# Việt sử kính # 越史鏡 # Việt Điển text 109 — 42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109/1 --- page 1 --- 維新己酉冬新鐫 國語文 㤗河延茂郡公黃髙啓著 漢字文 後學陳贊平奉譯 越史鏡 --- page 2 --- 論我國典大法交接典大法保護我國及吾國民對於 大法現辰之希望 我國有法人之足跡二百年于今矣我人之至於法也屈指 亦無慮一百年然其辰路途未通此徃彼來不遏三效人相 典晋接周旋未可謂爲交渉之辰代自和約一出南圻六省 舉以贈法而淪爲領地者五十年北圻中圻諸地方無不悉 隸於三十年來之保護權下两國交渉史可謂日多一日矣 夫交渉之日多則情誼日以鞏固學術日以増進而一動嫌 猜之心又何由而生乃吾觀於三十年以前之吾國夜郎自 天妄詡文明外國則夷之而不化於三十年以後之吾國文 明雖稍輸於法而守蕉老瘾不能奮然革除不化則富強必 不興不革則智識必不進鳴呼我國之誤㸃我自誤之其於 人乎何尤况國乎今日之世界競争之勢力視優劣強弱爲 等差劣固藉優以開化弱固倚強以自存不獨我民族爲然 苟能一斬断其劣弱之性根而思以保存其動類則劣也而 進於優弱也而進於強亦其理之必然者也昔也我國之受 --- page 3 --- 治於支那也一千年大法之受治於羅馬也四百年而卒之 我化於支那而我乃獨立法化於羅馬而法乃文明煌煌東 西史册中非一明確証據耶雖然求之於徃事而不以我生 之辰局旰衡之幾疑自主乃我意中事及問其所以自主之 若何方法終不能一得其端俛若是則自主非容易談也葢 必審辰勢以爲趍何者爲遏去之考証何者爲現在之研求又 何者爲將來之思想而確立一定之目的遲之以歲月不可 以辰勢而驟期引之以正途不可以岐徑而攺歩他日造成 周足廣 一自主之偉大事業是在有志者所應盡之責仁也今綂舉 我國典大法交渉之遏去大法盗治我國之現在興我國對 於大法之將來分三大節而詳列于次云 第一節論我國與大法交渉分五囬看 第一囬 西曆一千七百九十年我世祖命百多禄護皇子景如 法求援法越交渉自此始後雖介使隔曠而両國睦誼終始一 無問至我 --- page 4 --- 一聖祖嗣位明命年間始禁外國通商興大法交接 漸患如法人阮文勝阮文震者皆從我 世祖辰有功以老勒歸不用又屡殺法傳教士仇㤪漸萌芽 于此一千八百四十七年 紹治年間大法移書切責攻毁其船艫而去深欲我國醒悔 一變其外交之方針然在閉關鎻港辰代朝廷專以排外爲 主義葢自 明命至紹治嗣德列朝若已視爲習慣夫自有歐亞通 越史鏡 航之運㑹我國人於其辰始護覩泰西砲艦之長技不幸西 山猖蹶而我 世祖因此資其力大舉勦平以成綂一之業則不可謂非龍 興之功臣也可惜交通外國我 世祖辰已明達如此而限禁外國繼其後又墨守如彼嗚呼 我越遂從此多亊矣 第二囬 一千八百五十八年即我 --- page 5 --- 嗣德帝在位之十年大法典西班牙率其艦隊駃入沱㶞汛 要我三事一傳教二通商三茶山得設庯地事下朝議朝廷 各主戦隨命阮知方爲總綂駐兵廣南一千八百六十年爲 我 嗣德十二年大法退出沱㶞又繞八芹蒢口攻破嘉定城寓 書以自城津至䔟枚屯設立商庯朝議不乆又命阮知方移 師入嘉定辰大法方有事於清戦艦共兵隊留駐嘉定無幾 一千八百六十二年爲 日 嗣德十四年清事告藏犬法典西班牙復囬軍於大市我軍 與戦不利遂訂和割三省地典大法賠墊軍費法取其地而 轉償費欵於西班牙一千八百六十三年爲 嗣德十五年命潘清簡出使大法簽押和約其辰嘉定定祥 邉和爲外三省已割譲於法永隆安江河仙爲內三省則仍 隷我管治適張功定起六省民起共暗助內三省旋又爲法 所占領觀大法之來我國其始也不遇求一通商地耳國不 可以無商則通商寔爲両國公共之一大利益乃求而不乆 --- page 6 --- 於是而戦祸開戰而不勝於是而賠欵出自此而嘉定六省 遂永永髙揭大法國之三色旗 第三囬 一千八百七十三年爲 嗣德二十五年有法商圖普義齎嘉定元帥書至北圻藉請 開通雲南路總綂阮知方駁斥之一千八百七十四年嘉定 元帥又遣三畫官愕而率兵一百抵河內意在巡察而已旣 至見我舉動乖張愕而遂徑取河內阮知方典城俱殉又継 起史錢 䧟海陽南定寕平兵僅一百人閲月而連下四城所向無不 低垂也 披靡 嗣德帝得報卽命陳廷肅阮仲合出北城阮文祥入嘉定元 帥悲㳺黎隨委霍道生偕阮文祥徃北圻繳交四省還我方 其未至河內適鴞兒馬出山西路將迮富演橋爲劉永福黑 旗軍所戕幸大法亦不之咎仍共妥訂和約約書內越南湏 認大法自有京城設欽使河內海防均設領事之特權中又 載有一条云安南 --- page 7 --- 皇帝獨享有自主權不復隷屬於他國葢爲我國永離支那 覊治權也和約成盡歸我四省地又贈之以機器船五隻後 膛鎗二千枝乃鎗旣置之武庫而不用船則無駕駃之西人 或沉於讓港門或沉於順安口夫以一西商之請願雲南通一 路原無損我主權則聽之可也何至生出此妨阻之一大原 因卽通行一紙爲價幾何亦靳而不典而此後欵欵之和約 則無不畫諾而承認之在大法雖不忍重拂其交情又舉呲 四省恭敬以還之故主然有土地有人民而不能自有其變 越史錢 六 通之治法吾恐其有若無存若亡信美江山感慨係之矣 第四囬 一千八百八十三年卽 嗣德三十六年大法五畫官咦爲哝涂將兵二百至河內亦 以通雲南路爲辞河內縂督黃耀閉城拒不納 嗣德帝命阮政出爲比圻經畧使引兵從美德間道直抵山 西五畫官疑有變卽命開砲轟擊河內遂陥黃耀死之敗報 至命陳廷肅阮有度徃河內調停五畫官又要以三亊一保 --- page 8 --- 護安南二以河城外之荳街門至南門庯爲讓地三開設商 政局於諒山府及白鶴市僉以第一欵闗係太重而願認其 第二第三等欵五畫官意亦稍鬆奏章一上政府大起反對 辰又命范慎遹如天津向李鴻章乞師清不敢顕共法抗命 唐景崧駐山西徐延旭駐北寕葢欲乘法并我國後而分占 其一部分我國猶謂清援之可恃决意反和爲戦命黃継炎 劉永福屯軍懷德府戦亊於是宣佈矣五畫官駐兵河內乆 不得覆一千八百八十四年卽 嗣德三十六年遂攻䧟南定四月移師懷德興劉永福軍相 遇于紙橋五畫官汝于陣大法旣得諜報卽電傕欽使領事 歸國而以阿家椹爲全權大臣七月派遣戦艦入艘進犯順 安汛口都綂武文仕参知林宏俱殉难適 嗣德帝龍馭上賓協和帝卽位命陳廷書赴順安議和阿 家楛以二十七欵和約要我內載一欵安南認大法爲保護 之母國永後不准有干預其國之第二國今觀五畫官前所 要請僅河内開庯與商政設局此些小数亊耳乃不暫屈於一 --- page 9 --- 些小之要求而竟以戦争釀大祸内恃劉永福爲瓜牙外假 清援爲聲勢戦端愈開而國体日愈潰裂我國遂由此而製 成一保護之新局 第五囬 嗣德帝晏駕後阮文祥尊室說爲輔政廢恭惠主而立協和 又弑協和而立建福帝事皆出於二臣之手辰我雖旣允大 法保護之請求而猶日待清援之至以故派官如天津探望 諸音耗一千八百八十四年法元帥勾犧帥軍攻山西清臣 越史魔 唐景崧及劉永福俱棄城道又直犯清之福州悉占取之一 千八百八十五年大法軍進踞北寕清臣徐延旭又棄城走 此二年間或法取諒山或清及收復總不過於我國保護之 問題演此競争悪劇耳逮至清自知非法敵始甘認保護權 歸法法隨以福州地歸清天津和約簽定而清國封王之印 册遂收而置於大法之博物堂彼祥與說不敢復明目張胆 借支那爲護符矣是辰法兵駐鎭平䑓而二臣猶有戦勝之 希望唱立奮義軍日橾練於後晡苑又悉運財宝移置牢堡 --- page 10 --- 屯以爲他日後道計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元帥俱貲以兵犯一 京師其來意欲爲國家除權臣黨而巳祥說悖逆跡著懼爲 所誅遂孤注而爲背城之舉致使耳敗塗地祥匿於使館說挾 帝出奔而大法亦爲之公佈其二臣之罪狀一幽竄荒島一 老死異鄉嗚呼誤國至此不誠可悲可痛也哉胡不思保護 名詞大法雖舉以相贈而劃然十二省地猶不失爲自主權 乃無故興兵構㤪奸臣軰從而破壞之不得已而舉兵平乱 之義務大法不得不自爲担承夫旣爲我平乱則不可以不一 越史鏡 爲我保護于是而寔行保護之政䇿由北圻而波及於中 坼 矣 以上五囬所備列始則怵於通商而卒至尋仇継則疲於用一 兵而終成保護夫當其大法之初來所注意者通商一節耳 其取嘉定也欲大興貿易以共英人爭而握厦州香港之商一 權其至北圻也欲開設火車以典清人爭而通雲南四川之一 鉄路試觀自沱㶞汛口之投錙以至保護約之葢印始終濡 滯凢三十載縂不遏留此晷刻予我以鍪頓其國之辰機使 我坚持信仰心而一資大法以開化則大法必以我國爲通 --- page 11 --- 啇之國而不忍以保護二字加之有断然矣乃我於交好者 其表面而猜悪者其内容一誤於教育之㸃旣以自國爲文 明再誤於勢力之圈復以支那爲倚頼彼大法卽有船之坚 砲之利其何能屈我以崇拜而服從是故一開戦又増一和 約一和約又増数十条辰而戰則維新之風潮大來辰而和 則守蓋之神相愈出雖其辰不無疏請萬國開商之縂督范 富庶書陳攺革政治之學生阮長祚而僅有此諸通外事之 一二人其能翻倒國中多数之最腐敗派乎觀於一千八百 越史鏡 七十六年殿試貢壬制策問日本歩武泰西驟致富彊我國 有宜取法否貢壬等對策以爲日本文明本自中華以來今 模倣泰西盡変其舊縱能成一富彊之國終不免淪以爲夷 嗟乎不諳通外亊而不知所以自新其遏小旣諳通外事而 仍不知所以自新其遏大則其受此遏之責仨豈獨君宰之 遏亦吾國士夫之遏葢已爲全國之所公認而萬不能辞書 有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可知吾國之遇皆吾國之自造 大法卽不我取我其能獨遺於列彊虎視之芳餌乎鳴呼我 --- page 12 --- 不自咎而誰咎 附案 人有恒言斷而不識是謂武㫁識而不斷是謂薄識 我國粜拜兹學總不識破孳夷二字悪習遺傳有自來矣 堂堂中華睡獅靡起一爲歐美風潮所激刺始不復以卒 字自豪動稣新書相繼出現招魂懺悔競築法玹而語其 劇烈淋漓中國塊一編眞可謂斬闗之徤將我國若無新 書學界遂淪於黒瞶即有之而狂妄喧囂畢竟爲國民之 酰毒病在不知痛耳夫身病不知痛則身爲麻木身國病 不知痛則國爲麻木國知自咎則知痛矣知痛矣則猶可 言醫是篇也平情立論引已自咎始言君宰之過次言圡 夫之過終結重於全體國人之過不啻現身說法指天畫 地懺除一切疑愚詐慠之大悪魔顔之曰越史鏡渊乎微 哉 第二節論大法保護我國 保護局我旣爲大法所承認其辰民亂四起大法方在用兵 故全權一職多以武官兼之一千八百八十六年文官爲全 --- page 13 --- 權大臣實自喯犧公始辰咸宜帝出奔同慶帝立國方 内亂喯犈公通敏特出大法之最著名者也旣至我國奉還 我京城而以阮有度爲北圻經畧使葢授我以完全之政權 又立北圻國㑹使我民進化日以發達且爲之廣籌利益志 未達而河两帥營縣星遽隕懵哉一千八百八十九年爲 成泰三年多羅湼餐公繼之亦政治家一聰敏派也國亂辰 尙未定而公能信用南人各省均設奇兵使得持鎗自衞由 是盗賊漸以屏息又修治道路以爲火車路之預備利益日 越史鍾 以擴張雖信紙稅酒稅有設而民間賣買之公令各得行其 自由旣利國且便民誠両得之一千八百九十二年爲 成泰七年護蒭公又仁是職秉性老成温謹不擾我民咸頼 之初借法錢八十兆佈置火車鉄軌利源日益開展不幸公 亦病卒于河内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全權都美公受命東來 乘北圻亂已大定不復倚用經畧衙竟罷之然大勢猶屬保 護又増借法錢二百兆展長安南處火車路及聨絡北圻地 方以達于雲南東洋支消册亦一律成立農工商及郵電諸 --- page 14 --- 局各置法首憲官夫政界若此其複雜欲不増稅得乎于是 而稅法紛起矣工稅田稅増之又増更至於鹽酒之稅額亦 無不領徴之法人爲之惟日求其税欵之大進而繁重非所 計也而幸也戎莽甫平歲屡豊稔終都美公之世事事順手 做去亦可謂坐享共成也一千九百二年爲成泰十六年 全權晡公繼都美公之後凢事循常無甚大叚建設然其最 重要者則有二事焉一立學堂吾國科舉之學積弊已乆且 於實際上無益我國民皆思所以攺革之公乃俯從其志願 越史鏡 十三 唱議立學就中偏講法字爲多卽河內先設髙等學堂可見 一開議㑹議㑹唵犧公所立也晡公踵而行之使民得自行 選舉而予以參預政事之權此二事闗於吾民之利益至今 猶嘖嘖然談之千九百八年爲維新二年琪驢鞠士公建 節南圡爲人温厚事事尤慕喯牠公之所行深知我民諸税 苛重力圖減省以紓民困故每讀公下車辰之曉揭文則其 對於我民親愛之感情自不覺其流露然提探戦事方開賊 未全滅又何暇而行此整頓開化之新政 --- page 15 --- 綂攷大法自保護至兹其爲我謀益利者多矣昔之沱灢嘉 定海防諸汛口初不過一軟泥堆一老沙土之莽莽荒域而 爲之建街立埠遂蔚然爲舟車都㑹之區其功㭟實有可驚 者况當初我國道途不修陸行則由官報路水程則用夾柭 船而今則縱橫綺錯處處靈通江船海船機聲晞耳火車電 車瞬息萬里我國從前産物未有發達自有大法而經濟界 爲之一新逐年載徃外國之產物消售漸廣而首以粟米爲 大尊南圻所出表每年可得七十三萬二千墩北圻所出表 越史鏡 每年可得十萬一千墩吾國生計惑蒸日上較昔殊大攺觀 矣我國從前不講衞生之法免童疹痘多死傷民間疾病無 福堂以濟養法醫官遍徃各行省一一親爲動之而皃童得 免夭殤之惨河城諸大省各設福堂以收養窮民之有疾病 者醫學堂隨又設立教南人習醫今而後救療有人疾病必 少羅其厄而生産途不因之而日益繁殖乎夫以益利之成 效彰彰凢爲國民皆脛印而舌談之何待緩緩雖然從來國 家撫馭之政策豈盡人人而遍施以如意之神丹是以國家 --- page 16 --- 之對於人民與人民之對於國家未免有意外之衝突我之 於法其所以積致惌懟之由其故有三一税法極重二官吏 多不稱職三國家不實行教育此三者吾請得而直陳之 一稅法 有田則有租自然之公理也我國南圻土地肥沃田每畆以 一萬西尺爲凖比圻田遜於南圻從本朝明命辰例定則 每畆四千西尺至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尺数又差減之所存 僅三千六百西尺而已考両坼税畆法皆一律征收本無畸 越史鏡 十五 重畸輕之弊而田畆之尺数彼此廣狹犬不相同恐非示我一 以公平之道下税之担受貧窮人大率居多想亦不勝其重 然這税之設自陳始惟責有田者必受此税及後則不构有 田無田皆有丁税之義務此税法相沿已乆非至保護而始 見諸施行惟我國民因循其故俗下田税額從無實計所以 現辰之税法無從考查而凖必一定之成例是故税漏於鄉 隐而不納者有之税浮於簿偏受其重者有之社㑹中譎怪一 之狀態誠有不堪言喻者至於鹽酒之雜項税地球中何國 --- page 17 --- 無之然其使民自爲之而國家㘴收其税則民便若一切歸 公自辨則不啻奪其藝蓁而民無所告矣况代爲營業之人 國家必不能以遍設於是而領徴者得以售其價夫旣委之一 領徴者在國家可以博一分之利而彼歲八之倍蓰莫不取一 於民而有餘民又安徃不困哉此特舉一二巨欵言之取國 家知我民之日有㤪望不得不研求其方法而亟爲補救之 然而亦難言矣何也東洋支消册已有筭定之欵項欵項旣 定則減税之爲難而税可望其必減者則必先在減官夫減一 越史鏡 十六 官一事又非可以倉卒辨也有心民瘼者其善自圖之 二官吏 國俗崇尙科舉之學故特重科目出身之人而此等人皆用 爲官長而予以治民行政之權利風俗習慣葢自古而已然一 矣夫大法本文明彊國最重學務而於本國風俗尤極保重 惟於初至我國之始亂黨方熾不得不藉兵力以勦除之是 以出身率多猥賤皆得以企於縉紳尊顯之班國家非不知 之而用之卽不能遽棄之葢有事則扮演衣冠而無事則仍 --- page 18 --- 還其優孟之面目非人情也且無論何國人其於居處交接 之道誰不奴主情面或奴於此主翁而爲之寄囑於彼主翁 或奴於前貴憲而爲之付托於後貴憲慇懃提挈愛屋及烏 一仁其叱咤皇堂而不忍割捨今日官界之資格致有攙雜 不適當者職此故也雖然科目與世閥中人類皆享有特别 之優待可知士林異数國家未嘗不涇渭於其間 三教育 大法開設學堂以教我國人葢已自東來辰始也國人多不 越史鏡 願學卽學亦不過下流社㑹中人僅博譯胥一職耳至於故 家巨族之弟子競學漢字死書專事科舉是以法學雖設而 教育徒爲具文途年以來國人已漸趍於攺革教育之宗自 國家亦多止學堂及設髙等學校葢將推廣其途而引之使 進而堯知我人積讐激變廣南聚眾喟迫求免税之舉必安 河静唱出洋逰學之説北坼則擅開義熟無不群趣而與大 法並立於反對之地位其居心行事如此而專咎其不促我 以開化吁胡弗思 --- page 19 --- 第三節論吾國民封於大法現辰之希望 大法之至於是邦也上自君宰下至國民孰不日保護哉保 護哉保護惠我實多也然保護亦自知其力之所及必不能 盡人而卵翼之卽必不能盡人而愉快之何也或少年登第 埀老而一官未成或散人歸田欲仕而無址盡用甚或不善 良得罪之祖父而子孫引以爲㤪大凢抱此不平人多是中 流社㑹取且也大法自駐嘉定及抵北圻辰除頑悪暴動外 不足数其他抱負學識而常與國家反對者亦辰有其人嘉 越史鏡 定之解元勲中圻之副榜校進士逢地圻之贊理述若而人 謂之愛國則可謂之識辰務則不可葢昧於辰勢之趍故觀 其所行不但國無所利而且貽害於民明鑑彰然不復重滋 吾惑矣兮去今纔五載我國人忽激刺於日俄之戰事以爲 㣺國可與大國戦劣動可與優榦争始相與唱國民秘密之 義務彼則樹黨此則集㑹子是而或主乎内之運動或主乎 外之運動遂紛然而並興吾今乃就其所以運動者而一評 其事之成否焉彼主乎內之運動者必曰堂堂吾炎邦有三一 --- page 20 --- 十三萬六千英里之土地有一千五百萬同稣之人民豈不一 能别立爲一亞洲自主之國况前者雖被治於支那凢二次 前一次吳玉權白藤江一戦而大挫南漢後一次黎種帝支 稜闗一戦而盡逐明軍此實足爲吾國自主之証㨿吾何獨 奄奄不振耶殊不知吾與昔辰之支那其學術藝奏相等雖 地界咇連而無徑便之路途李固奏疏言漢軍自兗州豫州 發至日南相去九千里軍行凢三百日而運載粮食損害極 多然則支那於我國之難於綂治其以此欤大法則不然臧 越史鏡 字雖極遼隔有事辰一電琳度與亞非利加州之領地兵可 十五日而卽至且藝業進歩最速纔十年來曲蒸汔艦進而 爲潛水船曲鉄軌車進而爲飛空艇又電報由有線發明爲 無線精思日出實可驚駿以吾鳳腐舊之藝承而欲與新奇 之藝棊戦敵乎不敵况今競爭之辰代又不僅以藝綦戰而 且以銀錢相髙不觀去此十年間南非洲與英吉利戦並費 至三百磅而戰争愈接愈厲必至南非洲服徔於保護而後 已又不觀去此六年間日本與俄羅斯戰每日軍費至二兆 --- page 21 --- 日金日本國貧而俗儉而所費乃至於此後以國帑日絀之 故戦雖屡勝亦不得不屈而講和卒不敢索俄以賠費若我 國貧困已甚而敢與富彊之法扰奚異螳臂當車哉吾知主 乎内之運動者事必不成彼主乎外之運動者必日法之於 我動族與文字逈異断無爲我扶植之觀念我而欲求自主 非援一同動同文之他一國來則不足以濟吾事噫亦未之 思耳夫今之征取屬地與昔之征取屬地其政策愈變而愈 新昔支那之征取我國與髙麗緬甸也不過歲責以所貢誇 越史鏡 耀其多数之領土以爲榮至于今列彊屬地日多此法已視 爲腐套故凢有屬國之國莫不汲汲於殖民爲務且運往其 國之産物以網其利國而與我國愈近則民之遷愈眾産之 出者愈多而吾國之受其損害亦愈烈是故現在我國之支 那人率皆落魄寓公身材汚賤之軰而商界藝業之奇贏一 切盡爲其所攫卽日本之保護髙麗纔五六年于兹而髙麗 已備極苦辱夫然同文同動之希望其果有利於吾國乎吾 言之而吾不忍復言矣况法以富彊之國其經營吾國也秦 --- page 22 --- 巳虚擲無数之財産縱萬一如何必不甘拱手而退受且地 球上諸雄國何國無外交法與俄羅斯交会及與英吉利交 無非解以鞏固其保守東洋之政策夫大法富彊旣如此而 外交又如彼吾知主乎外之運動者事必不成然則吾國可 以自主乎日自主之機㑹有三而皆藉大法之力以成之第 一機㑹我嘉隆帝辰與法始通使於此辰而藉大法以變 通其教育之尊旨則越南彊大之帝國首巳出現於亞東而 何讓乎今之日本第二機㑹我嗣德帝之辰代大法雖來 越史鏡 而未有干預我苟乘此辰㑹而亟完整國民之教育則可以 儼然自主亦不失爲今日之暹羅而惜也此二機㑹皆視爲 已徃之機㑹而莫可挽囬然吾猶願與吾國民設一大期望 者則又有第三機㑹者在第三機㑹者將來之機㑹也由此 以徃全國一心一倚望於大法使教育實行其攺革而民智 日以開通民智旣開則自主之權大法必奉以還我内則我 能自主外又有大法爲保護竊以爲他日亦可與英屬地之 加拿大澳大利諸自主國而各樹一幟矣要之自主之原動 --- page 23 --- 力惟大法可恃而他國則不可恃也凢諸國之有屬地惟專 意在殖民而法則異是是故英普屬地之遷民率多貧窮之 人而貧窮之人旣以屬地爲樂土誰復有囬首故鄉之思法一 則國大而民富故其民多習於豪奢拿破崙第一世已定有 均産之律若男若女均占其分是以凢爲國民富有財產各 極生人之快樂惟其享此快樂無論爲官吏爲田戸爲商家 不出三四年間必不能不起故園蓴膾之歸興乃知法之取 屬地取之以爲逰賞園而非取之以爲長住舍也又環視與 越史鏡 吾偪處之鄰國有現巳方彊有漸漸而進於彊子此不得不 研究保守東洋之大局保守必兵多兵多必費鉅通計保護 以來所費不下七百兆而益利之擴克尙如此其㓜稚則法 於我國而又欲多派兵隊多費銀錢必不能得國㑹全體之一 許可数年來法政府巳唱爲大法與我國宜結合爲公司一 之議葢欲聯絡團體而謀與吾人共守之耳故曰大法可恃 非吾國之一大幸福乎今欲自主如之何日欲自主必先興 學而學必師事大法然非可以一躍而卽至也譬之造屋必 --- page 24 --- 先築土基樹木必先播稣子而學卽獨立之土基文明之動 子旣有土基則可以起輝煌之火厦旣有鉌子則可以收拱 把之美材他辰教育日愈進歩其勢雖不免於競争然由學 界而演爲競爭而非所謂劇烈之競爭卽如吾國人有好資 禀而專門之學成則國家不得不並孙於仕籍此官界之競 爭也至中人以下之資質而能一藝畢秦則本地工賤價亷 不得不倚我以爲用此藝蓁界之競争也雖代橾主權者法 人而官界藝業界之競爭皆吾人得以專其利是天法人固 越史鏡 居其少而我人則獨古其多也夫以如此之競爭豈可以歲 月驟期而忽獲此自然之權利深願吾國人由此同趁萬足 一歩速則五十年遲則一百年駸駸乎與法同化而進爲文 明優稣之國民矣以優動而施治於弱穌者易以優動而施 治於優動者難到此辰大法必内還我之自主權而我必外 倚大法之保護力有是哉吾以望之大法吾尤以望之吾國 人 論支那綂治我國之始末 --- page 25 --- 支那之綂治我國也先後可分爲二辰期第一辰期自始皇一 帝畧地分爲三郡我國之被治始此而洽法尙未完備至實 行治法則當自漢武帝趣計自西漢至南漢其運㑹無慮一 千年第二辰期獨撹我國治權者爲有明然明屬僅十四年一 間耳溯攷歷代内屬史我民有辰而眼有辰而不服推求其一 故未始不根於綂治得失之原因綂治之道有二一爲公理 公理上有應行之事則不得不行之雖若何勞苦若何煩重 而我民咸無㤪言一爲彊權事有不應行而必仁意行之雖 越史鏡 二十四 利用其彊迫壓制之手叚而我民卒難屈從葢公理純由於 國家公共之組織而成而彊權則多出於一二個人私意之 行爲焉耳除南朝以至五季外我國雖亦受治率皆衰亂辰 代無足深攷今且表列爲四囬而以西漢東漢爲第一囬吳 晋爲第二囬唐爲第三囬明爲第四囬又歷揭此四囬中現 行之政體爲比例差何者爲國家之公法權何者爲官吏之 私政見而知我民之服不服當必有一大原因者在也試揭 于下詳論之 --- page 26 --- 附案 公理界義主開化彊權界義主壓制無論古今何辰 代何國族爲綂治格爲護治格總出入此两界說得包羅 一先攷支那國家綂治我國之公法權如何 秦始皇帝分我國爲南海桂林象郡而設官則南海僅一尉 龍川僅一令豈能事事而監視之葢當辰示以覊縻而治法 則未實行也至漢武帝而綂治之政䇿始出現分其地爲九 郡郡設太守而總攬其權於刺史漢比秦爲稍密矣然終西 漢東漢之世分地置官則有之而未聞其一征確之詔况 越史鏡 二十五 於我㤙愈加厚攺交趾爲交州視我與中州同又以我國人 李進爲剌史無非視同仁而極盡其優待平等之恩意此 漢之施治於我也一何摯哉降至吳晋吳則分交州地而増 置廣州晋又分交州爲三郡分九眞爲三十縣分之又分其 法視漢尤密雖其辰未聞舉行税法之事而剌史諸臣各已 備獻方物夫匠由各州分担于是而公家供役我國民始有 責仨然吳晋方事戦爭官吏不暇換轉以擾害子民所以玉 爕四十年官閫横凢四世剌史顧秘顧参父子傳襲其於 --- page 27 --- 安設官吏一事揣其意亦不可謂非智也唐以後交州又分一 爲十二州使易綂治責諸俚戸各納半税税法施行自此始一 凢事視吳晋又加密至彼所遣派之官郞美其名日都護本 地官則以覊縻呼之官旣以貴賤分等而辰又去都護而置 行州辰又去行州而置都護品流澈雜遷易不一葢由唐國 勢日衰徴於綂治歷史上其社㑹親摯之感情軷前不及遠 矣明朝初定我國復以安南爲交趾以示交趾卽支那之故 地而隨置三司府設州縣官征税課選兵衛無非以我人治一 越史鏡 卷 二十大 我民我財辨我事爲宗旨旣至蓄髪看令長裙短袗一與華一 人無異葢并舉其風俗而盡化之又收其國之事蹟諸書志一 悉送金陵而頒以四書五經使同受完全之教育是不過欲一 令同動同文以順操其綂治之政柄取合明與唐觀之則明 之於我又愈日而愈密也支那國家綂治我國之公法權者 如此 附案 民不可愚國不可以不智善用其智則智者勝不善一 用其智則智者有辰而窮歷秦而漢而吳而晋以迄於唐 --- page 28 --- 明綂治之範圃愈編愈紧亦云智矣然而䋲之太紧則㫁之 太速壓之愈重則起之愈猛智哉智哉恐乆難爲愚者弄 一次攷支那官吏綂治我國之私政見如何 秦使屠睢爲將畧定嶺南我民辰巳不服趑而殺之及漢武 帝征服恐我民難馴遂設爲六条以監别諸剌史循吏由是 日多如鍚光化民以禮義玉延教以嫁娶及墾闢法其益利 顯有實效交如賈孟堅精字令之送而得民親愛呼曰賈父 圡爕重教育之喞而舉國尊崇推爲學祖雖其辰不無殘虐 二十七 之周顒貧暴之蘇定此等人僅希率見取而著名之循良派 原占多数漢之官吏术可稱得人矣逮吳晋辰陶璜陶威顧 參顧秘杜瑗杜慧度父子相繼行政皆以循吏聞我民亦頼 以無擾葢政出一門而官皆世襲其得民之信用也固宜若 唐則官吏数喜更易又不能愼擇循良貪殘則若髙正平兇 猛則若劉延祐税半納而勒民以全輸城旣髙而彊民以増 築民不堪命遂屡趣而爲舉州以叛逐剌史而自立之舉不 復服從支那之命令矣至明則大不可問張輔爲將純用惨 --- page 29 --- 烈之手叚殺人不可枚舉而官吏軰若馬騏者貪婪無厭專 以占取我國財産爲事自此而民心畔離又赵而與明爲難 矣支那官吏綂治我國之私政見者如此 附案 新遠畧家注重殖民舊遠畧家注重殖官官也者民 之主宰乎抑民之公仆乎鷄母鴨雛情閡芳隔善橅之猶 可化也謂他人父謂他人祖夫非斯民歟一以虐待便以 虐報究竟官之過也於國乎何尤於民乎何尤 古今來征取領地之國未始不犠牲其生命財産而後造成 越史鏡 二土八 此偉大之功業故征取而旣得之於是或分其地或設之官 税其國以供歲需兵其民以備緩急是在事勢之必然猶慮 民不我服結之以㤙惠導之以教化無非所以播弄其收攪 人心之一巧秘法門是故不构何國總不外此維一之目的 泄未有凢取人國之國而猛下滅稣之毒手者也夫均是人 稣而優勝劣敗亦天地間自然之理則前途開化之光線劣 者不得不藉優者以引進之雖白税其國兵其民何一而非 劣稣應畫之天職倘昧理不自解决不度德不量力徒欲出 --- page 30 --- 其悪蠻之毅力以與神聖演競爭吾恐其不均勢不平權之 動類其能免於肉山血海消滅無遺之慘劇乎試閱漢吳唐 明之綂治我國表前猶畧而後更詳前猶寛而後更密豈非 民智界愈日愈開則政治界愈日愈進由今日之我國以觀 昔日之我國不可謂漢吳晋之政策畧且寛而群奉爲可歌 可頌之漢吳晋亦不可謂唐與明之政策詳且密而驟斥爲 可㤪可怒之唐與明要之歷代而我民未嘗有叛者以國家 公理在也葢事出於國家之公法權卽民之對於國家亦分一 越史鏡 旀當然耳雖然國家旣領有屬地必需設官吏以綂治之而 此官吏者皆國家代表人出爲人民之主宰者也官吏得其 人則民以安官吏不得其人則民以困是故漢之有貪暴之一 蘇定則我國超而反對有徴女王梁有貪殘之蕭諮則我國 起而反對有李賁帝髙正平劉延祐皆唐酷吏也則其超而 反對又有我國之丁建馮興者出事有相類指不勝屈然已 爲過去辰代盍卽明之近史求之方其移師我國始則聲言 立陳後繼遂占取辰有黎景恂者我國之最有名譽之太學 --- page 31 --- 生獻明三策謂速立陳後則其國自安不然亂且作矣偉哉 黎公此策不但於吾國有益卽明亦受益不淺而乃不採其 言又從而加之罪父子逮送金陵卒至惨死嗚呼國仇至此 吾人何日忘懷哉不寕惟是税課日又加重卽如鹽税一節 煑戸旣供榷矣而民間交易賣買猶設吏以苛察之谷爲増 税實以售其鎻營產賞之媒介吾民疾苦所不計也又有甚 者逞一巳之貪慾開礦取金入海採珠無不驅民以赴役總 之疾在好貨惟知自私自利社㑹生計上之妨害不啻路人 越史鏡 漠視焉取自哪官吏犬率如是至用土人爲政交皆碌磙奔 競者流如梁汝笏松惟忠其人术是貪殘之一大政蠹我民一 烏得而不㤪逮至處處蜂趣黎利帝之唱義旗巳飄颭於藍 山嶺上而明臣奏於明帝一則日黎利已死再則日黎利已 降乃無何而栁升戦死東闗城降纔十有四年間明悉空其 所有而去我國遂獲脱綂治之覊軛吁此個人之私政見而 足以壞損國家之公法權者如此有國者亦可以鑑矣嗟乎 我族古代雖屬野蠻百被支那綂治以來不但動類之界限 --- page 32 --- 早已融利而教心之程度术極騰達不見夫教我以禮義者 壬延士爕也不有教我以禮義之壬延士爕何以成我民族 之文明不見夫構我以仇㤪者李彬馬騏也不有構我以仇 㤪之李彬馬騏何以造我民族之獨立吾願以執中一語而 昌言於我國民前日我國之恩人仇人皆我國之絶大有功 人 附案 極寫内屬辰代國界官界政治之内容某也寛某也 密某也良某也悪某也可歌某也可怒某也宜恩某也宜 越史鏡 仇舞墨飄翰真活動影繼於民智界開一談判不可歌不 可怒不可㤙不可仇直至於所謂仇皆所謂恩怡豁沉雄 有不覺神逰化境矣 論我國征服占城及眞臘 我越自趙陀帝立國遂包有南海桂林象郡之地儼然一廣 袤版圖後爲西漢所并分置九郡至吳又分爲交州廣州丁 先皇崛起自立辰則彊宇縮狹其所占有之區域不過交州 九眞 卽今 北场 與清化又安河静等處而已以地勢論不於此辰 --- page 33 --- 講求開拓之政畧則區區弹丸安能立一大國然而界乎我 之北境者又一龎龎絶大之支那我縱内能自立而彊鄰偪 處勢不得不暫爲表面之服徔夫然綂籌大勢欲實行其侵 畧主義惟有專意南方耳南與我鄰曰占城與占城鄰日眞 臘西曆一百三年爲漢和帝辰占城旣别爲一國矣而眞臘 於唐宣尊辰卽西曆三百五十八年已数通使朝貢若我國 自丁先皇倡義而國始自主考其辰則又在西曆九百七十 三年以後也然則彼二國固先自主矣雖然彼二國雖先我 越史鏡 上十二 而自主而教育尙多欠缺終未脱野蠻結習我之自主也雖 視彼二國爲稍後而文明開化蒸蠡日進直可躡支那之後 塵以文明征服野蠻想亦天演上公例之不可得而迯也今 試舉我國之初伐占城反畧定占城與眞臘全部之歷史區 分爲三辰期而特揭其評論于左 第一期 西曆一千年黎大行帝始命吳子安率三萬人開一陸路繞 由眞禄石河二縣通于地哩州 今廣 寕府 一千十一年李太祖擊 --- page 34 --- 占城于布政寨直抵龍鼻山一千三十五年李太宗目將伐 占斬占王乍斗一千六十八年李聖宗伐占城扲其主制矩 以歸制矩獻地哩麻令布政三州又命李常傑經理其地圖 畵山川形勢改地哩爲臨平州布政爲布澤州麻令爲明靈 州西暦一千六年陳英尊以玄珍公主嫁占城王制旻制旻 獻烏里二州地始攺烏里二州爲順州化州命官往宜德意 簡廸其眾授之以官至陳末古人又数犯京師又安而昇龍 凢三㓂矣綂觀第期史其經營事㭟無慮三百餘年而所 越史鏡 得僅五州地 今之廣平 廣治順化 至於對待之政策不過或開通陸路 或震妙兵威而設爲行政之地方官乃至陳而始出現雖日 有官以握治權從未聞其移我民族以與彼相混處是以風 俗言語彼此各從其類終不入同化之範圍無怪彼今日降 服明日復叛葢彼自彼而我自我而稣類調和之効力恐未 易驟期云 第二期 西曆一千四百三年胡漢蒼旣襲一號以占城数出擾掠始 --- page 35 --- 大舉擊之逼令獻古壘洞因分其地爲升花思義四州置安 撫使以莅之又以北圻諸路民無田有財者遣往居之并發 其妻子以從自此我民之遷往於其地者日益繁殖末幾胡 氏父子爲明所俘而我國辰方有事於明占城因之復反西 曆一千四百三十六年黎朝仁尊命黎受攻闍槃城下之扲 其主賁該西曆一千四百六十年黎聖尊以占人屡爲邉患 乃親征圍闍槃城占主茶全被拎始以其地置爲廣南承宣 命官分治其地辰占將逋持持走至藩籠㨿占地稱占城主 越史鏡 卷 入貢乃封爲王又封花英南蟠二王凢三國以覊縻之葢漸 欲分削其權而使不得逞此爲第二期占城經理葢百年兹 矣觀其増廓之領王闍槃古壘 今之廣義 廣南平定 遍豎國徽則當辰 侵畧之進境殊大攺觀况又設有民政之官而彼之與遷民 同居亦已往來無間雖於風俗言語似己與我俱化獨至教 育之功能惜尙未臻完備耳然則彼我動類仍未能達同化 之目的者其以此歟 第三期 --- page 36 --- 西曆一千五百五十八年我嘉裕帝八鎭順化廣南辰伐 占城而取其地増置綏安府府轉又分爲二曰同春綏和二一 縣一千六百四十九年我孝哲帝旣膺主位又畧取占城 地設爲永和延慶二縣而以潘江一水劃分両國界限焉辰 明朝失國奔播其將臣楊彦廸黄先陳尙川陳安平義不臣 清引兵三千船五十號潛至沱㶞思賢港口自願歸附 帝旣軫念降臣又適觸拓地辰㑹之志願然嘉定此辰尙隷 眞臘於是遣之誘服眞臘而以彦廸黄先守嘉定定祥陳尙 越史鏡 世王五 川陳安平守邉和徴衢屋舍後此日益壯闊而外國商船始 漸鳬集於嘉定洋面一千六百九十三年我孝明帝繼止 占城逆命伐取之革其國號而名之日順城鎭後又攺爲平 順府占城自此不國矣隨命阮有慶經畧眞臘置爲福州底 徒流民以實乏社林坊邑部署周密而凢旅居之華民槪令 歸入本國戸籍又命阮有雲伐平眞臘而定祥省地皆爲我 所占領又擢鄭玖爲總兵遂併河仙地而悉隸我國之版字 一千七百三十九年我孝武帝爲主辰髙縣叛遣將擊降 --- page 37 --- 之獻我尋楓龍地卽設爲府曰凉舘 今之 定祥 又設沙的爲東口 道前江爲新州道後江爲朱篤道子是而盡有永隆全省之 地其後髙緜又獻五府地仍挿八河仙省綂治而又攺置架 溪爲堅江道哥毛爲龍川道由此河仙一省日愈拓而愈廣 今且就第三期而論之我阮朝自移鎭順化而後計凢二百一 餘年其征服占城也開設富安慶和平順諸省其征服眞臘 也劃爲南圻六省恢恢乎疆字之擴張實可駭歎然試縱目一 於其辰所征服之地域不過新發見一寥寥漠漠之荒土區 越史境 三十太 而不惜惨淡經營竭心力以從事流民移植者有之華僑招 入者有之或修築道路以開通風氣或編立材落以聨合民 團風俗旣爲之攺良教育又從而振整卽河仙爲我國之極 界遼遠不霑而亦選派華師使之掌教於其地致使古城民 族眞臘民族九眞民族交趾民族混成爲堂堂越南之一大 民族嗚呼我阮朝列聖之有造於吾國也豈非振古鑠今 空前絶後之偉大事秦而爲吾人所尸祝崇拜之不能自巳 者乎 --- page 38 --- 合三期始末觀之其政畧進歩之速第一期不及第二期第 二期又不及第三期何也人類智識日愈漲進則稣族之競 爭㸃亦因之而日彊䳯類彊者優優必勝䳯類弱者劣劣必 敗是故動與動對而勢力均則公理之世界明動與稣對而 勢力不均則彊權之主翁出弱爲彊呑劣爲優併在公理之 所出必然而非有悖乎人道者也葢土地者世界之公産苟 於我之一部分内人満無足容而在彼徒贅此一片無用之 荒土若聽其抛擲自然而不爲之經營之將共處此沉沉大 越史鏡 三十七 陸中又何有乎人群進化之希望且也我旣自號爲文明而 彼尙猶然野蠻則先進以引後進不得不公認爲吾人所有 之責仁吾觀古辰之侵畧主義莫不以野蠻鄙之今日之侵 畧主義非文明無此榮譽價値也不觀十四世紀之歐羅巴 乎民族主義至此始發明之逮十九世紀則已一變而爲帝 國民族主義葢合一國之人稣而别立爲一民族此昔日之 民族主義也合他諸國之人動而一律融混之以成世界之 一共同民族此今日之帝國民族主義也 --- page 39 --- 卽此求之厥有二觧一曰動族界之競爭凢國人類生產日 盛而茫茫大陸上其王地足以養人者只有此数苟不早爲 之預備則人蒲爲惠生計不更艱難乎試考一千八百五十 年至一千九百年纔五十年間歐美人数表其増進甚可駭 異而尤推普與俄美爲最普昔民数有三千五百二十萬人 今已増至五千六百三十四萬人俄昔民数有六千八百萬 人今已増至一萬二千九百萬人美昔民数有五百三十萬 人今已増七千六百三十五萬人民数如此其澎漲而不爲 越史鏡 之開拓領王以移殖之將養生日絀人類何恃以自存故日 列國之經營屬地未始不由於列國動族界之競爭二日商 秦界之競爭自列強趍於拓地之問題雖日實行殖民政畧 而尤注意於商務上之交通然其在商㭟未甚爭競之辰代 則税尙從輕以招集外國通商而自國得藉以興盛自商戰一 之局開藝秦日益發達舉凢地球上之名爲國者苟能精其 器而亷其價則利權便爲其所操于是而占有屬國之國不一 得不創一苛重之税法以自保護其其產萘而於他人之産一 --- page 40 --- 秦則極力而排斥之故曰列國之經營屬地未始不由於列 國商荼界之競爭惟其有此競爭故今日之凢有屬地戦艦 日愈振興新槍日愈精利而抛費財産不知紀極總不過始 則動族界之競爭終則適蔡界之競爭各自研究其保存之 方法焉耳矣是以同爲人動而商生乎今之世界動優者彊 彊則日進而擴張稣劣者弱弱則日就於澌滅吾猶憶四十 年前又安人阮長祿上嗣德帝一疏有云我國可以取占城 則他國亦可以取我國其辰我尙未諳通外事而阮長祚一 越只鏡 笨 人早已灼見及此鳴呼具此絶大見識抱此絶大學問若而 人殊不多覯而嗣德帝終不見用爲可惜巳 附案 昔之施侵畧也巧用同化今之被侵畧也凾思同化 同化者何顯之在稣族界之同化隐之在教育界之同化 動而劣歟安得借文明劍而剗之也不觀美之紅夷動乎 爨一化於歐洲舊動滅而新國蹶然起矣不觀我之交趾動 乎一化於支那朽動滅而老國巍然存矣獨怪占城眞獵 之稣族也末與我同化之前乍臣乍叛居然一敵國也旣 --- page 41 --- 與我同化之後漸消漸落頺然荒邱也善哉同化悪哉 同化自我化之靡有不彊自人化之靡有不七悲哉滅動 喜哉滅動動而不化一滅卽絶動而可化愈滅愈生昔我 之用以化人者今盍且善用以自化哉不憂滅動憂劣動 根性之不早滅耳試過闍槃壘登卧佛塔不禁有黍離之 嗟哀占耶吊臘耶將亦反而自哀自吊耶夫思想者議論 之媒議論者實行之母有此思想有此議論將必有此實 行自哀自吊且轉而自慶自賀矣 越史鏡 --- page 42 --- 半壁梅陰兵墨昼滿寡蕉雨吟有青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