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ội đình văn tuyển # 會庭文選 # Việt Điển text 112 — 36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112/1 --- page 1 --- 成泰十年戊戍科 畬日亠庭扌耳文、乙人選 同堂承抄 殿試榜 賜第二甲一名 陶元溥 太平瓊瑰上泮 文理五分 二十八歲甲申恩科舉人 三甲七名 范燎 廣南延福澄江 文理三分以下 二十六歲甲午舉人 潘光 廣南桂山山上 二十六歲甲午舉人 阮李牕 又安南壇春柳 二十五歲 甲午舉人 阮文珵 河靜十祿碣石 二十七歲 蔭生丁酉舉人 文理二分 范畯 廣南延福春臺 四十七歲 舉人陞捕黄 文理一分 阮自如 廣治由灵河上 會四 三十九歲 原舉人 --- page 2 --- 裴栻 河內 交理六分 副榜九名 吳諄 阮曰瑄 廣南延福錦紗 文理二分 父安宜祿金溪 文理二分 二十六歲 二十九歲 甲午舉人 著作廣寧敎投舉 阮惟勝 廣平布澤里和 二十七歲 蔭生秀才 文理一分 阮善繼 扎寧東岸三山 文理一分 四十三歲 甲午舉人 扎寧文江 春球 三十二歲 辛卯舉人 阮道慣 文理一分 阮文談 承天香茶淸凉 文理一分 二十九歲舉編修工部行走 阮德談 以安宜祿錦場 文理一分 二十九歲丁酉舉人 陳廷栢 承天 支理一分 楊顯薦 廣南延福錦镂 文理一分 三十三歲辛卯舉人 裴栻會卷十一分四場不及詩題逢字出韻應黜蒙 恩凖庭試礼部臣片敍係庭試得四五分以上方許爲同進 士以示甄別及庭試文理優長而卷末又遺了对字將黜 爲副榜廷設置之三甲之末此錄陶元元書 --- page 3 --- 第一場題目 以殿天子之邦 君子以勞民勸相 道德仁義非禮不成 作周恭先 今夫山一拳石之多 公朝于王所 今王發政施仁 養而不勞君子一井之養也蓋養民难而使民相養尤难勞 民勸相君子之養也一何周且君子以一人立乎萬民之上 而民于以賴其養焉要非可高言淸靜也目黼黻而心田野 足軒陛而口茅茨旣有以尽其心于在我而同人親比之風 尤必胥之草野所養其欲給其求與民爲生者至矣人見其 羑利之無穷而不期其有象而有得也木上有水井養之象 也君子之休此象者其何以養民乎是其一在劳民者劳及 乎民而行之則在乎上制其田里敎其樹畜旣不奪其辰矣 而法宮高拱猶慮民隐之未周則則星駕而税于田亦辰臨 于献畝釐成而殷敬厼農官且戒以茹咨劳之如此而養有 不及萬民哉夫移粟移民亦後世補苴之術而君子以爲養 之未預也維其劳之閭里日用之常廟堂巳代爲之計蚕故 民之体是劳也而養以周焉彼輔相於泰固不得而艿其養 卽容保於臨亦不得而抟其養也不依然寒泉之食功反於 物乎是其一在勸相者勸以克勤而勉之則在乎民八家同 --- page 4 --- 井十千維耦旣各有其常矣而象魏懸書猶欲耻民情以相 朂則出入而使之相友耜趾歌以豳風患而使之相周仁睦 猶乎官礼勸之如此而萬民有不交相養乎夫言賑議貸亦 後人補救之文而君子以爲養之有限也使相勸焉場圃築 作之中彼此各相咏其勤劳故民莫不知勸也而養以博焉 彼孚惠於益固不得而挡其養也卽益寡於謙亦不得而艿 其養也不依然勿幕之收其出有源哉井道大成微君子而誰與 〇朝而書所非其所也盖朝自有常所而今非所以朝焉將何 以正其本聞之犧象不出門嘉楽不野合礼之正也人君所 以常尊也乃有一朝焉而草次以成之冠裳以會之其如北 团 辰居所而眾星拱之謂何如經書朝于王所而繼見於會踐 土之後者考之於傳王下劳晋侯於踐土諸侯朝焉魯公亦 朝焉此朝于工所經所以書公也夫入寿秋以來諸侯幾有 能率聀以朝王者今而朝焉豈非冺棼中一美事者而經特 書王所則何也盖周室之制天子巡于四方有常期諸侯朝 于方岳有常所惟其有常期常所祖之正也不謂踐土一下 若宋若斉若晋若蔡若鄭若衞若魯莫不朝焉試問當辰而 立當佇而立其偃然以受朝者果由是巡狩之首制乎果由 是方岳之首所乎夫有常期則本正而民不劳如之何其下 劳而朝也義非同於辰邁礼更比於會同周也自卑陵夷曷 --- page 5 --- 極其何以正其本於冠履之常有常所則本正而財不傷如一 之何其雇衡作所也地旣非方岳之尊而礼亦舉夫述聀之 典周也不振名分茫然其何以端其本於天澤之辨聖人修一 經至此爲周王諱也仍不得不爲周王正也㫖也好音欲寄 則懷美人而西歸有望榛檜亦可以並存今也変社以行則 書王所而婉辝示譏苞稂益以深其慨是以下劳踐土削而 不書若口周王之失也諸侯之失也皆晋侯召王致之也晋 其譎而不正乎 以一拳言山小亦可以見大矣盖一拳者石耳而山之可見 者亦秖一拳之多烏得謂一拳者非山哉且天下未有身山 而遽小夫山者抑知山之可見亦祇此小焉者耳夫山非僅 以小見論山者亦非可以小視而何人一胎仰閒乃幾又以 小身山者吾因言至誠而推言夫山夫欲知全休之山而不 先知一隅之山固未可也終見一隅之山而遽槩全体之山 亦未可也今試與天下推言夫山惟石岩又唯石鑿又石固 托于山也然而山之全不在是也莫高匪山維山崔嵬山未 嘗不有石也然而山未可以一端見也夫山固自有其小而 可方者在也山亦自有其微而至顕者在也而不見其一拳 石乎節後南山奕夕梁山問山何以有此一拳者而山不知 也第覺當前共覩此一拳之石亦終古共覩此一拳之石而 --- page 6 --- 一拳石者如斯而不見其一拳石之多乎直看成嶺横看成 峰問山何以有一拳石之多者而山無言也第見求多于一 拳之外而山不加増卽求多于一拳之中而山不爲減而一 拳石之多者如斯或者惜山之僅有此一拳也而正不必惜 也石同此山而山同此一拳之石山各一石卽各具此一拳 石之多特卽其所見之近者則然耳而不得謂一拳石之非 山也山固不外乎一拳也或又幸夫山之猶有此一拳也而 亦無容幸也一拳石者山之冷質而所以法質者不止一拳 一拳石之多者山之示象而所以示象者亦不在一拳石之 多特其所爲顕而相示者則然耳而不得以一拳之多槩山 大 也山固不囿于一拳也及竟山之無穷乃睪然于山之質爲山 第三場題目莫春浴風詩 五言排律得風字 六府孔修賦以水火金木土榖惟修爲韻順押 滚滚然四海安瀾九州順軌八江八海已完四載之功底定 底平非復九年之水黎民懽然相吿日皇帝警各今而後其 可以自釋矣烝烝然人烟盛而貨宝興草木遂而臯壤理樂 之利之盈止寕止黎民又懽然相吿曰民生日用今而後不 不㥑其乏已想自大水滔滔橫流九野下民猶病于其咨鯀 績弗成於試可斯辰也流莫辨乎爲東爲西條莫分乎爲右 爲左懷襄警矣穀無可播而何有乎木典金艰鮮慮矣民不 --- page 7 --- 聊生而何有乎土與火受命治水惟禹克欽乃勤于邦乃旣 厥心益稷偕之敷治出川奠其高深盖八年之中門不入於 三過思惟競乎寸陰而水患以息而天大雨金試細而推試 遠而瞩誰弱而西誰激而觸誰燥而剛誰泥而沃水則由地 中行而泛濫所不憂也土則降丘可宅而昏墊可無告也豈 止旣從旣道沮漆沱潜胥然旣作旣蚕桑土大陸水害旣消 地道旣復進而修焉火属金属列於三品貢則常充取於四 辰用之至足金則已包乎銀鏤之貢宝藏森羅火豈僅爲柴 燎之供齋玹敬肅是旣修矣惟火與金猶有進焉惟草與木 惟夭與喬山阿山麓大而栝栢弓可以裁小而菁茅酒可以 縮爲問嶧陽之上桐可爲琴推而夷島之遙卉堪作服蒼蒼 鬱鬱材木弗勝翼翼離離稼穡爰土底績及於和夷其藝同 乎蒙羽合厥壤之爲靑爲黃爲赤耘耡而燥湿皆宜總厥田 之爲上爲下爲中禾麥而夏秋可取凡此洩其大過補其不 足循序以修故能取之不禁用之不究其名日府且夫六府 之切於民也久矣火炎上而居南水潤下而居六金居西而 爲革爲從木居東而爲直爲曲位中央兮惟五土粒吾民兮 惟百穀溯九疇之敷錫敍倫而初一燦陳故六府之孔修乆 洽而萬民率育前乎禹者聖帝有爲豈無以爲之輔相豈無 以爲之範圍然而一乱未治九澤未陂所以鑚燧取火已見 --- page 8 --- 於燧皇而且日衰矣範金合土巳見於黃帝而且日墮矣揉 水教穀已見於神農而且日微矣惟禹旣治水有所歸山可 一吾烈而火有輝鼎可吾鑄而金有司夜亘所生木雖刊而益 茂藝樹不失土交正而得宜待看九貢九賦之克成禹智亦 大矣况又九敍九歌之示勸微禹孰修之固宜受命而民皆 仁遂成功而帝曰故惟禺旣受禪安邑垂旒楽會同者四海 頌來同者九州慑水災之亠丢思經國之遠猷曰益掌火火 政汝謀日垂掌工孱功汝鳩日棄汝稷稼政汝修辨土播榖 憂民之憂期千余治紹帝之休 第二場題目 指今奉駕御淸明孝德彰感甘雨乃興羣生咸遂羣臣賀表一 拘朱罷創修寺觀裁抑僥倖諭羣臣詔用古体 爲君难爲臣不易論 羣臣等稽首頓首饉上言茲仰見文理五分 謙礼修明乾仁浹洽春風拂而旌旗動角蹕道淸塵春齋蘇 而動植敷荣歌声載路臣等誠歡誠性謹奉表称賀者伏以 孝感而斎莊致敬山陵省掃之隆隻雨施而品物流形寰字 沾潭之寔惠動天惟伤普物無私臣等窃惟孝爲萬善之根一 一孝立而蒸爲和氣兩以粜朝而遍一雨沛而澤浹寰區故 露濡於春祀言君子之所履而雨作於解易象王者之施恩一 --- page 9 --- 伏考礼有淸明創從唐室乃盲人所以示報本追遠之意而 孝子所以太愛著懿存之心然而相隔者幽明难通者意氣 苟非內尽志外尽物以一心而召感幽微安能蒸為雨釀馮 甘溥萬物而蒙優渥我國家神傳聖緖澤淳仁深相帝綏 猷祖有功而尊有德配天其澤春為育而海媽涵奥自王跡 肇基迄乎戎功大定仰惟據上㳺以控制六合春京為四方 朝貢之上都所以卜地秀而吉協萬年承天乃列聖尊陵之 所在每淸明之屆節䖍玉駕以式臨成憲彰然寔惟竖殷而 鉴夏孝心如見所謂尽制而尽倫欽惟皇帝陛下祇紹前 猷率循大示以夙夜不忘之敬凜顕承無斁之思固已孝洽 有光前基增賁者矣乃者韶菩布令单闕紀年冠以月則書 春取諸易而爲夫命太卜以諏吉敕尊伯以備隻虽尤 協灵招搖淸道日旣戻止于以奠之奉見苾芬始升僾愾如 見穆然於累世創垂之德怵惕遲思悠然於九天陟降之神 精誠感格孝之至也惟德之符雨以潤之其甘如醴節逢賜 火澤沛花朝王液九霄來先屏嶺香江而沾潤金漿三日遍 普熱潭陸海以皆春盖禱雨不必商湯之責躬而庶類咸囿 葩胥之淑景湛恩汪穢至治馨香周武王其達孝矣乎卢大 舜弗可及也一雨伊誰之力孝心默格於天心羣生咸楽於 春達順隨敷爲大順臣等久䝉敎孝有愧作霖旣喜修孝以 --- page 10 --- 一爲百行之先又喜得兩以慰三農之望考漢室原陵故事甘 露來而老樹回春奉聖朝嗣德年間辰雨降而硃毫人咏 先後其揆一也歌頌其可已乎瑞雨寰中紀成泰十年之盛 事蒼松下祝皇家億載之隆基臣不勝慶宰頌禱之至謹 奉表称賀以聞 詔日朕惟人君育黎元慎政体九式以節財八柄以御下其 最急也盖营繕多則民力殚爵賞濫則僉䁥進故釁血塗膏 譏土木之交作也靑朱雜踏戒輿隸之冗濫也有此兩失不 汲汲焉去之治何由進朕以藐貢承先帝官室惟不称是慷 守祖尊成法唯更変是惧念我宋立國以來民力則愛而養 之儒臣則選而用之用能國有餘財民有餘力官不易方舉一 不失聀天下至今賴其利曩者寺觀营繕土木繁矣保無有 妨民者乎僥倖多門近習恣矣保無有妨政者乎妨民妨政 甚非我本朝愛養遺用至意也道在罷而勿修抑而勿進焉 耳夫不尽人之財而後可以留無穷之用杜羣枉之門而後 可以開眾正之路一臺不築一殿不爲漢唐之所以致富給 也慎簡乃僚勿用僉人帝王之所以肅官常也昔我太祖皇 帝增葺祠字我太尊皇帝博求俊彦至今傳爲盛事盖祠宇 所以褒崇先聖也則其增而葺之也宜也俊彦所以爲致治 之具也則其博而求之也亦宜也彼寺觀可罷者亟罷之僥一 --- page 11 --- 倖可抑者裁抑之称朕意焉特諭 一君有君之鵠臣有臣之鵠邦國所恃以奨也盖天地父母也 大君尊子也相臣尊子之家相也鰕寡孤獨困穷皆環而德 命於共政君臣精神心術中也顧可以易易言乎昔夫子拘 済世之依歷聘七十二君固以爲君望其君以爲臣望其臣 是求乎臣以事君者也因魯公一言興邦之問爰舉人言以 答之有曰爲君难爲臣不易是雖一辰問答之言而邦之興 不外此矣萬世君臣之鵠亦無以易此矣今請申論之夫百 古帝所作而君臣以起而天下之邦亦各有其爲君爲臣老 矣君臣道近相須而成豈爲君者安可独享其逸而諉其堆 戊戌會 於臣哉亦豈爲臣者或可尸素自安而諉其难於君哉君元 首而元首何以称明乎明則难矣臣股肱也而股肱何以称 良乎良則不易矣难也不易也而可不思所以爲之乎是故 不易惟王爲君者以难視之而匪懈歌之靖共矢之爲臣者 亦何嘗不以不易自勵乎帝位不疚爲君者以难勉之而匪 躬於蹇從亊於坤爲臣者亦何嘗不以不易自勉乎是詩易 所載而人言亦代以宣者欺兢又業又盛帝者然也帝者之 爲君雅也攷攷日贊帝臣者然也帝臣之爲臣不易也慄慄 淵溳盛王者然也王者之爲君难也夜旦心思王臣者然也一 是帝王盛亊而人言又黙契之者欤旨哉人言也其有得 --- page 12 --- 君臣之道而欲人之奮發有爲乎善哉夫子之答也其有感 於君臣之道而欲人之振起以必爲乎盖自盛世不復君宰 道暌若周若魯若列國滔又皆是吾夫子歷九州以相其君 而莫之臣也適有魯君興邦一問而人言賴以傳焉亦吾夫 子警世之心隱以寓焉欲興邦者何昧焉而不知所以爲之 乎使魯君能悅而繹之則君道之准旣自魯君爲之將臣道 不易亦自吾夫子爲之而魯邦其興矣柰之何問了便休而 偸愔自安祿且去公室矣政且迨三家埃陪臣且執命矣所 謂君君臣臣者何足爲魯邦望哉雖然魯不足責而人言不 再誣也夫子之言良可味也廣而推之則君也臣也臣也皆 當六其道也昔郭偃答晋公日君以爲难則其易者將至矣 書日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乂黎民敏德夫克艰而 敏乂則爲君之鵠正矣爲臣之鵠正矣黎民敏德則邦可以 興矣奉我翼尊英皇帝曾製爲此論周王朴亦献此論猶 彰彰然其可鏡也爲邦者盍亦三復斯言 第四場題目 問君道在知人安民兩者易象厥尊噬膚書言能哲而惠其 旨有可繹欤四岳舉鯀堯日試可使之治水績用弗成知人 之智安民之仁堯其有一不足於此乎知人其难済眾猶病 之二説者毋乃深究其寔欤帝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 --- page 13 --- 惟兹四人而单文德卢周之治止此數臣之力乎重在守辰 多良守重在令辰多良令有守而無令有令而無守欤何以 能致兩漢之治一玄尊也用賢臣則用奸人則乱一直尊也 以君子成之以小人敗之彼知實生之賢而不用知士及之 佞而不能去乃後元之治近於成裕貞見之治幾於太平意 者天眞漢啓唐此亦不足以累君分而妨治功欤熙寕圖治 思得才哲之士謀之王荆公以卓越之學出而用世辰則程一 子有訪察之遣蘇子有檢詳之擢知南康者周茂叔知靑州 者歐陽公又有張方平司馬光等而下二十餘人乃富強之 效從若補風如謂新法病民則新法之行豈無利害相半可 戈心大合曰 以斟酌而施于民乎杜鵑鳴洛或者氣数之通然欤且知人 而後能安民奉今我皇上總攬權始親庻政未嘗不以知 人安民爲急務也夫科目之取士也以十年之學較一日之 長恐未足以盡其底蕴况士或修名於未用之先敗名於旣 用之後聰明有限安得人人而尽知之奉炤例有察堪舉知 安保其無獘而可專恃此乎抑亦有何政術可以補乎知不 及而成其爲仁之有餘乎諸生懷抱有素願悉陳之以爲今 日獻窃謂人君之道知人安民兩者其最先也盖 人君爲政固有多端而精求其道一在九德以兒人一在敍 一秩以安民竟皇陶陳謨而言知人安民可見矣因是大之联 --- page 14 --- 卦日厥尊噬膚尚書曰能哲而惠意盖謂大五君也九二臣 也其臣而入之者深暌而其道冂暌而其志通有慶乏道也 知入知也安民仁也仁智而二者兼女何廷乎有苗何畏乎 一孔壬迪分之寔也合有之皆言知人安民之道也是道也於 堯見之九水懷襄岳舉鲧而先日圯族求俾又而先日民咨 卽此理會地道一節竟之知人安民巳兩尽矣彼九載而用 弗成固狠拗者之不能用命然修鲧功而見於嗣彝之後則 一在鲧亦不爲無功皃夫子贊君道而称以大哉見知如神仁 如天惟帝辰克若夫因皐謨而曰知人其难答子貢而曰施 脩猶病特言聖人無穷之心耳曾可執此爲堯病乎太和在 戊戌㑹 卢周字宙間豈非得人之盛乎天下治而㱕之五人舉全才 則然耳原入九分君子豈可以五人限哉驗申命九官五臣 亦專殳牂伯典並列見箕典五臣而師師卢陛始可以成緖 治之功单称分而歸之四人舉世臣則然耳原大小咸忠良 豈可以四人限哉驗有臣九人而呂望閎夭亦與四臣而並 著見其典四臣而済済周楨始酒以賛王承之烈曽謂卢周 之治只此数臣之力哉兩漢之彝其重守令之送豈若後世 之殿庭試䇿巳耶金璽而加以勉勵黃綬而戒勿妄舉重在 守重在令固有見於班馬二史之所書也是以重守者擢一 吳公卽黃伯鈎鉅翼遂理澠良守固多矣而茂陵課最挽里 --- page 15 --- 名聞令亦共守而效其績以良令擢者一卓茂卽洛陽強頊 江陵反風良令固多矣而衞諷敎民刘蜜遺愛守亦兵令而 著其功守令旣各得其人卽吏称民安漢之治始可以近古 曾可泥二史所載而謂有守無令有令無守哉開元以後天 宝以前玄尊一玄尊也而始用宋璟等賢臣則淳風盈宇宙 而辰不知兵終用林甫一奸人則鼓鼙動地來而民失其所 景房以前祥符以後真尊一道尊也而始以李沆眾君子成 之則涵養安佚民蒙其休終以欽若眾小人敗之則祠禱矯 誣民竭其力二君不能知人以安民其累君分而妨治功已 於此槩見矣彼漢文帝唐太尊亦何以異是哉因吳公一進 知賈生之賢也而不能用以公卿因宮中譽樹知士及之佞 也而猶使之在左右非所謂知人以安民也後元而近於成 裕寛天所致耳原俊才而旣以毀謗疎卽䇿不可以十施者 漢亦不可謂之明作雖則橫庚兆上興漢固已見於天心而 久不見生其何以登漢道貞資而近於太平勤撫所致耳原 小人而旣以亵狎近卽分不終於十漸者唐亦不可持於先 王雖則五運昌圖啓唐者固有見於天意而佞人不遠其何 以進純王竟既則漢之成裕唐之太平固僅勝於玄尊真尊 耳曾謂天之具漢啓唐此亦不足累君分而妨政治哉神草 刻意圖治思得才哲之士以謁之使能有知人之明則斯世 --- page 16 --- 可蹐於唐卢矣惟安石執拗也掩迹顔孟跨越楊幹卓越也 而知人不明聚歛太急立法而先弊其民雖則程子蘇子周 子歐子典夫張方平以大科進用司馬公以忠直立朝有此 二十餘人固皆才哲士也然訪察遣而旦以通判罷檢詳擢 而旦以黃州斥以南康用者以愛蓮閒以靑州用者以仗歷 去方平等二十餘人旦網太於竜蛰較詩之謗正人罷斥而 裳安石者得護法秉朝綱二三年開闔動搖無論法之利 害相半者不可斟酌以行而寒雪不放春回䃳巤進卽地氣 以南鳴洛鵑声始果其爲氣数之相合覓此則圖治而治效 從若捕風安石之誤宋以誤蒼生耳曾謂氣数之通然哉且 反反金 知人安民皆君道之要也然知人而後能安民又其序也奉 今我皇上聰明作則愷悌爲綱〇明慎政体而總撹乾綱 雇穆宸居而始親庶政謂求賢以圖治也得人以用聀也則 中外臣僚辰加故擢書之所謂俊明亮釆者也謂善政以養 民也善敎以得民也則閭閻利病悉係省憂書之所謂敬哉 有土者也仰見九重之心未嘗不以知人安民爲急堯舜 迪分之寔正當今日事也然以知人安民論之知人固安民 之本也於知人也而能別其品斯於安民也始可成其功是一 故泰五有歸妹之占茅孜彚征利用憑河始可以致泰豐五 有來奉之象則王假有庙勿憂日中始可以居豐盖欲安民 --- page 17 --- 先在知人欲知人先在取人科目固自漢以來取人之一途 也夫以雪案居稽積十年之學風増角勝效一日之長古人 所謂樂則行之居以求志曾有是耶奉我翼尊美皇帝玉 諭云引古則摘拾陳言不究根㭽論今則誤詞献媚不切辰 宜誠有以仰見聖明洞鉴明以示科目之限人也尖人也 安足以太其底藴乎况又有踐履淺而終以皆馳矯飭多而 平以敗露平居貟公輔之望迨至一隆柄用經術徒以藉口 依阿徒以政客民之安否漢不開心所謂金玉其外敗紧其 中古人病之矣所謂外面是銀裏面是鉄古人且难之矣聰 明有曳求以人人而知之果易知哉耒見國家養賢以及 萬民科目之外例有察堪舉知察堪則委之部長省憲或堪 要缺或堪簡缺以辰奏聞由吏部恭記俟缺集補舉知委之 內外堂官或由公舉或由專舉如蒙旨準始所舉按補求之 周六卿舉其属漢之五府辟賢良卽其事也奉行之下宜其 得人以用聀而安民之政舉焉仁典知想巳在是矣雅天下 之理始於有成終於有弊奉我翼尊共皇帝玉源有日流 於愛僧毀譽之和何曾指其人寔行寔才以老驗得失無路 效若補風仰惟硃諭熄煌其弊諒己在嘉明所洞悉矣 雖然旣明其弊能不思所以救弊乎間嘗伏萧我翼尊关 皇帝硃諭而得其所以救弊之方焉諭云人才有開世道爲一 --- page 18 --- 政在乎得人兩漢未設科途專舉孝亷而得人猶盛後世莫 及自科途之設以文取士而某行巳付於不可考是只知取 一日之長一人之見而不察於眾其是非得失已可較然伏 惟聖言如此誠有取於漢之孝亷也夫漢之孝亷卽周之 德行興賢也而周之興賢卽堯舜九德竟人之法也人村非 竟之審則不知非養之素則不公帝王所以能知人覔之審 也養之素也盖養之素則上以寔求下以寔應此帝王之所 以得人亦帝王之所以安民仁也亦智也我越自丁黎以後 設宫以蒞政而咱訟者有之設官以聚徒而建業者亦有之 而求其設官以養才者未有也夫所謂養之者勵之以礼羑 戊戌合 亷恥囿之以道力詩書而豈奉句云乎科目云乎科目同後 世所以救中正羣舉之弊也然專於科目文辞而不以寔行 爲貴又非古人之意也考之科目始於漢而漢之應舉者必 由州縣羣舉武帝制䇿曰子大夫裒然爲首舉卽其事也而 董仲舒卽其人也蓋周以前上人養士也漢以下士亦知自 養也後世上不能養士士亦不能自養而徒知區區於文字 科目之間求以知人求以見知於上未見其可也故常由漢 室孝亷之典進而求於古人養土之規焉又進而求於隆古 司徒之敎養焉敎養而旣有其素卽用之有序升之有漸而 底藴可以尽亦奸邪無可憂得賢共功此帝王牧民之功所 --- page 19 --- 以著也書云甯綏四方克綏厥猷信其然乎故日帝王之知 人從素敎預養中得來也帝王之安民從知人中得來也全 欲求以補知之不足成仁之有餘其道想不外 九重之默運也 大庭試䇿承〇天興運。皇帝制䇿日朕以冲姈 左承大統未能寡遇又値多艰上賴客示協眷祖考垂庥曁 奉三宮多方敎訓賴相將宣猷臣工資賛又有貴國寔心保 詎旣在外患又絶內憂臨御于兹十年兢又業又心般圖治一 尔多土拜獻先資升揚伊始冀聆諒論式替喜猷深惟治天一 下有道親弩遠奸明而已矣浩天下有法信嘗必罰翻而已一 戈戋會 矣治天下有本礼楽敎化順而已矣粤昔堯急親督退嚣訟 周庸旦仲黜蔡鲜治道固應如此舜隐惡而揚善孔子楽道 人之善惡称人之惡毋乃遺了一边命納言只於既堲説懿答 爲邦只於遠佞人則又何也後有善善而惡惡尊賢面賤不 肖何至於亡先漢親賢臣遠小人後漢親小人遠君子求于 史册中可摘指其寔欤諸意以此爲言後主庸暗宜其健復 之不效乃當先主辰卻有蔣涴馬謖之兩失蜀漢續統全應 之天命欤軽褻小人狎而進之礼重君子恭而遠之眾賢之 進如茅斯拔大奸之去如距斯脱君方之明諒亦有間乃宋 之疆土不能復唐之首何也他如嫉忌縉紳之士淸流而投 --- page 20 --- 置濁流厭聞誠正之言眞學而斥爲僞學謝表有自首何這 之歎遺詩有丹心常炤之嗟以嚴嵩而宰相授權以忠贤而 聖人配享以王振而猶称忠弼以江彬而樂興巡遊不知何 以致此我越前代帝王惟黎聖尊爲最其辰黎陵見殺如堵 復官其淑慝旌别何如有功不賞有罪不罰唐卢不能以化 大功二十爲天子舜固然矣元愷未舉四凶未去堯之断毋 乃不及於舜欤臬陶植勿國政用矣伯益旣薦天而不卽禅 位防風後至後夫凶妄罪人不順道而猶有泣囚禹亦有所 不断欤夏書曰用命賞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予則孥戮汝商 書曰厼其助余予則大賚汝厼不從予則孥戮汝罔有攸赦 炭戌會 其爲信必固也第覔古之刑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孥戮云一 者或日權以脅之使勿犯或曰戮辱也當從何説爲長賞必 當功罰必當罪興罪号惟輕功方惟重其何以別世之論者 何以卻有軒輊不僣不濫不敢怠遑詩所以咏高也求之書 易有可証其寔否張武受賂而賜以金錢長孫受賕而賜之 絹帛其曰愧之辱之賞罰果得其當否曹彬全斌不倫仁贍 皆平易將帥也宋祖一賞一罰自厼懸殊所謂留意賞罰者 安在孛羅討方谷珍不克而用撫安之䇿授之以官是以賞 善之具勸惡也帽乱一崩之势其在是乎我越代興賞善朝 惡之典何代蔑有其問虎鼎之刑鹿鼍之賞何足以語治法 --- page 21 --- 成制礼於謙作楽於豫夫雷出地奋楽之和也地山謙孰興 天澤履其礼安在古先聖王之治天下也五礼六尊六并九 儀六瑞六器與大礼以節民之性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磬 與大楽以導民之和旣明且斉敎化有其具矣記日不見而 奉不動而変無爲而成有如是欤綿蕞之儀淫哇之曲西京 之敎所以無聞欤魯兩生謂礼楽必百世可興文中子卻以 許孔明果確見否問以礼楽房杜不能升他日語及敎化魏 徵以經乱之民易化勸以仁羑太尊卽云幾致太平卒之礼 楽未備可專咎之房杜欤行開宝通礼命和峴定雅楽陋哉 斯楽先儒設楽而不及礼則宋之礼已無可議欤我越黎朝 礼楽梁登與阮廌所定不合孰是孰非太尊卒從登議果足 以美敎化欤古礼繁縟居今而欲行古礼亦恐情文不相称 古楽亦难據復聖人復出亦將泥古如孔子欲從先進欤我 國家之得天下也其見於治事防曲制綱舉目張朕遵而守 之足矣自來內外臣工執政言其可用未嘗不用言其可斥 未嘗不斥言其有功應賞者未嘗不賞言其有罪應罰者未 嘗不罰而於礼楽敎化尤拳夕致意焉不知官使之列賢否 果無混淆欤勸懲之典功罪果無僣濫欤感動具起果巳足 以和神人同風俗欤兹欲挽唐卢三代之天下其道其法其 本將焉攸從其要又何在厼多士其悉二陳毋隐毋泛联粥 --- page 22 --- 親禪焉 臣升臣聞帝王握乾符闡坤珍上承天地下御臣民非漠然 免爲已也是必澂心博覧務學致知日進于高大光之境由 是審用舍之途嚴勸懲之典飾治有其具正俗有其方夫然 後天下可得而理矣故舉治化者不在乎粉飾鋪張而在乎 先明其大此唐堯卢舜禹湯文武之治所以冠古無加也談 治道者不貴於浮葩闊大而貴乎可㡳于行此董子刘責眉 山父山之父所以至今不朽也欽惟皇帝陛下右父成化 法古宣猷奉自臨御以來推恩礼以体大臣敦信睦以 交鄰囯務則懋緝熙之敬制治則酌辰措之宜固已左右有 戈戋会目 人而紀綱修登中外無事而楽利駢臻者矣猶謂蒭蕘下訪 聖帝所以集謀猷鞀鐸辰懸明王所以恢聞見故於臨軒䇿 士之典未嘗以故事視之以虚文置之也今科會試礼部以 臣等進欽蒙賜対于大庭䇿之以古今來用舍賞罰亂 楽敎化諸大端以考其所斈因以朝廷政体爲問而導之使 言誠見居九重好問好察之心而臣等拜献先資之日也顧 臣思之韶舞之廷絲管紛焉若巴里之曲則俗音不堪咱矣 仙㕑之膳殽錯盈焉若芹菽之微則野味不堪進矣以臣粗 淺之見鹵莽之斈安能敷陳詳切仰副盛心但对敭之始敢 不勉述所聞以效一得乎臣伏讀味制䇿日朕以冲爼石承 --- page 23 --- 大統未能寡遇又値多上賴穹未協眷祖考垂庥曁奉三宮 多方敎詔下賴相將宣猷臣工思贊又有貴國寔心保詎旣 無外患又絶內憂臨御于兹十年兢又業又心殷求治厼多 士拜献先資列敭伊始冀聆諒論式賛嘉猷恭讀之下誠見 皇上以卢舜之心爲心雖庶官無曠而堂陛未嘗忘乾愓之 心雖四境無卢而衮扆未嘗懈旰霄之念臨政願冶于今十 年而憂勤之心常如一日焉是心也寔穹元所黙鍳而益由 其眷也寔祖考所黙感而愈篤其庥也寔三宮所欣慰面以一 爲國家之福也寔將相臣工與貴國所鼓舞歡欣而以爲太一 平之基也戶知治之道由此而此而立治之法由此而明治 之本由此而得矣又何待草茅下士以論古之斈爲制治之 猷哉伏讀制䇿曰治天下有道親賢遠好明而已矣治天 下有法信賞必罰断而巳矣治天下有本礼楽敎化順而巳 矣因以唐卢三代漢唐宋元明典我越丁李陳黎所行之得 失爲問臣于此尤見我皇上聖斈高明其於古後爲政之 跡靡不洞究而参稽故形諸藻鍳有如是之包括無遺也臣 窃惟道也法也本也皆治天下之不可闕也然分而言之則 爲三合而言之則一而已矣盖礼楽敎化所以出治也賞罰 所以輔治也而親賢遠奸尤所以爲出治輔治之机要也故 礼楽敎化之不行其先必由於賞罰之不断而賞罰之不㫁 --- page 24 --- 其先必由於賢奸之不明能明則君子進小人退而推之有 功勸有罪懲且推之人心悦天下和綽綽乎有餘矣傳日其 人存其政舉又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其此之謂也今且分 而言之而知其所謂道也所謂法也所謂本也道者何辨別 人才而巳盖天下不能皆君子而無小人者芳也君子难進 而易退小人难退而易進又其情也辨之不早則親者未必 君子遠者未必小人此賢奸之所以貿乱也天下事之所以 日入於非也何以行其道哉尙書曰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車 車服以庸孔子曰視其所以見其所由察其所安古聖人所 以辨別人才者道也而道所尙者惟其明法者何明示勸懲 而已盖矢所勸而爲善者先所惧而不爲惡者雖君子猶或 难之况於中人以下乎惟有以激勸之懲創之而後可以日 進於善也若一失之優柔則宜賞者不賞宜罰者不罰賞罰 之所由不中也天下之所以日趨於茍且也安足以言法哉 易曰遏惡揚善順天休命書曰勸之用休董之用威古聖王 所以維持天下者法也而法之所尙者惟其断本者何陶淑 人心而已盖礼以節民性楽以陶民行敎之以漸化之以迁 於善皆治之不可闕也然必合乎辰焉得其序焉優又游又 使自得之厭夕飫夕使自求之然後民日迁善而不自知爲 之也記日陳礼以耕之播楽以安之傳曰匡之直之第之翼一 --- page 25 --- 之又從而振德之古聖人所以端教化礼楽之本也而本之 所尙者惟其順古今爲治縂不出此三者臣請得而歷陳之 堯揚卢舜於側陋荅羲和以治曆而丹朱之嚚訟則退之周 用姬公之忠聖封蔡仲之祗分而蔡鮮之流言則黜之竟胡 氏春秋傳所言治道固應如此若卢舜孔子亦何異是哉隐 惡而揚善用中之心也楽道人之善惡称人之惡君子之心 也 日隐日惡細玩二字亦自有遠奸底意思非遺了一边也 若夫命竜作納言而只於堲谗說者以謚説堲而後九官之 信用乃專也答顔子問爲邦而只於遠佞人者以佞人遠而 後四代之祖楽可舉也正與揚善楽善之意不悖也後世郭 庆戌會 公善善惡惡中行氏尊賢而賤不肖若有合於天舜孔子者 但善之尊之而終於不用惡之賤之而終於不去宜其己也 先漢之興也美曹丙魏則親而近之至於小人則遠之後漢 之衰也如梁冀常侍則親而用之至於賢臣則斥而遠之求 之史䇿中可摘指其寔矣是意也諸葛以漢主庸暗因出師 上表言之盖亦因先主之所痛恨以爲戒也眞復之不效在 庸暗者固宜然也若先主共諸葛則巳明知乎此也一失於 蔣琬馬謖而所得者張飛關羽費椲姜維此固典先漢親賢 者同典後漢遠賢者異矣則其續統也固從一明得來豈全 憑天命者哉唐魏徵十漸之疏言太尊狎小人而遠君子宋一 --- page 26 --- 石玠聖历之頌言慶曆進眾賢而去大奸負此則仁尊知人 之明若遠遇太尊宋之盛當亦遠遏於唐矣惟仁尊不甚通一 曉而用人驟進驟退不曾做得一奇燕雲故壤誰爲成恢復 之功宋之疆土所以不能復唐之首也然豈特宋仁尊爲然 哉彼縉紳之土皆淸流也梁太祖一偏信李振遂疾之而投 置黃阿濁流誠正之言皆真斈也宋寜尊一偏信伲胄遂厭 之而斥爲迂闊僞斈趙鼎社稷臣也君於宋者倚用不專器 之遠郡竟其謝表云白首何通悵餘生之免幾丹心朱泯誓 九死以不移則忠悃之未得伸也楊方盛忠直士也君於明 者昧於納諫置之法司竟其遺詩云滘氣还太虚丹心炤千 戊戌會 古平生未報恩舀作忠魂補則亮節之不能自白也明世尊 不知嚴嵩之奸而使之位大斈土孝尊不知魏忠賢之奸而 使之配享文庙英尊之滔於土木王振之罪也而猶称其忠 製木像以祀之武尊之耽於豹房江彬之罪也而楽典巡遊 盛輿衞以導之究其所以致此之由皆不明之故也我越前 代帝王惟聖尊文武才略雄視百世見於史氏所称寔爲最 也然以其辰考之黎陵開國功臣居輔政而剛直見惮正人 也獨於迎立之始持論不可遂加以罪而故殺之如堵依阿 苟悦掌吏部而銓注不明奸吏也乃於落聀之後旣知其加 不能去復用之二者之失由分之未純也書所謂旌別淑匿 --- page 27 --- 聖尊其未太乎帝王治天下孰非信賞必罰哉爲君如堯舜 亦足矣致治如唐占亦無以加矣五服以章五刑以用皆可 以治天下之具也堯舜同此治法也宣帝詔書白有功不賞 有罪不誅雖唐卢不能化天下以唐卢並称可謂知堯舜矣 舜舉十六相誅四凶大功二十爲天子由季孫行父之言有 之在舜固有然矣若堯則已先舜而得賞罰乏法焉彼元愷 未舉他善未普也四凶未去他惡未彰也然舜舉之去之而 皆稟命於堯則有堯之断而後有舜之功也寕有不及處哉 夏禹継堯舜之後其見於賞罰亦堯舜之断而已矣皋陶植 分所詔見而知也則用之若伯益旣薦天而不卽禪位非不 戊戌全 知也以勿澤之施猶淺也防風後至昧於不寕方來也則戮 之若罪人不順道而猶有泣囚非不知也憫百姓之異心也 不然禹已薦之已同之非知何以有此夏書甘誓有于祖于 社之訓商書湯誓有子則賚汝予則戮汝之言其爲信賞必 罰固矣所可疑者孥戮之語夫古之用刑父子兄弟罪不相 及卢書罰不及嗣考之夏商亦未聞其孥戮則孥戮之刑非 三代所宜有也或曰戮辱也古之人以辱爲戮謂辱之以爲 孥如周礼秋官司厲孥男子以爲罪隷之孥此説固有理然 以本文考之廿誓戮與賞対言湯誓戮其賚刘言則戮字當 爲殺戮之戮夫戮字爲殺戮之戮則孥字盖爲妻孥之孥大一 --- page 28 --- 抵當辰誓師威克厥愛不得不權爲嚴厲之辞使之知畏而 勿犯猶盘庚無遺育酒誥予其殺之語耳非真殺戮其人之 妻子也孔安國曰權以脇之使勿犯王居節以爲能發明聖 人未尽之意當以此説爲長詩商頌殷武之頌高尊日不僣 不濫不敢怠遑以他書考之其日不僣於建邦設都見之其 曰不濫於伐鬼方見之其曰不敢怠遑又於書之不敢荒寕 見之輔氏説詩併引以記其寔矣呂氏本中曰賞當功罰當 罪刻核之論也罪疑惟輕功疑惟重君子長者之心也所以 軒輊若是者專用法共法外意者固不同也張武受賂長孫 受絹断之以罰可也漢文帝唐太尊或賜以金錢或賜以絹 戊戌會 盖一則以代邸之臣一則以椒房之戚耳若日愧之辱之何 不施之他人而獨施之二子哉見康熙御批僧駁而論之恐 难以示愧示辱爲詞也宋初將帥曹彬全斌美倫仁贍皆以 平蜀奏功也然曹彬則不戮一人羑倫則淸節涡人若全斌 仁贍則平蜀之功不足以贖黷貨殺降之罪知之以一賞一 罰正留意賞罰也元順帝辰討方谷珍不克乃行安挽之䇿 授之以官是以賞善之具勸惡也由此中外解体盜賊四起 而元乃日趍於乱蝟乱瓦解之芳在其是矣我越丁李陳黎 相継而遲其間髡秩之定以賞有功刑律之條以罰有罪何 代蔑有固不只丁與李也然刑固有常法也彼養於檻設鼻 --- page 29 --- 於庭丁之好殺刑何酷也賞必當其功也彼献鹿得官献黾 得賞李之好符瑞賞何滥也又安足以語治哉易之卦象各 有所取如制礼於謙作楽於豫與賁之明政豐之致刑一卦 各有一卦之姜焉彼雷出地奋其卦爲豫其象爲楽之和先 王故取之而作楽崇匇若地中有山其卦爲謙雖不如履之 上天下澤名分自明然礼主於辞讓之心而謙之尊而光卑 而不可踰正礼之本故不取之於履而礼卽在於地山之卦 古先聖之治天下也制礼則有軍賓嘉五視也有龍尊象尊 虎尊雞尊彛尊六尊六彜也以至公侯伯子男之九隻躬桓 蒲穀之六瑞圭璋之六器所以節民之性也楽則有黃鐘太 簇仲呂南呂六律六同也有宮商角徵羽金木匏土革五声 入晋也以至雲門咸池之六髫六舞所以導民之和也視明 楽備敎化有其具也然豈出於強爲哉礼只是自然做个序 楽只是自然做个和聖人順萬物而無情普萬物而無心中 庸所謂不見而章不動而変無爲而成淺説曽以証聖人之 作礼楽矣漢緖周後順民心燮亂楽正其辰也乃礼則用叔 孫通綿蕞之儀楽則用唐山淫之曲社楽不古西京之敎所 以無聞也鲁兩生謂社楽必百年可興所以拒叔孫通也然 其言失之太高文中子以孔明三代之佐称之日孔明不死一 礼楽其有興乎是以礼楽許孔明也夫孔明手寫申韓道弗 --- page 30 --- 淵於伊呂則父子所許亦只是粗底礼楽豈有確見乎唐太 尊問以礼楽房杜不能对村宰相不足言也他日語及敎化 魏徵以經乱之民易化於是勸以力行仁羑所謂順天下之 理而治之非如封分彛之拂理也然敎化而只於飮渴食飢 則魏徵之學亦駁而不純所以旱蝗勤撫雖可以幾太平而 不知所以文太平則礼楽未備固房杜之失而亦魏徵不能 賛行之失也宋太祖行開宝通礼命和硯定楽固亦垂情礼 楽矣然楽之定失於以尺生律而叉手一笛非可語於中和 宋之楽固陋矣縂之礼楽待人而後行人而不仁如礼楽何 宋之制礼楽果有伯夷后夔其人乎則隻文之繁縟節奏之 戊戌㑹 和平均未足艿隆於上古身此則陋哉之訊先儒議楽而不 及礼者盖專就和硯之楽立論耳寕可執此而謂宋之礼無 可設乎黎紹平初太尊命阮廌典梁登議礼楽夫阮廌文臣 也其上古磬圖有曰和平爲楽之本声音爲楽之文願爱養 元元使無怨恨愁嘆之声斯不失爲楽之本梁登宦竖也其 議有曰大朝礼服衮冕升宝座常朝社御黃袍衝天冠楽有 郊楽庙楽救日月交蝕楽所叢固有不同然合二者而竟之 一得一失不待辨而可見矣當辰太尊卒從登設令卒行之 所謂聖節之社正旦之社堂上之楽堂下之楽雖曰尽其所 見然不斈無術不知古制阮了訊之日依天下其言可証也 --- page 31 --- 安足以美風俗乎奉我皇祖翼尊共皇帝御批云比方稷 嗣陋侵更陋夫陋則何美之有哉且礼者聖人之所履也楽 者聖人之所楽也聖人履中正而楽和平又與四海共之此 礼楽之所田作也然效法者其精微也損益者其辰世也是 談結繩於書契之日識者病其不通承土鼓於美韶之辰君 子謂其執一盖不考古固不可而全泥古亦不可權乎今而 斟酌捐益之辰而巳矣彼古礼固善也而其繁縟亦不可行 此周礼不可復行馬氏之所以著論也古楽固善也而其散 亡者亦难遽復此黃鐘上生下生諸侯之所以紛紛雅決也 使聖人復出則亦順其辰而巳記曰不相襲礼不相沿樂傳一 曰監于二代夫曰不襲不沿則其不泥古者也日監則其中 亦有損益之意者也此礼楽之凖也若孔子欲從先進亦取 其文質得中耳竟其答顔子問爲邦則亦有不從處恐未可 以此而泥之也伏讀制策有曰我國家之有天下电其 見於治事防曲制剛基目張今朕遵而守之足矣因及於當 今用舍嘗鄂敎化等亊臣於此尤見陛下求治之心不以巳 治巳安自足也伏惟我國家神聖繼澤厚仁深其來非一 日矣奉自我配世祖高皇帝大定之後繙以我聖祖仁皇帝 憲祖章皇帝翼尊夹皇帝祖肇尊培顕謨承列其所以啓 佑萬世者詳且備矣故其見之於事防曲制纖悉不遺綱奉一 --- page 32 --- 目張而規條不紊至于千萬世之後固不必更攺爲也陛 下卽位以來其於累朝成法一一遵而守之青日監于成憲 詩目李由首章正當今日事也仰見國家大政其一在用人 也陛下以黼座之中賢奸或未尽察則委執政代以察之 而可用者用可斥者斥孔子所謂舉直措枉者此也其一在 賞罰也陛以堂簾之上功遇或未尽審則委執政代而審 之而當賞者賞當罰者罰大易所謂遏惡揚善者也至於祧 楽教化九大政之所開也卽祭祀肇其儀而淸平和其節奏 庙享隆其興而佾舞盛其音容礼記所謂礼楽四達敎化大 行者此也乃制䇿猶以果無混淆果無僣濫果足以和神人一 同風俗爲問此陛下求言之切也臣請得而歷言之夫九 德官人古聖人所以八性情材術之変也三考具陟古聖人 所以示慶賞威刑之用也五風六楽古聖人所以陶淑感聚 之妙也然巧言令色猶或以爲慮焉一拳一措猶或有未當 焉礼勝楽勝猶或以爲戒焉則政行而不能無弊在古而巳 然矣况今旦氛珉治事布列內外與夫礼楽之用能保其無 古人意外之卢乎若曰果巳無混淆果巳無僣濫果足以和 神人同風俗臣未敢以献諛也臣伏讀制䇿有日兹欲挽 唐戸三代之天下其道其法其本將焉攸從而其要又何所 在臣於此有見陛下心行天下尤欲稽諸古以凖諸今也 --- page 33 --- 臣窃惟今之天下亦古之天下也而古之所以治天下亦惟斯三 者而已矣今欲進而挽之亦惟酌而行之巳耳治有在於親 賢遠好則明以獨之而九德咸事俊又在官宅乃凖宅乃事一 克卽俊克卽宅卽其道也臣所謂道之所尙惟其明者也治 有在於信賞必罰則断以決之而五服五章五刑五用遒人 之狥官刑之箴周官之廢置卽其事也臣前所謂法之斯尙 惟其断者也治有在於礼楽敎化則順以施之而礼典於夷 楽典於夔忠質文之得其宜夏護武之象其成卽其事也臣 前所謂本之所立惟其順者也然猶有其要焉要何在臣窃 以爲在陛下兢夕業又束治之心也此心何心乎堯舜欽 敬之心也禺湯文武祇畏之心也陛下旣有是心則其心 必誠其身必端天下之大運之而有餘矣臣請分而言之 陛下欲親賢遠奸以致其明臣願推求治之心以行其明焉 則旣明者益明而君子道長小人道消有由致矣陛下欲一 信嘗必罰以行其断臣願推求治之心以行其断則宜断者一 果断而千萬人勸千萬人俱有由致矣陛下欲修龍楽敎 化臣願推求治之心以固其本焉則順動者大順而移風易 俗天下和平百姓皆寧有由致矣雖然曰明日断曰順皆從 身端心誠做來而身之所以端心之所以誠則臣又有一説 焉一説者何務斈而已臣前所謂澄心博覽務斈致知進乎 --- page 34 --- 高大光明之境者是也大斈論八目極于平天下而格物致 知先於誠意中庸言九經所以爲天下而親師取友要在尊賢故 古之帝王末嘗不務斈其在堯舜禹則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惟精惟一乆執厥中帝者心身之斈也其在商湯文武則建 中建範日敬曰誠王者心身之斈也帝王之斈法天而已天 道健行人君之斈亦体乎天而自強不息此文天祥所以舉 体天不息爲对也今陛下以明哲之資斈問博洽矣然臣 見聖斈之博而未見聖斈之專也伏願經筵之講日進儒臣 內閣所藏辰親睿覽先朝寔錄皆宝訓所垂也則美墻凛又 明命政要皆成法所在也則夢寐親之而又以一誠爲樞桠一 敬爲本原夫然則至明之德足以知人至断之德足以御下 而至順之風達四摬浹萬民將國体益以尊安唐卢三代之 治復見於今日矣愚陋之見仰惟九重之上一俯覽 焉臣初斈新進罔識忌諱干冒宸嚴不勝戰慄之至臣謹對 表謝 臣裴文栻頓首稽首謹奏爲恭謝皇恩仰祈睿鍳事 兹伏蒙敕賜臣第三甲同進土出身竝頒給冠服宴筵旗扁 臣抄領之下欣惧交集謹奉表陳謝者窃念臣抅迂未 習經済無能秋榜一登南宮夙屈禹門三級躍魚之波浪頻 詹歐帳十年老蠹之簡編徒守今逢會試復貢春園四場而一 --- page 35 --- 僅得其三八韻而偶差其一已甘捐棄敢倖甄收忽蒙 大恩凖預庭試四月初八日欽蒙賜升于勤政殿䇿之以 古今治要戒之以泛略陳言九陛威嚴三千礼楽顧自 慚於窺管恐有負於詢蒭卢帝舜其大知也欤喜當今之再 見宋蘇子非經生所及愧拸古而未能白玉燈殘丹廷夜退 潜心自忖汗背难安何幸大量并包至明旁燭恕其疵 繆列之甲科寔惟破格取人不拘衡尺所以錄長捨短拔出 泥塗再念臣家疊蒙囯寵臣伯父裴殷年臣親父裴文桂 歷事先帝滥蹐仕途入紫閣而賦黃花參版曹而鎭边閫 一旣被眷注亦忝恩蒙迨値多艰蔑年寸効惟皇帝臨 御之始正臣子報効之秋乃一則故園莫起沈疴一則經幄一 徒然尸素功免可錄感則有餘故每於家庭相告語之間其一 道以君囯所难酬之意期之以圖報勉之以有成今臣蒙 恩又此荣進題名中迸常情或以爲荣薄植豐培小器偏卢 其遇况當今日側目寰中江河漸已推移邦囯相爲和好歐 亞日闢富強漸開百王之統僅存五洲之局互異帝伤日 就吾民方共仰夫淸明朝政多端碩畫盖必資於賢哲文葷 雖称首送易辰男則文字亦难爲功伊傅固係上求恐宏博 非科場之所可得詎期嚝興乃出愚臣兹盖伏蒙皇帝陛 下慎日圖幾勵精求治旣擇才以用賎猶好士而不忘致使 --- page 36 --- 孱資亦蒙超等臣惟有恪敦素守勉率典常洗尋章摘句之 風要歸寔用循能在敎忠之訓勉效微劳庶幾高深有裨 涓滴臣不勝激切屏营之至謹奉表陳謝以聞训 三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