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hương Đình văn loại # 方亭文類 # Việt Điển text 138 — 324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read/138/1 --- page 1 --- 眷命維新叠迓尊安于鼎福朕今年晋肩王自正喜恰 値宇内杲平四垂宝謐封強日闢户口歲増年有屢一 豐之祥河有安瀾之吉一此平象愜兹夙懷允宜樂 與人同以順成 天慶将以四月弥誕之辰省行嘉典大滯隆恩顧茲發 歲膺样正 天施 地生之始可先順辰和令普雲行雨施之仁用答始元 二 以基新美所有施恩各條開列于次 扵戲王者對辰育物予一人有孚惠心天其申命用 庥爾萬姓共兹多祉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五月曰大慶節覃瓦江 詔曰朕惟至誠悠久無驻区成巳而成物王道蕩平一 立凖因敷福為敷言惟其以萬姓之心為心故能以 天下之樂為樂朕躬臨億兆職在寵綏祇畏一心為 求多福二十一年于茲矣仰賴上穹垂眷 --- page 2 --- 列聖貽徽國勢曰尊民心日固曩者兩圻月武亦 天心以朂其憂勤嗣而四境奉功肆令日相安於徳化 西南闢地隸府縣者凢二十餘蠻土歸誠列編户者 以數萬計兼之户口蕃滋盗匪屏息河安叠慶嵗美 頻書民興禮譲之風世蹐仁夀之垅以予凉徳曷克 臻茲揆厥所由全憑篤慶方且凜箕範之省歲 稽無逸之享年用常爾人民帖泰之庥永綏我邦家 厖鴻之祉莭次恭値 方亭文類 聖母仁宣慈慶皇太后六旬七旬大慶莭率先子 臣 䖏 恭祝嘏叠奉 慈闓沛為崇霑樂與天下受兹介福乃於明命十一年 是朕四旬初度俯允臣工之称慶胥同中外以蒙庥 今年晋届五旬爾子臣軍庶等以至藩蠻酋長復一 念厪誠齊伸慶禱朕臨御日乆弧懷永圖一曰二日 萬幾兢又業文教有邦期以迓億年無強之丕庥建 萬世無窮之令聞凡一政一令之行亦惟抑華崇竇 --- page 3 --- 省名繁文顧念比来恩典每因慶莭而隆施實以契 兆姓之歡原非侈一人之樂及是國家閒暇可舉舊 章以昭新渥爰命諏吉祇告 郊 廟 社稷以彌誕之月二十三日設朝受賀懋日新于敬徳 法辰御于健行履首夏以凝和用敭 天地 四 租宗之賜繼初春而行慶式惻中外臣民之心所有合 行事宜開列于次 扵戲視履考祥予一人順天之慶被和食徳爾萬姓 惟命其承溥率同休協壽康而嚮用升恒迪吉固保 佑于重申 元旦莭在廷賀表 茲恭遇正旦令莭斗旋東柄律春夾鍾晴開化曰之 江山梅花應端光淌矞雲之宮闕莢曆敷祥伏以 --- page 4 --- 泰祉重申三陽顯大來之吉乾仁悠久四序胚元始 之和世覩為春歡同獻莭欽惟 皇帝陛下道隆禹範徳邁湯銘凖則一中光受在天之 曆數範圍兩大妙参不宰之功能二十一年之氣豫 辰調方迓庥徵扵省嵗五旬萬夀之曰新月盛巳基 慶祉扵履端弘于一人瑞藹光笠之旦統是四徳美一 流嘉吉之辰庭燎餘光温囬昨夜樓鐘乍響曉入新 年杯浮栢實之香天開夀域盤滿椒花之獻人一 方亭文類 在春臺臣等怙冐光天優游化澤虞庭復旦齊賡八 伯之歌漢嶺三言廑效萬年之頌 大慶曰在廷賀表 茲恭遇萬夀五旬大慶莭朱明闡朗赤煒凝輝 觧阜瑶琴髙韻南風之爽太平王燭長舒夏日之蓋 伏以堯渚膺祥亨嘉闡維新之景運文齡協錫光善 開復旦之昌期康艾延禧尊親慶洽臣等竊惟 天命扵穆不巳成大德于廣生全誠無息則徴配兩問一 --- page 5 --- 而並乆盖平格者福祥之兆而夀愷為保佑之符稽 古有虞大孝必得其夀在昔殷后無逸享茲永年求 其振古有光自天申錫保和正性大昭陽徳之純視 履考祥増裕吉旋之祉未有如今曰之盛治備福者 也欽惟 皇帝陛下清寕合撰愷悌為綱仁孝純誠肇 天地神人之福聖明作述拓彛倫禮樂之源道備於敬 天法 祖勤政愛民徳博扵体臣子民柔逺能邇神武卓勦平 方略壮億年不拔之不基聖文光豉要新書立千載 太平之成法蕩又難名如天功徳源又方至夀國禎 祥尊富承歡 璇闈晋康強之嘏蕃昌履吉玉牒増引翼之光裏睦之 化自家而邦大順之風即逺知近化外封強日闢洽 北南洋溢之教聲宅中氣序常調藹字宙泰和之景 象内晏外寕河安海静羣方共樂於謳歌憲平國富 --- page 6 --- 物阜民康一世咸蹐於仁夀人瑞有百年之迭表歲 美兼大有之頻書萬福攸同凝命之鼎圖永奠元吉 在上申祺之玉璽先呈壽域進知天之期慶莭正當 乾之月蟠桃三千年一花三千年一營符山川鍾毓 之元辰靈椿八千嵗為春八千歲為秋應天地 延長之中數瀛洲蓬島仙家之曰月方新香水屏山 帝所之風光增媚一曲昇平之奉慶溢萱階九歌功叙 之陳春生楓陛契寰海萬民之偕樂大飭喜以答陽 方亭文類 普皇疇五福之用敷遞承庥而誌慶臣等情殷怙日 喜預知年庭前森九穆之衣冠齊伸斑舞闕下備肆 陳之玉帛合禱花筵称慶聦萬户樓䑓共致天下子 孫之奉展忭集四方音樂咸顒 元后父母之歡天之幬地之載辰之行霑沐 施生之雨露日之升月之恒山之壽賡颺保定之禎 祥各省賀表 茲恭遇萬夀五旬大慶莭瑶宫闡瑞玉管嘘薰 --- page 7 --- 引八千春而大顯諸仁協四五紀而吉徴惟崇伏以 統元立化光開首夏之和配五秉陽長穆面南之治 年增莢曆星拱茅藩欽惟 皇帝陛下經緯為昭蕩平建範堯中舜孝昭垂宇宙之 菩文敬湯新妙合天人之撰南朔東西之漸暨下觀 化洽祇先位名祿壽之兼隆大徳美成在乆五數祥 基大衍合乾坤悠久之徵六陽慶洽元辰引日月升 恒之照天申庥以綏壽樂同四表之奠安世泳 徳而㳺仁厪效三多之媚祝臣等周旋宿列朝戀曰 邉長紀仙桃喜溢千秋之金鑑同歌湛露慶濃萬歲 之霞杯 聖祖仁皇帝謚議 茲欽奉 上諭自古聖帝明王象功昭徳語大難名稱天以誄惟 能合天下之天公垂萬世之定論典至鉅也仰惟我 皇考大行皇帝以 --- page 8 --- 上聖之資承大定之業興治致平久道化成二十 有一年于茲惟以敬天法 祖為心勤政愛民為本其見於孝奉 慈闈也計莭稱觴跪進甘㫖躬親執鞬前導安轝誠 曠古以來孝之至也其見扵愛飬黎元也肆赦蠲租 抑奢崇儉粟帛以飬老者賑貸以済窮氓無一夫不 獲仁之至也躬耕務本率天下以勸農登進採材咨 臣工而圖治課晴較雨先天而弗違制禮作樂竢聖 而不惑况且天縦至聖神授多能閒情道 統文闡六經幾暇睿裁詩開百代大興文治設官釐 政而六合同春丕顯武功拓土開強而一統區夏提 封日闢户口嵗增盖守成兼開創之大勲而其弘猷逺 略善政良法不但炎方之罕覩寔為亘古之未聞所 謂 聖徳巍文與天為大萃千古而集其大成為我大南億 萬斯年憑藉之庥盡善盡美難得而名言矣余 --- page 9 --- 小子 仰遵遺命克紹鴻圖深思付托之弗勝况 此攀號之莫逮哀痛五衆劇增搉歿功徳百世難盡 闡揚惟纘述夫仁天庶少伸其孝敬禮曰祖有功而 宋有徳我 皇考聰明聖哲創守兼隆應敬上廟號曰 聖祖以紹承 皇祖世祖髙皇帝功徳之隆永為萬世子孫克遵成愚 也其應議上 尊謚徽稱著尊人府傳集皇親㑹同文武大臣並都 䑓部閣均凖預議要湏詳加稽考典禮考古凖今 務臻至妥至當用副予榮答 慈恩昊天罔極之懷而以墛天下臣民之思慕也欽此 欽遵臣䒭奉會同悉心稽議欽惟 大行皇帝智周萬物道済羣方妙不息之至誠與 天同体闡重光之景運眷命維新凢所以弥綸天下之 大經建立天下之大本德無不備用無不周敬 --- page 10 --- 天法 祖勤政愛民二十有一年常如一日嚴 父配天義隆崇報省 陵饗 廟禮必躬親肇新 世祖廟而正統大明崇建 慈壽宮而尊飬備至侍膳問安之禮溢於甘㫖餘編 慎終追逺之誠備諸典例所載切 紹庭之仰大烈揚于前休廣錫類之仁 慈惠推乎四海省度勅幾宸畏獨運勵精圗治 帝徳惟純視朝日再連童累續不少停留聴事宵分六 部百司常勤訪問其發之為天經地緯道源大肆文 教覃敷文二集詩六集 聖言炳若曰星民有訓官有箴 王度式如金玉史舘肇開書籍之刪㝎日富學宫廣設 庠序之作育愈深科舉之增加文式之新定詩書之 --- page 11 --- 頒布字畫之精正所以惠士林作儒教者亦莫不致 其周其運之為乾開坤闔武而不殺聖又多能畋教 以辰騎射無不洞貫治軍有禮紀律凛然嚴明觀王 師之有征仰神功之莫測暹羅之黠虜藩安之逆渠 刻期奏摅寧平之山音宣光之㡳定雖險必夷鎮西 設府縣凢二十餘新強列編户以數萬計南北之勦 平西南之開拓幅隕幾至萬里神武振乎殊方大勲 用集武烈告成而兵戎不忘訓練武教以辰闡揚武一 方亭文類 廟有設武功有碑所以勵将士壮國威者盖常先於 無事惟其明也故行而不疑料敵情于萬里灼見幾 先授廟略于九重若合符契以至閭閻之幽隐人物 之正邢雖其事有鉅細勢有險昜而明物察倫總歸 于大智惟其㫁也故動而不括罷土目設流官盡革 因循之弊抑私家嚴黨禁頓消阿比之風大凢利 害之興除故常之更定亦曽酌之人情参之物論而 舎非用是皆决扵江宸裁故能因辰立法而弗違 --- page 12 --- 神化宜民而不倦親臺首開政先睦族宮階初設義 示正家帝系藩系之撰㝎統紀昭垂王譜尊譜之纂 修彛攸叙九鼎鑄而皇圖永奠重門開而帝所弥 尊制禮作樂朝廷之化大行耕籍養蠶天下之本以 立課雨較晴調隂陽而賛化育制噐尚象同律度而 審量衡設公正堂以達民隐置登闈鼓以通下情内 外官名之申定仕有常規北南衣服之一齊家無殊 俗畫井分州大小相制分田制畝強理攸同都察院 方亭文類 之設肅風憲也機宻院之置慎樞機也内閣秩只三 品用杜專權成訓付之史舘太監定為五等不得預 政 聖諭勒之黌官與夫大計之考察而吏治清律例之釐 裁而治典肅政要一書昭垂典則勦平成集纂述憂 勤凢其立經陳紀創制定法有以集百王之太成大 熙朝之治体政因俗革要皆酌古宜今治以道同無 非變通盡利禁止令行播於北朝之推服徳溥花鬩 --- page 13 --- 孚於外國之聴聞体臣則多方訓飭篤意陶成叙録 其子孫光顯其父毋愛士則藝能必奬恩禮屡加厚 廪餼於學宫侈荣光於科路飬兵則人一家擅役之 懲厚有事征行之賜断刑則好生之心詳於三覆五 春明罰之意慎乎肆赦賊刑獄成而寛典屡加讞㝎 而死囚多緩若夫蠲逋减賦嵗以為常惠老賑窮辰一 加存恤修城繕堡克役必雇工鑿河築堤利民不靳費 雖沿邉之蠻獠一視同仁舉新附之凢氓都歸子育 仁深澤厚道久化成治超乎百王功冠乎千古美利 厖鴻天心協應河有安瀾之慶歳有屡豊之祥協氣 光呈嘉符畢至其所以扶植邦本固結民心我國家 億萬斯年慿藉維持必由於此功徳兼隆可繼可 乆自非備至仁之本体曷克臻茲惟仁之体與天無 極衆羙萬善雖史册不能以盡書而其盛徳天業之 着見者有如是謹按謚典大行得天名故亦就其大 者而追述之也稽之三主以前廟號代只一祖漢始一 --- page 14 --- 以髙帝之創業為太祖光武之中興為世祖清則有 太祖世祖聖祖盖以康熙帝雖是守成繼体然獨能 光大前烈垂裕後昆故廟號稱祖亦不盡抅乎古禮 也鴻惟國朝 嘉裕皇帝南服肇基廟號 太祖 髙皇帝混一區宇廟號 世祖其創業中興功徳宏鉅斯為萬世之首稱矣我 方亭文類 大行皇帝化茂翼承治兼創造其道徳風烈之盛可以 光前裕後誠比隆于 二祖而一代文物聲名之治且将丁李以来因陋就簡 之規模氣象而一新之以述者而作者雖後天而先 天夫作者之謂聖先天之謂祖誠萬世不易之公論 也兹 等謹奉議上尊謚曰 体天昌運至孝純徳文武明㫁創述大成厚澤豊功仁 皇帝仍謹遵明諭敬上廟號曰 --- page 15 --- 聖祖俾天下萬世知所貼仰庶幾上有以神我 皇上孝思不匱之至懷下有以鳚臣庶追慕不忘之永 感者也 聖祖仁皇帝謚號金册 維紹治元年嵗次辛丑三月丙戌翔越二十四曰巳 酉 孝 子嗣皇帝臣稽首頓首謹上言臣聞建天下之 大功必有首天下之大徳成天下之大業必光受天一 下之大名故鼎以銘而偉烈彰廟有頌而盛徳着其 方亭文類 義一也欽惟 皇考犬行皇帝陛下備聖人之体得聖人之辰妙不息 之全誠與天無極闡維新之景運振古有光二 百餘年之眷命申麻二十一載之皇猷允塞禮備尊 親道隆法 祖至孝可以格天太和合撰悠久成能純徳可以 配命其發之為經緯也奎藻之昭面詩書之流布其 運之為闔闢也西南之開招南北之勦平有垂世立 --- page 16 --- 教之文有保大定功之武民隐燭其幾㣲 廟勝决扵千里天下莫不以為明號令堅如金石賞罰 信若四辰天下莫不以為㫁心法治法淵源接乎帝 王先天後天創述兼乎明聖 帝系親藩大昭統紀宫階尊爵先正化基詳之為議禮 作樂制度考文備之為体國正官治軍行法斟今酌 古大成集乎百王達化通辰中制垂扵萬世政要備 書其典則大南用啓夫文明豈但丁李陳黎之未聞 方亭文類 亦自唐宋明清之曠見道弥彰者澤弥厚合乎無強 仁之漸者化之流齊乎久照即近知逺同怙冐而一尊 親惟臣若民頌親賢而歌樂利 帝凝永命鼎圖預下于隆周天鍳成功璽瑞早同 于錫禹上有以光十一世聖繼神傳之丕 緒下有以固億萬年仁培義植之崇基繼序不忘念 正殷于右考頌揚曷罄感弥切于稱天謹用蠲吉請 命郊廟親率尊人府文武臣工恭奉金册 --- page 17 --- 上尊謚曰 体天昌運至孝純徳文武明㫁創述大成厚澤豊功仁 皇帝廟號 聖祖伏帷黙格有孚顯臨無斁在帝左右扵 昭陟降之聲靈配天髙明協錫申重之福祉謹 册 聖祖仁皇帝上尊禮成大誥詔 詔曰朕惟先王謚以尊名顯揚為孝古禮郊而制議 方亭文類 明受于天惟其盛徳至善民不能忘是以顯號崇稱 世所共仰賛堯徳之廣渾曰聖神文武紀湯徳之懋 昭曰勇智聪明自古盛帝顯王能建一辰莫竸之駿 功必播萬世無窮之令聞者也鴻惟我 皇考大行皇帝資兼上聖体備至仁正中剛徤之行貫 一誠于扵穆保佑申重之眷疑永命工泰和徳着於 敬天法祖体臣子民道詳於制治保邦立 經陳紀郊天配祖義既大於嚴親揚烈覲 --- page 18 --- 光功用完於㡳室 慈寕尊飬合九州四海以承歡慶典優隆酌千古百王 而備禮深愛辰廑舜慕擴大孝以大仁於昭日邁湯 新繼純徳于純命庶事既理而勅幾省度弗懈于憂 勤萬民咸和而發政施仁尤殷於懷保興教化則宣 聖製㝎羣書廣學宮増科舉文風普扇于邇遐詰兵 戎則掃山音平底㝎蕩暹㓂復藩安武烈告成于中 外鴻貉千年運會一新兆啓之文明北南萬里提封 增廣㑹同之式廓惟明也故能運聖人之大智惟㫁 也故能行聖人之大權用兵制勝審物辨材動以先 幾而不惑縂政攬權信賞必罰成以至公而不疑本 之扵心法道法之精㣲克之為内治外治之体綂風 化穆於宮闈子姓睢麟正始之儀型禮樂盛於 郊廟朝廷豊洛太平之制作部寺院閣咸有要而 有倫省府縣州遞相維而相制法度紀綱咸正罔缺 樞機品式既備且詳質文損益之大成迹者而作者 --- page 19 --- 裁化變通之盡利後天而先天故其相望於仁義道 徳之中親睦昭明而於變靡遺扵覆幬載持之外親 賢楽利而不忘薫為宇宙之至和頌多祐詠屡豊盛 美光昭於簡册合作聖人之美利賦百男歌萬 福休嘉卓冠乎百王自非既仁且聖克享夫 天心安能創始成終有光于 祖烈卄一載之兢又業又大功大徳至髙厚而乆徴億 萬年之繼又承又斯世斯民咸追思而称頌予小子 方亭文類 恐徳弗類昭嗣惟艱謂天盖髙欲酬恩而罔極 稱天以誄誠則大而難名已於本月二十三曰 請命郊廟二十四曰親率尊人府文武臣工恭 詣几筵謹奉金册上尊謚曰 体天昌運至孝純徳文武明㫁創述大成厚澤豊功仁 皇帝廟號 聖祖推崇之義大明敷錫之恩斯普於戲謙其聲名列 于天下莫大扵尊親受茲祉福施于四方孝用弘於 --- page 20 --- 錫類以伸予一人終天之感以墛厼萬姓慕慈之心 仁皇后謚議 廷臣等謹春為遵諭議上追尊徽號恭摺 具卷仰祈 聖鍳事茲欽奉硃諭茲據皇親文武中外臣工連 名具奉請行追尊 皇妣大禮一摺朕詳加披閲揆之情禮誠所宜然即於 本曰親詣几筵行殷奠禮以事黙春我 方亭文類 皇考聖祖仁皇帝靈鍳再遞本請命我 聖祖母仁宣慈慶太皇太后御覽奉 慈㫖云順徳宸妃胡氏係欽奉 世祖髙皇帝與老躬慎迸功臣胡文盃之長女克作 聖祖仁皇帝配思齊淑慎端謹賢貞素為 仁皇帝所禮愛焉又能善事我 世祖髙皇帝及老躬克盡孝道故特賜之以嘉名兹積 徳鐘祥篤生元孫承此大烧其慶源固有自也嗟夫 --- page 21 --- 妃之嗇於壽不及見有今曰豈不悲㢤 仁皇帝情懷元配恩禮加厚謚之以順徳封之以宸妃御 治二十一年而宮中猶虚位以待非無意也兹僉辭 春上 帝后同尊禮之正而理之宜允合老祖母之心又可以 鳚仁皇帝不忘故劔之情者矣着元孫傳諭諸 臣知道欽此朕欽遵訓命哀感曷勝罔極深恩 誠難云報準徔僉議崇上徽称庻少伸孺慕之 方亭文類 孝心用表顯承天之懿範也其應恭上 皇妣徽號着廷臣會同妥議具春所有合行事宜着諸 衙門敬謹稽查典禮卷凖施行欽此欽遵臣等奉㑹 同悉心稽議竊思乾坤合徳聖人則之惟聖承天惟 后配帝必其流徽播淑歷久而愈徴所以陟配追崇 合愛而同敬洪惟我國家聖神相繼克享 天心永錫祚胤昭假有廟長發其祥功徳不遷 帝后金列日明月麗長臨照于兩間地厚天髙一尊親千 --- page 22 --- 萬世所以明世徳之作求示孝思之維則也我 聖祖仁皇帝御治二十一年中宮之位雖未及追正各 称而當初文㝎厥祥俔天之妹 皇祖有命元配之義素明聖子篤生濬哲之祥巳 顯諒惟 聖祖仁皇帝將以貽我 皇上燕翼之深謀而欲成我 皇上顯揚之大孝也今日欽奉光紹不基 通追先志采公議于輿情舉追崇之懿典則夫 溯慶源之所自曷能罄稱其善美也㢤仰惟 順徳宸妃胡氏天與純懿体鍾至和惟其先公克 勵追隨勤勞扵國保勲不伐饗茲終慶教流後昆克 生邦媛洵稱福耦天作之合佐鼎命于維 新徳觀其恒儷離明于乆照璜瑀琚珩之莭藹然恭 和葛覃卷耳之風純乎端正備此含章之懿先助 龍潜積為篤慶之貽首開麟趾寛弘本諸至性永流 --- page 23 --- 慈愛于椒闇敬義得諸生知克嗣徽音于京室祇承内事 默肇化基明知曰路于光大孝事先朝允諧 尊㫖賢譽久播于安貞雖天啬者壽壼教遂久虚西未 宣而徳合無強至元自流行而不息徃者奉 聖祖仁皇帝永念闗睢之化且懐故劔之思贈以宸妃 謚曰順徳盖巳取其宸儀作配坤順成能而明示為 天下之母者矣易曰坤之道其順矣乎承天而辰行 盖必至順方能配至徤以共成覆載之功則天下之 方亭文類 徳孰有加杓此順者乎是以極賛坤者先舉乾之四 徳曰元日亨曰利曰貞以配之而且推之曰正位居 体日乃終有慶曰萬物資生曰美在其中日化光曰 永貞雖其衆善無所不備而一本乎順徳之發也自 非淑問宣昭所及者逺豈易以當此㢤臣等謹奉推 廣 聖祖仁皇帝賜謚之初意以求合天下萬世至公之定 論夫惟順也故其存於中者媏以保元正以守徤静 --- page 24 --- 以凝化而為恭利以合義而為和能配天而正厥位 能積慶而大有終厚徳載物者慈也美發故事業者 徽也知光大者明也安貞吉者賢也是皆順徳中所 有自然之懿美至矣大矣仍謹述其功行之表又 着稱者有如是又謹按廟制皇后祔廟者與廟號同 兹奉議追上尊謚曰 佐天儷聖端正恭和篤慶慈徽明賢順徳仁皇后俾天 下後世知所貼仰庶幾上有以伸我 方亭文類 皇上追孝之至懷下有以墛億兆姓慕慈之素願也 仁皇后謚號金册 孝子 嗣皇帝臣御名稽首頓首謹上言臣聞資 生参乎資始而天道成合親椎以合尊而人道備故 資父以事毋本地以配天廟制之義同孝子之心一 也欽惟 皇妣順徳宸妃陛下含章應地履順承天動臣之後亶 一協福徴惟徳之行早諧篤眷奉 --- page 25 --- 皇考聖祖仁皇帝在潜邸辰 皇祖有命文定厥祥京室来嬪茂基始化黙賛維新之 耿命乆符利見之德元其藴於中也端以一志正以守 怕其見於外也恭而有儀和而理義肇慶元于 光大厥後克昌裕慈䕃于含弘與仁同体徽 音克嗣 聖慈素諒其孝心壼教久虚 皇考追思其懿行昊天孚鍳景貺永膺 祠廟鼎新癸明馨于扵穆妃階晋贈表賢譽于永 貞積久而徵合车坤之至順流行不息配乾 之無強厚徳流光者名必歸聖志先㝎而 終乃顯臣承事正尊廟永懷始生禮有追崇念存 保顯以恩則尊親兼至以義則中外一辭迺先進奏 慈夀宮欽奉聖祖母仁宣慈慶大皇太后俞㫖謹用 蠲吉請命列廟几筵親率尊人府文武臣 工恭奉金册金寳追上尊謚日 佐天儷聖端正恭和篤慶徽明賢順徳仁皇后伏惟 --- page 26 --- 光正鴻稱丕端懿範昭格有廟齊伸右享于億年長發 其祥協錫繁禧千萬世謹册 仁皇后進尊禮成大誥詔 詔曰朕惟坤厚載物至徳為能合天禮大尊親追粜 所以繼孝長揆頌有娀以蹐玄祖義取生商大明歌一 太姒以配文王慶原啓武自古哲后顯王承家繼体一 遡天倫之本始盡人道之頭揚所以明禮而達孝也一 恭惟我 方亭大類 皇妣順徳宸妃與仁同体替健成能利用永貞含弘合 坤元之載其旋元吉光明徴履道之孚仰 世祖髙皇帝燕翼之初思裕孫謀于豊水當 聖祖仁皇帝龍潜之日為求嘉配于洽陽天妹偶一 生正應周京之景運 聖祥文定早歸莘邑之名 家維徳之行合知能于天地有儀可象備式型一 于邦家其性諸天也端一而貞純其誠諸巳也恭敬 而和樂璜瑀琚珩之莭景仰前徽葛豊卷耳之一 --- page 27 --- 風永雷内則 皇祖考皇祖母喜能孝之必有餘慶我文子我文 孫賴垂慈之克開厥後閨門遺化寔為大 雅之基京室徽音長頌一南之始明徳也逺鍳 臨黙格于天心賢行聿追褒顯叠隆夫 帝命贈宸妃以誌元配長秋之值猶虚话順徳以表母 儀故劍之求巳定予小子祇永先志篤念 天親大㢤乾始至哉坤生共戴深恩於罔極既右 烈考亦右文母庶追来孝於無窮同愛合敬中外 一辭正位尊名典禮至鉅迺奉 聖祖母仁宣慈慶太皇太后俞㫖請命列廟几筵 本月十六曰親率尊人府文武臣二恭秦金册 金寳追上皇妣尊謚曰 佐天儷聖端正恭和篤慶慈徽明賢順徳仁皇后因親 立愛禮教既順於輿情錫類覃恩介福宜公枚 萬姓於戲極天下之尊而崇報未足盡予之孝心合 --- page 28 --- 四海之慕以承庥願常緇世于景嘏 進尊禮成在廷賀表 兹欽奉追尊 佐天儷聖端正恭和篤慶慈徽明賢順徳仁皇后禮成 月殿生輝宸垣麗照萬年斉乆熙又奕葉之光兩大 同尊穆又四方之仰伏以道隆繼述宣昭一徳之輝 禮備尊親克拓兩間之孝周儀慶覩漢陛騰歡臣等 竊惟帝后之義本諸乾坤父母之尊等于天地惟至 徳方能配天而正位維純孝為能繼羙而追崇啇廟 升禋濬哲頌有娀之美周京陟配思齊歌太姒之徽 求其慿積慶之留受兹多祉光有命之集顯以令名 未有盛於今曰者也欽惟 皇帝陛下君長資兼顯承道備久協億萬人之望 帝心黙㝎于天心祇承十二世之庥達孝有 光于大孝尊祖致推崇之懿典 聖慈喜有元孫稱天隆謙述之儀童 --- page 29 --- 先帝格于尊子茂隆孝治徳正仰其明新緬想慶源念 彌殷于崇報遡五百載之昌期默應篤生永慕扵 至元仰卄一年之中壷猶虚追配善承于先志至 髙参以至厚萬方合尊同敬之人心崇徳表以崇稱 昭百世至正大公之㝎論煇煌寳冊齊曰月以争光 浩蕩恩綸普垓埏而稱慶覩聖世寻倫之攸叙 永錫類于無窮慶皇家景貺之長凝共承庥扵 罔極臣 等躬逢盛會祇奉隆儀景徽懿于坤貞式鳚 慕慈之願頌嘉庥于晋受協敭綏孝之祺 孝陵聖徳神功碑文 皇天眷祐我大南篤生神聖引区翼又於億千萬 世 肇祖靖皇帝清省發祥 太祖嘉裕皇帝肇基南眼八尊相傳誕受既固暨我 皇祖世祖髙皇帝承國歩之中微應天心之大啓 寰瀛仰徳凾夏戴功夫當黎祚告終僞西僭竊之際 --- page 30 --- 乾綱既觧坤維告鈌川瀆横汜無所歸會我 皇祖挾日月而掃櫓槍握靈符而登寶祚肇修人紀整 齊二儀天地以位萬物以育然自仁聖世出綏永命 于重新振宏綱于再造其何以光前烈而遺後嗣者 㦲我 皇考聖祖体天昌運至孝純徳文武明㫁創述大成厚 澤豊功仁皇帝 皇祖世祖髙皇帝之第四子也 方亭文類 聖祖母仁宣慈慶太皇太后以辛亥年四月二十三曰 巳酉辰誕生枚嘉㝎之新祿是辰 皇祖始返旆于南十有二年進克富春席卷龍編遂復 首物奄有天下我 成凢事會之卒應庶政之圗囬物隱民情靡不瞭然 洞悉諸艱歷試簡在帝心一中授受克享天祿其扵 社稷至計久已黙有註㝎矣嘉隆十五年册為皇太子 --- page 31 --- 辰嘉㝎河清上下數百餘里十八年遵奉 遺詔嗣承大統聖人出治早應嘉徵 皇考以三十陟帝位躬上帝之姿撫盈成之業聰明睿 智赫然有為運量一心㢱綸萬化宅位六載嘉㝎河 復清乂安獻瑞穀一桴二米越九年廣治得萬壽無 強王璽徵應不一而足迺聖懐冲挹不以符瑞 自侈親諭中外臣民有曰朕宵衣旰食厪求上理若 使百執皆盡賢良人民咸楽案堵河流順軌年穀屡 方亭文類 豊則何瑞如之基命宥宻盖如此在御一十一年之 間敬天法祖勤政愛民常如一日若其制治保 邦立經陳紀規模廣大品莭周詳事又皆有成法祀 天地于南郊而昭事之禮明奉 二祖以配天而羙報之義着籩豆筐篋衮冕黼黻龍 旂大輅玉戚朱千飭以羽旄徔以簫管會虞夏商周 之典具咸英韶薄之音禮備樂和於斯為盛肇建 世廟以明正綂始鑄九鼎以象成功開史舘修寳錄求遺 --- page 32 --- 書補闕文而大聖人之道徳風烈之盛昭揭日星長 垂世法天性至孝歡奉慈寕出則前導安輿入 則跪進甘㫖養以天下備極情文榮上徽稱優 隆禮數 聖慈六旬七旬大慶莭舉行盛典合中外億兆之歡心 以供孝奉天家樂事自古罕聞一孝之推本於 親又而達扵普率帝系藩系以正本支 諸尊譜以明世次尊人府以治政集善堂以榮教皮 方亭文類 文武職制辨冠服章采正朝廷也作官箴儆千有位 嚴黨禁諭于庶司正百官也旌孝順表莭義禮髙年 舉力田又親製訓條頒行州里使之家傳而户誦習 聂禮義其有闗於風俗教化夫豈小㢤内則錯之以 六部縂之以内閣機密院以慎司樞要都察院以紏 正官方而内閣只設三品官機宻特簡大臣兼領 都察不得椄外官移文所以防㣲杜漸為後世慮既 深且逺矣外則省营鎮国城而設為三十二直省布 --- page 33 --- 按董其事督撫會其成有監臨之權無專重之勢而 又三年以計吏五年以閱民田制有一㝎之則兵政 有通行之道城痛闗汛之有其度屯堡戍守之有其 規輕重相制大小相維曲折精㣲至纖至悉其崇文 也斧藻琢磨風㑹日振典籍欽定以明正學詩書頒 布以惠士林府縣莫不有學鄉會間以歲貢正字畫 而苟且之風變釐文式而固陋之習除文治昭囘燦 然奎壁恭讀 御製詩六集 御製文二集鏗乎典謨訓誥之音焕乎雅頌治乎之浙 文教大興士風不振天下學者知有圖籍典墳之富 文章性命之淵皆自上有以鼓舞作成之也其講 武也躬親騮射講閱以辰撫循士卒訓練有素一凢 营法陣法以至歩戦水戦日常操演咸精其能曩者一 黎孽首祸於寕清黎逆卒變扵藩安高宣地方土 匪蠢動安河一帯暹寇来擾析是命將出師指授方 --- page 34 --- 酪神謨睿算出人意表皇靈振薄天討遞加左 顧右盻海沸山搖靡坚才摧靡險不破㐫渠授首大 動用集開邉拓土極北窮南幅幀之廣従古莫及威 重暢乎海表聲靈振乎絶域盖平日有禮法以治軍 有明㫁以制勝所以成功速而收效大也若夫待遇 臣下曲加恩禮噐使羣才各得其用有善無㣲而不 錄有功雖逺而弗遺抱膝荣施視臣猶子分茅厚錫 與國同庥且又光顯其父母䕃錄其子孫䇿勲邦國 方亭文類 者従祀於廟廷立功強場者建碑状武廟其仁義忠 厚之風超越前古而於惠養斯民事无加意焉耕 籍卷蠶以重農柔之本蠲租藏税以厚蒸民之生居 常則較雨課晴行幸則者風訓俗一有水旱疾疫即 發粟米賜藥錢布以賑䘏之曽不靳費常於宫中宻 禱為萬民請命立見轉笑為祥乃知愛民之誠信有 素也故天下之民老有所養貧有所濟有無一人不 被其澤九諸死罪錄案春間親手披覧又付諸公議 --- page 35 --- 三五覆奏留獄歲㫁㝎讞於法司詳覆於廷審比来 死囚寛减甚衆恵心美政弘益無方培生靈之命脉 壽國家之元氣久道化成和風翔合美利龎鴻萬祥 悉至河安海静辰和年豊獄訟止息竊盗不作渾又 噩又誠已鑔于極冶矣猗歟盛哉盖其兼文武聖神 之廣運大皇王帝伯之敷舒体備用周開物成務誠 足以通萬化而至徳無疑行勤足以勅萬幾而天下 無留事億千萬世而下景仰剿乎全集備述憂勤政 方亭文類 要一書垂示典則足見功與天齊徳與地 並聖人盛徳大業至矣美矣而其前代帝王尤不可 及者大綱至正家法甚善宫侍九階肅如朝廷無貴 戚之専無近習之寵子女凢百四十二人至徳氤氲 螽麟萃的废近符 皇祖逺遇周文而皆晨夕教訓納以義分凛遵軌度君 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婦婦兄兄弟弟有以奠我子 孫黎民於萬又世太和之風天生聖人以為斯一 --- page 36 --- 民正方歌頌浙麻以長䝉至治之澤明命二十一年 四月正値 皇考五旬大慶莭中外臣庶臚歡闕下小子 侍駕 歷登祝嘏諸樓深喜聖懷康豫壽算増隆 是年十二月十九日猶奉親謁奉先殿忌 辰禮成悲沭數日間違和詎意乃以是月二十八曰 乙亥辰奄棄天下鳴呼痛㢤 遺命 小子 嗣皇帝位嗣統以来恒惟艱大是惧哀煢在 方亭文類 疚允事必敬必誠爰欽遵成命奉菅吉藏 于安憑之孝山以紹治元年秋七月初九曰戌刻奉 安梓官用隧禮古制也奉上尊陵號曰 孝陵追配 皇妣佐天儷聖端正恭和篤慶慈徽明賢順徳仁皇后 玄宅曰孝東陵奉聖位合配于榮恩 殿示同尊也鳴吁大聖人之功之徳非小子 所能殚 沭其萬一顧念付托之重思創守之艱謹奉表其全 --- page 37 --- 徳大行勒諸貞珉以垂示来世云辰紹治元年日 也謹拜手稽首叙而銘曰 赫赫大南皇皇天祐祖肇尊培 克開厥後世祖中興奄有九有 創守兩兼功厚徳茂於穆皇考 受命維新以聖繼聖成憲克遵 河清璽出瑞應駢臻一心勤敬 萬化彌綸衮冕儀章陶匏圭幣 方亭文類 盡志盡物昭事上帝斟酌適中 式栄廟制 寳籙纂修昭垂奕世 怡愉舜慕 欽奉慈寕霞觴計莭 龍袞趨庭 合萬方樂媚祝仙齡 顯揚大孝四海式型百世本支 萬年譜牒綂紀昭明七銀潢慶洽 賢不遺親 恩義周浹三治教所先 永為世法 廣開言路瑞澄叙官方 --- page 38 --- 以箴以規率由典常農桑政本 風俗國綱皇有訓彛庶民近光 授職設官分強畫省兵制田功 吏治民政制度服章文武號令 經紀悉陳內外交正 聖學淵富 純乎粹精詩文諸作表裏六經 賢科日闢儒教風行 士君不變 文治大亨坤闔乾開 威靈振薄 方亭文削 南北勦平西南開招者㝎武功 載恢逺略攺土歸流化行蠻貊 皇猷増賁聖澤厖鴻待臣以禮 上下情通 分茅錫節以彰有功 荣加封蔭恩典優隆矜育萬民 食饑飲渴飬老賑窮仁膏旁達 减賦蠲征 慎刑止殺 寰海䝉庥 咸歌利樂 天地化普聖人功全 --- page 39 --- 惟其不息所以自然二明效成法 昭晰簡編熄今振古耀後光前 綱正倫明徳該福備螽麟集祥 百四十二教以義方和感交萃 歷代帝王莫與之比嗟予小子 紹此不基厪思繼述仰副洪慈 追叙功徳壽之豊碑億斯萬年 孝子 嗣皇帝 臣 世世守之 謹識 發祥妙諦寺鐘文 竊聞鐘音之噐也鏗天地動神祇綏四方怡萬民皆 於是乎在鑄於黄軒銘於夏禹上古以之正八音和 六律周禮大司樂始有祀鐘雖為用不同而其根於 大音希聲之先藴之以萬物攸成之氣則一也我 大南聖天子御宇之紹治第四年朝宁肅雍迩遐 寧謐卷無伏戎之警里有太平之音惟臣若民沐浴 恩澤衣被光輝熙又然登春䑓而游壽域斯其為極 --- page 40 --- 樂之世界斯其為有興之禎祥者也觀耿命之維新 溯慶源之所自京城東之春禄邑有福國公首園宅 在焉乃是發祥所彰景貺而表嘉徽宜為萬民祈 福之地粤稽自古唐有太上老君之廟宋有上清儲祥之官 皆以誕弥之初着有靈異而特寓之於神道也明命 年間奉於嘉㝎之新祿右邑特建啓祥寺厥有 明徵侍臣遵請僉言協同於是即其地 命建梵宫賜名妙諦寺正中為大覺殿殿前為道源閣 左則吉祥慈室右則智慧精舎鐘鼓有樓禅僧有院 表以門闍術以周垣以首夏鳩工越六月工竣佛像 法噐大備以成鳬氏職掌鑄鐘既釁既考梓人設簴 用特懸焉神姿騰起靈化内含于以奮至徳之光鳴 國家之盛發羣心于深省鼓萬衆扵登春傳云元氣 㑹則聖人生經云正聲感而順氣應天生人人成天 其機如此聖天子太和保合大觀神明其於天 人性命道教一以貫之因以佛道近慈善心昜覺憑 --- page 41 --- 斯慶祉布作靈因盖亦体先朝所以有寺之意 姑以鳚臣民景仰元辰之所在而旦示天下以禮樂 刑政之用要皆出於慈宥密於聲氣之先莭宣於 形噐之後誦徳音之無巳想仁聲之入人唐臣栁子 厚所謂鏗天地動神祇宋臣劉敞所謂四方是繼萬 民是怡温乎足聞矣臣謹薰沐鲜手叙而銘曰 道形於噐神用在心含靈守静闡幽洞深顯惟慶祉 夀為覺林嘉祥長發象以元音乾徳正中格于上下 一方亭文類 天地清寕國家閑暇感在聲先純乎德播仁育羣生 誠知造化即心是佛惟 聖乃神封建厥福敷錫庶民順帝之則會神之真不雜 而感何叩非因維乃洪鐘奉揚耿命羣聲是鲷 萬理是正天地神人一和以聽萬夀無強昭兹吉 慶 慶安金箋 元孫嗣皇帝 臣 御名稽首頓首謹上言兹仰見 --- page 42 --- 元徳履亨陽和復吉弥性篤康常之純嘏葆真徴悠 久之嘉祺臣誠歡誠忭親率尊人府羣臣等謹奉 金箋稱賀者㐲以春積瑶池凝固太和之景象月明長 信怡愉夀愷之精神瑞藹璇闈歡騰斑席欽惟 聖祖母仁宣慈慶太皇太后陛下思齊播淑濬哲膺祥 化洽二南裕億載孝慈之命脉母儀天下立四方親 愛之式型徳源深厚聖夀増隆眷命申重 天庥滋至无妄祥孚有喜顕至元生物之仁田頤吉裕 方亭文類 無強洽四海慕慈之慶康寕備福惟皇天保錫 之純引翼凝祺寔社稷延長之利臣歡承遶膝慶荷 含飴視莭問安倍鳚天閽之報喜錫齡貽福長貼令 徳之至祥 請鐫刻 御製詩初集表 臣 等竊聞天地理之所形風雨霜露血非敎也聖人 理之所骙喜怒憂樂無非中也是以典樂之教始諸 --- page 43 --- 詩聲音之道通乎政唐虞謳歌啇周雅頌皆勅天勤一 民之所寓郊廟朝廷之所用者見於行為政治紀於 言為聲詩乃天地之至文非聖入不能作漢唐以下 辰君世主多有詩行世然求之古人詩教盖相逺矣 我國黎以前諸君着作如越音全集天南餘暇所載 尚見其一二風會固巳漸開而人文之盛則有待也 奉我 聖祖仁皇帝天縱聖明主張道綂御治二十一年見於 昭事郊廟歡奉慈寕内外之修攘古今之 論述較晴課雨即物命辭聖入之大文章非尋 常所能模倣其萬一又幸聖言無隐天道 與聞俯凖臣工之請特命鋟梓次序彚成六集傳之 宇内流及方外莫不遵為經言守為彛訓寔惟 皇天肆啓大南文明之運篤生至聖以肇斯世道 教之傳者也欽惟 皇帝陛下心以悟心聖以繼聖惟精惟一黙契乎堯中 --- page 44 --- 之徳之純緝熙乎文敬仰見聖學髙明道心澄 徹純粹精也萬幾之暇因事記意觸物成章一遵家 法以敬天法祖勤政愛民為本推於用人 圖政决勝籌邉省方設教觀辰謹㣲皆用寫其憂勤 以自勅勵至如翼室之因辰追慕視與周成王訪落 及閔子䒭作其至誠思孝溢於言表尤有闗扵世道 之大綱大本臣 等滥叨侍従竊效對揚屡承捧讀于 燕閒擭聆訓示其指意皇情衰厚非以多文而 方亭文類 見長聖性聰明所以發言即為法雖秘閣之藏 惟慎所感而宸奎之積不見而章况乎道源受 帝親傳方仰元音之有繼皇言于帝其訓當 與天下以共知輙敢合辭具陳仰懇俯凖將紹 治二年以前御製詩若干首彚成若于卷夀之 梨棗奉為御製詩初集嗣而至教辰行天 章日富各逐次刊刻類年成集以至於萬萬禩無窮 于以増廣我 --- page 46 --- 徳凝夫至道治化初徵于四載御詩巳蔚于二 編詩教以宣四海舉同歌舜文光之被萬邦正功遵 堯其見於昭事也郊廟荣配制議垂為典章其 見於承歡也 慈寕晋尊表册伸其至孝惇親則導揚家法勅正于大 不親藩体臣則勅厲官方告戒干中外鄉士北巡大觀 設教而文徳桭揚西征方略授成而武功載纘水未一 潦而問河田未乾而問雨罪旣寛而議赦組既减而 議蠲勅命謹於先辰仁民存於在宥縂諸善政之垂 為善教藹然仁聞之出以仁心寔惟謨不顯而烈不 承事善繼而志善述恭繹 列聖寔錄弁言聖製詩文後跋仰見欽厥止者安 厥止言在兹者念在兹若夫加惠士林垂情古典 御製詩序諸作引人於風雅之端歷代史論一篇補世 以春秋之法以至四箴睑句道存湯盘武几之提 撕記賦銘文義取周鼎禹碑之垂示風行水止不勞 --- page 47 --- 曰就萬言玉振金聲固已体兼衆製若元氣之行乎 庻類品物靡雕刻而自形即天籟之播為太和律呂 各舒徐而合莭聖人機杼卷舒逈出于尋常天地性 情懸象要歸于簡易出於天具於人傳於聖可徴道 理之一原藴為徳行為事骙為文藹見帝王之全學 此盖止善功深于潛邸早膺帝訓之眷庥守文 念切於紹庭先得聖心之付托鏡廿一載憂勤 之制作治法宛然垂千萬年太乎之綱維斯文在是 方亭文類 等趨陪丹陛祇仰硃毫觀教思之無窮覩天章之 日富文理足以有别莫贊辭言道可得而聞願書 萬本昨者懇將付梓俯賜允行冠以御製序言 章示訓彛之楷範顔曰御文初集公為瑞世之 球圗雲漢為章共仰夀考作人之象淵源辰出繼徵 悠久成物之能 寔錄前編告成賀表 茲树見列聖寔錄前編告成上進繡帙輝煌瑤 --- page 48 --- 編璀燦傳世之明徵定保歷年之耿命維新伏以垂 世汗青賁若行天之日開先史册傳為揆道之經備 始基締造之艱難猷之云逺炳政事言行之師法文 其在兹東壁生輝楓庭協慶臣等竊惟創業垂綂皆 可繼之典常紀美揚庥是善述之達孝周家自公劉 逹千王季亶為基勤建篤之先王業由文武至于成 王然後文物典章之備盖大業勤成之不昜而故典 徵求之為難我國家清省發祥横山肇迹鴻惟 方亭文類 太祖嘉裕皇帝天眷與宅帝省作邦於惟 列聖皇帝積徳累仁迪前裕後披祚棫而立朝市奠山 河以壮金湯既瓜瓞之咏初生亦巘原之歌繁庻甙 宣強理提封窮占晩之遥禮樂衣冠風聲換越裳之舊 成命自天歷九世南服為建邦啓土之豳邰明徳 其来二百年春京卜圗大宅中之豊洛粤我 世祖髙皇帝増光緒業一綂山河武功文徳之兼隆以 敷遺于萬又世天命人心之繫屬寔光受此不又基 --- page 49 --- 我 聖祖仁皇帝受上帝之申庥篤前人之成烈艱大 不忘創守制作以隆太平史館肇開書法通乎古法 帝圗永紀正編上有前編顧遺事闕文之搜采難驟 就夫一初斯信書要典之備詳猶俟成于今日欽惟 皇帝陛下道隆熙洽運撫泰和仁基義址之輿圗弘兹 式廓謨顯刻承之堂構賁以丹塗明又有典之貽稽 古殷懷于先志郁不乎文之盛因辰克敉于成 功方莅政之初年先載筆之申命史局俾專司于纂 輯東閣廑臨幸以覧觀裁㝎㫁自帝心凖的析 長諸聖且又博徵典籍期補正之罔遺因而訓 示義風使編摩之大備一十二卷肇培之徃牒揭于 方来一十一年删㝎之前規成于四載仰神武 聖文之昭着光前難状夫孝心儼金書玉簡之祇承 法祖懋隆夫帝績一道一心之相印百世千世 而可知遡有功有徳之權輿仁厚培為命脉協卜也 --- page 50 --- 卜年之祉福憂勤炳有蓍黾即書之譔武成世徳追 尊于羣后猶詩之誦天作舊邦表美于先王臣等幸 觀厥成願揚大訓原又本本仰國初文獻之足徵繼 繼承不慶帝道延長之有自 止善堂㑹集鐫刻告成上進表 兹者止善堂㑹集鐫刻告成學海發祥藝林㶷彩化 成協賁文之象日新昭畜徳之輝伏以位正乗乾綂一 四海同文之治書符出洛會两閒至道之元册府敭 方亭文類卷 庥笋班洽慶臣等竊帷至善之全体該乎明徳新民 止善之明徵着扵精義利用是以聖人之至治一本 聖人之為學聖人之文章可驗聖人之成功文莫大 於典謨皆修巳冶人之要詩莫盛於雅頌縂陶情理 性之原即立言而可徴大學之全惟出類方能用斯 文之重欽惟 皇帝陛下天行不息曰進無強内聖外王契源又於道 休經天緯地達疊医一文思惟治教之兼隆應文明 --- page 51 --- 之大啓親睦協和之寔效着扵家邦修齊平治之成 規垂為興則奉自臨御以来皇言是訓教思無 窮御製文初集御製詩兩集光千古之作 述藹王道之蕩平四海皆可得與聞斯世巳傳為至 教若乃聖學原扵齒胄斯道發為懿文尚留秘閣之 珍藏久積士林之願望臣等密陪禁近叅預校劘覩 奎藻之不見而章猶日月之有光必照仰惟潜乾 養正懋隆作聖之功止善名堂昭揭傳心之㫖優游 乎文敬湯新之軌轍致廣大而盡精㣲折衰扵孔傳 曾受之指歸酌㑹通而明辰措邃陛祇承訓聖經 帝治相與發揮親䑓用重惇寻天下國家先其原本 玄徳章聞于協帝元良早副于貞邦城自躋于一 髙大光明言弗離乎仁義中正因心載道不求文而 至文出焉本志發言即有詩而真詩在是五十三篇 約經會史縂為政事之權輿六百餘首振雅揚風盡 是性情之根根尊徳廣業慈眷特優察言觀行一 --- page 52 --- 聖心默㝎敷卷則隨事荣加褒賞賡和則連章寵賜品 評垂斧藻之光輝增鴻栽之炳蔚惟聖知聖不 在語言文字之間以心契心先得傳授精㣲之要措 為今日事業極巍煥之難名綂於始學規模覺淵源 之有自昨者裒次成集恭俟訓栽冐瀆陳辭懇将付 梓韋留天聴示以序言追思潛邸辰編抄潤正猶新 夫手澤特名止善堂會集授承永拓于心源觀有本 於有文藹見帝王家廷之學由成已而成物益顯聖 方亭文類 神功化之隆 皇朝至牒編成上進春聞表 茲奉纂修皇朝玉牒告成仰見帝室昌源 裕億年于長發天家慶系為萬姓之同尊鴻惟 肇祖靖皇帝清省發祥 太祖嘉裕皇帝横山肇迹列聖皇帝曰増式廓永 保受民積徳累仁光前裕後我 世祖髙皇帝整穹圗于再造合海宇為一家我 --- page 53 --- 聖祖仁皇帝開永世之太平迪前功于作述上帝作 邦作對炎方為啓宇之豳岐下民攸暨攸歸春京是 宅中之豊洛明徳由来也逺舊邦其命維新由百里 至有萬方一執競思文之堂構受帝祉施于孫子引 思齊嘉樂之繁昌興王基業與周比隆傳世本支與 周兼盛欽惟 皇帝陛下丕基誕受世徳作求心存無涣豳風昭創業 中興之綂緒道在周官立政兼武成文治之經綸繼 方亭文類 序弗忘克篤顯揚之烈孝思維則弥隆惇叙之仁表正 親臺肇化端于潜邸欽修寔錄申休命于初元尤且 永念綱疇辰㝎牒譜述天地始生之功德敷賁前庥 陳帝王緒業之艱難垂于来許凢此綂紀之昭明尋 倫之式叙以至引翼之睑屬流派之親疎本乎芝系 定譜之前規酌為至備至詳之大典臣等滥叨簡命 祇奉訓彛次第恭修樣本進呈伏候欽㝎敬謹 編輯皇朝玉牒第一第二兩册皇子譜皇女譜 --- page 54 --- 第一第二第三凢六卷皇朝尊圖第一第二横 直各兩慶覩就編候奉上進于以表鴻圖于有永于 以揚耿命于無強日晠日隆逺遇蒼姬延長之曆辰 萬辰億増牡大南強竟之基 御製栽成輔相詩集後跋 竊聞卜筮莫古於易象數一純乎天先天始於伏羲 而卦以位列後天始於文王而卦以變通繫辭焉以 㫁吉凶明趨避則又文王孔子之精思或因象以立 義或原道以前民而彖傳之辭語多協韻則已近乎 詩矣且夫無極以前隂合陽也有極以後陽分隂也 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動性之欲也易生於動 静其道要歸於趨吉而避远詩根於性情其道要歸於 勸善而懲惡聖人之於天下萬事萬物觸䖏便是詩 即於天下萬事萬物皆可以作易因易以合詩即詩 以明易動而世為天下道言而世為天下則自非天 下之至精至深孰能與於此㢤我 --- page 55 --- 皇上生知安行多䏻天縦自強不息健体乾行會羲文一 之心源隆周孔之道教見於叙皇疇立人紀有典禮 服刑之施有道徳文章之發所以命徳討罪遏惡揚 善顕示人以必然之理當然之行於皇維聖扵 穆維天其揆一也猶念神道設教圖書則天三 易之經兆九疇之稽疑自古聖人莫不以是使人不 迷扵吉凶悔吝之途而其定大事决大疑且云謀及 卜筮云卜云其吉是道之不可闕扵天下如此於是 方亭文類 創以獨智契於玄機以天球代蓍策以紅白分先後 其序卦也倚數扵隂陽觀變於参兩在天之十干在 地之五方在入之五常参而五之縂而錯之即易兼 三才之道而三才一五行五行一隂陽也天地之数 始扵一終於十十十之積而百生焉每生二而成二 百二百又成四百以所占之曰變参其中即易重之 通之一卦可變為六十四卦氏十四卦可變為四千 九十六卦也其占辭也易有卦辭有爻辭有彖傳有 --- page 56 --- 象傳是書則約之為七律絶句一卦繄以一章屬先 天者凢百屬後天者凢百莭之以聲韻協之以音律 即詩之正教為易之繇辭其稱名也甚賾其甬字也 多竒其㫖逺其辭文經之以三極紀之以萬事禮樂 刑政之樞機士農二商之趨间與夫九流百物錯以 成文休乎詩之情盡乎易之變以言乎隂陽動静生 吉区吉恼生大業則備矣以言乎性情和順扵道徳 以理於義則至矣默而成之觸類而長之於以發造 化之精藴知兩間之化育其在茲乎乾之文言有曰 夫大人者與夫地合其徳與日月合其明與四辰合 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区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 辰天且不違而况於人子况灼鬼神平泰之大象有曰地天泰 后以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聖人 於乾泰二卦發此兩大義盖必有乾之徳然後可以 集先天後天之大成又必有泰之辰然後可以合裁 成輔相之中道今我 --- page 57 --- 皇上以聖人之徳行聖人之辰体乾致泰本自兢又業 夕一念中来推是心也以誥萬民以詔来世且於是 集卦以先天後天繫之詩以裁成輔相名之仰見 聖人寄興深且㣲逺且大哉質諸聖製天機預兆 詩集道盖並行而無疑理則相俟而不惑均於易道 大有發明焉臣等黍職禁近得預校編幸覩書成公 為世訓輙敢恭跋于集後云 聖製詩四集後恭識 聖人興而正聲作王化備而六義明古三百篇言政 俗莫詳於風言治体莫着於雅言禮樂莫要於頌其 間固非盡出於聖人之手然而漢唐以下代有着述 苟臻其全又非出於聖人者不能盖天下風俗之大 端朝廷政治之寔跡豈世之經生文士流連於光景 求工於語言所得預扵此㢤以此讀詩然後知聖人 制作先後其揆一也我 憲祖章皇帝當世運之亨嘉兼聖明之述作共承 --- page 58 --- 郊廟孝奉瑶宫恩以睦親禮以遇下寛裕以待士仁厚 以養民至於遵成憲敉圗功詳之為保邦制治之宏 規博之為服逺安邉之方略中土晏清蠻夸率服措 天下扵長治以安之城凢此七年日不遑暇迺奉 聖文天縱教思無強一日二曰萬幾而賦事隨題 㦯至宵分未嘗少輟歳以兩週詩成一部溯自紹治 辛丑至丙午詩凢二千六百二十首莭奉裒為彚初 集蕉在香二陳請删刻久巳公傳海内遍及藝林就中 三集鐫梓甫竣又於丁未正月至八月得詩三百二 十六首茲奉我 皇上嗣服云初孝思不匱親车敬檢釐成七卷目錄一 卷又命臣等詳為稽考付梓恭上為聖製詩四 集是集也正值西征武烈告成之後多是柔逺人劳 憫両降赦觸租平獄緩刑視與二三集中所載諸篇 什尢致其丁寕仰見 聖人憂勤終始常如一日 --- page 59 --- 自其陶淑性情抑揚風雅皆是垂世立教格言自其 叙述政治歌詠功勤皆是致理興平寔錄巍乎其有 成功焕乎其有文章且夫風會文明亘千古而一見 治教隆盛積百年而後成周之文武成康聖賢繼作 百有餘年相守一道然後典章文物為之大備闗睢 麟趾之風既醉息鷖之雅清廟明堂之頌始扵身修 家齊終扵國治天下平一本誠意正心中流出成周泰 和之氣象恍然於聲音歌詠間得之我大南輿圖一 方亭文類 綂景運維新我 世祖髙皇帝武功大㝎文治開端我 聖祖仁皇帝興致太平作新詩教暨我 憲祖章皇帝治法一本於紹述文教巳集其大成則夫 率循大卞敷賁前徽以㡳于周室郁夕乎文之盛斯 又我皇上善繼而善述者也仰惟聖製詩 四集之與文二集敷布彌綸之迹既備且詳而求其 端則止於至善之傳已先開其藴奥今曰聖學 --- page 60 --- 必在於格致誠正帝治必在於明徳新民 先聖之所以授於後聖其精義要㫖不出此恭讀 御跋有云執中擇善奉心法以為心明徳新民奉治法 以為治則其淵源固有自矣臣䒭恭踫禁近祇奉清 光遡 帝訓之用敷喜斯文之有繼不覺踴躍感激滥綴数言 于集後云 憲祖章皇帝尊謚議 方亭文類 臣 等謹案廟以觀徳謚以知行記曰惟天子称天以 誄之盖列其功徳聲名于天下制議必本之公論讀 誄必夐之南郊即人以合天其禮甚尊其典至鉅粤 稽自古羲軒堯舜以及禹湯文武之號亘千古而不 易以天下之至公傳天下之大美也仰惟大行皇帝 道参圜榘徳冠百王宥宻緝熈受皇天之眷命太 和會合當世運之亨嘉遡追夫参天賛化之極功原本於窮 理盡性之聖學養正之初庭訓傳心淵源之有自奉 --- page 61 --- 一聖粗仁皇帝命之以止於至善盖巳明夫大學之至要 也方其龍徳初見攝政親室條令春議明定章程旌 表賢能覆正譜系本仁以厚彛倫明義以正九族在 明明徳之始於齊家也及其龍御正中弥綸皇範欽 修寔錄分㝎字部推恩尊室優禮耆藩立敬以示民 睦立愛以示民先克明俊徳之達於天下也凢此格一 致誠正修齊治平之相為体用斯其兼天下之善而一 獨居其至者乎聖誕之初赤孩泣血至敬之所存奉 方亭文類 世祖高皇帝奨之以必能全孝盖巳知来孝之不匱也 初奉孝陵大禮丧儀服制必敬必誠寝殿隧宮 至隆至備奉 仁皇后升祔于廟既右烈考亦右文田奉 廟立謚仰副聖祖仁皇帝尊親大孝本舜文之洞 燭致周试之顕揚斯其兼帝王之孝而獨臻其純者 --- page 62 --- 乎為治一本於敬天法祖勤政愛民而濟 以寛明成以睿㫁禮以遇下而優假耆龐噐以用人 而廣加甄錄行慶施惠莭次凢百六十餘條宥罪赦 生减免者凢七萬三千餘計以仁厚植國本以惠澤 結人心如天地之無不覆載如春海之無不涵育其 御衆則以寛也日昃視朝夜分批摺照臨必達細大 靡遣引見守令察言觀行賢否悉歸扵洞燭分遣科 道詢訪民隐地方弗壅於上聞理無微而不察事雖 隐而若形如日月之有光必照如衡鑑之至公無私 其臨下則惟明也六部内閹别為曹局職掌而治官 益精侍衛内監明定綂管章條而宫府以肅凛勑天 之戒則下詔而求直言省躬以修徳政篤勤民之念 則未潦而預河防先秋而憂稼穡凢見扵沉幾先物 其深若淵其智若神皇範之思作睿也京察考成義 明黜陟官方訓迪戒在因循戚畹不得預政垂訓碑 之學官洋教必在嚴徽南諭載之令甲凢見扵防微 --- page 63 --- 杜漸若雷斯奮若氷斯判乾徳之剛以㫁也履天下 之文明博心思之經緯禮樂修明詳稽古典法度慎 守粉飭乎規㑹典欽修以明政要文規纂輯以恵士 林作人則頌皇訓賜史論遍于府縣學堂好士則増 觧額廣恩科繼以春秋正比至若萬幾清暇翰墨優 游文二集詩四集北巡詩集武功詩集歷代帝王詩一 集古今体格詩集裁成輔相詩集御題圖繪詩集奎 藻之昭囬圖書之流布于以増竟 聖祖仁皇帝制作之宏猷而我犬南太平之文治益以 大亨矣際豊亨之盛㑹奮大有之威如觀徳亭親射 以講武午門樓御閲以詰戎制水戦陣法開京試武 武科教之以豫取之有素師律則有名為強神武以 不殺為用向者直臘弗靖黨以強暹廟算淵謨積至一 六載振威懷徳用在萬全卒之暹虜勢窮臘蠻請命一 於是廣赦過宥罪之仁昭興滅補絶之義錫之舊壤一 永為藩臣邉境肅清大功告藏勅鑄保大㝎功安民 --- page 64 --- 和衆上将軍銅礮三神威服逺大将軍銅礮九以象 武功以昭我武皇靈之赫濯御銘之焜煌于以對揚 聖祖仁皇帝勦平之偉烈而我大南耆㝎之武功益以 無竟矣凢此七年開闔之妙用丕建萬世無窮之令 聞即其致治之羙成功之盛刑罰大省户口歲増比 年豊登四方弦誦卅二地方無一盗賊諸蠻屬國 咸暨教聲紀慶瑞於十成卜尊安于萬禩斯世斯民 之胥匡以生者何莫非大聖人之功之徳况乎窮神 方亭文類 知化極深研幾以天命自度而丙枕圖治弗倦勤于 子幾康為天下得人而三几道揚且丁寕于訓迪遺 詔光明聖辭安定其於天人相與之理上下交修之 誠視與古聖帝明王傳授之㫖如帝堯之所謂中成 王之所謂幾益致其周詳而剴切通天下之志定天 下之業以措國家於億萬年久安長治之庥斯聖哲 之所以成終而成始者也丕庥㦲中天而興履運之 泰至善以立本純孝以盡倫寛明以体物睿㫁以决 --- page 65 --- 幾有文武之用有聖哲之智縂其徳業着見之謂章 至美極盛與天比隆而寔自憲天所由致憲天以憲 萬世至矣哉天與聖人一而巳按禮曰祖有功而尊 有徳要之稱祖稱尊皆尊尊之大者也奉我 皇上孝思純篤撰合天人敬遵成典恭上廟號曰 憲祖名與功偕禮原天叙人心之所安天理之所協合 尊敬致推榮誠足以昭垂無極惟天聰明惟聖是憲 斯其為至大而無加巍乎成功焕乎文章盖亦就難 方亭文類 名而擬議 等撰述恭上尊謚曰 紹天隆運至善純孝寛明睿㫁文治武功聖哲章皇帝 仍遵明諭恭上廟號曰憲祖使天下 萬世知所貼仰庻足以表揚峻徳顕着巍功偕一曜 以齊明對兩間而並久者矣 嗣徳新元詔 詔曰朕惟皇天佑德而眷命申王者体元而君道立 盖神噐至重傳家通於傳賢而曆數有歸正位闗乎 --- page 66 --- 正始經書即位史記改元所以昭一綂之常經示百 王之大法也我國家篤承天眷撫有大南 創業中興聖神相繼功高德厚天地與参 肇造之於前光大之扵後誕受既固永錫無強仰惟 我 皇考大行皇帝以上聖之資撫盈成之運修明禮樂整一 肅紀綱加意右文勵精庻政比歲開科取士作新斯 世之人才頻年降赦蠲租培植生靈之命脉興平致 理内治克修和衆安民外攘兼舉西陲吊伐以誠信 獅蠻夸臘國率賔共尊親如覆載九此七年開闔運 以朝乾夕惕之心思措為萬世尊安巍然文治武成 之功徳堯年方祝軒鼎初成天下何辜聖人奄 棄慕慈戴徳童隻莫不悲號昌後燕天朝市岵然肅 靖予冲人以先皇帝第二子恐徳弗類遜志弥 般遶膝承歡恂又温清趨庭侍問勉又進修惟思光 訓恪遵供乎子職詎意元良默定簡在 --- page 67 --- 奉玉几道揚預為社稷至計硃批遺詔命以嗣 位子方煢又在疚五内鼎皇蹐地跼天倍切攀號而 莫及投艱遺大深惟負荷之良難皇親尊人府並輔 政大臣文武百官等奉宣遺詔上箋勸進以為人心 有所係屬天位不可久虚爰俯狥輿情仰遵成命巳 於今年十月初二日祇告天地郊 廟瑤宫請命几筵以初三曰即皇帝位于太和殿 履此光明殷哉繼述先皇懋昭大徳于天下予 方亭文類 冲人正思繼嗣于前庥其以明年戊申為嗣徳元年 鼎新之義既明乾徳之施斯普於戯惟命扵穆不巳 格于皇考昭格于皇天慎德惟懷永圖保 兹受民永保茲受命居中建範惟歛福而用敷發政 施仁乃体天之首務尚賴親勲元老大臣同夤協恭 匡子不逮大小岳牧侯伯履正奉公期于予治諸臣 皆受國厚恩當思奉遺詔明保朕躬以報 先皇帝之徳 俾天下臣民共享昇乎之福我 國家寔有億萬年無強之庥 --- page 68 --- 方亭文類乙集卷之二 册制表疏箋啟類 進封皇子銀册三道 奉草 朕惟聖人陳常立愛以先天下明王建徳展親而厚 本支用能廣惇睦之仁橱尊安之福朕仰荷 尊社之篤慶允洽蕃昌歷觀帝王之建封式明垂裕咨 爾皇子㓜而能遜長而彌温學禮學詩日孜孜于彛 訓宜兄宜弟辰亹亹子友恭懋斯修進之功及是長 方亭文類 一 成之日尊爵之申定盖本以至愛而行以至公翼子 之建封既視乎有年亦觀乎有徳令名不忝寵可加 是用晋封某公錫之册命爾其凛若奉盈謙以受益 為臣為子恪敦天叙之典常自身自家俱享日新之 福履欽哉 又一道 朕惟周厚本枝所以延爪瓞之緒漢封同 姓所以壯盤石之尊朕逺稽古道而酌辰宜仰述 前猷以垂世教富貴福澤思篤于親親爵祿命名 --- page 69 --- 義兼于善善咨爾皇歩趨庭訓規矩義方觀志于最 昏風麟趾穆友聲于伯仲慶浴蚤斯諒福履之綏將 係徳業之修進王者建親之典寔在貴而且賢國家 列爵之經本以㤙而存勸彛章既定懋徳可嘉是 用晋封某公爾其履道謙謙秉心翼翼廸孝忠于 君父勉所已能憑靈寵千國家引之弗替欽哉 又一道 朕惟親親子子帝王異世而情同貴貴賢肾 文質沿辰而道備朕折畏經籍會古今恩弘 方亭文類 馨後之顯謨式明教子之大法長則出閣以就學使知 事君事父之宜因之制爵以辨賢且示維屏維翰之 義咨爾皇子貴能遜志敏且力行早悟夙成共凝祥 于爪瓞長恭幼弟方集福于塤箎觀乃成人慰予嚴 訓爵必及有德仁親之明典具存善宜有令名燕子 之初謀所在盖亦因夫叙秩于以厚其本枝是用晋一 封為某公錫之册印爾其孝順為忠篤怡愉于慈愛 善養以福固保祜于尊親以洸顕汝有家以答揚一 --- page 70 --- 我成命欽哉 贈吏部左参知兼管翰林院故何權吏部尚書制 原草云人臣功有五品以言曰勞朝廷職先六卿 可褒惟稱 朕惟臣子勤宣之義自以有終國家體恤之恩彰施 于不報餘靈未冺光寵如新故何權俎豆達材瑚璉 美噐俊彦招求之始首應儒科文章出納之司親承 禁掖且能力于寡涡諒亦簡干小心乆亜天卿草 之代言復寄常参密院軍書之應卒如流始終 三 式克廸勤左右皆能徯應惟乃此生圖報正看来曰 之猶長胡而短景驟傕深慨餘忠之未悉兹特贈吏 部尚書謚荘亮錫之誥命格戯継休于䘏兼存身後 之曠恩雖死猶生俯慰夢中之遺想以留永譽 以増幽光 禮部尚書休致阮登珣特授協辨大學士勅 朕惟逸徳有㝠鴻之致用在羽儀賢聲存唳鶴之 思縻以好爵伊其似矣予所嘉焉咨乃原禮部尚 --- page 71 --- 書阮登洵仕學魚優式型斯在兵財禮樂有従政之 逹䏻徳行言辭為飾躬之端士靑宫直侍 先帝早鍳其一誠潜邸講論寡人少資為三益誨我 子弟尚存西席之故人屈乃碩龎復作熈朝之徵士 軍國大事嘗勞白髪以㽞京藥餌遐年猶抱丹心而 戀闕喬木世臣之望引君子以維祺角中私弟之閒 賦碩人而再遣思舊懷賢心乎愛矣豊爵重祿維其 予之持協辨大學士聴其家居祿以半俸尚其身江 湖而心魏闕事君盡禮以朂其子孫談風月而理農 書憲老乞言為光于家國觀生无咎有命其承 南郊升配禮成賜百官宴謝表 兹者殷禮慶成周筵肆設優渥辰行之雨露駢繁申 鍚之禎祺伏以受祿于天八表仰謳歌之旦 既飽以德九霄覃對育之春慶洽楓庭歡腾笋序 臣 等竊惟推恩共樂者對辰之盛事錫類綏祉者 廣孝之至仁頌我将而詠維淸想見周禎之光彼賦 --- page 72 --- 鹿鳴而歌湛露益微周治之泰和惟貞元之嘉㑹重 逢斯和泰之徽風再見欽惟 皇帝陛下道隆継迹徳合髙明嚴恭寅畏之誠昭格于 皇天昭格于烈祖保佑申重之眷永保茲成命永 保兹受民萬方之慶澤均行 帝祉弘推于厚下天家之式燕以樂 皇㤙曲被于體臣虞歌周頌之宫庭穆拜稽于稱觴 献斚文誥武箴之几席洽歡愉亍食徳飲和囿沭恩 方亭文類 光共覺太平之有幸優游化澤咸知大徳之無私臣 等愧乏周行欣逢盛㑹汲王明而並受斒名乾坤發 育之仁賡天保以答揚廑進日月升栢之雅 為延慶公五十生辰上母箋 公是世祖髙皇帝 支子 恭審孝烏有識甞殷反哺之誠寸草何知且切 春暉之報有此身莫大於鞠我觀其生倍喜于知 年敬惟閨闥芳型庭圍懿範節以琚瑀九御同 萬福之原宜其子孫一家厚餘慶之積淑慎自朂 --- page 73 --- 先君之思勤儉躬先義方之教西池春永㑹供仙母之 桃海屋春増佇見萊兒之彩 子晋 歓承遶膝樂慰循 垓四九知非凛荷閑家之誨五十而慕彌裹愛日之 情 又謝賜金綺噐玩表 竊念臣賦性愚誠自安魯槿忝昌源之支汎得列藩 封惟臣道之孝忠期延家慶遭際 三朝之盛渥優疊荷周仁逡边半百之年曰月重逢舜 方亭文類 旦茲恭遇 皇帝陛下鈞臺繼体翼室端居仰君上正方恭默思 道之秋非臣下所敢歡樂介眉之曰幸天㤙之 慑叙不忽周親承皇範之歛敷曲加異數金綺一 優来天府倍知温飽于生平珍竒兼出尚方不覺 榮光于衰朽眷庥若此報荅謂 何臣惟有永矢 丹畏弗違白首百年老耄永頼 皇王綏壽之祺此曰劬勞無忝大造厚生之徳 --- page 74 --- 為宣光延撫謝表 明命年間初人省兵曹辨理 某以本職陞授宣光处撫 伏奉今日詔文以臣為本省布政使兼署延撫使臣 拜受之下感惧交异竊念臣忝以書生幸蒙清世當 葑菲無遺探之㑹亦奮志以希光顧斗宵不足錄之 才每撫躬而自愧明命五年始自布衣獲充典簿旋 賜八閣繼列部司不出六年蒙至四品 聖上始焉以臣草野新進故特處臣扵親近俾臣庶幾 夙夜淂以靣命耳提次焉以臣故事未諳故歴厠臣 扵部曺使臣庻幾朝夕達扵官箴吏理 聖上扵臣寔兼父師教誨之義有天地曲成之仁而臣 魯質無能撲愚自守其扵報補靡涓埃之㣲所被 恩私有海山之積然而受知既厚省巳愈深固知䖝 蠢昆䖝巳难禆扵造化獨念㝠頏木石或致負扵始 生惕然警惧若無所容不意罷光因之復至是年四 月曰四旬大慶欽蒙加一級本月欽蒙 詔準由北城乒亶辨理署宣光鎮協鎮臣乃知 --- page 75 --- 聖上扵今假以方鬭以平曰裁成之至臣既淂祗承 成命涖此邉氓愈知合曰報答之難赴任之後每與吏 民具道天子聖明朝廷威徳自南自北罔不奠安 一物一民俾皆得所而宵旴之憂勤事機之戒勅 尤畱意於僻壌遐荒之地爾邉民間或有疾苦小 臣 得以上聞者莫不歡欣鼓舞臣尤知 天地至徳無不漸流邉逺小民亦均妥帖惟臣既不 能出已見以賛逺猷且不詳政典以于罪戾前所擬 方亭文類一 串匪之案乃得薄䧏舀用尋復欽蒙加以新職專 蒞此民臣伏思今日思永圖深興利去弊設官分省 委用責成而臣慮之淺術之踈用亦專責亦重得以 有為之曰凢材空抱嘆枚生初未能補過之身異 渥且疊蒙於分外此蓋伏遇 皇帝陛下乃文乃武乃聖乃神融百月之明羣情無不 洞照而天地之大萬物皆在甄陶矧以閦暇之辰䂓 為永逺之計廟筭所及天下皆樂休於治平成 --- page 76 --- 憲克遵內外固不勞而修理百待罪此土漸慣民情 惟所在宣揚崖谷俾同薰於堯日苟有闗利害目聰 無敢壅於舜門庶少答鴻慈于萬一云耳 籌擬河防事宜䟽 權掌興安廵撫開防兼頒布政印篆署按察使臣 院文超謹奏為遵諭将籌擬河防事宜恭摺 具春仰祈聖鍳事奉照本年玖月拾叁日接 工部臣恭錄奉上諭北圻堤條最闗生民利病 國之大政係焉胗嗣纏以来常深為此方民籌思安 利至計因念珥河一帯其來甚逺子江港集萬壑争 流水勢本自漫衍在陳之前原無堤也自鼎耳始築 厥後因而行之夫始之無堤亦甞經有水害故堤従 此生及至有堤亦未見其全利是以向来議者或以 有堤之後不可無堤則云宜築或以無堤之轄亦無 甚害則云宜休亦或有河諸省之中其梢髙者利 於以鄰為壑則云宜築稍低者苦於棚居舟行 --- page 77 --- 則云宜休在官議論既屢不一徵之於民則有同此 方民而既請休堤復請築堤前後不一至於潦水人 田而此以為害彼以為利好悪不同衆説紛紜未有 畏於一是至論其事體之大槩藥堤則公私歲常勞 費然是已成之法眾所常聞休堤則人民或至於遷 移又是創始之論人所驚見然朕以理推之天下 之事原光全利亦無全害底道理善計事者要者利 害分數何如従其利多而害少行斯可耳誠能統觀 北圻利害之大端而不專執一淂构攣之偏見審之 水勢察之地形而裁成其道輔相其宜亦豈無一定 之説乎茲著比圻有河諸地方上司詳加勘察其該 各省堤條應休應築利害何如何行而可準各悉心 籌擬具摺陳奉候朕裁定另降㫖行這欵該各上司 各湏認真審熟攄陳巳見不勒取民供從執虚文原 非公是公非之意惟接諭到日廣行粘掛曉示凢轄 下士庶生長其地或能窮究原由其於堤政事宜一 --- page 78 --- 休一築並有治水之良䇿準各就地方陳白芳由該 地方官據寔題逹用示朝廷詢謀蒭蕘廣開視聽 至意再著在廷諸臣各宜加心審察當如何酌古騐 今休築二者其道何従準各繕摺陳春候朕採擇用 底子行朕居萬民之上中外臣工皆是夾輔一人以 行安民之政這欵利害匪輊闗係甚大其應築也非 是成法易因其應休也非燢等閑姑試凢有陳奏各 湏分别利害確有証騐務為乆逺之計以陶生民安 樂之休廣予聴聰咨爾謀議各勉思之母泛母隐欽 此欽遵日者臣省即已恭録各府縣臣遵奉並粘掛 曉示轄民士庶俾各週知惟臣日夜沉潜諭語研 覃綸思仰見皇上於河防一大政盖巳黙酌古 今損益之宜且歇悉達智愚紛紜之見于以示公是 非于一定求可因可革之當然其所以為北圻生靈 萬世計者至深且逺矣嗣臣親往省轄堤條江溪各 道履勘情形據見快州府之東安金洞芙渠天施四 --- page 79 --- 縣先興府之僊侶一縣男婦童叟遮路苦呌情願㽞 堤臣因詳問何所見而願㽞堤則云明命年間奉扵 東安沂川闗川等社沿大河公堤别開久安河以洩水 勢是河接至金洞縣憑昻社舊江又逹于芙渠縣文 張三岐江注于海陽之青沔縣其間两邉積土多属 空踈河水溢出两邉田疇雖芙蕖仙侶天施三縣地 勢甚卑亦淂沙泥培壅而夏汛早至則此五縣夏禾 晚稼者多被浸潝秋田為水停積耕播又至牽期年 榖屡被歉收兼之民間亭宇廬屋均被水浸延至五 六月棚居舟行波浪不測或至墊溺流徙苦不勝云 嗣至紹治貳年欽奉 聖駕北延所轄民社陳情哀鳴仰䝉勅下廷臣分次 履勘籌擬乃權扵是河之口築横堰以禦夏秋潦水 至兹經已十年如蒙暑兩順常田禾倍豊田園栽橱 各有資生亭宇廬舍始為修理漸有生民之樂兹 而復休堤則大河水一齊漫過淇苦又為何如必不 --- page 80 --- 免流離失所此之故也臣 轄民為此説者亦只見一 轄目前之害而言耳然留堤而利則諸省俱利廢堤 而害則諸省俱害豈特臣一一轄也哉姑以鄰轄河內 省觀之左則珥水右則喝水四面皆河其地勢上游一 慈㢘永順壽昌最髙青池靑威稍髙上福富川稍低 維先懷安最低水勢淀上而下一由懷安外度口出喝 江一由維先芷山口出珥河嘉隆初年此二江開洩 猶有限制明命初年二口因渴江珥河漲水漫潰所 方亭文類 在不以為意遂成深廣至令欲築塞則環省兩水積 注隨即衝破是以喝珥夏汛单至便逆八此二江口十 餘年来維先富川等縣一年之內九月皆水然潦亦 有限人情慣習不形甚苦今年青池富川堤潰自該 省大羅城以南一望如海廬舍人畜其苦不可勝 言且方是轄及臣轄興仁縣堤潰之辰外河潦水日 倍漲未甞少殺則一省水溢一省受害兹齿山外度 勢不可填固然如青池富川新潰之處亦可聴其自一 --- page 81 --- 然而不填塞乎夫㽞堤則公私歲嵗勞費此一害也 然大凢天下之事安有置之若乗不為整理而不壞 者乎勞費而無水患則四五省頼有堤以案堵勞費 者財力而安生者人類也又舀堤而一有决潰則田 禾畜産多被損傷亦一害也然潰决者亦間有一方 不幸耳而他諸方尚頼堤以耕鑿如故豈非利多而 害少乎此皆目前事所共見也至若廢堤而利則北 朝之黄河歴秦漢元明以来何愚而獨株守此堤也 其為堤也不一其勢去河逺以備大漲者曰遥堤逼 河之游以束河流者曰屨堤纔堤有失而復作一堤 扵內以防未然曰夾堤夾堤有不能牢而附扵纏堤 之内形若月之半者曰月堤若夾堤與纓堤相比而 長恐纔堤被衝則流或長驅扵两堤之間而不可遏 又築一小堤橫阻扵中曰隔堤是又何愚而多為此 勞費者乎昔宋太祖過激目前之弊甞有云夏禹治 水但云導河至海隨山瀂川未聞力制湍流廣營髙 --- page 82 --- 嶙自戰國專利堙塞故道以小防火以私害公則然 耳宋祖盖指髙岸為堤防也駁之者曰禹順水之性 者非縦水之性也束水使順其性就下無如堤防禹 因鯀之功而脩之盖當鯀築堤场障帝都其功未成 故禹因而修之其後功成又紀之曰九澤既陂蔡氏 註曰陂乃陂障亦堤也今河北濬縣尚存鯀堤是則 堤防之作寔始于唐虞若以為出枚近世戰國而斥 為下䇿不亦誕耶以臣攷之黄河經合北朝之陜西 河南江南三大省自河南至江南五六千里地皆是 平原壙野使無堤以限之則此二省億萬生靈崴歲 其魚矣本國北圻之有珥河雖非如黃河之甚長而 逺然自宣興達于山西河內北寕興安南定等地方 積潦之水非旬日間可赴海也河流迂廻屈曲周流 其中若一旦併堤而廢之則此等省人民安能自夏 至秋與水為生乎丁李以前紀載闕如鼎耳堤之築 始見于陳紀然臣猶憶漢書郡國志交趾郡龍編縣 --- page 83 --- 有註云西北有護河堤龍編縣郎今河内之夀昌慈 㢘永順等縣地是則北圻之有堤非自陳始特自漢 以後至於有陳生歯日繁邑里星羅棊布非如前日 之但憑髙而居故陳廣置堤條以衞民生史乃因而 紀之耳斯堤也雖昔人不得巳之擧亦天地自然之 理贳不觀之清化人安以南自山赴海其贳近縱有 潦水横流只三四曰間可盡又何必堤為歟然而北 圻士庶力主破堤之說者甞十之二三臣每究詰其 方亭文類 說則不過專主諺語云譬之水留之一盞則盈覆之 於盘則淺盖以堤愈髙則水愈漲猶之畜水在盞去 堤則水漫出其勢淺猶之放水在盤也初聞其說似 亦有理静而思之則大無稽夫物固有小可以喻大 然亦有不可喻者一盞之水則有限潦水之来則無 限也盤水之去其勢順地有髙低等級相錯水之來 也甚易其去也甚難臣又詳考珥河之源流而悉陳 之其宣光来者有二水一水自雲南之山縣教化長 --- page 84 --- 官司入我永綏縣由渭川咸安至宣省城東曰瀘江 一水自廣西鎮安府之歸順州入我底定縣流至永 奠霑化别有一水自大原之感化縣丘霍山發源淮 為三海流穿溪石至霑化與之合注于咸安縣為吟 江亦由宣省城東入瀘江通流于山西省之端䧺府 西闗縣八之者又有一水従陸安之牧州曰㵢江又有 一水自三島来曰底江合放于白鶴縣其興化来者 有三水一水曰瀾滄江發源自吐畨従雲南之永昌 順寕景東鎮沅普珥等府至九龍山為九龍江過車 里司為車里江入我奠邉府萊卅界為沱江一水曰 禮社江發源自滇之趙卅沿蒙化楚碓元江等府至 臨安之蒙自縣合白水赤水為梨花江由蓮花灘入 我水尾為洮江又一水曰牛江亦八水尾界至保勝 闗與洮合沱與洮二水流過興化至山西之山圍相 㑹抵于白鶴縣復與瀘江併為一水滙下河內省曰 珥河人徒見珥河所受者瀘洮沱特宣興之二省水一 --- page 85 --- 而不求此瀘洮沱之水所従來皆北邉或千里地或 数百里地其源甚逺潦之来也瀘沱二水俱清不甚 奔放惟洮江其流獨濁勢甚湍急與黄河無異三江 既合之後且兼以諸夫水八之従山西而下者地皆 平衍縱無提以約束其流使之順徃則横奔肆注將 北圻之山西河内寧平北寧太原興安海陽等轄俱 為大壑迨至潦盡水降則有河諸省或沿河地勢外 髙而中低者豈淂一向順去如盘而不留者哉且去 堤而專就一省起見尤不可也必湏將自上流至下 流凡諸省大小江堤條一向平削潦水方順其去来 夫如是所勞費比之修堤護堤不啻千萬倍也况北 圻夏禾大㮣五六月期方是收穫而常年亦有夏汛 四月早至者果去堤則將夏秋田併失其利害尤易 見焉此臣愚以為堤之不可去者以北也若就一省 之利害而指為舀堤去堤之見尤臣愚之不敢言也 雖然治河不可去堤此說至今常多惟舀堤而可殺 --- page 86 --- 河患此䇿自古為難臣常窮究北朝治河諸書䟽其 要不出堤防䟽濬二者而巳堤防則巳然至若疏濬 則下流為良䇿上流次之何則上多分則河流不專 往迅駛泥沙且因而壅淤泥沙既壅大河猶可順往 小河淺狹則隨開隨塞自神禹九河既導以分黄河 之勢至戰國而堙塞漢初累為開刮然既失其故道 績用弗成故黄河兄一道獨往唐宋以後不敢别有 所開盖有定見也惟黄河出海之口沙泥入海支條 方亭文類 繼結東向迂長洋程順風湏一日夜方達名曰五條 沙至於清康熙乾隆年間河决尤甚以其所出之路 為沙所壅水去遲也於是治河之臣請行排刮之法 其法具裁鑄大鐵軸一具約長六尺上鑄鐵歯長三 寸而鋭其再一周凢三歯其列五周两端貫以鐵鎻 務使直沉其底用船一隻夫四名首横木樑将鐵瑙一 分繋木樑之上用夫牵挽而行沿一加滚科险中船為 一排每十里置船一排沿途備細測量两明封立木 --- page 87 --- 椿書明河底髙低尺寸按月覈其浚深若干尺以為 賞罰疏濬之力尚有不及則又于海口増築两堤以 約水使之迅往今黄河出口之內百餘里一道獨深 謂之沙行以堤成也是以堤束水以水衝沙盖水約 則流猛流猛則沙去二者並行果有成效臣甞即此 而参考珥河之勢自山西至於興安河底常深有無 壅淤者其流專往而迅駚也其自遼海浮沙舊口至 出汛泥沙日積逺至一月日以河流之遲也河流之 方亭文類 遲者自南定省以下河多分夫流勢平緩為泥沙停 也下流不迅駚故其中流之在河内北寕興安常溢 而昜決者以此也兹若可殺河患擬應扵河下流施 工請倣排刮及増築沿海口堤二䇿行之次焉必不 淂巳而分上流以殺其来勢則凢諸小江如鋭江含 龍義柱其源非出於珥河不可㫁開前日乆安河之 無成可為永鏊也惟河之左杉山西安樂縣安老市 有月徳江乃珥河所分自安樂由北寕之金英縣至 --- page 88 --- 安豊縣與太原之同姥江合流注于海陽之六頭江 放于白藤海口是江自安樂至金英故道久堙存同 姥流入安豊而已又於北寕之東岸縣春耕社有天 徳江亦珥河所分自東岸經嘉林仙游達于桂陽注 于海陽之六頭江合放于邯江海口是江久亦填塞 兹請於二江擬應遵其故道量為濬築要順山川自 然之勢請勿欲速取直至違水性何則水之行地亦 猶人身血脉之循骨肉従血脉而導之則達而利若 方亭文類 於骨節㫁而開之則專為病而不行矣夫如是則下 亦行其所無事焉耳至如従前公私堤條亦請隨其應修應集先事 流海口迅駚上流江勢順分要加工務淂十分坠固且 究之沿大河下流及小江多有休堤所謂休者修培 非出於官專出於民是謂之休而非廢也乃近来所 在府縣員多不飭民修整縂里樂其無事一聴委棄 及其潰決則公私俱害亦有休堤在外一破而在内公 堤即隨撲去又奉詳究年前原山西之慈廉縣浦内一 之上福縣北寧之嘉林縣與臣省之東安縣付器柴一 --- page 89 --- 橘柴市闗川沂川等社與今年河內各縣臣省興仁 縣河老社公堤各叚破潰自臣則不敢以為水之罪 也縂人謀之未盡也盖北圻田間宜秋多属髙燥灌 水以利之宜夏者俱係卑窩洩水以順之致民間常 於沿堤設竇求利但竇身或以色木為之或以土甎 䟽砌之均係工不堅料不寔嗣屆潦水倍漲為水浸 漏因而破之迨至奏報亦無明叙考之北朝堤防 設竇必湏設以石閘加用軌鐵為之外則加築月堤 以禦之方期保固兹請沿堤凢有何社村設為竇便 農者各由所在地方詳勘一併支項設法營辨期於 無礙以術農功所有膚淺之見或可備愚者萬分一 之一得仰惟聖明裁㫁再者臣省乆安两岸小垻 何係縈廻包障淤水並該江心原因従舊江各叚及 省轄各縣原有溪渠水道向来原係消水滀水而術 農者目今多有淤塞以致所在民多偏受其害與潰 堤所透之水無異者請亦由臣省次第勘飭民開刮 --- page 90 --- 以辰消洩母致妨農斯又臣轄民之一大利也謹 奏 謝寔授興安按察使表 興安按察使臣阮文超稽首頓首謹春為恭謝 天恩仰祈聖鍳事本年正月貳拾日接吏部臣恭 録㤙諭内一欵署興安按察使阮文超着即行寔 授等因欽此貳月初壹日至巳扶本省望宫行拜 命禮鞋揣分知榮捫心増感竊念臣河内寒儒北圻賤一 迹明命六年鄉試黍中舉人拾玖年㑹試滥登副榜 初列翰院隨厠禮司因以埸事生踈蒙得落職効力 仰頼憲祖章皇帝取之丽棄再復臣於翰垣燭 及至㣲特賜臣以入閣雖由踈逖深自激昻而臣 命蹇数竒進寸退尺尋常文字一職謬得浮名蹉跎 京洛十年遂成白首與物多忤人有以倨慢月之撫 巳自憐臣亦甘溝壑乆矣奉我 皇上登光初政振㧞滞淹臣蒙陞授侍講學士奉充 --- page 91 --- 如清乙使即以言語取禍巳知公議難寛仰荷 矜全曲加息貰公囬之曰奉補集賢院豫克起居 注宻陪講幄之班極覺書生之幸顧臣年力衰邁典 籍乆自遺忘宵夙兢惶進止不勝顛殞加之夙罪疊 發人皆云草斥之有餘矧其積議米清臣敢冀沉淪 之㧞出乃即䝉陞署静臬尋而復攺調興安臣一 祇荷恩私彌深警省雖永矢晚節涓埃之報不一 敢因公事為私奈重此方民積瘼之餘亦終無善行一 可纪靦然尸素慚負栽培詎意今衔驟膺寔 授渥瀀若此報荅謂何臣惟有以利為戒以義為防 苟在人可及分毫思盡心不敢顧忌念臣轄二府八 縣居四省之中為五達之地倘饑饉薦臻則羣盗淵 薮近来幸淂安帖臣衙無有詞訟然水旱之後疾疫 繼作環省四面皆是隄防修築多岐人民竭蹶人夏 轄禾想得豊收而其一飽之餐難償積饑之乆言之 及此潜然深惻自臣之身蒙見則至乆将披歴不 --- page 92 --- 知所云伏願我 皇上覆載為心憂勤在念常如比歳以來之矜恤蘇 此累年乆困之竆氓積獘漸除息徳日厚則生理 遂而和氣降萬物康而天下平非惟臣一轄之福而 非只臣一人之幸也 --- page 93 --- 如燕驛程奏草 如清使部臣等謹 奏嗣徳二年正月曰臣等陛辭奉 勅是行江山勝㮣所至詳記囬期進覧欽 等自出 南闗至燕京道廣西湖南湖北河南直隸凢有萬里 廣西地連五嶺其大槩則山粗水急湖廣地稱澤國 其大槩則水秀山清河南豫土四野寛平岷山黄河 衆水所歸直隸冀野地居髙脊太行自南而北水隨 山上㳺頗為獨異然壌連大漠江河水淺滿地風沙 書幽都純隂方也臣等道塗渉獵誠體㑹之為難文 字摹糊惟鄙俚之是懼迺倣諸家驛程記随其所至 爰用諮詢載質之一統志通志廣輿記諸書頗徴之 經史稽其名稱約其来歴所過江自源及委則舉江 以見山所過山自起及止則舉山以見江間或一州 一縣山水頗異與夫江河要害疆域沿草以至城廓 塘澤之足徵古制風物氣習之或異諸州庶可以備 --- page 94 --- 觀風者亦槩舉其大因江山以附見區為窽㑹恭陳 于左 南闗山路 謹案芸臺類語載廣西廵撫李公絞重脩南闗記在 雍正之三年北以憑祥南以文淵為界 一統志憑祥 西南有銅柱 遺跡令唐都護馬 縂所立非援故處 東沿土山西沿石山横砌城長百 犬有零及山半中為門两片封鎻門土上起樓两邉 有臺以迎接國書曰昭徳曰仰徳平曰闗報文書由 油村隘 北曰由隘两 邉有兵守 南北有遣使乃由闗當闗一路 外四靣巖崖盘亘一望彌天自我者臺廨脩道塗治 自北者臺址荒凉紆塗灌莾篇石偃仰過闗十里扺幕 府瘴霧嵐雲埋山接地又百十里抵明江東西山勢 廻環而去中間憑祥土州上石西卅山阪上下隔水 成湖溪壑洞深松林引路直接寜明州城 首思明府 雍正改今 名降 為州 出觀调門是江次由欝及灕過湖逹漢四月水 程繼此以往 --- page 95 --- 太平江山 謹案通志廣西太平府江山皆自髙諒来明江源出 十萬山諸溪 我禄州北上思卅以是山為界 峯崈嶙峋延褒数百里 及髙平 文淵之小水源龍江源出髙平漭瀗及諒山之淇竆 髙平合鎮安歸順州及大原諸水為漭瀗二江又合 為一流由那通水闗出上下石凍州名大水源入龍 州為龍江諒山淇窮江由平 而水闗出龍卅八於龍江 於寜明州北龍江與明 江合為鹿江統名左江逹於南寕府山自髙平廣淵 來延亘三百里靑碧相連當其北為郡主者曰青連 方亭文類 卷二 山自諒山温卅及文淵来或名白雲或名環嶺當其 西南者石骨䧺峻水合山交峯峦變化絕流對立者 如削壁盤螺直聳者如層塔石痕班斕為兵馬旗皷 状者曰大小花山其餘若樓若臺若禽若獣徙步 異形有所謂城山者雙峰對出彎又內向若城有网 隔峯處石壁稍遜莭义相因如疂磚自流及嵿髙可 數十丈長稱之疊莭以千數䋲尺不差正中凸起譙 樓有小門旁一方石挺出如旗然江塹其下土人名 --- page 96 --- 為黄巣城 横州大灘 左江至南寕府北右江自雲南牂柯江發源来者由 廣西之思恩府至南寧宣化縣合流名邕江 左右两 江為廣 西衝要各置兵備道左江寄治南寕右江 寄治思恩南寜唐為邕卅故名邕江 流經永淳 至横州両岸土山堆垜地古為烏蜜居縂名為烏蛮 山 唐置 蛮州 當大灘馬伏波将軍廟前 廣輿記馬援行兵 至此秋毫無犯人 徳之立廟追祀 首名威震廟 江中水石相連凡二十里縱横偃仰 方亭文類 不一其芳丹行前槳後楫轉不停手左右绳索操縱 以助之稍失絲毫便在石上非所在灘夫不敢往俗 名五險曰龍門曰立壁曰虎跳曰轉鬼曰掛蛇擬其 芳也又名起敬灘舟人所戒也寰宇記古江口下有 烏巒灘即此 潯州名巖 潯州府西南延山盤亘其西臨江直起岑拱抱擁帯 府治曰思陵山直比峯峦峭㧞如列旌旗日閬石山 --- page 97 --- 又南稍逺石峯潔白四面懸絶上有飛泉瀑布竒麗 奪目百里所瞻曰白石山志云道書名為二十一洞 天可逹勾漏洞天也 謹案通志欝林卅北流縣勾漏 山當川直起石峯千百其巖穴 勾曲穿漏故名勾漏山道書二十二洞天葛洪嘗於 此修煉往来白石洞天北流今典潯州之桂平接壌 桂平在漢為阿林縣屬欝林即地勾漏縣 属交阯郡地漢書葛洪求為交阯勾漏令 鬱黔皷灘 邕江自横州流下潯卅府古名鬰江漢鬰林郡地也 黔江自貴卅來者由廣西之泗城思恩两府至潯卅 方亭文類 府之桂平縣北合江鎮與鬰江㑹自黔江横望極目 巨石當流如萬馬争奔一統志所謂五險灘即此曰 銅鼓灘弩灘思傍灘斫石灘四面環繞最為險悪而 鼓灘獨當黔鬰交流中夏秋水漲鳴聲如雷銅鼓之 名以此自合江以下地平曠而两岸石出如疊盤如 累磈一望平整凢數十里 南滕磯鿄 潯州府之南平縣梧卅府之滕縣在漢猛陵一縣晋 --- page 98 --- 分為二一曰武林唐曰平原又曰南平近志謂陶侃一 曽為南平將軍縣以此名者誤侃潯陽人非潯卅南 平唐縣非晋縣也一曰安忻攺滕卅明為縣縣治當 容江自容縣来入欝處江下有潭亦名潭津蘇軾詩 繫纜滕城下弄月潭江津即此二縣江程相接數百 里間靑山翼岸蒼松盖山南平之山名大水者自武 林江口而去靑翠沉浮如波浪一㵼入雲滕縣之山 自容江口而来别名赤壁者石色皆赤疊又如霞爛 中間六峯錯出所謂六爻山者㫁落齊整方平如卦 畫山下石磯横出流半數十里間如排陣如布壘漁 人疊石為魚梁或方或圓接磯而起参差滿江如丘 如垤如岗如阜當二縣接界又有一水横入曰蒙江 自永安 州來 婉轉叢峯深樹間洲嶼對出松竹孤梗五三 烟火漁鈎相隣其中各有幽致 梧州咽喉 梧州府當大江三岐間鬰江至滕縣自南而来灕江一 --- page 99 --- 發源杓桂林府一名桂江至昭平自西而来两江合 流東下遏繫龍洲出廣東界山自桂林循桂江来為 郡主山直亘其北及東浮黛拖蓝如空中水墨曰大 雲山石英山者産玉石當其西南巇嶸側出脚下垂一 流松竹樓臺錯落其上冲霄者當其東南舊名火山 嶺表錄云火每三五夜山嵿一發如野燒食項而息 相傳粤王趙佗藏神劍放山阿故夜騰光梧州為两 廣咽喉江道舟船輻輳而地窄狹城栖大雲山北山 方亭文類 面又臨江陸居者沿山俯流危若累卯水居舟筏為 地廬其上泊山岸如聚萍水湍奔山陡峻中寰人民 城廓為一蟻窩江三道是出入門竅耳東日朝升夕 陽反照火山氣燄光耀四山間使程自明江順流而 下灕江浙流而上舟程頗難方輿勝覧漓江合以至 扵梧灘瀧三百六十經畧志明撫臣吴文華命工疏 鍳乃可通塗 平樂潭印 --- page 100 --- 平樂府西灘樂匯流為昭潭人中巨石屹立方乎如 印曰印山舊名昭山平樂唐為昭州谭與山因此以 名灘自陽朔北下樂自恭城東來二水皆急石杭其 間左廻右轉波洙四散如魚躍合岸處鳳凰山三峯 彎亘城沿岸枕山閭閻附岸翼城鳯凰北仙宫嶺最 昻聳面之望成金字亦名金字嶺 宋元符中鄒志完 謫官居此號道舞 先生一夜夢中聞有人智曰侍即㱕尋有命 㱕拜侍即初鄒以右正言謫此有祠在馬 潭之外 山従樂江至者連衡接軫其男若趣従灕山来者分 方亭文類 靑撥翠擁簇而去山六面環水水三道貫山若來若 去若離若合而印山宛在水中央仙嶺南當離江去 而疂秀山縈山石峯或八或九失圎如玉笋卓出天 半為竒别志云滙以灕樂二水環以縈宻諸山江山 氣象變化無窮 陽朔峯石 陽朔山石骨峭峻束江成蹊特地挺尖者如竹笋山 腹分尖者如鹿角枯皮特豆者如長人瓜角相闪者 --- page 101 --- 如闘獣直若危柱削若墻堵圎若廪圂幅裂若展旗 㢘隅若簷宇半削若疈爪首尾翹人若舟航石莭若 磚梵若版疊平地及頂山山皆然 臨桂山水 臨桂縣桂林省城所在也平地石山于嵿屋起其北 當桂江右為桂山三峯連屬前峯如獅昻首丹桂生 其巔附起者脚入江别名伏波岩有洞洞中石垂如 掛柱次峯宛轉横且三方後峰聳秀竒石叠積名魯 方亭文類 彩岩又北為虞山古松蔽曰層巖俯流下有潭 謹按 通志 有北四里有虞山有皇潭亦名舜潭舞南廵道屺因 名焉朱子有静江帝舜庙記亦云虞山之下有浦江 之滸有庙焉桂林 在宋為静江府 其西則四望山尖峰戟列如瑶榮 工筍自疊彩岩分出沿西湖以南接象鼻山 謹按通 志湖古 為蒙溪唐觀察使李渤始蔬鑿以通江名西湖南門 山上古有格樹嵗乆蟠根至地如門名榕樹門元世 忽悴守臣禱復茂湖南流當此因 楁湖湖中浸隐山山有六峝尤勝 其東則七星岩位 置如北斗旁一小峰為輔星當桂江左建亘十餘里 岩半有槺霞峝 志云峝行数百級始 得平地夏冷文心温 其南象鼻茶名 --- page 102 --- 漓山當江湖出入之滙山半落水前有峝南北直通 水流其中望如洗象戯水故名象鼻又南為大小雉 山側起如昻首欷飛俗名闘鷄山正中獨秀峯直聳 五百餘丈為郡主山下有峝從地中可通山北峝間 石几石榻石牖列如環堵室 志云劉宋世顔处之 為郡守讀書其中 山 上樓閣望入雲霄面靣靑山森列無際桂江吞吐其 中波光浮動又如方壺鳥嶼所謂山到桂林竒不去 也 桂材古城北臨桂山南向象鼻東沿江西環湖 宋開皇築元甃石明増廣榮外城號南城 廣西大勢 謹案一統志廣西地芳東南界廣東西北界雲貴東 北界湖廣南界我髙諒南北東西皆近三千里封域 較廣東為大襟帯三江 左江右 江三江 屏障五嶺自其內芳 則始安嶠五嶺之最西嶺撥翠抽靑盤天而下當桂 林府北之興安靈川二縣自西則永福縣直接栁卅 泗城諸府自東則陽朔縣直接平樂梧州諸府奔峯 走嶂對出雲閒大平南寜潯州諸府山聨絡其南臨 --- page 103 --- 桂一縣石山特起東北環灕江西南環陽江廻繞不 去獨為竒勝秦以前為陸鿄地在漢蒼梧鬱林二郡 及交阯之半 泗城思㤙鎮安太平四府間 皆漢交阯郡地見廣輿記 至宋稱為 文學之地李彦弼八柱堂記士尚經術雖貧家未甞 廢學盖自南渡以後文學盛於南也然大勢則十二 府四方八面皆山麓地瘠民貧猺獠雜居昜爲邉患 栁卅府三苗産類為多往來省城衣服状貌與漢人 無異獨留髪盤髻在前頂撫臺鄭梦白畵引云近頗 方亭文類 卷二 有知文字者 臨源分水 謹按桂林志興安縣臨源嶺一名始安嶠 吴置始 安郡治 陽 海山出泉至漢潭與衆流㑹北诓名湘讧秦開五嶺 史禄於湘之南溶桂二江間築城以限粤溶江者源 出溶州六峝山至靈川縣分流入桂江自靈川北上 興安嶺古無江道禄乃鑒渠分取陽诲源自西而南 以逹溶入桂謂之秦渠至唐保暦渠地觀察使李渤 --- page 104 --- 始砌石又以渠行山間湘在山下水道髙低懸絶遂 於秦渠之右沿山開導引水自東而北以順入湘下 流謂之湘渠當湘上口為尖頭石堤向上以劈分二 水一八秦渠一入湘渠尖堤之左右夾湘口渠砌稍 低與水靣平使上源之水分於渠者洩於江以防渠 道决溢渠髙水淺又扵渠左右裏靣隔一里附渠砌 一石陡如両弓相背使其中狹以便畜水行舟凢三 十五陡每陡以物壅水一二辰間舟方達日行二三 徙而巳明洪武渠陡壞阃臣嚴震直大為修理統名 靈渠 事載誦芳錄近志以為諸葛武侯継禄 鑿渠者誤桂林於三國属吴非属蜀也 臨源五 嶺之最西嶺秦以前為中國北南之限又為粤西之 大山原萬崖盤錯勢逼雲霄臨源貫嶺而下至分水 渠西流者山示西東流者山亦東羅帯如重城累壁 直北平田湘江當其間洲沚斷續水道縈紆望若綴 旒錯王而江口左右當渠水横氾者級級下銀流促 起又如白馬争奔聟響山谷斯亦觀瀾别勝 --- page 105 --- 湘江風景 臨源自靈渠分南為濰北為湘謹按宋栁開湘漓説 二水本一水人以其相離命之曰相日離後乃加水 旁云灕自靈川合溶江入臨桂名桂江亦名靜江過 灕山麓合陽江由平樂合樂江水色如蓝茶昭平賀 縣一水入之為思懃江而下流始濁至梧州合鬰江 達廣東肇慶府由廣州府注枚海為丙粤左右江水 分道也湘江扵興安遇全州出湖南界永州府之東 安縣至零陵縣西潇水自九疑山 永州府 寧逺縣 發源来入 之為滿湘至衡州府衡陽縣西烝水自薑山 衡州府 邵陽縣 發源來入之為烝湘 又有来水自来陽縣入之圭烝 水二里間江口有名鼓山志云 吞鼓鳴 則主兵 及長沙府之湘隂縣名泊羅江 屈原自投處 崖有洞庭庙 達靑草湖入松洞庭自分水至衡陽為上湘至湘潭 為中湘至湘隂為下湘是謂三湘上流當全州灌陽 縣一水入之流稍渾自瀟水合水清澈如鏡上湘灘 芳皆成洲沚两嵳山乍近乍逺青如雲疊赤若霞流 --- page 106 --- 㫁續剥換勢甚舒展全州之湘山峯巒蓊鬰巖洞幽 遂 當合全州城柳子厚官永卅有遊西山記 即此山中有光孝寺傳為楚南第一禅林 永州之 東安零陵諸山石骨森豆崚㟭峭秀色深量痕莭白 紫相間就中顛者為懸崖跗者為磯磐落者為蹲石 懸崖覆流或十丈㦯十餘大碳盘㘴人可百計可数 百計蹲石如龍欲驤如虎相閬中流偃蹇三五成羣 山間煙村緑樹隱見如畫志云潇湘間無土山無濁 水人秉是氣往徃清慧而文 靈陵縣為永州府治在 潇江見隔湘口十餘里 柳子厚愚溪钻 殿潭皆在焉 祁陽縣多丹崖山不髙而峯峰綺繪 岸非麓而曲曲烟霞有異石焉如小山當吾溪入江 處前靣側出如立壁中刻元結大唐中興颂文顔真 卿楷書真跡其旁可俯而觀者截成一片方長二尺 上下黝若髹膝有光水拭之江山草橱無不悉照篆 曰鏡石志云近有盗去復還去則暗還則明若自外 間砌入而亦山水精光所注也石壁上凹平可㘴百 人云是元結舊為臺處今有六再亭詩刻滿石其曰 --- page 107 --- 三吾勝㮣以溪亭臺為名衞州長沙两府為衡山南一 岳首廻鴈峯起衡陽縣當衡州府間足岳麓山善化 縣長沙省城左 城去湘岸右中色長沙府治長沙善 化二縣治通志郡廨西陶侃廟舊賈 誼宅有一廿是誼鑾小而深上歛下大如壺旁有一 脚石床容一人坐亦誼首床縣治西北濯錦坊有屈 原賈誼合祠瀟湘八景臺宋嘉祐 築在江洲上岳麓有古書院 正中祝庸五峯最 髙者當衡山縣南去江逺 有南竒庙韓愈謁南岳庙 詩即此城門開雲樓後人 盖取開衡山 之雲名之 而其沿江廻轉在衡陽衡山湘潭善化 四五縣間蒼翠盘雲如車盖如衡軛皆岳七十二峯 中分出長沙湘隂二縣山如長疊邉江地男畀下山 水趨湖也 謹案後漢書湖廣古為狗蛮所居舜遷三 苗於此春杖属楚漢為長沙衡山零陵三 王國三國属吴宋初為 南唐後分置湖南北路 洞庭水勢 謹案尚書九江孔殷蔡傳云即今之洞庭盖以漸水 沆水旡水 蔡傳元水水經旡水出辰 則流入洞曰元水者誤 叙水酉水澧水 資水辰水湘水所入為九江其説始扵宋渤海胡氏 曽氏而折衷於朱子湖廣通志洞庭當湘隂沅江龍 --- page 108 --- 陽安卿花容巴陵六縣鸭大逸有青草湖 古云 發譯 翁湖 赤沙湖黄驛湖南安湖大通湖并合為洞庭夏秋水 漲周園八百里冬春水落衆湖皆涸則退為洲滿港 君山反處其陸 君山十二峯水經山湘 君之所游故名君山 惟湘川一流 而已 十一月回過 湖一二如是 方夏水洊至船由湘隂湘口嶺東 南逹巴陵西北荆口嶺中間横望如海水天無際君 山㣲泄獨立波浪中如海島但海水極目氣髙如岸 湖則曠然入雲知其水不盛湖與海所以别也西陵 方亭文類 為岳州府治城西門竒陽樓傳為名勝以東西洞庭 而岷江自蜀西来者當府城北十五里為江湖出入 之㑹重山複水羅帯其間 江漢要㑹 謹案康熙河源御制衣及一統志諸書岷江源出西畨 巴顔合拉嶺 漢澤 岷山 在崑崙河源之西两源相近江至 黄勝闗流入四川首遇湖北省由江南江西两首間 注扵海其自四川至海行約六七千里漢源出陜西 --- page 109 --- 省登菜州蟠冡山名漾水至南鄭名漢水至湖北漢 陽縣八岷江禹貢岷山道江皤冡道漾東流為漢江 漢朝尊于海統舉其源之分流之合勢之甚逺也岷 江之與黄河均自西徼外流入中國東南際海為古 今两條大水 又按河有隄江無隄黄河行陸野是以 有隄岷江當湖北則洞庭江南則彭彖中 江西則太湖其廣皆一千里内外不能為堤以此每 夏潦則三四省水芳所及皆被其害而江程到海甚 逺潦期二三月始尽河隄若潰不遇一二府水芳所 及為害耳此又江河有隄無隄利害之别湖廣在中 視與江南江西害猶淺是行水潦倍常出巴陵口由 嘉魚縣南屏赤壁至江夏稽天潦芳十倍洞庭 而江當漢之八又為荆楚形勝之會江岸之西鿄子 湖之北黄鵠山 日西山傳是費文禕乘黄鶴登仙處 示名黄鶴山崔灏黄鶴樓詩即此樓 令存髙三層面八角 在黄鵠山嵿臨長江 鳯凰山 曰北山吴孫權以鳯凰 来集名鳳凰山李太白 有登鳳凰 臺詩即此 鸞環拱抱劣若交翎接翼武昌城當其間 城半自黄鵠上沿至鳳凰上半自黄鵠下東南包鿄 子湖武昌吳孫榷故都城是赤烏年築今為湖北省城 江岸之東漢川口之南大别山 山直沿漢川岸至江 有睛川閣與黄鵠樓 相對盖取寉灝詩晴川句為名鸚鵡 洲志云乆為江水所衝决矣 鳳楼峝直嶺縱 峯勢如衡軛相啣漢陽城當其間 漢陽府城半在鳯 楼崗半在平地仰 --- page 110 --- 大别山俯瞰滄 浪水又帶長江 山鎻江江襟漢重城對出楼閣相望 舸艦迷津閭閻撲地漢書地理志江漢之間一都㑹 也 武勝阨塞 謹按齊志義陽有三開平靖武陽 義陽避宋諱攺信 陽武陽即令武勝 黃硯男如首尾相接鑿山通道左傳椘有黽阨淮南 子天下有九塞冥阨其一即此 又按浙京賦南望崤 龜漢書宋均為江陵 令崤龜驛多 虎患皆此也 山東南阨江江西北阨山磅礴四州縣 間五百里逺望若城重又疊众冥然如雲道黄陂及 孝感崗巒澗壑上下其間不可方物應山信陽間山 贳中束溪串山小為澗大為河随山廣狹中皆沙鹵 路從溪間山閉溪外開橫當溪山峡水分處開以外 水南流為應山之廣溪属湖北達孝感之小河黄陂 之灄水入江開以内水北流信陽州属河南涡開数 十里山漸開溪漸淵至州城溮水入之為三灣河循 山以逹淮當溪路間聚落幽還竹塢松林延流被嶺 --- page 111 --- 謹按信陽卅周為申伯國戟國為魏義陽邑子貢為 宰令卅西北子貢祠在焉至宋改為申州 淮河者出隣郡南陽府桐栢縣東流入汝寕府之信 陽羅山正陽光州出江南省夀州注於海雖其源不 逺其流不廣而自南蔡汝溮油諸水皆入之以達海 故與江河濟並列為四瀆云 按通志淮源有油水調 之游河至信陽卓斧山 入淮溮水出湖北隋與應山溪水於信陽卅合為三 湾河現抱一城流入淮汝水出汝州蔡河出上蔡流 入江南界俱注於淮又禹貢道淮自相栢東會于沈 泗東入干海則江南之沂泗又皆八之汝寧府唐為 淮蔡廣與記韓愈平淮 碑人尚在汝寧府城 確山山廓 確山縣右淮左溱両水之間 水經註溱水出相栢山 西北流入確山遂平為 二縣 界 平地崗巒四起面面内向其有名者曰樂山秀 山朗陵山確山朗陵當其西北 古為道國漢置縣於 朗陵山名朗陵縣至 宋大中祥符移置 於確山因名確山縣 確山當其東南两山遥遥如合盖 確山尤昻聳十里間如大鷴展翼城當其中三面依 山前靣臨埜門樓隐見煙雲相連朗陵隔水列為逺 山屏障一望朗然練水源出樂秀二山東南流環確 --- page 112 --- 山如羅帯山一重野一重芹廬交錯耕鑿連山視與 叢崖深巖者氣象自别遇練水橋路随山轉数十里 渡溱水 一名洄曲河吴九濟使其将 重質㨿酒曲以拒唐即此 八遂乎縣界殘 山数片曰嵖岈曰雲荘楚山至此而盡平原曠野四 顧入雲 新鄭地形 謹按新鄭志地有亟陵隂坂西南陘山東北制澤帯 以溱洧環以棐林 春秋齊伐楚次于陘㑹 晋師于棐林伐鄭皆此也 漢書髙辛 氏為火正祝庸之墟平王東遷武公於鄭徙居於此 號曰新鄭自西平郾城臨頴許州一路平陽至新鄭 地贳㧞起四靣髙平中窪如川道其間車無並軌馬 不成行愈廻瑑愈幽遂地左右如懸崖立壁出坂門 洧水横之洧西北合溱水南流 溱水與確山 之溱水各馴 經隂坂 水經註洧當隂坂謂之参辰口新鄭城隔完隂坂上 城門髙臨洧其西靑山延亘三峯稍南當洧以臨城 尤圓聳渡洧水 石刻子産乗輿於人處今夏 秋舟涡冬春行以扛鿄 又向圾 --- page 113 --- 門行當城之東 東門外有惠人遺愛祠論語集觧 子産居鄭東里因以為號今祠在也 十 里餘北出薮澤彌望林麓交錯及鄭州地者凡二百 里 鄭州古管叔邑城北管城騷是也又按新鄭鄭州 並属開封府開封宋故都城在祥符縣汴水自河 分當縣界東經歸德府入江南徐宿二州宋故都城 令為河南省治使程由鄭州北門至榮澤涡河由東 門行則逹開封省由西門行 出廣武西則河南府洛陽漢故都 黃河津要 河渡南當開封府之滎澤縣北當微輝府之獲嘉縣 漢書武帝元鼎六年幸緱氐至汲中卿路博德討趙 粤獲佗故相吕嘉首傳至因名為獲吉茄縣 古之豫冀分界渡之西十里門南廣武横亘如長城 两山相距数百步間曰東廣武西廣武古云 敖山秦置倉其中漢楚舊戰埸處 北太行 山千峰遐舉河自陜西來入河南省陜州界 底柱當 州界太 河中流名 曰三門山 又經河南府 在南岸又按洛水出陜西商 州入河南盧氏縣境經河南 府城東南至鞏縣北入黄河伊澤澗水 俱流入之崧岳七十二峯在府之登封縣 及懷慶府 在 北 岸 當两山間流下開封歸德二府逹于江南之海州 入海南北隄防約皆去岸二十餘里其間沙聚成山 縱横千變六月河水方落車馬隔水行一二里沙泥 --- page 114 --- 動摇舉歩若墜舟左右錠索以濟志所謂流濁奔瞬 水一石泥六斗頃刻移徙数百歩足徵也禹貢沉水 北流為濟入于河溢為滎懷慶府曲垣縣王屋山沉 水所出其八于河則為濟滎當其南則為河之瀦在 古為澤至漢巳為平地 鄭康成曰漢平帝年間滎為 河泥積成平地滎陽民猶存 其名為 榮澤 今之滎澤一縣河之屡變自古而然謹按太 史遷河渠書班孟坠滿洫志專為河防立論兼米諸 家説或以為禹當初治水迺釃 分 也 二渠以引河北載 之髙地同為逆河以入海而水患息後世隄盖本於 戰國曲防百川今且有石隄髙至三四丈而河屡決 與其築垣以居水曷若分渠以洩流或以為周後河 屡徙非禹故道秦之鄭國渠且為鹵田河流重濁渠 不勝泥其贳然也議論具在而隄自漢歴唐宋元明 終不可廢統志載康熙年間淮徐八海之道通流迅 駚開封一帯隄防尤固則河之又南之出海而非東 也 謹查漢唐宋河出千乘 海口千乘郡今属山東省 --- page 115 --- 太行形勢 謹案山海經太行中分冀州之野明幽地志太行首 起河小直至燕京之北引而東抿海角自鎮定澤潞 而言則曰山東山西自燕雲十六州而言則曰山前 山後載考黄河自雍陜西來至太行轉而南經豫州 境唐宋以太行右地當河之東名河東太行庄地當 河之龀名河北日河西曰河南示各以所對之方名 郡而自河東至并州北自河北至幽州東 舜以九州 冀最大復 苏亭文類 分為幽并 冀之東北 中以太行為限蔽者縂之禹貢冀州地元 明都燕書潼河以北為直隸界漳河以南至黄河歸 河南省攺河東為山西省山西之澤潞諸州當直隸 之廣平府接界地兼大行是謂山西太行自燕引而 東鎮 正定府 舊鎮州 定諸州當其間是謂山東而順天府正 與山西之大同府接 漢曰雲 中郡 界順天曰燕大同曰雲 自燕為山前自雲為山後此其形勢也使路所過當 黄河北岸在漢為河内郡太行白此起九經河南之 --- page 116 --- 術輝彰徳及直隸之廣平順徳正定保定順天七府 間二千里層峯疊囐直亘天中山形廣斥首尾八陘 謹案水經連山忽斷為陘山坂髙平中深如井首冊 陘在懷慶府河内縣中井隆即正定之井陘一縣尾 居庸陘在順天府昌平州 一古来名為地險餘弗考見 峻坂平岡自為開闔按圖 一志直隸山西河南之府州縣治㦯邉山左右或當山 中間道路斛結水源疏分其間有沿江河有沿溪谷 横落原野以争竒競險者皆其支峯别阜也一水自 懷慶府山麓初分從彰德北流當廣平之磁州東出 方亭文類 天名八海為潼河 禹貢註自黄河東 徙潼乃開讀八海 南則山麓幽麗 川澤廻繞北則崗峦森列泉流環滙地帯鹵眷而兼 沃土古為殷粥 術輝府淇縣殷故都水有淇及術河 詩云洋文淇水亦流于粥是也縣志 鹿臺在城内牧野在縣南糟立酒池在其西周封康 叔於此為術國北于墓在縣南康叔庙在城中 春秋為晋復為趙邯郸國 廣平邯鄭縣有趙正故城 遺址隔四里有廣頗墓碑 縣之北二十里間有邯郸古觀前奉吕仙後為廬生 臥矦像初名黄仙崗乾隆御書蓬萊仙境四大字 亶魏為建業都 今彰徳府治安陽縣地近漳南月豊 樂鎮有銅雀臺遺址鐘北岸有曹操 疑蒙森然彌望如小山至磁卅城而止志勝云七十 有二磁册有釜陽河源出神国山經邯郸縣流入潼一 --- page 117 --- 可水經其流法漾如雲爹中周州凢二百 里間地皆拳名與沙土相雜故之名以此 用禮職方 冀州其川漳漠書地理志漳河之間亦一都㑹一水 自山西太原流入正定東出泃間天拜八海為滹沱 河南則原野髙爽北則土地低平里盡東南曠如海 際接正定為定州滿地浮沙團為峯巒名曰中山水 有沙河以沙為木中間淸泉微如一線接中山為北 岳 禹貢註别太行 山自為次一夫 在曲陽縣 即俏 山也 南俯趙北臨代 楼 輿 志岳在山西大国府渥源州永經名玄岳多竒花異 草今厅不敢入工有飛夻窟商岸壁立相傳飛至曲 晹縣歴代怯於十登龍祠於曲陽 地為河朔形劣處 以為慶岳所在也今縣有庙云 古属舜昭分之并州戦國為燕趙之交漢為中山常 山二王國職方子州其川滹沱地理志燕涿之間南 有滹中亦一都㑹保定為直隸㑹城前臨大陸 串貢 大陸 既作地 髙乎也 右望玄岳慶都之界河 慶都有究母陵實烟 巍壮志云竟初封此 母崩遂塟鳥定卅有水名 唐河當河有故城各堯城 滿城之鵒距泉 泉爽道流 水深清北 方冰冬江河水涸皆可 少渉而泉水獨不咸 二水自南而北夾帯郡治安 庸定興地多岡阪一水自昜州来入白河號北昜在 --- page 118 --- 定與縣南曰中昜而其在昜州則曰西易亦燕之一 名水也涿州属順天府地逼太行髙者為陵深者為 谷 當陵名間石橋椄起長至 半者凢二琉璃河橋為三 一水自山西大同流入 宣化經府界名盧溝古號桑乾河當西南合涿州之 拒良琉璃水又東出海 按禹貢傳註河北山脊脉皆 自代北自脊以西之水則西 流以入龍門西河上流自脊以東之水 則東流而為桑乾幽冀以入海 地多鹵澤田 少禾穀險陸相乘髙低順傾埜橱成雲沙塵為雨舜 所分之幽州戰國属燕 涿州有燕昭王黄金䑓遺 跡金以来為燕八景之一 秦 方亭文類 為上谷漢為北平後漢為南单于五代為契丹又為 金盧溝於良郷當燕京城之西三十里龍崗内扼 盧 溝 開城在伏龍崗上自開城至燕京外城 之西宣武門三十里路皆石砌左右溪地断續 倚為保障太 行外夾别號西山石橋卧波開城瞰渚髙樓挹翠詩 亭濯流盧溝曉月西山積雪 入景之二當石橋两 邉各有御製詩亭 自 金以来相傳為燕臺景勝西山自良鄉迤演至宛平 大興間隔燕京城之北亦三十里 自城東之西直門 至明圎三十里路 皆石砌左右 園林彌望 園林䕃嶺陂池浸山别名天壽王泉而 --- page 119 --- 大行至此則一頓也 燕京大畧 謹按燕京圖志明成祖永樂七年拓元故城周四十 里髙三丈有半門九為京城皇城居中周方入里門 七嘉靖年間扵京城南面砌築外城心二十入里門 七外城正南門曰永定南之西曰宣武南之東曰廣 柒京城正南門曰正陽輦道所别也旁為两門以通 出八皇城正南門曰大清大淸之内為三重樓闕一 曰承安二曰端門三曰午門以内為宫城規模至高 厰而體製則渾樸簷屋無繪塑棟鿄無雕漆五百餘 年舊物也外城京城部院民舎錯雜為居街衢棊布 列肆隧分闐城溢廓連接禁垣門門龍螭戸户金碧 侈靡相趨莫世為甚外則連山峙其西北原陸亘其 東南水有玉河源出玉泉山西北轉東南流京城疏 為外池其北之東分流引入京城中又八皇城西宛 門為诲子 以南外城有南 海子改曰瀛臺 志云苑内澄泓数百頃由 --- page 120 --- 大内南出正陽門合注于外城逹于通惠河雖其大 勢如此然源淺流常竭盖北邉地髙眷有原阻之恃 而無江河之利也 燕京西北山麓外古奏長城在烏 自其北昌平州居庸陘口出寒僅 百 里 西湖名勝 燕京城之北三十里當宛平大興二縣間山麓盤亘 平削如累城堆疊如浪觸峭㧞如雲出来若趍止若 截頓為平坡曠然彌望宛平之西山出泉 志云酉山 間為螭頭 卷二 石泉従中噴如龍豬為小池石橋 名王泉山康熙澄 架其上王泉垂虹八景之一 心園在焉大興之北山名天壽歴代陵寝在焉至泉 東流数十里滙為巨浸名西湖湖當天夀山之東引 為小溪横涡明園中前出為日月两池左出海淀地 桉陂池水積 不流名淀 為玉河皆泉水之分也湖廣十餘里汪 洋萬顺西北邉山東累石附上為石隄號東隄隄上 榆栁松栢延為平林湖之南近岸有洲島上起三層 樓閣由隄以出島為十九門竇石梁由島以登山為 --- page 121 --- 一十三門石梁梁之左右鑄烏銅為牽牛織女二星乾 一隆年間倣漢長安昆明池體製而易以昆明名云近 山樓殿隐約煙霞長隄樹色燦如雲錦湖中沙禽水 烏出洪菱艾芰荷聞景致非一燕京獨此為佳境耳 北平風物 一謹按史記匈奴列傳其地沙漠随水草為畜牧田少 一耕作而人足於棗栗竒畜則有槖駝羸騾索隐名義 背上有肉如槖曰槀駝驢牡馬牝日羸騾 今考槖駝 足两膝三 方亭文類 旼其行遲馬蹄肉平如象足鵝頭羊面不能俯視穿 鼻如牛人引之行則成羣一駝止其餘皆止昔前後 肉起如馬鞍置物其間髙大倍牛能勝炭石千 斤騾馬形碧皆大倍馬独力引車行山容日百里 其性 馴善引重北平元明以来為王畿而地隣沙漠物産 同江河水淺民問惟以畜負車載代舟船道路蹄轍 碰属遍地風沙又隂方多寒八九月北風大来人家 四靣累土為墻璧以禦風雪屋以茅者泥其上以尾 者藉之土目以磚床下為火玩冬雪人皆室處榖有 名小麥者初生如草九月而播置之若乗及春雪股 --- page 122 --- 往田而獲北宜畜牧胡羊遍埜以肉為食以皮為衣 人性沉鷙耐勤苦好力作寡游豫自古嘗推為天下 勁兵處 謹按順天府領縣十九州六地為八旗兵口 分世業田各散處平居為民有事為兵今京 城及明國防守苦 踈然民皆兵也 塘汛烽燧 畫見拳烽 夜則燔燧 謹案漢書十里一亭五里一侯設為障燧以通警急 術行旅盖古制也道廣西湖南湖北河南直隸水陸一 間或十里二十里各置守名曰塘或曰汛直隸自正 方亭文類 定五里一置自河南又錯以窩鋪塘制砌為方䑓髙 五六丈上有望楼䑓之下為火窖墩或三㦯五有警 則起火以煙報旁列堂廨居塘長及民扗謂之營兵 或以宿遇洛官兵窩鋪置廵更或三両所在村里民 誌名於窩壁前塘即古之亭鋪如古之候欽差及使 部所至塘兵或十或五具弓劍扵道左立過則鳴鑼 放炮窩鋪秋末冬間日夜守望以術商旆直隸一路 頗為嚴慎 --- page 123 --- 廣西祭馬仗波將軍廟文 曰惟天降才惟主昮遨遊擇主意氣横室四七之際 天下雷同帝真袒憤早識英䧺羣戈既掃列侯就封 天子觧甲獨往邉禺壺口龍門山閉水竆何險不夷 有塞斯通江山故歩廟宇靈蹤船可沉鉄柱能毁銅 大捋軍名萬古英風南邦禮義寔敬慕公使程過此 一献致恭尚祈神佑一路帡幪大川利濟惟吉之從 廣西省辭行小啟 異 啓為叩謝辭行事㣲等恭賫國命遥叩天閽憑伏憲 䑓優懷逺介江山所至稳若将幪簷宇近貼朗如台 斗臨别在邇翹企彌殷恭惟撫院上憲鄭大人閣下 漢京氣象江左淵源經術是師卓儒林之喬木文武 為憲當嶺表之長城輶軒寔頼為指南使譯幸通而 拱北水香有桂還為德照之波山秀於詩自是文光 之殉恩禮春暢帝闓旁敷風雅聲聞士夫倚重㣲等 觀光有幸机贄惟恭眇然齊國陪臣之賤有司先覩 --- page 124 --- 周朝西道之大方伯濟讼前路正當湘水之分流貼 仰遐心還似粤山之四望薫風薦爽台範鈞共不勝 翘禱之至謹啓 湖南祭洞庭庙文 曰尊為楚望靈與岳同衡南以扎湘西其東衆水出 壑九江孔殷配天惟一惟神是若详洋烽靈范范禹 跡南紀是司神休無斁鹿角龍堆千秋廟祀功在國 家恵及賓旗分風送客若響應聟逺介跋渉敢告誠 方亭文類 卷 此水此民以供以億人也何堪神惠是亟冉揖利濟 不疑其行賓曰利用神寔寵靈 岳州阻風申告湖神文 茶惟湖神一山贊天順以應地環荆楚六七百里之 巨浸汪详澎湃與日厅相吐吞其靈固莫淂而測也 濟師則波濤不驚御製所褒也惠客則分風送船志 林所表也越南使道㪽經坤有分職方其發湘隂両 司東風咸發雲天晴霽禱而即應不爽厥靈猶三十 --- page 125 --- 里即出大江乃數曰北風寒雨舟中難色行者需期 或埶事之弗克盡䖍示介使之不能無恐心苟未安 神何以格謹用菲儀用申䖍告伏願恵以南風錫之 順軌朝天有日俾及程期惟湖有靈黙垂鍳止 湖此大水辭宴贈小柬文 禀督部上憲䑓前曦矚向来本國使部扺圃莅禮有 参謁䝉定日期備禮相見㤙意欵洽著成典例寔惟 天朝體統之所係而行介之禮不敢以不守也顧此 五六 行自長沙潲隂以徃江湖水漲雁宅哀鳴江夏漢陽 頗百七焉雖則不幸偏災微等且為之神傷心惻兹 而肆筵設几受此美觀甚非人情之所安也夫歲荒 人禮必殺宋水行人有辭二三陪介自顧㣲遐誠不 以弦當吊災之義而禮有従宜想上憲方以天子高 勤為重以轄民疾苦為憂即賓旅之繁儀當従減殺 或容㣲等階前一叩即遵例县廪發囬春摺仍随長 送員弁進行且向例至漢口起陸今又有两站水程 --- page 126 --- 江漢之間風水順便即蒙上憲帡幪之貺多矣語言 唐实兢悚殊 湖北省辭行小啓 啓為叩謝辭竹事㣲等萬里奉辭九閶進覬行經阃 莅獲接台光仰怍峯憲大人閣下心作睦為心以示 為重雖憂民一念方切于江湖而體逺髙情弗替 于賓旅當軒肆之筵几在舘授之衣餐既禮意之交 酬亦恩情之欵洽㣲等惟有拜受不敢復云當此臨 卷 行彌深翹企南稗者庚令公之恒率諒如風月襲 人武昌猶有杜節鎮之肅清可卜旄旒屋有伏望君 樂只以福斯民不勝翹禱之至謹啟 --- page 127 --- 方亭文類內集 讀歐陽文 大凢斯文之興喪皆非一日之致必有為之兆焉然 而䘮也常易興也常難惟其興之難則所以兆之者 為尤難矣後三代惟宋道學逺同三代論者皆謂朱一 程張周之生也有以應國初五星之瑞彼諸賢固以 斯文為巳仫然諸賢之未生也自景祐遡建隆百有 一直、一之业公氣愈為之卑弱考之其辰 則劉与以科舉對俚辰文擅名于世史亦曰文章精 宻广心所宗其錮於人也深矣歐陽能崛起而力驅 一其道家本孔孟而先得之韓愈韓愈未泯嗼老 嗟奥江恐歐陽一濟之以憂深思逺伸屈揚沉無少 動其心焉方其得昌黎遺藁於故人之廢笥取而習 之且恨不能遽廣之天下當辰尊劉楊者皆徔而竊 笑公不顧也惟當辰富范能首推之繼以三蘇父子 並出皆就正焉自此天下翕然非歐湯之文不學也 --- page 128 --- 然後一洗百年委葸之習朝廷守氣莭士夫茶術 雖科舉初學亦一折之以義式典志道據徳依 巳駸又乎不可禦矣雖其後一亂之以新經再亂 之以党禁而一辰士夫得其薫陶磨勵者有素故朱 程張周之學終得以見尊于世積至宋運将終儒臣 如文天祥謝枋能以一身延國祚於流離不足則繼 见其文章赫然如日麗雷行全不作小廉曲謹 婦氣習台宋七而元八帝中國劉因履祥許謙明 方高以責 膳諸人能以道學自守有宋之遺風斯文不以世變 而遽浪雖周程張朱大闡之而歐陽子則兆之蘇子 貼序其文首推孟子而以公配可謂深知文矣令特 究其終而益闡之知宋一代道學諸賢成之於後者 易為功一人兆之於前者難為力使其淪染於百年 之積習而能知者巳難矣矧知之而能塞其源我越 自黎中興後休養亦百有餘年其士氣未甚裒也使 其辰有如歐陽一人者出戢原火於方燎障忄水於 --- page 129 --- 將波其弊豈至於不可救乃名家鉅公自皓齒届黄 髮一以辰文為淵藪逮景興之間士風又甚變矣上 人専用細險無義理文字出以難人學者用心如渭 鬼國甚者將經傳集註削合多失諸儒本㫖至於正 文亦為删去以㨿名利之學人或終身不見聖經之 全朝士相視以科甲為髙下而其乞哀刑餘以結知 權臣夤縁媵妾以希圖大位則於心所不暇恤鄭靖 王一窺其意脇制天子無復忌惮雖殺帝君之儲子 一方亭文類 而舉朝俯首以聴士氣之敗壕二至如此最後好徳 深悔其弊觀其遺范立齋先生詩有曰斯文苟未喪 將興起哀倒其亦欲扒乱學而反之正歟然而世運 反不可為矣好徳晚年文章未洗乎辰習然平生有 杰氣既以請罷宦官兵權為其所擠去朝之後復自 又安啓鄭帥府還政于帝朔望率百官以朝府僚畏 祸輙隐不宣故有知者亦甘心退辭不以官卑位小 為一辰是以内而驕兵凌辱其主臣如奴僕外而 --- page 130 --- 外而阮有整得以誘西㓂八援好徳以義激人心而 清化乂安無一人應者不免入林與妻子皆殁武臣 驕横文臣不知兵賊逼官闕而鄭帥府渡江匹夫不 顧名義縛送于西兵世道人心巳扵此辰俱不可問 矧其推移之所必至斯文之興䘮有係於風俗如此 故觀其喪之所自来愈知其興之所自始以宋既承 五代僭竊之風又繼以楊劉無守之學雖太祖太宗 崇儒重道而人心巳為俗學頺風所蠱壊使天不生 四 歐陽子於其辰其學以道徳文章振勵士風則諸賢 之學未必能使信徔於邪説党禁肆行之日宋之末 運亦可知矣矧能延士夫一息之氣於卤虐繼張之 後歐陽之功不但見於當辰且見於異代雖歷百世 誦其遺文猶令人歆慕者也某生長於南服既患風 氣之偏今又之師友講磨之助家中况無書籍觀賢 雖公文亦得其半藁而巳嗚呼履春氷渉頺波而不 為其所陷者鮮故每讀公文輙感慨忘寝食因為之 --- page 131 --- 說以自憐云 荘周論上 人不幸生於衰亂苟其道足以究天下始可着書以 言望来世若道不足而妄欲以言究天下終焉亂而 巳矣盖道大者不得巳而後言故其言約而不易乎 道道之不足者必好言言出於好必煩而支不流於 髙虚亦流於竒詭而終不自知也彼有好飲者将敗 而悔之問於人人曰勿復飲有好鬬者幾死而悔之 方亭文類 五 問於人人曰勿復鬬一人聞焉而笑之曰是末也莫 若塞其口㫁其手為了事他盖以為人之飲也以有 其口鬬也以有其手勿飲勿鬬徒治其末惟塞口㫁 手以治其源則人無復飲矣無復鬬矣豈知塞口断 手之愈促其死而勿飲勿鬬之言為不可易荘周之 意大類是也他見是辰風俗大壞士夫庻人争以功 利詐偽相髙其心以為斯民非唐虞三代之遺民歟 唐虞三代始為仁義禮樂以域民及其終也如此豈 --- page 132 --- 非以仁義禮樂為之歟不然唐虞三代之辰天下相 望於道徳其民盖太古之遺民太古之辰未聞有所 謂仁義禮樂而其遺至唐虞猶有道徳之風則仁義 禮樂徒為釀亂無疑矣他又恐人不信其説故証之 於天以天之無為者為道而聖人之有為者為毁道 他不知聖人又安能知天天與聖人一而巳矣在天 不可見則曰無為在聖人可見則曰有為天之果無 為乎則晝者可以無夜雷者可以無風晴者可以無 雨今乃忽然而晝忽然而夜忽然而雷忽然而風忽 然而晴忽然而雨天豈無為乎然天所以晝夜雷風 晴雨者人莫測其所以故曰無為而天未嘗無為也 聖入治天下有仁義禮樂亦猶天之晝夜風雷晴兩 惟人知所以為仁義禮樂故曰有為而聖人末甞有 為也莊子徒見聖人置入於仁義禮樂人不能不棄 絶乎仁義禮樂而天之晝夜風雷晴雨者自若也遂 謂聖人有為之遇而天之無為為道之純以人之棄 --- page 133 --- 絕仁義禮樂為聖人之遇則天之於裒亂之辰或當 晝而隂晦如夜或宜雷而不雷或宜風而不風亦有 宜晴而反兩宜雨而不雨者是亦天道徳之遇欺盖 荘子妄以巳意度聖人又以巳意度天初不知聖人 之仁義禮樂即天之無為世之所以至於詭詐者以 仁義禮樂之失民之所以相望於道徳者以仁義禮 樂之行太古之辰雖未甞有仁義禮樂之名而化民 未甞不在仁義禮樂之寔矣大率荘子之見其亦教 方亭文類 好飲好鬬者以塞口㫁手為道徳之全而以戒勿飲 勿鬬為仁義禮樂之末歟荘子而知道乎或以為荘 子矯世非不知道吾盖不知荘子所謂道者何道也 荘周論中 天下之言有善有不善而天下之理則一一者善也 然善者未有不善不善者亦有善盖本心之理不併 泯有辰而露出而彼不善初不知其為善或以荘周 矯世非不知道且引其卒篇論六經如詩以導志書 --- page 134 --- 以導事禮以導行樂以導和易以導隂陽春秋以導 名分為証而曰彼豈不知道㢤特以仁義為末不足 為耳盖矯世之弊伯夷之清下惠之和皆有矯於天下 也吁為此說王荆公也夫能使枉者直惟直而巳苟 出於矯不待矯之遏而巳枉矣欲救弊而矯以言尤 非也然以荘子為矯猶可至如伯夷之清下惠之和 而謂之矯則夫子之辰伊尹之任亦有所矯乎王荆 公盖以解荘子者自觧也荆公假經術以興利至於 方亭文類 誤天下人多以不知先王仁義之道攻之故借仁義 之道為末為言以自辨而謂荘子有所矯非不知也 明巳亦有所矯而然以求免於棄仁義之罪其寔荆 公以邪説亂世荘周以邪言亂衆均不知先王之道 也然則荆公借荘子以自觧者耶而要非荘子之心 也荘子持身同利害齊是非以足乎心為得不為一 厦辰功利所迷遂以為天下可無事欲移其術以行 之而不知仁義禮樂不足以去天下之利彼不知仁 --- page 135 --- 義禮樂又安䏻知道乎荆公論禮而曰聖人刼之於 外蘇老泉論禮樂而曰聖人制之以術後世多以空 虚為道者其亦荘子為俑乎開闢之初固無所謂仁 義禮樂聖人出而始有焉彼徒見仁義禮樂出於聖 人而不知其原於天具於人原於天具於人者謂 之道道成於聖人者謂之仁義禮樂豈仁義禮樂之 外别有所謂道之本者㢤且以人而觀焉人之所以 為人者以有手足耳目若捨仁義禮樂而言道則是 方事文類 為人而無手足耳目吾不知其何物也其他所謂海 中央之君渾然一塊無有七竅鑿之七日而即死者 耶荘子見道其意如此論六經䖏吾不敢謂其真知 也譬之忤慢者平生雖無所忌惮及其前對君父未 甞不肅然而敬温然而畏六經者人之君父也豈有 臣子對君父而不敬畏者乎但忤慢者惟見敬畏在 君父而不知所以敬畏者常在於心苟知其常在於 心平生决無忤慢矣荘周之論六經其忤慢者卒然 --- page 136 --- 對君父而敬畏者耶荘周之語道其忤慢者之平生 無所忌惮者耶若以為矯則荆公自論可也以之論 莊吾尤不敢信好荘者曰荘子之言固不可以治天下 莊子之持身又何不可嗚呼治天下固不可無仁義 禮樂持身而可以無仁義禮樂乎 荘周論下 後世有以仁義禮樂治天下而風俗愈流於詐僞荘 氏之言遂得以為口寔豈仁義禮樂果為道之末而作 方亭文頻 為仁義禮樂果聖人之遇欤非也後世之所謂仁義 禮樂即荘周之所謂末而古聖王之仁義禮樂即荘 周之所謂不知道也後世徒守仁義禮樂之名責之 天下而無仁義禮樂之寔履之於身故天下亦樂有 是名而巳要之荘子之言先惑莊子而毁聖人本不 可以欺後世惟其持身而以齊祸福一得䘮為道其 用意甚髙其立言甚竒觀者始焉愛其言繼而慕其 意曰彼言仁義不可法其持身亦有好䖏然祸福得 --- page 137 --- 䘮固不可以累其心仁義禮樂而可不無累於心乎 殊不知彼持身之道先差矣彼論治天下而必曰棄 仁義禮樂盖以持身之道推之今法其所以持身而 以仁義禮樂者責於人是率以酒而禁人之不醉安 知巳之先自醉者乎嗚呼所以愈趍於詐偽者吾固 曰一得丧齊祸福之言崇也夫人間所謂祸福得丧 者不一特以有責者言其居位也為福為得其失位 也為祸為喪十其得也不以位為榮而反患其失可一 方亭大渠 也然居其職而可不思何以亮吾君仟其責而可不 思何以濟吾民而於心安乎弈荘氏之言者曰得既 不足以累吾則内而政衰教弛亦曰此不足以于吾 慮也外而風頺俗壞亦曰此不足以擾吾憂也日以 清談放蕩為事旋至亡人之國者矣于其失也不以 失為病而乞憐以務得可也然其不幸而失欲可不 思吾既去矣其誰引吾君以道其誰納吾君以仁而 於心安乎平荘氏之言者曰失既不足以累吾方且 --- page 138 --- 荤其無責縦横放肆於山野視人君威福如草恭狂 歌酷飮不計是非或以釀謗而再羅祸或以沉湎而 致自戌者亦多矣甚至文人智士愛荘氏之文襲莊 氏之意平生不思置身於矩度曰對人輙以髙言自 侈及其臨祸福得䘮義利交争於胸中不知所守至 於遺禮節無亷恥隨又用其意托于文章以欺一世 其弊至此衆人何觀望而不愈趨於詐偽世欲率人 以先王之道而先楽誕者之言吾恐名寔之相眩不 方第女類 得不為之辨好荘者曰子所言皆常談矣惟不掃荘 子而不妨聖道方為妙噫此盖沉確士之言也夫滛 聲閒色既知為丧徳之具又不逺之曰置其側而曰 吾閉目不觀塞耳不聴得乎况荘子之言其溺人更 有甚於滛聲間色吾固知吾言者常也若其非常則 巳有荘言在吾不及矣鳴呼荘子之所謂道其亦以 髙虚也耶竒詭也耶好荘者又曰林西仲寝食於荘 三十始知子出言何其易予盖不好荘也偶於桑陽一 --- page 139 --- 南旅邸得其一二略看而巳若林西仲則深於荘故 問荘書句句従而圈點之然閲諸家文集有戾於荘 者亦句句従而圈㸃之至有斥荘者亦然吾又不知 林西仲為何如人者嗚呼豈但立言之难者而巳㢤 有為無為論應制 或有問曰天何如曰天道無為或有問曰聖人何如 曰聖有為嗟夫有為無為之義难矣㢤使天而無為 則晝者可以無夜寒者可以無暑乃胡然既為書又一 方亭文類 三卷 為夜既為寒復為暑又忽然而雷霆而風雨天果無 為乎使聖人而有為則計數不足以窮宇宙之變態 機權不足以馭百巧之隂投而何半武不出户而天 下之理若燭寸念不踰常而萬變之應若虚聖人而 果有為乎盖以無為無者老荘空虚之説也以有為 有者伯者術數之見也明乎天與聖人之道合一則 無為者不滯於虚空有為者不偏於術數何則維天 之命於穆不巳故四序之代謝日月之錯明萬物之 --- page 140 --- 出入雖若不勝其煩而所以亘萬古有常而不變者 化工何預焉誠而巳斯其不宰之宰也至誠無息無 息則久久則徴故禮樂之經緯法令之權衡政事之 損益不溺情於好尚不役慮於愛憎不劳神於操術 而天下舉潛孚黙化於不言不動不怒不威之中聖 人何心㢤亦惟誠而巳斯其有為而無為者也我 皇上一初新政以天地自然之心行天地自 然之道自其躬承三大聖人制作之大成禮樂 方亭文類 既備法令既明政令既一若可以不為矣迺奉自 臨御以来凢制文制度斟酌就中宸畏注措若不 遑暇而天下欣然樂仰其大有為者以灼見是理而 為之耳 請舉其大者如仁民恵士二事言之其仁 民也罷巡同寛力役减租緩逃兵停選官慎刑獄 九此益下之政然行之不動聲色而舉蒙休由其 灼知民瘼在所當蘇誠於行徳仁民與民同欲故若 是其易也 又恐計較之利說争投或謂多行寛貸 --- page 141 --- 則府庫空虚未免私意起而議論紛紜夫古来所以 空虚者皆由於極欲窮奢未有由於寡欲薄征而致 之也其惠士也首開經筵先自聖學親製策論 釐正文風懲塲屋之陋規奨經綸之寔學凢此表正 之端断自聖心不待人言不抝物議而士林風 動由其灼知天下治否係乎士風誠於稽古右文動 無非教故若是其宜也臣又恐鹵莽之積習未能即 應上求而好善無窮或為之中阻夫古先王立 方庫文類 教甞優之以名其久也自有副之以寔此乃理之必 然也 固曰不息則久久則徴必如天之於穆不巳 方能成天下之亹又合天道之生又今奉 皇上痛抑佛氏止絶洋教其虚空之説流為姑息技巧 之術流為機智皆無得以投其隙矣尤願居中 建範以正道莅天下以至誠御臣民沉潜於孔孟格 致之淵源衰篤以帝王欽承之眞徳於以應萬事則 不劳而理於以格上下則不見而章仰見聖人之有 --- page 142 --- 為即天道之無為也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論應制 謹案論語記先師孔子之言有曰君子和而不同小 人同而不和夫和與同有何甚異而必以是為君子 小人之定觧之者曰和者無乖戻之心同者有阿比 之意信然則君子小人之操心平曰巳隐理欲之不 同君子小入之情状臨事始顯然義利之逈别君子 於事之来但知有是非不見有物我義與之比惟求 方亭文類 其當吾心本和也苟理欲有未明我之與人入之與 我不無非又是又亦求其必是而巳豈以議論之或 異更疑和義之素以苟同小人於事之来也紛叉於 趍舎茍且於徔違贳之所趍徔而委曲彼心本不同 也即理之不是彼之與物物之與彼一沟可不否又 而其所以不和在此既非義理之所安何望有繫之 私而不變以小人觀君子則君子之不同不失其為 和也以君子定小入則小入之不和盖原於茍同也 --- page 143 --- 茍非樂善循理素飬本心之虚明不無好異悪同易一 落浮沉之溪徑不觀君子治性存心惟本和道而理 義苟善事之由人不啻自巳出也是非論定益見其 意氣之交孚小人露才揚巳一惟色取而行違苟公 論之屈巳必至中心懷之盛衰芳殊馴至有怨尤之 交起哀世致弊之由其端起於議論雷同其積至於 党援要結而君子小人之芳終难以判其薰猶聖人 端教之原其戒在於面従後言其勸在於夤恭和畏 方亭文類 而言行政事之間庶其無違於典則雖治世难必其 無小人而聖君則深有望於丁和同之辨可不 謹 諸 春王正月辨 辨判别也漠 栁乃始作焉 刚初無作者至唐韓 你寔出於蒙荘盖本 乎至當不昜 小而以反覆曲折之 詞發之若其 凵某辨或曰辨某則 隨作者命之 應制 非有異義也 夫治經當博釆諸儒之傳註尤貴得聖人之大旨盖 傳以翼經非傳註固不能發疑以求信然必一一抅 於傳註則考古而恐泥揆理而㦯誣聖人之意愈晦 --- page 144 --- 矣如春秋隐公元年書春王正月者左傳以為王周 之正月而畧於春公羊以為春者嵗之首何休謂斗 指東為春而畧於正月胡安國傳夫子以夏建寅之 春冠周建子之月其説盖本於伊川云自是元明諸 家起而争辨陽明王守仁以擅攺正朔斥之夫改月 與攺春自左氏以及漠唐諸家皆云初學童生無不 習知而程子尚未安其説者亦以攺月猶可改為春 則甚不可且又古史不可見書法於尚書可徵者書 方亭文類 春秋者不記月書月者不繫以春秋魯史則十二月 各繫以春夏秋冬㦯者夫子創始如隐公元年舊只 書正月於是加一王字明其周之正朔然嵗首以冬 則不若春又加一春字以寓行夏之辰所以為夫子 之春秋若以擅改正翔議之則其中或爵而書人㦯 官而書名而書氏自為予奪又何其僭耶此不過主 於周巳改月與攺春而為此巳甚之辭縂非平心以 質惠不信伊川之說者朱考亭曰觀周禮有正歲正 --- page 145 --- 月則春正月乃周巳攺且証以孟子書旱所謂七 月乃夏之五六月書徒扛輿鿄成所謂十一二月乃 夏之九十等月然攺月証以孟子則可何於論語暮 春之説正當春秋之世朱子又指建辰上巳曰為証 况以周禮之正月為建子則不免襲鄭疏之誤周以 冬至之月為嵗首謂之正嵗周月觧是謂曰月權輿 周正歲道也故是月帥治官之屬觀治象之法先官 也正月乃夏之寅月故布治象使民觀之及于都鄙 方亭文類 後民也正月之吉始和明其為春鄭康成謂是周正 子月曲為作觧則謬甚然攺春朱子且闕不辨豈非 以其易言耶前漠律曆志周師初骙以殷十一月後 三曰得周正月辛卯朔明日壬辰至戊午二十八曰 渡孟津明曰巳未冬二十九曰也質之書泰誓十三 年春大會于孟津即周巳攺月改春之証吁是何言 也太甲十二月是建丑則十月是建子何乃易建亥 接周之正月以附合泰誓之春乎此漠人謂啇亦攺 --- page 146 --- 月风為正月則子為十二月亥為十一月以合周語 武王伐商日在析木建亥月也而辰在斗柄即子月 在辛卯朔前三日也班志本之劉歆與向父皆學春 秋向治榖鿄而歆治左氏其意益乖欲合春秋謬附 三統横断年數損夏益周考之表記差謬數百巳為 東漢曆議尚書令忠所斥何註經猶引以為信近世 曆理徐發推得周是年冬至以已丑日歆攺為已未 又改前一曰戊子為戊午以應泰誓之戊午其謬甚 方亭文類一 顕雖然臆度千古曆家皆不盡信但㨿泰誓書十三 年春大㑹于孟津乃史氏縂叙之綱下文惟戊午師 次于河朔羣后以師畢㑹是追叙渡孟之曰牧誓甲 子至牧野是追叙克商之日武成惟一月壬辰翼日 癸巳王歩自周伐啇是又追叙出師之始厥四月旁 死魄王来自商是終叙至豊之日則出師以冬成功 以春而歸武樂既克啇濟河而西可徴也徔而為之 辭者陳寵傳冬至之莭陽氣始萌天以為正周以為 --- page 147 --- 春此亦劉歆以子丑寅為天地人三統循環之説不 本夫象王陽明述之且証以大戴孟獻子之言正月 曰至有事于上帝夫冬至一陽生可謂之春宜乎世 人且以十月為小春而皆不顧其言之鑿矣乾固基於 子而子則兆乾至寅乃成此之謂正月此之謂夏數 得天夏小正以正月濟蟄参中斗柄懸在下然後有 春之名是謂木令即河圗之天三生木如此說則天 之與春之義皆無㨿由不明正月之為義曰至何必 方亭文類 戴記之附和左傳巳然於僖公五年云正月南至於 昭公二十年且云二月南至尤不可觧而經則不書 且觀周書周月觧惟一月既南至何不曰正月周禮 天官十二月令斬氷何不曰二月况冬夏至曰皆周 禮本文而豳風亦周公之所陳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何為仍是建申建戊之月即秦建亥而吕賢月令亦 以建寅為孟春秦尚不攺文武周公而為之乎此程 子之未安其說乃元明人却信程子之不敢信者執 --- page 148 --- 以反攻程子何其不思之甚歟或有執欽窆尚書新 案謂秦亦攺月今所書冬十月乃漠人復攺徔太初 曆月今亦然所未攺者五星聚東井耳殊不知月令 乃逸周書本文漢人何曽攺乎若以程子加春以寓 行夏此語為猶可疑請求一說以通之周書周月觧 亦越我周王致罰于啇改正異械以埀三統 原註三 統者斗 綱三合三才之義即古曆四分法以甲子為仲統甲 寅為季綂甲申為孟統乃曆數嵗年逺近之法故日 埀後世之上元中元下元劉歆 始以子刃寅附和三統非其義也 至於敬授民辰巡 方亭文類 二十 狩烝享猶自夏焉是則曆如夏特正嵗異月耳然豈 特夏㢤以啇攺夏故建寅歸之夏觀之尚書堯典日 短星扇以正仲冬是建子之月則建寅月本為孟春 寅之為正月以三陽乾數猶四月重乾亦謂之正月 詩正月繁霜是也舜典正月上日受終下文嵗二月 東巡五月南巡八月西巡十一月北巡各四序中月 以應四方大禹謨正月朔旦受終率百官若帝之初 盖起寅為正月終於丑為十二月乃古今不易秦人 --- page 149 --- 亦無攺也王者易世而興示不相沿班朝涖治在何 月則以是月為歳首故謂之攺正翔非謂攺正月夏 嵗首在寅仍曰正月大禹謨之正月即舜典之正月 也裔嵗首在丑仍曰十二月太甲惟元祀十二月也 周嵗首在子仍曰十一月武成惟一月壬辰也曰一 月者省文猶詩一之日為建子若蔡傳以為周正寅 月為一月於理通乎諸家攺月之説大卒如此推此 則商於夏周於啇只進一月耳斗建不移月數不殊 方亭文類 初無礙於天辰亦無乖於曆數所謂有建制之名而 無攺制之寔自周東遷班朔之政不行於諸侯魯不 奉子月為正嵗直遵古曆以紀年如晋楚鄭之用夏 正夫子不復辨但㨿舊書春正月加一王字示周之 當遵以貶魯而意在言外亦為父母之囫諱也若春 正月果為周所改之冬十一月則魯本巳奉周正嵗 何必書王其中有書二月三月者何重於二三月而 亦繫以王意可知矣难之者曰若果夏正則社為春 --- page 150 --- 祭冬則氷堅何乃書夏如齊觀社春無氷為紀異曰 若果周正則麥熟於秋禾熟於冬何乃書夏取其麥 秋取其禾又三月震電雖辰月亦為異不必強為寅 月也故此攺月與不攺月諸家各執所見為是不必 証之他書但㨿春秋而其疑巳决矣夫幽王之亂先 王故典逸於犬戎疇人子弟亦各分散不但周失曆 魯亦然四序不正以閏閏在嵗終周徳愈裒君不告 朔史不書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中不見紀閏曰交 方亭文類 食限每多在晦以致冬春上竄寒暑相易左氏既有 失閏之言尚復弥縫其失後世曆家因以改正誤攺 月相沿而不覺觀此可省紛紜之説也難之者曰若 㩀周月觧夏曆通行何為復曰行夏之辰此言以周 嵗首在冬不若夏嵗首在春清儒且以為周人之春 不若夏人之春則鑿矣竹書頒夏辰于月孟小正 之書也難之者又曰漢初因秦建亥而髙帝紀書春 正月何疑於古人曰漠人之悖則然耳古人不如是 --- page 151 --- 之悖龍門世掌太史必存舊聞其曆書曰昔者古曆 建正作於孟春言曆以斗建為正也又曰夏正以正 月啇正以十二月周正以十一月則古入未甞有改 也自攺月之說行儒者不免惑古曆象之說執以難 儒家求合於數而謬於理宜乎元世祖必命許衡兼 掌大史亦以非明理儒者不足以言天道也 遺門契沛陽吴希潘書 某白昨䝉惠書至取某平生所作辰文及古文詩賦 且云願詳標指為準以為問學之助味其語意盖盹 且至不但求知之篤而内省之功益力且定今年更 覺多病廢書者累月何日握手春風中二三同術今 索居離羣回首濂溪風月依然而此樂永难復得雖 可幸者遺教尚在而定不能以自強其負吾師與吾友 多矣不知恥而復以言語文字鳴於人㢤况辰文平 生更不留心古文詩賦雖留心而學問尚淺所見不 確見不確則守不一守不一見議論不精又不敢以 --- page 152 --- 巳之病移於人也雖然定與君平日素無隐者君又 是細心人必無誤因感其来意之誠與其自省之力 足以振吾之怠者不敢不拱次以寄其去取惟君所 擇然子又甞思之學焉而求之文章不可也非文章 亦不足以見學也彼為辰文者先將去做利祿一念 横子胸中朿書不讀逰談無根日取陳腐之論綴拾 成文雖明其無義理亦甘心苟徇以售世俗况不知 更多矣或有半聯单句可聴輒相標榜且有髙談濶 方亭文類 論曰且惜世之無師縱使孔孟復生於今果何益於 此輩乎有能厭世俗之文者更以心身為外事日取 李杜韓柳詩文強換言語出以誇人曰此是韓此是 杜若果能如韓杜而巳况學而得處反不及韓杜逺 乎亦有一輩人自知不足以服人創為竒隐怪異之 文蔽其鹵莽淺近之學以愚其類始焉而愚者信之 終焉而智者亦為所惑其害反甚於辰文之不讀書 者予盖深為此惧故曰學焉而求之文章不可也然 --- page 153 --- 則文可無事乎曰有可事有不可事不可事存乎文 可事存乎人夫子曰行有餘力則以學文門人記 子之四教一曰文士之徔事於文久矣然考其論為 文䖏則日辭達而巳矣盖文與道雖異名而其寔則 道之發也何謂道道也者吾心之所有此文之必存 乎人者辭達之訓先儒東坡曽論之矣㝎則又以為 達者有本之謂譬之水焉大海之水雖島嶼當前而 其流不亂灣沟甚逺而其氣甞通盖其積也深吕厚 矣人能深其學問静而体之身動而参諸事為吾之 所自得以全吾之所固有然後觸於物則發之無一 語無平易無一語無餘味豈非了然於心而後了然 於手與口乎辭至於達則其學可知矣故曰非文童 不足以見學也然學而至此有能之歟有不能之歟 人皆不能也有不能者則人之畫也彼徒思其責於 一辰而不思其責於他日故多用志於末而不知用 志於本學焉而可以捷舉曰吾之責塞矣凢求所以 --- page 154 --- 捷一舉者外無他學也殊不知理其本者其末悉舉 而茍蔽其責於近者必遺其責於逺今者聖明在 上羣賢奮庸四境不寕則出兵以征之而守封強受 其責矣嵗有斏食則出粟以貸之而勸農桑者受其 責矣吾輩名不列乎軍籍身不預乎庸調既不使之 仟其憂豈别有所望其間乎况乎食也而農代為之 耕居也而工代為之宫室用也而商代為之市易世 之所以責其報於吾輩者亦厚矣吾輩以是為塞其 負吾君與一世人豈不大㢤縦朝廷不以勸農桑守 封強之科㫁而為後之論者曰生此崇文之世為之 士者其蔵修何可取也其學術何可傳也至此而只 以科第盖人耳目乎吾子非求塞責於一辰者其亦 甞守先夫子之遺教有所餘以作我志氣之怠匿我 學問之病俾共得無負吾君與一世人即誰責之㢤 因寄文而語及此以為何如餘不宣 典陳得英書 --- page 155 --- 某白前軰陳屈齋几下客月相遇於劔湖旅次與之 一宿夜間辱承言論継及詩文茍有所見亦率糸以 對明日因為劔湖逰委之以作記再三推托弗獲遂 率意草就别歸後方候可否次又曰䝉得自作古文 及詩三十餘篇付其㸃閱且云我非总年之友其教 我可也靣承自知兢惕累辭不許既領後或略看未 悉其意牽延旬月不敢妄加同異前軰再三推懇又一 有報云閱訖湏將詩文徔来使用得處詳寫一通并 復是望噫錯矣以某為不知則不相苦若是以為知 則非真知也誠果真知率某平生之力徒用之詩文 亦果何益㢤既承教不敢違反覆詳味乃知前軰文 章盖擬陶也其醉後雜咏酷摹陶飲酒諸作栽菊及 野歩酷摹歸田諸首又如對山翁借居之作是擬歸 去来辭妇愚記是擬五栁先生傳逰山約又與桃花 源相似擬陶如前軰巳為妙手然亦慕其辭意平寔 而兼有陶之迹耶茍無陶之迹如何謂之寔某見古 --- page 156 --- 来諸家擬陶多矣縱有其迹亦不似陶盖陶為人甚 正才又髙意又逺故其詩文無勞攘無敲磕始觀若 疎散淡樸而其中許多䧺姿妙趣欲起人意者諸家 得其皮殻而巳謂之陳言無味則可而非陶之淡寔 然陶亦謂之寔而未盡得謂之平盖世不幸而有陶 也甞聞乹退之有曰陶潛阮籍未免有遇然亦他之 不幸使有孔子得與之逰如顔子子路又何麯孽之 托昏冥之逃某恐未必然者夫人不深自信耳苟深 自信曰取遺編求聖門諸弟問荅及自言其志處與 所論克巳求仁之方用舎行藏之故雖相隔千百年 恍若歩趍其側與諸子周旋終焉無他求可也又何 必同其辰存其人而後始有此樂陶非不自信但其 所遇之芳难故其心晦其心既晦矣發之於言又安 得盡平况無陶之心與迹何苦自效之耶其亦曽觀 陶惟知其可同處詩如捋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文 如性好閒静讀書有得趣欣然总食每聞辰鳥變鳴便 --- page 157 --- 欣然有喜之類而巳若其他如得反自然及吾生夢 幻間與夫不求荣利富貴非吾願無懷氏之民歟葛 天氏之民歟之類則非其所欲也夫古人樂則行之 憂則違之違與行雖異而其中猶多分事外此仟人 可也而何暇自鳴以見巳㢤其猶有未平如此然陶 所鳴又不專在是所以陶猶可若非陶而動以自鸣 不為好名之流亦是孤介一隅之士徔事於聖賢者 不必如是某少小辰學於其叔父前軰㦯徃来意氣 方亭文類 揚入言辭侃夕雖小未達於文章然巳深知前輩之 才躐取髙第固其餘事却勇然自矢曰舉學義利之 所由分薄不復為其将有志於聖賢之學歟前輩立 志如此想今之世能為前軰之師者准其人矣乆不 復見其以為他日必醉然温如自得者矣乃一見形 如槁木出言多有不可人者盖離世絶衆而立於獨 某甚疑焉及觀其詩文又如前軰今日之為人也有 所取則前輩之故若其不取則非故也昔者蘇子貼 --- page 158 --- 亦負才氣中間多不如意其文章頗愛陶後卒歸於 莊生之㫖以子貼之才豈不能一變至道乃不入於 孫吴則入於莊老由其遇矯巳以齊人而不深自信 其常為子貼惜今又為前軰惜盖人之氣不可使之 遇亢亦不可使之搉靡惟當善養於方盛之辰使不 失其中正久之漸化則發於言者和平淡寔而有光 輝盖亦求之於我而巳其方欲飬而未能也故曰非 真知然平生所以為文殆用此術此可為前軰道耳 若外邉使用前軰盖巳老於翰墨者某何敢置喙 與門契黎希永札 某昨重為西湖游將請念吾兄方劬于温經更不果 獨徃偶與水竹煙雲禽魚㑹淡然将总其處忽喟然 曰夫萬物之生也久矣古今之相去亦逺矣乃水吾 知其為水竹吾知其為竹煙吾知其為煙雲吾知其 為雲禽吾知其為禽魚吾知其為魚雖古之所謂水 竹煙雲禽魚亦無以異萬物人為最何古之不多見一 --- page 159 --- 豈流行變化其得者在彼而不在此歟抑今之人生 於今而今之水竹煙雲禽魚乃古所生耶鳴呼紛菩 靡蔓轉眼而荒苔敗草西湖之外吾不知其幾矣此 其古也耶辰方獨立鐘樓徘徊未去欲得吾兄而問 焉又悔其不請因歸而告其復我矣 與廣東遊子廖掄英書 某白第二次相見先生與仆論及文章并眎余所作 傳義一題因而飲酒賦詩為樂仆因問及貴國近来 文雅暮継以燭次日復䝉命小生賜所赠荅詩及書 且云前曰未暇修飭夜来略有潤色祈為斧正是先 生於着作盖欲其必工也雖自家占地歩之髙亦一 辰好我之至仆捧讀再三殊為可愛惟中燕之句意 下万無分别抑揚萬里初来一見如舊先生非淺仆 也而更以文詩相較固非所以待先生之道然非詩 文則何以相通一番談話毫無所隐先生非外仆也 苟有所是非而不陳亦和所以待先生之道也然惹起 --- page 160 --- 畝之田沃之以江准之水期之以百丈之材風霜勵 其操而露滋其根粗枝大葉仟意四出故其許多光 彩宛然一化二文章一則容之以半箕之土沃之以 杯潦之水期之以方寸之材今曰操其枝明曰剪其 葉横斜鈎曲變態百端雖足以少助心目而其生意 不免憔悴盖飭於外其中先傷厚於中者其外必彰 而所謂大者足以該小而小者不足以舉大也仆在 敝國見聞甚陋為詩辰亦常做文詩然深慮夫难工 西可喜者乃文人之病故學問之暇每隨興成與酬 應於他雖累牘連篇無不罷勉立就及退而静守一 室囬視諸所作不譬如雷雨既牧風月巳去仟之自 然不追其迹盖自家非不欲求工惟知其难工而不 敢求也然有學識如先生固不妨於求工仆得領略 者巳多固不只此惟仆前曰與先生有禮義風聲近 若何之句者以仆素有所疑明宋以前仆固無疑矣 宋明之後其書未出而貴國諸人徃来於敝邑者其 --- page 161 --- 好尚駭於耳目而疑生於心焉能觧仆之疑者非先 生而誰先生自謂九世書香今曰江湖以為悔則先 生固非他来之比而仆之徃見亦非見他者同彼不 知者必謂仆與先生兩次相見不遇以文章為髙下 相普於筆墨之間仆自以為幸得先生庶可質其疑 而信風雅之舊且以唐虞而後論其教化禮樂如夏 啇周者曽幾世代乃降此而為春秋戰國則抱道豈 不為之寒心㢤漢唐之後論其聲名文物如宋明者 亦僅幾百年乃前此而有五代胡元則感盛衰亦常 鳴其不幸耳况乎損益之芳通古今而一巳之見聞 雖達平萬里稍有異於耳目能不起人之疑然仆未 甞以一人必一國一國必天下故於先生敢問幸有 先生之言可証則不惟足以觧仆之疑而仆獨得與 先生同寓古智士仁人昔今之慨其初意豈敢有抑 揚如先生者㦲㨿如先生所謂則先生以孔孟為何 如人孔孟生於鄒魯然以為鄒魯獨有可乎譬如宇 --- page 162 --- 宙間同此天地曰月固不可謂彼之有而此之無亦 不可謂彼之主而此之客甞觀孔孟之道載於經籍一 推於天下而其道則本諸人心而巳夷而用夏則必 進而為夏夏而用夷則必退而為夷杞不足徵宋不 足徵杞宋豈非聖人之後即以孔子孟子處於春秋 戦國而得謂之夷則其他而非春秋戦國得不謂之 菩乎然則華夷本無愛名惟孔孟之道隨其隆污而 藝夷之名係之矣矧自有敝國以来千餘年矣與貴 國並列為菩夏國有大小之殊而文獻則無彼此之 異先生反為分别抑揚是既不副仆所願聞之意又 徒益仆之疑而已不辨則恐敉國如仆者笑仆也如 不以仆言為當他日北歸携仆之書示諸前輩以為 何如此仆與先生區又之難若夫詩文仆他日固知 其難二而不敢喜豈宜復贅於先生儿案餘不宣 與同年阮循南書 某向来未甞出户詩亦懶吟坐卧一榻殘書數束相 --- page 163 --- 守終日辰或欣然自揣曰吾党先學孟子然未图知 其果然否偶接得君旅中所寄詩因捘筆和荅并語 之曰天世之無師久矣吾将焉師聞之歐陽子曰學 者當師經然師經者必知折衷于夫子此非吾之所 能驟到也吾年少未知學又早無師其於義欲闗頭 打不透平生諸友遊未甞斥吾之遇然吾反而思之 則知利欲之得乘吾心亦甚矣夫所謂利欲者非特 䘮仁䘮義之謂也知行而欲其必聞取舎而不知所 擇人譽巳必愛之毁已必悪之與夫見富貴而末甞 不悦色見貧賤而未甞不戚容若此之類豈非學焉 而不知所守利欲既乘其至於喪仁䘮義夫豈逺而 誠以公私之間其幾不容髪故自書籍既備固不患 異端之足以滅正而特患其似儒者之害儒其弊多 不可救盖易溺者利也难返者心也茍不以利攻利 則其返也不速孟子學夫子者也其道一而立言不 無少異夫子之辰去古未逺及門者莫不知務成徳 --- page 164 --- 達材之中語其最低如冉求宰子者亦鮮故其言渾 然孟子後夫子百年其去古盖逺矣為士但求知其 所欲於是特就利處剖判利害一釐使人知禮義之 為利者無害而其言有迹有迹則易知易知則易徔 然後存身刻心之學始為切近盖欲由孟子以求至 於夫子之教庶無倍於經者也然未知其言果是而 果能之者君近来與予周旋凢有言必共之今㘴舘 于山西又深喜君之安貧志學也故特以吾言告之 謝荅興化護撫魏公善甫書 鳴呼近世名為士夫者多自陷于刻薄浮誕而不得 為中行夫豈才之罪歟風聲氣習出入其間而不自 知者矣初也以文字交則互為標榜卒也以富貴交 則巧為迂就髙者善柔以自遂次焉憤激以取忤卒 之美不相成悪亦併長吁是一人之遏㢤大人與某 同庚而先達每一謁見縱肆其間或多以為戒而某 自若也首夏京邸相逢承所折辨吏郎循甫詩及月 --- page 165 --- 夜痛切言武户部教子數事每信大人之諄又於聲 氣而果無疑也今再捧讀成書不覺踴躍感激且信 大人之辱與某素相厚而益無疑也夫才非蘇栁而遇 則甚焉某固知其不可也至於辭世傲世辱巳殆巳 非不念及此而辰乎中或犯之究亦治巳未忠待人 非恕大人既為披丹而益夀某豈敢護疾而忌医倘 飬之非素潛而復發能不惜千里藥石而投之幸得 濟始而夀巳繼而夀民終不失為名士夫君子俾聞 者咸曰宜乎其有成也斯人也其所與交也如奐甫 翁如陽亭翁又如善甫翁朋友切偲未甞以富貴貧 賤易也如是又豈一人之善㢤風聲氣習藹可想也 某以秋末起行潦草書復然亦心之發也餘不宣 遺安城尹陳台慎思書 對門蘇水胡為逺逰途遇横山各自南北今乃知相 與喜笑怒罵之不可數得而獨夜輾轉憂思之若是 其勞也第去冬首扺京入翰林未幾何共甫亦代掌 --- page 166 --- 院事以此徃来數職吟對酌醉中語皆平曰師友嘉 言善行㦯慷慨焉或悲動焉弟正喜其有益也詎知 乃翁將與世别留此本根之言徒增逺客不勝懷人 之感粪翁沒主者吏部王溪翁以毋䘮去職言笑排 蕩共為故態閒情者益寡愁然久亦罕出每思念兄 去冬曾有句云身謀予亦拙心事子相知一自蘇江 别終遥桂海期可知其情也今且如此又可知其情 也月前禮科給事中武佑甫自北来弟問曰首涡安 城尹否曰遇留一飯曰尹有何言寄問上福黎兄福 蘇葉兄曰及我否曰最後問某方亭乎應田有再問 如何某曰常耳尹遂徐曰且聞與方亭相詬有諸某 以前情告尹曰與所聞興然方亭於言吾每戒之矣 佑甫述罷各大笑留飯及夕語快復幾為詬歸而明 發不寐私自念曰佑甫雖新知絶無子我町畦苟有 詬是非也非利害也直以肺腑大開鋒銳可悪遂成 聲故人安城尹微有言其使我知之乎大人必寡 --- page 167 --- 言然後能令人聴言不盡意然後能令人思吾兄有 焉然佑南之遇也因飲而始有弟之遇若習以為性 因飲而始有其發也必暴若習以為性其出也似謔 二者其失衰甚孟子曰人之易言也無責焉耳能責 者其兄乎憂其遇駟守之若瓶金人之三緘白圭之 三復古人皆示以防口而人猶有口遇何也孔子曰 四十而見悪無足觀也孟子曰衆皆悦之而自以為 是不可入堯舜之道聖賢有言若相牴牾弟子又何 方亭文類 居夫人之易見悪者莫如言人之易取悦者亦莫如 言常見世之目為善人長者與人談論嬉又笑又眉 目遷徙未甞違異始而朋儕樂之久而愚夫婦傳之 曰斯人也善人㢤長者哉細而察之其心肆且傲自 足於世人之称譽而指直道為不宜辰其可入堯舜 之道乎其病則原于遇放口而以口救也世有知此 為賊徳以面質為直而為質以䧺辨為不屈而為辨 殊不知心易動者氣浮氣浮者言暴暴其可久乎小 --- page 168 --- 利害猶可大利害臨之恐其不勝也然而少年客氣 學者多有此病四十道明德立而終尚口斯窮也尊 賢樂道所悪又何以觀想兄意必不欲使弟務為口 悦為無口悪而巳然人情矯枉常差求免於君子之 惡易流于衆人之悦聖賢立言互相正也聖賢之道 既不可強以口舌間得而吾儕皆年逾既壮弟又性 習之如此窮居閉户猶未逺眞懷美出山豈為完樸今 乃始知故人為能愛我而知我無如故人也餘不宣 與故人永齋帖 是行也非以謀食将稍逺紛拏與二三童子滌情於一 雲濤水竹間囬顧朋友徃来最寡得此失彼世事每 如斯近數吟咏隨即委置言語悦人亦是一病當與 玄易共付槳瓿此外無急因令郎来省聊附斯言晴 兩易變疾病先知脯監参术之外顧常安舒以和 食 息 遺定安護督阮方軒書 今頓白定安護督大人閣下起居萬福中秋前某 --- page 169 --- 事晋謁獲承餘論一二隨即勾恺拜别且聞之同契 述来甞稱某甚有氣或者亦就其語言嗜好取與數 者之中深自刻厲而得之欺此則愛之遇而其寔夫 之能也某承乏安臬三載于茲善状無聞謗言曰至 尚何敢争是非較長短者㢤加之年老氣裒凢事姑 息本求無事而事乃生夜静思遏輙達旦不寐無所 驅遣求書自寛偶於宋史傳得一事即欣然欲致芹 曝又恐陳白之不亟宋有韓魏公琦者出為彰徳軍 莭度使彰徳乃其故郡歐陽修所為晝錦堂記者此一 也公喜怒不着於中聲色不動於外人不得以窺其 叮屬部有一知州為人負俗稍有才好博一不為衆 所容一日公行部至其州館舎不修粮草不備行者 皆為危之有一軍校甞左右公乘間出轅門以好意 促知州八謝輙目之曰汝安知公意而促吾謝其軍 校怒以其無禮八白公曰我出遊乃以供億之故罪 人私也勿言後數月磁州有事公檄知州以本州粮 --- page 170 --- 二萬石載至磁借軍薷其出彰河逗留不進風起丹 覆粮盡失軍校聞之入以告公不荅因使人覘之則 知州出河口遇親船来省眷恋數日不能行因而誤 事公遂密以相州粮陸運替之巳而軍校復以言日 前公出行知州館舎不修粮草不備公不之罪嫌共 私也今知州誤失軍粮而公亦不之問無乃蔽罪於 風乎公曰今日知州誠有罪但吾聞之固有親来而 誤事若按之則井其親亦有罪吾不忍况此事不發 於他人而發於汝是以軍校之小忠殺狂一之失誤 天下其謂吾何於是聞者咸曰知州不為衆所容得 罪當死公乃容之必其深意在也其州民亦探公意 各出貲為知州償其所沉者如原得免死軍校深以 告訐為恥出典軍能立戦功知州棄官歸折莭讀書 遂成良士後仕至觀察使有能聲追感公德每飲食 必祭嗟乎韓魏公勳業渊朝郡人誰不知惟其矯操 士夫崛強之氣消磨俗吏忍刻之風能使棄才為有 --- page 171 --- 用齷齪者知羞悪所以成就諸人大小各得其分而 聲色不動喜怒不形斯亦不屑之教誨也歟嘉佑慶 曆間士夫貼仰磨礲於魏公徳噐中何可纓數而獨 此知州一事尤人之不能測夫人固鮮誠然當畜疑 以馭之智者弗為也人固有罪然臨忿以治之仁者 弗忍也是故髙明洞達者之用心渾厚慈愛者之臨 事凢世人有湮鬱之氣得一言而渙然氷釋者韓魏 公也伊人徃矣將誰與歸某偶觀遺事喜其事而書 倘䝉閣下不鄙辭陋於餘暇酬酢有藩臬二位陪㘴 令人誦之以侑觴則某既得聞善於昔賢又其文見 来於大人君子幸甚全甚 有南字說 同院編修潘子一曰與予論及古人名字之義慨然 有懷囑以字并說余辭以寡徳無以重言迺囑之力 即舉詩誦之曰南山有柔北山有楊樂只君子邦家 之光亦以楊者命名之自出及退而思焉君子之美 --- page 172 --- 徳無如邦家之光而北山有楊足以興之且夫天地 萬物莫不自無而有維其有矣故一物各有一物之 則又以橱木觀之楊者易生之物惟其植根於山則 深且固無日晝之剪伐有夜旦之滋培信乎北山之 有矣君子有是藴於中則其光自不可揜要觀其所 養何如耳若夫無而為有聖門之所必戒潘子真樸 力學中之所有固未可量至於有而若無則有力積 功深賢人地位自當有以勉進焉因字之曰有甫於 卷三 是再對潘子而誦之曰北山則有楊矣君子則邦家 之光矣 宅甫字説 克巳復禮大賢之學也武子以克名軒其有志於斯 乎雖然好學必如顔子巳造明誠之境故能克而即 復苟理欲瀓我於中言貌构我於外復非真境克亦 暫歸譬諸徃焉徃而不返則不知克返而吾止弗安其 何以復且觀之宅行者之歸必於宅攸止盖如是然 --- page 173 --- 仁者安宅固入之自有然非宅心知訓則不得其門 而八顔子豈欺我㢤博文約禮如斯而巳矣約禮而 復禮巳是三月不違地位夫豈易能要亦惟二者之 間求儒學與俗學之不同慎焉趍舎則知所以宅心 書云克即俊克即宅則有是徳便有是位西聖人之 教人不患無位患所以立此豈吾儕之汲又㢤武子 與余晚而相識談論進止有持重意每以人情世故 之相膠而又索居離羣之是惧欲得一言以相發余 有取於克軒之號因字之曰宅甫宅所以為復也 擇甫字説 子曰德不孤必有鄰大山也㓜而家居内而賢父兄 外而嚴師友壮而出社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 仁者皆徳之有鄰也翰林院檢討副榜東岸阮子㓜 名所命取義博㢤年加冠之外端雅夙成辭藻清麗 其得於父兄師友足凝焉朝廷遲子五六年乃使為 宰培飬人才恩甚厚今事賢友仁亦惟子之所擇居 --- page 174 --- 而曰卜因而可宋與古人居與古人稽雖有内外淺 深之别然何徃而不擇㢤子不患其無賢與仁惟患 其擇之不審耳請字之曰擇甫因為之説且以送行 風瀑圖説 客有投一畵請題其上盖滿紙風瀑勢向與海商涡 粤得之館人古物珍而藏之余不能畵安能得畵意 雖然能畵者未必其能言也昔人有善畵形與色者 曰層波叠浪奔騰起復模之若有迹是能寫形也曰 色不在朱碧之間水墨中自有色耳是能寫色也聲 非形色豈筆墨所能得然亦豈離茟墨外哉夫風與 水也本無聲也物遇之而成聲畵者聲自手出觀者 聲自目生相觸以意相悟以神殆有不知其然而然 者甞於海天溽暑中披閱若有雲蓊鬱徃来其間滅 盡千峰萬壑但見松風飛瀑蕭灑之聲辰忽披襟當 之不覺冷然若有遐舉之意與所謂聲在橱間溪谷 閒者不同矣 --- page 175 --- 僻夢說 某未冠辰日遊夜寝未甞有夢及冠而有夢既長而 多夢今則夜来便有夢多夢為善則吾之為人勝於 少辰多夢為不善則吾為人不及於少辰然多夢果 為善則凢浮言無益者便謂之夢説又何貴乎夢也 多夢誠不善也則吾長而事于學今反不及未學辰 吁可怪甚夫夢者氣之動也心有所役而氣得以乘 之故為夢詩云其夢維魚是人情之役於豊穰也又 方亭文類 曰厥夢維熊是人情之役於誕育也故二者雖云吉 夢而要之心有所役也今甞静而思之日出門而遇 官長者冠盖陸離欣然有所慕而富貴之夢感焉遇 窮困者鶉衣百結愁然有所忌而貧賤之夢感焉死 生憂惧之状夢中亦多見比来人犯刑法加之疾疫 屡作死者填於溝壑斥於道路九有觸惧之心而然 也韓子曰所觀變於前則所守易於内殆此類乎是 吾之所以感吾之不及少辰以其所學徒務乎外而 --- page 176 --- 無以飬乎内真質既滅故客氣因為之夢信矣㢤學 而無益率此之學其不為小人也幾希則夢亦可僻 欤欲僻夢當如何曰至人無夢愚人無夢至人純理也 愚人無知也吾故未得為至人而不至為愚人明矣 愚人無夢而無知則安於愚吾多夢而屬乎知則不 善知其可僻以至於善也既知而僻之則僻之又 豈無其道夫子曰樂天知命故不憂孟子曰吾善飬 吾浩然之氣沉氏曰百病従心出心静則可医誠能 方亭文類 守我内靈以禦外患行乎仁義之途游乎詩書之源 義理以磨勵其心中和以㴠養其氣然後窮理盡性 以至於命則所謂富貴貧賤死生憂戚不足以動其 心夢亦何自而生㢤此吾之當勉也至如聖人而且 有夢如夫子之夢周公則所夢者理也若謂亦猶眾 人之夢曽以聖人而非理乎故夫子亦未甞僻 六虚説 㦯問於予曰易卦六虚二三四五同而一六異一言 --- page 177 --- 初六言上何謂也予應之曰數始於一而終於十卦 有六爻六不可言終苟無其終何以見始天地之行 也一辰不備不成一嵗一歲不成来歲不行人之行 也一物不備不成一事一事不成他事不行卦有三 才之道一卦不備他卦何以自始乎以六為終則礙 於十移六為上以見終義六既為上一便為初以見 始義稽類曰初始上終此之謂乎或曰初上既得聞 矣然數終於十卦何以終於六曰天地氣數莫不以 六為莭且以十干之行散於十二辰必六十乃備参 差不齊而後十者各六是六者數之莭一嵗之運盈 虚凢六三盈三虚而為三十六以三十為閠而存者 又六則是六者氣之莭也易通卦扐之後四九與四 六對四八與四七對而均為六十積乾坤二䇿六千 三百有六十徃来變化一卦可變為六十四卦而隂 陽相得未甞不渺於六然則數非六不備十非六不 莭爻之所以終於六也故少乎此則為不及多乎此 --- page 178 --- 則為太遇天地人一隂一陽之數亦不均矣且以五 行論十者两其五行而巳爻終於十則五行盡用而 隂陽不行人與天地皆反悖常矣也之亂亡未甞不 以此故聖人慮天下後世可謂深矣而莫非自然者 也人可不於此知吉㐫存亡之理㢤既以荅客退而 書之 讀易說 予甞聞宋臣原遇有曰天地舉有遇而疑焉及思傳 方亭文類 所謂君子之涡猶日月之食心始豁然嗚呼使天而 長陵暦闕食何以為天地而長震弛竭塞何以為地 然天地卒無累於覆載人既不得為聖賢又不得為 衆人者何天地不忍絶人人多自絶於天地天地不 以遇為病有之則速攺以復其常故萬物之生也各 得其性命人苟有遇則諱恐攺之而人知其為遇也 是以遇曰積而不復知久之真性盡失以離於命其 尚得為衆人乎聖人恐人之自絶於天地然後作昜 --- page 179 --- 其為書也雖不備讀者亦曰理與數而巳乃專於理 者莫高如老聃荘周率以理而稼祸於後世專於數 者莫精如京房郭璞更以數自滅其身易之道子少 為學甚疎曠然占易屡無其驗始按書觀圖及象辭 傳贊並按先儒指註考其已然諒亦無所隐而胸中 愈冥昧如未讀者因自思曰讀易而只如此歟不但 考記無遺一字一畫即言理而得如老聃荘周言數 而得如京房郭璞亦果何益之有夫更三古之後原 易如周邵難其人矣然聖人作易亦宣遽責以必难 者㢤亦豈如周邵而後可以讀易㢤其初盖卜筮之 書既有卦畫象辭便有理數特會其全以示人使天 下無智愚用之而各有所得讀者不求所以有易之 故却以是書專以神道設教揚之遏髙故言理索之 茫昧言數者神其技術至於筮占亦指為一定之説 而卒無其應初不知理數原於天地其用著於人身 而所言吉云盖示人以趍向之方使之反身修德以 --- page 180 --- 以免於遇固非術數家以一定之說論祸福是謂之 易夫子曰加我數年卒以學易可以無大遇夫子而 猶為此言則易之作也惟恐人之不知攺遇而以天 地善復常之道示之耳天地惟其常也而不䏻無變 易者必觀變而立卦卦既成然後以天地之常者示 人使知變者之善復其常也故舉其備則六十四卦 而乾坤二卦盡之矣乾非一箇剛乎坤非一箇柔乎 常以當初作易何不取渾淪底物置之於首却用一 方亭文類 箇偏物及見趙善譽之説亦然而朱子非之因求其 故忽爽然自失愈知易之為道要人無遇而巳夫天 地間惟一氣流行為之体綂者乾也流行而隂在其 中矣自其氣之動静别之動者為陽陽又屬乾静者為 隂隂始屬坤坤偏而乾全也以之首易豈非欲人 法天之全体以全巳固有之仁体乎如乾坤六畫則 剛柔之偏粗者不能無遇故即二卦創為用九用六 借天地以示人攺遇之方人之民水一而究其不能飯 --- page 181 --- 者亦剛柔之偏使之也剛者必文遏以拒入柔者必 掩遏以欺人茍剛者知用九之義柔以受入言而後 率其剛以勇改之則剛之純者也柔者知用六之義 則以無自欺而後率其柔以順改之則柔之純者也 此之謂人易若夫爻辭雖不同其要亦一而巳矣何 謂一曰吉卤悔吝无咎何卦無之傳云旡咎善補過 菊善補遇必悔区則克券能善補遇必吝吝則㐫矣人事之 與理數亦何異乎故分之則為三才合之只是一箇 方亭文類 吾因為之說曰讀易而尃於記誦歟不可也專求之 理數不可也其亦當知憂患二字之為用然後讀某 卦㸔某爻反之於身如巳所得如此為善則勉之如 此為不善則攺之不啻若父師在前神明臨我而不 敢忽巳觸類以傍行庶不至絕於天地則天地之理 數皆自吾身推致之矣然則易非戒遇之書歟不獨 易也凢自古聖賢一言一語無非使人攺過遷善而 已易則尤顯言吉卤焉 --- page 182 --- 西湖序 辰維夏李節届伏三大火老兮金氣柔松風清兮荷 香馥年菩駚馬眼前惜景之心世事奕棊月晚停橈 之感正招邀乎城外爰放纜于湖頭原號霪潭亦名 浪泊烟籠日出東浮珥沦之濵水叮天回西入蘇江 之曲波㡳徹清天空灝影津頭鎖碧雲作竒峰平瀾 隐見之間浮邛㫁坁越岸縦横之势短陌長阡造設 留竒丹青不到井廬近接平分庄橱之青城廓遥臨 方亭文類 倒浸看山之翠紺宇樓䑓東西輻轉神宫体势左右 穹窿釣瀨寞寥堪寄嚴陵踪跡浣溪逸飽看西子 風流輕舠短舸四面徃来飲馬遊牛臨波隐約逺村 落杵叢啟魚板之聲古木長風互荅禅鐘之響人烟 起晩塵空迴流倒影翻開浴羽逰鱗交暢平津自出 豁然極目之觀故甸有思轉作驚心之望感遺言于 里老懷勝迹于徃前姑胥得月之䑓盡荒麇鹿太浙 賞蓮之渚空宿雁鳧翠燕黄繖形亂飛霞金管中蕭 --- page 183 --- 聲空流水嗚呼雲波變態倐世代之古今風景盈眸 共山河之榮辱刼灰難辨舊栁如新雖然天地無窮 江山不老盈虚有數足觀大造之玄否㤗相輪勿作 荆蓁之嘆達人是勉小輩何知余一介青年今朝白 屋學書學劍愧寸藝之非精為圃為農揣此心之難 必仁安排于天算托遊豫于良辰閒尋袁子 之家辰臨牛渚豪乏孟郎之思空泛洞庭興堪偕酒 便是瑶池清可擢纓何湏滄水邀賓攬勝寫樂意于 一丹觸物颺言寄寸懷于千古 黎希永書齋月夜㑹友序 盖聞蔣元卿之三徑豈乏同心石季倫之金園常多 居士然或閉是非于林麓不可世人計功罪于詩歌 終為物累未有與人同而不尤人之異共物逰而不 為物之牽者也盖至樂在心雖舉萬物不能易而良 遊在昔得一二人巳為多凢我同方宜求勝地黎希 永窮經十載尚心友于古人卜地一廛貯書閒于茅 --- page 184 --- 屋堂可一弓橱居其半家徒四壁客至常多茍乘興 而来門未甞閉惟終曰以待榻不欲懸意能共洽于 一家人盖不拒于千里其柰東西世路易相隔如参 啇湖海人生不可同諸麋鹿然風雨難復阻同心之 訂即風月可因為握手之歡索居離羣既空樽而可 惜為歡卜夜雖繼燭而何妨惟辰皓魄在天清影布 地樂隨處有造化之無盡藏景與情移吾軰亦難自 禁乃唤隣翁隔籬取酒因命童子掃地焚香簾外行 方亭文類 吟芳滿猗旎之佩席前對酌紅蒸富貴之花為樂未 央徔心所欲亦有豪花亦有風雅不以異巳相猜或 以言語或以文章盡在無心之感久矣嘉會難得紛 然畏曲具陳義惟体于切偲事不屬夫感慨雖後視 今亦猶今視昔無妨放浪形骸然人笑我無寕我笑 人誰敢變移绳墨問平生以俱勉隨可否而無构虚 巳受人象取交咸之山澤攺遇遷善卦成相益之風 雷情愈久而彌真趣巳成而不覺倘桃問菊草徑當 --- page 185 --- 年弄月吟風濂溪何䖏仁良辰之半度惟樂事之重 尋心歸共得之天不知今古興到無言之䖏誰辨 主 賔 冬夜送吳希潘歸南定序 北城天下士之聚也盖千百年来聲名文物之舊都 在焉故士或屣履九州及退而思之未甞不就此以 質見聞定交遊也吴子為人宏達好學逺行旁觀以 擇師取友遂留此以受業而得吾焉與之握手有年 而視子亦猶夫吾也今年春南游於清蕪又安及諸 鎮之外既得見名山大川又得以窺四方之士及歸 而更思吾子焉子盖北城士也吾雖生長于此終不 及子之早也夫人所以交遊非一或以才藝相角焉 或以豪俠相使焉而吾則以切偲為第一義也吾子 未甞以才自居而吾内自黜焉未甞以才自負而吾 氣以歛焉盖能自勉于學問甞舉古人以勵吾而吾 不知也是吾不早也子非北城之士乎吾軰餞贈去 留之間盖不少矣然神會心徃千里如面談離别固 --- page 186 --- 未能深動也惟今曰事之所来感之所觸離别則 隨之而吾思子之情又非平日比殆子美所謂花濺 涙鳥驚心者耶辰冬天将暮夜月既西寒風在橱鳴 虫在壁物而有知乎其為子别吾之聲抑為吾送子 之聲是為序 送陳得英歸乂安序 某昔年来京遇乂安得觀山之鸿嶺山於清皆石甚 秀行至又安其山土土山之秀鸿嶺外則無才曉渡 藍江一望九十九峰俱動若汛波疾浪走于海者徐 遇其側峰峰秀特惟其氣與白雲相吐吞鴻嶺盡行 數日惟山阪及横山復得觀水之南海海於乂安至 横山與山接無甚餘他路遇山嶺少立渾然一碧不 知天與水目盡處逺而益静囘視山側辰無風波浪一 自擊上下山之半近乃覺其流邱垤與鸿嶺相峙邱 垤但見其峙者小也鴻山大故且見其動而自峙溪 壑與滄海俱流溪壑但見其流者亦小也滄海大故 --- page 187 --- 且見其静而自流陳子久客居乂素好山水之樂其 為文尢欲同于古人盖鄙邱垤溪壑為不足也某又 願子既知山有海之動海有山之静而常峙常流尤 不失山海之性則善矣於其行書此以送盍歸而再一 觀焉 贈上元尹楊徳宏序 前曰我故人春闗武君挺亦尹上元得升調今夏来 京遇我因以為賀曰此幸也余始疑焉継而信之上 方亭文類 元於南獨称難治去春經略大使董察官吏降且萆 多矣旌表出於上元是異也非幸也然又思之今之 為吏撫字傕科復責以巡捕而所在饑荒未盡蘇息 閭里為梗雖大兵屡出亦難屏迹則前所陞調者亦 幸矣不然上元之民比他邑何其無異耶盖其責重 其勢難其力屋此予之信疑相半也雖然䏻寛一分 則民受一分之賜古人有民責者常書於涖所曰視 民如傷是雖未必有功亦可以無大遇矣若夫力屈 --- page 188 --- 勢難與人之得喪榮辱豈予之所得計㢤河口楊徳 宏以辛巳鄉薦来京七年始得上元之拜視之儕輩 常歎其遲矣然服習官常所得亦多矣矧六年来所 親見足以自規尤切矣子將之仁請以贈且云教之 余盖贈子之遲也若夫教則豈敢然子涖職之後亦 訪舊尹之所行有便于人者成之是或以助子之心 他日亦當有以質我之疑矣明命九年某贈 贈户部貟外郎鄭恒岳序 屬城户部貟外郞鄭恒岳得命来京相值于城邸索 以贈某諾既不知所以贈恒岳以巳卯發軔及今九 年而其知遇特三年間其初宰于仙侶因公獲咎幸 蒙不棄仍得薄降未幾果自仙侶以殺賊異状聞尋 陞調天長府同知繼以軍功調户部貟外郎今至召 命復至計自仙侶調後纔三年所至皆未一年而遷 者於今亦可謂遇矣然甞思古有抱一世之藴而未 首得一遇或有抱終身之遇而未曾見其藴豈其遇 --- page 189 --- 不遇非闗於藴與否抑其不遇者皆非莫有所藴耶 而要非以論於今矣今聖明在上廣羅羣才不一其 用雖隐逸退藏亦悉致於輦下終不得以泉石林野 自托于他曰而使斯世有遺才之議即有所遇者亦 何疑于所藴而有所藴者亦何難于有所遇耶盖所 謂藴者以其所用相宜故其遇者亦未甞不因藴而 得使徒以尋常科舉終覊于百里其出人豈相逺耶 惟因獲咎而能結知於人所難知之际又能因辰而 濟事於人所難濟之秋負必人山之才有得為之遇其 尚堪世用者多矣故以三年成所遇人或喜其遽而 獨以為遲也某雖不數相涡従然未甞不望之矣盖 欲大觀所遇以盡得其藴然後贈蘇子貼曰非才之 難而所以自用其才者難某故曰非自用之難而所 以能適其用者難也 輞市人家譜序 公卿士庶家雖不同而其所以為人則一知其所以 --- page 190 --- 為人則其所従来可不慎歟宜乎家之各有譜也永 順輞市人阮得宜携家譜来請序考之世次自始祖 至得宜凢七代得宜之曽祖則髙祖之第二支其祖 乃髙祖之第三支而得宜又其考之第二子也詢之 髙曽諸本支及得宜之長兄亦㦯有存者然非流落 則率魯得宜不得不誌守以俟兼之諸外族亦各於 其代附者詳焉得宜亦知所以為人乎少失學業医 且謹厚雖以庶支之庶獨留意於世系如此可知矣 不然諸本尊他日欲有所考質又安得知其所従来 乎得宜今盖庶人家也然能知所以為人俾其子孫 有所視傚焉以耀其祖尊而為公卿家為士夫家吾 知其従此始矣况閲譜中其始祖及其考亦有顯者 又非所謂有開必先者耶是為序 香江泛舟追序 客有問香江昨夜之遊樂乎荅曰秋遇中而更閠月 既望而下弦辰則晚矣酒無宿儲音無絲竹仆不曉 --- page 191 --- 事舟人咿喔方其登舟朋来始畢童仆相雜繁雲出 丸㣲兩西来放纜大江舟人難色客則㘴卧笑語不 知水流之東西江雲之晴雨也夜將分童仆告語東 方則明推蓬起視月出之光兩㟁叢林茂竹微浴隐 山水光相接乃在天姥寺間横中流伍江籬小舟蕩 槳送酒傳核飲則合樽促坐六斗二参詩則短吟長 歌五古七近巳而明月入舟繁星滿江天髙水清羣 動俱息左顧峰峦之羅立服一丨右貼城闕之崔嵬 俯仰之間意氣俱新若有所得不敢以私莫不欲投 向羙人而持贈者子以為樂乎不樂乎且俄頃間而 晴雨頓異境遇暫為欣戚則人人之自知難人人而 言也夫古人甞嘆以為生不能封侯死不能廟食猶 當讀書觀理閒居以養志雖曰獨樂一室要非離世 絕俗彼或假歩岩阿托懐清流名為佳興同人中則 利害閙熱其害心尤甚諸君子固不為此幸矣㢤聖 人乗天汲世以王明之福陶人以君子之醉乾坤清 --- page 192 --- 寕江山無事美景良辰皆在文墨之暇怡情肆依于 仁山智水消遣其懷鄉思土之心乃其願也願而得 之子以為樂否客曰唯又㑹東腸佑甫續詩促追序 即奉斯言布諸同志繫以前詩 鉢場武編修家譜跋 鉢場文學盛於嘉林以有數姓在焉克軒子以武姓 之後癸卯恩科同進士方其登第辰人傳云斯郷每 週甲始一發科遡其黎季少雋黎先軰至茲武子繼 之又其數也信然家運之與郷運若有待歟稽諸譜 其先白鉢人出自古清化之安謨縣世以武顕三代 祖避莫亂遷於斯郷以文學唱黎中興初儒生中式 其後府生校生世区相承今文教顕行郷之秀艾多 有名於場屋甲科乃自武始焉其於郷望尤偉夫驟 起於一辰卒就於一人上無播引下無翼承而能成 家者難矣㢤武之有姓也自其初遷即成幹止流派 蕃磁基厚若巨木之多枝葉足以䕃其本根且其自 --- page 193 --- 家規模譜之外有續編有世説以表其世次行述觀 此用心則凢所以慎終追逺厚族敦親不譬巨木之 本根培固根深未茂而光彩生焉斯豈一朝一夕之 所能者况乎文武一道用於文則文用於武則武觀 之二代祖以前柱國将軍勲名濟美則其易干戈為 樽爼宜有功業見于世徒以一登科為家運若有待 者亦淺觀乎㢤 珥河記 予甞閲天下山川圖誌知我越山之大者則傘圓水 之大者則有珥河其見名於諸菩也亦此山水河抱 城之東北或謂以其形之似珥故曰珥河昔李太祖 建都辰有黄龍抱舟在此因名其城為昇龍即今之 北城也自城之西折流而上千有餘里窮西嶺河之 發源城之東沿流而下二三百里托南海河之滙水 上下左右或大河之交游或小江之分泒亦不可緱 數獨城之東一支直入為蘇江繞城之北復西周迪 --- page 194 --- 平原再會千南其分而復合也重關疊鎖如交帶之 之承衣其直而忽曲也千里一折如彎弓之控絃傍 水雖無山麓沙島然登城而望焉綠野碧天之外連 青㫁翠乍隐乍見徔傘圎而下者翼城以来朝勢若 星拱盖境之逺者不可近觀勢之大者難乎小視千 里山川相為表裏斯我越億萬年之偉觀也歟自西 山奪黎此地遂廢然黎之前李之後三代並建此都 雖順徳者昌寔有應山川之王氣而形勝足恃者是 河為之天塹也春夏之交山谷積雨泓瀑流朱彭湃 千文排空而至每風生浪起舟帆萬葉或逺或近如 飛鳥如埀鹏上下玄間觀者頫愯心目亂不可測秋 冬之後伏波不興清流潄玉㫁岸百尺可梯而下每 雲雨霽漁佑棬蓬或歌城荅夕陽迎素月飄然其間 聞者怡曠名利之心頓忘此又四辰自然之勝槩也 若夫水榭龍樓卧波撒渚久與頺岸慟敗化為流沙 髣髴似故者特沿流烟火千家在嗟夫自有天地巳 --- page 195 --- 有此江山有此江山便有此形勢固天作地藏以貽 其人至如或舉或廢人間豈必無事於江山何懟焉 余亦何懟焉是余之可記也辰明命七年冬曰 重游西湖記 予纔舒即有西湖之想欣然獨徃及鎮武觀之左城 故門閉登莧外之鐘樓望焉辰秋冬之交隔竹外但 見雲淡風莆寒光萬頃泊澹汪洋合乎杳冥而巳因 思十七八辰泛丹游常為之序朗讀其故至中間一 叚感慨自失曰真少小之言也且以終七八年間而 氣象巳别七八年前宜乎異於半百年前而半百年 前安知不復同於他日而他日安知其不復如今曰 矧更一元後又安必斯湖之為斯湖也歟故達觀不 以今古而變萬物不係形噐而存其中盖有存者彼 中州之滕王岳陽赤壁滌水諸勝今未必皆存也然 常經於一辰君子如退之文正永叔子貼之手萬古 造設猶可循聲而得貌故如其存焉苟不得見又無 --- page 196 --- 所聞雖存猶無存也豈待消毁而謂之無存乎夫天 地之有萬物其最大為人為川岳人猶毁川岳安能 獨存惟天地之氣流積其中而鍾為人人既得川岳 之氣以成之川岳又得人之氣以表之合不可泯滅 之氣磅礴乎筆楮間而出雖百萬飛海終無盡期矣 其中有以存者詎不信然甞思我越名山大川多矣 而従考聞苟見茫然無識鳴呼名山大川之無徵宜 乎人之無徵也固不暇計當辰異辰與夫真存真毁 方亭文類 而巳俱無矣其可感也良多豈特西湖而巳㢤矧又 西湖之紛華也哉予盖欲西遊傘圎登最上峰縱觀 山川之大原北沿三島蒲湘攪山以臨于六頭之勝 東涡至靈捿鳳凰上安子據千仞之石壁瞰大海之 東南出清化乂安越藍江鸿嶺逹于雙魚再見南海 與東海如何不但隨所至皆有留興焉而山之中其 䧺特者有以飬吾樸淑揚有以飬吾醇水之中其奔 放者有以養吾溢其淵渟者有以養吾深然後退居 --- page 197 --- 干陋巷靜守一室如原憲閔損而其氣常克然則其 志遂矣豈止如蘇子由所論太史公巳㢤然而未遽 能也姑於西湖遊記之以無忘吾志且補少小辰 之 見 劍湖記 余㓜巳聞有劔湖而未曽到徃者移築軍屯其左岸 除以路昔之迂迴灌莽人所不得至今為熟徑予或 旦而遇之三五漁舟蒙露而出中有水鳥數四羣自 相離合若避之者或暮而涡之鈴析在樓足下㣲波 互荅不數十歩漸覺寒氣侵人或曰乘興而徃焉買 丹獨泛可霎辰盡捨舟登湖中山披蒙葺傍草廟四 其望邑屋英麗隨橱隐見者半士女繽紛出没其上 者半俯視湖中則無不見之者又不啻宇宙一大觀 焉既而曰城市中有此觀常在也然而至者數矣未 甞有一字明命八年秋予友陳得英者始家於湖畔 遇邀以鷄坐之曰樂㢤洋又乎子其記之曰記則盡 之矣曰云乃小之歟曰觀無窮而言有盡予非小之 --- page 198 --- 也然使我而不凝於物雖滄海在前猶以為小使物 得以役我雖壑溪以為大而矧於湖得英曰雖然 斯逰也而不與人共之乎嗟夫天地間景有同遊人 無盡合林麓烟水之幽遽覩之者或為之沉唏激慨 而樂者愈形其樂樓䑓風物之繁菩得之者或為之 酣歌醉舞而憂者終不以此易其憂以我旦暮間所 得亦且不同觀者各自取可也而何言因飲之酒酒 半又曰吾欲聞所為劍湖者笑應之曰子欲予記以 存之歟待予記而始存湖失久矣不見前内湖者今 而累瓦其上矣七畝湖者今而通衢其中矣旗䑓者 昔之蓮湖也泉局者昔之水軍湖也亦有入月猶湖 出月則瓦營矣去曰猶营来日則乎湖矣然今古不 同廢興異跡此而并引何乃存歟子欲聞予盖有聞 焉昔黎中葉將僭於莫㐮翼帝幸此湖先失其開國 劍索之不得而湖始以劔名方且黎未興之始我國 復為明有来官者徒利其國而外其人賢者屈伏民 --- page 199 --- 不聊生太祖應天順人起而驅之降者萬餘送歸其 國不忍殺至今四百餘年黎再亡矣猶能永無北患 雖感其恩而三尺之威尚在然則湖以劔名者又不 專在劍以其有劔之功耳不然黎中興後鄭帥甞即 西湖為行宫植以蓮今亦存人何獨不以蓮名是 湖 者 安山縣配神碑記 安山縣為故縣豪某為配神碑遣其子連成徵文余 曰近聞有禁連仍將仝縣保詞以眎且曰非自今始 也壬寅年本縣艱食重之以供億甚繁窮户將不自 存君辰為縂正出私錢并替田二千貫散給以供公 役人德之協保為本縣配神生則致敬沒則記其事 始于嘉隆十一年今則碑之也今聞世之無後者有 家資則施于人以干祀然亦出于一村一邑而巳今 君有子盖非意于干祀也特以賙人之急而思所以 報之耳若忠信薄而人私要約有事則甘言厚報以 取于人事遇則偷約反辭以至于相構者多矣上之 --- page 200 --- 人所以厭之而禁之即君没巳久人且不違又碑之 以垂不朽則此縣其猶有忠厚之風歟抑君之施也 不望報故人之報也能久而不能渝歟君余之義人 也余少寓于君素知其為人也不喜私蓄有所得則 思與郷里相助故身沒子孫雖貧而不見賤于郷人 是余之素所喜今乃書其事其曰配以后字禁不得 用易之取配享于神之義也公虬山人諱某以某年 月曰生娶某氏生三男長即連也以某年月曰終因 方亭文類 備記之以無忘祀日 善忘軒記 軒何取于善忘医書有之義則余亦忘之矣但忘而 曰善忘即其所長也然則猶魚與水之相忘乎猶腰 之忘帯足之忘履乎魚與水之相忘性于忘也腰之 忘帶足之忘履形于忘也善忘則異乎是可以事觧 不可以名言玉溪翁再以兵署轉吏署提挈花石俱 户署辰播於引存三之二今獨異者中為石竹勢旁 --- page 201 --- 以地植以盆植比前亦疎暢乃三日居成辰五六月 方病暑而尋常間青翠獨無損退食翁輙目在是若 七箸之不遑暇食湏輙睡又并忘其中之為竹為石 余每思自忖焉溺歟托歟翁方蚤夜孜又于朝會簡 牘而何暇於溺且托不然殆在此則忘彼在彼則忘 此而亦非樂以忘憂憂以忘樂其斯之謂善忘乎医 云中肺虚其病為善忘豈其然豈其然每以戯翁因 名其軒為善忘且以我觀少獨慨然於古今文字之 沿革不苟受不苟習迨夫獨懷逺况百家諸子復一 觀誦有終夕忘有移晨忘能不忘如初者益寡欲并 遺而廢之又不可得翁以敏達名偶一忘取易于辰宜 乎余之得笑乎百家也介夫形性之間忘乎哉善忘 乎哉余盖留數言以質世之真無总者明命二十年 巳亥仲夏方亭書 潘族祠堂記嘉 家有祠堂所以别支流明世次而子孫繼述之艱難 --- page 202 --- 係之矣潘家祠堂成應斗囑余記其事曰先考於祖 為别子遶兄其繼别也先考謝世辰遶方孩兄甫九 歲母裴氏獨為家變撫此藐諸孤將不自存雇所居 宅以免千艱食日以父志不就又謝世早朂孤等今一 受業于舅氏裴先生乙酉科遶隨兄赴舉遶中秀才 榜兄曰今家貧母老可以祿仕使汝卒業辰始增設 府縣學兄尋以學行舉知克安謨縣訓導巳而陞授 永和縣未幾遷㐮陽府知府丁酉科遶試中舉人兄 方亭文類 巳告假囘郷矣戊戌科會試遶又中副榜始出仕與 母兄别久因思家嚴别辰遶未有知逮至今曰幸有 成就惟母與兄相濟于屯欲扁于堂以示後人且是 堂之成也兄宰永和辰民德其不擾惠以林木數十 因捐官俸所餘償之為建先祖祠堂堂一間盖以茅 周以板堂制雖小而兄之基勤亦艱矣願子記之甞 思人家否泰之交而人事之進退其機不容髪矣潘 其先髙曽祖世有科名非自應斗始也惟先考於祖 --- page 203 --- 為支庶聞未離母䘮又即早逝是辰孤㓜家貧使非 母氏以詩書之裔迪艱貞之吉潘氏諸孤未可望也 及諸孤長母氏老而家益貧又非伯子為祿飬之孝 遺弟以成父之志應斗之今曰未可必也且其當家 歩涣散之辰早為百年蒸甞地易曰有子考無咎厲 終吉者非歟繼此以徃苟光大之易為力而其由否 入泰則難矣記云别子為祖繼家為宗是堂也奉潘 先考為支祖而他日伯氏以繼别為宗何其忝耶是 可記也 武廟功臣武功碑記 武不可闕於天下而立功者存焉是以古明王制國 常濟文以武有乾開坤闔之用必不遺折衝禦侮之 臣乃者南圻逆傀逆暹之變北圻逆良逆雲之叛 上赫然震怒命將出師機以全而授之威以㫁而餐之 能使文臣有勇武將有謀出入三年取次夷滅飲至 之日大饗將士加官錫爵有差辰武廟新成 --- page 204 --- 特勅兵部錄功于石顯之廟以示不忘武略鼓勵人才 兵部請博之廷僉登其最者十臣分為左右两碑公 論既叶遂蒙命俞允臣甞奉讀两圻勦平 方略有以見聖人措天下於萬世之安而惟賢 臣為能善奉敭天子之威命方其閒暇夙夜匪 懈但見其恂又於禮義進止而巳及其有事持莭臨 戎見其勲烈赫又有如此殊不知勇濟以謀威且不 暴皆自平日進禮退義中来則其享爵祿於無窮垂 姓名於不朽豈不偉哉斯碑也一以嘉有功一以揚 武教莭宣羣才卷舒一世維我 皇上功徳猶造化之於萬物至其成就䖏乃益見其妙 臣 職在載筆謹拜記十臣官爵姓名功寔一依原録 遊三吾記 湘江當吾溪之八有異石髙不出六十犬周圍不出 四十歩石頂凹平邉皆有尖角環露如欄杆斯為異 然所容不涡數席石壁一曲江中間一片方長二尺 --- page 205 --- 上下水拭之可監其色異似若玄精所藴而徵之志 有盗去者復還去暗還乃明則是後人自外砌入 當髙而望溪従西麓来勢若掛山而下積石参差寒 泉亦僅一線耳六角亭三面溜硯亭則又皆土人之 為乃古今騷人墨客詩在斯其數且多于石我國使 部丹涡其下不一登臨則為恨前黎景興又安探花 阮先生詩刻斧鑿猶新揣諸作者亦以山不在髙水 不在深道州剌史兄結之故居為可懐也於是有思 焉元次山仕為方帥當唐中否四郊多壘饑饉荐臻 盖甞惴夕然一行作吏上得罪於朝下得罪於民朝 不謀夕衣不及帯而何敢以山水自樂而必寄于此 小又林泉者乎觀其原作大唐中興頌必取顔魯公 真卿楷書真跡付于斯石豈無意哉嗟乎幸而濟君 上之憂勤美並傳烈反之心畫此則吾之所寓也若 以溪亭䑓三者為吾物則次山亦狭矣而豈次山之 意哉 --- page 206 --- 鄧氏祠堂記 鄧氏堂成庶孫纘来徴文曰顕祖考故黎䕃授顕恭 大夫永康縣丞鄧竒功曽祖考特進大夫左庶子改 除武班校㸃司派亭侯第四子北寕文江弄亭人祖 妣莊順丁夫人生子男六甲丙戌科會元同進士官 侍讀學士奉克如燕乙副使順川伯乙號静軒丙慎 亭四科秀才丁即纘先考字克甫辛卯科舉人官至 署廣南按察使其戊巳二支子巳早沒矣於黎季顕 祖退而園居甞有言曰此吾所安後有興者宜即此 為吾祀所諸子能勿忘乎謂何㢤瓚伯父鄧川伯一 使而終暨顕祖即此諸伯父亦尋沒考切念祖訓明 命年間宰仙侶宦俸所餘即尤材鳩工築磚墻建瓦 室五間於其處為顕祖祠堂及官廣南以嗣徳七年 秋遘疾遺囑瓚我鄧氏祠乃我承父且成兄志顕租 考暨伯父順川伯神主巳循禮祀於斯堂矣後曰汝 當請諸大筆記之瓚不勝鳴咽三年遘憫千里歸䘮 --- page 207 --- 每登堂顧貼徘徊增慨敢遵父嘱丐言以存諸後既 弗獲辭且因有感焉夫入在世盛裒得喪乃其循環 而其積累厚薄淺深亦可以觀之矣鄧使君兄弟皆 其少同遊學故得知其家風頗甞親獲事於父執鄧 竒公前黎世宦寸土食力其中諸子俱好紙筆雖弗 繼饘粥而家庭雍穆出孝入友未甞一曰輟講讀使 君最有名初登第人謂躐取菩要不難也未幾死子 王事公以其清白貽名足矣無所憾方使君櫬歸子 尚㓜克甫躬執兄喪酬荅賔友情摯禮真来吊者且 卜其别有樹立公棄後獨當家責即由舉入筮仕資 微祿以飬育家之子弟及諸孤姪闡能以父䕃八監 徔學出補知縣亦其克甫成之也至若經菅家祠以 成父兄志非今曰聞於瓚則鮮有知之者斯可謂慮 之公而謀之早也克甫仕至方面而東馳西鹜沉雨 升雲盖亦劳止其没貸于人始䏻完塟則平生未甞 封殖以私其子也嗚呼世宦如公未應貧而即貧生 --- page 208 --- 子如順川伯及克甫未應没而早没雖其盛哀得 丧各有分定而餘地所留尚有繼之者矣其中非積 之深且厚乎諸孫如瓚者其念之是為記 扶正祠碑記 少師阮文正祠成同里来徵文曰先少師大歸我鄉 之人皇又罔厥依桂門之原既茔既域髙山仰止百 人一心建祠其右以景懿徳其始謀也合辭請于先 少師山興宣總督纘夫念其力屈弗許請之力乃荅 方亭文類 云先志弗欲建家祠鄉長老之願亦重違今衰事承先 澤䝉所留又自家宦俸並諸叔弟私貲相合已得卒 禮惟格外卹典干有竒國恩隆鉅未敢輕用於禮有 郷賢祠因心之誠考禮之合以克祀事鄉願既伸國 恩彌永庶幾先志其妥侑焉於是一付之鄉人等尤 材鳩工並置祀田祠之制一間两夏墻以磚屋以瓦 與茔域同向以茲年正月中旬起工二月下旬工竣 願記其事某遂揖鄉人進而書于粥曰此一事而三 --- page 209 --- 善存焉於國見鐋類之永於家見孝子之思於郷見 烝民之好甞觀古事有籧伯玉沒而人名其鄉曰君 子村又郭有道沒而表其鄉曰彰徳里因斯知古賢 人與居必其人化之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型故其忠 信禮義之遺涡者不禁撫今而思昔夫恵人以財速 人以力人畏而服被入以德則愛而敬先少師行状 忝得叙述且夕與鄉人徃来談論遂悉知君子之教 平生於鄉未甞笞一人茍有遇失微責有聲則巳甚 方亭文類 其人慚而攺則謝而奬之其相觀以徳盖如此人心 恒久無如愛敬斯存二者自為雒持將國恩家澤世 又於鄉徴之矣郷曰扶正偶奉改昜新名而以賢達 所居鄉之人遂得以希正踐其寔秉彛好德既出同 心可名為扶正祠庶有荅於君子彰德之遺意 雜咏賦類 此三賦自家三十年前之作今得於故友河學黎卓 峯先生之子貳送来初觀若夢反覆乃真獨其批評 --- page 210 --- 不知出於何手夫古今作者不必不傳者亦多此何 故而逸又何故而存亦自知不過以充覆漿耳顧當 初精神頓注所在不忍恝然誌此數言還以付之嗣 徳十年端午前一曰書 美人調素琴賦 古体并小引 常得句云美人調素琴風揺日桞枝本自深閨樂不 欲外邉知知音曰何為美人果知琴乎當為賦之乃 賦其辭曰 羲象鳳舜歌風湯訓畋武嗼魚 湯琴曲曰訓畋 武琴曲日嗼魚 而太 平之聲作焉 琴記帝王以平天下 之心興太乎之聲 文懷古孔思賢關 朝天曽踐形 文王有懷古引孔子有思贤操閔有朝 天操以獻于孔子曾有踐形曲以自箴 而感懷之音托焉 夫琴者古聖贤感懷而 作學琴湏求其聲先 盖其技小而 徳最優 歐文琴之為技小矣賦 序眾噐之中琴徳最優 噐形而道則着 道 之 附着於噐猶神 之附着於心也 其為聲與政通其凝神悟心學盍觀 夫初製也本卦畫象天地配五行基二至通八風合 四氣藴具於絲桐精發於掌有音律既諧莭宣乃備 --- page 211 --- 在天而血辰行 列子播五音于 四辰而四辰行 在人而五倫理 古錄 天之 四徳人之五 倫賴琴以理 是則琴也者衣服文字未創而用着於 有聲有形之間 琴譜大成琴之用乃在衣服 文字未創之先其效大矣 鐘鼓管 磬迭春而妙獨得於無聲無形之始者也 琴之妙非 鐘鼓管蒿 但得之形聲 之間而巳 自夫鄭術作而正雅乱雍門譜而繁調 生 琴之有譜 自雍門始 漠魏晋隋之新曲 漠魏晋隋諸儒各製 琴曲以操如經列墨 翟者七十餘 家惟董子無 荘列墨翟之移聲 以聲移人及移 於人謂之移聲 迨懷 陵在唐 昌黎製 懷陵操 而間氣少息月波唱宋 朱子製 月波曲 而聴 方亭文類 心始平何逸曲之寡和而逺韻之难賡豈其元聲以 辰而通塞人情隨化而推移每興思於三古 讀歐陽 琴引令 人置身 三古 空遺恨于来茲夫何美人獨守深閨好矜小 慧忘眾女之疾 楚辞衆女嫉余之娥 眉兮詬余以善 甘效顰之喙恐 玩物之多岐求一聲以師体 衆聲雜踏我惟求 師一者以求其体 有性 情之湮鬰聲氣之元厲則徃又得之琴審焉以自濟 其初也出入雅俗俯仰古後求開塞之由循損益之 舊大而旁王遺操聖賢雅構次焉良臣淑女温和之 --- page 212 --- 春英雄豪傑壮烈之句以至遷士放人孤臣寡婦校 審若敵仇欲和者反覆既馴力於去留尤細心 而棄取茍樂理之少囘何弹心之足誘大音濳幽㣲 迩聲發意趣律外覺機靈曲中等神授始若生疎忽 而邂逅欲測雖中難悟洋又乎巨海之活流發又乎 大明之振瞀於是隂陽日月以象變通海岳山川以 形曲折風雨之周旋雷霆之發越草木之鬰疎昆虫 之幽咽凢遇物而感可應機以寓莭雖常變之不齊 亦風氣之更迭苟外淆而内挫将變聲而易轍然後 愛徽弦之相得求手口之了然 蘇文先了然於心 而後了然於手口 辨 功䏻於指下謹宜欲於操前 弹琴指有五功五能 弹有十二宜十二欲 甲 肉有趍避音噐相流連 弹法宜趍肉避甲曲與噐 相錬如水流連無礙 久 之閒且敏 琴賦噐冷弦 調心閒手敏 欲語不䏻傳盖操漫之無滯 斯變化之俱全方其春橱花生春庭小雨晝静簾垂 神舒意了徵變物之微陽感和鳴之候鳥與未闌春 正曉萬丹齊荣惠風共繞意若淡而不見其竒曲巳 --- page 214 --- 助陽始能宣和而布美降及裒季魏妃趙后非無佳 人離鸞伐檀 二曲二 妃所作 性情鬱紛養真無素内治先淪 盖聲音之易感與氣化而相因苟欲陶情以理性要 知去偽而防滛不觀帝王以樂教天下而琴居其首 聖賢以道詔後世而琴得其心豈特閨中之當學願 與目調以自箴美人語畢閨愛惕然若有所思請再 調然後起謝曰非卿今日得聞琴理之是非琴德之 優劣余將以藝而視琴 方亭文類 梅花賦 有序 近来北人多以名花貸于我國然而相繼零落或曰 地不宜物我得梅一本移植于小園不數四年枝幹 挺出有凌雲之勢其花也瓊英叠出清香異聞常記 得本辰曰江南白梅也如云地不宜物此何其然耶 嗟乎豈特一梅花耶欲賦者久矣明命十四年攺定 學規徔唐宋賦体年家陳慎思因以命題余遂賦焉 何花中之嘉木惟厼梅之得名想其神者有世外佳 --- page 215 --- 人之號表其莭者曰歲寒君子之貞同桃李之無言 不與物競喜竹松之有友肯負心盟生也有涯系出 羅浮之香國飬無不長類分廋嶺之花城則有緑草 舊徑院花新居小山當户溪水循除地可宜栽獨尚 端伯之清犮人堪同賞辰訪林逋之小廬尔乃宿蘀 初苞故枚猶謝串明珠以成胎含青枝汤淡寫萬古 常白不移性于雪霜百花未開首骙文于造化多招 物妬色中偏惜于雪梨易使人憐香裏尚羞于蘭麝 飄若仙女林下之忽来逸等居士林中之髙卧月傳 神而准擬雪比德而欠温彼荀令之座香人衣可襲 而何郎之面粉俗骨猶存此宋璟所以賦其貞素非 水部不能状其清尊若夫晦後晴初兩中霜裏問鄉 兮或號温柔評品兮㦯称嫵媚楊妃弱兮不勝綠珠 輕公欲墜猶胎粉之相沿何丰神之足擬盖其美司 而不艷逈然永玉之姿清且又髙無復塵埃菜氣想 浮山之昔夢憶滔水之舊遊幸潛根之得所每顧影 --- page 216 --- 而無羞雖風信之及早豈陽春之獨優隨物性之所得闗 大化而無构嗟乎物之見竒貞不絶俗幾擅美兮風 流乃相宜兮幽獨潜一氣之冲和媚斯人之寤宿親 索使兮風詹寄相思兮漏屋聊試息兮新烹展共成 公清福詩有興兮相投心匪伊兮何属彼瓊姿之不 數有合在瑶䑓茍潔白之不見知何妨幽谷 知人善使賦 等引 或者見余賦梅花因以賦問曰此雕蟲之忄技耳漠 魏諸作互有得失唐朱駢儷亦其胚胎明清以来支 離鬆複理勢却少盖辰文之流也然賦無定局貴乎 造意詩兼賦比興賦如之意尚老成詞取平易若固 為篆刻堆坂乖崖屈竒則班揚之作俑也果何古之 謂乎或者四如所謂則知人善使题目又何理勢余 曰但做漠髙祖君臣氣象便是盖以難余遂笑而賦 或者力耕裴台也 當夫天造草昧多生英䧺人難自立歸于有容亡而 --- page 217 --- 来叛而来屠釣而来利其才者忘勢智可使愚可使 貪詐可使取所長則成功非明藏籠牢駕馭之中將 與比肩逐鹿必量越山髙海深生方能頫首從龍一 然則知人者智之熟也善使者術之工也彼其若何 若良多謀多智不混身以苟從必擇棲以明志羣才 皆視為去留諸將每卜其行止何歸西四方之士亦 歸良致而天下之豪可致由小吏拜相寄圖王争伯 之腹心以布衣為師屈載地覆天之意氣故久居鬱 方亭文類 又不以蜀亡亦而雖多病栖口既歸韓而復至至於 張武樊滕参平信越衡勇略有後先揣戦勝兮有優 劣每齟齬兮難逢顧寵荣兮是悦裸身孤劍継衣食 而侯封舉國下城一死生而力竭取人所棄䏻用士 以結歡心與我同遊亦降氣以就臣列且夫天既生 亂必継生人以弭亂君之取人要知慮世而承天當 秦項之交䦺亦夏啇之末年不觀湯文之聖與夫伊 姜之賢幣聘車迎早在耕釣韜藏之始氣求聲應却 --- page 218 --- 歸明良㑹遇之縁苟知心志之相孚則何縱操之為 智能識出處之為義則何功利之可牽雖然漢之興 也德無百年之積身乃一亭之長業非有祖龍之慿 力不出重瞳之上卒之一劍驅除人荒掃一始焉用 以滅秦則秦之仇人終焉用以誅項則項之故将也 静夜賦 凉天既夜阮子獨背寒燈枕書而卧有月焉初窺簾 而入復據床而下顧而悦之翻然起坐子乃前行童 方亭文類 子隨後徐風乍来送人衣䄂若有約而相邀更無情 而忽有巳而望之繁象依天長河淡碧乱木畫鐮森 然有跡徐而聴之寒鐘定樓嗚杵㫁壁萬籟俱空與 之俱寂獨伴尔清風素月徘徊於叢竹亂石間月色 愈麗竹影愈竒露無聲而滴葉鳥不驚而卧枝苟余 情之信在寕謂物之無知超然形神頓忘不知誰賔 而誰主悠然心境相値不知誰是而誰非因而舉杯 問月明月不語忽空庭之有聲知鳴鴻之逺舉鸿斯一 --- page 219 --- 征矣鷄未鳴矣夜如何其其夜未央欲舒嘨而寡和 渺有懷兮何方倚修竹而獨立撫孤月而傍徨於是 童子進曰更䦨夜静四壁無人子胡為乎其樂耶不 樂耶嗟夫天髙氣清景明物媚人之樂也則同而所 以樂之則異月白風清如此良夜蘇子䀡之樂也而 蘇子貼則知之矣楊柳風来梧桐月上無名公之樂 也而無名公知之矣乃古人之既逺而此景之獨存 信余心之可樂同素影之無言因謂童子曰子亦知 樂乎夫盈幾于戯晦幾于光明月之無常而有常也 劳生于動逸生于静人情之無定而有定也若乃鐘 鳴湍盡嚮晦晏息之辰或貼星而神動或問夜而心 疑怨流光之獨苦托遺响以興悲此則人情之反而 不知誰之為童子莫荅子又徐而吟之曰天将曉兮 未曉人欲眠兮未眠遡流光兮淡又望明月兮涓文 願得君子兮為樂悠又此意兮誰傳 蓮花賦 有萧 --- page 220 --- 余乃未慣乆客思鄉甚辰習于酒量弗制居有蓮池 盛開向日千章臨風一香徃来其間曰夕相慰可無 窘子酒遂賦焉 厼其為物也水草一部花木絶珍聖無妖色香不佞 人若惡湿而居下非求髙而潔身彼海棠有熊非真 色也芍藥無質非真文也茉莉以有香而見褻木犀 非無臭而何親豈羣居而無伍托蘭心以為鄰當夫 堅氷未至水泉欲竭不滯斯化匪冥以折精神内膄 英芟外歇非取疾于風霜非履危于氷雪若乃天地 變化草木繁昌水聲雷發雲勢淵驤欲潛泥而不果 豈媚川以終藏亦感春而無競匪信莭其何妨及其 榴火飄紅槐隂爍緑人在薰天日亭暘谷驚執熱之 留連畏趨炎而躑躅温可觧于董弦氣欲調于金燭 回天可挹在水中央匪風自凉填人胸曲等清府之 再登舉紅爐而若沃則有懷逺夢子神仙結親心于 君子依别藥于菩峰倣凌波于碧水價重臨軒情深 --- page 221 --- 隐几何清問之沃予聿芳心之啓东豈色事之易哀 念香餘而不置彼其貌豈六郞之似歩非麗女之生 徒觧語之為妄空假㘴之自名配芙蓉子江上肱碧 王于水亭謾招魂而慿吊錯遺品于風情果何浼于 物色徒自褻其神明 洞海賦 客有乗槎南斗應䇿天門步羣山如歷塊等滄海於 溪源觀瀾作賦登髙酬言辰當夏夜對月流中千山 獨西海濤鳴東㠶樯碎岸城康棲空此非神京之内 屏而湖海之珍瓏者乎於是而上隨潮所之童僕盡 睡客獨猶夷燭山河以片影皆故我之獨知興酣而 歌同舟有誦蘇詩以答者詞古意新激慨者久之復 歌歌曰天無雲兮水無波望中央兮溯明河明月明 分誰與伍美人美兮中所慕已而同丹渺然若有闗 山之感再起坐煮茗以相酬曰知之乎納納者乾坤 茫夕者宇宙来徃若循環古今若泛寓造化不可為 --- page 222 --- 成迹之抅人生豈可落一隅之守方其意之所向也 雖形役而不劳况乃境之屡遷兮即於心而何有言 者與聴者解焉而莫悟頃焉有駕小舟過者歌南音 其語曲其聲沉一掉一發與風翻然海門忽後青山 忽前夜月向䦨餘響未悉捨舟登岸爽然若失不知 洞海去人一曰 以徳為車以樂為御賦 以由仁義行動無不和為龍 每韻押五字以上應制 原夫斗為帝車而辰樞不動羲為日御而天度常周 屈伸之終始之神乎黙運綱維是主張是化不停留 盖於穆維誠其体也静而無息合同而化其用也動 而周流聲臭俱泯端俛可求伊道噐之相合知法象 之有由大哉聖人則乎天鈞載有車而八方達調以 御而六馬馴輓軏設兮行信和鸞莭公聴均直者如生縦 者如附動若行義静若守仁造父轅軒以知相聘方 明昌寓两用相因視彼大乗别得方圎之妙行無轍 迹参諸造化之神則惟徳能覆而䏻載則惟樂有莭 --- page 223 --- 而有倫其為車也大而無外足以有容觸之者機不 行而至引人於王道之蕩平指南一斯心之仁義致 逺不湏隨之取象合拼先天用驅惟本比之無私順 行應地匪輪而徃天下運之有餘皆軌之同殊途歸 于一致行之則置郵莫喻其機莭之則律呂莫喻其 意其為御也播至徳之和為達道置天下於樂而皆 寕因心以宣有聴聞而各足無逺不暨雖摘險而終平 德與和氣游六龍御而雲行雨施動為天下法九叙 方亭文類 歌而地平天成此豈非藏噐於身以順而動閑輿利 徃有聞無聲不然何其巷舞衢歌會王途而向徃金 聲王振暢一德之流行也耶懿夫車非御不行徳以 樂為用立其本以安身彰之文以和衆苟聲和而形 和斯䂓中而矩中体貴其質所以堅四海之趨用貴 其良所以静天下之動逹和者不滯於物與化推移 積中者不疑其行與我操縱盖其守者至簡操得其 杻常懷朽索之憂虚中以受且觀得輿之象在道有 --- page 224 --- 孚皇路清夷我則與之先後民喦險阻我則範以馳 驅容民畜泉徒御趍也柔逺能迩六豐濡也無攺厥 度啣勒俱也不窮其民啼嚙無也車以示凖運九區 也御以示執臨萬夫也明德之用無不通播樂之功 為甚宻先以仁義之門户樂以治情終於信睦之樞 機德兼載物優㳺大順舉一世而皆然保合太和同 此心而誰不苟非逹天道人情之至握得機先安能 極全体大用之推化隨中出故曰徳為車而樂為御 卷三 彰以文而運以寔恭惟 聖天子明徳上載大化旁羅道周蟠叮化通迩遐協九 五利見之占龍飛天御應萬物無強之載山出器車 四表風行大矣堯動之廣運九成韶奉洋乎舜治之 光華 謹稽首拜手頌曰八柄在御分四海為 家天下同樂兮百姓謳歌徳無不屇兮心則有加行 乾之徤兮体豫之和 引文類 --- page 225 --- 祠堂横扁引 夫德厚者流光子孫必受之祖尊也然亦何曾容心 哉栽者培之天地之道享于克誠鬼神之理書云至 徳馨香感于神明詩云豈弟君子神所劳矣盖可感 者至徳所劳者豈弟一以示子孫之思孝以見祖尊 之無私 東廡小引 吾家之東廡面于西夾内外室之書房制不甚廣肆 方亭文類 筵設几可容數席其朝宜雲夕宜返照徃来人喧自 别㦯舞彩衣或獻春酒為内庭之樂則此地為宜矣 昔邵堯夫築室于洛城曰安樂窩常躬樵爨以事親 其所以安樂固有在不獨飲酒吟詩巳也 西廡小引 吾家之西廡面于束制如東廡外有樹花則東西共 之每日月出其光先照朝有烹茶興其香薰文然夜 有誦詩興其聲鏗又然人固不䏻樂糸苟䏻樂安在 --- page 226 --- 而非有俯仰出入其餘及於文章又足以相助如此 亦足平心耳或有問於予曰子一室之楽與萬户侯 之樂孰重曰有一室一室為重有萬户萬戸為重 易園引 予嚴晚年常好山水之樂雖不髙大然清且幽其四 旁所栽花樹之處亦可容滿百予因名之曰易園盖 取百物不廢之義雖今未如其數然有所好物必隨 之庶幾春夏秋冬生意常繼則其好不知其或在某 花㦯在某橱且亦不知其曽在花橱與否若夫濂溪 之愛蓮啕潛之愛菊與夫子猷之友竹端伯之友蘭 固称所好而無不獲然外此亦有所廢歟天地於物 盖無所廢而物未常混然在也 居停户部武玉溪花石小景引 昔者居號宜休園名獨樂吾意所寓盖與世而推移 凢生不齊豈于物而凝滯不然嘆光隂之易老坐有 落花恨荆棘之不除庭餘蔓草将何辰州而遂樂此 --- page 227 --- 不終朝以俱變耶玉溪主人卄年覊旅以宦為家到 處栽培愛花如命餐英飲露貧非病也而為清閱暑 經寒居而安之故能樂一卷石一句水不離山川數 竿竹數枝松亦抱霜雪大而直也任髙祇之四出小 而曲者取左右之縈迴㦯代芳草為芝蘭或問紅蓮 以荇藻木樘不嫌其易落牡丹未厭其常開㘴紫薇 于黄昏若臨遂閣擁鷄冠子朝日如覺丹心進退堪 觀雖跬歩而行列不苟夙宵若助得風月而神氣弥 清興豈在酬泯荣裒于阜水城何首有賓代謝于春 秋庶始以中梅妻共帶烟霞之色竹君蘭友與存廊 廟文將有接屨到門辰乎隐几分席人言得矣不 無獨樂私心我曰何七亦自家公事是為引 --- page 228 --- 方亭文類丁集卷之四 慶賀類 贈安㤗同進士阮約夫文 應舉進士旋錦故郷人皆曰學問之終事儒者之至 荣盖人於平辰學為文章以待科舉未第則白首如 故是以中者為定價而學問之終事也士之初學自 處窮約一旦而榮耀及之則所處者異境而儒者之 至荣也斯言也人情歟亦古今之同然欤安泰阮約 夫余甞聞之金菩故尹在甫先生曰少有才善屬文 今春一路周旋余始知其為人也初登第辰朋友紛 然来賀自悔其得路之早且有假歸讀之意家人女 子㦯有揚眉吐氣以荣侈之者淡如也且加責焉夫 受用者必有許多力量而士之為士亦非徒取悦枚 田夫野老云耳方其處而修之於家及其出而用之 於國皆道與義學問而有巳辰乎故内而無歉扵已 外而無惡於人則其荣也為何如㢤君之他日盖未 --- page 229 --- 得知但就君之志亦足以見君之才有是才而加以 是志所謂學問之終事儒者之至榮想亦難可量也 且夫君年二十四一舉進士而君族大科又自君始 其積累之所従来與夫文章之湧達門庭之榮耀盖 為難得矣 同契贈夀塔同進士武奐庚文 聖世有春圍之選乃文運之復亨古来登進士之科非一 美才則不可是以一預斯選為翰墨之名家衆所共 方宫文類 荣謂蓬瀛之上客明命丙戌科同進士出身武奐甫 家傳書閥世橱儒聲早歲若老成朋犮素推其學行 内菩而外樸事業可卜于文章纔得路于秋圍遂蜚 聲于春苑國家廿餘載後文体一新才俊並十人中 春秋最少紗帽藍袍恩從天上紅旗硃扁来自日邉 桂嶺日猶長具慶之樂心覺倍槐庭春正茂克間之 喜氣常多矧在家則伯姪繼叔父先後同芳而在郷 則今科與前科鄰朋並美升之生也與氣運而相符 --- page 230 --- 名既歸焉亦古今之同貴况以斯文一脉久睑芝室 餘香多相望以大成得分榮而極鳚尋常筆力常遺 笑于大方喜慶情頭盖有懷于先進 同契贈沛陽同進士吴希潘文 士夫生太平之世豈徒以青紫誇耀于一鄉朝廷有 進士之科亦用此梯階以行其所學然必世所謂才始 登斯選故自古之得人多由此途聖朝興文治 者三十年復春圍者凢三選明命已丑科第三甲同 方亭文類 進士出身吴希潘甫家傳書閥世樹儒風春榜至今 復中興于九世鄉元自昔巳擅美于一家篤慶知必 厚于小蘇餘地故見留于大宋上可答國家作 成之至意正属青年次不孤師父教詔之初心亦在 今曰若夫龍門捷步鴈塔荣題菩笏緑袍拜蓬莱之 春色繡旗金扁共梓里之荣觀固吾人之所欲巳酬 豈學者之初心自足我輩與之相握曾交朂于斯文 許以先登盖乆孚于平昔期望之中多舊感出處之 --- page 231 --- 叮無殊心文運方亨喜羣才之得路素心不負斯吾 黨之有人 同契贈東作同進士阮循甫文 科目其来久矣好尚尤趨向之所闗人才何代無之 成就盖淵源之有自今 天子誠心而待豈可應以虚文士君子得名為宜何見 妬于造物明命十三年壬辰科勅賜三甲同進 士出身壽昌東作人阮循甫語甲科所自始則再従 曽祖伯當世之大尊師求學問所自来亦范立齋先 生晚年之親子弟故所向不願夫流俗雖屢詘尤勵 夫家修國家培養作成得士正看于今日學者見聞 抱負致身可决于平生盖藏霧所以蓄其文而植木 亦取中于用不然草茅葦布何遽接于承明旗扁袍 鞾更荣䝉于異數觀恩遇之至非慶幸之私我 輩营道同方覺聲應氣求之易進徳修業恕力行勇 造之難苟得志有為必成章後達正以徃也亦喜有 --- page 232 --- 是名樂而行之則願従先進 阮子循甫登科詩帳叙 循甫阮子初登科鄉大夫士贈多矣或以規或以頌 無非相厚于循甫者錄之縑緗託予序常思循甫為 學辰語予曰士生後世不得不應舉然而區又於舉 學抑亦陋且病我家其先清菩嘉苗外荘人徙居壽 昌東作将二百年黎中興後世有封爵及正和大顯一 我髙祖以觧元仕至侍講工部尚書顕郡公追封王 方亭文類 爵我曾祖以武顕奉鎮留屯總兵使曹即公我祖忠 壽伯䕃授大夫管軍我父亦武舉管軍凉武伯由進 士出身則我再従曽祖伯左侍郎國子監司業類南 公累世以功名顕自西亂而晦我深慮其乆而愈㣲 矣茍餘慶未文我為學亦不敢以科舉畫余深悦其 言因以觀其所樹丙戌後連黜者二科留京一年以 病歸講學求聞晏如也今年同進士出身荣歸辰辭 合容止如乎日嗟夫士之大患者八于流俗而巳苟一 --- page 233 --- 知自出其造必異循南盖曽與余相朂是録也亦豈 以誇耀于一郷一邑也㢤念其相厚之情存焉以自 勉庻幾紛拏波浪不能易其所守以迪夫家先則其 所以規我者與頌我者亦以我而信于他日明命十 三年壬辰秋寬契方亭能静甫阮序 葉熙春登科賀詩引 戊戌科副榜葉熙春余同縣人也登第後對余曰葉 其先中州産也髙祖南逰遂家焉世為醫曾祖曽掌 方亭文類 醫院祖㓜孤惟一人幸弗替先考遂遷于壽昌之福 蘇迨今兄弟九人繼有子姪母且以去年登中壽天 之予諒亦厚矣欲因一第推其所自為族子弟勸使 無总前人之修此盖葉家兄之意請余代為言思深 㢤殆無忘角弓之遺意也歟熙春戊子領郷薦年最 少丁酉兄繼登秀才第以縣會故相徃来知其為 學行人也兹乃與之同年登堂後弟姪中成人小子 多有文氣宛然為一儒家醫之後常為儒言足徴也 --- page 234 --- 基之累世成之一人茲惟艱㢤詩云乃迄于今靡有 罪悔深知前人之艱難也記云兄友弟恭一家之肥 明示子孫之福猿也他日所以維持科名宦業大前 人之受為一族之唱将不在是歟葉熙春之發也固 可喜葉秀才之深意尤可述不代之言烏又可乃撮 其餘聲為之歌 吾族百年乃有今日及我老母遺我名物我兄我弟 我閭我室惟子一人光其所出若松有心若栢斯營 真醇既深聲草日蔚我有子姪能好紙筆視此梯楷 庶幾勿失 賀 同契上福同進士黎希永文 盖聞漢科既徃進士為朝廷天下之尊宋道方亨人 才盡西北東南之芙我國家得人之盛迄今六 科聖天子待士之隆曠古一見盖天心之大啓 而文運之重新也欺上福黎台兩䇿龍門繼登虎榜 年逾強仕雖晚逹而更竒價重長科况新荣之首及 --- page 235 --- 舒光園中冠服湃賜東菩門外馬首是服鼓一 朝廷盖以恩禮維持君子之志左可右可士夫菜不 精白以承天子之光何幸吾儕尚留一士躬逢有道 志不墜亍青雲學以待科誓母忘于白首一曰文二 曰行同人之所推㓜而學壮而行竇甪之為貴心乎 愛矣詩以歌之 又弁所録詩小叙 余少所藝遊者四人武奂甫吴陽亭黎希永暨余英 方亭文類 甫陽亭早登第希永以戊戌繼登余亦幸在副榜進 士榮歸人多寵以詩希永恐其久而逸之登之帛囑 余弁以言希永與余多失和氣物議或疑之雖然亦 余先自疑也希永於鄉薦最後疑其抑而或變也今 年獨登第疑其喜而或動也及乆而思之吾儕枚得 失安能無動然而希永非不早自悟抑或氣使之也 希永晩有文行名不觀以一布衣登科而一辰賢達 無不樂與之此又非余之深喜耶名實之間士君子 --- page 236 --- 甞深惴又希永盖力為君子又何俟余言然而余心 也幸知心者亮原焉 同總賀姜亭進士鄭繼履叙 姜亭縂青池縣之望郷也舊登進士青池獨稱盛扵 山南者以吾姜亭其最着迄今設置猶為河省望䧺 之列而登進士僅三人皆非出於姜亭紹治七年丁 未科第二甲進士出身第二名始得之定功社鄭子 繼履方其禮部試也以舉人應者定功一繼履而姜 亭有一名焉及其大廷對也姜亭一繼履而河省有 一名焉斯亦難之難者夫學校廢而科舉興進士之 與明經郷貢均之三代後取士梯楷自分三甲斯選 别為朝廷寵異功名之所趨毁譽之必集故由此出 者人亦自重名之不可少扵世也粤觀我昔名宿代 興有科始扵定功裴氏當汝徳之初年廣國公為名 宰輔繼之者三世存庵繼烈侯又為黎季参従出扵 金縷有三家前則阮吏部右侍郞贈尚書海郡公後 --- page 237 --- 則阮参従尚書喬郡公贈太傳為㝎策功臣洪致仕 為刑部左侍郞間出於姜亭中有范校理仁睦二里 為盛繼出者七家凡十有一仁睦門有阮吏部左侍 郞莱峰侯父子又有黎督同仁睦舊有黎尚書有阮 監察皆一家父子相濟張校討有文名工部左侍郎 致仕蘇川侯黎黄氏亦為望姓其最者則杜令氏前 有尚書春郡公為佐理功臣後有少雋先生獨守名 莭為黎季甲科完人吾姜亭縂居故昇龍邦畿近地 其間人物多有表見自進士一科中出緯績清風有 如此矚黌宫之道宇觀蘇水之文瀾自足以維持徃 行引翼後生然則名之不可少者必其行已有恥徴 之在邦必達上焉可友一國士次亦不失為鄉黨稱 不觀始而為學名之曰士兿成而進士以係之所以 存古學枚升士於國之意也鄭子英年特達一舉成 名其世代則前黎太醫院掌院與神武軍参督之後 而即以文學始其家其師承則同縂先教授認齋黎 --- page 238 --- 黄之門而即以甲科顯其業况所出則裴相門之里 所第則前丁未後丁未六十年繼仁睦社少雋先生之 科若偶然而非偶然者家運之與郷運有會焉古有 賀今其舉我諸儒先以序之云 賀送扶正同進士阮静軒叙文 觀唐遺事有裴光庭㓜年夙成擢明經上第以大父 光祿大夫裴䖏仁父尚書大總管裴行儉故家世藉一 甚屈其文行名世每惜之及考本傳光庭初第讀易 方亭文類 至泰卦輙撫卷嘆曰安有髙而不危滿而不溢者㢤 盖其承豊處盛怵然有憂遂小心黜已折莭於學他 日卒為名吏部然後知世人之愛光庭終不若光庭 之自愛也麗水扶正進士阮静軒旣登第都中籍汉 然曰先少師協辨大學士禮部尚書慎齋先生之孫 也署協辨大學士領刑部尚書慎軒翁之子也慎齋 先生以恥言人遇為徳慎軒翁以一於利物為心宜 其後之昌矣然公侯子孫世禄世爵亦豈少㢤静軒一 --- page 239 --- 㓜侍家嚴為趨庭學屏居密室一燈一榻㓨厲如布 衣寒士治下人或三五年未甞一見其面癸卯以家 嚴命囬里省侍大父先少師學政方課士應鄉選遂 請覈投牒入試家嚴聞而止之將命者抵里場亊畢 矣既成舉人是年家嚴又以剿平山西逋匪事聞 憲祖章皇帝念慎齋先生既退休喜其有子兼喜其有 孫特制詩章馳驛賜之静軒兩應㑹試不第且使之 博學成材不亟用慎軒翁疏請之三皆報可今成進 方亭文類 楓庭拜表聖天子硃批嘉奨又出特格慎齋先 生兩侍講席儒行可風慎軒翁今又登朝有夙望宜 静軒之早見寵異如此詩云無叅爾祖又曰無忝所 生殆其庶乎科目取人古以策論為重自文式一變 士務扵制義詩賦斯藝荒矣吾扵閣得見静軒墨卷 古文古學猶為用力於兿今臨軒首䇿方以生 民未遂和氣未應為憂人歸之勢或数静軒則曰法 之弊人之弊此豈草野學識㢤吾固不免為世人惜 --- page 240 --- 光庭之光因银察和小八兵一心环店丰偶舉前科一 筮試所得耒北二辭清七营無风文疲無徃不復子 前年不第今二大弟正司而無然吾不临乐又憶光庭 傳恍然為子若有思焉夫人必若訥也而後能有言 必若不能也而後可有為如是不惟可以觀人胸次 之虚寔亦可以徵人福量之淺深静軒言若不出貌 若不揚似黯然者真有光庭之見哉求之自家有餘 師慎軒翁規模濶力量䧺其細密處當學四則待其自一 方亭文類 至可也慎齋先生以謙恭持巳而傲慢者無所施以 退譲立朝而躁競者有所勵謙恭退譲於人何難㦲 吾十餘年来心焉嚮徃而不䏻也今子榮囘不可無 贈特致斯意序以送之 同村賀新探花黄春洽叙文 朝廷以科目積才鄉黨以文學積士科名之鬯發文 運之將昌歟修之枚郷薦之扵天子得一人焉以與 博求難之難者而豈偶然吾村古名東閣奉天府永 --- page 241 --- 昌縣十八坊中文物之冠奉天自降為北城總轄改 懷徳府永昌改夀昌又别為河内省㑹東閣攺東夀 勇悍村八之遂以勇壽名風㑹屡變東洛為墟獨吾 村與河口同樂永利猶為夀昌望邑雖其初也人雜 五方而有年有幹于茲工習髙曽之規矩啇循族代 之所鬻而况扵士乎英俊之城祓冕所出文雅之區 瑰竒必有然而魁甲之名欝而未發文學之寔美而 弗彰鼓文場之氣燄奮士族之風聲自非有美君子 方亭文類 其嬴與扵斯黄矢文其初出自清化自徙東京五六 世至今為吾村弩上甲士家少孤慈圍甚有賢徳自 淑以勤儉相課以詩書學扵外大父阮道彰初知綴 文即喜之曰他曰光其先人宅相必此甥孫既長資 質敬悟文辭雋發老於場屋者亦推為文章射鵰手 加冠後舉扵鄉再角南宮幾捷及其再戦也三場未 畢人且策其先鋒有司取堪對者六人乙圍四黄在 焉庭對第二勅賜第一甲進士及第第三名遡 --- page 242 --- 自開科以来僅三人河内今居其一又出吾勇夀村 人則扵闔郡為一甲之先登於同里為甲科之先進 是何其赫又然者必其中積累之待而發運會之偶 而興太平之世專重甲科人才之生始扵鄉里緬想 聲名文物之遺墟有懐踫落比親之禮俗喜而樂 之聲而揚之使夫比屋而居同火而㸑咸知士之為 貴通朝廷郷黨而然也其有不激勵興起以並立士 君子之林者乎是為賀 同村賀制科陳輝積叙文 開科未有盛扵今日者也登科亦未有盛扵吾郷者 也嵗辛灰開進士科復開制科吾勇夀應選者二人 一進士及第一吉士出身聞者莫不艶之吉士陳輝 積河静學政誠思翁令子也誠思早孤顯考贈壮莭 将軍鐵騎尉詼隊安仁侯於嘉隆初小居吾村之騰 鹹甲尋徙永順之安順村誠思既長先慈念及遺構 復買宅居焉廬市一間僅蔽風雨誠思以家貧母老 --- page 243 --- 益矢志于學而資性純直得扵先舅海陽督學宜蚕 阮先生為多既成舉人為仕宦嘗對一二郷友者曰 某其初出自清化藍山譜傳前黎開國功臣恬國公 十四世祖也其後本枝移寓于昇隆故都顯祖再移 于海陽唐安之丹鑾顧世代寥逺譜系弗詳在丹鑾 者尚有族姓惟至某則父子祖孫三世為勇壽人也 有科亦始扵某先考試中故黎生徒某以家獨子幸 生數男而長者稟最弱學弗專何以卒業而乃今令 方亭文類 郞即已成名陳家福力良非淺也伯厚長従之官學 問多得於趨庭外人弗及知庚戌舉於郷得見墨卷 者且卜其捷舉今春會試二塲文卷合得八分弗獲 歸肄遂留入制科試是科文体一新四場畢獨一二 三場文理别勝十分外有司以聞賜之中格列四場 分數之上及庭對名第七勅賜博學宏材第三 甲同吉士出身伯厚文章頴捷頗有識拔而中格則 出特恩對䇿則復殿榜亦莫非造化揚之抑之 --- page 244 --- 使知夫美名者非人力之可必盖有数存焉以隂折 其少年英鋭之氣益思沉潛于學力之可及而已造 化之扵伯厚信不薄也吾鄉古文物聲名之地文章 學行豈無其人比来每夕挫析扵有司困頓於衡尺 曾未能跨龍門一歩又何其然㢤人徒見一年兩榜 前有黄探花後有陳吉士皆其英年特達為發科之 盛者得之若昜而溯自壬午開復甲科以来如吾郷 者徒得此兩人盖甚難也是科奉 方亭文類 聖天子特設令内外各舉所知試者不為格限盖亦念 士或滯於草莱㦯屈扵郷里故以非常待之預選七 人副榜舉人秀才皆在其中卓異之材不患其不得 以自達仰惟宸心之注想以及士林之觀望於 斯選也為篤夫豈一鄉中期一郷人也哉是為序 代陶舎人賀其父七十夀文 始和逢吉春添仙屋之籌中壽引祥雷動南山之祝 福由善得樂自心生某以福澤之貽得聰明之賦望 --- page 245 --- 族衣冠之巨䕃不禾所生少年弧矢之壮遊欲克其 世乃艱辰之弗偶而草野之偷閒兄弟子孫孝犮足 自家之政詩書禮樂作述存七世之徴荣耀雖稍替 于門風積累想未裒夫先澤萱與椿而普秀喬年先 届于古希棠偕棣以齊芳花甲亦週于初度五福最 難者壽一家獨得而私盖啓於先者有未文之徵乃 濟美莫酬於繼述豈得於天者有别厚之理故永貞 可必于栽培雖四百甲子不為多而六衮春秋先此 兆七十曰老耄而期馴调天壽之年正月為春旨且 有再用鄉人之酌少長周旋天倫樂事禮儀酬酢仁 里古風某受此裏毛兼乎卵翼或従王事久違愛曰 之誠顧貼父方惟切知年之喜 代人賀其父母六十夀文 河内明郷工壽翁登六十値予自京回子王富合来 徴文曰富合幸有先澤父母皆登中壽請恵數言以 伸愛日盖以予有舊知其所自也王氏其先閩人来 --- page 246 --- 斯者累世族姓蕃昌壽翁又其質厚多有福力者夀 母山西白鶴人綽有閨行自少宜家惟儉惟勤共成 幹止所生子女八九人婚嫁漸完雖在啇旅中恂恂 忠信各勤職葉不敢以驕侈加人者夫為人又母亦 勞矣家室成而子女生生則使歲箴俞使之有分反夐憂 其不足既足則又憂其或驕且侈以貽厥羞排徊顧盻 間忽不知老之至中古以来常嗼其難如所謂人生 七十古来希者歟幸而壽朝廷有旌士夫有贈盖通 為天下人憂者所以通為天下人喜也王氏夫婦為 人父母之責既巳漸完為人父毋之憂亦庻乎免洪一 範福疇曰壽曰富曰康寕盖富與康寕又為壽之本 王夫婦予固知其富且康寕所以夀也豈但六十載 従此而耄且期將執筆以俟子富合以家長子父母 俱存兄弟無故得扵天厚矣䏻無驕且能禮以事親 不亦樂乎不亦樂乎 為監生夀母文 --- page 247 --- 茲者夀耀增輝福星重朗髙堂明鏡光添白髪之春 慶席新杯遥致斑衣之奉恭惟儉勤見志淑慎 其身家惟義方弗懈先君之業門有女史應傳内則 之風不撫寒而遺單常均養而並教功成鳥室永無 風兩之憂念積熊凡引出詩書之澤積善必有餘慶 之報考祥應知旋吉之孚坤維順以厚生元有含童 之固履以貞而有慶道存幽素之宜辰届小春曰臨 初度仰此古来希之歲月樂兼壽域春臺頤然我所 生之髪膚喜溢北堂諼草斯慰樂天之至願可微報 日之猶長兒辱荷天親敢言子道古人志養願希一 曰之歡太學逺遊將致三年之省為此春酒期羣季 以介眉循彼南陜撫萬松而作賦 為翰林振壽母文 兹者桂子香飄老人星見髙堂闡瑞一新明鏡之秋 中壽考祥依舊彩衣之楽能愵有生之至願全憑積 善之餘慶恭惟 儉以提身勤能見志願存忠信 --- page 248 --- 召南因咏菜蘋慮及驕奢賈主自言猶績維以持家一 為植福故能率履而凝祥聖夀初年自荷菩章 之顯贈老恩此㑹更榮彩幣之優加富貴福澤兹乃 厚生慈孝怡愉歸于達順禮言老傳曰知家幹之自 貞詩謂古希年信吾親之必得従此引知年之喜及 今為愛日之歡髪膚之利一家親親長長枝葉之荣 三世子子孫孫兒等辱荷天親敢言子道桑蓬伯氏 猗閭之望寔深豚夫諸兒遶膝之娱曷憾海天拜月 惟致敬以祈年堂北橱譏庻忘憂而益夀 賀春卿潘圭岳六十一生辰小啓 伏審一陽来復象巳决于泰通六數初週曆再原于 甲子蓼莪斯在君子雖於是曰寡宴樂之心喬木同 榮國家盖以髙年為昇平之瑞故降神維岳周詩既 美于生申而賚良兹辰宋勅復光于錫呂閣下翱翔 廊廟盖三十年下上容臺自遺一老百年多病豈無 可引之期千載一辰尚惜所生之日大有上吉不忝 --- page 249 --- 熊罷之占既醉太平豈獨門庭之慶 賀武范嚴慈雙夀文 古未有以夀賀者近世乃盛焉書汝範固以夀為福 而其類歸於攸好徳詩人雖多以夀頌禱要因他事 及之耳君子曰幸天詫人所不為也溢徳以諛年其 為幸天詫人豈不大㢤常觀明世金玉夀言無不極 推積累臆言功徳着之詩歌播之琬琰殆不勝其煩 矣能畏抑不當頗自述以謝言者一二名家而巳子 方亭文類 曰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聖人深以老為世一 惧者人於少壮力於為善忽以晩莭敗之多矣宜乎 術武公老而益戒屈子嘗恐蕙變為茅古賢人君子 不敢幸天詫人每如此誠以得於天者固難而能獨 全於天者為尤難苟言焉而不度其心不禹于徳是 謟也安有謟而可施之事親長敬老者乎 奉議大夫翰林侍讀封翁大人正五品宜人太夫人以 壬寅行年偕登中夀前辛丒三月進尊大禮 --- page 250 --- 告成有詔内外文武四品以上官父母封贈有差是 年正月子啓始以禮科給事中特授刑部郞 中辨理部務秩正四品得按典推封語超曰洛幸矣 䝉君之賜及扵其親欲有言則子於父母何可 稱述况人在仕途中得䘮荣辱如寒暑晝夜又何可 必耶昔歐陽公有所待而後言者亦自諒至此能不 失其身以弗辱其親然後國恩家慶有足徴也雖然 逺遊乆明年春奉有邦郊大禮正値嚴慈両堂六十 夀辰倘得克扈従下列一遇其家慿藉寵靈歌叙天 倫致晨昏之樂可乎超應日可巳而啓奉改授鴻矑 寺卿克史舘纂修今春遂以本職留京護印願莫之 遂聞諸契友路過其郷有晋謁為賀者大人每以無 功而貴不徳而夀辭焉超與啓出仕而後相識論交 逆旅中不得行拜堂禮朱能親承丈人風㫖而其素 所得聞於人者樂善府與家所有賙之窮乏辰與郷 入共饑飽焉頗其與人真率不為辰世粧盖温然以 --- page 251 --- 古自處又啓為文章好談論厭作趨辰語能以是非 為主盖平日得於諸舅所學者如是太夫人之風範 素所畜積固可想見雖然真好徳者豈樂道其所有 哉與貴與夀順受其正而巳使有兒孫僥倖于辰極 鼎鐘之奉致土茅之錫而其中有非心之所安者猶 為得之在所必戒况乎以歉然為善不足之心為侈 然受福有餘之地旦又推致于天以詫異于人則豈 好徳者之所願聞乎丈人所以弗當有以夫庶幾焉 方亭文類 卷四 克家无咎得之事親推以事君仕而且學㴠養徳性 克拓義方惡消息不至于耳田園中逍遥杖屨引其 天年福之来固不可預為限量而一聽其自然于斯 辰也従令郞遊者有請見把酒為夀或賦賔之初筵 或歌既醉以相講明洪範上天隂隲皇極錫福之義 於心或有得焉斯受之矣紹治二年陽月言曰壽昌 子執拜言 同契賀吴仲敷慈圍八十壽文 --- page 252 --- 南真吴家夀母太夫人以歲戊申行年八十古謂中 夀今之上上夀也儒家慶事不出文墨令德壽豈述 賛為難二郞荣致書於執子等有云家母出自儒宦 歸相儒門渉履草昧起家維艱上以成先君子詩書 之盛業下以勤篤荣兄弟筆硯之世事若夫舉族囘 郷大拓門宇首築影堂以修祀事此則族黨僉議末 免踟蹰而㫁然先定以成逺計雖大丈夫之智勇無 以逾之書之彤管示後無愧夫如是真無愧矣斯惟 方亭文類 孝子能言也二郞既孤而後成進士為官貴不數年 歸田里講學授徒以致養舊交咸惜其不能遂有為 来訪者晋拜謁於堂慈意甚安而若思愀然曰未亡 人老矣諸孫㓜守家難荣稍慎幸歸来有所托且恐 其不且夕又出門執子聞言但唯又既十有餘年二 郞有命起復者屡迨其四起以母年髙為請朝廷遂 不復強安貧遂志得於庭圍者有素此孝子為難言 也雖天奪觧元一郞之速而一㓜子為家嫡孫駸文 --- page 253 --- 乎成人偕二郎諸男學文學禮延素業揚清風文儒 氣燄甚厥初矣兹者夀席肆陳文章满家二郎深衣 黄冠拜其前眾孫褒衣方巾拜其後於是前後導爵 左右授几或誦慶章或讀古詩秩又然雍又然内庭 之樂又非外人所能道也執子等少與二郎結為兄 弟中間南北東西閱嵗久始知二郞得於造化之厚 冢庭間有真學有寔用有至樂知年之喜何如也詩 云焉得諼草言橱之背夫娱親莫如無憂諼草之為 方亭文類 忘憂所以象也夀母向猶憂二郎之不得久遂初服 今且樂二郞之長為老菜衣樂至扵总憂天年頤引 固可量耶執子等且執筆以竢迺歌曰世儒南真自 稱海右迺㸑迺樵八門有母八十知年千里致友四 海文章髙堂為夀壽母淑慎為家嚴君持身女史起 世典墳若考底室豈子是文引祖翼孫既辛且勤天 竖母徳還母孝子膝下為歡洋又鄴水以養林師弗 祿在仕于之無違以成母志北堂有諼南陔有蘭思 --- page 254 --- 古之人母心則寛胡不眉夀俯仰斯安止慈止孝不 素餐兮 代黄梅杜族賀其家長六十夀文 竊聞之詩頌曰綏我眉夀介以繁祉風曰為此春酒 以介眉壽夫前人之積累所以克昌厥後者無如夀 祉天倫之樂事所以同我婦子者無如眉夀合頌與 風觀之壽之為福不可倖致不可力求其得之也闗 於一家精神命脉之中是以古人燕老為人家一大 方亭文類 事豳風之作歲以為常盖其樂取之人生日用而自 足况觀其受於前者之厚知其施之後者之深其樂 想為何如耶卑等進觀斯福斯樂於詩而竊有取焉 吾族自農貢来有幹有年于茲邑五世矣人涡青池 古梅問及士家必言杜姓我安齋公始以鄉薦為鄉 先生享年上上夀我家為合族賀是日壽翁以家長 子為斑庭樂以倡我子孫弟侄輩先進大家多寵以 言盖其風聲氣習黙有相契而相與者今我壽翁履 --- page 255 --- 正甫含真抱樸守先人之素業累舉於郷為庠生雖 志不獲騁而講學樂羣若不知老之至治巳素嚴閑 家又謹常謂忝受義方之托一族之責係於吾胥於 愛則慢生游扵情則教弛盖憂後生之多岐故其守 家訓也可讀可耕建而出也以仕以學恂夕於語言 准止間不敢墜前人之修家有嚴父兄在也族有尊 長老在也兹者甲子一週嵗逢初度我昔曰合族之 賀先輩鉅公且以昌後之慶卜于他日我先祖其申 方亭文類 之我壽翁其受之我後人其貺之乃謀諸族再舉斯 席上以推致其福于我前人下以彰美厥施于我子 姓育小葵剥棗之遺風且見扵稽古力田之下户其来 非一日也長㓜維序樽爼孔嘉迺歌詩之三章以侑 三爵其一曰君子有子孝旦友矣寕我先昌我後矣 子弟其主矣似先子壽矣其二曰我家合族壽我大 親扵今再酌續古之人世有老成以進觀于我昔 先民其三曰黄梅之崮秀且清黄梅有酒其酒孔名 --- page 256 --- 速我諸老為社會耆英親心則悦百福来成夀考且 寕以引翼我後生 翰林院賀院長東城春卿六十雙壽文 盖聞君子之扵天下有爵有徳而齒益尊國家之有 斯人為基為光故夀可樂盖造物所予無私壽而人 心同好者善詩不云乎樂只君子遐不眉夀傳亦曽 曰非謂喬木以有世臣所樂者非一家燕喜之私其 得也亦有國昇平之驗今國家嚮用五福卷賢 人以及萬民優暇髙年正百官以一天下黄髪台背 樂引翼子壽祺新進晚生望典型于舊徳敬惟管 翰林院禮部尚書克機客院大臣東城淡軒先生阮 閣下儒科俊彦人瑞璠璵舒徐寛綽之中人罕得其 喜怒否可是非之際物不忤于笑言醉人以醇周郎 之雅懷若渴善謔不虐淇園之晚徳可親雖不以才 智居而應世未聞有乏者盖能以宇度勝而植福且 卜其裕如搢笏卿階特受先朝之寵遇聯珪密 --- page 257 --- 院留為今日之眷知求國初第一賔興舄奕文途之 盛與朝中二三耆舊優游舜旦之光方紹治四年仲 夏之上旬正大家六十甲子之初度中閫之吉早應 于齊年偕壽之登亦基于週甲懸弧懸帨均無忝于 所生之辰有臺有莱並徴美于如賔之敬冬乃穫稻 既介酒之先儲夏正裹瓜亦敎核之悉具初筵肆設 樂有嘉賔斑舞載陳従以孫子扵是酒三行後祝以 次言南堂之外進曰願大人夀繼先子夀似大府君 方亭文類 多夀北堂之內進曰在中饋吉假有家吉宜尔子孫 逢吉方興未艾一家之厚徳流光惟壽作朋君子之 修身致福大有上吉知善類之必彰既醉太平覩王 明之並汲文章鳴盛長歸浴鳳之池桃李逢春十倍 登龍之價属等班睑佐酒喜欲遂歌壽考且寕以翼 我後生迓和氣祥風之可挹徳音不巳以介兹繁祉 借錦花彩叚以同書 又賀壽小啓代同府文紳 --- page 258 --- 甞思朝廷相先以禮譲則望重於老臣強井莫大乎 風聲故齒貴於郷黨是以在郷為先達在國為老成 禮有同尊義宜先近敬惟雲逵儀羽海鶴竒姿 詩書奕世之傳譽隆月且科官一州之唱品係年先 觀福履之方来覺淵源之自逺初則一代先子繼引 于大年兹而雙夀一堂恰逢于週甲祥風和氣一心 留無限之福田白髪金樽初銘喜及辰之樂事舞斑 堂下愛王謝之風流湛露門中醉蓬莱之日月君子 有酒合一國之嘉賔長者為鄰偉木州之人物 邑子 等久聯波照幸及餘歡觀台星卿月之交輝必得者 壽知馮水弥山之接勝不偶其生 京中北圻文紳賀壽小啓寄賀太醫院使武翁黯 齋 禮七十致事君子斯能止之為榮詩百嵗為期古人 以有美之可久自夫世俗之衰朝露貪富貴外陽憂 一子孫樂府所由短也則其天年之養無事小神仙有一 --- page 259 --- 名閒富貴清風何以夀斯 太醫院使休致黯齋武夀翁身歴四朝宫為先達舎 魚銅虎肆渉獵於名塲茶竈筆床一陸沉扵宦海惟 其有也是以似也可工可士可官可師善戯謔兮不 為虐兮而醉而歌而言而笑老能不死豈無壽世之 丹病一宜休别得飬身之訣三月拜䟽未敢乞身望 七引年遂䝉特賜天容地盖聖人遂老者之欲 安日邁月征行役賦歸歟其何晚聞其北亭一别梓 方亭文類 里重来芳樽無酒素榘無絃徒歩當車晚食當肉錦 江春色看造化之倍還人珥水行窩信光隂之能住 客少年遊處墛某又之水丘舊友幾人吊纍又之墳 塚翁且疑今吾非故吾也孰不羡人境而仙境乎其一 或談詩説文則陸放翁一部倘有叩門丐術惟黄庭 經遺言甘受笑于折肱通聖本通神之妙永戴恩于 沒齒錫閒為錫福之尤隔年車馬供帳之期即巳繼 之上夀千里魚鳥江湖之趣能不懷之好音 --- page 260 --- 賀定藩杜君慈闈七十夀文 恭審隂徳既固而餘慶長夀母有喜而頌聲作故有 徳者宜其子孫而百年之勤儉得来者甚艱綏壽者 介以繁祉而一家之命脉所係者彌鞏光祿寺鄉領 南定布政使壬辰㑹魁進士杜君暉甫尊太太 加封正四品恭人以嵗乙卯登七十壽徵文於同志 以飭喜美㢤夀乎頌何可巳某少客逰海陽涡嘉祿 芳店郷邑豊物稠民勤俗樸知其中必有興者既強 方亭文類一 仕遊京師識暉甫當曰巳為工部郞服士行恭寡嗜 好頗刻勵於文章其哀樸盖如此自為侍郎克史纂 尤數晨夕嗣徳戊申以禮参撫㝎祥某亦繼有使命 如燕歸則暉甫在㝎祥千吏議囬部某尋出按河静 再轉興安一日承太太過相存兼問且曰老婦 歸事杜家惟世業農食力者有素生子光以學骙科 為顯宦两奉慶恩父及母得以子䕃䝉贈與封 斯荣足矣不知吾子自㝎祥来果能安分竢命靡他一 --- page 261 --- 否果能夙夜匪懈如初否老婦則安之只别久欲一 見使知飲食起居猶如疇曩庻無以惧某不覺肅然 起敬忻然起慕乃知君子之立身制行得扵慈訓為 多也巳而暉甫起着作領又安臬某以事遇海陽至 其鄉喜報弗克遇乃宣其郷人以問居惟敝廬數間 子孫勤讀其中命婦樵㸑其下太太尚能躬行郷村 鄙事以足朝夕嘖又者久之低徊不能去因思農桑 之裔發為詩書歛旉就質本於身徴大郷隂徳之所 方亭文類 及者逺矣使今日暉甫備鼎鐘飭錦繡富田園美室 廬以承歡想皆非親心之所安也既貴而能賤既富 而能貧儉以明志勤以提身在家為慈母而嚴君在 國為野老而恭人曰美㢤壽信其美丢有子克孝有 婦克順處貴而不貪康貧而無愠亦既抱孫惟祖有 訓能弗滛于遊而怠于學問祉之繁矣介以綏之翼 而引之宜其康強宜其壽豈以克惻于先贈子詩 禮之托以日進于國家太平之人瑞又其美㢤 --- page 262 --- 先嚴卒哭文 哀懒頻以下 嗚呼松菊猶存又一春矣父何日歸乎誠以定之不 肖之故致衆童㓜亦失所怙負罪誠深重悔之何及 定自揣三十年膝下父所積慮皆得親承沒始經辰 而㝎意氣昏懦其於奉先處巳及尊族朋犮之間将 犯家戒者屡矣至於庭前一石一水一草一樹皆父 手所造化以示子孫無忘又不能封植是有蕩心今 而貧病交侵倘仗父之靈復得粗安痛攺前慾述父 平生行状蔵之于廟次焉完父遺書以竢諸童㓜者 長成定深有悔焉否則嵗辰變移徒感物興悲復何 益耶 中元莭告文 嗚呼秋至矣㝠衣之薦殆亦裳衣之設耶昔父有三 年之丧定尚㓜未獲知及長見父於姨母及第二三 四叔之没秋亦製冥衣以薦盖以俗而可徔也然常 約以禮惟致其哀墓而巳今盖一存遺意然而死者 --- page 263 --- 亡者既不可得西知則如生如存之感愈無聊矣常 憶牛前每秋来父先命製寒衣自定以下皮諸孫姪 眷属各有所賜是㝎菩得食與衣徒仰於父未能及 報其萬一父没徒設冥衣以祭豈不甚悲㢤呜呼秋 来而萬物成今之成我者誰耶不肖所以感觸辰物 骨肉俱悲者矣謹以某物哀薦秋事尚饗 小祥祝文 鳴呼嵗辰日月何若是其速耶父以冬末談笑而終 方亭文類 及春㐮事其在四方聞者或疑其不然多附書問始 陸續相吊且有知而未及来者孤亦辰徃来千黄梅 路新土未乾座草猶昨而詎意倏然已是去冬今日 方幸来者吊父之靈辰墛父之孤使常就其悲恫以 遏絕其非心否則以孤之不肖門庭幾不轉眼獨異 即今既練矣則所謂三年者亦幾何㢤諸孤長者弗 能自强幼者亦漸成人其何以相規使母玷遺悔于無 窮乎生我福我惟父之靈此曰終天不勝凄感 --- page 264 --- 為南真知縣臻輓其家嚴原海陽督學宜蚕先生 文 鳴呼陶令經變之後松菊猶存疏老既終之年田廬 可仰未有萍踪去矣併無遺轍遺書社席歸歟徒見 某邱某水者也此盖柔滄兩變任運者累風塵岩穴 重旌思安以遺孫子力隨到處便見巳之餘樂以誨 人不知老之至苟婚嫁早完庶幾願足而詩書能讀 何計家無 不肖 親嚴誨而不知徒事千祿忠家聲之 或玷未免营私何暮年甘㫖之足娱惟此日消息之 多惧至如送死大事終身之悔尤多歸塟故鄉四方 之觀曷懨湖山依舊狐正首以無忘水月悠然鶴希 聲而誰和哀㢤 安勇縣尹張滿成墳文 故郷至矣招塊肯来山髙水長落花一堆孤方四嵗 母亦懷胎呌號百里以歸遺骸北山巖又猿啼鳥哀 悠又南浦雨打風搉北去南歸各似天涯煢又單隻 --- page 265 --- 誰為之階家無餘蓄剩故草莱六年跋踄為半生災 豈物之生不願為材百年巳矣豈不痛㢤有先人墳 在水之隈依又新塚相與崔嵬百花潭水亦傍泉䑓 風秋月夜以㵼餘懷 又虞文 在安勇尹之下 故堂在此父其安依昔父之去未有還期乃父之歸 生死别離三徑之外鳥啼花飛昔我伯氏不幸早歸 猶有父在足以相資今父之死寡婦孤兒祖尊族黨 方亭文類 主者是誰豈徒家運逢此百罹逢此百罹夫誰之為 有志未就生也徒悲出宰四邑身靡所遺塵途奔走一 以至于斯幸有敝廬不及流移憑此陟降以脱塵覊 孤雖㓜弱能朝夕嘻 為快州同知阮文長輓母文 嗚呼大有慶在上吉猶望于履旋不鼓岳而歌變叠 生于離昃幾年䟦渉首貼飯之不遑一旦捨歸乃承 歡之難再寔天弗弔匪母何依書史故家猶想鷄鳴 --- page 266 --- 之韻琚珩逸跡常希卷耳之風雖逋播靡憚千中年 即疾貞弥裏夫晩莭荻凡相勗盖望子之為成人紡 績無忘亦知子之有今曰巳矣母心之莫墛痛㢤家 變之相乗無路及泉覺此生之多悔有懷陟屺甘萬 事之難酬噫終天痛恨長寄秋深此日攀號倐經嵗 暮涡未能補無為墓表之荣言不盡悲空欝山雲之 望 又虞文 方亭文類 嗚呼長寔不徳既不能延母之生及其䘮也又無以為 禮尚何言㢤父沒而母在女者先歸藐諸孤亦皆昏 惰長幸得一官亦謀以為飬而晨昏乆曠不知毋之 之裒今年獲咎既喪其妻又丧其子母卒沉綿不起 其扵饘粥湯藥皆取給於親賔痛㢤雖然家慶未受 長幸不至扵大罪戾及其貧也而人猶樂相助以完 㐮事嗚呼以長之不徳苟非母之貽不惟不能克濟 于患難矧其能感動人情於疾病死䘮之際者乎塟 --- page 267 --- 既成矣虞以安之 户部員外郞杜家嚴祥文 嗚呼惟日不留忽巳終于三莭匪父何怙空有感于 百年即父子之至情乃古今之深慨悠㢤嵗月偏吾 母之劬劳畏此簡書怛家兄之䟦踄何飬生送死之 足道每撫今追昔而増悲萬事難酬巳抱終天之恨 一家曷愓更深支子之羞枌榆之故景長存杖屨之 遺踪曷仰胡而天也死生離别之不重逢忽復冬兮 方亭文類 郷旅凄凉之所共係徳難報兮生我懷罔極兮昊天 君子有終身之䘮良以此也貧家當諱日之至愈為 傷㢤 為堤政阮君有嘉嚴父小祥文 嗚呼今曰何曰孤胡為然乎獨在此耶雲山千里裒 經一身此景此情惟天惟父嘉於兄弟中稍能成達 乃以仕故父懸車之後不能與諸孫子晨昏及父大 歸而嘉在北死别生離終天遺悔猶望歸来枌榆相 --- page 268 --- 近辰對几筵與諸兄弟朝夕哭泣乃嵗之暮而嘉復 北遑又待罪不覺年流想隴草之未青而旅邸蕭條 巳臨諱日囬首家鄉我兄我弟前後貼拜雖俱在悲 恫豈至如嘉之博又陟岵扵千里之外者乎雖然此 地昔我父建莭之所而嘉亦思慕之至捧觴一慟庶 幾神来若云祭乎扵嘉豈敢 河口人為其妻進冥衣文 嗚呼秋胡為乎復来㢤人家製寒衣矣自我失卿女 方亭文類 之長者各歸其所天㓜者獨與抱膝辰或念鄉想復 有歸日今秋風雨却甚不覺徒令人増悲耳傳聞在 天雙星到七月復一㑹而卿之别我是何終無再見 辰佛家有孟蘭會是月製冥衣冥噐以侑于徃者真 耶妄耶我亦従俗焉耳然我亦憊甚卿苟欲製寒衣 如鄉在曰却従何處投寄耶言之及此不勝悲慟 同契祭亡友上光氏 鳴呼生死有命古人不云乎何其悲之若是命者公 --- page 269 --- 之所安而我輩則惜之也惜之深所以悲之至歟君 與我輩遊盖有年矣問學之外其於貴賤窮達所不 計也故或有擢髙科取清要而與君韋布之情常切 也然豈君之髙才確文為朋犮所尚歟抑君之豪情 俠氣為明友所取歟特其諄又取善一念始終故不 覺其情之至此者嗚呼安得如君者而與之相成耶 我輩悲乎君使之也彼其生而事王侯長富貴恭 然與世疲役而不知其所終次則享壽考貽子孫裒 方亭文類 然萬事俱足而不復有所湏一旦與物俱化人其幸 之矣而何悲乎雖悲之矣而何極乎已焉㦲殘書兮 壁底草橱兮墻頭主人不見兮心悠又有酒在樽兮 有文在几我輩招魂兮江之樓交期盡兮泉路隔交 情在兮弭水流 祭旅襯文 嗚呼知生而吊死人情則然耳公何人也而我何獨 悲乎嵗将暮公之友携公之殯遇我家請宿曰馆又 --- page 270 --- 安也癸卯科郷貢出字于仙遊縣没殯于莅所四年 矣今偕公之子歸殯于故郷辰仙逰訓導某適在此 亦曰公昔在宦有恵政人猶思之者噫公則我未及知 也然而思之萧條一宦死無以歸公亦可謂一清白 吏也短修随化人猶有辭公亦庶乎古之遺愛也意 氣相感存沒弗渝觀公友之於公又足以慨公之平 生也彼停車而出涕作賦以傷逝古有之矣我思古 人果何心耶嗟乎半千里外岐路悠又四五年来孤 方亭文類 卷四 魂渺又此固有情者之至痛而無情者之能感也况 以翰墨前生亦斯文之一脉而幽明異路尤今古之 同悲乎 同契祭髙平按察范君拔卿文 維明命十四年嵗次癸巳十二月二十日故人武尊 藩黎黄琰阮文超黎文忠謹以粢牲酒菓致祭于 髙平省按察使字拔卿號純莭范君之靈曰嗚呼死 固難矣然如公者亦豈以一死為不足扵心歟人生 --- page 271 --- 在世藴天地聰明負聖賢學問固亦卓然有所树立一 與天下共受其賜以称明辰之遇不幸而當此危難 猶以忠義而感激人心與一方俱活以重朝廷之托 則為得其願乃夫以死為計者其扵初心豈不長寂 寞㦲去秋賊起宣光太原諒山髙乎間諸道大兵分 出而髙乎孤墉不能通某等皆度公苟不濟必死冬 首人傳言公自盡然而未得其詳也既臘公殯歸到 珥河某䒭陸續吊問焉始知賊以八月季擾省戰弗 方亭文類 敵同布政領兵諸員登山倉城拒守轉戰一月城如 故及諒平巡撫黄文權来援為賊所虜以示藥䃅既 肅軍乃亂公知勢不支乃以死與布政員謀辭歸具 朝服北面五拜就文廟拜隨復望拜其家兩堂然後 觧服及所帯圖書以焚撰詩一章以見意致書于父 母請終臣道乃促童僕穴地為窆所夜将臨穴恐賊 不知死處害及城中人女平旦具儀伏如常立㫁壑 先将傕殺其妻子免為賊所得家僕泣請㣲笑曰嗟 --- page 272 --- 乎英雄氣短妻子情長乃臨穴卧童僕不忍填土又 起泣喻然後以袂掩其目乃肯填賊登山四靣望焉土 漸平布政裴公 諱増輝 嘉定人 問按察公安在軍曰死矣乃 自縊諒省領兵范 諱文劉自 諒来援 亦死賊即迫八城乃潰 難矣㢤方賊之未起也公以春来五六月巳知其如 此且嘱人申部及致書子傍省僚友曰賊勢未動不 敢聞而終不可遏萬一力孤先殺其妻子然後殺身 以圖報國巳而果然詩有曰三十有三曰臣力云竭 力亭文類 矣則非畏縮以死者及城之潰也七日而賊援退一 月賊裒而大兵至又一月朝廷始悉其顛末 恩諭有曰事属孤危曰従容就義則真非徒為塞責而 死者嗚呼公固不幸而有此死也然而古以来又豈 多不如公㢤又不幸而埋没扵惰夫孱婦之口後有 志始抅摘其一二為小傳如歐陽公之所用心者可 嘆㢤今而上能為朝廷所勸奬下而能為士夫所 感激則其死也可為世道人心小矣公以辛巴舉人 --- page 273 --- 由京六年挑選補知縣又六年始特補髙平臬 同未及半年而及難其與朋友久而弥敬淡而有味 談笑温如外若無所可否其中盖凛然有不可奪者 此某䒭所以尤眷戀而不能忘情也 同省文紳輓吏部尚書何巽翁帳文 嗚呼雲霄毛羽忽一舉而不還強井風聲豈與生而 俱盡是以表賢達之徃蹟邑有君子村誌文雅之同 辰世為儒林傳盖亦于事定而不廢公道夫豈以地 方亭文類 故而遂哭吾私也㢤痛惟 贈吏部尚書青威何巽甫先生少有異稱長逢盛際 聖代甲科之始卓爾先聲吾州大雅之餘裒然後進始 以文章特達久而荣問日流于其存也 帝簡其才而召見及母于其沒也帝信其儉而加 祿逮親雖人世不無得喪之期而君子能致荣哀之 管古之不朽曰功曰徳亦次以言士之受知有才有 辰必原于命所可惜者有子貢聞知之敏而世路早 --- page 274 --- 嬰無賈生疎逖之嫌而天年竟短永賫 君親不可報之懷終留士夫未見止之嗼矧居同地忝 在求聲出谷遷喬誰解善鳴于當世登山臨水空凄 别恨于先秋 同翰林院輓院長禮部尚書東城阮翁文 嗚呼存亡而無悔吝然後知君子之自修生死而備 荣哀若是豈人間之昜得此書所以觀福于考終命 而詩所以緬型于老成入惓惟含醇抱樸吐英揚旉 方亭文類 應國初賔興之苐一科士林先輩在仕途敭歴者四 十載朝着名卿持巳接物一於寛和應卒處繁見其 練達居非赫又妙存自巳之方圓量若休又未甞置 人之臧否物望已相孚子純徳而伊人其遐朝廷方 優假子耆年而斯老不在是以睠懷疇昔當宁 咨嗟興想周行士夫嗼惜國恩蔓羡此其因篤也加 貴以位加夀以名家風清白此其有餘也取足子貧 取豊于儉備上卿之塟祭完身後之榮光斯則造化 --- page 275 --- 之獨厚吉人益信善類之克永終譽某等西垣昔日 久欽碧梧翠竹之髙風南浦今朝無限春水绿波之 永慨 京中僚誼輓安河總督尹子文 士夫之所争者遇匪遇弗彰古今之不朽者名完名 斯壽然而達觀不無嗼逝傷心之作斯亦古人以瀉 懷賢感舊之悲惟誥授資善大夫兵部尚書領安河 總督兼都御史追贈協辨大學士謚尹鄉意氣 确磨早於識拔問學規矩成以大方有治繁應變之 才而慎行謹言恂又若秀士當履盛居髙之勢而安 貧守約凛又乎平生觀所飬之獨深宜多祉之克集 閲三朝之際遇有始有終炳一世之功名可文 可武方兩圻之戡定及鎮西之輯寕帳前矢石奮不 顧身馬上詞章閒如宿構投以至危至險雖所遇之 常難要其必濟必成以艱貞而獲吉江左輕裘緩帯 尚資制閫之才洛陽匹馬單車稍鳚朝天之望一 --- page 276 --- 王門再出班定逺非敢計其生還榆塞中徂金小校 亦暗憐其死去嘉乃勞瘁疊䝉衂典之殊榮察其憂 思未悉邉臣之心事是非巳定人無間言才遇兼難 世所共惜伊人天末巳為控鶴之遊舊侶曰邉聊寓 停雲之賦 沛陽吴子仲翼輓詞 嗣徳九年十月初一日窻契上福黎惟忠夀昌阮文 超再拜致挽其辭曰先友陽亭吴仲子少逰城北蚤 方亭文類 有文名嗜學耽書乃其至性惟當曰従事我 立齋先生之門先友與故武子奐甫 諱璠 及忠暨超 相為心契雖其初所學不遇科舉而義理切偲言行相 觀盖甞竊有志焉奐甫善涵蓄朋輩共推忠也多采 受先友甞患其失也泛超也好馳騁先友甞患其失 也放晨夕刮磨經六七寒暑有相資益者多矣一曰 並在講堂侍教先生徐有言曰文藝末也我不 欲以此教諸子倘有閒將古經講貫求前言徃行之 --- page 277 --- 至要有所啓發是師之所望也及退各怵然深省期 有少進焉柰何木壞山頺而離羣索居難以卒業中 間世涂盛哀得喪交之囬首舊游相去者三十餘年 邂逅相看則俱垂白徒覺其哀之甚而已今春定安 濩督上憲以先友乃前進士上其學行於朝使典本 州之教即有㫖宣召訪察尋蒙優假還鄉以安 恬退乃其歸未及致書于朋友而即有訃聞哀斯人 之云亡乃知交之同惜尚憶是行忠以病不能徃送 超因撤留皮省舟中一宿以叙别因曰外間以子先 進重名此行必留侍講如其然則如何先友矍然田 古人以布衣侍講筵如程叔子猶嘆道未行於室家 善未聞趁鄉里其何能以語言動人主之心况我平 生所業不出科舉文字老多遺忘辭又澁滯視與新 進且譲十舍尚有何抱負而敢希冀於古人耶惟以 地方疏舉寔不之知既蒙傕召不敢不徃其徃也亦 明其裒朽無用且以見此心事君不敢欺也嗚呼豈 --- page 278 --- 期斯言遂爲先友與世長辭之言耶久矣人各一方 猶為聲氣之相及兹而百年永别哀老相傕求如平 昔之交相朂勉何可得也然先友雖亡而及門子弟 多一世知名之士必有以發先友之光扵無窮者是 忠與超之猶有望焉 裴相公存庵先生行狀 行状類以下 故黎特進金紫榮祿大夫入侍經筵入侍参従兵部 左侍郞署吏部左侍郎兼知東閣兼知國子監祭酒 繼烈侯諱輝某 字希章别號存庵居士山南鎮 今河 内省 常信府青池縣盛烈社裴東村人粤九世至徳公出 自本縣廣功社 後攺 定功 下村是為初祖八世贈左諭徳 演福伯加封郡公徙並烈 後改 盛列 是為始遷祖七 世仕黎洪徳進士尚書掌六部廣文侯封贈太傳廣 郡公是為公族世家始祖六世祖伯氏官戸部尚書 贈敬國公叔氏榜眼官户部左侍郞梅嶺侯加封梅 郡公五世祖尚書仙郡公梅郡公嫡子値黎中興與 --- page 279 --- 伯父敬郡公舉族歸國勲業顕着父于伯叔並封公 子孫侯者十餘人遂為功臣世族髙祖考都指揮同 知茶嶺伯封贈掌術事茶嶺侯加封特進輔國上将 軍少保延郡公諱公謹號南岳府君髙祖妣封郡夫 人阮氏曽祖考術尉兼良子封贈英烈将軍都縂兵 使永錫侯諱公亷號崇興府君曾祖妣封贈序夫人一 吴氏顕祖考侍内文職顯恭大夫太原等處資治承 政使司参議封贈弘信大夫翰林院侍讀加封特進 五十二 金紫荣祿大夫豊慶伯諱昌嗣字嘉樂號肅齋先生 顯祖妣封贈列夫人庻室陳氏顯考叙用功臣孫仍 侍文職官員父封䕃試將仕郎講諭封贈朝列大夫 東閣大學士加封忠貞大夫翰林院承㫖特進金紫 榮祿大夫加封毓昌伯諱用賔字静甫號竹園居士 顯妣封贈列夫人加封序夫人裴氏生男二公其伯 子也以景興五年甲子八月二十八曰庚子牌生少 多病薄弱青瘦口吃聲嘶當門兩医不齊一齒露下 --- page 280 --- 竹園封公艱于生育頗以為憂一日隨候遇黄次社 遇雨憇飯肆遇平陸相者封公囑視之其人曰此子 目秀且長眉彎如新月髙當額半印堂寛耳埀珠二 十外當貴雖多病無憂也暨年將壮生鬚清美而婉 曲聲音洪亮工部張公廷瑄一見之輙嘆曰吾於國 中未見標格如子者安有不升朝惟素性樸野或終 日無一言又雅不好㳺觀方九嵗隨封公於青沔安 婁教舘遇慈烏黄甲陳公諱文濖塟其夫人童生邀 之徃聞是朝士家行禮乃隨觀之歸問封公曰陳公有 妻䘮親焚香斟酒可乎告之日禮夫主妻䘮其子當 奉饋奠意者公子㓜弗堪也盖其外樸鈍而内通慧 至於讀書求大意每有疑問多如此類封公心頗悦 之年十七命受業千苓塘院公諱伯佇申齋之門纔 月餘先生問之曰子平日誰師公以學於家父對申 齋嘆日安得少年通悟如許略得教矣十九應郷試 與族長子裴君軸希碩氏睑榜癸未㑹試不入格乃 --- page 281 --- 進業于延河黎公諱貴惇桂堂之門甚䝉許可且憐 其貧将舘之以卒業戊子皇太子維禕案起鄭帥府 靖王森素懷内忌逼請詔獄初公扵癸未春㑹試夢 於官試殿之左行道旁有一老先生衣貌甚偉従者 十餘人顧公髙吟三綱九疇絶國又何能存如此者 再三既覺不知其何兆朕至是嘆曰豈其謂是歟心 甚憂惧乙丑二月禮部揭會試扁公邈然不肯投卷 封公自教館歸即對以不欲應試之意封公曰吾老一 方亭文類 矣倦於遊幸得一第我可歸故里有一曰及親之 樂倘如神夢所云則處之當亦有道矣乃投卷㑹試 入格七月庭試賜第一甲進士出身庭元年二十六 初授翰林院校理以閒職奉侍或在家觀書㦯歸省 侍藥餌封公甞嘆曰今人尚通達而子特樸鈍他月 幸蒙授以職事吾恐其不能渉世務也同年笠山阮 公仲璫亦謂之曰子誠好人也統始進當及宰臣之 門得領教可矣語凢二三次謝以昔人有云誰能握 --- page 282 --- 引我但願安分笠山矍然曰今乃知心矣如此則尤 可賀庚寅奉推惠陞待制嗣奉頒添差府僚知户香 兼東閣校書丁酉督同乂安鎮務奉差宣諭順化條 陳将校功涡及民情疾苦者甚悉會鎮寕有事命湘 東侯阮春南將兵綏防而以公参協戎務廉知台賊 已退芒龍逺遁而土兵留鎮寕巳逾三月逺役勞頓 請與前次差兵一併撤囘以安生業尋差協鎮守兼一 署参政與鎮守琨嶺侯武佐琨密訪民丁隐漏及設 方亭文類 置塩税巡司每事寛恕人多称便辛丑凖頒八侍陪 従既進京即具啓辭弗許日者帥府靖王嬖鄧氏潜 有易嫡之意會地震求言公第一條陳其略云兹奉 懿徳曰隆敷求古訓其必有以澄心內省如孟子之 所謂修身寡欲如易之所謂遷善攺遇如論語之所 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従容涵養於宥密之中以道 迎天地冲和之氣帥府讀至此㣲笑曰裴某其有以 警我耶第二條陳又云父子之間最為難言慮淺分 --- page 283 --- 疎不敢妄瀆恭乞講求古義為萬世本支之計帥府 首肯者乆之命以前啓付權府暉郡審議奉行後啓 留覽奉傳裴某三五曰後太卑候寝門竢對尋以病 怯風不果獲進四十有三年壬寅鄭帥府靖王薨子 檊嗣纔月餘二處兵大集府門邀暉郡公立殺之争趍 棕贤所擁出府堂使人春請黎景興皇帝命為端南 王是年十二月奉須公入侍行参従兼知經筵范公 立齋陞校理知二番清乂二處兵以翊戴功多驕横 管官不能制公多方尉諭折以義理雖㦯稍静而勢 不可遇有屬員銀武者約兵中之黠名克家與其黨 詣内殿以迎故太子之子復為皇嗣孫事邀賞銀武 竟就府訢七人與内殿謀事端南命霑武捕獲欲重 處之以遏其驕公方在經筵有大臣欲傾之者事付 公店㑹論工番次在起草擬决一克家餘徒杖有差 諸番以為失當且欲賞霑武銀武而貶公政府大臣 鑚郡院侃與戚舅揚匡紛謹起議即付改論七人皆 --- page 284 --- 立決後數日早公店方議事二處兵露冈逼府庭索 霑武匡忠而分黨逐鑚郡即取霑武殺之戚舅匡忠 以銀錢贖之免景興四十五年閏正月事也諸軍更 逼帥府追理前案遂罷参従阮侃權府揚匡職於是 密㫖阮侃在外約各鎮一齊起兵而勅山西鎮守碩 郡黄馮基以舟師候迎帥府出會齊諸道盡誅驕兵 事既泄而鎮兵有已進至青池古典地頭京中閙動 二䖏兵圍守王府端南見事迫宣問公即對曰衆怒 方亭文類 難犯當静以處之若朝政未清紀綱未立而更資外 兵以除内兵是促之亂耳乃命傅立上之事頗定知 工范公立齋嘆曰孰謂公不能應變使無公一言京 中行將魚肉矣乙已七月値景興皇帝七旬夀誕啓 帥府請行上尊號禮通来皇家朝廟儀文簡平公嘗 扈駕拜聖尊崇天誕莭二署雅樂不成音調文武百 官亦皆曠廢有詩云二三祝賛陪清廟獨自趨蹌拜 赤墀盖深以為意也及是上尊號整飭卤簿操演音 --- page 285 --- 樂陳設自萬壽殿至大興門威儀甚南至汉宣册宣 表千官拜舞雅樂合作觀者咸曰自正和以来五十 餘年復見天子儀術巳而有内监滿郡者鎮守清化 為兵所訢罷還㦯譛公主其謀者公惧坚辭不復就 職乃命陳功爍代行参従公八辭歸帥府輙不欲之 去准留京飬病四十七年丙工六月朔順化城陷于 西山賊阮恵報至京師震駭是日内批沸郡為綂領 徃順化諸番以為不可告知兵阮光珠曰滿郡前討 水匪猶為所挫况當此勍敵乎珠言之帥府召入責 曰諸卿但畏裴某不畏我知工番范公對曰裴某巳 得譴臣等何所畏而與之黨但國事為重耳既而山 南鎮陷召碩郡自山西還使之禦敵繼命公徃視師未 至翠靄聞碩郡兵敗遂潜駐民間阮惠進居王府端 南西行遇害七月景興皇帝崩皇嗣孫嗣立以明年 丁未為昭綂元年有㫖宣召賫至駐所公方病瘧弗 能行八月西山賊南還鄭槰自外八邯江丁錫壌挾 --- page 286 --- 之擁兵求襲封王位如故是為晏都王九月公病漸 差入臨哭永皇帝祭宮徃拜端南芳烈原墓訖奉頒 平章事兼入侍經筵入侍参従公即具卷啓二本力 辭有云須自壬寅以後謬参大政四五年間乃無策 匡救再不能薦賢自代苟且玩愒馴致敗亡巳無顔 靣對天下士夫䝉難毗賛又無寸勞今治政一初安 敢復厠具貼之地㐲乞追囘成命許其歸貫服藥病 愈奉隨班趨侍春本准允仍特須為正議大夫啓本 方亭文 類 亦允 觀此春則吴氏一統志云公自謂為相不吉 前事可監人生幾回誤人國即必非公語 自 是抱病家居及西山再来留吴文楚據守昇隆昭綂 帝潜避京北皇太后奔髙乎求援扵大清戊申十二 月两廣縂督孫士毅師至珥河賊将吴文楚棄城遁 黎帝既復國宣召故臣如范公廷璵范公立齋日 夜於密事店宿直且欲委政於公知范公立齋素與 相善使強起之公固辭然且曰今事甚可憂者當言一 於上廣求直言急理兵政不厼無及也是月西山阮惠 --- page 287 --- 聞報至僣稱皇帝紀元光中大舉北㓂巳酉正月賊 兵至上福青池孫士毅大兵前鋒及提督皆戰死遂 退師昭綂帝亦渡浮橋隨之北阮惠既有昇隆乃議 修表扵清負慝引罪兼求為國王而索黎故臣及耆 庻連名記表委左青威吴寺壬 原字一曰 傍一人旁 希尹徃使 公以故大臣索之獲隂自懷毒既至縻所曰夜覆席 呻吟以觀其勢㑹進闗期迫光中問及連名記表有 對曰尚有一行参裴某病末能記光中曰何湏此一 人為也希尹従旁曰他人代記亦可希尹既行公遂 遁或居海陽安婁或居山西昜耨及渡津潜蹤泯迹 鮮有知其處者既十三年公年五十有九聖朝 嘉隆元年壬戌六月奉世祖髙皇帝討平西偽 駕至昇隆故京宣召故黎全莭諸臣頒給衣服銀錢 及照舊品秩授官各有差公以目疾未晋竭奉 御問何不見裴行参學士渤上阮公塤為致命勸之 行及公進見聖意甚悦免拜公黾觔趍庭春曰今奉 --- page 288 --- 天威珍殱國讐臣請拜謝恭行五拜禮訖賜坐従容 鳚問移辰乃退會有修黎親舊諸臣勸進表文草既 成以質公公曰此乃僞西前事不可復蹈今聖上 中興一綂得天下為正人情孰不推戴何為作此具 文范公立齋以言之前軍阮文誠事尋止公謁見後 數曰前軍参軍震賫錢米圣其郷奉傳賜公粮三百方錢一 憂並為之起宅所賫至約得粮百方錢百貫公亟止 之竢明曰面陳可也次早徃候靣辭既得宣見復免 佣公春云一初太定百官六軍未有頒賞草野逋臣 竭䝉瀀渥不勝慚惧面諭云聞公貧特予之勿 辭復進曰如後不給巳有前軍阮文誠在及大駕 囘公趍謝自陳病弱乞為村老以終其年天顔 㣲笑盖予之也前軍阮文誠既留為北城縂鎮方務 收釆人物而意頗重公或以詩命閱或以事質問徃 来數又公皆勉強不果應其後委参軍震徃招之公自 料不一番親就正言無以塞望况既得為村老材爲 --- page 289 --- 委曲於人前者謁駕綾巾冠火色廣袖交領衣 至是蓮葉巾禹餘布衣如野老服隨参軍入見縂鎮 公頋至中堂階上預鋪一席意令之拜公既升堂直 由西邉床㘴参軍在旁惴慓汗出縂鎮官意不悦㘴 間詢及典禮制作公曰禮不可一日無但求有賢徳 經術者為之若興王大典非亡國臣所預知也縂鎮一 官髙聲曰是不過凢事退縮平生只要人拜耳其啣 公不拜之意不覺直露公答曰如某者無能為尚何 育文類 言倘能有為不要拜自不乏人拜也語竟拂衣起縂 鎮官自知失言亦入参官震尾留之以待申報公不 顧而還既而聞聖㫖有問及裴行参近来作何 状者學士阮塤春聞縂鎮臣甞招至奉国宣禾云 何為如此無乃我狹乎公以黎故大臣䝉聖朝 曲体返老舊廬若與世两相遺者而今昔之懷每每 形於詩文論說三年甲子昭綂帝廞儀還自燕公徃 哭臨扵延緒公第會日雨挽詩有云賊讐今巳盡雷 --- page 290 --- 雨尚餘憤天北將集兵日南此歸襯其貴嬪良才阮氏自 諒山扈襯囘不食既昜棺得見玉骨即死亦有挽云未 亡待夫主有死决令朝神鬼應驚動山河不寂寥之二作 者僅四五絶句而辭情悲壮味之有餘晚年頗命諸子 集其詩文詩分碧溝前後二集乂安上下二集退軒三 集縂六百八十一篇文分春啓公文為一䫫散文為 一類儷語為一類書札為一類旅中雜説分為上下 二則歴代詩抄一本詩與說各有誌引子弟讀書之 六十三 暇令諷誦示以大意盖亦存為家訓而流傳在世人 多錄得其本黎季塲屋之弊經義但以汰冗非有明 經之學䇿問及廷試有司相沿摘取苛細人不能對公固 以為意及居政朝臣有請攺㝎文式公曰姑如是當 今事有可憂急於此者當與同心調幹或可望挽囘 其萬一不然何異劉表之作禮樂况文章原本係朝 廷豈可獨責之士子乎當日六番僚貳如范公石崗 諱阮攸朱公希與諱允勵范公立齋先生以詩文理 --- page 291 --- 緻相䇿勵會一日暮㫖須擬奉傳數十道公委之分 草夜間草就暢飲賡酬得五言詩各十首併與奉傳 草付堂吏遞正公即㸃閲其詩因付公店相見甚驩 且曰今之文行諸君誠不多見又如胡公瑶亭諱仕 棟阮公復庵諱廷傃皆其道義相愛助泯然形跡之 間復庵謂公曰處今世而以不貪有浮譽危道也然 公本性廉潔不苟同俗亂㝎後與范公立齋徃来情 尤摯麥飯藜羹常泰如也有及門者非先容知其為 方亭文類 人大㮣不得行束修之禮其為教也讀書求義理臨 文正字畫言行進止唯謹塲屋文藝特餘事耳前後 得與講説亦不出一二十人盖因病不泛受也天性 孝发十五歲日大母陳氏殂封公自安婁教館奔䘮 公方病後行門人掖之㑹日暮天将雨電光中望見 盛烈橋哭望見裴東村土祗祠哭至門巷大哭而奔 殯所年雖少而哀痛動止甚合禮莭登第後四年封 公卒次郎泉字幼奕祗齋末室又不嗜學封公頗賫 --- page 292 --- 懷公撫育訓誘曲盡情意既授室登郷觧經亂後同 家居又與族長子希碩亶齋两三伯仲詩禮朂其子 孫所留詩札唱酬怡又中切偲猶可想其風範壬戍 一以後家居朔望正至儒冠儒衣親率子弟参謁祠堂 示以禮意如此者十餘年雖耄而弗懈親故及年家 有大慶吊病中能強致一半曰程亦徃焉嘉隆十七 年庚寅五月得病不思食氣短聲㣲十二曰病革猶 口誦七言詩一絶示子弟請以後事曰以原號為謚 塟期先告祠堂至曰成塟稍備禮而巳餘世俗所用 切勿従二十五日亥牌終于故廬之西房壽七十有 五正夫人同縣弩伴社京北承政使司参議院公璿 次女初公登第竹園封公議婚参議公有二女其娣 質厚妹有姿色聴其自擇封公竟聘其婦為婦阮氏 母出自苓塘鄭家妃嬪貴族既歸公克循婦道儿事 歛折會歲饑言扵公出家貲以賑郷里有不足則貸 於母家姨祖母奠太妃及公督又安兼署参政䆠俸一 --- page 293 --- 所餘方克償其債亂後家資及書籍一皆毁盡貧至 饘粥弗繼而始終事公無少違禮明命二年癸巳三 月二十八曰寅牌病終壽八十歲初塟在本村同涞 處及後吉塟與公並附於定功祖墳之左子男六舊 黎䕃並封弘信大夫男琔先公七年卒男飬後公十 年卒男鍊存男居先公十年卒 二十七嵗没無嗣以 第四叔氏子克敏承 嗣其妻苓塘阮族女寡居守節經治二 年奉須銀幣及貞莭可風金扁旌表 男皞庻出先 公十七年卒男睦庶出後公卒女七珚嫁貝溪黄 方亭文類 甲黎公輝簮長男朋嫁同年羅溪吴公仲珪四男儀 嫁同年平民阮公廷傃三男凝嫁左青威同進士左 溪阮公衙四男旳嫁同年丹染庸齋阮公輝擢嫡孫 儔嫁同年羅溪吴公仲珪次孫殷嫁文甲黄甲陳公 仲僚嫡曾孫鳴呼公没至今三十餘年是非定矣雖 無老成人尚有典型超忝同縣當在後生弟子行乃 公在日年巳加冠弗能及門雖公之述作甞得扵立 齋先生凾犬前命讀之當曰欲請教又恐其躐等不 --- page 294 --- 敢問既仕與内閣参知贈吏部尚書何君權安河縂 督贈協辨大學士尹君藴頗密勿因而質問或有與 聞則二君但曰公師道甚嚴講説之外不敢他及而 公亦未甞泛與之言紹治初年忝在門闌與第四公 子金溪叔數趍陪談説間得聞其未聞者多又得觀 公年譜及家世譜遂言扵四叔曰我公行状當扵叔 猶在成之四叔反委之其中考證撰述皆四叔道之 也夫士夫之在世有幸有不幸鄭氏專黎猶季氏之 專魯而權力又甚焉百餘年間仕必由鄭氏接迹扵 世其文章才噐皆足以了一世事然黎鄭君臣之際 名義所係易世之後秉茟者誰敢恕諒則其沉沒想 亦不少豈非生於其世皆士夫之不幸耶馴至裒季 凌遲巳甚既不能蠖屈鴻冥則履虎尾渉春氷尤士 夫之寒心也若我公者方其為貢士神夢朕兆盖巳 邈然於拾青奪錦而父命則不敢復違及其参政揆 國勢顛危亦巳自料其出兕毁亀而主恩則不忍遽 --- page 295 --- 負變故将形讒謗交搆始得引身而退不但鄭敗黎 亦亡焉則其情豈懂如不恤其緒者之感傷哉惟念 當日未䘮之斯文感家世相傳之素業其操心制行 也甚危其安貧守道也甚力盖通存亡得丧而始終 如一斯亦甚難㢤超每讀業師范先生疾革口授公 祭文至所謂終始相與之意每以古道相期而亦两 不相知者人徒見公好文章而某頗能做幾句詩幾 句文便謂其相得乃在文字之間是既不知某矧能 方亭文類 知公㢤於此徘徊反覆愈不勝其景仰之私状草既 就僭附數言九原可作尚其鍳之 嗣徳五年春 署河静按察使 攺授興安按察使金縷阮文超方亭次孫女壻頓首 再拜状 荣祿大夫柱國協辨大學士致仕阮文正阮少師行状 少師文正慎齋阮先生今上潛邸辰侍學信徳 --- page 296 --- 也其先代諱某清化省玉山縣人里族失傳南 遷為府衙應差職廣平省麗水縣扶正社人阮姓諱 某因乏嗣求為義子後遂推為傳姓五世初祖五世 祖義子為始遷髙祖曾祖諱某髙祖第三子為留屯 便宜隊長潤徳伯祖諱某首祖長子業儒為縣錄事 考諱某祖第三子為訓導耀徳男娶同縣鄧祿社吴 令族長女是為頭妣生四男長曰涉次曰浩又次曰 灑季諱登洵即先生也以别子為支祖而其光前耀 方亭文類 後即為一族望祖自始遷以来繁昌夀考世有名行 官職為郷令族今則南北士夫皆知廣平扶正有先 生也以庚寅年生既長而遭亂雖亦従事舉學而絶 意科舉年二十六西山以士望取人索補為盛承未 幾尋去辛酉年國朝 世祖高皇帝自南返斾克復富春先生辰年三十二與 涉浩灑諸兄同辰委質服事嘉隆元年選入翰林院 歷管王山峩山两縣還克公府司味十五年 --- page 297 --- 聖祖仁皇帝立為皇太子震亨宮設侍講四先生首與 焉陞僉事知府中諸務明命二年署尚寳卿管文書 房各院出為廣南該簿未半年召為光祿寺卿参陪 禮部事務聖駕北巡留京護印尋以封贈事有 誤降為勤政殿學士辨理兵部事務有㫖簡擇正人 為皇子師傅遂以學士克教導普禮部左参知兼管 翰林院仍克是職前後講幄者五年攺户部左参知 出領北城户曹再換兵部左参知領兵曹召還復為 禮部右参知兼司教導又數年晚而多病疏請乞身 但䝉長假章凡三上始得觧組還郷辰年六十三歸 三年朝廷念其學行老成趍陪曰久再起為皇一 子師保並諸皇孫㓜志之始有所矜式既至特 加尚書嗷以寵異之仰見聖情優厚師資之職 道有可行勉悉餘言數年之間與病支持自諒弗能 復振疏請有云臣景入桑榆病成肺腑久玷講堂不 但諸皇子無有所進益而國恩莫報涓埃是愈重臣 --- page 298 --- 之罪温諭至再方允所請二十一年十二月二 十八日 聖祖仁皇帝上賔哀音至里先生於家慟哭幾絶明年 正月匍匐詣闕貼拜几筵恭値 皇上登光大禮隨班稱慶已而陛見文明殿愓諭 慇勤恩禮隆厚拜禮部尚書加賜白金一百兩幣帛 三十疋厚遣歸里先生拜表謝歸硃批卿 歴事三朝年老休閒然身雖田里心在闕庭誠有光 方亭文類 於二疏矣上以皇子皇弟修進及辰因念先生 居心誠正經術素嫻既耄之年精神尚固聞望有孚 師資之責又非政務煩劳之比紹治元年八月 特遣禮部郞中賫論到家工部具兵船皆徃俟于 胡舎渡示以必行先生且感且懼即就道鲜命供職 二年正月大駕北巡㫖先生有軍國大事同留 京諸大臣踫名摺奏餘並免囘鑾曰晋署協辨 大學士先生是行年力巳邁只以眷遇方隆弗敢速 --- page 299 --- 辭黽勉一年復以歸飬為請去留之間 上心愈加眷念特出尚方参桂並白金一百両餽之工 部具兵船禮部太醫院出属各一員伴行歸里再 命皇子安豊亭候親送登舟四年五月命内閣承 㫖賫諭並勅書扺家宣示特授荣祿大夫柱國協辨 大學士在家歲祿半俸䕃次子一人為司務免其従 事留家終飬自以老病退休不能趍赴日䝉寵祿加 厚心不自安七月具表親詣陳謝仰懇停免庶無妨 朝廷名噐之至公而得遂一戶哀年之野志 上賢春勸誘周切弗許辭親製詩章明示其意特賜以 安之陛辭感泣靣陳以為餘年衰朽八地有期朝 天難再惟願保安徳義興起治功以悧天下臣民之望 九重亦為之感動御前親賜延齡壽品人参朝袍 一副御製詩初集北巡詩集各一命皇子福綏 公親餞二部具兵船伴送如前先生既歸十一月一 十四日卒于家壽七十五追贈少師賜謚文正従一 --- page 300 --- 品夫人同縣安土社黎令族長女男五女三伯子登 楷山宣興總督仲子登澤䕃授司務叔子登棖季子 登椿登楝楝最少未室一女寡二女㓜未字先生至 性孝友家庭之間事闗倫紀必委曲盡心母苟侍養 扵父母甞以色難一語自勉先君子疾病数月飲食 湯藥未甞離左右衣服有污垢親為澣濯郷鄰入問 疾未甞有病氣聞于外逮居䘮哀毁遇禮諸伯兄言 語間和氣稍異哭泣拜勸必諧而後止太夫人壽九 十餘年既高病常作承事尤難先生與諸兄俱在官 夫人買一妾令隨侍終始居家代養晨昏之奉所欲 必具顧以季婦處扵諸婦之間獨難盡合諸伯婦有 显言来太夫人輙怒甞靣詈罵夫人俯受無辨太夫 人愈怒先生每因歸省聞太夫人有怒不問故即将 夫人斤譴二十年間如此者數十次子楷泣請先生曰 昔人謂天下無不是底父毋汝知汝母無不是處吾 豈敢以吾母為有不是處但禮有之子悦其婦父母 --- page 301 --- 不悦子不敢有其婦子不悦其婦父母悦之子不敢 無其婦汝不聞斯言乎吾見人有孝裒扵父母必其 愛隆扵妻子也夫人備極酸辛誓以孝死終不敢一 日離膝下久之太夫人囘心先生便愛敬如平日夫 人先先生沒巳二十餘年郷人猶樂言其事其於母 子兄弟夫婦之間盖無他術一以誠意相感又治家 嚴夫人扵家事一又以聞至扵兄弟族属是非得失 未甞敢向前啓齒晚年既一胞姊尚在事之如母姊 年三十五同里丈人武参協者沒子女亦漸零落憂 患以老身痺目肓一子僅存貧不能給先生每對諸 子竊嗼以為古人貴如李世勣親為姊煮粥煎藥至 扵鬚焚人道友愛固當如此我在官不能携姊徃汝 䒭在家當以飬我者飬姑能使我不失飬扵姑是能 不失飬於父母数次䝉恩歸里金帛参桂並分取以 先供姊今両目再明身体無恚年夀尚得高於先生 者以此諸兄嫂先没家貧不足析香火為之捐貲置 --- page 302 --- 田以延祀事衆侄孫窮之不能存者一一收養或分 之衆子之家使有資仰得以婚嫁互為生育至於自 家子女别無増置田産頒賜所存留為後用家有先 人舊田並夫人在辰新造所得共五六畝除香火外 子女相均其中而巳盖自少守道安貧學于光禄寺 卿兄渉而其噐識若夙成者以經傳為依據不敢多 及百家書每到古人嘉言善行反覆推求必若親見 乎生於論語中素愛鄉党一篇甞舉以諭子孫曰雖 方亭文類 聖人所以學亦不遇此士寕短於文辭毋拙於行寔 寧隘於自守母溢於泛施讀諸正史及歷代名臣奏 議必先量其所至之人所遭之辰所事之主以為秤 停如蕭何之為家必儉曹参之守法無更曰二子自 守之相也寕為蕭曹母為趙普王安石賈生則惜其 有君如文帝而使受不能用臣之謗盖賈生是戦國 嬴秦氣習文帝是三代氣象故不相投至汲黯魏徽 直諫䖏曰後世人臣格心如伊周寔難其人若能使 --- page 303 --- 君敬惮其言如汲黯必其人物本領有不可及唐史 於遂良永徽立后之諫曰凜然一語一天理宋史於 受禅辰溥降階先拜質不得亦拜便廢卷嘆曰入道 至此廉恥䘮矣凡見扵子階家庭曰錄粹言甚多姑 舉一二以見所學之大槩如此草創初官未有定俸 在翰林十餘年獨子楷隨衣食並取之夫人家援日 用塩菜只十餘錢先生朝晚八官府楷奉包笠送行 至則先歸權㸑以備退食食罷便聴講為學是辰庶 事方新趍朝每至夜分未散楷立候于門外向滿堂 燈腋中書照而暗誦㦯命歸省太夫人必留數月代 夫人耕蠶及諸鄙事然後来先生官巳至参陪楷歸 家㦯夜餐則然荣以食未甞有宿油先生慮其因貧 而弛志甞勸以夫子教人為學必先於固窮世人見 伊尹之勤於鼎俎太公之困於鼓刀百里之自鬻寗 子之飯牛以為賢者猶有苦處是不然之四子者使 其不遇可為亦終於此何曾苦盖古人之所存甚濶一 --- page 304 --- 可行則兼樂不可行則獨樂使貧賤而苦則何謂能 樂彼以父母所生之性体天地賦予之浩氣但曰沉 淪扵利欲紛拏使用揮霍中算来是至苦我今備位 至此汝亦年既壮食僅足於蔬醢衣不離扵布素盖 砥莭礪行先以古人不在温飽不廣碩事為法有餘 公之族属鄉党之饑寒者自家切不可作富貴風流 相以壊我一生勤儉大本領又吾甞見居官者衣錦 繡佩珠玉家滿婢妾子餘田園不知従何處得每見 小吏些小兀滥弊民些小偷竊即悻又然公為参法 懲治豈非不顧自家大盗而求人之小盗歟人可欺 天其可欺乎巳不正其如正人何吾在官數十年来 未甞以一紙寫到参劾二字非敢以隐事君但求吾 身恐未有盡䖏平居教子諄諄以古道自期至放臨 事未甞先言可否以觀其志明命初年近臣以楷名 卷舉核在首等將補官問扵先生請自陳歸學待科 不答退陳情請監核大臣代題有㫖嘉獎既得 --- page 305 --- 歸亦不問他日因省侍問及佛事先生徐詰以所見 對曰古書言心性近代儒者遂杷心性二字代為争 辨然所高下者口舌文字間而行則不顧竊以為心 性一也何謂一曰善善則天下之公後世經學雖盛 向道不確人但持自私自利心至於君臣父子夫婦 朋友之間各自為私曰誠曰正冐是名於天下而財 利則管啇刑法則申韓聲色則鄭術言語則齊諧無 度之酒以致殺不忠之服以興災所行如此而徒執 方亭文類 虚言以自勝佛則無所争但守静但無欲且向心性 切近處下砭戒曰不殺不盗曰不滛曰不妄語曰不 坐髙廣口不濯靡曼能如是豈至有向上等事推此 以徃與天下共濟可也夫豈外人事以為心性也㢤 先生默然平日尤善奨誘人以風鑑名公卿士夫多 樂相見徐觀其品行心術之異同有問隨其人憑之 相為勸戒語外雖言論若訥似乎無甚可否而其中 能有合者甚鮮所知無新舊苟聞其遇多掩盖即在 --- page 306 --- 死生祸福中縱無言相放事後未甞對别人附和其 失樂易樸素如野老自初仕至高貴人一見相隔十 年㦯二十年再見衣服言動一無差異當官好推引 人至於佐雜亦然或議其泛則曰他無才亦稍廉謹 得一命奉文書使有職業便不閒又泛又為棄人吾 平生溺意於愛人則有之丧心于利巳則不敢也典 試北圻者再尤留意於知名之士文卷中酌量知為 宿學苟詞藻有短衡尺有誤必取故士久躓於場屋一 方亭文類 者皆得達復命一以寔對母隐辰試法方宻場中取 中後部閱再黜甚多獨以先生忠信有素乙酉戊子 兩科昇隆南定二場入格六十人無一落者且與士 夫若有夙縁嘉隆巳卯克廣南鄉試竖考明命巳丑 㑹試奉知貢舉两榜所得多為名臣 聖祖仁皇帝初年先生以青宮舊臣方將大用左右密 勿責以施展建明先生惟守以不自欺未甞強其所 不能所以不知以冒忠凢事遲思藝審雷霆之下恒 --- page 307 --- 俯伏待罪終不敢強一唯以求苟免樸誠一念可以 動天故其両次告歸蒙恩弗替紹治初年再起為皇 子師保舂秋既髙持守尤力言語進止一以身先講 堂章程有違雖冬天風雨必親行至府不詣學則不 去是辰猶在 聖祖仁皇帝三年䘮禮内每講堂散歸留第闔門未甞 羣居旅行飲酒食肉人謁見則與談䘮禮甞言哀者 䘮之本古人始居喪腰帯腰絰必結服既成則不觧 方亭文類 一年始去首絰三年乃盡除後世制服臨奠始着否 則虚置名為三年服能幾辰古禮固難行然言笑服 食無異於平曰則何以觀二年復得引身歸里疾病 稍暇與鄉老訓飭郷之子弟嵗方饑疫厲大作民有 死不敢徃来扶杖獨行親詣安墛曉以死生之故動 以惻怛之情郷里小人遂無恐各自為塟有閒衆子 侍則曰今郷鄰不幸遭此饑厲汝等家小俱無恙不 知何以致此宜思福不可倖得恐惧修省勿以父兄 --- page 308 --- 僅有今日便有侮弱陵貧意郷中老少皆與我同辰 若陵侮鄉人是陵侮我必無忘斯言方是吾子未昜 簀前數日杖屨優㳺㓜子後周行郷里謁見祠堂所 涡族党及長老之家入愉劳若将為别離状囘至姊 室再三悰問飲食起居近状辭歸家若覺氣短一二 曰間但静卧無言衆子孫環侍澤近前視眼亻㣲有 涕因跪問何以若泣者徐應曰我思 皇帝思諸公不覺有泣請及後事曰我平曰言行汝等 皆知令無所嘱仍不言久乃逝氣盡則終而死生 之間神明不昧獨如此訃聞之曰 皇帝深加嗼惜卹典特出格外御禦詩章以示感 懷親公春請立石制可由部稽查故典内閣拱出 上諭御製詩及先生事刻于石付其家以表諸隴 特㫖山宣興縂督家子楷由驛囘貫治喪扵是卜吉以 兹年二月二十二曰寧兆于里柱門之原先生宿徳 耆年為國元老三朝寵遇扵今最隆殿前賜坐甞稱 --- page 309 --- 先生而不名雖由昔辰絳帳舊知亦以晚年士望所 属聞先生訃者朝中及方外鄉大夫士各具輓聯為 誄不可勝紀夫子曰君子病没世而名不稱焉善矯 飭者若可聲人以暫至扵沒則巳先生黯然自修不 事表暴平居固無異於常人而其臨得䘮之闗頭處 去就之大莭自知之明見義之勇則非人所能易及 盖其進也不以急公為寡遇而以量力守道為盡忠 其退也不以止足為自高而以尸位素餐為可恥徵一 方亭文類 之於家於郷道行於妻子論㝎扵匹夫故能終始無 虧言行可乆特賜别謚曰文正大哉王言 永世有辭紹治五年焉初九日河内壽昌後學阮文超 方亭遜班甫拜述 南真進士吳子仲翼行状 進士吴仲子諱世荣字仲翼號陽亭又號海樵别號 竹堂主人其曰敬齋則少辰舊號古愛州 今清 化 安㝎 洞滂前黎開國第一功臣章慶公追贈延懿裕王之 --- page 310 --- 餘裔暨陶居士徙居山南 今南 㝎省 天長府南真縣沛陽社 是為始遷祖暨兵部尚書奉公俣謚忠純乃莫景歷 戊戌科三甲同進士又為發科始祖爰及髙祖考官 員孫諱某曽祖考福和府君諱某顕祖考諱某後黎 校生號雅寔先生顯考諱某稍通校生號良貴先生 顕妣武氏同縣協律社舊黎監生中場三帶府儒學 訓導慎齋先生之苐二女生男二長嘉隆巳卯山南 場觧元號松軒次即仲翼以嘉隆二年癸亥六月 庚 申 二十七日 庚 寅 癸未牌生自為皃逮成人家教頗嚴筆 硯之外無他嗜好既知學資質聪敏從家嚴就學舘 每因事托興嘱之題咏無不立就父深噐之遂命受 業千前黎國子監監生竒崕阮先生後隨兄逰學北 城 令河 内 業干仁睦少雋杜先生懷徳府督學渤上白 齋黎先生頗有名日者立齋范先生卧病輟講學者 但為文請正謀八學又以門望髙逡巡者乆之既及 門即䝉許與曰觀此子文章殊有意義平日扵書籍 --- page 311 --- 講究頗有功必成才自此肆力墳典凡有疑難不物 暑雨晨夕每入問必樂與之誨焉明命三年壬午在 家居父喪因念人子繼志述事無如修進及辰而我 先生晩年多病能卒業為難既小祥具裒服徃城寓 有閒即入問難尤承愓勉乙酉春先生病且篤輙問 沛陽生来否及就謁猶承言論一二其得扵俯就樂 教者知此是年辭歸應郷試中秀才戊子中舉人巳 丑登三甲同進士出身補授翰林院編修尋陞定逺 方亭文類 府知府庚寅禮部臣傕舉該部員外郞既扺京因以 府轄洋分闍問刼發三次降留復囘舊莅供職是行 有南行二集并前别竹後别竹二賦之作壬辰蒙陞 吏部員外郞尋陞署禮部郞中癸巳攺授翰林院侍 讀職衘賜入閣未幾復攺授禮部郞中十五年甲午 郷試克河内場監考其第三場有一文卷初考擬劣 同院监考范廷逡亦依外場摘出文理應在優項自 悔忙遽弗能詳檢請従外場改擬紏察場務言官以 --- page 312 --- 不合場規参劾交議蒙得革囘於是都中知識相贈 别眷戀月餘不能行贈吏部尚書何翁芳澤方為内 閣侍郎與之晨夕者有年尤重其人自以為學力不 及及其歸投贈篇什為多且與之結婚然後為别明 年乙未春歸扺里安分守志課子授徒講學精舍名 陽亭因為號户部尚書魏翁善甫是日尚為本省布 政使得吴仲子歸與之論文遂成心契既為之記其 亭又命其弟姪自河静来受業焉四方學徒従游曰 方亭文類 衆遡自乙末至壬子得以田園詩書之樂娱奉老母 凢十有八年两次壽筵怡愉備至及大歸之期在家 讀禮克盡孝心且能以其餘力修大尊祠堂造祀噐 建本縣文祠有請設舘如本省之羣英興安之海天 等社皆其義弗獲辭然後徃本年春護督上憲方軒 阮閣下疏請格外起用量予職銜克領定省督學以 為士子矜式即䝉㫖凖由驛并給路費来京候 承察訪既聞命因念終飬事清不敢有辭龍勉就道 --- page 313 --- 由部恭候進止因以病情祈為轉奏欽奉凖其 休假加賜錢文以供日用且俟何日安健由部覆卷 頒定日期部司引就侍術所應制凢四日賜食賜茶 曰各二次侍術大臣欽頒御批題目略依四場 文体其第一次制藝九題只占四題略倣蘇氏書説 行之由先巳寄奉八股従来非所肄習略問二十一 條詳對孝經漠書周禮三句餘出老莊椘詞爾雅荀 揚國語武經等書不敢率為對也第二次策問三條 第三次䇿問一道論一篇觧一篇策論一篇敬謹完 卷而進學觧則奉以不能撰擬第四次賦一首詩四 首原呈墨卷勅謹信司謄録交内閣臣並機宻 院大臣詳閱進覺均奉留中另曰奉於勤政殿左廡 頒出清朝休官袁枚上尹制府書齋集諸文臣註釋 典事及竒字與作者逐叚之意吴仲子亦與焉另繕 片卷内叙學識淺陋於原書靡所睹記莫敢率行註 釋強觧日晚各趍出尋蒙恩準開復進士出身 --- page 314 --- 原籍加給銀両聴其囘貫以安恬退吴仲子自明命 十六年以後回貫授徒文名曰盛莭蒙医勅部各 傕復用終得以飬親辭扵嗣徳四年另奉 密㫖侍術前徃探問家果有老母否并搜取詩文干卷 首囘進至是應召訪察雖其所為文不能上荅明問 而年力哀邁仰達上知得遂愚守深用感激無 涯及歸䝉凖於大宫門庭前之未經引八拜祖之日 公卿大夫士投贈詩文復相傳為一韻事扺家旬日 方亭文類 偶得客感後病篤聞子弟有為之禱猶能口誦禱詞 疏文許門人精寫其中歷叙出處顛末及終始感佩 國恩有若自杖者邑子舉人武光顕請謚曰自謚難 諸子孫環侍或請以後事但熟視弗答以丙辰九月 十九日亥牌終于正寝夀五十四護督阮閣下奉查 謚典謚曰裏雅平生學識多有獨得處每病舉業舊 套規模狹隘及為禮部佐力勸部臣春請改㝎試法 文體制藝矩明儒欽定文選詩賦規有唐䇿問依明 --- page 315 --- 清状元䇿略是曰奉頒文式皆其親自搜採非無見 也樂誘後進不為倦在㝎逺在禮部及歸曰後未甞 廢講習及門者各隨其資皆有所得意欲删訂四書 五經以便初學甫得大學中庸二部至若言行晚尤 刻勵年外五十猶請字初字仲敷又字仲譲及梅川 潘協辨大學士字曰仲翼與之說乃㝎焉好為詩文 所著詩若干集文若于集竹堂隨筆若干卷女訓新 書皆其晚草未及與親明相正家計清約卒之曰邑 門人謀欲公諸門生分列等第賻給錢文以助塟者 夫人武氏聞而即止之曰此非先生平日意也隨家 所有薄塟何妨遂以本年十一月十八日某牌安塟 于本鄉之某原生男七長履吉戊申秀才先沒吉有 子輝珵今承嗣孫次履亨先沒次履柔次履信次履 易 履易隨行来京及 歸得病同曰沒 次履暢先沒次履蜒女三静荘 娍静歸桑苧秀才阮徳顕荘歸清化香溪舉人阮僩 城㓜未字嗣徳九年仲冬忘誼方亭阮謹状 --- page 316 --- 北寕居士朱謝軒行状 嗣德三年三月北寕居士朱君允致卒塟之曰東作 阮子志亭為文踫両三門誼徃哭而奠之聞有超名 預焉嗣而超使燕囘忙遽復命繫以官守逡巡四五 年間謀徃一拜而不果今因有暇考其詩文及遺事 年譜成於子若孫其事核祭文沛陽故吴子陽亭亦 有之獨志亭有云謝軒始従吾先生於患難之 中逮今一扵禮而不苟此一語有當於亡友之心矣 方亭文類 然念其尚有聞於師而述扵友亦有顕諸人而晦諸 子况其詩文含蓄乆或難明撫今追昔深用懷贤嗟 夫慨曼鄉之清風未泯者猶追叙其聲詩喜馬服之 能讀父書者可不嘉其堂構盖竊慕古人之髙義尚 未知其言之有當否也朱君少字逺夫謝軒乃其晚 年道號生當裒季値世亂離年十六而孤聞我 立齋范先生與其先君子海陽参政希與公平素友 善徃拜受業扵逋播中西山索黎故臣甚急先生變 --- page 317 --- 姓名自稱為郷稍通訓蒙於安豊之陳舎逺夫親為 闢地除草作園植花木誦習其旁㑹有儀士唱義祥 寨請之徃事弗濟先生道倦弗能歸逺夫跪進鹿血 酒親與一仆作輞夫舁之行所遇西賊屯駐有問輙 云家有病急為之延醫師療治賊相顧笑曰此漠似 書生乃能為一事不之阻扺内鄰富敏留焉乆之復 還陳舎嘉隆元年天丁大定 世祖高皇帝駕進昇隆宣召黎全莭諸臣先生聞命告 卷四 之行曰西山滅黎國讐有報義當一徃拜謝逺夫趍 請歸期先生指園前所植菊以花開為度久之聞先 生病徃候扵隆城北竹帛湖佐領醫者之家知其不 乆且歸先辭囘告喜扵同學巳而先生留隷北城逺 夫亦去陳舎囘里毫講授雖弗數親凾犬而二十年 間先生或病發及有緩急未甞不在側明命二年復 有詔徵先生病雖在床而行不竢駕逺夫親自 點檢藥籠製行巾行衣步而隨進山南安富驛 今河 富站 --- page 318 --- 病大發地方轉申城臣以聞蒙賜還超聞信至 疾趍講堂問安辭退逺夫握手出西軒與飲劇醉語 超曰先生誨弗倦如初病曰哀于昔昨於驛舎中請 問及同門諸友曾許其多有好資質願諸君當善學 某前巳請扵先生去爲醫今而後安扵此超笑曰古 云不能為相且為醫此亦變理隂陽一大事子寧非 猶有矜意歟逺夫黙然良乆徐答曰某甞觀内經及 景岳全書到傳忠錄所論隂陽性命之精微水火源 方亭文類 流之離合亦有發吾儒之所未發况其術專以慎起 居莭飲食寡嗜欲為先足為養心一助盡吾之心赴 人之急安斯為之敢矜之有超不覺歛容起謝自先 生既沒出處殊途而求之言行操履中逺夫則日見 其進也北寕初分省曰盗賊肆横剽掠鄉村捉人白 書索錢取贖東岸一路為甚人涡者遇匪㦯給之曰 我徃育秀昭先生家求藥匪輙縱之弗害慎軒阮足 下初調布政兼護撫聞而使人迎至問曰先生何能 --- page 319 --- 使羣盗感服盌對曰村夫在家但日訓蒙治病而巳此 外非敢知也撫憲欲留之設帳教其子弟則曰省既 設有學官私師偃然坐其旁恐不便撫憲意將強之 正色辭曰禮言来學無聞徃教自是心益重之或造 其廬推為揖客紹治初元 恩詔訪及學行遺逸撫憲即以其名應特凖給之行 贐並委人伴送上京奉聞錄用逺夫自陳哀老願安 田里北寕疏入超與黄君復亭同在禮部夜上直接 方亭文類 太竖轉傳奉勅問當直誰有識北寕東岸育忝 朱允致為何如人者復亭顧超同寄卷云朱允致為 人恬淡古野臣等與同學故知之明曰奉有 㫖内務頒出花紅羊酒由禮部驛發北寕欽給善示士 行以旌表之逺夫免扵行次年冬超公出路遇其郷 入相存引觀祠堂及園池草橱徜佯竟夕末指庭前 一斤小石曰此某窆碣也超睨視之現刻朱謝軒之 墓等字塗以硃遂大笑而别是年逺夫六十二後十 --- page 320 --- 年乃沒而此一見却預為永訣之期可勝惜㢤逺夫 於同門中早謝學業篤信師傳留思扵聴言觀動之 中力勉扵獨居寡儔之際昔者程門髙第如上蔡謝 良佐平生許多刻勵方去得一矜病此豈昜㢤要之 亦自玩物䘮志一語開其趍舎所謂玩物不在他乃 在文字間逺夫既希之便知之既知之便能行之况 無苟且一語先受扵師力行扵巳邵康莭有云學道 莫說無妨纔說無妨便是有妨人所以立不得住者 只此無妨二字為病苟且之與無妨何異㢤超與之 交雖晚然亦終始二十年静而求之表裏如一不見 有世黑暗䖏非嚮道而徃依義而行能如是乎麋鹿 之形林野之質偶一見者亦知其非尋常江湖之氣 風月之懷非知味者莫得其直賤履詩文不事搜索 不為刻畵而胸襟脱落姿態風流質而膄淡而味尤 耐人咀嚼既巳潜閲分詩為二集古近凢干首文為 一集散偶凡若干篇載櫽刮其平生弁諸端使其子 --- page 321 --- 若孫得以悉乃父乃祖之庸言隐行且願以俟諸同 志者啇訂焉門友夀昌阮文超方亭拜書 仁睦黎訒齋先生行状 先友認齋先生姓黎黄名琰字葆光河内 舊山南 上鎮 常 信府青池縣仁睦舊社人其始姓黄五世祖為同邑 故黎福泰同進士黎参政廷賴義子遂以黎黄着名 髙祖諱敦謹黎永盛乙酉科郷貢會試中場恩贈朝 列大夫宣光䖏資治承政使司参政使曾祖諱錠黎 保泰甲寅科同進士官特進金紫榮祿大夫工部右一 侍郎蘇川伯贈左侍郞侯爵顕祖諱稹曽祖第二子 䕃授茂林郞光孝殿寺丞瑱嶺子考諱演字純樸官 員子妣慈廉天姥左司講加贈工部尚書阮相公貴 恩之孫女生男二認齋其長也以景興五十三年壬 子四月初六曰乙丑牌生母懷娠將臨盆夢一鹿跳 躍化為老翁驚覺而分娩故乳名彭及後應舉别名 瑶初為兒性甚聪敏父甞口授以經史遇誦不忘邑 --- page 322 --- 之先輩故黎諸鄉貢或試以碰對問以書義應荅如 流村人遂以神童呼之家甚貧長而寄食扵内外所 親以為學年十六善屬文業于廻抱舊黎觧元阮先 生羅溪舊郷貢阮先生進業干雲耕舊制科陳先生 右溪舊進士阮先生文名日盛嘉隆癸酉郷試第三 場詩賦内場擬在中項是科立齋范先生典試知其 年少拙之俾有成材巳而貧日甚文益肆雖衣食若 弗給而談學說文髙自許與旁若無人盖其自負才 方亭文類 氣者如此後受業干立齋先生之門雖辭弗獲聘而 頗蒙許與明命二年應辛巳郷試恩科中舉人壬午 會試弗第歸將卒業癸未初增設府縣學由所在察 舉有學行年齒確堪教職者克之認齋以家貧親老 謀為祿飬遂應送補仙遊訓導乙酉陞先興府教授 丙戍秋省臣摺請攝辨瑞英縣曰者南㝎土匪杜伯 鍱勢方熾縣轄瀕海出入之路防備孔棘聞父病不 能即歸更以是冬訃至㑹有故人良堂武君玉溪新 --- page 323 --- 釆参閫備將匪情顛末防禦要害以告即納印請攺 攝星夜辭歸及後匪勢日盛大兵征勦其進止機宜 多與昭合武王溪既得咎殆悔當初不能早用其言 自棄官歸塟父居喪既公除又以病告及三年喪畢 或有勸之復仕乃與一二心契謀曰窮通有命行止 由人某豈不自量者自家博得郷舉一第人頗以冐 名織詬及家貧親老不得巳就教職霑寸祿而在家 父病不及歸死不相見究之亦以攝辨縣之故不然 方亭文類 只教授耳與父相隔纔一二日程豈不能早歸以相 見乎今老母年且七十疾病輾轉不可逺離膝下重 貽終身之悔即以足疾告省為代題䝉 凖以原官在家休養盖年四十也嵗壬辰乃營寓舍于 河城之東夀坊授徒以飬母不復徃教甲午春母病 没允四五年中藥餌之需塟祭之具皆取給扵諸生 壬戌復移寓于鼓舞坊以便来學其徒日益惟以講 學綴文為樂自逺来者負笈林立紹治切年郷㑹叠 --- page 324 --- 舉進士舉人秀才多出其門乙巳冬染病自知不起 先為經紀家事生下三女各有家室尚有内相武氏 在無他虞惟胤嗣所闗弗可闕如乃立舎弟汪之長 子斗為承嗣凡諸塟事頗托之門人明年丙午其病 篤命扶歸郷竟以三月初六日酒刻夀終享年五十 有五是年五月日成塟于其郷之郁原先是數年門 人巳為之建祠堂修祭噐塟而祔遵其舊號尊之為 訶齋先生云且自訥齋没後朋徒四㪚各就近私相 方亭文類 㑹習講究舊文出而應舉成名者不絶因念其師平 日文辭潤正能有益於後學次第搜棌得詩與㪚文 及職句若干作集為一卷又於科舉文字集得制義 律賦策對若干分為九卷共成十卷付之梓而請状 於余以弁諸端斯可謂好學而篤信也巳然而訒齋 門生如侍講學士黄甲鄭繼履南䇿知府吉士陳伯 厚豈不能譔述而必強之余盖以余於訒齋交之乆 識之深或足以發其所未知也扵惟先友訒齋稟薄一 --- page 325 --- 素多病卒能克享中壽頗有所得足以及人由其安 分無求守約遂志少雖文氣甚鋭晚而義理漸亢此 其自家所得力處憶昔與余握手談論文章甞嗼乎 生為文多蒙諸大家先生許可倒壓明儕而於我立 齋先生門則不甚顕仄而觀他人所得者其文想不 逾巳深用憤悱余曰先生曽許子有美材特子未善 學先生耳科舉之文辭藻為勝而義理在所後先生 患其弊之日趍一正之經更大義非假借循襲於口 方高文類 耳間所能理㑹即如史論泰和在唐虞成周宇宙間 一義前者子課文看與新世如春一般後乃歸美於 堯舜汶武殊不思夏啇宇宙獨不預於泰和者有大 禹之治隨間以太康有成湯之治隨間以太甲惟堯 舜與文武成康以聖繼聖皆百有餘年此為泰和不 觀乾环彖傳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㤗和乃利貞 則泰和非但元之春而擬之如春也又子課其舎第 制義取孟子引書曰丕顕㢤文王謨不承㢤武王烈 --- page 326 --- 一句只従尚書原義子乎取説然孟子所引以贊周 公相武王意有専重文王之謨以有武平能承之而 周公則克相之也此皆平日聞於師如此子以為何如 自是詔齋加意搜尋体認夫子在日誨誘遺文恍然 若有所得他日對余大言曰某平曰䇿名於場屋者一 皆孟浪學識也學而後知不足教而後知困請母忘 斯語今大家先進相繼淪喪某幸不死其與後生日 將經史斆且學焉嗣而余八翰林頗為文章韵齋以 方亭 相别乆一日致書間評未附以一言云某聞諸老友 朱君謝軒曰於之一字足以殺身果否有當明告以 復余心知其有以儆余而且喜其頗與謝軒周旋故 有此語必其徳性相成固未可量紹治二年春余公 出頗與晨夕語言簡樸如野老而舉動恬和無復昔 年嵬岸氣魄因問大近来所作古詩散文則笑日一 藝十年前兹乚料不能勝子故不為俱日與諸生品 屋扵經史陳言力国不給盖雖直率語西亦心寓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