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ậu Trần dật sử # 後陳逸史 # Việt Điển text 167 — 81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167/1 --- page 1 --- 後陳逸史燕餐品巢南潘珮珠先生著 起起起我國民我同胞聽予小子談古亊予小子今日所談之古亊 非歐非美非中囮曰本非印度暹羅乃我祖先高曾之事夫我祖 先高曾之事其阙繫於我何等密切我同胞必樂闻之農者息耒 工者寝噐商者阎肆士者憇笈暫抛擲其至貴之一刻光陰以 俟予小子畢其詞知我同胞决不嫌厭何也人一道及祖先高曾當無 不傾耳而願闻者此吾人類同具之良心茍沁是則人形而畜性也豈有 天帝子孫聖神苗裔之我同胞我國民而竟若是者予小子幸及今至 闵暇之歲月取生平所誦習者傾筐倒篋而出之我同胞我國民其聽諸 我國陳朝之季闰胡失政吴賊蟠踞我國十有餘年我自由之土地人民大 為他族所踽躝時我先人父子兄弟困處於牛馬奴隸之獄其所嘗之病 苦所被之屈辱比我之今曰有十倍焉然乃蓄志發憤殲仇雪恥驅逐 吴賊恢復我固有之主人権以舀遺我後至于阮朝咸宜元年而終 迄今讀平吴大誥披故黍史書徉竟草木皆灵山河動色噫何盛 也我祖先高曾之偉赫何如也羸能此者羸不曰黎太祖高皇帝來利 乎顧予小子闻之一國所固有之主人椎去矣而復回失矣而復收非 --- page 2 --- 一手一足之為烈也黎利者一鼎鼎有名之大英碓耳业有億千萬無名 之英碓以相抗於前推於後提乎左挈乎右則此一鼎鼎有名之大英碓 亦於何以表見阅平吴復南故乘想見我祖先高曾之誕於其時固無 一人而不英碓也者英碓之眞種英碓之後身寔惟我輩我烏得而忘諸 我同胞我國民起起起聽予小子談故事 第一節救支棄家 朝日窺海晨霜被林時為冬天寒風瑟夕乂安城外循禁江而者肩 鹹水丙大廠沼途呌賣者声如洪鍾巨響可十里許闻者知為偉丈 夫然操業乃甚賎噫何人斯嗚呼是翁熾詩有云崗國碓心山有劍卽 誦是人葢翁熾後来黍皇賞封崗國公也熾為兒時父往田熾驅犢尾 其後日午矣熾促父歸父耕不輟熾曰日且晒死父盍歸子父曰吾未見 日晒而死者租不足則死於法吾見之兒不知乎吴人所索租十倍其耕 力尚恐不給吾殚日於此區又之田死所尚未知皃子去年吾家所八穀 侭以出市未完租吾苟死於曰晒樂也熾曰有吴人所不租之田者兒 與父往耕之父曰吴國或有之全越南國之田必皆給吴人以重租汝不 願耕則惟死耳雖然死或樂租不完則受枉苦之刑且不得死兒曰 --- page 3 --- 惨矣惨矣兒誓必殺此賊為我農人福父急掩其口曰汝勿声脱贼闻 之必以謀乱罪累及我熾曰何害言出於皃八九歲小童何乱之能作 父曰兒不見宁彼嘗懸小兒頭於橱上以餌鸢鴟鸢鴟喙皃頭彼 鼓掌而大笑嗟乎譏滅人種者可殺則殺之矣稚壮何擇熾面湧赤 頭髪皆倒豎大呼曰誓殺此賊誓殺比賊父不懌輟耕携熾歸戒之 曰汝勿復為是言洩吾族赤矣熾曰父何無胆乃尔吾若齒全白較吴 人何劣豈黑齒者卽不復為人類耶吴賊不二亻至矣兒誓殈之父 自是命熾赴壅昜讀書思馴其質然熾視文墨殊落〇每抛業产 註舊 壅童為戰仗戲嘗謂群童曰吴若他日江為平吴将童諸健者皆曰能 不為吴人奴隸者乃吾師也漸各辞壅去熾習武藝群童争効之熾 遂以武勇碓於衆年既長益豪俠力美時吴人法甚苛凢越民男 子及十六歲吴官口給發保擔状一小紙领紙人湏納銭每片值二貫至 六貫之差有室家者倍之卽現今人頭税牌之榜樣也無是者官以 匪人論下之獄熾有支註舊少孤貧甚旣及年無擔保紙官捕囚之獄吏虐 不可忍瀕死熾闻之夜出敎子弟破獄脱支出逃之山中吴賊下令索熾急 曰敢慝者族誅然是時我民皆厭苦吴賊美熾所為樂為之藏匿吴 --- page 4 --- 賊竟不能得熾所在熾久於山中與緑林諸豪大相善豪群魁熾熾討 賊之志大動 第二節傲鞋八獄 豪有翁堅者身材短少目灼夕如曙星富胆畧飽詩書諸豪所秊動 悉備指畫熾與謀举事堅曰圖大事者以人心為資本以民氣為機 械民氣未可知且待勿躁越效軍吴賊猖獗逾極我國民為贳蟲壓 草菅狗彘之賎未有若比時之我國民者乂安承宣使一日侠人懸一对鞋一 於市门亍曰承宣使吴皇之代表也使御鞋承宣使之代表也吴皇所命 為代表之鞋之下南人有不向之行三跪九叩礼也卽下獄以逆匪論罪旣 英精 效月越人出於市门者月以百計乃下獄僅三人曰英精英力英奮堅太 息謂熾曰乂安民氣未可用也嗟字是時乂安尚太半為蛮獠邑民智蠢 惷望强権如聖天比之今日則麋鹿耳堅與熾之頽然失望宜哉 吴承宣使旣下三人者於獄命獄吏曰予之懸此鞋予以試安南人之忠 順彼敢於傲吾鞋欺吾也嚴治嚴治三人遂被苦二囚累月不得釋堅闻 三人者極壮之謂熾曰叩跪於鞋下者碌夕盈街吾民可哀亦可盖翘又三子 不謀所以全之自由種子絶矣㑹承宣使壽時全城官民行大慶礼亿羞 莫精 英力 英奮 為代表之鞋之下南人有不向之行三跪九叩礼也卽下獄以逆匪論罪旣 效月越人出於市门者月以百計乃下獄僅三人曰英精英力英奮堅太 息謂熾曰乂安民氣未可用也嗟字是時乂安尚太半為蛮獠邑民智蠢 蚕望强権如聖天比之今曰則麋鹿耳堅與熾之頺然失望宜哉 吴承宣使旣下三人者於獄命獄吏曰予之懸此鞋予以試安南人之忠 順彼敢於傲吾鞋欺吾也嚴治嚴治三人遂被苦二囚累月不得釋堅闻 三人者極壮之謂熾曰叩跪於鞋下者碌又盈街吾民可哀亦可羞翘又三子 不謀所以全之自由種子絶矣㑹承宣使壽時全城官民行大慶礼亿羞 --- page 5 --- 役得給假以表慶忱獄门僅一监守者堅偽為探犯向监卒逼慇懃盛 覦酒肴親酌奉献卒不卢其詐牛欲爛醉月剛暮堅斬门八窃三人以去 监卒醒索精力奮則鸿鵠冲霄久矣我國五百军前映相術未現人心古 朴偵探無奇策若在今日恐旅倀耳目無地可避為三子者不亦难乎 於弟三節豪傑盟心 精力奮既出獄與堅熾㑹坚熾胆愈雄約定諸豪大㑹於葸岸山寨 筹孝美八月既望夜将午一輪懸空白庭如畫群豪畢集林鳥收 隊峝猿凱旋人影榭影錯舜於凉風之下椎牛壓酒鼻飲手食相些 示肝胆熾起而言曰緑林叱唖乃吾輩暫時楼身計方今異族憑陵生 灵塗炭大丈夫最終之目的其在革命賛成者庠一指在席同声曰諸 各孝一指坚起曰敬拜諸君請定盟衆皆曰諾皆起立坚指天誓曰 凢預斯會有甘為吴賊臣仆者天誅之絶其後嗣有阿付吴國賊而陥 害良善之安南人者天誅之絶其後嗣我革自今以始永遠為最親 最密之兄弟一多一心期滅吴賊至死不变有渝比盟天神誅之絶其 後嗣宗皆大声呼曰諾皆覆誦誓辞席间丰最長者曰翁擴揖泉曰 盟旣定請造册簽名坚曰勿亿章命党宜冩之於心若以简書洩 --- page 6 --- 恐不利於同志且吾脩姓名視吾菌為存没越南國在尚何名之签吾 備称呼各心記之是不可磨滅之册安用荤墨票皆曰甚是各授以手 指其腹互呼名則互怎曰諾共四十九人各復坐熾請於衆曰吾依皆 為有國人尚待異日今日権以此山寨為臨時自由國今曰所布卽為國 法魯曰諾坚曰我兄弟自今以始一体平等但論功遇無貴無賎象曰諾 坚曰我兄弟各人所負之聀任由衆公委有溺戟丧任者衆兄弟得 而誅之衆曰諾熾時意氣殊愉快攘臂謂衆曰吾侑今夕會乃無盞燈 幸天上月光尚歸付吾依吾倄向来固有之利権為吴賊所不能刹奪 者僅有此乎勉哉吾兄弟今以後益益弩力必向吴賊之掌中收回吾國人之 利権如此圓満之月光累皆大呼曰弩力弩力票飲半酣月漸西指遥遥 闻樵笳牧笛之嚮逐秋風而来熾请於卑曰吾革所商事尚多卽今 夕未能竟樵牧至矣请明晚酉會於此票曰諾遂握手為别皆曰明晚 第四節英雄露膽 旣晩倦鳥歸巢斜枝拂徑天際大燈光復照耀於寨前之席地頃 則各會友陸續而至迨夜将半點看會員惟奮尚未在衆竚之 久有一點餘鍾寨外索夕有声票座前突現二人影前為一偉少年 --- page 7 --- 挈一十八九歲許之美女子蹌踉而八衆慢然視之奮也擴怒罵曰諸兄 弟等汝幾渴汝乃挾一桑中之喜以来耶汝湏知吾曹今夕此會何芋重大 事奮未及答堅儳之曰諸公且安彼不肯拜跪於吴人鞋下以蒙八獄 之苦者當不以色敗乃公事且請问此女即為何人象皆怒甚突者罵 者揶揄者沸騰於座鸶動林烏飛声啼声雜人声喧不可辨惟堅熾 獨否引女即請坐坚謂女即曰居勿怪兄弟等唐突吾革今夕為極 重大之談席不容一生客闻况乃女客雖然奪兄真鉄漢者奮兄所 信吾兄弟将信之今请畧言女即之歴史與其来意以釋群疑兄弟至 所願闻也女郎憤然作色曰予念此一世無可與群者闻诸居皆英雄 予謂眼力必不弱故冒然来今若此予請死於此地彼循又者皆吴狗奴 隸耳吾復谁與生遂以頭触石熾急起救之頂巔巳涔又出血矣幸尚 無恙時界皆回嗔息怒店中至韋穆女即更寂然無一圭衆皆促奮 言舊日吾言之公等未必信渠心亊令渠自道之以弟所見英雄二字 恐非男子所專有诸公勿以如豆之眼看人耳坚與熾同起向女即道谢 請答辞女即曰予初見奮兄此時之奪兄亦旄今日之公等輕諾必吞信 多易必多䧴公等所圖事不輕許人知予亦甚佩公等顧予之歴史 --- page 8 --- 與其心事但予一人自知卽言之亦於何信仍请質之奪兄孚於是争詰 奮奮曰予今引此女即来自谓吾兄弟中多一健将初予出獄之效日 坚熾二兄寄予於莫田村獵户予時為逋人不敢多出往往闭江独居 一月有女丐叩予门予視其人眸炯眉尖面上勃又露英氣然細察之淚 容乃可掬惟惨淡愁苦之中仍不掩其活潑之態予暗奇之不以 亿丐待招之入引几延坐女挺然坐無瑟紹態予時神思窘甚予寔 不諱諸公予生平眇中所貯惟英碓與美人耳今见此如玉如花之貌 而含如霜如日之神烏能使予不悚惕予徐问女即汝将何所求渠曰 予所求者殊奢一時恐难告君予曰金銭耶曰否粟米耶曰否衣服耶曰 否予笑曰汝以丐来化予所问皆丐所需者汝皆曰否予将何以應汝女 坐久如木人予惟注目以俟朱唇之啟顧女容凛又不可近予心益急然 不敢復问又久之女突然曰予寔告君予所求者乃君家中所無者予 曰何物曰吴承宣使之頭耳予驚甚怪哉怪哉此等声口何為出於彼 女流哉宇宙间怪物何所不有予計惟有従事於研究低声白汝言幾 嚇殺我此室幸無人垣有耳者吾與若皆族誅矣女曰予視死如戲故 為是言君何柰何以死惧我予時不能答思此中必有極可口之美味姑 --- page 9 --- 俟細嚼乃掃一别榻請女憇具晚餐享之徐請女曰汝何由知予且知 予為何如人女曰儂何能設君吴賊所懸於市门之鞋寔介紹君於予 予為乂安城酒店主翁三之女承宣使屡飲於予家見予䡄艶予使 予父猷與彼為侍婢彼謂吴人贳子力加於南人何物不可如意彼之刀 與槍無上之神聖耳難然谈何容易予父固商人乃極曉種族大美以 最良善圬民之女豈肯為吴賊作婢妾承宣使旣屡求之予父終 不肯遂以漏酒罪誣予父捕之入獄謂必献女者赦否則殺予急於救 父将許之父知予心遂縊於獄以絶予念鸣呼予父欲其女為自由民 不惜以其身殉苦哉予父予自是生趣大絶急欲自尽念父仇未报 死亦徒朽予必以一刀餉吴賊予死乃瞑顧煢又一弱女何能以武装対 彼日夜思索未知所為謀而彼吴賊野心乃未饜嘗使人迫我曰必媵 彼予遂棄家毁装飭為行丐周途城四鄰藉索一同仇者予仇或可 雪寥又満城飛鹰走朐外更無一人風塵碌又予亦何從色相去年拜 鞋令下予窃喜有線路矣嗟乎吴人辱我南人至此巳甚我鬲人之 賎至此亦巳甚主人與牛馬之地位尚復何言使安南而無偉男子平此独 立之山河逝矣不復返矣脱有之不於此時露頭角竟尚何待居無何則 --- page 10 --- 闻有傲鞋之罪人三君其一予継此乃專為君等之偵探人曰夜禱天 念獄神有灵必不埋我自由種君䒭旣入獄予亦塗首泥身穿鶉結衣 服盤桓於獄门之左右時向獄门卒丐一文銭品旣賎頦面又污垢誰復 致意者君等在獄一日予亦一日為獄旁丐皃深欲見君等之结果念 君等在予身固君等之身矣大慶日之夜有短小精悍之丈夫與獄卒 钦乘醉而奪君予亦何嘗不尾君後深祝君此行必奏凱顧君亏圖 脱險事石可便人知予雅不欲驚君行距君頗逺迨人是村輒失君跡 然竟其必在是村予何以知之巷前短小精悍之丈夫予時見往復於 其處予料竟潜蠖屈近在目前予遂專以此村為丐鄉果於前故 日得窺君於此獄臘户之门毛遂脱錐之思蓄積已久卽欲叩江徂嫌 形穢湏少拂拭乃敢自呈今日君独居予特以丐女本相試君眼光予 寔告君予所求於君除吴朐頭外更無他物君見諾否予躊躇未 及答予睑海中現一種可信可疑之状有舌不能摹有葦不能畫念 其人果碓交臂失之予乃一腐物否不然者或奸猾鬼怪之物乃足 以弄吾吾亦一至愚之賤丈夫然予審其人决非俗物惟重予一諾不 敢遽下之先調查比人所言之惨劇是否不差為予対此问題之第一 --- page 11 --- 姑志志其人者汝何夢夢予曰予生平足跡鲜及省城彼姝大名入吾耳 中此為茅一次予旣得確状再温女所言予前此依疑之心遂被敬爱之 心所戦勝念娟娟者磊落竒偉乃尔古所傳徵女王趙嫗之事决非史 家製造予匈恼歸寓脱漏六十矣女卽迎入予曰久相處乃未知汝名 姑志 盍告我女郎曰予有狂癖善罵人人嘗呼予烏姑顛姑志姑志乃眞 予字耳予大喜扶女即上坐予向之行二拜礼請為羑姊謂予姊曰我 同胞我人民誰非仇吴賊者我國人自由之利権彼蹮躝之如車輪下之 碎泥我祖先所遺我輩以燦爛之鲜花嘗我輩以團厚之佳果彼一 --- page 12 --- 錯愕対曰無之婦曰君仍欺人甚予視君近来神色知君必有他心前晚 匈又出门予料必有大約㑹君出予潜尾之山寨中斫天拍地之談無不歴 歴在予耳是時予伏聴於寨外似為居等備斥堠者予不欲造此誤 諸君噤不敢声會将散予先君返寓君之形與予之影相離能幾何 君其竟否吾心中一部日記尚可披與君讀予闻至此不能不傾吐肺 腑凢吾党所圖已告之悉顧令晚再會予初欲独来逅夕其行以待予 娣之歸寝予妤堅請予偕予姊曰君等苟皆英碓者必不擯予若以 中帼物屏予予卽謝君等予自行予志誓不誤君等事奮語至此精 --- page 13 --- 為如此 何事 不成 力起立撫掌火叫曰請加盟請加盟吾侪結交有神魂無色相苟賛成討 賊者卽為吾至敬至爱之兄弟請㑹支一致衆有声曰一致一致起握 女郎手請加盟名謝前罪志答謝曰同人先號咷而後笑非有前之依 疑後平之深信偽也於是會友乃得共五十人各復坐竟前文所未護者 第五節舊邦新命 堅曰吾偣無論如何縂以光復祖國為惟一目的最先人手為運動時 期次則為進行時期又其次則為建設時期後之一時期乃在光復成 功以後自有継我者辨之吾輩惟尽力於上二時期之經晝請兄弟指 教精曰吾輩心务貴同責任貴專夫事有謀乃有餉有餉乃有戰 誰為謀主者請公庠罘皆曰堅谁為戰王者請公秊泉皆曰熾然 則餉誰司之栗皆曰擴擴曰此事至重吾党運命全繫之吾一人不敢 當請以堅兼主之奩為輔吾力所及吾惟諸公是聴衆皆曰善堅白 衆兄弟以謀主委吾爱吾兰甚但吾智有不逮兄弟随時教之母分 畛域湏知吾曹五十人如一人耳衆皆曰甚善熾曰吾無他能吾赳夕一武 夫湯火矢石必躬先之吾卽以此报兄弟使吾往吾往矣衆皆曰甚善 堅曰今日所最先辨理者二事一日界集之地點一日起事之經費擴 --- page 14 --- 扶立 寨主 曰吾有山寨效十间山田效千畝吾先人世碓其间吴賊鷹佝耳目所不 及卽捐為吾党臨時立脚地所藏粟米尚可充得效萬貫銭卽以一半 為起事資一半可支一年餉徐圖擴充則惟諸兄弟之力衆皆鼓掌曰 甚善甚善堅曰吾侑但知美務尽其対吾國吾種之天取無所謂名位 雖然結一團体不可無縂代表人擴公世為土豪又為白主裔衆望所歸 茶主請推擴公為寨主遇有交涉及其他命令塞主當之衆皆曰諾大賛 成堅曰継此當辨者曰軍與械沼蓝江両岸諸漁村苦吴官漁船税重多 不樂従及沼山諸獵户多勇士悍夫今若得胆計善辨者周歴各處審 擇此中健兒陰招八寨歸寨訓練效年之後可以成軍誰任此者帛皆 曰精精曰諾堅曰今則義械事初萌芽田獵所有刀槍頗能支應顧吾 党力求進步非噐械有備未可與吴賊試某村某村冶工為吾省最東城 鉄礦產鉄最良今得一人密往良幢招冶工彼不願者可擄之去得十 餘人則鑄材足矣鉄有乏者可往東城買之後另有計誰任此者帛未 対熾曰吾任之請力與偕力曰諾坚曰吾曹所辨事尚多時未至未可宣币 明日請畢集於擴公塞行開寨礼礼畢各分途辨理前事衆皆曰諾 遂散㑹清漳縣界之極西夾哀牢俯瞰蓝泣倚列帳峯為壁濃林 --- page 15 --- 翠密中藏山田效百頃四時洞涧水散為滿渠臨其上者有寒大小凢百 餘间中為擴公塞也地初為牢人一村落擴先世顕於陳陳亡孪所部效十 人南徙入驩為吴兵所迫竄至此驅牢人而有之緑林诸豪時倚為逋 逃蔹擴素忠厚長者逺近蛮漢咸樂與之交時以粟米易林産節得 林産復載以如市歲八不貲塞中儲蓄頗豊裕擴時念國恥蓄大志好 漢至輒善遇之豪咸称之曰翁奇坚熾初密約㑹護首詣翁翁大悦赴 約今库翁為寨主此一片乾净土遂為小独立國矣名之曰重光寨 第六節大試小題 干祿縣 八月晦夜距干禄縣城可十里許地為蓝沍之下游有村曰雲良發一盗案 中良村 雲幢村 盗徒僅二人一為頎碩之壮男子一為短少年所盗之家為冶工長翁雲夜 未半家人終途睡鄉盗明火入光能又照里許頎碩者當先手持一五 尖乃破门索冶工長家人驚呼鄰里咸集刼劫劫之声振十里許然盗徒 警甚手中刀如天花乱舞人不敢近頃則挾冶工長以出旣至门叱一声曰 避響如震雷赴救者皆辟易顛仆旋又貤往副工長翁收家時適自雲返 翁牧遇盗於其门弗及避盗叱之曰汝為誰牧敬馬曰牧牧声甚低盗遽挾之 去回谓鄉人曰谨谢汝予今借此二人他日當以自由奉酬汝鄉人皆不觧 --- page 16 --- 所謂旣乃遍榆二家雲家頗豊牧亦粗給然財物一絲無所損箱篋扃 鑰皆依然票甚錯悟又十餘曰則全村冶工失踪者效十人矣請諸君 猜之笾者為誰非熾與力耶初二人旣受任輕衣短刀裹旬曰糧雇一小 舟沿沍而下柢制岸日暮矣維舟岸旁斜陽入山繁星出水漁燈遥 射忽現人影熾疑為盗者出伺之則一男子徘徊於距舟效火之外口中 喃夕语不可辨但闻時雜鳴咽声声漸微人影遽没眼線所及處突起 浪声白波翻白随起随滅熾知其人必自沉者急躍入水淳就之果摸得 一男子引之出時未及一分鍾人巳奄王僅一息微呼吸久之乃蘇開雨眼乍 見熾卽罵曰毒哉何人使予失此快事何仇於汝乃苦我熾曰予何苦汝 脱無予者汝其魚矣予何苦汝男子曰汝安知予苦請投我於水否則遂不 復言熾挾之歸舟问所以死良久乃曰此為差役船耶曰否安有差役船 乃泊此寂寞之岸男子曰非差役者予乃敢言曰差役見予革乃彼極不 幸之事曰然則言之苦哉予也吴官未蒞斯土吾父力田頗不貧吾有母 雖老膳能执炊爨時為人維衣得工銭吾妾亦農家女吾耕至午吾妾 必具飯與菜野菜饁吾於田吾食之美吾妾復以草煙餽吾漉烟筒 勸吾吸穀矗吾全家皆往穫揉之成粟足以食五六人歲不患匱也 --- page 17 --- 吾得一子一女今巳六歲若八歲向者吾耕还彼向吾索田蟹得卽歓笑 入灶灾之以肥者食吾吾樂桠矣前五年吴将引兵至潮口與官兵戰 官敗吴兵入村全村被焚燬男人無老幼口夭人見之皆曰賊賊斬或刺時 吾二子弓二三歲吾父命吾與吾妾各抱其一急遁去吾促父皆遁父 曰吾年且七十九谁復刃我吾國官兵冥未嘗殺無罪之老人異国官 兵乃老者亦不恤吾旣救吾妻與二子於山中急返家家燬吾父被刺 死吾母痛吾父目因之肓吾家遂大落效年来吴官税重吾所有田 尽賣於富家然尚有一牛但租耕足不餓若所得粟以半歸租主一 半尚能為饘粥資使無他種需銭吾亦不困居知之乎旣有吴官人 民必領誓保紙無紙者囚前三日吾村村長奉縣官令督收擔保紙費銀 及於吾照吴官法令吾年外三十且有家室擔保紙之领買銭當倍於初 成丁者非十贯以上不得紙吾索家中事物無所可得銭非賣牛則為 無擔保紙之罪民矣然此耕牛寔吾世妻及二子所倚以存活者無紙僅 吾一身囚無牛乃吾一家餓餓吾家吾不忍囚吾身吾不願逃云他鄉 無擔保紙之罪民又誰收者吾等羸矣生而苦不如死之楽室無壮 男子則歲免擔保紙領費之供吾牛健在吾妻固能力耕泥效軍則 --- page 18 --- 導但汝何姓名曰予不戗字無姓名以孑名呼之曰俱然向者吾嘗沉 死今得生卽名俱沉聊作紀念可熾曰是是沉汝今知吾何往否曰安能知曰 予将行盗沉驚曰君等盗耶盗将何取銭耶銀耶牛馬耶曰比皆沁予自的 物予将盗人沉曰怪哉予未見盗人者熾曰汝今得見所未見亦一快事往矣 曰何往曰向冶匠村前發沉時頗疑惧但亦鼓胆視二人所為卽點烛前既行 至村口沉曰進此一路皆冶匠所居君等不闻乎斧声稚声及槖籥吉職日 汝知匠正副長宅否日知熾曰且覓橱隂坐夜尚浅冶未停工行事恐有意 外姑泥之夜将半全村鼓鑄声俱滅天色陰瞑路線微可辨熾曰可矣命 --- page 19 --- 沉抿烛前至门熾出刀於手止沉曰汝勿八以烛授力俄頃间兩冶長皆獲 沼舊路去旣扺岸歸舟舟中燈未滅雲牧怖甚戰栗不可状熾扶之坐急 引酒初飲謂之曰汝二人勿爱吾革非祸汝者雲牧曰好漢若要銭民等 畧能粗供幸勿殺我熾曰且飲效杯天寒夜冷足助胆氣徐聴吾言舟子 可急進舟舟人曰諾舟行矣熾曰吾輩今需一百萬貫銭汝二人湏人給五 十萬能否二人神色大丧面惨白似死者熾大笑左右牲丙人手慰之田吾 戲耳吾湏此者直向乂安城吴賊頭索安用公等我國民膏脂血汗所得 之物我一文用之寔足割我腸二人闻此言知熾等非凢盗乃大喜叩謝請 敖於是闻饻共酌酒旣畢熾謂沉曰汝為野人能計俚歌者可勔酒典時 沉巳帯醉胆大碓撫船板歌曰妬埃歛酸肱吞单筠庭波買得坤頑 又歌曰緒兜鷹蝇泣吞貼兜庶底朱得仍安又歌曰鹉数買別塘兴於 数買别绲得固仁又歌曰固霭固恩固忝固嫩固潑固淂固些東西南北攴 茄熾歓甚曰雲牧今可與汝言汝非精冶業者耶汝全村冶工泪皆汝 徒弟者耶徒劳筋骸役耳目以為吴賊供殺人之料资料还以殺吾族 類汝豈忍者彼吴賊之刀槍旣皆塗以吾人之血吴朐馬所饜飲以肥 飽皆吾人之肉吾同胞不自相救援復以刃授賊汝问汝之良心豈能安之 --- page 20 --- 雲曰公所言天啟予天啟予嗟乎吾侪小民虽又何知視権力為左右彼卒 熊虎致十萬之衆踞坚城重鎭以臨吾民驅吾民如鷄豚吾民彼能如彼 何吾民今诚痛心疾首於彼顧智鈍莫知所為鳴呼世界寔強摊家之 私產耳公何以教我熾曰強権果何畏者人苟勇於自救天将救之吾 人诚奮志勵力以與強権玦阙無不勝者吾國民之衆百倍於吴賊汝 令振汝之兩手為吾國先吾國民必皆出其手以與汝相提携何事不济吾 徒謀峯所乏在械吾欲请汝管造械旨故以盗来使吴賊闻之不罪及汝 家汝不闻乎吴官律一人従匪者家族誅今予寔盗汝去汝家人鸿於 官官無以罪汝家也楽従否雲曰向未知公等所圖耳吾村工人皆村野 性直好勇視賊人如蛇蝎苟有可効命處吾招之畢来堂狭我熾得君 芋同心天相我也時舟巳抵清漳縣力曰舟逆行迟不如捨舟吾五人陸走較 佳乃沼碧潮岸前進 於弟七節劍光出匣 距清漳縣城效里許有一大墟曰魯市卽後来所称為平吴市者胖吴 官苛租重税掊歛百端以市税為最督收市税者乃縣官也官亏踞 高几羅衆差役於前命酒独酌座旁一銭箱大可方五六尺以效兵 --- page 21 --- 䕶之力謂熾曰此狗肉可取而啖也熾曰否彼诚可诛然或壓於贳力且殺 彼祸延鄉村此無辜之市民吾誠不砍有所波累姑忍之行又效十武一大 樹下繋一壮男子年可二十餘面黧黒如鉄足困以䋲手反縛於背後 守以二隸兵衣有號衣書吴字熾等見之知必得罪於官家者遣沉来 问其故沉问隸兵隸曰吾奉官命守彼彼得何罪可问肥沉问之肥者犯 曰吾明日且死嗟乎吾之命乃足以償一馬前一日吾負一誓粟自山村出 以如市莫賣得銭為吾婚費行至此適巡檢官来維馬於樹下官八 縣堂馬兵索吾粟以飼馬吾不共兵索之坚曰是巡檢官之馬也汝山 人乃不肯以粟飼餉官馬汝敢往見官否吾曰敢郐擔於橱辛见見官 馬兵控予於官曰彼乃爱其粟而不恤官馬之饑者官怒叱予曰汝安南 人之肉且宜以飽吾馬何有於粟予憤氣勃夕禁不敢發旣返視粟馬 食其太半矣嗚呼此纍夕之粟為吾一生室家之幸福所藉以托始者 粟兑得銭則吾可有妾将来必育子吾父世得媳且将抱孫吾所希望至 無穷也今尽以飽巡檢官之馬吾能勿悲乎吾旣憤官権之狼藉而悲吾 人幸福之不可期前途種夕都歸失望吾且不復計祸福吾刀素勇吾 以一臂握馬鬣而以足踢馬胸馬大嘶吾急連踢之馬竟斃此時吾 --- page 22 --- 怒火沸騰吾但知报吾婿事之仇巡檢官縣官及市人役兵吾皆無卟見 俄頃官出縣兵大集吾遂被縛吾踢馬時馬兵遽走报官否則吾将 奉以一拳可惜可惜今巡檢官令曰三日内能償馬者否則以吾命償之 明曰為三曰矣諸君念吾貧民何處得馬也雖然以吾命之賎償巡檢官 馬之貴價值不薄吾安之沉去以犯者所述告熾且问熾曰巡檢官為吴 人耶曰然許大官豈有安南人可為者脱安南人旣為巡檢亦復如是彼 以旅倀作生活堂有人性吾革今惟急救此壮士力曰異國人賤視吾種甚 矣此無救者吾國人種且不肠若馬巳賤乎必殺此賊舄曰彼在縣堂有 刀槍有衛兵殺未易也熾曰此二隸兵可與謀否姑試之雲日吾往探之卽 至隸兵處问曰君等家居近此否曰吾等皆山村人以貧故應縣募兄隸 兵吾村距縣且一縂之逺曰官必不知汝家里曰不知凢應募人皆不问村 居冒籍人可充也予等冒称為武烈葬人雲曰君芋亦楽於隸乎曰奚 樂之有吾終日所見皆惨無人理之事傷心棘目無地可避君兀見此犯人 之罪案乎以犯所述吾殊不欲闻逅至明日子後彼且将以性命償一馬吾 無父甘兄弟無家居無衣食計偷生此间苟有他途官奴生涯吾卽與 之訣别雲曰吾有支能為君覓他途君願見否曰願甚雲走告熾熾 --- page 23 --- 買煙葉一捲贈隷兵謂曰此犯人大可哀君等忍死之乎此人之生命寔 在君等掌中君等曷不援一手隸曰吾寔守彼吾放之逃甚易事顧此 迎檢威力至大彼不难以急令下鄉里偵騎四出匪安之乎犯終不免一死 吾等亦不能生柰何熾曰并殺此賊無患矣隸驚曰此甚难吾不敢吾 不敢熾曰吾能殺之惟此被繋者請托君二人隸曰巡檢所至府繇供張 甚盛所需索必奢每夜飲達旦睡至午時及起乃起吾令夜卽偕此犯 逃君等必以早脯殺此賊此贼盖悪吾人痛入骨有能殺之無與為仇者 吾民力弱弗敢動耳熾曰吾革於此间為生客欲得此间一嬴人計可萬 翁眞全君等能覔之否隷沉思曰有有市中老人曰翁真年五十許喜飲 酒不事產業家有田畜尽以捐之酒鄉寡言语同口時甚雀酒醉 乃高歌声甚碓攒觜蓬夕衣履不盤每赴市飲酒兒童群追 之聴翁歌也翁難頻入市但見官吏及差役輒掩靣號哭疾走官 吏以其醉人不之怪此翁所居距市僅效丈許君芋往訪之或可共爭 熾曰我等卽去君善脱此人殺賊事吾當之不擾君等但逃後必佇 吾於盤石峝吾能使君等安楽卽於怀中出銭效貫曰有所需此可 少給隸曰諾请如命是晚熾力俱往訪翁眞初叩门翁不納熾曰吾 --- page 24 --- 此人每無 奇憤 决不 飲酒 愤氣 勃勃 之状 語冷極 劫熱極 党皆酒徒知翁善飲特来作酒友何為拒之翁遥谓曰果酒徒即請 八否将受辱於醉客勿多言同门八翁卧不起呼家人以烛来翁見熾 力遽笑起曰吾視汝眞酒友何今日乃来耶曰谢翁何知吾革善飲 曰客面赤鬚黄睛深黒是能飲者凢人面淡白得酒輒紅是女性男兒 吾絶不與此輩飲客以酒来乎否則以家釀餉客曰知酒翁所有特為 翁覔一賀酒絶佳翁其許否曰且言之吾所佳者當酬客以絶巨之價 此人每無 奇憤 值曰少坐请陳翁日予效日来得奇憤泮酒不歡且不與人言笑吾妾以酒 决不 飲酒 来頃之翁婦捧酒出翁曰吾家惟此老偶更無他人客有所需命彼可也 憤氣 熾曰得酒足矣世擾仙眷翁婦退熾曰翁所谓奇憤果何事翁不言㪯 勃勃 之状 觥連下亦不请客熾力各連飲效杯翁曰予所憤予不欲言諸君猜得 著者可痛飲助予張胆也熾曰翁所憤或卽予芋所憤耳室有属耳 否翁曰無之吾生今五十未嘗得一飲友吾往夕独醉醉輒歌歌倦輒罵 語冷極 劫熱極 人人無近者吾家在市更比山林為幽也熾曰以人命償一馬此世界曾有 之事乎今始有之吾人民将侭為吴賊之馬耳憤乎不憤翁曰胃吴 田地乃吾吴地吾人民之粟米非吾人民所宜有彼乃蘄而不以饗官 馬堂独粟米美妾爱子吴官皆得而踽躝之是瑣夕者何靳焉愚 --- page 25 --- 哉此人乃敢以粟故战官馬償命固當客何憤之為熾曰请翁勿欺 吾等吾芋必欲平此憤翁當能助之翁曰吾非欺君等吾拯傷心之言 耳顧君等何所圖熾曰将救此無辜之同胞必殺此巡檢然吾乃粟鄉人 靣目生硬谋之頗难请翁為畫策翁曰吾思之效日恨無可興謀者今 得諸君此賊休矣吴賊驕而貪視我輩如無物今可具礼物卑言詞 偽為犯人鄉民子弟詣官谢罪且乞诛犯人以償官馬者逢迎彼意彼 必樂見我彼雖仿衛嚴然豊礼物以至未甞一拒我家有豚頗肥吾姜 畜之已一年明悬可烹之副以酒效瓴鷄二三觜叩縣门白来意求見 巡檢官官必招之入予為鄉老汝兩少年為鄉子弟捧礼物導予至 庭予行拜叩礼嗟乎予膝未嘗屈於人令為比同胞一屈予膝亦大 不辱予五拜完起立則请進酒汝等以酒進距賦乃五步耳汝有刀否 一人捉贼一人取之巡檢入汝手衆衛兵不敢動直驅鼠耳縣氏皆甚疾 吴官倉皇间必無左袒者吾曹挾贼以出距縣市逺償以一刀吾曹奏 凱矣熾力大喜叩谢翁曰比賀酒物若得之當為翁生平茅一次快事翁 曰此等賀酒物茍無尽藏乃大快熾曰吾友在外尚有三人皆壮健能刃敵 欲借獵搶三枝人持一偽為獵人者遠立於縣门外以防追騎計較 --- page 26 --- 周密翁曰卽借来吾族人皆臘户也谋旣熟明日暔晨巡檢睡適起 翁備礼物二人袖短刀以先翁尾之着長衣蒲服而進如前所言者行之 巡檢果中計遂被狯衞兵大噪有賊有賊三人號於衆曰吾等只誅一巡 檢不问别人衆若動者吾刀不能恕汝衞兵皆南人素悪吴賊亊起 倉卒部伍恼乱中有效壮士乘嘗大呼吴賊可殺救吴賊者并殺之 吴官随員指麾衛兵無應者吴官知泉心变懾不敢動任眞等 挾血檢以去引至吴賊馬死所熾以刀指賊腹笑谓之曰卽以汝償汝 馬命汝湏知安南人之價值賤恐不足以償汝馬頃至持獵槍者三 人亦至谓熾曰吾等竟臘得雨壮士来也敬賀诸公福熾曰壮士為誰 雲芋引二人至曰公扵巡檢時吾巳在縣门前立見有兩人雜於乱兵中 大呼吴賊可殺并殺附吴賊者公芋出縣门時二人噪不絶声子尾偵 之且勸入党远必有祸二人者曰吾見公芋殺此賊吾意得甚吾狂不 計後患今思之若復回伍吾頭必飽朐食吾與诸君俱去耳熾曰二壮 士有家室否二人曰大丈夫見好事殺身為之家室何訃者曰甚善 兄弟兄弟遂偕望盤石峝進發至則二隸兵吳殺馬者在是七人 為道戦㨗状於是㑹友又多六人各通浜二隸兵曰英福英勝脱难 --- page 27 --- 英福 英勝 英幸 註剛 註果 者曰英幸二壮士曰註剛註果日夕矣福勝已豫殺山鷄蒸牢黍購 米酒效龎為歓迎席熾等起谢翁眞曰此戦成功皆翁力也请暢飲翁 曰愚老所望於诸公者為江山洗盖為蒼生造福此小小一役何足為功 衆皆拜谢酒旣半眞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此间距縣城不甚逺事 定後彼或以大兵追我恐無幸矣熾曰吾革走山路慣即疾驅彼何 能及眞曰彼若以象馬追我吾以步馳何能先之衆曰為之柰何真曰 虚者寔之寔者虚之兵法也吾輩入山時以白日曰暮扺此沿途人無 不知賊向山村索我無可疑者幸山村錯落不相接吾今入遇此村宜 以烛行賊来问村人村人必以我所往対贼見沿途有烛灰必信之吾輩 却滅烛啣枚折返野村取江路而進彼賊能料吾之入不能料吾之出捜 索山中必至明日不見吾踪影乃轉而他吾行巳逺矣吾但先彼一時辰 可平稳無事所谓以退為進者也罘皆曰然遂人持大烛一把疾驅遇一 村抛槍滅烛易装暗行折路落平野夜驰出芝泥沼泣而上至同油江口復 取山路婦寨抿寨時為十月朔矣熾引各人谒寨主及诸兄弟請各人 加盟熾力叙此行事状進翁眞為参谋以副翁堅衆皆賛成設宴劳 行者商造械事堅日近来便人往各鄉村收買銅鉄及古時刀劍起炉 --- page 28 --- 鑄造頗足供一月所需遇此将不絀非遣人往東城鉄厰多買效萬斤 恐治炉虚設誰辨此者雲曰弟蒙诸公乖爱願効微劳冶炉初起鑄 造力微牧兄能當之吾但以密信招徒弟十餘人来助牧兄辨事綽有 餘裕往東城辨銭願委效人偕弟往弟嘗軍往鉄厰一遭諳嬴鉄 質與物價辨鉄事弟請任之堅曰得雲兄如此任劳至所欽佩顧此 事宜熟慮者效件非得公家之憑買鉄太多将慝惹出变故一也收 買多鉄運載斏难所遇開津易生阻硝一也此事若求萬全請劳眞 熾二公同往臨時應変不能豫謀二翁肯否眞熾皆日為隻務尽菱 務有何不肯擴曰熾兄逺行坐未煖席復此匈又大竟鞅掌熾曰吾 素不耐闵一刻無事且發病劳劳者幸福之媒伶何楽如之護定矣擴 公檢寨内現錢僅效千貫嫌其少也未成行會精志自外来以銭五千貫 呈共得一萬貫餘雲眞熾遂出發 第八節鉄漢登垓 先是八月十六曰護席衆皆歓懌志殃惨夕不樂席旣散奮謂志曰 視姊在席殊鬱悒何也志曰吾起念為父仇乃從公等连仇一曰未復心 不能一刻安虚度時光於党事竟無所效負手欲埸令人闷救奮遂 --- page 29 --- 以志所語白於堅堅曰吾亊現當運動時期集欵招人百諸開切豈奇 卓灵慧如志者独阌散耶肉桂熊胆鹿茸犀角各物共效大迹巳豫備 在此令卽齑往全省各轄以商客為名表面上是兑賣林產裡面上是 潜招党羽随時随地苦口热心播革命思想於男女之腦中種苗旣投 待時而發此任至鉅志可助精共辨之葢隂謀紏合之行為得一女英雄 周旋於其间事半功倍君等切勿以輕浅誤大事則吾党受賜不浅矣精 志遂專為運動員熾等歸寨時精志亦至叙此行所得精曰清漳英 山南塘间吾芋足跡幾遍吾所至羅貨物於前任人採擇吾乘便 縱談於諧謔之中参以痛切之語或泛論爱國爱種之理想或極 陳吴吏吴兵之悪跡闻者多為動容志君詞鋒尤足使人興起大 扺吾民心理於吴贼之行為無不痛厂骨髄惟惧贳畏祸寔為吾 民通病吾等所探試及千百人热血美氣真吾党者乃僅得十三人 吾等此行至為失望然将来或有時机登高一呼不患無声慝之山 谷耳十三人現已偕吾等来卽請加盟泉皆曰善擴公同諸兄弟出 塞迎之来十三人者男党員十一人女党員二人十人後来皆以戰事殉 國姓名失傳今尚记得一人曰翁武武為漁家子生有奇力長於水國 --- page 30 --- 善淳泳能潜水行效十里當時無海軍孝若有之翁為優等之海軍 人無疑也家潮口業賣渡操舟若飛所得銭輒飲酒飲輒请人共之 恃力自碓人所不敢為者以命翁翁前往不計償也㑹官兵些吴贼戦 於美烈山官兵敗走賊追之及於潮口渡翁以船渡官兵悉吴兵至 翁迎而渡之至沍中心怒沉其船吴兵十餘人溺焉翁没水逃岸上苋 者笑声如雷翁旣出水亦狂笑谓象人曰吾今曰演一戲劇乃火快衆 群贈以酒給行資促奔避他縣乃潜走至菱峝為人家牧牛牛奔以両 手拽其角牛馴伏不敢動主人竒其勇收為養子勸之習武藝藝精 命之禦盗美峝乃荒僻山村向素多盗然惮翁奉為師非得翁許 諸者不敢行掠美峝村遂絶盗跡盗嘗相戒曰東西南比縦横任之切勿 犯翁境人遂以翁武呼之精志至南塘闻翁名訪翁翁方手一杖驅牛 效十頭且行且歌歌曰慍尼埃别麻慍近琨搂特艾椎梞筘日飲移最吏 树衛唼餬搏碾卧霓暢芪習情武藝蹩耒罘皮滥劫聴唏驚魂 别之典渃典徽渃茄渊稼跌群黙埃声振山谷精志迎而揖之曰嘲翁 翁曰君等以買牛来耶可问我主人予乃牧者曰非也予等将買牧者 翁怒曰汝等欺吾煩汝湏知予拳至利害予所為牧者乃予樂之誰 --- page 31 --- 敢向予買予逃难予遇王人主人待予厚予聊以牧事报主恩且牧牛 亦甚樂予自安之客可去精日壮士勿躁予所買者将以古今所絶無之 昻價酬君君盍聴之武庠杖曰奇哉客言卽言之合吾意者甚善 否則以此杖奉礼汝志儳而言曰天生此一副銅筋鉄骨乃不能為國 家献身為同胞出力區又與村童野叟争氣何自待太薄耶武頗色 動笑曰汝言殊怪予莽人也所謂國家所謂同胞果何觧予向来殊未 闻精曰此觧説頗長恐劳君久立請以石為榻君可坐吾将畢陳之武 曰否不必吾両脚乃丙座山終歲立且不病君芋可言之精曰人生之初 與禽獣混處虎狼蛇蝎得而噬螫之吾人於是為自衛計人興人碰 以為群相與謀制禦禽獣之法時則有村落旣有村落合效十人或 故百人之智力以共衞其群於是虎不能施其爪兕不能投其角蝎蛇 不能煽其毒而人得以生人類與物類戰勝之時代也人類旣泉村落 漸夥人各自有其夫婦各自有其兄弟各自有其父于而家族於 是起家族起矣以利害之情亘相衝突而普争生甲家族與乙家族 彼家族與此家族角立而分峙利害之界日呈甍争之蒙損優勝 劣敗適者生存於是各家族皆不得不谋所以鞏固其原有之地 --- page 32 --- 剖觧 國家 之原因 極為 明醒 位與擴充其未来之贳力而有一家族與一家族或效家族之戦阙戰 國之形成各家族乃尽出其智力以相角強而優者能取其他之家族 而征服之被征服者之家族久之久之漸為一大家族所吞併此之一大 家族寔能括有效十或效百村落之土地人家而範圍於其帶力之下 是谓一國一國者積多效民族以试耳標表其名則曰國稽校其寔 則一至大之家族國家之美乃絀是而起葢若全地球只此一至大之家 族則吾人但注全力於家族以内之争而勝敗存滅之形乃僅為少效 個人所左右此少玫人而勝則幸福属於此彼少敌人而勝則幸福属於 彼國家之羑将無由以生否不然湴了宇宙蕩又五大卅生殖歌聚 於其间者何限此方有一至大家族彼方有一至大家族此卅有無效至 大家强彼卅有無效至大家族因利害之情互相接触無不欲葦固 其原有之地位擴充其未来之带力而有此至大家族與彼兰大家族之 甍争於是乎成為國與國戟白者家與家戦則智力之奮阈視箇人 之僾劣為勝敗至於國與國戰則智力之奮鬥不能僅責於少效人 而必視全体之優劣以為勝敗全体云者最大多效箇人之組合也彼 彼一國鼓其全体以與此一國戰而呼一國乃以僅以少效人與之争則 --- page 33 --- 此一國必敗敗必亡亡必滅種民智曰闻甍争之術曰進而國家二字 全世界乃奉為天經地隻不可磨滅之道多國家之云者化一國以 為一家此一國之人皆為一國之主体対於其他客國而為甍争席 全國之人無一人而不負衞國之責任是谓全体我以全体與他敵 他亦以全体與我敵他全体而優則他勝我全体而優則我勝全体何 以優合千萬人之智以為智成一大智團合千萬人之力以為力成一大 力團質而言之則千萬人心所谓僾也然此十萬人何以能使之一心 乎必其人人皆知吾國存亡與吾身有至大開繫吾身可死吾國 不可亡身死而國存則吾身所有之產業吾身所育之子孫吾身 所親爱之族姓吾身所留遺之名誉尚永速不滅且更有無穷 之希望起於将来設使國亡而身存則吾國已為他族所蹂躝吾 國人無一人而不困於牛馬奴隸之役吾身亦牛馬奴隸之一分吾所 有之產業他族得而吞蝕之吾所育之子孫他族得而僇辱之吾 身所親爱之族姓漸歸於消滅其所畄遺之名詹僅有亡國奴 三字而将来之希望更無可言人苟明子此者决無不殚尽心 力以保我國家視國卽身而吾身可委以殉國本千菖人同此心 --- page 34 --- 者以之禦外侮何所不搉以之攻仇詈何詈不殄國家之羑所 以戰勝家族美而為吾人所萬不能辞之天聀夫旣明於國卽家 家卽國之说而同胞之羑乃同時阐發人旣並生並育於此一國之 中此一國寔為一至大公共之母依而吾倩千萬人皆為此世懷所產 育之分子是谓同胞凢人多因族姓而有畛域畛域旣分乃有人我 人我旣别乃有親疏除自身及自身血系而外谓之異胞此乃民 智蒙昧之証若民智發達之國則不谓然彼以為族姓之區别不 遇人造之名詞而非天賦之原素亿此一種類之人混然一族不能岐 為異族何以云然人生之初冲和二氣之所氤氲大地精花之所橫結 時乃有人人之祖其始二三人或效十人漸育漸繁以至於有部落由一 二部落漸育漸繁以至於有多效部落由多效部落漸育漸繁漸 發生種又之事業所居聚之區域亦日漸拓阀以至於有一國此一國 之人寔皆此一種人類之祖之苗裔我安南人卽皆碓王之苗裔也対 於世界人當然自成一族対於我國人尚何族姓之可别乎同国所產 卽為同胞乃天賦之原素非人造所得而離異明乎同胞之美然後 國家之美益圖滿而日進於強巷知同國為同胞則知國人所享之 --- page 35 --- 福幸寔烏吾同胞之福幸吾同胞所享之福幸寔為吾自身之 福幸吾自身之福幸必至於同胞荣樂而眞福幸乃可言吾為同 胞謀幸福卽犧牲吾身有所不恤非不愛身爱身之至者也盎幸福 被於同胞其為吾身之快樂尊荣至矣是以爱自身甚者必爱同 胞爱同胞罵者必愛國家爱國家眞者必犧牲其一身自私自利之 事而以竭力于衛國同胞之美塞國家之元氣也精言至此方欲畢 其说武遽拍精肩大呼曰善哉汝善哉汝吾今乃始脱胎而生於人 间吾従前直禽獣耳吾以為此身之外無所谓家無所谓國無所谓 同胞吾徒従前且禽獣耳向者吾以汝特為買牛来者吾罪矣汝 将為贖一國未乎汝今欲吾何所為精曰吾所请於翁前言尽矣天 祸我國吴人為封豕長蛇以荐食我我同胞苦痛翁如之吾徒雨三 同志巳秘密結羑欲救吾國人之难收復吾國羽翼尚薄甚必厚 集壮士與共圖之公其樂助否翁曰吴吾仇也君等能若此苟借吾頭 吾當割以贈汝牛效十頭為主人物可奉还之従君芋途矣旣抿寨精 以事宣於界衆皆崇拜武请庠武為尽将以副熾後来搉鋒陷陣 出力独多武也 --- page 36 --- 忍視之非人也吾誓離此火坑自是登惕奏藝所得私賞銭必儲之 一文不使衆伶咸鄙之趙不與較一曰乘歌長他出票伶睡烹夜黒一 晦席捲所有以逃扺浪田椰市租一屋雇一小女童同小酒店親當炉 壓酒歓客客碓飲者非趙酒店不八也富豪少年多艷其色问鼎 者日效輩趙槪谢絶人问其故則曰予恨不能死生小楽也何嫁為至 县年近三十矣姿態尚未衰顧対客益落又精與志經柳市就店 索飲精飲且谈頗雜以諧謔趙叱之曰生此世界乃礻卢死期之至泄一 泄奚為者汝男曹乃尔矧俺女流精起去日暮矣志请趙借宿趙曰 --- page 37 --- 予店向未嘗有宿客此爲新例頗䧴如命志曰予亦女同胞從又天壤 乃不能容一女志士去将安往趙怪其言乃不俗卽為下榻旣晚餐志 叩趙之歴史趙曰予以予之身世汁人言此為茅一次语至此乃沉吟久不發 志曰予今借宿於君非直以此感君惠将他有所请於君悠夕四海得一知 已甚难请君以君之歴史見示嗟字吾革女流不齒於人類久矣趙知 忘亦寻常行客者乃嘘唏太息而言曰予念及予前歴史與十年所見 闻殊使予不欲一刻活予若生為男子者予當當當語復止志曰男 子亦何者勝吾革徒見尾吴賊作脈倀害同胞攘利祿皆鬚眉堂彐 偉丈夫吾女流乃做不倒此趙耳热面赬慷慨言曰吾诸娣妹所嘗 之惨酷奇辱此吾身嘗且十百倍吾今言之有餘痛途釜之魚拨籠 之烏乃触目皆是他族人之鄙賎我残虐我亦復奚怪居乎予今以予 所親見者告君君其誌之弱國之人殊不若強國之狗之荣貴也於是 庠如前所述者語志且谓志曰吾诸女伴之辱卽吾之辱此仇吾不 能报吾尚靦然途人间吾诚可哀顧君亦當與吾同掬此淚志於是亦 举其歴史告趙密谓之曰君為其女伴予為其父誓不得仇肉而食之 母寕死趙曰予革俱一女流何能為志曰吾曹幸得為人此耳目頭顱 --- page 38 --- 與男子何讓英碓事業豈独男子能之昔者我國郡縣於漢瀵官 残賊我人衆蟠踞我城池累效百載徵側以山西一女子起兵报夫仇殺 漢太守蘇定收復七十餘城自王其國徵女王至今誦之此派女子乎人 但患無志苟有志氣恐女子未必视男子劣也趙曰審君所言似已 胸有成竹前途浩蕩居為我示所趨志乃告以党谋且湖此行寔為 招結党人者趙曰以如天之福得見吴賊最後之惡結果吾死瞑目矣 吾明曰卽従君去此间酒店吾将去之志曰不可吾党於各地方圖遍 設机阐為下碁闲着此间交通頗為便利得一地點為吾党不時集 合所至為適宜君令暫偕我詣山寨謁诸會友仍復歸店重張旗 鼓此酒店若大發達将来党事進行獲益不浅居徐圖之趙曰善嘱 女傭谨視店親随志進寨趙旣加盟志以所谋告於寨友请趟仍 回店且谓之曰店内資本尚薄吾曹當力補之早晚以党友来些層理店事也 从弟十節色石補天 予今叙及姑蓮蓮妙齡女子也比圻河内人家世為陳朝望族賊下束京 蓮祖及父與贼戰死之父所部将逃之驩卅蓮世子随之遁未幾部将 再起兵與贼戰不克殉焉蓮母継没蓮削髪八鸿嶺香蹟寺為女 --- page 39 --- 僧蓮幼時勤讀書通文字觧釋典國亡家裘寄跡空门核樾 生涯聊可度日然念祖父殉國事輒背人拭眼淚盈於眶居鬱生不可 活則披袈裟背經囊巡勸募各鄉邑莫有所遇一目投一村人家称普 勧助修寺者適精志亦入三人相見各道行徑精曰今日得女大士請為 说法蓮日佛法廣大無岸無涯蕩又茫夕欲従何處说起精曰吾等 麈塦太深灵性窒塞何處说起則烏字知蓮曰佛旨深玄不可思 擬謂無有有謂有有無謂無無無謂有無有任君欲说随口说来思想 自由乃眞佛理精曰闻佛家宗旨絶重慈悲一切好生無所谓殺彼曾 殺人者佛门必拒之乎蓮曰不然佛家眞理迮含萬有殺所殺者以殺為 生生非生者以生為殺有時殺殺殺卽是生有時生生生轉為殺能 透此中三昧者不生生不殺殺殺生叙生殺生四面八亏頭頭是道慈 悲極旨不專言生故能殺人不貶眼者亏能立地成佛精闻蓮鏖掌 叩礼遂起去距村人家效十生駱旁有茅舍僅黻風雨為行人息鞭 所精志止是以候女僧之出頃則見蓮得〇来笑谓二人曰知君等必丢 此未逺精曰我等專候大士蓮曰君等非買貨八席间所谈君等領 會否曰領矣我等見君眉宇间呈一種惨淡凛烈之氣想别有依 --- page 40 --- 多效鉄厰主必為雉或生轇轕君等豈不闻字吴官法亿買鉄 遇百斤以上者非得官憑卽收没入公今必先觧此雉題、真曰且至東 城縣蒞旁覔一客館暫候效曰或有佳消息時巳臘月下旬矣熾然 之遂诣旅館投宿先是吴賊據省城凢近省诸府縣皆易以吴官承 宣使门下皆握卅縣符淫匪賭豪群傲然坐公堂逞威贳吾人民 之塗炭恐地獄無其苦正月元日縣堂賀新年停辨公事聚泉飲 賭杯盤狼藉盧雉吆喝公堂居然大賭場縣令卽為席主眞謂熾 曰吾計行矣今夜差役兵皆賭興亏酣防守疎畧君可與雲偽為賭 --- page 41 --- 堂札派委員購鉄充公需者卽和買文馬心也沉吟未及答二人催之急 令卽出印押紙尾并以小章鉗各紫要處惟二人所命押畢二人日谢縣官 但尚煩大尹事則誤送出门是也令無可柰何輒随之二人挾縣官以出 且行且諧笑语至縣门揮之反二人甄然去矣雲谓熾曰何不殺此賊曰 賊狗何足辱吾刀且吾事貴平稳若殺彼声影較火惹出事端於吾 此行反生阻力姑全彼一命彼終不敢洩也洩則彼亦有添不能保此飯碗 吾何惧焉雲日甚是旣柢弦館出公章示真眞太喜笑曰二公地事 大可觧人頤越日扺鉄山以札示厰主厰主引二人遍阅鉄倉任所揀擇 --- page 42 --- 如價酬以銭鉄皆良價亦廉共得效萬斤和買文憑之力也遂命厰主為 雇役夫效十人装五十餘抬捆載以去旣去縣界距氷崮不逺真曰吾所 持札為東城縣官所發今八英山界脱有盤結者想無以対今可買茶葉 效十色每鉄筐皆包以青茶葉為茶商以行遣回前雇夫換以新者方 為稳妥雲乃以清泉姜崮各村買茶葉雇擔夫穿山路赴沙南渡租大 船一艘装作茶船沼泣而上旬日復柢寨矣 第十二節富強基礎 時寨中冶匠得雲牧所招冶徒效十餘人皆良冶者鉄旣賜足大起冶炉 鼓鑄兵噐志精等所招党夥亦共得效百人一面斬山墾闢且牧且耕為 儲蓄計一面訓練武藝豫備成兵為進取計眞谓坚曰葵卅襄陽二處 皆土官無吴人為之守宜先取此為立脚地此塞只可為耕牧之區非藏 兵之所请卽圖之坚曰吾意亦如此天下事不進則退能攻人者乃能守 區夕此寨終非善策顧今兵餉未裕未可遽動葢一動之後若能乘贳 前進固無可憂萬一失敗此巢穴亦且為賊有故不敢不等善策眞曰然 則如何坚曰一年之後此间所練子弟必可以戰兵械錆造亦足備供但現今人 旣曰多餉亦日廣宜急圖餉計使一年之内不至擾及吾民仁羑之名 --- page 43 --- 旣闻人心必楽響應吾此時一出不惟葵襄諸府縣可破竹而下矣眞曰 吾以美起事千萬不可擄掠人民目下筹蓄之謀耕牧而外宜輔以商 業柳市酒店坏朴巳成请輔以資本兼開餐館甬増一商店此處為水陸 商贾輻輳之所宜分遣人往各鄉村蒐集山貨悉以赴店水面更救集沙 行木材招人兑賣或載往下淳諸府縣賣與市民再收買下淳榖米塩鹹 食物載回店所招山溪蛮峝民與之交易入息亦甚不菲管理得人稚衡 子母與耕牧並進餉不患不給也坚曰甚善此事清以精蓮任之趙旣在店 力可為之輔四君叶心智以共趨此途入欵必厚連曰趙於商事頗有絰騐予 願孝隶焉不敢辞精力亦應諾終效月间榔市酒店旁又巍然一大商 店發起矣店中所列象乐摩角熊胆鹿茸麋鹿角犀象皮葵襄桂 土豪参種夕林産無一不備店臨大江江岸谪排架竹木藤鉄林黄草專 為載往下淳之用餐酒招待俱趙蓮與三四女傭任之趙善言詞工酬應蓮 精計算勤指揮店内而置又極整潔亿客赴市無遇店门而不入者月 八息乃甚豊至於往来上下淳诸交易事力任之輔以沉與福勝得利亦效 倍每月必以息歸寨寨復以所購集林産換之購集林産則幸功為最 多剛果與有力焉此三人者生長於山林地産性質共其採取之術所素娴 --- page 44 --- 此一叚 種種事 皆有 條理 也用各得人人各称聀又皆絶無一毫自私自利之心商業蒸了日上寨中耕 此一叚牧事擴公以身為衆人先諸党友有家眷者皆搬至寨男供外事女助 種種事 内事誅茅成田布畜弥洞農業亦非常發達初武旣歸寨請於寨友 皆有 條理 曰此间耕牛恐人多不能給吾首主素好美且奉天主教甚疾吴人所為 請勸之歸诚必能助之以耕牛效十頭且此村皆吾主部下吾主若為勸 募當以耕牛效百頭歸寨衆寨友許之武往勸其首主主果大悦為 捐半效十頭并勸募其鄉人全鄉教民無不楽捐助者寨中乃有牛 千餘頭矣武共熾皆驍勇絶倫母有暇輒弈健皃效十人往河静廣 平諸府縣截吴官掠財貨所至必㨗以是未及一年寨中儲蓄乃十 倍於昔供養子弟招接賔朋旣無所匮遇諸鄉村民有灾䧴者又以所 福德寨羡餘賑給之四鄰之民咸称之曰福务寨擴公仁羑之名於是振逺近 第十三節王伯權興 旣效年矣寨中諸健皃皆娴燾武藝投石超距咸躍又欲試堅曰可 矣與眞尊進取計眞曰此间取路葵襄甚善便二卅皆土官牢兵素 惮漢人今分寨中兵為丙隊隊不必多但精勁五十人熾武各率一隊啣 枚疾走趨出其不意童衣之可頃刻下也但葵襄旣下所急鞯者在善 --- page 45 --- 後之策容再圖之堅偉其護卽日密點健皃刀槍精銳雇火漁船效 十艘藏兵於内装商船分路以進旣近卅城精兵一躍上岸熾武當先 時日薄暮我兵鼓噪而入大呼降者免死蛮土軍不辨漢兵多寡皆 请降葵襄二城摅音同時至美声火振堅曰今乘破竹之芳吾革虚 㝠賊未详知卽悉發寨中健皃可得三百人奮力各率一隊章衤鿄山 清漳二縣必可克也逅則省城兵来恐不及矣奮力皆願往越敛日鿄山 清漳二縣亦下眞曰此且以大兵至矣四府縣所得銀銭兵械可急搬一 歸寨一面圖攻守計一而撫谕人民人民若歸附我賊兵雖多不足惧也堅 曰眞言甚是卽行文各府縣鄉村以討賊救民之意曉論地亏紳豪 刻期應麦是時地方人民苦吴苛政闻美兵起各處紳豪皆紏集 鄉兵赴軍营効順賊所駐守诸府縣皆募本地土兵土兵闻四府縣 旣收復亦各自殺吴官吏以城邑歸美兵南塘興元東城安城旬日间尽一 為羑兵所有党人声贳火振賊乃集重兵於乂安為固守計而馳驛 書至童城求请援兵堅等闻信大集党友及地方绅豪等善後策眾 護紛紜有请進攻乂安城者有请分守各府縣致賊来而與之戦者眞 独無所言擴公亦莫能决问眞眞曰乂安城賊重兵所在未可驟攻桅守各 --- page 46 --- 府縣為是擴公従其言库各紳豪有力者授以聀任令各統鄉兵分守 各府縣軍餉勸所在人民供給之泉紳豪受命各就任是晚眞引曰土 厂謁擴公屏左右言曰今曰所蹼策沁也我兵皆烏合之泉精練可戦不遇 效百人輔以首土兵僅效千人耳虬京賊兵旬日间必至彼兵合而精我兵 分而鈍所得各府縣彼将以大兵臨之势必尾觧若以全效我兵音衣攻省 城未必可下以效千新集之象當效十萬勁悍之師軍械軍需又不敵速 甚攻卽可克必不能守一不能守前功尽廢甚可惜也乂安為比圻咽喉賊必 以全力争之我一初戽事兵弱餉虚械又患乏舍瑕攻堅非策之得為合之 計莫若乘堪兵未来之頃行文各府縣虚張声带督餉招兵為絲備 妙在此策攻取省城之計畫使賊專注意於守城而密以所部精勁兵沼山疾馳南畧 此叚護廣平順化昇花一帯此间城池以城方演逺水土不良吴人惮於跋涉但委 詰桎有 見試有 土官治之我兵一臨彼必應順间有違抗亦易蕩平不出效月一帯山河歸 规模 我掌握然後養威畜銳相机乘時進則足以取清乂窺東京退則畫 横山開以南據險固守練兵積餉招撫难民收集亡叛密聴北圻豪傑 潜厚带力見可而進進必萬全漢之巴蜀周之岐西不遇是也攟與堅甚 善其護擴曰誰任比者堅以请以熾為南軍縂司令武副之眞為謀主 --- page 47 --- 此三人必能辨此天事前所收復各府縣不遇藉為我軍先声東京賊兵 来守之决不易得不足喜失不足悲此间惟以收拾人心為茅一要着府 縣可守則守不可守則棄之地方紳豪任其投降或勸之南徙以俟時机 切勿貪功擾民徒垓美軍声價所有事者則重光寨根本地耳本寨 逺離省城山溪險隘費多功少賊人必視為石田縱使賊来攻之亦易賊 少敗挫必不復来我以效百人專注力於耕牧人少則餉易給地闢則利日増 我世所擾於民民日歸多於我陽雖附賊陰寔向吾他日南路功成大軍一 出横山開我驅全乂静人民以應之易如反掌以退為進以弱為強甪而示 以不用能而示以不能動惟厥時不惟乂安北圻可取也商書旣定於是擴 留守寨堅輔之沉幸福勝分理寨中事收與冶工效人留寨司田噐事 餘皆随熾等進發蓮趙志亦願従軍眞曰得三女将甚善越明日遍行 文於各地方逺近人民皆以為羑兵不日進攻省城矣又旬日東京賊統帥 果以吴兵十餘萬助平乂安柳昇為縂司令前時羑兵所收復諸府縣 效月间仍復為賊有賊亦屡遣兵窺重光寨寨四圍皆蕞林溪徑 賊人馬不諳地形堅設奇伏弩以禦之奴戦皆捷賊遂分兵屯駐各府 縣收隊歸城省城一片深林畫為讓地矣此為熾等南行以後之事熾眞 --- page 48 --- 將啟行之一日有自願為軍餉嚮導者曰官能能牢族人世為即麦 兵克襄陽府能効用能勇力有胆善射犀象得牙角皮革載往 中卅各地賣之歲以為常能於牢語土語中卅语皆嘉曉义時往諸省 山分覔犀象射之跳石攀枝健㨗如猿鹿故諸省山路皆胸有圖軸 南行之谖决求嚮導者能遂请應選能雖牢人然甚慕花風常至 省城賣貨物被吴官吏所侮辱心啣之至是歸附羑軍竟殊踴躍熾 眞芋出發能挾弩矢以前頤盼甚自得嘗謂人曰吾甚願吴賊如犀 象然犀象之斃於吾弩矢考多矣吾弩矢决不避吴賊是時寨 南進 團分為二隊一日舀守隊堅統之牧福勝沉幸為幹事員凢党人所有 一戚属皆隸於是一曰南進隊熾統之武為副眞為参谋長奪力雲 蓮趙剛果為参事員志精為行軍偵採使能為嚮導官點有大寨 兵士楝精勁者共得一千人人齑二月行糧以正月元日起隊前潑發前 一旬先遣精志装作行商先從官路度横山阐探察廣平顺化昇花諸 地方情状約於二月上旬會有於巴屯市熾眞等孪大隊沿山路従哀牢 界落廣平山分為暗度陳倉之計全軍一千人組成十湯隊十排排十人 人各腰刀背囊雨衣草鞋為斬林人以進陸續由山路同行每隊以间日一 --- page 49 --- 發沼途牢村人民皆不知其為軍隊也是時乂安各處府縣人民日夜遥 傳羑軍預備攻省城熾眞芋之南行賊人乃不料及 第十四炒卽弦歌殺伐 熾等旣入廣平地界駐兵於巴屯適精志探事完竣来與熾㑹精謂熾 曰吴人經理南圻但以鹈縻地視之官皆用土人吴人僅一承宣使菓堂廣一 平順化昇花諸道我若撫誘土人土人歸诚横山開以南必有席捲而有賊 承宣使不降則走耳我今所最緊急者於此效月内甞足大宗餉欵不 至騷擾地方使人心悦服歸附羑軍大事成矣眞曰就地因糧用兵所必需 者欲無徵索之擾計将安出随征餉欵僅足支後一月耳精屏人言曰我 得一佳消息大宗金錢天将以奉贈我卽善取之熾曰何所闻精曰予前初 至順化探得南圻歲徵田土賦税及地產貢品每年一次觧往東京例以三月 發觧大約中旬卽驛扺廣乎核約金銀貨吕當五十萬上下吾若迎途 截取以供五六月之需尚有餘裕熾喜甚谓眞曰卽以兵劫取之是甚易一 事耳眞曰不可彼旣觧师銀銭必先派人沼途探聴若知地方有匪徒出八 彼必以重兵蔀送或改向水程吾欲截取谈何容易吾竟辨此事只五六 人足矣熾芋俱從然眞附熾耳語曰如此如此但能秘密賊乃為我供餉也 --- page 50 --- 熾大喜於是下令全軍返斾入山散軍樵蘇雜處於諸牢村寨席地 手食與字民交飲字民石知其為軍隊也者又時遠派斥堠禁不得令 大軍消息走洩於下淳罘皆不知其意熾但曰我軍山行縁崖度涧疲 劳巳多暫息一月乃可賈勇票俱黙然奉将令而已季夏之月天氣 温和商旅行客絡繹於路人従址来者賣絲賣笠賣煙葉賣北貨 度横山開日以千百計距山開十里許有地日存市臨存沍頗称大墟為南 圻往来所必經之路徑行客由南而北必經横山開阅為絶高峻坂自麓至一 嵿又由嵿至麓約八十餘里程途旁深林多猛獣之卢人不敢以夜度開 北出者必暮宿於存墟飬足一夕明晨乃度開久巳成為慣例月朔後致 日有婦女三人艶装麗服従比城而来一為業賣歌者年可四十然丰姿 嬝娜尚不亜二十餘歲女即二為妙半女子以外人猜之必在花信间無可疑 者旣至存市則以重金租一大屋起一酒飯館装飭整潔頗足悦人館内經 理者為壮年男子二似诸女人之兄弟或夫婦外人頗不能辨舘名但曰姑北 館館酒餐無定價随客之豪賤以為奢亷客有以車馬至館女王僕 莺声燕舌欵曲逢迎酒侑以歌歌间以酒杯香琴韻楽趣环生豪客来 者無不起欲行不行各尽觴之興居旬餘艷声大噪南北行人無不以一叩一 --- page 51 --- 連下效大杯謂館主曰予本北城兵官承宣使愛僕也承宣使以予来順 化任為蔀城提督今因觧租税貢品上東京承宣使委予為蔀觧使館主 亦北城人予甚願結為異鄉友館主愛予者予幹公事完時将以館主同 之官館主楽否館主対曰妾乃北城祧娘泣以度曲為生活近来比圻租税 太重每歌皃年納藝税銭效百貫生意殊艰妾闻南圻尚無此種税 特来此賣藝度活蒲柳残質何敢奢望乖青倘蒙見憐得為官家充 下陳福幸何極官時微醉大笑曰桃娘耶桃娘耶夂與桃娘作别首樂重 温君可為我慰旅况好甚好甚館主曰唯唯再叩頭请八内捜藝具頃 --- page 52 --- 之羅衣絹巾腰月琴手白扇自帷幕中盈又而出枊腰一弯莺喉百轉 眉迎目送且舞且歌官時酒興更烈拍掌欲碎谓館主曰得聽仙楽為 效年乎茅一奇逢恨此间無少年桃皃侍酒若更有之賞興至為圓満館 主曰妾有女弟子二頗嘗陪客侑酒但嫌色藝不佳不敢遽邀光蜜如 不嫌棄卽呼之出何如官大呌何不早出館主卽傳曰圆娘好娘貴人召 汝俄則二女姗又而来輕盈衣裳向官前作拜礼官逼睨之二女皆干花二 十上下眉弯半月眼轉秋波笑口微闬憨容可掬官谓之曰汝主人能為 大官奏藝汝柰何不肯奉大官一杯耶二女肩声白萬福萬福官親斟 両杯二女各領其一王手婆娑琼疤蕩漾桃腮微壓官面注酒於唇官楽極 承酒怒咽笑磔又如發狂館主起请曰夜色漸深外堂頗嫌風冷请八内室 為長夜欲官曰善又喚跟随蔀兵以小匣付官官授館主曰此物不可維 吾身煩館主捧以随我館主唯又導客入内堂館主命二男子曰可撤 首筵另開新筵供官人長夜之飲少頃二男子整筵以進館主揮之去 曰筵已看飭汝男輩勿可復来俺女人承官家歡母擾清興官大喜日 女主人眞觧人意於時再谱清歌重傾佳釀四人連袂而坐眉者肱接 且唱且斟燈光下視之朱顔鉄面莫辨雌碓謔语荘谈無非花月室 --- page 53 --- 中之興方酣而户外之劇演矣初官抵館搬抬箱於館内以葫兵持刀槍 环立館四圍官令日汝等湏分班更守慎視公貨敢忽者我大官則取汝 頭泉皆應諾巡行防衞不敢坐旣則官命酒徵歌夜将半矣衆軍 士皆窃相语曰道逺走疲倘得一杯沾唇可助脚力顧吾偱小卒何福力 敢比大官及夜深目輪高掛照耀如畫館中歌声時竟断續票兵窃 窺外堂則官人與歌者勧酒者俱不得見票兵交頭附耳細语喃又不 可闻忽見二男子来语曰诸君走途困倦何夜深尚不眠衆曰予輩為月 一貫銭效石米得吁鞅掌是分宜耳明日官許以效點鐘晝眠二男子 謂曰诸公思酒乎吾语館主以酒来衆皆曰得一杯酒快極但吾輩安得 許多銭二男子曰館主蒙官人恩竈甚優分賞渚公人一杯何銭之計衆皆 曰世十外遂以酒至衆争奪而飲之一分鐘衆紛紛倒地如天花乱隊土而妾 時间館四旁鼾睡声與館内歌笑声戲謔声混不可辨大官方與三 美歓宴左握手右拍肩寕知外间有此迷魂陣突見二男子破门入直逼官座 露刃而進官驚欲起避則此三女皆攘袂露臂紧握官喉呈一種凶猛 不可犯之色谓官曰今乃我輩眞陪汝酒向者詐也争呼詐兵蔀兵来来 死死連呼十餘声喉乾矣無應者官時醉甚挣脱不可得微動唇曰汝 --- page 54 --- 等欲何為曰亿公貨悉以贈我曰任汝取之曰我等無公文被人阻舀何 官曰卽以公文付汝曰我去後汝将發竟於地方官且累公等曰如此柰何二 男子曰今请以輿載大官随我革去至可效汝之處不汝害也我革福汝至 矣酉不依者視我輩刀三女人亦皆曰大官人必依之拒恐無幸官不得巳 首肯者酉三二男子乃大呼曰兄弟来則有效十健皃皆菀兵装朿蜂擁 而入抬者抬箱者箱輿者輿席捲館中所有戴月而走時夜遇午鄱舍 墟人皆途睡鄉明晨起視則姑北館主僕與蔀觧官俱沓如黄鶴所餘 空館僅有醉眠蔀兵五十人狼藉於館前後耳墟人皆驚慢不能觧 然恐祸延地亏惟相戒勿洩叢兵眠至日逾午漸又醒起知失萨解官 紛又逃回原心耤此事至一月餘始大披露館主趙也二女為蓮志二男子 則精奮也飲荭兵之酒蒙藥酒也最後效十健皃則偽為斬某夫預備 芋候於館门左右統辛之者為剛與果畫此策者誰乎眞也精奮芋擁 虜至山口天色巳旦距官路可效十里由此進入皆嘉林烏道僅樵獵時 一往还人跡殊少精等停輿於此命夥友遍觧貨物先行奮與蓮趙押詣 軍次呈納精志谓提曰予等迎汝至此可無需汝今请放汝囬提前因泥醉 一路在輿上困眠今巳大醒念公文公貨俱巳全失空手歸域太無賈薪 --- page 55 --- 兵五十人亦不知下落将来吴官以軍治扶罪首領决進保全貼顧前後 不竟淚涔又然下问精志曰君等今凛告我君等乃為盗耶精志曰汝 令欲歸去乎提曰公家以重任托我我溺聀至此歸亦復何能生君等必殺 我我固樂之或以我従君等途亦所願耳精曰令诚告汝我等非盗乃為國 家除大盗者提曰君言殊可怪攔途截貨乃云非盗精曰汝所逅觧者将以 奉之吴人汝不知乎吾國民膏脂血汗能幾何徒以飽異族官吏之腹予 此車诚欲為國民吐氣圖秊大事不忍多取於吾民借秦粟以攻秦攫金 銭於官吏之手㝠大仁大智所為何得言盗提驚曰然則乂安重光寨差 軍殆君芋耶予頗闻之未知其巳度阐也精兵我軍㝠未嘗度開我等 乃偵探隊提曰君等肯容納我否乎我诚願従君等去耳精固遣之官 不肯去曰予今对於吴官浩律必為一死罪囚從君等或可生君等幸憐 我精日汝乃賊兵官今收納汝非得統将命令不可我卽介紹汝於縂司令 佳否視汝運命 第十五丛卽枯腐神奇 四月朔後奮蓮趙以所擄貨吕共二十餘抬合訃得五十餘萬貫詣 次呈納熾等大喜設宴犒軍訂期攻掠各府縣精志適以俘虜進 --- page 56 --- 别亦旣效年苟得一見死且瞑目眞曰然則汝可寫下信亟有汝圖章 在此予等派人帯往堪城以汝妾子来也提喜如命頃則召志與趙厂眞 曰予等最後之目的乃在北圻予久欲派人一往探聴各種敵情但以南 圻阻絶巳歴多年人地生疎诸多不便今得順化蔀城提督書信圖章 帯此以行必無阻砧北圻人衆物富民智囲化於吾国為最僾將来收 復成功必藉北圻同胞為左袒二居胆碓辨富眼力又高请為同胞一往 至於撇取虜家人特借題運葦亦以坚彼劾命之心非專在此也然此 亦必不可少彼妾子歸吾寨吾彼月不得不惟吾驅策俗物襟依身共 --- page 57 --- 姜子外無他爱也吾方有用彼處二君幸任其劳志趙皆欣然願往請 去回期限眞曰此行阐係至大去囬迟速非坐淡所能决请二君便宜志趙 遂行重光寨之影響波澜乃遍布於全國矣志趙旣堪行熾等乃會 看諸彦将谖進畧廣平各卅縣眞曰賊蔀城提督在乎可召云谋南圻 賊情我所知必不能若彼之悉研悉賊情然後相机而行或免失敗卽喚 提入座眞揖而迎之谓日君在順化得吴賊重任賊情必熟我今欲進兵畧 地君當有以告我提曰吴人精兵重将全集於北圻南圻一帯彼逍視為附 益之物件順化城尚有吴兵效百人為承宣侠衞兵廣平昇花诸大城且無 吴兵其他卅縣官兵皆以安南土人或占城遺族充之但責歲納足粮 銭餘俱不置可否此等土官甚馴怯驅之如豚羊其中有先世為北人由 陳朝派遣而来者其子孫雖受吴官名啣彼二中室無吴字如部悉鄧 容父子現為昇花卅官予疑其终為為吴敵耳眞曰得矣君且退徐 有計護煩君助一臂提出眞密谓熾曰不圖南圻一帯土地乃在此降将 掌中得之殊大快事熾曰何策之出眞曰郡悉父子依首思奮必無可疑 今我遣一辨士密持尚書先見此人陳國種之羑使知我軍宗旨彼必柴 従卽勸彼整朿所部預備嚮應待順化承宣使被扲彼卽起美旗收 --- page 58 --- 復昇花各府縣為我声應诸府縣可睡手而得也但我平人唐笑恐彼 未免依疑可使提親冩信書押以官章盛陳我軍声贳以㝠吾言則 彼必樂與我人接洽矣熾曰承宣使被扮何言之易也眞曰卽以奇計取之 何难之有熾曰将以兵竟攻順化城耶曰攻順化城湏一千人乃可下路馳四 五日乃能至声紜露彼防備已周囊攻何可曰将以何策眞曰税銭貝品 途间截刼吾苹此事頗甚神密旬日之内順城官府必未详知寔情今 侠虜提督馳一紫急公文禀呈顺化承宣侠乞捕盗贖罪追四原貨 官必允凖飭令迅速捕盗觧京研訊我却如此如此承宣便可捉也扲贼 必扲主主厂吾手象自溃矣熾曰此谋甚奇速為之是夜召提厂内要 提親冩公文一道馳驛赴顺化禀承宣使文云奴某其月日迹觧公貨 至廣平近横山開停駐存墟扶至明日起觧出開不意夜间有強盗 一夥約五十餘人斬守门蔀兵搶掠公貨盗来带凶猛罘蔀兵不罷當 五十人幾全死於盗刃公貨尽為所掠幸托大人洪福奴以单身與盗苦 戰效盗效人生履盗徒效馘惟盗魁與其全夥尚未就俘今请一而嚴 訊盗徒引指餘盗一面密飭地方人民叶同捕拿不日必可全夥就扮卽 请觧送大庭候承訊辨追四原贓庶贖奴 罪於萬一極知罪量死無可 --- page 59 --- 逃誓捐微軀專俟刀斧谨此持报不勝惶恐待命之至云云提冩文 押印完卽派人诣廣平開發驛馳禀事距刼貨時僅二日也 第十六節張羅待虎 提之驛發後三日得接順化密飭遵辨眞谓熾曰十日内吾計可行也於 是遣人向各鄉村招十匠十餘人趕日夜工造觧犯櫃共三十抬例凡地方官吏 觧盗賊重犯必以坚固木櫃納犯於其中以防逃逸如防豚狗然此為吴贼 最野蛮之法律我國晚近尚遵用之眞可歎也櫃為立方式周圍固以鉄 釘上面開一圓口大可容掌為給與犯人飲食之孔櫃前有门扄以鉄鎖 鎖子由监犯官掌之石之曰押犯櫃每櫃一肥每犯抬以両役夫三十抬共 九十人矣櫃旣成眞谓熾曰公芋能忍效日之苦承宣使之肉必為吾輩 食夫熾曰得吴承宣使之肉而食者死且甚樂效曰之苦世乃至甘與 曰此押犯櫃皆飭以假机釘皆偽為鉄者土質而漆塗之耳櫃中人可自 啟机少触卽破今公等冒兄犯人抬犯夫皆揀擇胆勇兄弟充之以虜 提親自押觧承宣使必親訊犯公等破櫃而出利刃乖之俄頃之间五 步之内彼有翼不能逃也熾曰策甚妙恐俘提心变弄假成真柰何 眞曰吾巳計及此吾前命志趙往北城取彼妾子彼已親見其行然尚 --- page 60 --- 恐未足坚彼心义有計以縛彼今晚公芋知之是夕大宴㑹衆兄弟惟 精蓮志趙不在志趙因往忙圻精蓮因赴昇花说鄧父故巴坐既看 大衆開饻暢飲眞奉杯请曰我等離大寨以来跂涉風霜亦旣致月兄 弟未嘗一刻歓今夕宴叙聊於怄中博一间衆兄弟善武藝者情甍 技以為楽提葢前以武士起家者闻眞言念吾附夥不免為衆所輊 乘此一自表見聊博群詹卽起谞曰小弟幼習武藝頗有名於比圻诸 公倘不以俘虜見棄请奏薄技助酒興眞曰前為仇虜今則兄弟一家 之人何分彼此公果樂甍技者當羣兄弟一人為対卽拍武肩曰武兄盍奉 提督公命武曰諾擲杯錚然向階下立提亦降階面武対立提请曰棍 拳刀牌當奏何技武曰席间行楽何以械為吾二人空拳比試可矣頃則 席上發號令一声二人皆舞手飛脚奮臂伸腰蛇捲鹰摶獅蹲虎跳 各尽其妙提拳法亦不弱但亦氣力大雄手眼又十分灵快頃刻則武連 被效刺武作凌空虚撃之贳引提迩入腰间倒脚一踢提已玉山頽矣大 泉喝采声振林谷真恐提羞慙急下扶提起曰提公乃醉武亦拱手 称谢笑曰僥倖穫罪请勿見怪熾曰吾革万圖心薨安用力争但请痛 飲技只此足矣提曰公等眞神人宜其視吴賊如無物也象復就席山具 --- page 61 --- 請曰今夕筵聊為渚公洗塵明日當分途辨事不能大家團坐也夜深 矣清各歸寝席旣散眞熾武及最密效人同入别室商取順化策 第十七節 赴海斬鲸 越翌日眞请虜提来武芋亦俱至行迹觧犯人之計熾與诸碓壮有胆 者三十人冒為盗犯雲力奮皆與焉迸步下少軍勇健灵提者六十人充 抬夫剛果為役夫長押觧者為蔀城提督虱副之又後日列櫃於庭屏 诸闵人引熾等詳審假机假釘種夕事旣則驅櫃出發眞親送之至官 路暫歇一停眞附武耳语曰吾以君副提借君监督彼耳昨夕使君與彼 竞武欲彼知君手叚夕不敢生心君途间與彼懇切殷懃步景心至扲 承宣使之後乃可放手且切勿醉酒恐或誤事武曰吾自知之一切小心至於 飲酒更不待戒今尚非吾人放浪之時也旣則各人腰利刀入櫃坐眞遍揖 之曰君等為國家為同胞担如此苦事天地神明當鉴吾兄弟之志公芋行一 矣弟當速驅大軍出山為公等應援眞送至一里許復嘱提曰此行利 順當為第一奇功吾兄弟荣光皆公賜也公勉之武及票人皆歓喜道别 櫃起行矣武谓提曰今可先行文告示各府縣令沼途接引押犯官兵使 無人疑其偽者不藏之藏藏之至矣提然之先詣驛站發驛馳报各 --- page 62 --- 地亏所經地亏人民皆知順化提督官親押犯闻提至迎送惟谨犯人役夫一 之假冒乃無一人知之一路平稳三日三夜有餘程巳致順化天色旣晚武 等在城外歇宿先以禀文呈承宣使请示定奪吴使闻盗犯觧到喜甚 飭明日脯時柙犯至使署候吴使查訊時距提驛报禀文剛旬餘矣櫃 中人得明晨訊犯之信各各目语眉指抖掇精神預備来日演一奇劇明 日早晨提武已豫抬犯至使署门伺候日近午矣鑼鼓喧滇厮隸奔 驟衛隊百人前呵後攤興一大貴人上堂承宣使也堂中最高朱榻 是為使座座旁左右距離十步許武士排刀鵠立效十人庭下距使座 丈許地列犯櫃為東西二行行十五櫃抬櫃人退立於署门両旁提 先入门武随之跪於庭行叩礼陳捕犯事使親詣勘犯下階終五六尺許 櫃中各犯人突鳴一声三十櫃同時衝破犯躍刃現舞刀如飛捉声捕声打声 殺殺殺声雲起涛湧官賊不可辨頃則承宣使頭已為熾拽之出门外 抬夫六十人亦乘衆衛兵倉皇之際疾奪刀槍大喊怒戰逢吴人便殺 熾等見事大得手大呼凢非吴人者快避走泉紛紛覔路逃又大呼能 救降者槩免死諸未斃吴兵知大帶巳孤各拜乞免死午後使署 遂為熾等所據適飛报自城外来眞芋大軍巳會看城下巷熾等起 --- page 63 --- 行後眞亦取山路曰夜兼程疾奔順城扺城時僅逅熾等一日耳大軍既 至城内外俱為我軍佔履熾眞等旣相會筹安撫事宜眞卽遍掲 告文宣市救國討賊之意勸人民各安業世恐一面分兵扼守各險要 一面馳报邶悉悉容闻信大起卅兵收撫沼近各府縣順化昇華二處 地亏旬日间尽奉重光軍命令熾下令申飭各地方凢諸土官土兵悉 仍其首但所有吴人苛租重法悉行除去遠近人心咸大悦服又旬日 郡悉亦以兵會兵威大振诸牢占酋長皆遣人投诚羑軍威春漸膨 脹廣平诸府縣相継以域邑降横山淵以南一帯乃無吴贱蹤跡矣 第十八成卽安排雷雨 順城安撫事旣大定設宴犒軍大會衆兄弟商拧攻取守之策眞 謂熾等曰順化失守吴賊不久必以兵南攻吾輩當為先發制下之策 切不可使彼逾横山開一步策之上也彼兵度阐則南圻咽喉為彼所有 彼兵深八退則尽殱彼必竭死力以攻我以我新造之師當彼必死之衆 勝敗诚未可知今请統大兵刻日北指扼横山開為守禦計進則可窺乂 安退則足以自固比兵逺来士倦餉疲若一酉被挫必委南圻為我领地 彼視南圻固不甚重也順化城鎮守之任请煩鄧公鄧公久於南方也 --- page 64 --- 带人情素所諳熟又負豪傑之望為衆所歸此一帯城池保盡变 衆皆曰善遂夆鄧悉為順化留守大使以精輔之熾芋孪大軍望 横山開進發武為先鋒将眞為参謀長蓮為行軍女書记葢軍中 善文書者惟眞與蓮其他但畧通文字耳五月望日大軍巳坻横 山開卽安营於開内當阐處叠石為長壘左右每距里許築西大 营為左右翼武奮掌之淵内正大营熾掌之力為輔距阅外十里 許起一小壘築望逺褛為斥堠隊駐所卽山頭村也能與雲掌之随 鄧悉軍械餉所需由邳鎖使担保接清鄧本陳朝望族先父左迁為南 中宦遂世官其地至店鸟昇華土知卅悉父子以原堪人家世業 儒皆工漢文博孝问喜兵法善讀孫吴書能投重光軍出力敢鉅 行軍械餉周應不匱悉父子力也横山開軍营市置旣定適志趙 自比圻回詣营报告探状并言提家眷巳引至重光寨付托擴公保 全且引提長子與提相見提有子二一日臼泰一曰臼豊豊軍幼與其母 留寨中泰年十八矣有勇力頗哉武蓻云善騎馬不願舀寨清随父 従軍提見子狂喜提時為武营参将卽以泰歸武营充衛士志趙 曰比圻人心厭苦吴政甚矣顧賊带遇大駐東京兵有常有三十餘 --- page 65 --- 萬益以土兵可得六十萬時未至未可圖也闻寕平清化之间有黎利 利 者陰結壮士墾山屯田納叛招亡志似不小然未有所庠動吴人亦不之 知将来堪圻有大秊動必此人為首比圻民智同通較南圻優其但趟 帶逐利相習成風媚賊害胞恬不知怪某月日賊統使帥會城人民 為童舟竞渡之戲珥河右岸起大楼棚統帥坐其上集全城桃娘歌 舞於其下环丙岸莧聴者人山人海統帥與僚佐宴飲莧戲帥歓醉 甚乃於衆前白其臀以示衆令曰仁安南人有向帥臀以嘴親一親者 賞給九品啣免賣保紙状俄頃之间得九吕啣者效達於百民氣女口 此吴賊之憑凌踽践宜矣吾等亏欲泥畄旬日尋黎利所在察 其眞相因有紫急公报故卽南还恨未得與此人一面眞曰殆賊兵八一 南耶曰然初順化失守東京巳闻之但彼以為土人煽乱未知吾党眞 相適乂安賤使馳驛書来張皇党贳頗盛乞速派兵赴勦大約旬 日賊兵冬来予等至乂安城賊巳勵兵秣馬專待東京兵来一路着進 賊首将名曰抑昇予等得信急歸报告远恐軍机有誤也眞曰予 等早巳料及他日尚未可知斗畨賊来當使賊知我利害今日且各歸 营明日请某某诸公㑹商辨賊之策 --- page 66 --- 第十九節指顧山河 越日武奮肩集熾营眞曰賊来鋒鋭宜乘其初至急攻之但賊 衆我寡湏用奇兵乃可勝今巳點看兵士原有精兵共得一千新 附土兵共得四千可分為五隊中营為正兵又分為二隊一中隊一千人 為先鋒軍雲公主之可離营出闻十里下寨伹以嬴弱者當之多 旗鼓以乱賊耳目可耳一大隊二千人為後援軍湏揀精壮者熾公主 之武属二公各孪精兵二中隊隊五百人專為奇兵豫伏於中营前 左右此䖏両旁皆蕞林可掩賊目最宜於伏兵提力二公各率一中隊 隊五百人分伙開外両旁見賊初下開卽揮兵突出夾擊賊左右以 截賊歸路此時賊居下而我據高易勝也軍中诸新附牢兵可得五 百人俱善弩矢宜分配左右营每莒效百人佧兵發時弩矢當先迎 賊遥射槍刀接之開外二中隊夾擊其後中营正兵大隊攻猛其前 雲公軍助之賊所生存决無幾矣衆曰先鋒軍柰何用弱者眞曰 賊擁大衆而前其鋒正銳吾視羸弱以驕之賊怒且驕不占吾詐 乃易中計此一隊軍本為引敵之兵要以能敗為善且戦且走引 敵上闹奔路人疲上阐力乏乘其乏而攻之乃可克也阅左右皆深 --- page 67 --- 此着亦 周到 有比一隊 可算 文明 林我兵突迎賊不能料其多寡衆心易乱勝之不鳼我畜力以待賊 主客劳逸其贳懸殊賊兵雖多不足惧也計畫既定復召雲语日 公所孪隊連求勝敵然勝敵之張本全在此軍見賊兵至卽急擊之不 必形正陣示不可速退似怯非怯似強非強要能引賊度開是為第一快 事復语武奮提力曰诸公出戰時间最鉴要在賊兵度開之一刻失此 一刻甚可惜也賊且行且戰自麓至巔力必巳乏今又在半度之他我以 二隊従上擊之復以三隊從下擊之彼腹背受敵必可破也賊兵卑多 一潰必不可收拾吾成功决矣眞又令剛果二人人卒土民三十人多備旗鼓 向開外左右十餘里埋伏嘱之曰賊兵一敗汝等不必出戦但於林中揮旗 擂鼓助喊國声專為搶奪餉械之地步可耳諸将皆大喜於是人各 歸营點檢軍伍整钫噐械部署完好以俟賊平界营人人皆有殄滅 兴而後朝食之氣真又派志趙為先鋒女偵探假装北商婦人前往河 清奇英候贼消息以能㤗與之俱能㤗皆健㨗善走得报必能疾驰赴 营故也眞又於次曰募集鄰近土民諸青年男女編為一隊山真自孪之豫 備戦勝時随軍收拾餉械以及殮埋死屍之用越效日能泰回报白賊兵三萬 人馬已至河清今夕宿营明晨卽出發熾等踴躍歓喜依前計畫布 --- page 68 --- 置周密專待厮殺後一日下午二句鐘賊至山頭雲遽出兵與賊桃戰 賊見我兵寡弱頗易之不待安莹揮兵驅雲雲怒戰一小時賊見我兵 不肯退憤揮大兵疾驅雲且戰且走走復回戦賊益怒追之至開賊見 阁無守兵蜂擁而上雲旣上闹復力與贼戰賊猛攻之雲敗走下開賊 度闱旣半矣阁左右提力二隊軍突出鼓噪怒奔勇氣百倍賊分一半 回攻之紛紛食弩矢熾大隊正兵廹攻賊前奮武二遂兵又突従羡林中 出弩矢刀槍攢集於虜左右賊乃大驚争奪路走是時天色薄暮賊 不辨我兵多寡又闻四面擂鼓声萬山惠震神奪魄裭棄甲抛戈相践 壓以死遺屍狼藉途為之赤賊軍械餉満谷满坑眞隊所拾乃得無算 我軍乘勝長驅直至距河清效十里地然後收隊諸将收隊歸营凱歌 喧騰草木震動點我軍所損傷僅百餘人厚塟諸殉戰者自熾以下 皆親送塟人各拾石一化置於公墳上墳屹然一小山建石碑墳上命曰 靖國山靖國山至今崇林豊草间尚有英碓遺跡也 第二十節驅策鬼神 又明晨大會正营賞犒兵士罘皆賛服真之善谋眞曰此匪真謀之能 賴我泉兄弟同心故能以少擊衆幸而成功将来前途正長兵家勝負不 --- page 69 --- 可豫定望我兄弟益一务压共淆大業祖國光復乃愜心期僅此一勝 勿以為喜票皆曰諾會精自順城来引觧餉官進謁熾芋延之入視 鄧容其人身長玉立尖眉弯眼炯又有光乃鄧悉子蜜也眞芋皆離席起握 手請坐容曰予父恐营中餉不接物遣予以餉来且詢軍状旣至廣平 始闻㨗信敬代予父拜賀大功真等曰此為我軍與賊屈始大戰之第一㨗 賴我父兄勤劳與尊伯公襄辨軍餉之力僥倖得勝顧前途可憂従 此始耳容曰一勝之後賊必大来尋仇諸公高見當有所以対待眞曰予等 正為此焦慮未有長策君何以教之容曰且請密谖當効愚慮至晚 泉将各歸本营眞留容问計容曰大年離順城後予父檢城内俘囚 共得一百五十餘人勧慰收撫令其効用内吴人一百人比圻募兵經吴人 訓練装服與吴人同又五十餘人皆前吴使衞兵者彼等深感不殺之 恩请赴前敵予父以吴兵新歸未敢深信公如有用彼之䖏卽調来营 予父命質之公等眞曰得此甚佳卽调之来明日劳兄南返以此意语伯 公并劳伯公撫鎭一面容曰弟返卽调此兵来當以何時至也眞曰命速愈 好越晨容辞去又一星期容巳孪降兵一百五十餘人同扺营次熾眞 大喜密谓容曰此兵之用䖏君必知之容曰頗有見地不知合否贼今再 --- page 70 --- 存計但我軍前曾戰挫吴軍恐無人介紹吴将必不容我降卽煩 諸君投乂安营道達吾意若事谐者吾可全夥来降诸君肯否俘 皆曰此事必能尽力諸公生安我等我等亦甚願安樂眞曰桎感诸居 逅效日可行也真旣歸本营召舊力来谓日吾今欲行詐降計遣人先 入乂安城預備内應君意何如奮曰如行所計者吾二人卽任之但恐賊不肯 信公有何策眞附耳语曰如此如乎彼必墜吾術矣二人會意而退明日 眞大集诸将於熾正营容及俘兵官長俱與會眞起言曰吴人自入我國 所至城邑如石擊卯投之卽碎昨者僥倖我穫一勝彼必羞憤将傾全 --- page 71 --- 北圻之兵以来雪前恥我不知难必至莖身無地以愚弟所見不如暫時 呈逅降書為緩兵之計徐俟後圖衆皆曰謀主言是也此時再戦贳必 不敵奮力二人有離席起曰诸公皆婦女子氣大丈夫見敵惟有戦耳能 勝固好雖敗亦荣吾口中决不说出降字衆未及答志趙亦起罵曰君乃 薄視婦女子卽予等亦不願言降眞大怒起曰自起羑至兹予所計畫 英碓 未有誤者今予義慮旣烹戰不可戰萬不得已乃出於降奪力恃功驕 欺人 傲竟於大會中辱予予復何面目與諸君共事予去也任諸居為之乃憤 何可 課會憤下階将出门衆将皆起拽眞衣请眞息怒再籌善策眞曰匪舊力 袒肉謝罪予决不復任事罘皆勸奮力承認失言之罪奮力突起烟 露臂怒目瞋眞罵曰起羑以来歴無效艰劳僅有今曰汝但掉三寸舌 乃欲蔑我等我一语反対卽要谢罪我在軍言戰我耿志也何罪而谢真 谓熾曰官軍如此無礼请谢縂司令乞八山作樵牧免異日梟頭於東京 至為福幸熾亦怒甚罵奋力曰汝芋侮辱軍師有何法紀有何秩序 卽呼衞兵拽二人縛於营前樹下令曰肯認罪沿者否則打汝死於棍 下以谢軍師奮力皆曰汝有権可以棍我我且死不認罪熾怒益厲命 棍人各二十下票見真熾盛怒無求免者志趙独起曰乞念首劳凖 袒肉謝罪予决不復任事罘皆勸奮力承認失言之罪奪力突起一 露臂怒目瞋眞罵曰起羑以来歴無效艰劳僅有今日汝但掉三寸舌 乃欲蔑我等我一语反対卽要谢罪我在軍言戰我耿志也何罪而谢奥 谓熾曰官軍如此無礼请谢縂司令乞八山作樵牧免異日梟頭於東京 至為福幸熾亦怒甚罵奋力曰汝芋侮辱軍師有何法紀有何秩序 卽呼衞兵拽二人縛於营前樹下令曰肯認罪沿者否則打汝死於棍 下以谢軍師奮力皆曰汝有雄可以棍我我且死不認罪熾怒益厲命 棍人各二十下票見真熾盛怒無求免者志趙独起曰乞念首劳凖 --- page 72 --- 衆俘曰彼果許予等歸吴营者予必以二公進请兮晚看机宜速行耳 二人皆曰感谢感谢但投降後要力求大國上将必诛此二老予乃快慰俘 曰此不待言晚八點鍾熾眞召諸俘長来语曰汝等共百餘人今卽以十 餘人先為予詣驩城投迹降書浲可信者吾随後偕汝等衆人續以 全兵歸命也俘芋皆曰必有佳报眞曰明日汝等可起程諸事有鄧容 君料理無湏问我卽出降書付俘長再嘱之曰君等稔哀容容世居 偕有佳音者容四接我来也衆俘皆曰唯又容君精漢文觧吴語與一 吴官酬答冬無誤此事必妥真揖俘等送之出营俘歸营請奮力 --- page 73 --- 至示以眞熾降書问二汝人曰公等行計决否曰决矣但今晚夜深可去 远明日此二者知之必拘我彼與我今為仇敵矣俘曰速去為佳但湏待 容君同意乃可语未竟忽容従外来詰属力曰二君所密謀我将竟 於縂司令奮力泣日君乎乃竟陥予於死地耶容曰予戲耳曰间事予亦 甚抱不乎君等去者予當承認是夜奮力收拾所部卒得百餘人詣俘 長曰予今以予所部偕君芋去渠皆予心腹手足予去渠不能舀令一看 比上諸君肯賛成否俘等皆曰甚好今宜速行逅恐洩也奮力曰吾卽 去也㑹志趙来亦曰吾救二君立兒不得吾何顔居此與诸君俱去耳卽 夜輊装便服腰刀背糧共二百餘人密又離营望乂安城進發至石 河俘等先馳驛密报乂安城承宣使吴使得俘信喜曰此賊歸降吾無 患矣旣至决泣南岸俘與随兵十餘人帯容先八城拜谒吴使呈熾眞 降書且报南軍中種又眞状乞為收給納吴使得書谓俘曰汝芋幹此 大功将来必有重賞俘请屏左右密進曰奴等辱被賊俘日夜恩脱牢篭 苦未得計昨因賊求代呈書乘此朴會復歸主营至為欣幸角有一最 佳之消息并迹以来想主帥所樂闻也吴使命畢其詞俘曰賊當中有 二将曰奮力素有功劳昨因直言為賊主将所辱罰彼憤又欲死奴等 --- page 74 --- 勸之投降為报復計彼芋嘗対奴等言主帥若不見棄彼等能以 全南圻土地歸献上國请主帥召问之何如吴使詰其情俘乃孝前我 营㑹谖時奮力如何抗護眞熾如何責辱為彼所親見闻者二歴余又 使喜甚召之来俘曰彼二人巳孪所部百餘人專在沍南岸待命呵卿引 進城否使曰且先引此二人来奮力既進城入拜吴使俘為引導容為舌厶 吴使叱曰汝等初言主戰今竟先降偽也奮力曰我為南軍対吴軍言戰 乃其本分吾等首領恨非其人自圣自神凌侮将士污辱我等甚於俘 囚衆叛親離滅在且夕我旣被辱復與同滅遭辱不报是谓礻勇與 愚同滅是谓不智不智不勇是非大夫展轉思之翻然変計歸降 上國冀有藉手一以报我之憤一以補前愚之遇天曰在上言出至诚若疑 其偽清自死於使前吾被老賊棍罰之後旣欲自死可恨彼欲人誤我语 至此指俘而言曰汝誤我汝誤我遂以頭触階磚吴使急止之命俘擁二 人起俘附耳語之曰使且回心蜜好相待二人田起立使笑曰今知汝二人之 心矣但熾等請降汝二人谓眞否二人对日現在則非偽結与则非眞此 二賊甚狡黠彼今以挫敗官兵之釁知比圻大兵一至贳夕不支急而请 降緩乃变計今為大人之策因其请陽許之賜書撫慰令彼以全 --- page 75 --- 夥来歸邀截於中途尽殱其党永無後患但不可令彼入城彼衆 尚有效千若一人城是引賊八腹急难圖矣若但許一二人来彼必懷疑 不敢比向是驅之再反也彼二賊若誅横山開以南無敢抗者一反堂间 復為上國所有計之萬全無出此者请察奴等之愚吴使拍案大笑 曰汝言甚是待功成後進汝於東京統帥賞汝以大官復顧容问奮 力日此人可與汝同心奮力曰此為吾至親密可信者使復问客吝曰奴 乃昇花土知卅鄧悉之子順化失守奴父為賊所拘奴幸藉此一行得 見天日知賊運命將終吾父子有出谷迁喬之日也吴使曰汝回语賊 使彼必以全夥来馳驛先报予當以人接彼於决泣南岸汝善為辞勿 而路悪意是汝茅一功容対曰决不辱命長使大悦於是引奮力芋所 部人俱進城編為歸化軍卽日發書遣客南回报道熾 第二十一灬即乘風破浪 眞熾於奮力北行後之一曰幽降兵於空室以兵士鉴視之但厚給飲 食禁不使闻外事越效日集诸心腹将估商谖進取之策眞曰吾 計旣行卽進攻乂安城可以全勝宜一面派人至寨主䖏报告軍情要 堅公密論地方豪傑預備嚮應以壮声援一而派員往順化觧大餉来 --- page 76 --- 為進軍之需我等於旬曰部伍各营事迩急整看寺比行回音卽 起發衆曰北圻闻我軍勝信彼必起大兵报仇乂安何以必克眞笑曰北兵 必未来我兵取乂安城後彼或来耳卑曰公何以决其然眞曰喬刀此行足 以緩堪圻之兵矣待後自知於是派能泰潜取山路謁擴公告軍情旦以 眞所谋対擴公大喜派人宻往各府縣陰約豪傑預備嚮應大軍又一 搜括寨内銀銭觧到軍前助餉越旬日能㤗回菅覆命會順化邳悉亦一 遣精押餉来且以順化新兵五百人會熾眞乃定日發兵點各营兵共得 八千人分為三隊一大隊武主之精為副為先鋒兵一火隊熾主之兵為副為 後援兵一中隊為奇兵雲主之能為副先則出發遶道出乂安後路以截 比来敵兵兼囊攻省城堪面分市旣定眞语雲曰公所垒隊宜取山路 潜行啣枚疾走先向乂安後路埋伏賊兵離城仍可勿動專俟堪兵若来 迎而攻之不必取勝但為疑兵可耳若堪兵不来者專芋省城火起急以 兵入城兵可克也雲隊旣發適容自堪回呈吴使諭書眞大喜先遣 容持手書贏礼物赴乂安城呈吴使備逑熾等奉命平党来歸之意 書詞甚卑且乞付示曰期得旨乃發先是柳昇戰敗震動比圻東京吴 兵已凖備赴援吴使忽得春四力歸順熾芋请降之信自謂犬初垂成 --- page 77 --- 恐一旦比圻重兵将来功不由巳遽馳驛書赴東京言此间自能滅賊 南圻收復卽在旦夕乞勿劳重兵東京兵遂不發容得此信疾歸报眞 眞熾卽下令出發距雲隊起行已為後八日矣 美軍自起事以来旗幟鲜明鼓金震盪正又堂又之举此為茅一日是 日天色晴明南風竞起熾等宴犒軍士旣畢駐营所有餉械尽觧充 行需示破釜沉舟之意俘兵一百餘人專令備運送輜重之後役洧 軍後出發以我兵一小隊押之未及三日先鋒隊武軍巳扺决江南岸武 令弩矢兵一千人伏浴边芦韋中以待賊兵之至熾大隊分左右丙翼 嚴陣於鸿嶺東西准備厮殺次日晡時吴賊得諜报来兵僅二千餘人 吴使大喜米斗我軍預備歸降必無國志突攻之可大獲勝遂起城中兵 五萬餘人下午一時攤衆離城臨决浞比岸将渡江武揮弩矢隊押泣 扼射吴兵半渡紛又落水迫得退回旣乃復渡仍不得渡如臺者五六 次均為弩矢所驅日巳啣西矣遂亦嚴陣於沍堪與我軍对壘時城中 空虚僅散官闵吏與承宣使親兵分守城门專望提音之至天色 薄暮戰报未回奮力料賊兵必正與我兵相持机㑹甚可乘矣是時志 趙已潜入城内民家專芋放火夜一更半晚炊謨熄忽城帐门火起火乘 --- page 78 --- 南風熊了烈日軍官赴救火贳未衰俄東南门火亦起使营左右焚焔 逼天救火人方東馳西驟间殺賊殺賊声忽大起於城内外吴使急覔 奮力芋則巳奮力所部巳皆混入軍营奪槍飛潮東呼西噪逢敵便斬 頃則使署中有人大呼賊快来賊快来承宣使急上馬平親兵三百 餘人向北门走将奪路回東京也行未十里許一道軍迎面而来大噪日 来者果為承宣使快下馬降吴使驚惶揮親兵死拒但来軍贳甚凶 猛虎吼而奔賊兵三百餘人霎時间僅十頭在耳吴使遂被俘此道軍 主将乃雲也雲掖吴使整隊進城頃則奪力志趙皆會分兵救火趙 鎮守各城门飭域内人民安堵無恐天巳明矣江堪賊兵突闻省城陥 巢穴巳失軍無阔心轍靡幟乱部伍失次泣南熾兵見之急分両翼 従上下流横舟迅渡夾擊之賊軍大潰武軍亦擁全隊渡沍殺賎羑 烈山上下賎處縱横不可算柳昇僅以殊餘軍隊八百人且戰且走辱徑 路回東岳京我軍整隊入城乂安省城復為我有矣 第二十二節環乾轉坤 乂安城收復後堅亦以地亏豪傑兵收復容府縣侭驅吴官馳檄逺近 宣币威德亿吴苛租毒法悉除之眾情大帖歓呼萬歲之盍満天地 --- page 79 --- 又次日熾眞遣精志赴大寨携半酒犒寨卒迎寨主擴公進城擴 公旣入城衆将及地亏豪傑皆在會雲以賊俘吴承宣使献請示定 奪擴公命以付志志領俘出斬吴使於父墳之前以頭祭父自是人始 知姑志之下落距失踪時葢幾十年矣满城父老相顧歡誦謂眚當 如姑志云越明日闻祝賀大宴眞请於衆曰前途進取大局亏新不 可不宣布大羑於全國南圻一带幸巳收復今又攻下乂安城軍威旣張 必湏堦伐我賊帶不両立偏安半璧非我等兄弟始谋請诸公共陳大 計衆曰我軍帐伐堂又之陣乎之旗非山寨萌芽時比請以矛民伐罪名 美宣布於全國卽奉擴公為盟主以継陳後藉為號令海内之資 然後迸将整兵刻期北伐則祖國可復而大業成矣眞曰擴公為陳朝 後裔吾党起羑又為唱始之人今奉為王盟名正言順此濩暮卽 曰行之衆皆曰善於是仍重先寨名尊擴公烏重光帝 重光帝立出師北圻屡敗賊大将張輔清花内外相継收復山河再活 在指顧间然而功丧乖成一敗塗地令人經逋姑渡洒涙先朝繫無穷 之哀感焉此中原故有首史在讀者能推而知之無容饒舌独惜今我 國史於重光帝事所載甚畧當時同美諸人僅阮道景與卽翁滇阮熾 --- page 80 --- 卽翁熾與鄧悉鄧容二父子其他皆湮没無闻噫何故也葢我國當時 寕平以南識漢字者絶少稗官野史皆以土字載之其後漢文傳播 朝廷科秊趨重於漢文我國人遂弁髦土字而不錄土字失傳人湮爭晦 吾國人爱國爱群之思想日漸薄弱淪胥至亡由今回思餘慟欲絶予於二 十年前好與葵衰土人結納彼人不詆漢文但觧土字故氓遺老樂向予 談效百年前事恭從土字野史傳来者予今述之以告我园民嗟乎我 國民我同胞其勿謂古事為不足談也吴越之不敵婦孺能言之叁 土他三十倍於我吴之人民致百倍於我然吴人郡縣我园乃不能及二 十年以地理之毗連軍情园芳之慣㢘而大小衆寡強弱之懸絶又 相天渊然欲滅我種吞我圻埋没我國號尚石可得我先人之有造於我 後嗣豈其微哉重光帝敗黍太祖興竟能掃平強吴恢復故宇讀史 者皆能知黍太祖之偉烈豊功為吾國英碓冠而亿失敗之英碓無 名之英碓所以分道揚鑣區林斬棘以引出此巍主赫又之大英碓吾國民 乃無一人能道之甚哉吾國民之忘祖也重光帝旣殉國难後惟熾堅 二老返據首寨延一線之餘燼及得黍太祖起兵之信熾留臤土守寨 身操賎服北赴西都尋黍皇於蓝山峝熾引黍兵進攻乂安堅羣 --- page 81 --- 所部歸之吴平黍興我人帝我國熾遂為黍朝第一偉人而屯翁堅 之名至今尚在人口偉哉社會鑄英雄英碓造時贳因因得果果復一 産因吾人讀史於黍皇平吴復越之事莫不踴躍歌誦泣山如故 城廓依然主人誰欲吾國民吾同胞起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