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Quốc triều lịch khoa hương sách # 國朝歷科鄕策 # Việt Điển text 179 — 249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179/1 --- page 1 --- 國朝歴科鄕策巻二目錄公善堂鄧玉瓚中齋集 聖人流澤萬世無大於作人明命辛卯清化 明命辛卯昇隆 師道立則善人多 明命甲午南定 道者所繇適治之路也 明命甲午河内 賢才輔則天下治 明命甲午乂安 德者化民成俗之本 明命甲午承天 文武並用長乆之術 人君之道以至寔仁愛爲本明命丁酉河内 勤者聖人之盛德君子之賢行明命丁酉南定 帝王之治一本於道明命丁酉乂安 天下之理本諸簡易而行之以順道則事無不 明命庚子承天 成 詩言配命自求多福易言積善必有餘慶皆以 公善堂佳米 德爲致福之本也明命庚子乂安 爲天下國家自有大規模明命庚子河内 國有人則寔 明命庚子南定 爲學與爲治只是一綂事紹治辛丑河内 道之大原出於天其用在天下其傳在聖賢 紹治辛丑乂安 惟皇亠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綏厥猷惟后 紹治辛丑南定 天地交泰后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 紹治辛丑承天 右民 聖人撫世酬物因辰制宜紹治壬寅承天 天子居萬民之上必有政教以深服乎人心而後萬 紹治壬寅乂安 民悦服 --- page 2 --- 歴科鄕策卷之二後學公善堂鄧王瓚中齋編集一 明命土二年辛卯科鄕試清化場 中舉人該九名首科鄧國琅 弘化葛川 問聖人流澤萬世無有大於作人箕範一章以成就人 才爲說其旨有可繹歟文王之無斁夫子之不倦其心 一也辟雍皷鐘永播於詩歌洙泗木鐸常響於穹壤作 人之澤可想見歟幸學於建武臨雍於永平作成人才 之意亦可想見厥後賢人君子忠義奮發遺化有可徵 歟築學舎増生員隆漢都尊國士唐宋作人若無異也 乃教育有方論者獨以稱宋何歟究竟書生屹然正色 君子恒不乏人流澤又何若是其同也方今冫聖天子 公善堂集 總攬權綱恢張治化維辰設學官以造士廣學舎以育 木凢所以爲成就薫陶之方諒巳無所不至尤欲人才 日盛世道増隆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其道安在 合採 竊謂聖人流澤孰有大於作人哉葢人才國家 之元氣是以聖人在上作人無斁使多士之生王國者 無不成其木則不惟當世蒙其功而萬世之下咸頼天 地生生之德也箕範第五疇言人君建極之道如曰念 之受之曰使羞其行首尾皆以成就人才爲說亦以一 世人木仰皇範爲凖標也必廣大以奬育之公平以枝 用之則賢才衆而邦其昌斯其爲歛福錫民之道其旨 有可繹矣〇蒸哉文王本純亦不巳之誠而作人無斁 --- page 3 --- 聖如夫子由學而不厭之心而誨人不倦卽思齊詩先 儒㑹兼引之見二聖之心一也推是心也其流澤顧可 量耶自無斁之心所陶範則有德有造非惟成就夫當 世之人才而講學行禮辟雍之化養得許多人皷鐘永 播於詩歌見作人之澤流者遠自不倦之心所裁成則 成德達材非惟成就夫及門之弟子而删定乖憲洙泗 之間自成一字宙木鐸長響於穹壤見作人之澤及者一 深聖人之澤可想見矣〇光武之中興也以太學賢士一 之所闗幸之而修明禮樂所以激勵夫墳策之儒明帝 之繼綂也以辟雜教化之所寓臨之而講論經義所以 振起夫縉紳之士作成人才之意可想見矣聞風而興 公善堂佳水 起者儒亦何負於漢哉是以仰作成之化者京師之『墳 策橋門之冠紳不惟有此曰濟濟洋洋之盛而仰其遣 化者北海清談龍門高議救敗扶衰之君子奮而爲揚 清激濁之高風後來養得許多名節寔本於光明之遺 化也〇又是以仲其化者冠帶縉紳不惟一辰之洋濟一 雖至於桓靈之後而賢人君子忠義奮發一憤小人之 得志欲以清當道之狼卽公議以扶衰激而爲范轡張 輪之髙節一憫漢室之不綱欲以救駘啣之馬卽私論 以救敗胥而爲鄕評學語之燬揚于衰漢之日而有此 等人木有此等名節則建武永平之遺化猶可想見矣 〇太尊貞觀年間築學舎増生員所以鼓曳履糾絁之 --- page 4 --- 士趙宋立國以來隆漢都尊國士所以勵純德淑行之 儒作人若無異矣然閨門慚德唐無立教之原而築學 増員徒炫耀於一辰凖先王庠序之規則唐之教未備 孰若漢都尊士教之立於宋初者旣足爲振作人才之 標凖而繼之者咸平之頒九經慶暦之表庸學淳熙之 闡義理尤足以端風化之原三百餘載之薰陶無不本 於先王建學育才之制殆非唐人之可及也此教育有 方正誼齋獨以稱宋也雖然就教法而論唐宋雖若不 同然有教化卽便有人才唐宋葢無以異是以仰唐初 作成之有地六舘諸生忠肝奮發不污於奸雄僭竊之 秋䝉宋朝教育之如入賢人君子義槩溵昻無負乎祖 歷科鄕東 明命位 公善尚出隹大 尊尊敬之報唐宋流俸之同以教育有淺深而作人之 功初無異也〇又然閨德多慚唐旣無言行之可法而 教之未備又不可擬夫先王嘉與夫宋氏立國乖三百 年德之隆厚旣足以爲化人之本而其見於立學也以 九經頒諸生以義理造多士宋之治教休明殆有以超 於唐矣教育有方正誼齋獨以稱之雖然語其教之至一 則唐固不敢望宋然唐宋而均有此隆儒之功則其效 豈有不同哉是以遊於六舘者禮樂詩書之浸灌忠肝 奮發可以倡義聲於奸雄竊命之秋遊於太學者純德 淑行之陶成忠讜澂昻可以支世變於國勢搶攘之日 〇令文尤願造士之職詳矣而學官之所表儀必皆陽 --- page 5 --- 城之宿德而黜浮粜雅有以正夫士風作興鼓舞之機 神自應有有翼有馮之吉士育木之道至矣而學舎之 所課習必參湖學之式程而先行後文有以衰夫士習 造就薰陶之化妙自應有曰俊曰造之全才如此則賢 哲登庸而人才曰盛治功鼎盛而世道増隆一 明命十二年辛卯科鄕試昇隆場 中舉人二十名首科陶輝樸 丹鳳上叶 問師道立則善人多易繫觀生學言明德其旨有可繹 歟三代之隆王宫國都以及閭巷莫不有學當辰賢能 群聚良善成風良有以也至論寵綏四方先儒獨稱堯 舜是豈作師之道三单猶有未盡歟尊師重傳築學増 公善堂隹米 員教亦至矣求之三代之教天子公卿躬行於上言行 政事皆可師法漢唐其能然乎當辰洋洋濟濟誾誾天 作成之效亦可槩見而人才率不及古或者光嶽旣分 可專諉之世運歟清議扶持書生正色觀感抑何所自 宋朝師道何如其後師魯明復之經安定湖學之說與 夫濂洛闗閩之學盛行於世莫是五星聚奎天啓斯文 初不闗於教化之功歟所謂教育如天於何可見奉今 品聖天子丕釐品耿命品光紹鴻圖維辰廣學校以育 人木〇敦教化以勵風俗師道諒巳盡矣尤欲人才振 作治道興隆以躋古昔雍熙之盛其道何曳 合採竊謂天生蒸民立之師以教之惟君上者率之 --- page 6 --- 以仁義道德攻人之惡正人之不中而復其本善之性 則純德淑行之士良不少矣稽之經傳周易觀卦五爻 曰觀我生㑹子大學首章曰明明德葢謂大觀在上觀 我必驗於觀人故觀民以驗自躬之化天下皆君子斯 可徵觀道之有孚犬學工夫成物必原於成已故明德 以爲新民之本已德旣自明斯可使下民之遷善其旨 可繹矣〇三代之辰自王宫國都以及閭巷大學小學 各致其詳是以當世之人無不學有以知性分之固有 職分之當然賢能群聚良善成風由教而致也推此則 三代師道固非不盡然先三代而求其道化極致惟唐 虞爲然今觀夫本明德新民之道推之爲化率之原信 公善堂佳木 義序别教以明倫勞來直匡從而振德作師之道固巳 與君道而兼舉卽黎民於變比屋可封凖泰誓之所謂 寵綏便應冠三代而獨則其師道之至朱子解書義以 以此稱之葢以化民成俗必如唐虞然後爲至也豈以 作師之道三代猶有未盡哉〇又三代之辰王宫國都 以及閭巷莫不有學教法旣大知透徹薰蒸之後吉人 藹藹皆馮翼孝德之賢禮讓哨哨薰信恤睦婣之俗賢 能群聚良善成風由教而致也觀三代人才風俗之美 見三代之師道固與君道而兼盡矣然語其道化之極 致必如唐虞然後爲至彼其明德新民之學堯舜一以 是爲立教之標而掌教於下者司徒有職典樂有官詳 --- page 7 --- 於化者固巳先三代而獨盡作師之道自不必學名之 巳聞而教巳立卽天下有所觀感九德有常吉之木比 屋有可封之俗極其效而至於不好底人都妥帖了便 見其爲化民成俗之極功此眞箇是寵綏朱子所以獨 稱堯舜也〇三代而下漢唐能舉此職乎明帝臨辟雍 拜三老太尊築學舎増生員較之西京之教無聞則漢 唐之教亦至矣然以先王之教觀之三代之君以生知 之聖而建中建極見之於嘉言懿行無一非是彜是訓 之標三代之臣以聞道之責而爲下爲民發之爲昌言 嘉謨無一非可則可徴之凖言行政事皆可師法此三 代之所謂教也若虚無之教上下莫辨其非巳非古者 公善堂集 脩身之寔而臺閣之所參議者傷嚴急之政亦未必其 爲一世之範模封禪之非君臣皆爲所惑巳非古人省 巳之誠而廟堂之所謀㫁者做晉魏之規亦未必其爲 一辰之凖的律夫子之所謂教漢唐槩乎未聞于光岳 旣分之後而又無三代之教法安望其有先王教化之 功雖則縉紳之洋濟袂履之誾秋畧覩其有作成之效 而教未備卽成才也難便不可等於宅俊賢能之士人 才不及古雖氣運使然而寔教與三代異也然三代後 而有此教化之功豈不足以收其效乎是以仰東京之 教者不惟一辰洋濟之多而楊清澂濁凛然撑九鼎之 危清議状持永平之教所陶淑仰唐初之教者不惟一 --- page 8 --- 世誾秋之盛而仗義竭忠屹然爲六舘之唱書生正色 貞觀之教所作成其觀感葢有自矣〇又漢明帝臨辟 雍拜三老唐文皇築學舍増生員教亦至矣然果與三 代之教類乎三代之辰君以正道蒞臣以正道輔咸有 一德爲躬化之凖褾而四言明訓九字提撕三風十愆 之戒大典八則之陳言行政事皆可師法此夫子之所 謂教固不止於建學立師而巳漢唐其能然乎天竺求 書君旣惑桑門之教而爲之臣者吏事深刻豈足爲一 世之儀型閨門慚德君旣無麟趾之風而爲之臣者才 學粗淺豈足爲一辰之模範稽之夫子加教之言則漢 唐之教僅差勝於西京之無聞而以三代之教律之槩 明命辛咖昇隆卷卜七公善堂作米 乎其未知所以教也雖則洋濟閭秋一辰畧有成就而 教不如古卽漢之士昧中行唐之士趨勢利安望其有 曰俊曰造之全材漢唐人木率不及古用世道者之責 也安可專諉之世運哉雖然擬之三代之教漢唐固不 足論而漢唐旣無負於儒則儒亦何負於漢唐哉是以 感永平貞觀之教者洋濟誾秋之盛不惟見於圜橋鼓 笥之儒而遺化猶存且足爲溵勵士風之地卽仰其教 者郭李以清議抉衰何蕃以書生正色王室衰微之後 猶想見夫竭忠伏義之高風其觀感有自矣〇爰及趙 宋師道何如其後經文有解發微有篇而師魯明復之 經出經義有齋條約有立而安定湖學之説興與夫周 --- page 9 --- 程張朱倡道於濓浴闗閩而其學盛行于世文學之盛 如此是豈無所自哉夫文章氣燄奎寔生之于卯歲而 有此星文寔天所以啓斯文之兆然氣數與人事相參 使宋帝非有以主張乎斯文則此五星也未必果其爲 文明之應惟立國之始塑聖賢像作孔顔贊藝祖先有 以啓之繼之而廣學儲才隆儒取士須九經者有之置 經筵者有之百餘年状植之功有以開道學之綂故仰 表顯尊崇之盛意者眞儒輩出正學顯行有以朗中天 之日月卯歲在天之奎象始果其爲文治之精華道學 大明宋朝教育之功也觀此則天有奎以啓宋之文明 而宋卽有教育以成宋之文明作成之化與天同流固 公善堂佳木 不待朿帛之賜四學之釐巳可見其為流澤之遠太學 生所謂教育如天葢有見矣〇又宋之師道何如其後 尹洙孫復則尚書春秋之傳解羽翼聖經安定先生則 經義治事之置齋曲盡教法以至太極通書發明造化 春秋易傳抉摘精微臯比講易發周孔之眞詮鹿洞傳 經續魯鄒之墜緒人才之盛如此夫豈無所自哉五星 聚奎見於建隆之丁卯歲固天所以啓文明之祥然使 宋之人事未修則此五星也未必果其爲天喀斯文之 兆惟宋之立國也講學求書葺祠作贊肇於一祖旣有 以開理舆之源繼此而宋文有院九經有頒尤有以廣 菁莪之長育卽涵養於累朝之陶淑而講學明理始有 --- page 10 --- 一以癸徃聖之精微薫陶於列聖之作成而著書立言始 有以續化年之道綂是則有振作之化然後有犬著之 文當初早露之績華始果其爲文運大亨之兆孰謂其 無闗於教化哉〇今文尤願學校廣矣而必以考德惇 師當其選學者有所依據卽造就薫陶之乆將必皆有 馮有翼有孝有德之儒教化敦矣而必以禮義亷恥爲 之先小民有所儀型卽薰蒸鼓動之餘将必皆曰孝曰 友日睦曰婣之俗殆見人木振作治道興隆川 明命十五年甲午科鄕試南定場 是科中舉人九名首科阮有機 炭山宋舍 乙末黄甲 問道者所繇適治之路也經曰財成傳曰絜矩其旨有 可繹歟三聖相傳共守一道孔子稱之曰大哉堯也君 哉舜也禹吾無間然矣語意不能無異將有優劣於其 間歟致治之盛帝王如出一軌抑又何故禮樂之不相 沿襲文質之互有損益豈故爲是以相及歟所謂治以 道同從何處見天道旣隱湯武由此其選也乃處小康 之辰能成極治之化將純以才氣轉運得去初無假於 道歟欲效唐虞遠輩堯舜用心眞僞何如乃治效率不 及古豈二帝之道高遠而難行歟 方今 合採 對 聞聖人之繼天立極也有心法以立天下 之大本有治法以定天下之大機心法者何道之克積 於中者曰用常行不失乎至正之理是巳治法者何道 --- page 11 --- 之推行於外者興建顯設皆合乎當然之理是巳心法一 一立則動靜云爲無過不及而其治爲有本治法行則蕩 平正直有極咸歸而其治爲不勞經傳之垂世教不外 乎是道也帝王之成治功亦不外乎是道也後世不知 一以道為治宜其治之不古若也求能本是道以推諸治 欽有望於〇今日焉兹承發策而畧陳之竊謂道若大 路然葢道原於天而具於人著於事物凢所以爲適治 之路者仁義禮樂皆其具也信有如董策之所陳矣稽 之載籍周易泰大象曰財成大學平天下章曰絜矩葢 謂元后當泰之辰行泰之事九天地有不足處裁制之 一以泄其大遇斯可以左右民君子推已之心度人之心 公善堂集 一九人情所同然者量度之使得其均平斯可以平天下 經傳所言其旨如此稽古三聖之相授也堯之命舜曰 允執其中舜之命禹亦曰允執厥中一道相傳非有二 也光葩之重於堯文命之承於帝又豈有優劣哉但以 堯之爲治無迹舜之責成臣下禹之孝心純至論其極一 處則不能無殊孔子於堯則曰大哉於舜則曰君哉於 禹則曰無間然矣語意不能無異者各舉其大者言之 也豈有優劣於其間哉夫惟三聖同此道則治功豈有 不同者是以風動之休重光於於變大競之治不减於一 和寕致迨之盛如出一揆同此道則同此治也帝王旣 二出於道則凢因辰沿革亦不害其爲同禮樂所以飾 --- page 12 --- 治功則先後豈膠於一定不相沿龍农者隨辰之義當如 此非故爲是以聳天下之聽聞而箇和箇序萬世所共 由何莫非是道之所在質文所以觀世變則習尚豈拘 於故常互有損益者救弊之政所當然非故爲是以新 天下之耳目而三綱五常大體未嘗變何莫非是道之 所存蔡沈序書謂浴以道同有見乎此也〇区五帝異 樂三王不同禮殷人尚質周人尚文豈故爲是以相反 哉帝王相繼辰異勢殊求可以適辰宜不得不觀㑹通 以行其典禮禮樂不相沿襲因辰之義當然耳然箇和 箇序道之大本者帝王同一其歸王者爲治始成終弊 求可以新視聽不得不隨辰世而爲之變通質文互有 明命甲午南定 公善堂集 損益所繼之救如此耳然三綱五常道之大體者三代 未嘗相變是帝王有攺制之名而無變道之寔此治之 所以同也一〇湯武當天下爲家之㑹大道旣隐非如 大道之行其辰固爲小康也然選賢與能講信修睦在 堯舜所以運無爲之化者湯武非不由之雖天錫智勇 才氣運之而有餘而建中懋德之矜持必以道而輯寕 乎萬國性亶聰明才氣運之非不足而大範冊書之乖 戒必以道而寵綏乎四方是則處小康之辰而無不盡 之心故能使大道之隐爲大道之行純大迓衡後帝者 而有此極治之化葢本是道以爲治也豈純係乎木氣 之轉運哉〇近觀漢唐武帝長駕遠馭欲效唐虞矣然 --- page 13 --- 執厥中而清心寡欲堯舜則眞踐此道也若内懐多欲 外施仁義驗之汲黯之言則堯舜之道豈外慕者之所 能力行又安望其挽雍熙之治太尊居常議論遠輩堯 舜矣然迪厥德而慎終如始堯舜則寔行此道也若不 恒厥德漸不克終觀諸魏徵之䟽則堯舜之道豈假仁 者之所能躬履又安望其囬卓冠之隆所以治不及古 者由用心不純也孰謂二帝之道高遠難行哉〇又漢 武帝欲效唐虞外蒙焉耳然内多欲而外施仁義躬行 之力竟多虧效唐虞而所行者類秦皇二典之治功在一 道之悖者奈何欲效唐太尊遠輩堯舜好名焉耳然縱一 侈心而索馬訪珍清靜之心不克固輩堯舜而所爲下一 麻科鄕策棚 命甲许南啶 长一 十二 公善堂集 漢晉勛華之事業在道之淺者安敢遠求一 明命十五年甲午科鄕試河内場 昇隆始改河内 中舉人二十三名首科江文顯 福壽蒙阜 問賢才輔則天下治舜有五臣而九功叙周有十亂而 百度貞得賢則萬事理其效槩可想見彼元愷未舉無 損陶唐之治三仁猶在莫救商道之微何若是之不同 歟漢祖開基蕭曹爲冠孝宣中興丙魏有聲是辰黜陟 有序眾職修理海内興於禮讓攺其所行信不虚矣漢一 治不能復有其責将誰歸歟房杜以謀㫁相資姚宋以 竒正相濟輔相之功不可誣也世之議者有曰謀之所 所開者深正之所全者大可究其寔歟董相韓文相望 --- page 14 --- 於漢唐大筆䧺文爲一世冠論其佐治功烈又何其寥 寥也眞儒輩出悉皆王佐之才人才之盛莫遇於宋矣 究其所就道學遠同三代而强盛不如漢唐可專諉之 宋初積弱之勢歟使諸賢得居相臣之位則眞儒無敵 之效可想見乎方今八聖天子光紹鴻圖〇大興文治 維辰設學一立教作新人木以爲輔治之具也尤欲賢 一能並進治道興隆其要安在試爲陳之以觀厥藴 合採 對七聞墻待幹而立國待人而興葢天下至大 一人不能以獨理萬幾至衆獨智不能以自成必得賢 一木與之共治然後天下之治可成經曰爽邦由哲傳曰 爲政在人此其義也自古帝王治天下未嘗不以得賢 歷經鄕策 公姜堂集 爲本若有賢而不知所以用之此後世所以無善治也 一竊謂賢才進則治之本葢賢者有用之器不爲無補 於國家故欲治之君必以純心爲本心純則賢才輔而 政事修舉治具畢張天下可不勞而理矣〇稽古帝舜 有禹稷等五臣皆三德六德之賢而掌教掌刑咸做底 事可以叙九功亦越成周有周召等圡臣皆卽俊卽宅 一之士而治内治外各有攸可可以貞百度虞周之治以 衆賢之是迪是懋也若用人得失有異則其治豈可槩 同哉唐堯之辰俊乂在官在朝皆君子一元愷之未舉 何損於九分君子之朝所以莫損陶唐之治殷紂之世 明奸用事所用者小人一三仁之猶在何補於億萬夷 --- page 15 --- 人之㑹所以莫救商道之微此治否之不同也〇漢祖 之開基也謀臣猛将碩輔佐命而興而繼秉國鈞蕭何 曹參爲冠孝宣之中興也濟治靜邉中國人木之盛而 迭居相位魏相丙吉有聲惟辰功賞有軍中三重之差 治理有増秩左遷之别而黜陟有序諸将徹侯咸樂爲 用工匠技藝咸精其能而衆職修理敬肅之禮達自朝 廷遜讓之風董于郡縣而海内興於禮讓孜其所行信 不誣矣然反而觀之刀筆之吏刑名之學數子非隆古 之全才雖則于開基中興之㑹規隨相資寛嚴相濟僅 可成一代稱治之功而禮樂委其不復德敎委其不純 九所以輔是君者間用桓武雜用周秦又安望夫美玉一 歴科鄕策 美命周千河 公善心五住木 精金之治漢治不能復古蕭曹丙魏不得辭其責矣〇 貞觀年間玄齡善謀如晦善㫁謀㫁相資同心輔政而 植僵興仆定臺閣之規模開元年間姚粜尚通宋璟尚 法竒正相濟叶心輔政而平賦省刑囿百姓於富庶論 相業者前稱房杜後稱姚宋固不誣也然就中論之謀 謨保邦玄齡之謀盡善而能㫁者始得因之而剖决見 相資也而謀之所開者深剛毅如一宋璟之正不阿而 尚奇者且不免於獻諛見相濟也而正之所全者大央 臣尚論可謂深究其寔矣〇董相韓文相望於漢唐之 間或以對策擢首選或以文章倡一家太筆碓文爲一 世冠使辰見用功化必盛矣惟多欲信讒武憲非有用 --- page 16 --- 賢之寔故文之見於天人三策固可為平治之規模而 賢良之對初陳江都之命巳下正心正朝之論無由施 之以裨元狩之治功文之見於原道一篇固可為興平 之謀畧而佛骨之封初奏潮陽之駕巳遷周情孔思之 文無由展之以贊元和之平業此佐治功烈若是其寥 寥也〇爰及趙宋眞儒輩出如周程張朱諸君子悉皆 王佐之才人才之盛漢唐以來誠莫涡於宋矣然所遇 者哲後寧前總非有三代用賢之寔意卽國子經筵暫一 隆之以師禮而外郡遠州卑階乆屈一不得當漢台唐一 閣之責成則以真儒而倡明道學僅足以續千載之真 傳而兵謀國計不得預於講談遼强金暴之縱横便無 歴科鄕策 則命甲午 公善堂佳木 奈於武畧巳微之後到此則武功不競而漢之蕩滌八 荒唐之威加海内遂不可望於寝弱之宋矣是其道學 之粹遠同三代而强盛不如漢唐雖則積弱之勢固有 自來而亦真儒之不究于用也就使諸賢得居相臣之 位則著書立言不惟可以闡聖賢之道綂而兵法之善 談兵晝之洞究可推之爲服遠之壯猷文中而有武俎 豆而折衝决可振宋勢於二杭三閩之曰而跳鿄之虜 可使之爲賓漢之單于服唐之突厥而不終爲積弱之 宋矣眞儒無敵之效如吾夫子夾谷服齊之㑹者豈不 可想見乎〇区就使諸賢得居相位則其措所存于所 用明德新民之道講説之以悟人主尊王討賊之義發 --- page 17 --- 揮之以淑羣心則内安外服不惟挽漢唐之盛强而齊 一人章章歸其侵疆决可庶幾乎聖人之功化真儒無敵 之效可想見矣〇方今八聖天子聰明作則吕愷悌爲 綱吕承二百餘年品締造之丕基而八鴻圖光紹叫賁 十有八載昭明之一雅化而文治犬興維辰省城府縣 弘學校之陶成忠敬孝慈廣〇〇訓條之頒布設學〇立 教所以作新人术以爲輔治之具也仰吕鼓舞作興之 美化興賢之道巳無不周致治之本在是矣尤願八聖 人之心有加無巳學校設矣而尤有以一弘教育之方一 則宏才碩德之作興自足以供〇國家之用〇彝訓立 矣而尤有以一廣甄陶之化則美化淳風之動盪自足 歴科鄕渡 以興太平之風殆見賢能並進治道興隆卜 明命十五年甲午科鄕試又安場 中舉人十四名首科武玉價 羅山越安 二未副榜 問德者化民成俗之本易言育德語言道德其旨何如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一體一用有可改歟禮運 所載安樂以前達順以後其意可互推歟堯典言法度 未及而其效巳臻於變是雍根本果何所自禹貢一書 法度備矣究其綱領樞機果何闗歟讀是書者於心法 上當何所求敷德於虞而有弗率之頑用德於周而有 未同之俗豈德化有未至歟泰和在虞周宇宙間抑何 所自内則一篇首言降德三代所以教天下皆以是當 --- page 18 --- 辰風俗之美槩可想見漢唐以來果知此義乎夷攺其 風俗漢不及周唐不及漢或者三代以還人漸澆訛雖 欲化之而不能歟才今叭聖天子丕釐品耿命一光紹 〇鴻圖〇〇本一中之凖則一端萬化之權輿凢見於一 政一令之施無非以德爲化民之本也尤欲民風歸厚 治道興隆以躋古昔雍熙之盛何道之從 合採 對土聞帝王之御天下也有天德焉有王道焉 天德者何本於降袁之理具四端備萬善所以根楓乎 道者也王道者何見於爲治之具立大經成大化所以 推行乎德者也故必有天德以立其本而後可以操宰一 制之權又必有王道以達其用而後可以見化成之妙 經傳之垂訓明乎此者也帝王之成功本乎此者也漢 唐以後治不古若戾乎此者也求其爲政以德于以一 道德而同風俗欽有望於八聖朝焉兹承發策而畧陳 之竊謂德者人所同慕感化人心之本也故必本之躬 行心得以化其民而成美俗斯治道無餘藴矣求之易 蠱大象言育德論語爲政言道德葢謂治蠱莫先於德 也君子要必觀山風之象而養育其德使不至於蠱壊 與振民而盡夫爲治之宜爲政莫先於德也人君不徒 恃政刑之末而道之以德使之格其非心與齊禮而盡 夫爲政之本經傳所言其意皆以德爲本也〇大學曽 一子述夫子之言曰在明明德在新民葢言大人之學先 --- page 19 --- 明在我之明德然後推以及人使之去舊染之汚成新 美之化雖綱領有三而就此二者觀之則明德爲體新 民爲用葢可攷矣求之禮運所載安樂以前而湖夫禮 以耕學以耨仁以聚所以成巳卽犬學之明德也達順 以後而至家之肥國之职天下之肥所以成物卽大學 之新民也其旨可互推矣〇堯典首篇載堯之治法度 葢术及也然欽明文思堯一以峻德爲化率之原德之 盛卽民以德歸自不待法度之彰明而九族睦百姓明 萬邦和極其效於黎民於變是雍只吴其德化之感化 然則形容帝尭之治一言以蔽之曰德而巳〇禹貢一 書載禹治水之規模次第如九州之貢賦五服之弼成 經緯總錯法度備矣然豈徒法而巳哉卽其曰祗台德 先曰聲教四訖于法度而巳寓躬行教化之精微驗天 下之不距朕行則綱領樞機寔闗乎德化之感發然則 讀禹貢者母求作貢之法當求祗德之心可也〇曰若 帝舜文德素敷黎民旣敏德矣苗頑弗率蒙初之未脱 耳自動天之德旣至一感化於兩階之干羽卽弗率者 隨來格於三旬之餘亦越周王克堪用德六服猷承德 矣殷俗未周比五之匪孚耳自宦民之德巳字一霑濡 於三后之撫摩卽未同者隨工變於三紀之後到此則 有虞之世薄海迪功成周之世無人不化泰和之治一 見於虞再見於周葢由帝王之德八人深也〇嘗考内 --- page 20 --- 則一篇首言王命冡宰降德于兆民葢言德者人所同 得故必本於降衷之理而下其德於民使之知孝慈之 道求之三代如禹之叙彜倫湯之修人紀武之重五教 凢所以教天下者皆以是是以夏之百姓遂仁商之四 方丕式而周之民亦肄肄而不違風俗之美可想見矣 若漢唐之君德非眞力本無三代立教之原故流失之 一俗一委爲適然而漢廷君臣之所議論者只從事於期 㑹薄書之末務驕訛之民一委爲難化而唐朝君臣之 所講畫者只求備夫典型號令之虚文是皆外風俗而 論政事不復以人家事爲問求之内則降德之言均之 不知此義也是以漢之德駁矣雖勝殘之㑹可興仁而 十玩于公善堂集 德不如周之純則去古未遠之人心無所防安能囘周 世淳龎之俗唐之德累矣雖經亂之民爲易化而德更 處漢之下卽猶古未泯之人心無所範安能返漢家醇 厚之風漢不及周唐丕及漢自是漢唐之德未盡耳安 可執封德彜之論而謂其人心難化哉〇方今冫聖天 子居上攬權而引丕釐品耿命八宅中圖治而〇祇紹 鴻圖一溯道源於惟一惟精一本一中之凖則正〇 皇範於無偏無黨一端萬化之權輿每以〇貞度勅幾 之暇穆乎一率民勵俗之思卽如省城置學國子育材 一作人之德也孝順表旌耆年一恩賜一振民之德也 凢見於一政一令之施無非以德爲化民之本仰〇德一 --- page 21 --- 一化霑濡之下固巳人心向善風俗回醇幸生平世之民 莫不頌一天子之聖明歌世間之和泰矣尤願〇〇樂御 德車之表式尤有以〇端萬國之儀型而一恒乆化成 将必㑹民俗於正直蕩平之凖〇金追玉琢之作成尤 有以叫式四方之視效而八乾施斯普将必挈治功於 巍皇卓冠之隆殆見順則叶中而民風歸厚迓衡純大 而治道興隆以躋古昔雍熙之盛其道端在是矣 明命十五年甲午科鄕試承天瑒 中舉人三十一名首科阮名楊 平政棽龍 問文武並用長乆之術考之於書三百里揆文教二百 里奮武衞聖人經理之制良有以也就中詳内畧外母一 歴科鄕策般 乃有所偏歟荣墉肆伐有此武功辟蕹講學見諸文教一 非不足於文武也稱之曰允文文王於桓武王何却偏就 一邉説歟克詰兵戎周公以訓成王夫守成之世修文 正所急也大臣諶國何獨拳拳於武備歟大服群辟罔 不承德亦有賴於斯言乎戡亂以武守成以文文武之 用各隨其辰太尊有是言也夷考貞觀所行果巳合於 辰義歟唐之治不得與先王並何 也方今 合抹禹貢一書記聖人之經制也以綏服内三百里 近於王畿綏文之地也則揆之以文教以善民生綏服 外二百里近於要荒用武之地也則奮之以武衛以護 民生經理之詳如此以内之治以必治外之治以不治 --- page 22 --- 夏夷之辨不可不嚴也然内以文教爲主而車乘供於 丘甸則内非全無武衛也外以武衛爲主而聲教許于 四海則外非全無文教也曽謂有所偏哉〇蒸哉文王 憤朱人之不服而束墉肆伐有此武功亦越武王于都 邑之新遷而辟雍講學見諸文教觀詩人所稱見文非 不足於武武非不足於文也然壽考作人文之文事尚 矣雖供方伯之權而有此伐朱之武然論丕顯之謨則 怙冐西土此文德也肇造區夏此文德也文之所以爲 文者本以文德顯一戎大定武之武事尚矣雖承文考 之化而有此辟雍之文然論丕承之烈則爕伐大商此 武功也永清四海此武功也武之所以爲武者本以武 功成詩人頌之曰允文王於桓武王却就一邉上説者 葢舉其盛而言之也〇周公於立政有曰克詰戎兵所 以訓成王也夫太平之世當尚文物修文固所當急也 惟郁郁之文大備斯世不患其無文也特以宋成之世 易溺宴安不有以壯天威則積弱之勢漸成何以覲文 光而揚武烈大臣謀國拳拳於此者所以爲保治之良 圖也是以服元老之訓者成王當守文之世巡侯甸撫 萬邦一以武事而濟夫修文之治卽懾四征之武者六 服群辟罔不承德可以保文武之丕基豈非詰兵之訓 有以啓之乎〇以唐觀之戡亂以武守成以文文武之 用各隨其辰太尊曽以是言而折德彜矣然創業之辰 --- page 23 --- 团徃矣而遼左龜兹武之見於伐遠者非先王一之所尚 守成之辰方慎之而禮樂庠序文之見於圖治者擬先 王則未純此唐之治內以不得與先玉並也 明十八年丁酉科鄕試河内場 命中舉人十六名首科阮文松濨濓腖鄂進士 問人君之道以主寔仁愛爲本中庸八引詩終之篤恭 而天下平立言之序有可推歟堯舜之道無他廣推恩 於天下之民而巳考其爲治之迹皆是躬率以正遇民 以信也此後漢有三章之約宋有諸州之賬迹其所行 果皆出於至寔乎漢之治不純王宋之治體遠同三代 又何其不同也文帝有愛民如子之心一代善政班班 公善堂集 可紀先儒謂其施設動皆有術有可指其寔歟太尊力 行仁義而議者譏其假仁夫旱蝗之餘動撫之而民不 携貳自非至誠安能感動得他何見責之深也究竟王 道明而德化未洽又何其然也万今〇聖天子把握品乾 品坤經綸字宙〇本一誠以治天下見於發號施令愛 民之心諒無不用其至尤欲一觀盥有孚品巽風廣被 使無不在所愛之中何道之從試爲陳之以觀厥藴 合採對士聞天道以至誠而運上君道以至誠而臨 民何則人君一心政事根本必本之以旡妄而積於中 者無一念之不誠擴之以中孚而發於外者無一事之 不誠則利養群生澤被四海而仁覆天下矣是以經傳一 --- page 24 --- 之垂訓帝王之爲治總不外乎一誠若仁愛有誠否之 一殊斯治否由之而異求能以至誠爲化民之本欽有望 於〇今日焉一竊謂愛民君道之大綱故必本之於心 無一念非仁愛之誠柂之於治無一事非仁愛之寔則 上有以惠愛乎下下有以誠孚乎上而治道無餘藴矣 中庸三十三章子思復自下學立心之始引詩以言之 其曰衣錦尚綗則言爲巳之心曰潛雖伏矣亦孔之昭 則言謹獨之事自存養言則曰相在爾室不愧屋漏見 其爲不言不動之神自及人言則曰奏假無言辰靡有一 爭見其爲不賞不罰之妙以至於不顯惟德百辟其刑 之推其極則篤恭而天下平乃見其爲至德淵微之效 公善堂佳木 驗其下三詩又贊不顯之德而曰不大聲以色曰德輶 如毛則不顯之妙猶未足以形容必至於上天之載無 臭無聲然後可以爲不顯之至立言之序有可推矣〇 又中庸於三十三章引綗詩抑詩與烈文諸詩九八引 詩而終以篤恭天下平葢以道之至大而進道則有序 也闇然日章必先自下學立心之始而密内省于幽潛 存敬信于屋漏盆有以加爲已之功則觀感於無言之 一化者不惟斯民之有所勸懲而不顯之德所潛孚自可 極夫天下治乎之效若夫不顯之德則聲色之末如毛 之比未足盡其形容必至於聲臭俱無然後可以爲不 顯之至立言之序可推見矣〇堯舜之道無他在乎安 --- page 25 --- 而利之廣施恩於天下而巳今就其迹求之允執厥中 堯舜以正道涖天下而六府惟修三事允治凢見於養 民之政者無一非敬信之寔所推固不待刑賞之貴重 而民自勸民不犯巳見其爲感化之誠見帝者率民以 正遇民以信誠有如公孫弘之對矣自是厥後高祖入 闗之始因秦虐而欲以悦民心則三章之約殆兒曹嘔 呴之爲律湯武吊伐之仁漢之誠不孚也太祖得國之 初憫民飢而欲以敷寔惠則諸州之賬眞父母斯耳之 量凖武王發粟之政宋之德無間然宋祖賢於漢祖遠 矣是以漢之誠旣非眞一辰極溺之仁僅可使秦民之 知德而治終雜伯不可語夫精金美玉之純孰若宋之 公善堂集 賑貸旣昭王道之誠卽其克恤民之心不惟可以蘇民一 瘼而由是心之所發者愛民理財重儒取士三十載正 大公平之體便可以追乎商周此漢之治不純王而宋 一之治體遠同三代所以不同也〇汉漢祖以天下爲利 也約三章而必於闗中未王之始只求以悦民心要其 心則未免假之宋租有天地之量也賬諸州而必於他 務未遑之初只思以蘇民瘼原其心則愛民深矣〇近 觀文帝本慈祥寛厚之資以培養封植爲計可謂有愛 民如耳十之心見於綱目所書善政班班可紀矣然就中 觀之養老之令下政則惠矣而其術則使天下敦孝養 之心收孥之禁除政則仁矣而其術則使天下有刑惜 --- page 26 --- 之效以至於欲使民之勸農也則政先耕籍欲使民之 務本也則政急蠲租固無論賜吳王賞張武等事巳見 術數者之非出於誠心而但卽善政中求之帝之所行 大相皆黄老之術張氏以此爲言可指其寔矣〇又漢 文帝爲民父母有愛民如子之心見於一代善政班班 可紀矣然好用術數立誠之道幾乎息欲以封植爲計 而始有賑窮養老之仁欲以富養爲心而始有减税除一 租之政凢二十年所行無非善用黃老好處固不只几 杖金錢之賜亦一仁術而凢帝之善政見於綱目所書 者施設動皆有術誠有如張南軒之論矣〇唐太尊從 魏徴之言雖力行仁義矣然德非眞力先王理義懷仁 公善小君牙 之道非好名者之所能力行雖勤撫於旱蝗之餘東西 就食之民僅有此目前之暫悦一滿心於旣效而勤撫 之念不克終當年不携貳之民更轉而爲他日怨咨之 百姓則甚矣帝之假仁也胡氏凯之非徒指黷武信讒 等事葢於仁義淺行處責之也故其有仁義之行而躬 致隆平僅有一辰之近效而誠信之心未盡則雖王道 之明於十載終不能使人人有君子之風所以王道明 而德代未洽也〇又唐太尊從魏徴之勸而力行仁義 知行王道矣然太尊非盛德主也有一旱二蝗之年而 始有四年之覲撫則囿於驩虞者固應有不貳之民而 德非本於至誠即滿心於旣效德色於太平巳非復昔 --- page 27 --- 年之憂念而不貳者巳於是而嗟怨矣就愛民上論則 德非眞力葢與尚文用賢等事均爲假仁此胡氏所以 譏之也惟其誠而未至也雖則有仁義之行而天下大 稔米斗三錢固亦見十有餘年之近效而仁旣失之假 令外言前之不一一安使百姓常帖泰之休此王道明而 德代未洽也〇方今〇聖天子以睿智之資八撫隆乎 之運吕至誠參贊而叫把握品乾品坤庶務整齊而吅 經綸字宙維辰品本一誠以治天下一謂民生之當厚 則租賦之蠲减刑罰之寛宥〇〇擴周王懷保之仁山謂 民德之當新則八訓條以正俗學校以作人品廣周后 章相之化奉十八載屢降之〇詔書愛民之心無所不 歴科鄕策 男一一呐卷 公善堂佳木 用其至仰一恩膏之疊沛群情懽感固巳咸鼓舞於一 一謄黃之下矣尤願一大觀在上益有以〇端中正之標 一誠悠乆之餘作孚自同於萬國〇巽令重申益有以 〇廣風行之化教聲四訖之後悦服自遍于群方殆見 觀盥有、孚而無人不化巽風廣被而有令必從十 明命十八年丁酉科鄕試南定場 寕平合試 中舉人十七名首科范世頊 東開 癸卯 戀闕 冒榜 問勤者聖人之盛德君子之賢行易曰自强語曰不厭 其旨有可繹歟虞舜愼日圖幾夏禹寸隂是競文王無 朝夛之暇周公窮夜旦之思是數聖人皆以生知安行 之資當此雍熙和泰之辰建篤基勤之後似若無事乎 --- page 28 --- 勤也又何若是其汲汲歟文帝承綂可爲而不爲曹參 代相以無爲爲事究亦同歸于治勤興逸廢之言母乃 不驗歟有稱爲盛德主有斥爲刀筆吏又何也昭烈勤 勞躬親而更不能興復嘆室或者君體不可不逸必如 鄴下之樂中年之怠然後爲可歟隋文帝唐太尊皆勵 精之主也考其成就却是殊别毋亦氣運使之然歟一延 英議政率五六刻而昇平之業還隳心行天下一日两 遭而委靡之勢不振有謂稽無逸周公之言人君之道 具矣果可爲㫁案歟万今刂聖天子以乾健之資一撫 泰亨之運維辰整齊庶務振刷百爲求之書曰罔或不 勤正其義也尤欲致臻乃乂治保郅隆其要安在 公善堂集 合採 聞天以至健故能運四德於四序而成亭 毒之功聖人以至健故能行四德於两間而贊化育之 妙丨竊謂勤者萬事之所由成葢人多暇日則出人不 遠故聖賢處已必誠不厭健不息猶天之行日之運是 聖人之盛德君子之賢行皆一勤之所致也嘗讀易象 有曰自强不息論語有曰爲之不厭葢謂天行健乾之 象也君子朝乾夕愓無始終之或間法天之道所當然 德日新學之事也聖人好古敏求無作輟之或殊作聖 之功合如此易爲君子謀語爲學者設其旨可繹矣〇 昔者虞舜朱兢業而愼時圖幾夏后賤尺璧而寸隂是 競文王自朝至夏而不遑暇食周公旦以繼夜而思兼 --- page 29 --- 三王其勤如此豈不以承唐堯百年之運正思以廣前 功倘頃刻敬畏之不存則怠荒之所自起舜必勤以康 庶事禹必勤以勞萬民始可保雍熙泰和之盛治由夫 克艱之至念寕敢以旣聖而忘激昻奮迅之心藉邠岐 累世之功正思以光前業倘毫髪幾微之不謹則逸欲 之所自生文必勤以和萬民周必勤以施四事始可成 基勤建篤之前功由夫不巳之至誠寕敢以至聖而忽 惕厲憂勤之意古聖人所以汲汲若是者此耳〇又古 之人有行之者勅天之命者舜也克勤于邦者禹也雖 雍熙泰和當世固巳極治而电無窮之心所發則慎日 圖幾寸隂是競惟求以熙帝載固不以重葩祗承之德 公善堂隹木 爲巳至而不思以増廣乎前功咸和萬民者文也思兼四 事者周也雖建篤基勤積累固有自來而电不巳之念 所推則日夏不暇夜旦以思惟求所以若前猷固不以 大聖元聖之資爲巳高而不思以光大乎前烈此數聖 人之勤所以汲汲若是也〇又夫數聖人以生知安行 之資而際得好辰若可無事乎勤矣然盛帝事業皆自 兢業而致當雍熙和泰之辰而求可以保治功不得不 勵震來之虩虩成周家法本以憂勤而興承建篤基勤 之後而求可以光前烈不得不加終日之乾乾此所以 汲汲若是也〇文帝漢賢君也可爲而不爲若無事於 勤矣然培養封殖務在養民樂其完復者非惟致富殷 --- page 30 --- 於承綂之餘而德澤之所貽見勤者之顧收其效曹參 漢具臣也以無爲爲事旣不知所勤矣卽終曰酣歌甚 至廢事載其清靜者僅可歌寕一於代相之始而禮樂 不能復見逸者之果無能爲蔡氏曰以勤而興以逸而 廢雖以釋無逸之篇而尤可驗於漢之君臣也于以見 加人一等文帝三代下賢君祿碌無竒曹參一郡中小 吏綱目㫁稱之爲盛德主班固贊行之爲刀筆吏葢亦就 勤逸而論人品也〇又文帝繼綂可爲而不爲曹參代 相以無爲 爲事 當辰 天下治安斯民寧一似亦同歸于治矣 然就中觀之文之無爲特不生事擾民耳然專務養民 財力不敢輕用不爲也而所用留於無窮見文帝之能 收其效參之無爲只是因陋就簡耳而酣歌終日制度 無所變更無爲也而其弊至於廢事見曹參之有昧乎 辰一以是知穆穆躬修文帝乃湯文以上人碌碌無奇 曹參亦蕭何二小吏一〇漢昭烈不離鞍馬馳驅二十 餘年誠所謂勤勞矣雖則天不昌漢固難望其成恢復 之功然撑吳抗魏必思以復漢讎驗一隅可以固其存 則昭烈之勤不但三國稱雄而殆有以遠繼乎前哲矣 若鄴下有銅雀之臺曹操耽於逸樂中年有潘她之寵 孫權肆於怠荒吳魏曽以此而不敢争漢鼎矣孰謂君 體宜逸必如此而後可哉〇隋文帝聽治必令衛士傳 餐唐太尊思治必至夜分乃寢固皆勵精之主也然隋 --- page 31 --- 文以忌刻之資勵精而必躬庻務之勞勤非所勤也卽 事事不能中理其何補致理之功唐六以英明之主勵 精而必擇賢才之用勤所當勤也卽政道得以共成遂 可致隆平之治一則無功一則有成雖氣運使然亦二 君勤怠之殊也〇憲尊延英談政率五六刻非不勤也 然親於細務而選用公賞罰信九事之當勤者不能稽 無逸以張其紀律况承暉營繕此勤巳轉而生驕尋常 之壑量易盈何以卒昇平之業孝尊心行天下一日灬两 遭似能勤矣然安於姑息而選將帥勵士卒凢事之當 勤者不能稽無逸以見諸施行况妃女滿前此勤巳移 於肆樂當境之紛葩易溺何以成恢復之功是則二君 斤酒喃腚 卷二 善堂耒 之勤雖不至於哈然叽然無所事事之比而求之無逸 周公之言則皆未知憂勤之道也胡氏曰稽諸無逸之 言則人君之道具矣斯言也雖所以深示黄裳之論亦 可爲唐宋之㫁案矣〇又憲尊延英議政率五六刻特 見扵初年耳自淮西平後憂勤之畧轉荒於縱弛之心 承暉龍首營繕頻興巳還流隋晋驕盈之失寧不隳八 九之平功孝尊心行天下一日两遭特見於空言耳然 妃殯蒲前惻怛之心巳放於紛葩之境江左杭州歲月 玩愒不能恢漢唐興復之圖何以振衰微之國勢一方 今品聖天子以乾健之資〇撫泰亨之運維其辰也品 以純王之心行純王之政其動於養民也則一帝籍躬 --- page 32 --- 耕示天下之先而一降赦蠲租且見於頻頒之一詔其 勤於求賢也則三年大比收天下之士而府貢縣貢且 見其辟舉之公設學所以養士而四十部書之品頒布 尤有以惠士林育才何其勤也設官所以爲民而十條 大訓之彰明尤有以正民俗教民何其勤也仰見品 臨御以來整齊來務振刷百爲無一事之不致其勤求 之周書曰罔或不勤正其義也尤願明以無逸之心明 立政之體庶務巳整齊矣而辰幾戒勅尤有以一體虞 舜愼日之心〇一堂懋勉之餘政事可臻於惟懋百爲 巳振刷矣而曰夏不遑尤有以加廣周文咸和之政百 度惟貞之後治功可底於迓衡殆見庻績咸熙而政臻 乃乂泰和在宗而洽保郅隆其要端在是矣 明命十八年丁酉科鄕試又安場 清化合試 中舉人十四名首科枚世濬 峩山石澗 癸卯探花 問帝王之治一本於道唐虞謳歌商周雅頌治化之隆 詩書載之備矣其亦有所本歟子丑寅之迭建忠質文 之異尚夏濩武之殊陳貢助徹之異制有謂治以道同 其然乎班爵制祿祭祀養老王者之興代有制作享國 長乆皆以法度爲之維持也先儒謂三代之㳙在道不 在法何所見歟漢唐趙宋一代有一代之制考其治效 率不如古昔之盛行之不純故也乃皆能致數百年之 安意者經綸天下自有方法於道無所闗歟大學八條 --- page 33 --- 中庸九經皆爲治之道也其本有所自歟 方今 合採 竊謂爲治之要豈有外於是道哉葢道者人倫一 日用之常初非有待於外也故聖帝明王之治天下凢 於經綸敷布之詳者不外乎道以爲治也昔者唐虞三 代之治本之於精一執中本之於建中建極君以正道 涖天下臣以正道輔天子是命是承一以是道爲感孚 之妙透徹薫蒸之下順帝則者謚謳歌於雍熙揖遜之 朝遵王道者興雅頌於辟雍太平之域治化之隆備於 典謨雅頌之中葢本於道也〇繼帝而王文以辰異而 治以道同夏建寅商建丑周建子迭建者隨辰之義所 當然而寅月起數道之正綂本相因夏尚忠殷尚質周 歴科鄕策 如論眉 专卷 尚文異尚者救弊之義當如此而三綱五常道之大體 未嘗變曰夏曰濩曰武作樂不相沿也而道本於和平 之節奏曰貢曰助曰徹取民有異制也而道一门於中正 之常規要之王者之興代有制作而其道未始不同是 以致治之盛常如一日同此道則同此治也蔡氏謂治 以道同信矣〇先王法度王制詳焉班爵有公侯伯子 男五等之别制禄有卿大夫士之差曰礿曰蒸曰嘗祭 秘有其法以燕以饗以食養老有其儀立國規模講若 畫一是以法立而不可卒變用致千餘年悠乆之隆享 國長火以法度爲之維持也然豈徒法而巳哉建中建 範三代以是道爲立法之原班爵制祿也而道在於崇 --- page 34 --- 德報功祭祀養老也而道在於報本致孝凢見於畫一 之制度者無一非是道之所著有道以維持乎法遂可 挈其國於久安長治之隆羅氏曰三代之治在道不在 法亦見得治本於道也〇降及後世去古彌遠漢則規 模宏遠而猶襲嬴秦之制度則王道爲未純唐則典型 完備而只做晉魏規模則王道爲未備宋則紀律已定 而條目多仍五季則未明王道之大是以淺蹇卑汚不 如古昔之盛行之不純故也然三代後而能彷彿乎是 道豈不足爲後人憑藉之基是以仁義之舉漢庶幾乎 王者之道則綂紀可以復續仁義之行唐躬履乎帝王 之道則王道可以休明而正大公平之舉宋之君道偉 卷二 公善堂佳木 然足以爲植國之本行不純也而於道粗得其一二非 如忽而不行者是以享國長乆皆致數百年之安者寔 闗是道之維持也〇又近觀漢之規模建立唐之典型 完備宋之紀律有常一代有一代之制就中考之漢之 誠不孚唐之仁有假宋之道未明求之於帝王以道治 天下漢唐宋殆不足以語此徒法不能善治不可語夫 雍熙悠久之隆所以不如古昔之盛者行之不純也雖 然合王道於漢行王道於唐宋之君道偉然經綸旣有 其法也而於道又粗得其一二自足爲維持憑藉之資 用致數百年之安者寔有頼乎是道也〇曾子傳大學 其序八條也如誠意正心脩身齊家之類子思作中庸 --- page 35 --- 其序九經也如尊賢親親體臣子民之類皆言爲治之 道也究其所本則大學八條本之於明德之一言中庸 九經本之於執中之一語然則開千萬世聖學之淵源 者堯之功顧不鉅乎胡氏之言諒矣〇又大學自格物 致知至平天下凢有八條中庸自尊賢親親至懷諸侯 凢有尤經然其本豈無所自哉明德執中古所末發也 自明德二字執中一言堯先有以發其端祖述是道者 始列而爲八分而為九見道綂之傳有自來矣然則爲 庸學之尊祖者非帝堯之功乎 明命二十一年庚子恩科 五顔 大 鄕試承天場 正科展 次年 中舉人二十九名首科陳文正 蓬山麟沼 千寅同進士 三十四 公善堂集 問天下之理本諸簡易而行之以順道則事無不成奉 我〇皇上宅中圖治叫居上攬權維辰審官取士勤政 愛民與夫修禮樂明教化九諸良法美意班班可紀易 曰易簡而天下之理得諒巳脗合矣稽古堯舜以道治 天下巍皇卓冠千古莫及今考堯典所載則先之以命 羲积次之以一咨若辰再咨若釆舜典所載則先之以 在璣衡次之以封十二山濬十二川作用卷舒直如此 熟有曰堯舜之道至簡而不煩至易而不難可節此而 指其寔歟躬修玄黙文帝盛德之主也乃修城築河不 免勞費何歟漢四百年用之不窮有謂皆文帝之所留 是何所見府衛變爲長從租庸變爲两税而議者非之 --- page 36 --- 然則當此法制寢隳版籍寢壞可坐視而不之救歟一 合挡 聞治天下之道有體焉有用焉何則理之 寓於心者體也必本之於簡易只循乎天理是巳事之 見於行者用也必行之以順道務合乎人心是巳奉我 朝本此理而行所以合乎聖經之旨若堯舜之道得乎 此者也漢之令主不悖乎此者也唐之中葉甚戾乎此 者也兹承發策而畧陳之竊謂治天下有通行之常道 葢治道非高遠難行也必本於簡易而行以至順則庶 績咸熙百爲就緒而事無不成若捨而之險阻則不足 以言智矣我四皇上以上智之資〇撫重熙之運〇〇乾 健體元而叫宅中圖治〇離明繼照而〇居上攬權維 春二 歴科鄕策 其辰也品辰勅萬幾〇日貞百度其審官也品以六〇部 之事繁而増置侍郎郎中員外郎而庶官無曠矣一以 二城之偏重而分設諸省督撫市桉而員額無濫矣内 閣之置秩只三品防專恣也密院之設參以大臣愼機 要也大理光祿太常各置屬員而益專所司矣〇京外 衛兵奇兵各置管領而益詳所職矣守令則有知府同 知府知縣知州而親民之選重學政則有祭酒司業督 學教訓而造士之責專以至選補衆職則有舉知之法 鍳别人木則有引〇見之例九所以董正官方澄清吏 治者無不周矣其取士也求賢之品詔有曰賢良方正 者有亘文武才藝者有曰山林隐逸者有曰博學通識 --- page 37 --- 者優才優德各以所長而用人一藝至能亦必隨木而一 授用〇以太學賢士之所闗則有府貢縣貢論俊選也 法也叫以科目士子之坦途則有鄕試㑹試興賢能之 典也以至筆帖式之有試通番語之有録凢所以博求 俊彦招選茂異者無不至矣其勤政也晨鐘動而品求 衣閣鈴懸而品閲奏無事之辰則一召對群臣商確議 論而民情幽隱莫不周知萬幾之暇則品留意詩史茹 古含佘而品聖學緝熙自古罕及禹之克勤文之不遑 不過是也其愛民也年有旱而一課雨歲有歉而一蠲 租春首覃吕恩對辰育物也一慶節施吕惠與民偕樂一 也風難火災有賬恤之例鰥寡孤獨有養濟之所堯之 歴科鄉策 公善堂集 施濟湯之子惠不過是也其修禮樂也掌於太常綂於 禮部簠簋俎豆于戚羽籥之有其器升降進退舞蹈疾 徐之有其節品大祀〇群祀有等儀制詳明彬彬乎殷 質周文之參酌清平和聲有署元音節奏洋洋乎金聲 心玉振之大成其明教化也春首降品詔勸之以禮讓魏 闕之懸象也吕皇訓十條教之以孝弟〇皇範之敷言 也孝子順孫義关節婦必八褒揚之厚人倫也五代同 堂四代同居必一旌表之勸敦睦也八諭耆老以教其 子弟而家家鼓舞於一德風吕諭牧守以教其人民而 在在霑濡於一化雨凢諸良法美意班班可紀莫不本 簡易之理而行之是亦二易知簡能之品乾品坤也求 --- page 38 --- 之易繫所言諒巳脫合矣〇稽古堯舜執中之道上以 是命下以是承本是道之傳推之爲敷而經綸之妙所 以巍皇卓冠千古莫及也夫帝之治旣本於道則其見 於制作豈有外於是道哉今考二典所書堯典則先之 以命羲和天道理㑹不外乎一欽而若辰若采之一再 咨人才之薦揚一付之公論舜典則先之以察璣衡天 象步占不外乎一敬而封山瘠川之不火暇封域之表 識一順乎自然是則帝之作用卷舒直如此熟而求其 要則天地平成不過三犬節聖神功化只是一箇中而 巳安石對神尊曰堯舜之道至簡而不煩至易而不難 卽二典求之可指其寔矣〇又本欽若之心所推卽命 麻屡科鄕策 羲和以授人辰之早晚而一咨若辰再咨若采用人之 重惟黙寓於一吁本敬天之念所發卽在璣衡以齊七 政之運行而封十二山濬十二此順其自然要亦行所無事〇 漢之孝文恭儉慈祥躬修玄黙葢盛德之主也推是德 也何曽輕用民力哉有匈奴之虐而後有城堡之修有 河央之災而後有築塞之費由勤恤之心所發而一勞 可以乆佚暫費可以永寧益以見其爲養民之厚夫惟 悦以使民帝之德加於萬民矣不惟創殘者完復窮乏 者完足可以收效於一辰而所餘貽厥子孫可留之爲 四百載無窮之用呂氏歸之文帝所留雖通論夫三不 盡之仁而亦從此處見得也〇唐開元年間變府衛爲 --- page 39 --- 長從至德年間變租庸爲两税夫府衛用兵而在内在 外有其規租庸用民而出絹出繒有其額唐初近古之 良法也自承平日乆而法制隳於士卒之逃亡天寳兵 亂而版籍壊於闗河之争戰繼其後者補其偏救其弊 可也奈何玄尊欲以强兵也一惑於張說之言變爲長 從不復存居重馭輕之意制之寝隳者不能補葺之以 復家法而寓兵於農之美制巳於此乎蕩然湍奔矢徃 之形成何以制外兵之偏重德尊欲以富國也一惑於 楊炎之議變爲兩税不復存經常簡易之規籍之寢壊 者不能振整之以復前規而取民有制之舊章已於此 乎壊不黄放白傕之弊起能不興百姓之怨嗟胡氏范 歴科鄕策 明命庚子承天 公善堂佳木 氏訊之葢以二君不善變之遇也安可謂法之弊者可 坐視而不之救哉 明命二十一年庚子恩科鄕誠乂安場 五旬大慶 中舉人二十名首科阮輝理 羅山羕石 問詩言配命自求多福易言積善必有餘慶者以德爲 致福之本也箕範五福樞機係乎斂敷天保九如本領 在於徧德有可申其説歟八卦乾爲尊六十四卦泰爲 盛乃盛治備福獨稱大有卦德有可求歟得祿得位舜一 必於天卜世卜年周涡其曆何德而能致此容或當貞 元㑹合之運固宜其有是福而於德無所闗歟四百年 之漢歸之文帝之澤三百年之宋歸之仁尊之仁然則 --- page 40 --- 二君之德果巳與帝王比隆歟抑或祠官之祈殿中之 禱别有致福之道而然乎且德者福之基福者德之致 自古聖人所以保其令聞永乆無疆葢有其道也方今 一聖天子丕釐品耿命〇祗若品前猷夤畏嚴㳟聿求 多福卽如品敬品天法品祖愛民叫重農見扵施爲舉 措之間無非本於德以爲政也維辰歲美頻書河安疊 慶〇東成薦祉〇壽愷凝祺中外臣民莫不仲蒙其慶 古之以德致福殆無以遇尤欲八休徵滋至四純嘏緝一 熙以裕億萬年無疆之福行何而致是歟 合採對士聞黄流必注于玉瓚福祿必降于善人何 則天之降福本無私惟善則福之修德而獲福必然之 理也經言致福之道皆以德爲之基帝王享福之由一 以德爲之本與夫漢宋所以衍乆長之福者亦曰仁澤 而巳求其聿修厥德以于百福欽有望於〇今日焉十 竊謂福不可以倖求惟有德者致之詩大雅文王篇曰 永言配命自求多福詩坤卦文言曰積善之家必有餘 慶葢謂福者天之眷有德也由法祖之念而所行合乎 天理則多福可膺失天眷不但配于京巳也福者天之 報爲善也戒履霜之漸而積累以備夫眾善則餘慶可 集于厥家不但旡殃咎巳也易書所言皆以德爲致福 之本也〇引而伸之大範九疇箕子陳天人之法也言 五福而必本於建範以錫于民使天下都歸於皇範則 --- page 41 --- 日康寕曰富壽得以綏孔厚之延禧讀箕範而求聖人 空制之方見敏敷其爲之樞紐天保一章人臣祝周王 之辭也詠尤如而必本於誠意以加乎民使百姓咸入 於彝倫則如岡阜如山川得以裕自天之戬榖誦詩雅 而繹人臣祝君之意見徧德其爲之本原合而觀之福 疇乃皇疇之應而箕範之説爲有徵民德斯神福之貽 而天保之歌爲善頌有可伸其說矣〇又其見於箕範 曰壽曰富曰康寕五福者天之所以福人也然作福則 係乎君必本皇極之建能斂福以錫庶民則福之在天 福之在人者巳於此乎悉集卽五福列於次九而尊主 係乎次五見斂敷其爲之樞機見於天保如日如月如 歴科鄕策 明命庚子乂安 公善堂集 松栢九如者臣之所以祝君也然致福則闗乎德必本 日用之質使百姓徧爲爾德則福之有常福之不巳者 巳於此乎永凝卽九如叙於八章而責難寓此一章見 徧德其爲之要領〇考之於易成卦有八而乾則爲天 爲父綂六子而獨尊重卦六十有四而泰則小徃大來 經六坎而爲盛然乾遇於剛泰極而否猶見形悔吝之 占孰若大有也乾下離上以德言則内剛健而外文明 旣足以爲致有之本而自初九至六五或無交害或有 攸徃或匪其彭或孚交如無非盡處有之道至於上九 則大有之極也降志下眾旣非乾上之無輔剛明在上 又非泰上之隂柔盆見其爲吉道之至綂論六爻則亨 --- page 42 --- 一吉二旡咎三殆非乾悔泰吝之所可及此盛治備福 楊氏獨稱大有也〇又考之於易始於乾終扵坤卦有 入而六爻皆陽乾爲之尊始於乾終於未濟卦有六十 四而天地交泰泰爲之盛然乾之上九悔於亢泰之上 六吝於亂未見其爲福之盛也若火在天上其象爲大 有外離文明内乾剛健卦之德爲元亨而亨一吉二旡 咎三又盡夫處有之道綂大爻而旡一乾泰之悔吝則 盛治備福孰若大有此楊氏所以稱之〇虞舜以聖人 之德而達在上一孝德之所孚有以極天地神人之保 饗德之大卽福自天申不惟名位之兼隆而琴詩容與 之餘禄壽可必於天盆可驗栽培之天理周王以祗勤 歴科鄕策 明命庚子乂安 公善堂集 之德而單厥心一敬德之所至有以極人謀龜筮之協 從德之盛卽永膺多福不惟四方之和㑹而洛邑宅中 之後年世愈遇其暦盆可徵保佑之天心于眞元㑹合 之運而有是福者以有是德也〇又君哉舜也孝德克 乎宇宙有以合天理之栽培有是德節氣數與之相符 得禄得壽之必於天在舜有以迓用休之應亦越周王 敬德以和小民有以契天心之眷佑有是德卽氣數與 之相値卜世卜年之過其暦在周有以爲永命之基〇 仁哉文帝培養封殖德澤在人者深以所餘而貽厥子 孫後人得以蒙其業漢之四百載呂氏所以歸之文帝 之所留賢哉仁尊厚澤深仁帝王殆無以遏濟其仁而 --- page 43 --- 保有大業後世得以裕其慶來之三百年平中所以歸 之仁尊之仁澤雖求之於斂福錫民二君固不可比於一 帝王然帝王後而有此愛民之仁豈不足爲憑藉維持 之地是以休養生息後元之德厚矣三不盡之餘波自 足爲後世無窮之用仁之深則不待祝釐之語而佑漢 之天心常在自有此四百載之長子育泛愛慶暦之德 粹然四十年之固結自足爲子孫必賴之基仁曰多則 一不待密禱之詞而眷宋之天命常申自有此三石年之火 葢以致福之有道也〇以夫文之德不純仁之德未盡 擬之先王全德固不足以比隆然帝王後而有愛民之 仁自足爲後世纘承之地是以安養休息後元之德厚 公善堂佳木 矣則人心於是乎不忍釋固不必祠官之致祝而人和 則天順遂可資之以固其存四百年之業非天之有意一 於福劉乃滲漉之餘波未泯子育之愛慶暦之仁多矣 則人心於是乎不忍忘固不待殿中之密祈而人憐則一 天從遂可資之以續其綂三石載之基非天之有私於一 厚宋乃仁厚之遺澤猶存十〇且夫德者心之得也必孝弟 之至克其德于一己則福之所集巳於此樹其根基福 者天之錫也惟休嘉之吉裕其福于無窮則德之所修 巳於此徵其效驗德者福之基福者徳之致理固然也 是以古之聖人德之罔愆一以是爲勅天之政固不以 平成之後而忘夫兢業之思德之懋昭一以是爲欽若 --- page 44 --- 之誠固不以輯寕之餘而忽夫戰兢之念是當國家隆 盛之辰而戒懼彌甚故能保其令聞悠乆無疆質之於 司馬光謹徴之論而可見矣〇方今〇聖天子丕釐品 耿命祇若品前猷〇〇本高尊無逸之心思有以集周世 綏将之福履哈嚴恭夤畏聿懷多福葢與經言而脗合 矣卽如品上帝之昭事品列聖之祇承一闓澤之覃敷 農桑之勸課允見於〇敬品天法品祖愛民品重農施 爲舉措之間無非本於德以爲政也惟其辰也三登協 吉而歲美頻書萬派清寕而河安疊慶〇崇成薦祉品 两間昭和順之嘉符〇〇壽愷凝祺品五旬慶升恒之初 度捧讀心〇慶節覃一恩之四寳詔中外臣民莫不均蒙 〇〇慶澤雖古帝王之以德致福殆無以遏矣尤願一皇 家之福方興未艾品崇成旣薦祉矣而一祇畏一心尤 有以勵勅品天之敬德旣修卽品天心愈眷自應有疊 至之庥〇壽愷旣凝祺矣而〇夤恭一念尤有以培永 品命之基德旣至卽品天命重申自應有永綏之福殆 見日月光葩而一休徵滋至品乾品坤嘉吉而一純嘏 緝熙以裕億萬年之福其道端在是矣〇又卽如品天 道當敬而品郊壇盛禮將加對越之誠品祖烈當法而 品大卞率循懋品繼承之孝其愛民也一降赦一蠲租 吕綏彫品撫瘵必加志乎窮民其重農也一昭蒲八望 杏〇〇耕籍勸農必留情乎邦本九施爲舉措之間無非 --- page 45 --- 本於德以爲政也維其辰也豊年誌瑞而歲美頻書水 伯效靈而河安疊慶四䇿成薦祉升恒之日月方長吕 壽愷凝祺鼎盛之春秋正富中外臣民莫不仰䝉其品 澤古之德以致福殆無以遁封人之三祝天保之九如 巳爲四聖天子今日頌矣尤願品德意汪涵旣有以品 大凝休之本而八敬品天法品祖盆以德爲〇欽承〇 祗若之原一皇衷之無間卽福祿之來成于品衆成薦 祉之期盆有以迓無疆之吉慶品德風動盪旣有以〇 宏集嘏之原而〇愛民〇重農尤以德爲培養封殖之 本人民之咸宜卽品天心之保佑于一壽愷凝祺之曰 益有以臻不巳之純禧殆見休徴滋至純嘏緝熙一 八歴科鄕策 翔种庚子乂安卷二‖四十四二 公善堂集 明命二十一年庚子恩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十四名首科裴俊 山明連拔 問爲天下國家自有大規模禮樂法度始於伏羲而成 於周致治之盛千載常如一曰良有以也爲邦之答獨 曰行夏之辰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其意有可 推歟孟子吿齊鿄不外農桑教養等事夫爲治自有許 多條目何獨惓惓於此使推而行之其功效當何恕高 祖創西漢光武創東漢各有一代之規模體綂乃两漢 之洽終於淺蹇若然爲治者必井田必封建而後可以 復三代之治歟宋祖區處天下易藩鎭用儒臣乃宋世 常有夷狄之橫意者貽謀不善而致然歟究能維持數 --- page 46 --- 百年之安抑何所在稱之曰睿聖規模自别然歟且天 下雖大運之以此心而有餘奉今一聖天子居上攬權 一宅中圖治維辰興建顯設有公平正大之體有紀綱 法度之施求之大學八目中庸九經諒巳脗合矣尤欲 道臻〇〇皇範治保太积以衍億年無疆之業果何所本 合採對士聞正五音必以六律成方圓必以規矩爲 治有規模亦猶是也何則天下之事幾至衆則因事立 法必有以定其綱國家之端緒孔多則隨辰施宜當有 以操其要規模立而體綂定天下可不勞而理矣由此 觀之爲治必立善法古人所以成治功論治必先大綱 聖賢所以垂世教降及後世或治或否亦以規模之善 公歴科鄕䇿 明命庚低河内 卷 否何如耳求能立治有體施治有序欽有望於今曰焉 一竊謂治天下不可無法度故必本公愛之心推之爲 敷布彌綸之用規模旣立則小小條目皆可舉而措之 法度紀綱施行有地矣〇粤昔聖王繼天立極創制定 法禮始於嫁娶之儀而備於玉帛犧牲之用樂始於扶 挾之歌而備於管磬鐘鼓之陳畫八卦造書契法度所 自始也而八法八則事事加文釆法度至此而大成禮 樂法度始於伏羲而成於周無非隨天下之辰也是以 有禮樂以陶民心有法度以維風俗同此道則同此治 帝王致冶之盛常奴二日職此由也雖然致治成法百王 所同而求其可爲中制亦自有一箇法式者三綂並立 --- page 47 --- 而寅月起數夏辰則令善而可從車乘有興而素樸 無文殷輅則渾堅而尚質自克纊垂旒之有制惟周冕 之文質得中自扶挾網窖之有歌至舜韶而善美兼盡 于百王中而求可爲不易之凖則四代禮樂其經世之 大綱夫子答顔淵爲邦之問而獨言之特舉此以爲則 耳其意豈不可推乎〇孟子之告齊鿄也曰百畝之田 五畝之宅曰庠序之教孝弟之義不外農桑教養等事 豈不以教養二者仁政之大目也行王道必自教養始 遂生復性之後允先王之典章法度始可以次第行惓 惓以此爲言大賢探本之論也無論空言無施齊鿄不 可以致王就使以大賢之言爲必可信農桑教養之政 歴科鄕策 唼命临〇子河内 公善堂集 舉卽不飢不寒之衆可驅之以撻秦楚堅利之甲兵保 民而王孰能禦之不惟齊鿄之民安而天下之民舉安 矣〇高祖創西漢明法令定章程光武創東漢攬權綱 愼政體一代有一代之規模體綂然隨辰維持高光皆 不知來復之義二代體綂但一於在寛在嚴而條目踈 漏大體却遺何有乎三代修明之盛典母論井田封建 之不能復固無以善夫治而但卽其規模淺狹卽治無 由進不可望夫精金美玊之純所以治終淺蹇者此也 曽謂爲治有通行之常道豈必共田封建然後可復三 代之治哉〇宋祖得國之初與趙普區處天下以文臣 知州朝官知縣而易節鎮以儒臣夫五代分裂以强藩 --- page 48 --- 之跋扈也專地專兵之宿弊想更甚於北鄰西拒之憂 將以建國家長乆之謀寕使他日有夷狄之驕而不忍使 當辰有衰唐之弊故藩鎮收而百年之患可弭卽樽俎 折衝之儒將可以制夫醜虜之憑陵正太祖之長慮却 顧也是以藩鎮旣收矣雖武畧寝微固不無西夏北遼 之横而代州旌旗北門銷鑰一文臣自足以控制乎外 敵而終宋之世無叛將卽從河棚以出師由金陵而入 衛得以固其存於北轅南渡之餘是則收藩鎮之權卽 所以成數百年之安見睿聖之規模自别程子稱之信 矣〇又宋祖之區處天下也一懲專兵專財之弊而易 節鎮以儒臣正思以建國家長乆之計宋世常有夷狄 八歴科鄕策 明命陳仍河内 之横自是西拒北鄰建國之勢然耳然易節鎮以儒臣 旣可以革季朝之宿弊卽天下之勢一不惟可以立一 辰之安而制閫之儒臣亦可恃之爲藩翰之助是以諸 州無强鎭深根之可慮而勝敵者齊賢驚賊者范老以 文臣而禦侮豈不足以隆一方保障之權在外無强臣 跋扈之可憂而却虜者韓琦克敵者允文以文臣而折 衝豈不足以壯萬里長城之勢雖宋鼎旣遷之後而爲 患之夷終不敢以窺黃裏便可維持乎三百年宋社之 長可見睿聖規模自别信如程子之言矣冝人君一心 政事之本誠能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使人皆 在所愛之中則天下雖大運之此心而有餘矣〇奉今 --- page 49 --- 吕聖子以乾健之資〇撫泰亨之運〇丕端八皇範而 居上攬權明總攬乾綱而冫宅中圖治維辰興建顯設一 咸有定序有公平正大之體紀綱法度之施班班於政 要之書難以盡述者今請舉其大而畧陳之吅訓諭頒一 行敦倫栄學明新之要也〇堂東有額成已成人修道 之寔也一殿記養心則自修之本也〇詩形訓農則子 耳之道也質諸大學中庸之旨諒巳脗合矣顧嘗思之 大學八條治之目也而終始惟本乎敬中庸九經治之 序也而樞紐惟在乎誠克敬克誠帝王之治不外是矣 尤願叫聖人之心有加無巳一德旣符于大學而八嚴一 恭夤畏尤以敬立其本則由格物致知而正心誠意而 齊家治國平天下盆有以大帝王爲學之規模一德旣 合乎中庸而一眞寔无妄尤以誠正其原則由修身尊 賢而親親敬臣而子民柔遠懷諸侯益有以博文武經 綸之效驗殆見無黨無偏而道臻日皇範常强常盛而 治保太积其本端在是矣〇区維辰振刷百爲整齊庻 務卽如〇祀典之纂修和聲之譜述粉飾乎禮樂之儀 文一政要之刪定律例之申明詳備乎政刑之條則興 建顯設有公平正犬之舉紀網法度之施正孟子所謂 平其政也誠仰見〇一敬之所主宰者自足推之爲修 齊平治之規模司一誠之所擴克者自足達之爲柔遠 懷侯之善政求之大學八目中庸九經諒與之脗合矣 --- page 50 --- 尤願〇聖人之心有加無巳大學之敬旣有以立其根 而苟曰新日日新又日新益有以懋厥修節絜矩之道 一行自應博順推之效中庸之誠旣有以端其本而盡已 性盡人性盡物性益有以大其量卽彌綸之化普自應 神參贊之功殆見道臻〇〇皇範治保泰和一 明命二十一年庚子恩科鄕試南定場 中舉人十二名首科杜發 眞寧羣英 癸卯進士 問國有人則寔易曰拔茅茹以其彙征何謂也虞有五 臣周有十臣與夫夏之九德商之三俊盛稱得人也乃 泰和在宗論者何獨專美虞周歟致治之盛常如一日一 又以帝王並稱何也人才輩出於漢而功烈多疵群才 卷七 歴科鄕策 公善堂住禾 森列於唐而治功僅止彼公孫曲學房杜村材固無足 論他如王佐之木三代遺直而功業若是其寥寥者莫一 或武帝多欲太尊假仁不足以有爲歟四百年之漢三 百年之唐將焉攸頼宋之人才視之漢唐何如當辰百 姓謳歌謂之太平大下乃終不如漢唐之盛将理勢使 之然歟歴年之乆亞於漢而超於唐抑又何故方今品 一聖天子聖德中居賢臣上佐正協心同德興化致治之 一秋也尤欲道臻〇〇皇範治保太和其要安在 合採 竊謂國之所恃者人才也葢賢者國之楨幹誠 能擇人用職使在内在外之皆賢則賢哲奮庸登于至 一治邦國昌盛不至於空虚矣易泰卦初九曰拔茅茹以 --- page 51 --- 其彚征吉葢謂初以一陽在下而與二陽並進君子朋 來之象也觀是象而能使衆賢之進如茅斯拔則致泰 之功可成其旨有如此者粤考帝王虞有禹臯等五臣 皆隆古之木周有周召等十臣皆名世之士與夏之九 德悅恂商之三俊卽俊亦無非全德之賢盛稱得人夏 商固無異於虞周矣惟貞元㑹合虞周丁恰好辰堯菩 舜埙聖聖相傳文顯武承父子相繼德遇兼隆而聖賢 之才於是乎出雍熙迓衡之盛便有以冠夏商二代而 獨隆胡氏曰泰和在虞周宇宙間亦以在夏商所未見一 者而言耳然惟其人才之盛無或異卽贊襄篤棐之有一 人虞周固可致無爲之盛治而九德之咸事三後之承一 歴科鄕策 弼犬競維純之效亦無異於泰和在宇之隆致治之盛 常如一日羅氏以帝王並稱以同此得人卽同此致治 也〇反竟若夫虞周也舜以重菩協于帝繼治者百餘 年適世運之文明而有此濟濟之賢則財成輔相之功 惟此辰爲至周自文武宣重光太平者數十載適氣數 之極盛而有此藹藹之士則左右有民之道惟此辰爲 然貞元㑹合之運互千古而再見在夏商之所未聞胡 氏所以獨美虞周也雖然帝王旣同此得人之盛則治 道豈有不同者故若米若辰治内治外勵懋迪于泰和 之世者虞周之治固可以。享無爲而九德之迪知二俊 之儲木夏商亦足致大競至純之治致治之盛常恕日 --- page 52 --- 羅氏所以並稱也〇漢武帝之辰火木輩出矣而皆非 碩大宏博之木水旱献諛曲學者固不足以贊建元之 治化道學淵源玉佐一仲舒也而見道鶻突氣習未脱 於漢儒則數句模索未足以翼其所行云云之志一荒 始至有後來之遇舉漢治未善雖諸臣之咎亦仲舒無 以廣之也唐太尊之辰羣木森列矣而皆無康濟經綸 之畧詞訟聽受村林者固不足以襄貞觀之治功諌諍 爲用遺直一魏徴也而學駁不純正心未明夫大道則一 左右支吾僅足以輔其不及勉勉之心一怠始至有比 來之不終唐洽小康雖諸臣之責亦魏徵無以進之也 此功業若是寥寥也安可專諉於武之多欲太之假仁一 不足以有爲哉雖然漸翼之羣賢旣輩出於漢矣卽三一 策之文不惟王佐者可以裨初政而其他之興造功業者 制度文章之可述後嗣得遵大業漢氏而至有四石年 之乆諸臣輔導之功比肩之正士旣森列於唐矣卽十 漸之䟽不惟直臣者可以正君心而其他之興起治功 者典型號令之燦然後世藉以扶持唐室而至有三一百 載之安群上維持之力漢唐享國長乆得人之效也〇 又漢武之辰人才輩出唐太之辰群木森列固不乏才 矣然漢唐所謂人木總非隆古全才之盛無論公孫曲 學房杜村林固不足以贊當年之治化雖大儒有仲舒 天人三策之條陳詳明治道固爲王佐之才矣然於道 --- page 53 --- 見得鶻突無以輔乎卓然有立之君卽武帝之粉紜交 舉終不能使之效唐虞其何補建元之功烈直臣有魏 徵帷幄卞年之奉侍紏弼愆違固是三代遺直矣然其 學駁而不純無以輔乎將犬有爲之志卽太尊之仁義 淺行終不能使之輩堯舜其何裨貞觀之治功此功業 所以寥寥也安可諉之二君之多欲假仁不足有爲哉 雖然廣川之學輩出中之表表者也卽頼其言而一聖 眞章犬學非惟可以裨漢家之初政而文章煥狱後嗣 得以遵其鴻業則漢四百年之憑藉仲舒之力不爲言一 鄭公之木森列中之卓卓者也卽賴其言而行帝道行一 王道非惟可以致唐室之隆平而仁恩個結後世得以 賴其風聲則唐三百年之維持魏徴之力不爲少漢唐 之固其存二子葢有力也〇趙宋之興其間如趙普蒙 正王旦齊賢之輩操履方正文學適用相繼爲之輔相 人木之盛誠遠遇於漢唐矣是以運佐治之木而内緝 紀綱百姓謳歌僅有此太平之天下而原謀國之道未 盡卽剛㫁不足者不能輔之以揚漢唐掃蕩之威北遼 西夏而不能使之爲服唐賓漢之夷宋臣寔用其責强 盛不如漢唐雖則委蛇得國積弱固有自來而亦由諸一 臣無强國之謀也然惟其德業有加即見於輔治者非 惟可以慰謳歌之百姓而内修外防场心思於廟堂之 上卽澶淵深入而空還幽薊聚兵而中沮無越江問鼎一 --- page 54 --- 之外夷而有戴漢思唐之百姓不可爲强而可以爲乆 有以固其存於杭閩遷播之秋歷年亞於漢而超於唐 以人才爲之維持也〇又雖然論其謀國未盡固不能 使宋之盛强而原其有内修之政以維持卽不惟可以 致天下之太平而謳歌之民亦可使之爲結漢感唐之 衆雖至於式微之後人猶戴束可賴之以延三百餘載 之基歴年亞於漢超於唐端賴諸臣贊襄之力也〇奉 今一聖天子撫重熙之運八端五位之尊〇〇乾綱總攪 品聖德中居泰彚明來賢臣上佐維辰〇朝綱軍政之 修明臾治官方之整飾〇廟堂講畫無不本於共政之 精神正叶心同德興代致治之秋宋臣之對正品聖天 子今日事也尤願〇〇聖人之心有加無巳〇一堂夤敬 之叶同旣巳四端箕範大中之凖而斂福弘敷尤有以 加廣錫民之道結裹維持之體立可以集五福而卟席 徴〇九陛幾康之懋迪旣巳比普乾道變化之施而利 物和義尤有以弘美利之恩開闔運量之機神可以敷 四德而寧萬國殆見〇心守至中而道臻〇〇皇範一德 傅而化而治保太和一〇反斂福敷錫尤有以品繹夫 節疇卽道義咸遵之後萬民於是乎歸極元亨利貞尤 有以品克乎乾德卽性命各正之餘萬國於是乎咸寕一 紹治元年辛丑恩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二十一名首科阮洽 東岸浮溪 --- page 55 --- 問爲學與爲治只是一統事聖賢事業都從學問中來一 粤昔堯舜禹湯文武之爲君臯益伊傅周召之爲臣以 聖輔聖共成唐虞三代之治間如平天成地經國造邦 建官立教禮樂兵刑之弘綱大用與夫賡颺都俞之休 風嘉謨嘉猷之陳告凢所爲永膺天命而致是雍场和 之效者千載之下猶可想見有可詳其寔歟究其相傳一 心法其要安在傳説曰人求多聞是惟建事學于古訓 乃有獲經籍言學始於此歟古先聖王之訓可得聞歟 後世有言理而不及事言事而不及理何紛紛也漢高 祖不學而所行暗合詩書漢光武唐文皇葢嘗從事學 問乃考其規模建立皆在高祖範圍之内然則做得功 歷科鄕策加 業只須才氣轉運得去初無闗於學問歟重儒取士制 兵理財愛耳勸農恤刑抑後君道眞偉然矣其有所本 歟此後治體之純道學之粹遠同三代發明抑何所自 奉今〇聖天子聰明辰憲〇學問日新品博達古今品 深究治體當初品親臺試政參預機要帝主之心法治 法得於品傳授固巳瞭然洞徹品嗣位以來九建官取 士恤兵愛民事事仰遵品成法率由品舊章所謂立治 務得犬體要在是矣夫政事舉措之間斟酌權量以求 其當尤欲道臻品皇範治保太和何道而致是歟 合採 對士聞明德新民初非二事成巳成物只是一 原何則學非徒爲美觀也由今日之所存可椎之爲他 --- page 56 --- 日之所用學所以措諸事也卽他曰之所用亦不外乎 今日之所存由此觀之古後之得失皆可考矣求能本 帝王心法之傳推之爲敷布經綸之迹欽有望於今日 焉工竊謂爲學與爲治豈可二其觀哉葢學所以措于 行也分而言之則學之與治若不相關而窮經所以致 用精義所以入神初非判然两件事也古來聖賢本學 聚問辨之工夫而建立大本經綸大經極至於贊化參 天之妙用聖神功化之隆無非從嶨問中來也〇粤昔 堯舜禹湯文武以立極之聖君而正道以粒天下禹益 伊傳周召以隆古之聖臣而正道以輔天子以聖輔聖 共成唐虞三代之治今卽其寔考之暦象授辰治水平 土成天平地致其周建牧立伯建邦設都經國造邦極 其備官百官倍建官有常數也而學校之明倫司徒之 敷教所以爲化民成俗之方五禮六樂制作極其詳也 而同冠之掌禁士師之明刑所以爲詰慝懲奸之具其 於綱犬用如此其備與夫陳于前則賡颺都俞之休風 洋溢於喜起明良之詠戒于后則嘉謨嘉猷之陳吿鏗 銷於典謨雅頌之文凢所爲永膺天命而致是雍協和 之效者千載之下猶可想見卽康熙御案可考其寔矣 然求致治之本豈無其要哉執中一言旣巳示心傳之 的繼此而建範建中得其綂有以明是道之精微釵敬 二字先已開心學之源後此而曰誠曰仁得其傳有以 --- page 57 --- 發此心之妙用帝王心法之傳其要端在是矣〇又精 一執中原巳得於一堂之傳授而欽明寅畏后臣克厥 艱懋勉寅恭上下同一德本是道爲經綸敷布之原上 以是命下以是承千百年心法之傳一中字其爲之本 領其要端在是矣〇傅説曰人求多聞是惟建事學于 古訓乃有獲葢謂學所以措于事也求多聞而可以廣 聰明固足以建立乎萬事然必學于古訓乃可措之爲 大經大化之彌綸是言也固所以廣武丁之聞知而誠 所以啓後人之言學是以學聚問辨易之文言發其辭 學古議事書之周官明其義遡聖經之言學寔始於傅 説之一言見學始于此矣求之於古本格致正誠之學 推之爲修齊治平之道二典三謨之記載足以爲萬世 之典常古先聖王之訓如此豈有無理之事無事之理 哉彼以虚無爲尊老莊不知考夫古訓練性修心之論 及於理而遺夫事物則其説失於荒唐以富强爲術管 商不能究夫聖經權謀功利之言及於事而外夫天常 則其言流於詭謫皆非古之所謂學也〇又夫學之一 字尚書以前未嘗扶出也自傅說論學有以開其源繼 此而學緝光明周詩有訓化民由學禮記有言始明是 學爲増智廣聞之益經籍言學自傳說始也古先聖王 之訓見於二典三謨所載者無非脩齊治平之道危微 精一言理也而幾康辰勅大都允執厥中章用惇庸言 --- page 58 --- 事也而秩叙命討只是依傍天理在傅説所謂古訓者 合理與事爲一也若分理與事烏知所謂學哉天下無 無事之理而老莊則逍遥道德之言專談玄妙而以政 事爲粗迹何暇論夫齊家治國之規模天下無無理之 事而管商則富國强兵之策專尚權謀而以講學爲虚 言何暇講夫誠意正心之寔學所以紛紛若是者學與 治爲二也〇漢髙不事詩書特不爲經生文字之學耳 然本天性之明達而推之爲立國之規模仁義之師周 詩之定爾功也三章之約武成之反商政也固不待陸 賈之説詩書而所行暗與之合可見帝王之學所以成 天下之務也若漢光武受尚書唐文皇讀周官雖從學 問中來矣然學問不足無以爲爲治之原雖則運其才 於芟䧺僅足以復舊物而泛觀建武政事則除莽政還 輕法東京之所謂無斁者亦不出漢初宏遠之規義理 多違無以爲立治之本雖則運其木於攘盗僅足以創 鴻基而歴考貞觀典型則立均田定租庸唐世之所謂 完備者亦不外漢世不刋之典是則規模建立皆在高 祖範圍之内者以二君之學非如高祖之學也曽謂做 得功業只須才氣轉運而無關於學哉〇又漢髙之不 學特不爲文字之學耳然本明達之資㑹得帝王成務 之學故推之于用也覇上三章與晝之稱克寛者同意 洛陽素服與詩之稱爕伐者同符所行暗合詩書髙祖 --- page 59 --- 不可尚巳若漢光武從受尚晝唐文皇討論文籍固嘗 從事學問矣然䜟文牢蔽光武非篤信聖人之經則見 之拖爲必于迺祖得師始可詳悉夫條目閨德多慚太 尊非躬履聖人之道則見之施設必以前代爲監始可 完備夫典型建英規模皆在高祖範圍之内者以二君 非有帝王之學殆與昭烈者類也〇偉哉宋祖之興也 作孔顔贊繪聖賢像而重儒之道隆嚴覆試法復技萃 科而取土之法備其制知也諸道之矢隷於禁衛其理 財也則諸州財賦竪以京官愛民則有賑貸之令勸農 則有勸課之詔覆視重刑愼邢也令碎七寳拽侈也君 人之道眞偉然矣然豈無其本哉道理最大得於趙中 令之一言卽其運光明之方寸而推之爲睿聖之規模 事爲之制曲爲之防君人之道偉然無非從學問上理 㑹是以肇於前者旣足爲植國之本則承於後者主張 是理者有之講貫是理者有之聲名文物之盛仁義道 德之風不惟可以超漢唐而百餘載之太平稱治千餘一 年之理學大明便可嫌美乎先王之盛治體之純道學 之粹遠同川代雖迭見於繼世之後而寔太祖啓之也 〇奉今〇聖天子以乾健之資〇撫泰亨之運品德性 純全而〇聰明辰憲品道心昭晰而品學問日新一博 覧群書的黙㑹古今之藴奥一參稽典憲。洞思治體 之精純仰見。震宫主鬯之年品試政親臺參預機要 --- page 60 --- 恒凛周諄之品明誨推爲平治之規模其於建中建範 一之傳禮樂兵刑之用九帝王之心法治法得於品傳授 固巳瞭然洞徹矣奉自品嗣位以來一念繼述之謂孝 政事施設惟恪守乎品彜章官惟其人建官之品成憲 也則擇賢才以置百官而課最賞功合周官之董正大 比掄木取士之品成規也則開科以求俊彦而一恩科 肆設弘周比之賓興月廪優厚〇國家有恤兵之典而 而餉錢品増給廣品先帝愛養之恩春首覃〇恩朝廷 有愛民之仁而租税〇〇量蠲裕品先帝在人之德事事 仰遵品成法而奉爲式型率由品舊章而罔有輕攺宋 儒所謂立法務得大體諒如此矣夫政事舉措之間斟 酌權量以求其當而巳書曰慮善以動動惟厥辰卽其 義也尤願一聖人之心有加無巳一精一之傳先有以 端其要領而愼憲盆深于品睿念自可博采薇天保之 經綸〇緝熙之敬先有以正其本原而省成彌凛于八 宸衷自可賁下武有聲之繼述殆見蕩蕩平平而道臻 〇皇範渾渾噩噩而治保太和其道端在是矣 紹治元年辛丑恩科鄕試乂安場 中舉人二十四名首科黎世佽 東山玉堆 問道之大原出於天其用在天下其傳在聖賢典禮服 刑興作制度聖人所以立人道於天下有所本歟命神 禮之殊尊爵富親之異貴與夫建官取民立學養老之 --- page 61 --- 法隨辰損益代有不同三代制度皆所以爲通變宜民一 之道夫子曰殷因於夏周因於殷抑何所指夫子之文 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聖 人教人固有所隐歟顔㑹二氏獨得斯道之傳當從何 處領㑹論語言仁孟子兼言義大學言心中庸言性聖 賢傳授宜無異指可以一貫之義推之歟後儒以生質 爲性愽愛爲仁其識得性仁之義否乎吾道之在天下 葢自堯舜以來聖賢相傳乆矣孟子而後周程張朱繼 出而道始大明於世究其所以繼徃聖開來學孰非諸 君子講學明道之功希元論道綂却歸之天其有說歟 夫上帝降衷於下民若有恒性克綏厥猷維后我〇國 朝品聖繼〇〇〇神傳。〇仁深品澤厚我品聖祖仁皇帝在一 御二十一年釐正士風漸摩民俗所謂乆道而天下化成 也我一皇上祗若品前猷〇〇主張斯道〇〇恩膏疊沛遐 邇均霑其於〇加惠士林〇愛養民庶尤覺有加而無 巳凣爲士民固巳皆被其澤也尤欲家喻户曉道德一 風俗同使人皆君子之行大囘淳古之風如此則係乎 造士牧民之責者其於造就勸相之道當如何以答〇 朝廷勵士勤民之至意歟多士講貫有素行将有以見 諸用者其各抒所見以對無泛無畧 合採竊謂大哉道乎葢隂陽五行妙合而凝道之大 原本於太一胚胎之始而智愚同得今古共由道之用 --- page 62 --- 則在乎天下明道闡教以覺來世道之傳則在乎聖賢 此道之所以爲大也因是考之書言典惇禮庸服章刑 用安民之政也而原其所以代工者無非傍天理行將 去禮言降于山川降于五祀庸禮之政也而原其所以 降命者無非本天理以出政觀陳謨而冠之日天記禮 而先曰殽天見聖人所以立人道於天下葢有其本矣 〇三代之興也以辰有野瀆之弊所富救則尊禮尊命 尊神之各殊以俗有亢慢之失所當矯則貴爵貴富貴 親之各異事有頌簡則建官有倍百三百之不同田有 多寡則恥民有貢助徹之異制出學一也而或主於養 或主於射曰庠曰序所以異其名養老一也而或養乎 歴科鄕策 陽或養乎隂曰燕曰饗所以殊其禮隨辰損盆代有不 同皆所以爲通變宜民之道然所損益者文爲之末耳 而三綱五常禮之大體則殷不攺乎夏周不攺乎殷未一 嘗不相因也夫子曰殷因於夏周因於殷葢亦就三代 同道處言之耳〇㳟惟夫子杏壇設教威儀文辭之見 於身者皆可得而聞若性道之理至微未可驟與學者 語所以不可得而聞也然其曰成之者性曰時行物生 師生講論之中性道未嘗不與文章而並教夫宣有所 隱哉是以顔子博約從事曾子誠切用功眞積力乆之 餘便可由文章而達乎性道卽其見所立之卓爾悟一 貫之旨歸精微之理至此而心融遂可契孔氏心傳之 --- page 63 --- 奥旨二子獨得斯道之傳亦從聖教中領㑹也〇仁義 业一道也論語軍言仨以性善之理素明也若孟子兼義 說來所以闢異端之惑而仁包乎義義不外乎仁也見 論孟之旨互相發明心性一理也大學言心自其存於 中言也若中庸却言性所以明禀受之理而心統乎性 性不離乎心也見庸學之書相爲表裏求之一貫之義 可互推矣後世知道者鮮矣性者天之命也董子以生 質爲性只是說得氣不識性模樣則其見道爲鶻突仁 者愛之理也韓子以博愛爲仁只是說得用不知乍本 體則其說得外面皮皆未識聖人之旨也〇又董子以一 生寳爲性只是說氣而遺理見得鶻突者安足以語夫 公歷科鄕策 本善之原韓愈以博愛爲仁只是見用而遺體學欠源 頭者安足以語夫心德之要〇且吾道之在天下也自 執中之道堯得綂於天傳之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孟道 綂之傳其來乆矣孟子而後異端滋熾老於漢佛於唐 而吾道幾於晦蝕幸而天眷有德宋室隆興五星聚奎 之祥先巳兆文明於立國之始天文啟卽人文以之大 著周程張宋眞儒輩出于孟民不傳之後而太極易傳 之有作正蒙本義之有書斯道至此而復明有以揭中 天之日月就論其開來繼徃固有關於講學明道之功 而寔本於天之所異希元陳氏論道綂而歸之天信矣 〇且夫上帝降衷于下民與之形卽與之理若有恒性 --- page 64 --- 矣而作君師以綏猷者則在乎元后而巳能發禈商書 一叚義理以用人君之責者將不在於今日乎我〇國朝 品聖繼品神傳二百餘年品深仁品厚澤汪涵旣乆我 品聖祖仁皇帝在御二十一年其品作人也則鄕國設 學文體新頒以斯道而釐夫士習其品化民也則品訓 條頒布孝義旌表以斯道而正夫民風耳濡目染乆道 化成凖恒卦之言正其義也我〇皇上祗若品前猷而 〇覲揚品光烈叭主張斯道而〇綱紀四方一初〇卽 政視聽惟新八行慶〇〇施惠〇恩膏疊沛兩圻南北遐 邇均霑尤且設〇恩科定解額開獎技之路以加惠士 林加降赦令蠲田租弘寛厚之仁以愛養民庶卩聖人 法十三 心歴科鄕策 紹治辛 公善堂集 之心有加無巳如此仰見品壽考作人我品先帝之流 澤厚矣而冫繼述之孝的聖人之教思又無窮卽風行 雷動之中精白承一休孰不仰品皇王之陶鑄品愷悌 爲綱我品先帝之道化深矣而〇培養之仁吕聖人之 深恩又溥洽卽老壤童謠之下歡欣吅盛德孰不遵吅 王道之蕩平凢爲一士一民固皆被其品德澤矣成才 厚俗之機其将不在斯乎惟化成之本在乎人君而陶 淑勸相之方則有係乎造士牧民之責者必也爲之造 士者體八聖人作人之〇至意而泥鈞金範矜式皆湖 學之可師卽作興鼓舞之中將必皆有德有造之士爲 之牧民者仰〇聖人養民之〇盛心而裕水豊莫治平 --- page 65 --- 得吳公之第一卽涵養安佚之下將胥爲遵道遵路之 民殆見群黎徧德而家喻户曉教聲四訖而道一風同一 紹治元年辛丑恩科鄕試南定場 中舉人十七名首科陳光照 青闗葛户 問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綏厥猷維后經 言體仁足以長人傳言盡性可以贊化其意有可推歟 叙秩典禮皆歸之天敷言訓彝必歸之帝何獨諄諄以 天言歟其曰純粹之學天人之法抑亦有所見乎大學 在國小學在郊命教資之天子有父以生有師以教正 用待於人君其庸禮之教果可以參贊天地之道歟自 昔聖王代天主教乃四方風動獨歸士師之功然則齊 卷 歴科鄕策 六十四 公呈及治正佳木 民之道亦可專尚於刑罰歟稱之曰眞箇是寵綏從何 見得專務德化而民俗反至於奢語及教化而士行未 興於世豈澆訛之難化歟抑教法之未至歟且聖人乆 於其道而天下化成欽惟〇國朝品神傳品聖繼品道 化汪涵旣深且乆奉我品聖祖仁皇帝臨御二十一年 每以風俗人心爲計固巳道臻的皇範治保太和雖古 先聖王殆無以遇惟爺蘇左道節經奉有條禁其悔攺 者均許自新不知觀感之下一二小民果巳盡皆革心 者乎奉我一皇上嗣膺品大綂祇若品前猷維辰表楊 行義以淑群心求之書曰敬敷五教詩曰綱紀四木亦 不遇是今欲道亻風同治隆俗美行何而致此歟 --- page 66 --- 合採 竊謂相帝綏猷之責爲元后者可或諉哉葢天 生蒸民而賦之以五常之理皆順有常性矣然氣禀不 齊必有君以教之使之順其常復其性然後能安於其 道矣稽之經傳周易言君子之配乾也曰體仁足以長 人謂法乾於己君子綂其德之元卽仁心着見無窮自 可舉萬物而歸於仁愛中庸言至誠之參天也曰盡性 可以贊化謂以天合人至誠先盡巳之性卽誠道推之 不巳自可契化育而妙於裁成其意可推矣中皐陶陳 安民之謨叙秩典禮皆歸之天箕子陳大範之書敷言 訓彝必歸于帝亦以五典五禮固聖人之做底然依傍 天理行將去原其要則自天做來大訓常經固皇範之 一歴科鄕策 編治梓扭南啶 卷 公善堂集 敷言然必由天理以推來原其本則于帝其訓二子獨 諄諄以天言者者以明君道之法天也于以見理之至 微者典禮也皇陶明此理而推人以原於天固不必待 觀敬哉有土一章而但卽典禮一言見臯陶識得這道 理理之至隱者訓彝也箕子發此理而卽人以驗於天 固不必泛觀箕範先後八疇而但卽訓彜一語見箕子 曉得那精微眞氏以爲純粹之學董氏以爲天人之法 諒有見矣〇嘗考王制有言大學在國小學在郊諸候 之國不可闕也而主張則闗乎君上故命教資之天子 乃可以一其德而同其風禮運有言有父以生有師以 教民生之道固當然也而左右則係乎元厄故正用俟 --- page 67 --- 之人君乃可以匡其生而安其教是以學旣綂于尊卽 大小無不成就而氣質之禀始可純乎賦予之天用旣 歸于正卽教養得還生成而寡遇之民咸得享夫辰財 之利見聖人庸禮之教無不順乎自然誠足以參贊天 一地之化育矣〇自昔聖王代天主教先巳端化率之標 一而又有司徒典樂之官以掌教於下德風之所動盪原 巳神敏德之機惟斯民未八於善則明刑弼教有臯陶 之能其官百姓至此而叶中何者非德教之所鼓動四 方風動舜所以獨歸美於臯也安可謂齊民之道專在 刑罰哉夫惟聖人之教旣至熏蒸透徹之下不好底人一 都妥帖不而臯陶之刑遂爲虚設凖泰誓寵綏之義眞一 公歴科鄕策 紹治梓田南定 公圣莴室佳述 足以當之朱子以此稱之不獨於養民處見之而尤一於一 德化處見之也〇漢文帝敦樸示先專務德化矣然四 維不立無以爲移風易俗之方雖勝殘有興仁之㑹而 經制未定産序未興凖夫子之所謂加教則漢之教無 聞安能使之無驕奢之習唐太尊論治之間語及教化 矣然四載淺行原不知理義懷仁之道雖經亂有易化 之機而敬讓不先好惡不示律黄顓之所以致平則唐 之教未備安能使之有君子之風是則漢唐之風俗不 古乃漢唐未知所以教母徒以封德彝之言而謂其澆一 訛之難化也〇且夫聖人以恒乆之道行之有常而天 一下化之以成美俗恒卦所言此正〇今日事也欽惟〇 --- page 68 --- 國朝品皇天卷命南服品肇基品德化厖鴻品恩光翔一 洽品神傳品聖繼二百餘年品道化汪岖旣深且乆奉 我品聖祖仁皇帝聖明而兼品述作品創守而大品覲 楊品臨御二十一年每於品省度勅幾之暇穆乎化民 成俗之品思賢良方正之旁求孝順節義之旌表頒品 訓條以範民俗定文體以正士風寔焳勸勵有方以爲 風俗人心至計是以仲品大中之範者品王道咸遵而 斯民皆巳歸極沐品普施之德者性命各正而萬國于 以咸寕固巳道臻品皇範治保太和雖古先聖王殆無 以遇矣惟爺蘇左道道長之潛行煽誘閭閻之暗誦洋 經節經奉有條禁其有悔改請跨遇十字架者均許自 歴科鄕策 紹治産烟南定 卷二 公善堂佳木 新將使之去邪歸正也仰見品教聲漸被一浸潤乎黎 元則經正而民興有以感同然之善而囘心向道自不 惑於天堂聖水之言品大化神明一涵濡乎兆姓則化 行而俗美有以還固有之天良而佩德服仁自浸灌乎 禮樂詩書之化觀感之下一二小民諒巳皆革其心正 革道大成之㑹也奉我一皇上以上智之資八撫重熙 之運〇持盈守成而一嗣膺品犬綂八繼品志述品事 而叩祗若品前猷惟其辰也吅仰體乎品顯承之品謨 烈思廣乎品積累之品嶶光天下之孝義著聞則一賜 扁額以旌其節臣工之疆場效命則建尊祠以勵其忠一 表揚行義以淑羣心奉觀〇象魏之宣頒〇〇謄黃之錄一 --- page 69 --- 送誠仰見〇温㳟之德意發之爲親睦序信之一訓彝 品一舋亹之精神運之爲追琢玉金之〇雅化求之書曰 敬敷五教帝舜所以命司徒詩曰綱紀四方棫樸诈以 美文考諒巳與之同符矣仰口寛敬之誕敷者四方固 巳風動矣而〇峻德廣運尤有以一弘曁漸被訖之教 聲則多年固結之民奉一初政而益繫感孚之念哨哨 禮讓咸歸於一德車樂御之儀型仰一愷悌之陶成者 百姓固巳徧德矣而品世德作求尤有以八竟品建品 篤品基品勤之品前烈則左道革心之衆共萬民而益 敦懿好之良肄肄不違舉八於吕道餌仁砭之調劑殆 見九州共貫而道一風同石姓遂仁而治隆俗美一 公善堂佳术 紹治元年辛丑恩科鄕試承天場 中舉人四十名首科申文爕 豊田安魯 問天地交泰后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 右民曰參贊化育曰範圍天地無非所以明聖人成物 之用也二帝以上隨辰有作皆以開物成務之智爲應 天順辰之治至其通變宜民何獨於黄帝堯舜言之歟 禹立三年百姓各以仁遂而文德百年未洽於天下将 寵綏之道周不及於夏乎成周泰和之治何後唐虞而 獨盛歟王制作於漢教化語於唐其於帝王治教之道 未嘗不留意也乃漢唐之治終不及古将承奏隋之後 此辰未可以有爲歟方今〇聖天子丕釐品耿命光紹一 --- page 70 --- 品不基奉自八臨政以來惟以教養斯民爲先務求之 帝王之治殆無以遇尤欲道臻〇〇皇範治保太和以衍 億萬年無疆之業何由而致其悉敷陳以觀厥藴 合接竊謂天地有化育之機聖人有經綸之道葢乾 内坤一天地交泰之象也聖人當泰之辰行泰之道太 遇者泄之不及者補之而財成其道輔相其宜使天下 之人遂生復性而各得其所則聖人之能事畢矣中庸 曰參贊化育易繫曰範圍天地亦以天地之化有不及 處聖人以至誠而參贊之則人物之性無不盡斯其爲 中庸之極功天地之化有太遇處聖人以仁智而範圍 之則萬物曲成而不遺斯其爲易道之妙用合而觀之一 歴科鄕策 紹治辛記承天卷二 六十九 公善学五佳木 皆所以明聖人成物之用也〇二帝以前隨辰制作類 如耒耜網容之興器用舟車之作皆以開物成務之智 爲順天應辰之治㑹巳先黃帝堯舜而有爲矣惟屯蒙 畜履此辰未文也則制器尚象隨辰有作只可備斯民 之生生而通變之宜未可驟語於禮樂未興之始黄帝 堯舜有作一元㑹合正世道一新之㑹黎民於變之機 也一衣裳之制立而上下尊卑截然定分不惟利民用 於一辰而萬代由之自足爲可乆之治就五帝而求通 變宜民之事惟黄帝堯舜足以當之此夫子所以贊之一 也〇以夏周觀之禹之文命敷于四海文之盛德光于 四方固不以文而遜於禹也惟禹承堯舜極治之後百 --- page 71 --- 餘載汪涵之道化乆巳浹洽乎民心嗣位三年百姓於 是乎仁遂若文王所遇者商之賢君六七作先文王而 德澤也深雖文之用德固與禹之祇德而同符而化之 乆者變之難西土春風未遽洽夫六百載戴商之百姓 百年未洽於天下勢之難也㑹以寵綏之道惟周爲至 豈有不及於夏哉獨不觀百年之德旣乆一武周之能 承厥志未洽者至此而犬行當年之穆穆迓衡可遠繼 夫蕩蕩巍巍之事業此泰和宇宙後唐虞而獨盛有夏 未之前聞也〇漢之文帝令博士作王制唐之文皇與 群臣語教化治教之道未嘗不留意也然反而觀之接 秦後而三代之制未復準舟楫渡江之理亦有爲之二 一歷科鄕策 超治 辛进承天卷 二七十 機也乃謙讓未遑而制度委其多闕學校委其未興凢 王制之設學均田一不繹之爲保邦之本卽漢制不立 何以進於王功帝道之隆承隋後而先王之政未行凖 飢渴飲食之宜亦有爲之一㑹也乃慕行其淺而田疇 委其未備禮樂委其未純凢先王之懷仁理義一不推 之爲厚俗之方卽唐治小康何以進於行帝行王之治 總之漢唐之君只付其自生自育而作君作師之道槩 乎未聞此其治不及古也安可謂承秦隋之後未可以 有爲哉〇方今 奉自品親政以來品以國之大政莫先 於立教則吕繼品志述品事敦孝道以叙倫一以政之 大綱莫切於養民則吅降赦〇蠲租普寰瀛而被品澤 --- page 72 --- 教養斯民之道備矣求之虞舜有養民之政而府修事 治施安利之仁周文廣無斁之心而玉琢金追妙章相之 化帝主之治殆無以遏矣尤願〇聖人之心有加無巳 教民之道旣至矣而斂福敷錫尤有以建〇皇極之標 卽道義咸遵四方於是乎是訓養民之道旣盡矣而體 仁長人尤有以普八乾元之德卽性命各正萬國於是 乎咸寕殆見無黨無偏而道臻〇皇範常强常盛 治保 編和一 紹治二年壬寅科鄕試承天場 正科展此 中舉人三十八名首科范富庶 延福東蕃 癸哪同進士 問聖人撫世酬物因辰制宜箕範剛柔之用周官輕重 之典宰制天下之權備於此歟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 歴科鄕策 經治壬演承天 公善堂集 爻只是一辰字何獨於十二卦贊之歟就中或言辰義 或言辰用或只言辰亦有異歟學易者當如何而可知 易之道乎自古帝王因辰立政順乎風氣之宜先儒獨 稱禮樂法度始於伏羲成於周公若然其他智慮有不 及處歟致治之盛常如一日抑又何故知剛知柔惟其辰 物用文用武各隨其辰揆之因辰之義固應如是乃中 興之美未盡貞觀之治未純然則舉措之間當如何而 得其當歟万今吕聖天子光紹品丕基一率循〇〇大卞 奉自〇臨御以來九其興建顯設無不斟酌權量以適 乎辰義求之經曰動惟厥辰傳曰辰措之宜諒巳與之 脗合尤欲道臻〇皇範治保太和其道何由 --- page 73 --- 合将 聞冬衣裘夏衣葛惟適其宜暑飲冷寒飲 湯各當其可隨辰之義亦猶是也葢辰有萬變不可倚 於一偏事有萬殊不可膠於一定故聖人爲治亦惟隨 天下之辰而巳知此則經籍垂訓古後所行皆可考矣 求其立治有體施治有序酌而應之臨辰之宜欫有望 於今日焉一竊謂聖人酬酢斯世惟其辰而巳葢辰之 義犬矣哉故聖人因辰而動合乎陽舒隂慘之宜斯可 納斯世於皇範之中矣箕子陳大範有曰剛克柔克葢 弗友爕友所治之民有殊權此辰而剛柔異其施斯其 爲甩德之妙周公作周官有曰輕典重典葢新國亂國 所繼之世有異權此辰而輕重殊其用斯其爲制刑之 公善堂佳木 衷宰制天下之權備於此矣〇又箕子言用三德之疇 則有剛兌柔克之異葢事有萬變不可以一槩施則强弗 友剛克爕友柔克因其辰而剛來迭用所以爲乂用之適中 周官言紏萬民之刑則有重典輕典之殊葢政由俗革 不可以一律齊則新國用輕典亂國用重典權其辰而 輕重兼施所以盡用刑之大要〇易之爲書自一卦一辰 而至于六十四卦則六十四辰自一爻一辰而至于三百八 十四爻則三百八十四辰只是一辰字而巳引而伸之觸類 而長之則辰之百千萬變不可得而窮聖人特於隨豫 益大遇十二卦楬一辰字以發其九而易之六十四卦 三百八十四爻者可例推矣就中觀之以柔遇剛垢有相 --- page 74 --- 遇之義而豫之順動不愆隨之剛來下柔則求之辰義 爲尤切見險能止蹇有濟難之用而坎之設險守國暌 之事同志通則驗之辰用爲不迂育物養賢則頤之辰 爲宜順天應人則革是辰爲當以至涡有利徃之辰遜 有退避之義聖人各隨卦體而贊之曰犬矣哉以其切 於他卦也然言雖殊而理則一未有辰而無義未有義 而無界而言辰則義用巳在其中一以貫之初非有異 旨也世之學九者當從羲文以挨其始從夫子以要其終 而易之道可知矣〇又易之爲書自乾坤至旣未濟有 六十四卦三百八下四爻卽如乾之與辰皆行艮之辰行 辰止一卦有一卦之辰一爻有一爻之辰合一經而語其要一 經治壬寅承天长、二一七十三家 公善堂佳木 只是一辰字蔽之耳惟豫順垢遇辰義甚明坎險暌乖 辰用甚切而解之來復革之變董則於辰爲大于六十 四卦中而比論惟十三卦足以發其九聖人獨以大哉贊 之葢亦隨卦體而言之耳〇自古帝王之興有一代興 王之君必有一代與王之制如農業醫道之有興衣裳 舟車之有适五典五禮之有叙夏濩勺武之殊陳是皆 不先天而强爲惟因辰而立政固順乎風氣之宜矣然 伏羲以前非無開闢之仁也而世尚鴉荒則生生之道 不得不待於人文漸著之秋適此辰而創始造端禮始 於制嫁娶樂始於歌扶徠而書契網窖法度至此而始 興伏羲其人文之軍祖周公以前非無制作之義也而 --- page 75 --- 辰猶筫樸則郁郁之文不得不待於氣數極隆之㑹適 此辰而立經陳紀禮詳於朝聘㑹同樂詳於琴瑟管磬 一而井田學校法度至此而大備周公其群聖之大成蔡 一氏獨以稱之以其得隨辰之義也曽以數聖人之制作 一固巳後伏羲先周公而各有一代之制孰謂其智慮有一 不及處哉夫惟帝王所遇之辰雖異而因辰之善則同一 是以禮樂著而熙熙極治匹休乎皡皡之隆法度明而 穆穆迓衡嫓美乎渾渾之盛致治之盛常始一日以同此 道則同此治也〇又自古帝王因辰有作固皆順乎風 氣之宜也惟聖人制作必隨天下之辰彼月晦辰冬顓 蒙甫啓因此辰而立政只可以安夫樸畧若人文漸著一 一伏羲逢其㑹也運聖神之盛德而扶徠灑皮有制人卦 書契有興神其代而革簡陋之風伏羲其爲之創始夏 忠商質世道未文隨此辰而立政只可以適夫㑹通若 氣數極盛成周適其辰也克經緯之心思而周禮武樂 之陳度量權衡之審郁乎文而爲太平之法周公則集 其大成此先儒獨以稱之也曽以帝主皆作者之聖而一 謂智慮有不及處哉夫惟帝王有異辰無異道故因辰 立政者固足以隆治化於風氣初開之始而禮樂法度 始於羲備於同者亦足以致淳龎和泰之休致治常如 一日以帝王得隨辰之義也〇反伏羲以前群聖迭興 顓蒙之俗有未開禮樂法度未可以此辰立若世道漸一 --- page 76 --- 開伏羲其歲方春之㑹卽禮樂之始於儷皮扶徠法度 之始於畫卦造契造始者得以此辰開立經陳紀之端 周公以前二代繼作忠質之俗有未變禮樂法度未可 以此辰詳若氣數極盛周公其貞復元之辰卽禮樂之 成於五禮六樂法度之成於周禮周官集成者得以此 辰盡防範維持之具〇光武被甲躍馬以平冦亂而柔 道治天下審乎辰之宜太尊白旄黃鉞底定兩京而文 德綏海内隨乎辰之用固得因辰之義矣然天下向平 之餘宜以柔道行之而督三公易守長性傷嚴急不垂 意於箕範柔克之言則天而遢於剛非大壯喪羊之旨 行之累卽體綂有失安能常無斁之治功天下旣平之 後宜以文德綏之而征遼左討龜兹好尚功名空扼腕 於遠裔邀功之舉守成而反黷武類馮婦搏虎之爲行 之差而辰義乖宜何以保克終之善政宜乎中興之美 未盡貞觀之治未純也然則爲漢唐計者于舊物克復 之餘而敦尚寛厚一以柔而濟夫剛明之治于海内寝 平之後而理懷仁義一以文而濟夫尚武之功則舉措 之間得其當矣〇又然政傷嚴急光武過於剛驗之於 朱浮鄭興之䟽則辰當用柔而不能以柔克治其政一 於剛而至檢八九條之有累卽政事未善何以盡中興之 美乎思逞雄心太尊狃於武驗之於龜兹遼左之征則 辰宜尚文而不能以義理養其心黷於武而至於一小 --- page 77 --- 夷之傷威卽政治有瑕何以純貞觀之治乎〇又冠亂 旣平此辰可以柔道治一不柔於刑法之際而韓歆楊惲 之枉濫剛之遇於嚴急固巳乖君道之合宜固無論失 至八九條而政事急迫吏浴刻深何以盡中興之美海 内旣定此辰可以文德綏一不文於禮樂之未純而龜 兹遼左之遠征武之黷於喜功固巳非先王之所尚固 無論不克終十漸而政治有瑕小康僅止何以常貞觀一 之隆〇方今以交泰之辰當左右有民也則租庸之豁 免一訓條之頒行厚生正德之方無不極其備〇以守 成之辰當修飭文治也則學校之作成鄕㑹之大比取 士成才之制無不致其周求之説命曰動惟厥辰言辰 憲聰明之見於用中庸曰辰指之宜言成己成物之合 乎中諒巳與之脗合矣尤願四聖人之心有加無巳本 八聖總之裁制而禮文之損益得宜則政事惟醇八皇 極建而王道平萬民於是乎歸極本〇至誠之黙運而 法度之施行適當則治功允懋品聖人作而萬物覩萬 國於是乎咸寕殆見道臻望範治保太秘其要端在是矣 紹右二年壬寅科鄕試乂安場 中舉人十八名首科黎文鏗 羅山古虞 問天子居萬民之上必有政教深服乎人心而萬民悦 服經言教以德教以政傳言道以德道以政就中得民 之效語意却有輕重其旨有可知歟咸感免悦易之取 --- page 78 --- 義良有以也堯之於變是雜夫子之綏來動和文王靈 臺之樂宣王雲漢之憂有謂其感至其說深有可申其 説歟三代之治各有所尊無非通變宜民之用至論君 道之仁獨以虞舜爲不可及詩云豈弟君子民之父母 可引此爲定評歟興禮以盡感發之妙服刑以盡勸懲 之方聖人依傍天理行将去無非贊化育之所不及也 春秋之作何乃以之自用歟有謂賢於堯舜母亦阿其 所好漢唐趙宋之興各有一代興王之治孜其所行果 巳與夏商周之政化類乎究其享國三四百年之安得 民有其道歟方今品聖天子光紹品丕基率猶品大卞 凢闗政教靡不次第舉行求之左右寵綏之義諒巳脗 合尤欲敷天敏德多士思皇何道而致然歟 合採對士聞作君作師惟克相乎上帝善政善教要 務合乎民心葢天生蒸耳立之司牧治之教之皆得其 宜而斯民悦昅矣〇竊謂人君之治天下必善政以治 之善教以率之施爲各當有以深服乎人心然後萬民 悦服書曰萬夫之長可以觀政卽其義也禮記言教以 德教以政論語言道以德道以政今卽言意求之德政 不可偏廢然德以養其内而政則治其外也卽其曰民 有格心民有遯心其效不能以無殊則教政不如教德 者爲得民之至德政相爲始終然德所以出治而政特 以輔治也卽其曰有耻且格免而無耻其效不能以無 --- page 79 --- 一别則道政不如道德者爲得民之深語意却有輕重者 此耳〇嘗考於易山澤相感其卦爲咸兩澤相麗其卦 爲免聖人取義葢以咸之感無心感以虚也免之説無 言說以誠也善用易者其惟古聖人乎帝堯俊德克明 無意於感人也而光被四表自應有是雍裕變之風夫 子道德高厚無心於感人也而光輝接人自應有綏來 動和之效求之咸感斯其爲感之至乎需晉隻樂文王 與民偕樂也樂民之樂者庶民亦樂於趨事雲漢之憂 宣王遇災知懼也憂民之憂者百姓亦喜其見憂求之 免説斯其爲説之深乎王應麟考異曽引以爲證矣〇 嘗考三代之治夏近古人多忠誠故重其文誥之命自一 七十 八工善堂佳不 尊命而近於人也近則失之玩殷繼之不得不尊神自 尊神而遠於物也遠則失之亢周繼之不得不尊禮三 代之治各有所尊無非通變宜民之用也然所尊而各 有浙偏卽尊而不親親而不尊未見其爲仁之至君哉 舜也子民如父母忠利之教惻怛之愛有以兼夫父之 尊母之親尚論君道之仁後世有作虞舜弗可及已質一 之浻酌所言豈弟君子民之父母葢言君子之於民壾 以强教之悌以悦安之而民有父母之尊親可引之爲 定評矣〇昔聖人之治天下典禮教化也則本乎天之 叙秩以盡感發之妙服刑政事也則本乎天之命討以 盡勸懲之方都是依傍天理行將去無非贊代育之所 --- page 80 --- 一不及而使之全所降之衷也聖人在上政教大明春秋 可無作也惟周旣衰而政教不行夫子得綂於堯舜典 禮命討之權不以爲已用而誰可此春秋所以作也春 秋作而典可惇禮可庸服可章刑可用斧戭權衡之筆 非惟可以示勸懲於來世而堯舜之道賴以火明則其 爲萬世開大平想更優於堯舜一辰之事業宰我以此 稱之可謂知足以知聖人矣豈阿其所好乎〇又惟世 遠唐虞而典禮服刑之政不修人連堯舜也不識夫子 天理之所在不以爲已用而誰可求可以存天理於旣 㓕不得不操敦庸章用之權此春秋所以作也春秋作 而典禮服刑之政舉明堯舜之道於無窮以萬世之勳 業而揆之於一辰之事功夫子賢於堯舜遠矣一〇降 及後世漢則定章程起朝儀唐則備典型語教化與宋 之事防曲制以德化人各有一代興王之治矣然隨世 維持不知來復委其生育未嘗教民卽漢猶雜伯唐不 純王宋則王道未昭於天下豈足以語精金美王之純 視之夏商周之政化不可同日語矣然于三代後而有一 此興王之治亦足以深服乎民心是以感民旣有其道 卽非惟可以收拾人心於一辰而感德澤者戴漢仰仁 政者思唐宋之仁則民憐之自可頼之爲續綂固存之 助享國三四百年由有政代以感人也〇方今一聖天 子以乾之健。撫泰之亨嗣品不顯品丕承之烈而八 --- page 81 --- 祇紹品丕基奉品心法品治法之傳而一率猶品犬下 品以爲治莫先於立政則禮樂修明政刑申定仰品聖 祖仁皇帝所以恢張庶事者一一奉之爲采薇天保之 經綸而〇巡撫天下董正官方尤有以一大坤圔乾開 以流澤莫大於作人則日訓條頒布科目賓 坐租仁皇帝所以化成天下者一一奉之爲下 武有聲之繼述而加恩科弘開行義旌表尤有以〇鼓 爲飛魚躍之化機九闗政教靡不次第舉行斯辰也輔一 相財所之下並育並生妥帖平定之中好人妊事求之 易泰象言左右有且書泰誓言龍緩四术諒巳胸合其 義矣尤願一聖人之心有加無巳養民之政舉矣而一 皇恩溥洽益有以一培積累之品深仁則嬉遊于光天 化日之口昌辰孰不仰一德政而頌堯勲之光被教民 之道備矣而加大化神明盆有以四裕作人之品厚澤 則鼓舞于棫樸菁莪之四雅化赢不被四教聲而歌文 敬之緝熙殆見百姓叶中而敷知敏德成人有德而多士思 皇以躋古昔雍熙悠乆之盛其道端在是矣士也幸逢 盛世從事文場承策問以敷陳恐迂言之難採願執 事其進之幸 甚士謹對 歴科鄕策卷之二終後學公善堂鄧玉瓚中齋書 --- page 82 --- 國朝歷科鄕策卷三目錄公善堂鄧王瓚中齋編集 聖人之道藴之爲德行行之爲事業紹治壬寅河内 建國君民教學爲先 紹治壬寅南定 紹治癸卯南定 政教何自起歟 紹治癸卯承天 道者所繇適治之路也 聖人流澤萬世無有大於作人紹治癸卯乂安 紹治癸卯河内 輔相財成君道之大 德惟善政政在養民 紹治丙午南定 知人則哲能官入安民則惠黎民懷之紹治丙午河内 經綸天下須有方法紹治丙午乂安 爲治有不易之定論通行之常道紹治丙午承天 禮樂者刑政之本刑政者禮樂之輔紹治丁未乂安 聖人得夫位行天道而致太平紹治刂味河内 歷科鄕策 卷 三前一 愛民君道之大綱 紹治下来南定 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始畫八卦造書契以代結䋲 之政由是文籍生焉嗣德戊申南定 天道行而萬物順聖德修而萬民化嗣德戊申河内 經綸天下須有方法嗣德戊申乂安 人君之職以用人爲重以知人爲難嗣德庚戍南定 三極彝訓其書曰經 嗣德庚戍河内 知人則哲能官人安民則惠黎民懷之嗣德庚戍乂安 道之大原出於天其用在天下其傳在聖賢嗣德壬子南定 仁之爲道乃天地生物之心嗣德壬子河内 道者所繇適治之路 嗣德壬子乂安 治道相爲體用 嗣德乙卯㐅安 是後戊午至甲戍文策攺十道丙子復舊 --- page 83 --- 歷科鄕策卷三後學公善堂鄧玉瓚中齋編輯 紹治二年壬寅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十六名首科黎叔瑒 上福平望 問聖人之道藴之爲德行行之爲事業傳曰顯道神德一 行又曰舉而措之天下之民謂之事業言其等於天地 則稱盛德大業於聖人則稱崇德廣業於賢人則稱乆 德大業言意各有所指其詳可得聞歟商書堯典自放 勲至是雍有言其德性有言其行寔與夫修齊治平之 事業其叙帝王之德莫盛於此宰我乃謂夫子賢於堯 何處見得百世萬世之論其說有可推乎危微精一厥 中所以允執憂勤惕厲天理所以常存帝王事業良有 歴科鄕策 紹治王寅河内 卷 善堂集 有所本此後能遵王道而功烈不免多疵力行王道而 至業漸不克終以謂武帝之多欲太尊之假仁固自有 說他如文帝光武之敬慎而均不得與於王道何歟才 今品聖天子祇紹品丕基恢張治化斯道大明如曰中 天士生斯世争自濯磨進德修業正其辰也昔賢從事 聖門如子路之使民冉有之足民公西赤之願爲小相 皆所以措諸事業兹欲公私皆足尺籍常克禮樂大明 風俗粹美以仰副八聖天子求治之至意何策爲得一 合採 竊謂聖人之道何嘗有體而無用哉葢存于中 者藴之爲德行則發于外者行之爲事業體無不具用 無不周然後見道德之純備彼以文辭而巳焉者陋矣 --- page 84 --- 考之易繫有曰顯道神德行又曰舉而措之天下之民 謂之事業葢謂幽贊於神明而生蓍而存乎數存乎神 因之而可見乾坤之藴象陳而數得所以爲成性之存 存觀變於隂陽而畫卦而形而上形而下借之而以爲 典禮之行前用而不迷所以成天下之亹亹夫子言之 明德業之具於易中也觀於易而天地聖賢之德業可 以類推造化籠綂相續有以極直專翕闢之神藏諸用 顯諸仁至矣哉富有日新天地之德業也法天地之尊 卑推之爲知粜禮卑之運量不遇不遺而與天地相似 其聖人之德業乎體乾坤之易簡推之爲進德修業之 工夫有功有親而與天地相參其賢人之德業乎以聖 歷科小策 紹治壬寅八河内 卷 公善堂佳木 人言意推之其詳可得聞矣〇尚書堯典載堯之德業 也如曰欽明文思言其德性也日允㳟克讓言其行寔 也與天克明俊德親睦九族平章百姓協和萬邦備言 修齊治平之事業卽書叙於百篇之首見帝王之德莫一 盛於堯矣雖然達而在上事功見於當辰在堯僅可冠 帝王而獨盛嬴若夫子本道心之積發之爲垂世立教 之文有夫子之道而堯之道頼以盆明開來之動業無 窮想更盛於帝者一辰之事業宰我稱其賢於堯正就 事功上見得也于以見巍蕩之勲成於一辰者有限帝 尭百世之功也因革之道歴之萬世而皆通夫子萬世 之功也以七十年治化之隆而揆光千萬世作人之澤一 --- page 85 --- 則堯冠群聖而夫子之道尤冠堯而見其德業之獨隆一 邵子之論可与推矣〇又以帝王觀之危微精一三聖 一心旣一本於中道之傳卽巍皇卓冠之事功一中其 爲之根柢憂勤惕厲三王四事旣皆合乎天理之正卽 純大迓衡之事業一理其爲之權輿帝王事業良有所 本矣後世此道不明武帝誦習六經能遵玉道矣然清 靜之志不克固卽下樂商周之初志隨巳移於神仙征 伐之紛紜功烈不免多庇多欲者行之差也文皇勤撫 旱蝗力行王道矣然憂念之心不如常卽遠輩堯舜之 初心隨巳荒於索馬訪珍之過舉至業漸不克終假仁 者行其淺也若文帝躬修玄黙光武明慎政體雖能謹 一歴科鄕策 紹治壬寅河内 卷 三 公善堂集建电 其身矣然學問不曽理㑹義理有所未明無多欲假仁 之失而亦無執中惕厲之誠均之無心得躬行之寔學 不足以克其德則差勝於武帝文皇斯巳足安足語夫 精金美玉之治功此所以不得與於王道也〇 方今士 竊思之爲學與爲治只是一綂事古人之事業古人之 德行爲之也以子路爲政於千乘之國而比什伍辰簡 教猶可使之有勇况戸口歲曾在一聖朝正逢其㑹一 治兵之得其道自可臻允殖之休以再求爲政於百乘 之家而制田里教樹畜猶可使之足民况封疆日闢在 八聖朝正適其辰一理財之得其宜自應有富殷之效 爲小相而端夫章東一公西赤而可兼禮樂之司况禮 --- page 86 --- 藥大備〇今日正琚成治定之辰一典禮樂而得其人一 則道志和聲將復見同節同和之盛夫如是則公私者積 尺籍常克禮樂大明風俗粹美可以仰副〇聖天子 球鷾欸 紹治二年壬寅科鄕試南定場 中舉人二十名首科趙功栢天本婺女被削 問建國君民教學爲先司徒修六禮明七敎齊八政以 同裕樂正粜四術立四教順詩書禮樂以造士人才衆 多風俗醇厚厥有由也前此毅法未備學名未聞考之 其辰九德咸事黎民是雍将貞元㑹合恰好辰節初不 須於教學歟稢樸之詠文王泮水之頌魯侯一辰成就一 槩可想見就論所以爲教果若是班乎究竟魯爲儒書 公善堂佳木 之國抑何所本漢唐之興各有一代之教乃人才之盛 風俗之美後世莫及先儒獨以漢與三代並稱意者漢 興去古未遠至唐人漸澆訛可專歸於世運歟宋乓立 國幾三百年論者謂其能明先王之道教育有方就中 熙寕之新經字說元符之僞學区黨碑在此何等教化而 純德淑行恒不乏人觀感何所自歟方今吕聖天子祇 若品前猷大興文治凢闗教學之政靡不舉行求之詩 曰紀綱書曰訓彝諒巳脗合矣尤欲人才輩出治道興 隆何修何飭而致是歟 合採竊謂生民之道以教爲本是以王者建立其國 君長其民必以教學爲朝廷之先務誠不可視之爲後 --- page 87 --- 圖也考之王制司徒修六禮明华教齊八政以同風俗 與防淫正德而致詳樂正茱四術共四教順先王詩書 禮樂以造士于春夏秋冬而分教其教之有素也是以 賢能群聚而人才衆多良善成風而風俗醇厚由教而 致也前此唐虞之辰教法未備學名未聞特不如三代 一之詳耳然主教於上聖君端建極之標而掌教於下者 司徒之五教敬敷曉得箇道理典樂之四語啓發換了 他性情教法未備學名未聞而此辰之教巳立卽不好 底人纔遇之都妥帖了九德咸事黎民是雍便有此天 下化成之效雖則貞元㑹合値此恰好辰節而教化大 行人事與氣化相符始果其爲革道大成之象夫豈不 一歴科鄕策 經治壬寅南定 卷 五 須於教學哉〇蒸哉文王以豈弟之德而兼壽考之年 涵養也深矣觀髦士之莪莪見文王作人之無斁惟此 魯侯以和平之教而寓藻芹之樂成才有自矣觀多士 之濟濟見魯候教育之有方卽棫樸之詩泮水之頌一 辰成就槩可懋矣然就中觀之允文文王本紀綱之德 而見於作成一世之人木文之流澤遠矣若魯侯之德 不足也有兴辰思樂之藻芹僅有此泮水從公之士子 而蹻馬和鸞之言邁何有乎鳶飛魚躍之化機一辰誇 頌之辭豈足以語棫樸作人之至意雖然魯候之教固 否比於文王然于教化不行之後而泮宫戾止有以成 就乎人木卽仰美化之所遺者象魏藏書不敢發先王 --- page 88 --- 之典則文考之舊章猶在盆見其爲秉禮之尊邦魯爲 儒書之國魯候教化之功也〇漢之開學校置博士唐 之築學舎増生員固有一代之教矣然産序未立唐之 教則未備而取人之法又必求其言辭之辨正卽多士 趨於勢利雖經亂有易化之㑹而教之未善者亦難使 之有君子之風孰若大綱甚正漢之立教非唐所能及 德行爲光漢之取士又非唐可庶幾後三代而能得三 代教人之遺意卽去古未遠之人心有所範俊髦並作 彷彿乎俊宅之賢醇厚成風匹休乎醇龎之俗人木風 俗之盛便可追三代之隆此先儒獨以稱之也安可專 歸之世運哉〇宋自立國以來廣學校以儲木隆漢都 以尊士原足爲成就之機繼之而崇文有舘九經有頒 尤有以廣育才之道一熙寕之新經字說元符之僞學 黨碑亦不能酒夫累世作人之澤是以仰如天之教育 者有新經字說之排卽愈溲而爲張䟽鄧詩之義烈初 不以此而沮夫通經學古之功有僞學黨碑之禁卽愈 奮而爲陳書楊論之精忠初不以此而撓夫窮理正心 之學純徳淑行恒不乏人以宋朝教學之功也〇钫一 凢闗教學之政靡不舉行求之詩言紀綱卽文王勉勉 之小心書言訓彝卽皇範平平之道諒與之脗合矣尤 願四本文王純一之心而恒乆不巳使多士之有德有 造皆得以成其木口立皇疇中正之標而教思無窮使 --- page 89 --- 凢人之有猷有爲皆得以羞其行失如是則賢哲奮庸 而人才輩出政事修舉而治道興隆其道端在是矣 紹治三年癸卯科鄕試南定場 中舉人二十一名首科黃名陞 先明東明 問政教何自起歟詩之風雅序以政教分説其義何從 風之繫周召雅之有大小可申其説歟要禮服刑皆所 以爲防範維持之具乃讒說震驚苗頑弗率尚不能無 掛慮容非政教有未及處而然歟有作弗可及巳何以 獨稱於舜記曰修其教不易其俗齊其政不易其宜以 謂異宜異俗不必强同則春秋一綂中庸三同其義安 在古者禮樂刑政四達而不悖抑何其盛歟此後議常一 經者欲黜百家而尊孔氏言致理者欲令政事皆出中一 書其亦有所見乎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廬井 有伍何以言其不知爲政尊師重傅臨雍拜老戚里子 弟莫不受學何以譏其未知所教此後開誠布公而邦 域畏愛闡文肅武而賢才輩出亦可與語政語教矣乃 鿄益偏安杭閩委靡善政善教之效果安在乎方今品 聖天干兇履瑶圖品率循品大卞奉自一臨御以來凢闗一 政教之道靡不講究推行求之傳曰爲政以德經言敷 教在寛諒巳與之脗合矣尤欲道隆〇皇範治保太和 以衍〇國家億萬年無疆之業抑何所本 合採對士聞聖人之治天下有政以一民行有教以 --- page 90 --- 善民心何則政所以正人而範天下於規矩凖䋲之内一 教所以導民而歸天下於蕩平正直之中是以政得其 宜則治道増隆教得其道則民德可正矣審此則經籍 所載古後所行皆可考矣求能盡君師之責隆治教之 權欽有望於〇今日焉一竊謂政教豈無自始哉葢自 人皇氏之治天下也因辰立政順乎風氣之宜而制治 漸敷禮義漸起雖政教大備固有得於後聖之修明而 論政教之肇端則始於此矣詩有六義一曰風二曰雅 風者風也所言者諸國風化之原雅者正也所言者先 王政事之本詩序以政教分說其義如此就中觀之風 一也而周南則天子之風自近而及遠召南則諸侯之 風被化而成德繫之周召者化有内外之别也雅一也 而受命作周受釐陳戒則爲雅之大祭祀燕饗朝聘㑹 同則爲雅之小雅有大小者政有大小之分也〇君哉 舜也典禮教化也則五惇五庸服刑政事也則五章五 用皆所以爲防範維持之具卽黎民巳敏德矣薄海已 迪功矣豈有未及處哉惟讒人無世無之則九德咸事 之朝安必其無功言之可畏苗頑之障深矣則蠻夷率 服之㑹安必其無荒忽之可憂此所以不能無掛慮耳 然政教之致其詳旣足爲感發勸懲之本而忠利之教 憯怛之愛尤有以兼父母之尊親卽出納允而讒頑格 千羽舞而有苗來亦無間於亮采叶中之臣庶就論君 --- page 91 --- 道之仁則舜巳先三代而無以加矣此有作弗可及巳 表記獨以稱之口考之王制曰修其教不易其俗齊其 政不易其宜言先王所以安邇人也亦以廣谷大川民 生其間而異俗衣服器用民俗以辰而異宜則因民之 同欲隨民之所宜不可以一槩例先王因之而不易葢 不强使之同也然三綱五常則修之禮樂刑政則齊之 于異宜異俗之中原自有大同之政教以是求之春秋 書王一綂之旨言綂紀係乎人君中庸文軌三同之義 言制作屬于天子其義可互推矣夫修教齊政先王旣 以此而同民心而愼所以感之禮以道志樂以和聲政 以一行刑以防奸四者通行於天下而無悖逆之心此 先王所以盛也觀先王一道同風之意則道無二致政 無二門後世可監矣是以議常經於漢者董仲舒也以 孔氏禮樂之主漢世師異道且悖乎聖經之旨言黜百 家而尊孔氏欲道術之歸于一也言致理於唐者李德 裕也以中書政事之本唐政出务門且乖乎爲治之體 言政事皆出中書欲國政之歸于一也其有見於一綂 三同之義乎〇又王制曰修其教不易其俗齊其政不 易其宜葢亦因天地自然之理而不必强使之同惟修 其三綱五常之教齊其禮樂刑政之用而巳然修之齊 之而使之一道德同風俗所以起耻絡親比之義無非 所以綂天下之異而歸于同也求之春秋之書一綂所 --- page 92 --- 以示尊王之義中庸之記三同所以操三重之權其義 可互推矣夫惟古者政教旣足以同民心卽禮道樂和 政一刑防四達不悖而王道備先王之盛以其出於一也 有躯乎此者其惟漢唐之臣乎道無二致也而漢則師 異道必黜百家尊孔氏始可以夫聖眞政無二門也而 唐則政多門必令政事出中書始可以操夫政柄仲舒 議常經於漢德裕言致理於唐亦見夫定于一之義也 〇子産相鄭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溢廬井有伍 非無政也然乗輿濟人徒沽小惠求之光王之政橋鿄一 道路無不繕理子産誠未及也明帝卽位尊師重傅臨一 雍拜老戚里子弟莫不受學非無教也然桑門偏信溺一 於異端求之三代之教言行政事皆可師法明帝其能 然乎此孟子譏其不知爲政胡氏譏其未知所教也若 政教之善豈不足以收其效乎孔明之治蜀也善無不 錄惡無不貶而開誠心布公道卽畏法知恩蜀人畏愛 巳可驗善政之出於公雖則天不昌劉扶之而不足此 鿄益之終於偏安然原其政之善卽畏愛者樂爲漢之 用猶可揚祁山六出之威以偏安之蜀而可使鼎國之 稱碓則開誠布公之效有可見宋祖之得國也作孔顔 贊丢白起像而文教闡武教肅卽良将眞儒賢木輩出 巳可驗善教之肇其始雖則宋勢積弱不可以爲强此 杭聞之終於委靡然原其教之善卽輩出者可亨宋之 --- page 93 --- 市猶可糕保障一方之勢以委靡之宋而可使基緖之 不動則闡文肅武之效爲不誣豈非善政善教之效乎 〇又子産相鄭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廬井有 伍是政也僅可以懲多僭之强豪然從容囘幹只行惠 底規模求先王之制度紀綱猶有所未及未論溱洧濟 人只沽小惠而以君子平政之義律之則子産不知爲 政也明帝卽位尊師重傅臨雍拜老戚里子弟莫不受 學是教也僅可以煥可觀之文物然繁縟儀文只從事 其粗迹求三代之言行政事槩乎其未聞未論天竺求 書徒尚虚無而以夫子加教之言凖之則明帝未知所 教也此孟子胡氏所以譏之後乎此者孔明賞不遺遠 歴科鄕策 罰不阿近開誠布公而服其政者邦域曽畏愛矣雖則一 將移之祚終難復而鿄益偏安然政而旣稱其識冶之 才卽畏愛之民可用之以誅漢賊以偏安之漢而鼎峙 得以稱雄於吳魏則善政之效不可誣太祖作孔顏贊 幸武成廟闡文肅武而仰其教者人才曽輩出矣雖則 積弱之勢有自來而杭閩委靡然教而旣啓於立國之 初卽輩出之賢可賴之以亨宋市以委靡之宋而聲名 得以無讓於漢唐則善教之功不可必〇方今奉自品 臨御以來一本無逸之心明立政之體農桑之勸課餉 錢之優給見於愛民養兵之政者皆一德意之漸㴠罪 名之量减租税之蠲除見於恤刑憫農之政者皆四惠 --- page 94 --- 心之敷布貢例科期之廣設教之見於造士者薫陶極 養一一勉勉以爲之紀綱賢良節義之旌揚教之見於 厚俗者寛裕温柔一一亹亹以神其鼓舞凢闗政教之 道靡不講究摧行奉見四躬行心得端萬國之儀型輔 翼直匡納群黎於親遜求之語曰爲政以德書曰敷教 在寛諒巳與之脗合矣尤願一聖人之心有加無巳加 無爲而守至正尤有以端八皇極于一中卽衆星咸拱 明北辰而道義咸遵庶民歸于有極八主敬而教務從 一寛尤有以範民風于五品卽四方都歸風動而性命各 正萬國于以咸寕殆見無黨無偏而道隆八皇範常强一 常盛而治保太和于以衍〇國家億萬年無疆之業矣 公善堂恒木 紹治三年癸卯科鄕試承天場 中舉人三十九名首科黎永鄕 河東盛平 問道者所繇適治之路也聖人於易制禮於謙作樂於 豫明政於賁致刑於豊其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可詳 言歟帝者之世詳於化而略於政王者之世詳於政而 略於化其曰帝王有異辰無異道從何處見致治之盛 千載常如一日何道而致然歟天子言王道只言禮樂 孟子言王道只言政事語意何不同也就使見之於用 其施治當何如願治於漢求治於唐莫不有志帝王之 道也乃漢唐之治率不古若将其道之難行歟重儒取一 士制兵理財君道眞偉然矣委靡之勢何自來也就論一 --- page 95 --- 治體之純道學之粹遠同三代其明道之功乎才今中 聖天子嗣膺犬綂祇若品前猷奉自一臨御以來日戒 勅幾康勤求治理九闗禮樂刑政之施一本精一執中 之道求之書曰監于成憲詩曰率由舊章諒與之脗合 矣尤欲道臻熙洽治保太和其道何由其悉敷陳以對 合採竊謂道若大路然故人君本是道以爲治而以 仁義禮樂爲之具則天下可不勞而理矣聖人取象於 易見之地中有山謙之象也觀是象而裒多益寡稱物 平施而禮制以行雷出地奮豫之象也觀是象而作樂一 策德殷薦上帝而樂音以作山下有火止在内而明在 外賁有修飭之象也則以之而修明庶政雷電皆至明一 歴科鄕策 經治癸卯承天卷三 十三 在内而厲於威豊有威㫁之象也則以之而折獄致刑 凢見於道志和聲一行防奸之政者無非因人心之感 物而動而愼所以感之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卽易 中之象而質諸禮記所言可詳言矣〇帝王政化可得 聞乎帝者世淳事簡之秋則禮掌於伯夷樂掌於后蘷 而兵刑則兼掌於臯陶詳於化而畧於政者大同之世 然也而惇庸章用皆本乎是道之所推王者世降事繁 之㑹則兵掌於同馬刑掌扵司㓂而禮樂兼掌於春官 詳於政而畧於化者小康之世然也而感發勸懲皆本 乎是道之所發于以見帝王政化末嘗礻同雖世有先 後之殊而道無先後之異帝此道王亦此道原不以分 --- page 96 --- 合而有殊蒋氏曰帝王有異辰無異道雖泛論夫道行 道隱之世而亦于政化處見之矣夫惟帝王治以道同 故詳於化畧於政者固足以躋協和風動之休而詳於 政畧於化者亦足以致康乂迓衡之治泰和宇宙一見 於唐虞再見於成周致治之盛常如一曰同此道則同 此治也〇夫子苦顔淵以王道只言禮樂葢辰輅冕韶 四代之制爲適中言王道而獨舉這法式特以言經世 之大綱孟子吿齊宣以王道只言政事葢農桑教養王 政之大不外此言主道而獨舉等寔事特以論救辰之 急務一則爲學者言一則爲諸侯言言意所以不同也 無論空言無施而所言終於無補就使夫子得邦家則 歴科鄕策 紹治癸卯承天卷三一 公善堂佳木 斟酌損盆先有以施爲國之規模禮樂而旣作卽政事 之施可以條目舉必有以極夫玉道之大成孟子加卿一 相則田里樹畜先有以舉愛民之仁政政事而旣修卽 禮樂之制可以次第推必有以極夫王道之大備其施 治之序當如是矣〇武帝臨政願治嘉帝樂王好名焉 耳而漸誼摩仁凢帝玉之道不能力行之以爲更化之 端行輒差卽治效不逮於髙文安能進純王之治文皇 勵精求治行帝行王假仁焉耳而懐仁理義凢帝玉之 道不能躬履之以爲致平之本行也淺卽規模只做得 晋魏安能追古者之隆漢唐治不如古以道之不行也 〇又武帝臨政願浴嘉唐虞樂商周文皇勵精求治輩一 --- page 97 --- 堯舜讀周官莫不有志於帝王之道也然武帝多欲而 躬行之力虧志帝王而所行更流齊晋之徒卽功烈多 疵何以進巍皇之盛文皇假仁而躬行之力淺志帝王 而所行更處漢晋之下卽小康僅止何以躋和泰之隆 〇偉哉宋祖之興也其重儒也繪聖賢像作孔顔贊其 取士也嚴覆試法復技萃科制兵則各道精兵隷於禁 籍理財則諸州財賦監以京宫君道偉然原足爲植國 之根本雖委蛇得國委靡之勢有自來然道理最大一 言後三代而能發揮乎是道足以爲後人憑藉之基故 其觀感於最正之大綱而道德成風文物聲名炳乎三 百年之盛可等之於至純至大之休極濡於如天之教 歴科鄕策 經治癸卯承天卷三一 公善尚二佳不业 育而眞儒輩出周經程正續乎乇餘載之傳可等之於 吉士吉人之盛治體之純道學之粹遠同三代雖則主 張斯道固有闗於列聖尊崇表顯之功而寔自太祖啓 之也〇方今一聖天子以乾之健品撫泰之亨〇誕受 丕基而嗣膺大綂哈率徣品大卞而祗若品前猷品乾 綱總攬賁政修明而品戒勅幾康日早一視朝夜分口 閲摺而〇勤求治理仰見〇〇聖人之心本帝王傳授之 精微而推之爲敷布經綸之大用制禮作樂則品郊品 廟享祀之儀章集慶和聲之節奏仰品聖祖仁皇帝之 所修明者一一奉之爲履正蹈和之懿矩而禮樂之同 和同節集百王制作之大成愼刑明政則讞獄覆奏之 --- page 98 --- 詳明制度紀綱之建立仰品聖祖仁皇帝之所顯設者 一四奉之爲維持防範之大端而刑政之以一以防示萬 世持猶之良法奉自品臨御以來凢闗禮樂刑政之施 一本精一執中之道皆遵品聖祖之心法以爲心奉品 聖祖之治法以爲治固巳氷無愆而干百福矣求之書 說命曰監于成憲詩嘉樂曰率由舊章卽其義也尤願 〇聖人之心有加無巳禮樂之制作旣欽品成憲以遵 承而興建顯設之間尤品本是道而權量以求其當卽 遵道者庶民歸極孰不歌山帝世之休明刑政之修明 旣凛品舊章而愼守而作用卷舒之際尤八本是道而 斟酌以合乎中卽向道者萬國咸寕孰不頌品乾仁之 一歴科鄕策 紹治癸卯承天 卷三 十六 施普殆見累世承平而道臻熙洽國家常盛而治保术和 紹治三年癸卯科鄕試乂安場 中舉人二十五名首科楊允執 瓊瑠瓊堆 問聖人流澤萬世無有大於作人易卦凢有巽者多言 文教風俗之事其意可詳推乎夫子誨人不倦與無斁 之心一也門人之長獨稱四科視之成人有德小子有造 將無同乎古者學校何爲而設至論作人之功先儒不 專歸於庠序則政事之本道德之歸又何歸重於學校 歟廣大公平皇疇以成人才絃誦書禮先王以教世子 意有在也敷言必於帝訓論說詳於司成是何也旱麓 三章言作人樂正四教以造出求之箕範之意文王之教果皆 --- page 99 --- 相類否乎漢唐宋之興其爲教何如乃唐不能使人有 士君子之行而漢之風俗幾於三代宋之賢木儷美三 代然則漢宋之作人果巳如三代之教化乎唐之享國 長久亦無異於漢宋何也万今品聖天子祇紹品前猷 品主張斯道其於作成人才之道無所不用其至經曰 化民成俗傳曰明德新民諒巳與之脗合矣尤欲美才 輩出治道與隆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其道何恕 合採竊謂聖人之澤必見於作成人才然後爲至故 本勉勉之心而紀綱四方薰陶涵養之深則多士咸樂 爲楨而澤及萬世可以續天地生生之德矣其見於易 一隂二陽曰巽其象爲風乃天之所以鼓動萬物而君 歴科鄉策 紹治癸卯乂安卷 公善思坚佳木 子以之宣揚文教故純巽之卦旣以申教令爲言而巽 之見於垢則以施命誥四方巽之見於漸則以居賢德 善俗觀之觀民設教以巽與坤合也蠱之振民育德以 巽與艮合也凢易中有巽者多言文教風俗之事觀大 象所言其意可詳推矣〇㳟惟夫子本不厭之學而惟 于猶猶善誘誨人不倦與文之無斁譽髦斯士其心一 也則其成就之效豈有異於文哉門人之長德行政事 言語文學獨言四科葢舉其從於陳蔡者言之耳外此 則聞其說者三千人通六藝者七十士凢在聖門之所 訓誨者不止四科巳也而聰明才辨不爲不多視之成 人有德小子有造在文所以收無斁之功者夫子誨人 --- page 100 --- 之效葢與之同耳〇古先聖王以生民之道以教爲本 自家至國莫不有學而教以人倫使天下之民莫不從一 教此學校所由設也然其所以爲教豈但庠序爲然哉 古者視民彌親其爲教亦彌數孝友睦婣閭胥書之敬 敏信恤族師書之無一事而非學無一地而非學因性 牖民納諸至善不獨十庠序之教巳也此論作人之功 眞氏不獨歸於庠序也然學校之教旣設卽自家鄕而 升之者講習道德有以成其德達其才一仕進於朝廷 自足以克列士公卿之選此政事之本道德之歸朱子 獨歸重於學校之官也〇箕範第五疇言惟皇斂五福一 以錫民也有猷有守皇則念之有能有爲使羞其行必弘 歴科鄉策 紹治癸卯又安 卷十三 公善堂集 奬育拔用之有方然後可以爲福之至文王世子言先 王順四序以爲教也人也絲也春夏教之體也事也秋 冬教之必極造就薰陶之妙然後可以爲德之深其意 有在矣然敷言乃訓彝之所宜必于帝其訓言皆當而 純乎天理則反覆詠吟之下可以㑹庶民于彜訓之行 論説乃成德之所闗必詳於司成說必審而明其指歸 則誦言習事之餘可以迪國子于中和之德此敷言必 於帝訓論説詳於司成也推此則君以作人爲福昊麓 言干祿也而鳶飛魚躍一章必及於作人殆與箕範錫 福之意而脗合樂正司造士也而禮樂詩書四者必合 以爲教殆與文玉分教之法而背馳先儒訓經於旱麓 --- page 101 --- 曽引箕範以證之於王制曽引文王以辨之可見其不 相類矣命以後世觀之漢則開設學校唐則築舎増員 宋則廣學校以儲才一代有作代之教矣然閨門慚德 唐旣無以爲立教之本雖語及教化而敬讓不先好惡 不示無以防範失猶古未遠之人心士行未興唐之教 未備也超唐者其漢宋乎漢之大綱甚正矣而表行義 興學校光武創之明章繼之足以表正乎風俗宋之家 法最善矣而像聖賢贊礼顔太祖啓之列聖培之足以 作成乎人木雖擬之三代之教言行政事皆可師法漢 宋固不可以庶幾然三代後而有此教化卽忠信風成 漢可以配乎湯武眞儒輩出宋可以追卒商周此漢之 一歴科鄉策 紹治癸卯乂安 卷一三 公善堂隹木 一颶俗幾於三代宋之賢木儷美三代非唐之可及也雖 然三代之敖漢唐宋均未足以與議而求其一代之教 漢唐宋亦略有得故其爲教有本教之見於漢宋者固 可以保治安長遠之基而首置學校教之見於唐者亦 足以爲慿藉維持之本享國長火無異漢宋以唐之教 無異於漢宋也〇方今日聖天子以乾之健明撫泰之 亨承品文顯武承之謨烈而祇紹品前猷賁堯傳舜授 之精微而主張斯道奉自品臨御以來深以作人爲念 科目取人日國家之盛典也一奉之爲周比之賓興而 大恩科之開設且有以神鳶飛魚躍之機教訓正俗口 國家之美制也一奉之爲箕疇之彜訓面孝義之表楊 --- page 102 --- 且有以妙玉琢金追之化其於作成人才之道誠有以 見四皇上觀我所以觀人而君子之化有以見諸用成 已推之成物而大人之學有以博其推求之學記曰化 民成俗大學曰明德新民諒巳與之脗合矣尤願八聖 人之心有加無巳化民成俗之功旣與經言而相契而 必由於學之訓尢且大之爲正俗之原明德新民之學十 旣與傳語而相符而止於至善之條尤且克之爲治平 一之道將見賢能群聚而美才輩出政事修舉而治道興隆一 紹治三年癸卯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二十一名首科楊致凙 上福鳳羽異 問輔相財成君道之大經言降衷于民傳言天命之性一 灬歴科鄕策 紹治癸卯河内 卷 三 善堂洼乐 皆理之本然也惟后綏猷聖人爲教抑求之性分之外 歟老莊之論吿荀之見其知道乎六府三事無不修治一 而勸之以九叙之歌六太五官各有典司而終之以六 工之職帝王深意有可知歟制邑居民然後興學分田 制産然後學校財成輔相之義有可見歟恭儉安養求 三代未易多得子育泛愛雖古先亦無以加有以無意 於財成輔相一槩指議母亦專就封建一事上説歟終 漢用之不窮歸之文帝之德有宋頼之長遠歸之慶暦 之仁抑何所見方今八聖天子祇若品前猷率循品大 卞凢闗養民教民之政靡不次第舉行求之易之泰象 其義巳脗合矣尤欲四方丕式兆民阜成其道安在 --- page 103 --- 合採對士聞參贊二儀聖人能事彌綸两大君道大 綱何則天地之道不能自成則幇補之功不能不資於 元后天地之化有所不及則幹囘之責不得不待於聖 人然則人君之道在乎理㑹天地而巳一竊謂相帝佑 一民人君之職故必灼見夫消息盈虚之運而財成其道 輔相其宜使平成之功常保而不壞斯則君道之大也 書湯誓言降衷于民傳子思言天命之性葢謂仁義禮 智人有是衷也而溯其所自則下民固有之性寔天有 以降之健順五常人有是性也而究其由來則人物同 得之性皆天有以命之卽論性先之惟皇言性先之曰 天見理之出乎本然也推此則人君立教只是依傍天 紹治癸卯河内 卷 三 公善堂佳木 理行將去元后以性同而氣賀不能無偏因而開牖之 使安其道有以純所賦之衷則惟后綏猷亦因恒性而 導之耳聖人以性同而禀受不能無異因而品節之以 爲之教有以復本然之善則聖人爲教亦因固有而裁 之耳初豈求之性分之外哉若外性而言道烏知所謂 道哉彼老荘駕一偏之説而道德之經逍遙之論一指 性爲無端之可測則其論入於荒唐豈復知夫道之名 義吿荀執一曲之見而杞柳之喻性悪之言一指性爲 人力之安排則其見滯於形氣豈復識夫道之本原凖 子思性道教之言則諸子之言其去道也遠矣〇嘗孜 帝者之爲政也金木水火土穀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 --- page 104 --- 和政無不修治英然九功惟叙而人情不能保其無倦 一必使之歌詠勤苦始可以俾勿壊勸之以九歌而可以 一保平成之治見帝者之政善旅養民先王之建官也太 宰六太典司六典司徒五官典司五衆官各有典司矣 然百貨所生乃天地之所以養人必使之典制六林始 可以左右民終之以六工而可以完參贊之功見先王 之智急旅成物深意葢可見矣〇又古之帝者以善政 養耳無非因天地之利耐裁成之也六府二事之修和 民物固皆遂其生而復其证然必有九叙之歌以鼓其 趨事前功由此而勿壊始可以完左右之功古之王者 以衆職分司無非就天地之道而理㑹之也六太五官 歴科即策 紹治癸卯河内卷一三一 公善胎住木 之所掌品類固皆資以長而頼以生然必有六工之職一 以典乎六林萬物由此而曲成始可以盡彌綸之道〇 王制之叙法度也以天立司牧寄以富教三事而巳先 之以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而無遊無曠旣可使邇 者之各安君道旣得卽民德當新國學鄕學至此而始 詳乃所以盡綏猷之責天立君師惟以寵綏四方而巳 先之以井地以分五樹畜以制剷而不飢不寒旣可使 養生之無憾民生旣遂卽民性可復庠序孝弟至此而 始立乃所以弘左右之功財成輔相之義可推見矣〇一 漢文加以㳟儉安養天下三代以下未易多得矣然制 度未遑凢三代制田樹畜之規一不能復驗豪强之兼 --- page 105 --- 并見後元之政不可謂嘉宋仁子育元元泛愛群生古 先聖王亦無以遇矣然紀綱多缺凢先王利物安民之 一政一不能行驗閬里之怨嗟見慶暦之仁還爲姑息固 一無論封建之廢于秦者在漢宋皆不能復而先王教民 養民處未曽講明總之以天下自私無意於財成輔相 未免自秦以來之通弊胡致堂以此槩指初非專就封 建一事上論也雖然漢旣有安養之德節不惟海内富 殷而二十年之德澤猶存自足爲後世不窮之用漢氏 四百年之乆後元之德所留貽宋旣有子育之仁卽不 惟太平淪浹而四十載之深恩猶在自足爲後人必頼 之基宋家三百載之長慶暦之仁所固結吕東萊蘇文 歴科鄉策 紹治癸卯河内 卷三 忠汉此歸之諒矣〇又文帝㳟行節儉安養斯民三代 下未易多得仁尊子育元元浴愛羣生先聖王亦無以 加然先王之於民也有井田以業民星有學校以明民 性乃所謂財成輔相也若漢之庠序旣不立也而制田 里教樹畜凢式代之所謂善政者皆不能舉行則節儉 安養者僅不擾之而巳求左右之義文帝槩乎未聞宋 之紀綱旣多缺矣而安百姓利萬民凢先王之所謂仁 政者不曽做一事則子育泛愛者特姑息之謂耳求罷 綏之功仁尊有所未盡下〇方今八聖天子以剛健之 資一撫亨嘉之運纘品聖醫糹品神傳之基緒而祇紹〇孔 前猷厪品文謨品武烈之遵承而率徣品大下仰見廣 --- page 106 --- 衢室總章之〇詢訪勵虞幾于辰勅大綱皆小紀以修 明茂〇太和〇勤政之經綸八周度于曰貞善政與善 教而兼舉品以養民君道之大綱則一斂福以錫民囚 徒之寛釋租調之量蠲旣以絹斯民于安養而品郊後 之行一慶尤有以弘茂對之施景〇九重惠養之仁恩 洋洋乎品天品地施生之德八以教學朝廷之大政則 品觀文而化下行義之旌表的訓諭之申明旣巳協民 俗于蕩平而北北巡之觀風尤有以鼓顒孚之化景四 九陛作成之教思浩浩乎品乾品坤陶造之恩奉自八 臨御以來九闗養民教民之政靡不次第舉行求之周 易泰象曰輔相天地之道財成天地之宜仰一皇上左 一歷科鄕策 紹治癸卯河内 卷三 公善堂集 右斯民之道諒巳脗合矣尤願加懋日新之德敦不巳 之誠養民之政旣行固巳使兆姓有食徳飲和之樂而 〇惠澤汪極湯德盆深於子惠卽顒北盆惠之敷者觀 法舉同于遠外胥而爲見德之民教民之政旣舉固巳 使斯民有囘心向道之機而品教條陳烈周文盆裕于 惇成卽仰品恒貞之化者徧德光協子臣民嬴不頌太 平之世將見遠近咸孚而四木丕式習俗粹美而兆民阜成下 紹治六年丙午恩科鄕試南定場 政瀨大慶 展法 年 中舉人二十一名首科范瑋 唐象白杉 問德惟善政政在養民堯典一篇只四件事禹謨一篇 一分三截看就中愛民之情養民之政可得而内指歟文 --- page 107 --- 武以德爲善政之本以善政爲化服民心之本求其奠 麗之政武王無異於文王當辰服習不違文武之民亦 有異乎箕範八政先言食貨禮記王制先以居民其意 有可推歟孟子有使民不飢不寒之政而舉安之效末 見於當辰世之論者徃徃咎之齊梁夫梁王小惠固不 足言齊宣有仁心豈不能行保民之政以此槩論可乎 後元專以養民爲務當辰民心得而和氣應有由然也 此後矜育於唐愛養於宋愛民之心果皆無異於漢文 乎就論長乆之效宋獨超於唐而亞於漢又何也方今 品聖天子祇紹鴻圖一率猶品大卞奉自的臨御以來 凢闗政令之施惟以養民爲務易之左右書之寵綏其 義脗合邇來年豊河順盗弭民安寔惟的至德召和之 所致也尤欲民心固結〇國勢尊安其道安在 合採竊謂養民君道之大也葢德非徒善惟當有以 善其政政非徒法在乎有以養其民民旣養而後政可 舉凖大禹陳謨之意可見矣考之載籍堯典一篇作用 直如此燕而總其要則曰明德曰用人只四件事禹謨 一篇次第無不具載而舉其畧則言克艱言傳道分三 截看就中求之天序早晚人事所由闗也職之見於分 命中命而致詳於敬授之意斯其爲愛民之至情六府 三事人生所必資也政之見於惟修惟和而必勸之以 旭叙之歌斯其爲養民之善政卽書中言意求之可詳 --- page 108 --- 指矣〇昔周文武宣重光而定民所依有以使民之服 習卽顧命之言意求之見文武以德爲善政之本以善 政爲化服民心之本也今考奠麗之政則散財發粟與 耕者九一而同條大賚四海與惠鮮鰥寡而同意武王 無異於文王不特陳教爲然也是以善政旣同卽民之 服習者無不同東土之臣服岐西之怙冐也蠻貊之率 俾友邦之修治也文武之民一肄肄不違之俗卽成王 曽並稱之可見得民無異矣〇箕範列八政之目未及 司徒等政而先言食貨禮記叙三王之制未言興學之 事而先以居民葢曰食曰貨王政之本也求民生之咸 遂卽食貨之政不可列於賓師之後度地居民王道之 歴科鄕策 紹治丙午南定 卷 公善尚集 始也求斯民之樂勸則居民之制所當詳於學校之先 書禮所言其意可推矣〇孟子言王道有曰百畝之田 勿奪其辰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使民不飢不寒之政見 於苦齊鿄者曽以保民而王望之矣然齊鿄豈足以有 行哉彼移民移粟徒以是爲盡心鿄王固不足以行先 王之政若宣之有仁心亦僅見於一牛之不忍而功利 蔽深愛民之心輕且短卽制田樹畜在孟子所謂不飢 不寒之政者一不行之以保民有仁心而不善推殆與 鿄王之小惠者類耳何望其有致王之功舉安之效未 見於當辰以齊宣之與粱王均不足以言王道也論者 所以一槩凱之〇漢文帝本㳟儉之德推之爲養民之 --- page 109 --- 政念民用之或乏則詔勸農桑恐民生之未遂則詔除 租税九二十三年之商畧區畫者無非以養民爲務是 以德在人而風草之機神德感天而水昊之災弭民心 得而和氣應有由然也唐宋其皆然乎矜育於唐僅見 於四年之間外此而土功之營繕遼左之遠征一不有 丸帝慈祥之德驗百姓之咨怨而且有諸州之大水見一 愛民之心是假之愛養於宋本欲重萬民之力因此而 諸州之賑貸江州之出米宛然有文帝安養之仁驗天 下之謳歌而且徵丁卯之聚奎見愛民之心其深矣見 得唐愧於漢而宋則與漢無異也是以仰建隆仁澤之 一固結者敷天左袒不至爲范陽河朔之亡唐而堅戴之一 紹治两午南定卷三际十七 士民群而爲三輔益州之思漢有人心之可恃便可維 宋家長遠之基此長父之效宋獨超於唐而亞於漢也 〇又漢文繼綂勸農桑除田租二十餘年專以養民爲 務如風之德所鼓動下可以孚懽洽之輿情上可以答 天心之仁愛百姓陶富庻之休當辰無水旱之警民心 得而和氣應有由然也後世其皆然乎矜育飢民只於 子四載太尊執德之不終驗百姓怨洛而旱熯猶且示 災唐之行仁淺矣其更下於漢乎愛養民力出於一哉 心藝皇父母之爲量驗百姓謳歌而霖雨亦不爲變宋 之愛民深矣其無歉於漢乎夫惟愛民之心宋旣無異 於漢非唐之可庶幾卽非惟尤殖之休無異乎富殷之 --- page 110 --- 效而卸德澤之固結者有思漢之人心無叛唐之天下 民心堅戴可賴之以維宀木之基〇方今 奉自臨御以 來本養民之心推之爲立政之本租税頻蠲仰品聖祖 之所以厚民者一品奉之以子育乎群方而品郊後行 品慶正始覃四恩尤有以錫箕疇之福景品九陛汪極 之德意浩浩乎〇〇乾品坤生始之恩窮乏有養仰品聖 祖之所以恤民者一一奉之以撫綏乎四海而品壽誕 敷品釐春韶錫〇羡尤有以弘晋錫之施景〇九重優 渥之隆霑洋洋乎品天品地施生之益凢闗政令之施 俗以養民爲本仰見〇當泰辰行泰事補造化之太遇 不及處遂民生復民性納斯世於妥帖平定中求之易 八歷科鄕策 紹治丙午南淀 卷 三 曰左右有民葢言處泰之道品元后浴之書曰寵綏四 方葢言相品帝之義品聖君眞是其義脗合矣維辰积 則於野者則合帝籍田中黄雲温覆而兩圻之秋成夏 熟辰新品誌喜之詩和應於下者則香江渚裏明月澄 鲜而河水之浪帖波平疊報安瀾之慶仰〇皇威之震 懾而潢池之兵頓息嬉遊於内安外服之辰顒四帝德 之均霑而綠野之眾相安鼓舞於氣豫辰調之候邇來 年豊河順盗弭民安寔惟品至德召积之所致也尤願 一聖德覃敷協氣巳董于海宇而一堯雲遍覆益有以 普夫一乾恩卽〇惠心惠德之有孚咸樂唐衢之舞蹈 明皇恩翔洽景貺巳集于日天家而日文敬緝熙益有 --- page 111 --- 以基夫〇鼎命卽來崇來成之薦祉自見周福之重申 殆見天下悦從而民心固結叫皇圖鞏固而〇國勢尊 安可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矣〇又奉自叫臨御以來 本心術之微推之爲安養之政品帝籍親耕春韶品錫 羡〇蠲租降赦八撫瘵綏凋九闗政令之施惟以養民 爲務仰見當品天品地交泰之辰而財成輔相囿萬彙於 亨通體品上天佑民之意而正德厚生胥世間於妥帖 求之易之左右書之寵綏其義脗合奉品皇上有參贊 之功斯品天品地有至和之應比來两圻登稔皆品帝 籍以奏豊大河安瀾並牛渚而誌慶甲洗天河而寕帖一 普同於四海鴈安周宅而阜成遍及於兆民寔惟品至 經治丙午南定 卷上三 二十九 公善尚 一 德召和之所致也尤願養民之政舉矣而品皇㤙溥洽 施生隆盆惠之霑春風均被於堯天卽凢厥庶民翕然 矢尊親之念召和之休集矣而一皇範建中敷錫裕箕 疇之福品天命日新于周國卽多暦年所屹然隆磐泰 之基殆見衆志從維而民心固結王室大競而國勢尊安一 紹治六年丙午恩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二十三名首科阮 鉦武江春雷 問書曰知人則哲能官人安民則惠黎民懷之唐虞之 敷奏明試文武之克知灼見知人之事也三考黜陟三 歲計治踈數何乃不同文王之惠鮮懷保宣王之還定 安集安民之事也汝墳孔邇黃烏思歸美刺何乃有異一 --- page 112 --- 網羅招納此士之所以樂爲用也猛士之思何乃見於 大風之歌安劉之功何以取必於勃矜育撫寕此民 之所以不携貳也百姓怨咨何乃見於馬周之䟽安史 之難何以不能忘唐人才難得自古而然舜命九官各 治一職孔門高第分爲四科當如何而可以盡其用歟 兆民至衆嗜欲不同冬寒夏暑亦曰怨咨畢雨箕風各 殊所好當如何而可以得其心歟方今八聖天子祇紹 瑤圖率猶品大卞善政良法次第舉行其於知人安民 之道無所不用其至尤欲人才並進萬民咸和以躋雍 熙悠乆之盛何道而致然歟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合採對士聞寳鑑造形八妍媸於罔外乾元始物歸 歴科鄕策 紹治丙午河内 卷 品彙於咸亨人君之道亦猶是也何則知人君職之重 也必考察之致其精則熙載亮工自可收得人之效安 民君道之大也必施濟之極其博則尊君親上自咸孚 愛國之情小竊謂君道在知人安民而巳故必本於一 心之惠迪而見於用人行政三德六德之敷施必使庻 官之無曠典禮服刑之懋勉必使庶民之咸安而仁智 之德可盡卽伯禹之言推之見知人安民君道之大綱 也〇唐虞之觀人也敷奏以言明試以功文武之用人 也克知宅心灼見俊心皆知人之事也然世淳民樸唐 虞逢其適也則事之簡者行黜陟於三考自可以要其 成若文繁官多文武此其選也則事之煩者必計治於 --- page 113 --- 三年始可以作其怠踈數之不同帝王之辰有異也文 王之發政也懷保小民惠鲜鰥寡宣王之中興也還定 流民安集百姓皆安民之事也然咸和萬民文之心本 無逸卽懐如母者赬魴之衆自應有汝濆孔邇之歌怠 于政事宣王之德鮮克終卽懷戒族者鴻鴈之民能不 有黄鳥思歸之嘆美刺之有異文宣之德不同也〇又 唐虞之觀人也敷奏以言明試以功必察於言行上文 武之知人也克知宅心灼見俊心必照於心腑中閱舜 典所載立政所言則知人之事一也然觀人之法豈可 一槩例哉唐虞則事簡之辰也三載巳考績矣黜陟而 不遲於三考則事功之未著不足以驗其是非若成周 歴科鄕策 紹治丙午河内 卷三 公善尚丨 則事繁之辰也歲終且計㑹矣計治而不限於三載則 歲月之易流不足以别其淑慝踈數不同以辰世之異 也文王用卽康功而懷保惠鮮所以使小民之得所宣 王内修政事而還定安集所以使下民之安垣觀無逸 所陳鴻鴈所詠則安民之事一也然安民之寔其終豈 相同哉視民如傷文惟布咸和之政卽赬尾之魴得以 寛其殷燬仰如交母者便巳興孔邇之歌若不復存恤 宣不常勞來之心卽哀鳴之鴈靡所止於周垣舎其邦 族者能不起思歸之嘆美刺之異以勤怠之殊也〇高一 祖以知人之明而網羅招納善於用人卽智勇献其謀 力士曽樂爲用矣自事功旣集樂用之士忍視之爲旣 --- page 114 --- 禱之土龍卽陳力者無助誰與之守四方猛七之思晚 年之厭薄也然網羅招納漢之用人善矣不惟一辰之 士樂爲用而一重厚之儲於身後自可資之以當大事 安劉取必於勃乃網羅之始所留貽唐太有愛民之心 而矜育撫寕力行仁義卽流散咸歸鄕里民曽不携貳一 矣自德色太平不貳之民忍復之於多營之土木則從 役者告勞豈得以常帖泰百姓之怨咨比來之稍怠也 然矜育撫寕太之養民厚矣不惟一辰之民不携貳而 一德澤之結於人心自可賴之以固其存安史不能忘 唐乃矜育之恩所固結〇又高祖本知人之智而網羅 招納豊沛從征之士曽巳樂爲用矣雖則一萌厭薄所 三十二 公歴科鄕策 紹治丙午河内 卷 三 公善尚集 以有猛士之思而重厚之臣樂用於網羅之始者足以 爲他辰儲用之資安劉取必於勃知人者之善用使也 文皇推煦子之心而矜育撫寕闗中就食之民曽巳不 携貳矣雖則多營不急所以有百姓之怨然寛仁之政 固結於撫寕之初者原足爲後世維持之本安央不能 忘唐行仁者之結人心也〇且夫聖賢之木其生不數 自古巳爲然也以虞廷之木而命官各治一職以孔門 之木而高第列爲四科誠足見人才之難得矣惟以無 求備之心推之爲用人之道三德六德翕受而敷施也 藝也達因才而教育一器使之得其當自可以盡其用 矣五方之民莫不有性嗜好誠不同也是以冬寒夏暑 --- page 115 --- 黎民亦曰怨容畢雨箕風百姓各殊所好誠足見嗜欲 之不齊矣惟以本公愛之心推之爲治民之道圖難思 易念民事之惟艱欲息欲安順民情而酌應一好惡之 得其宜自可以得其心矣〇方今四謂政待人而行則 品恩科開設旣廣收乎多士而舉知之有一詔貢監之 有例尤有以弘東金南箭之收八謂國以民為本則春 首覃一恩旣子育乎黎庶而八慶典之施一惠租税之 寛除尤有以沛雨施雲行之一澤其於知人安民之道 無所不用其至矣尤願一聖人之心有加無巳泰拔之 途開矣多士固巳有樂進之心而並採兼收尤有以廣 周中賓興之典卽才品優長之俊彦舉無遺於遴選之 一歴科鄉策 紹治丙午河内 卷 三 公善堂佳卜 中乾施之〇德普矣百姓固巳囿和平之福而惠鮮懷 保尤有以裕周家惇大之仁卽生聚日衆之閭闇舉盡 沐於恩光之下殆見螭陛登庸而人木進進鳬涇樂利而躪褪 紹治六年丙午恩科鄉試乂安場 中舉人二十四名首科鄧文凱 石河大奈 問經綸天下須有方法治内治外皆經綸之迹也孜之 於書箕範八政其序與王制合爲政莫大於是就中賓 師二者或次于後或序于前義各有攸當歟天保以上 治内米薇以下治外經綸之效博矣觀其作處論者歸 之誠意可詳其寔歟海内迪功而外有苗頑之弗率六 服承德而内有殷衆之未同若然帝主之治有偏而不 --- page 116 --- 舉之處歟漢之柔能宋之修防治體果相同歟彼龍荒 朔漠莫不來庭西夏北遼屢爲邉患可歸之外治之有 善否歟漢業之中衰宋社之長遠推本果何所自治安 於貞觀創置於熙寕考其始謀同歟異歟究之沙漠掃 清强鄰猖蹶何所就之較别也方今〇聖天子居上欖一 權宅中圖治維辰整齊庶務振刷百爲凢開治内治外 之政靡不致詳書曰柔遠能邇卽其義也兹欲聿臻上 理永底郅隆以躋古昔雍熙之盛其道何由 合株 竊謂治天下者安可以才氣轉運得行哉必以 一純王之心行純王之政而建立大經彌綸大化則法度州 施行有地天下可不勞而理矣故舉其大者言之則内一 一歴科鄉策 紹治丙午又安 卷三 公善尚土佳木 安邇人外固邊圉皆經綸之迹也考之於書箕範所載一 自曰食至司㓂與王制所書自冢宰至司徒其序相合一 爲政莫犬於是矣然治内則一而巳若賓師以治外豈 可以一槩論哉箕範言生民之大要也權先後緩急之所 宜則賓以柔遠師以安邦必在教養之後王制言爲國 一之大經也求紀綱規模之所係則賓用禮樂師用征伐一 一必在庶政之先康熙御案曽辨之矣〇先王以天保以 上六詩治内采薇以下三詩治外是以上下情通内可 一以膺戬榖之庥外可以收于襄之效經綸之效㙛矣然一 一觀其作處何曽費力哉本推已及物之恕發之爲叙情一 一憫勞之仁鹿鳴之燕嘉賓皇菩之遣使臣此誠意也采 --- page 117 --- 薇之遣戍役杖杜之勞還役亦此誠意也允見於小雅 所叙無非以一誠爲治内治外之本原有誠意之克周 始有此經綸之效博楊氏歸之誠意可詳其寔矣〇虞 舜設方伯建五長柔遠之政與能邇而並行在内有薄 海之迪功卽在外有蠻夷之率服一苗頑之弗率䝉初 之未脱耳然疆理旣致其詳卽弗率者卽工終無間於 迪功之百姓成王征弗庭綏兆民内修之功與外攘而 兼舉在外有六服之承德卽在内有兆民之阜成一殷 衆之未同萃五之匪孚耳然撫綏旣有其道卽未同者 丕變亦無間於承徳之候邦可見帝王爲治内外並舉 何曽有偏處哉氵又帝王之治内外未嘗有偏帝則立 十二師咸建五長觀盆稷之所載見治外與治内而並 行卽樂於愛戴者内之薄海固迪功矣而外之教聲遠 訖更可徴於南朔之曁漸洞庭有弗率之苖頑自是障 蔽之深耳豈治外之政有所虧王則巡撫侯甸董正治 官卽周官之所書見治内與治外而兼舉卽隨其運轉 者外之六服固承德矣而内之服習不違更可驗於四 才之和㑹朝歌有未同之殷衆自是被化之淺耳豈治 内之政有所缺〇漢宣帝柔遠能邇特權辰宜而覆以 威德耳語治體則總核操切失之遇嚴非所謂惇大成 裕之體宋仁尊内修外防能奮乾剛而鋭意太平矣語一 治體則寛仁慈愛一歸於厚庻幾有信義道德之風其一 --- page 118 --- 治體固不酒也彼龍荒朔漠之來庭自是武帝奮撃之 威所致西夏花遼之爲患自是宋初積弱之勢使然安 可歸之外治一有善否哉惟其漢之治體旣流於慘刻 義之遇者無以爲維持之本雖外有戎狄之賓服而内 則漢脉之隂朘西漢十一世之中衰自宣帝始也宋之 治體旣本於寛厚仁日多者自足爲憑藉之基雖外有 夷狄之跳鿄而内則人心之堅戴趙宋三百年之長遠 自仁尊培之椎本葢有自矣心唐太尊墳夷狄之憑陵 而治安中國志在擒頡利也宋神尊慮故疆之未復而 創置新法志在破遼夏也二君始謀未嘗不同也然仁 義之言太尊行也力三四年之矜育一於文德以撫綏 一歴科鄕策 四治丙千又安 卷 公善堂集 民光養卽中國曰旣安矣紿足管弦之百姓可用之以 懾服乎四夷沙漠掃清唐之禦戎得上策也富强之術 神尊行之差土八事之更張只於兵財上理㑹民先弊 卽天下至於囂然杖藜裹飯之窮氓不可用之以鞭笞 乎遼夏强鄰猖蹶宋之用術乖其方也唐宋所就較别 以始之所謀則同而終之所行則異也〇又太尊與魏 徴計議而治安中國正以此爲服外之完謀神尊與荆 公深謀而創置新法正以此爲腋强之定算其始謀則 同矣然欲强兵而先養其民貞觀之行順子理一日干二 蝗之勤撫天下巳於是乎昇乎卽乂安之甲兵可用之 以大雪耻除凶之舉師一出而突厥自服自可伸掃蕩 --- page 119 --- 之威沙漠掃清太之行仁旣效也欲强兵而先弊其民 熙寕之用乖其方青苗免役之紛紜人心巳於是乎騷 擾卽置和然之百姓不可用之爲犁庭掃穴之資兵未試 而遼巳先來何以遏跳鿄之虜强鄰猖蹶神之爲謀太 誤也〇方今其治内也則務本重農愛民取士洋洋乎 周官立政之講明其治外也則詰兵奮武省方觀風炳 炳乎吉曰車攻之經畫凢闗治内治外之政靡不致詳 求之書曰柔遠能邇即其義也尤願一聖人之心有加 無巳邇者旣悦而品惠鲜盆廣夫文仁則蒙一帝澤之 霑濡莫不遂注成之性而耕田齡金井有以騰堯野之歌 謠遠者旣來而品懋勉益敦夫舜德則仰一皇風之遠 一歴科鄕策 紹治丙午乂安 卷三 公善堂集 暢莫不傾向曰之恍而航海梯山有以集周廷之玉帛 殆見恒道化成而聿臻上理履祥元吉而永底郅隆一 紹治六年丙午恩科鄕試承天場 中舉人四十六名首科叚文評 廣田賀郎 問爲治有不易之定論通行之常道詩曰率由舊章書一 曰政由俗革其旨有可繹歟封山濬川考禮正刑君不一 少暇而論者謂其得君道之逸土田高下貢賦式度各 有次第而論者謂其有教化之寓求之舜典禹貢有可 孜其寔歟天子爲邦之答兼舉辰輅冕韶孟子王道之 陳只言農桑教養論治之意何不同歟若措之于行其 先後之序亦可以相貫乎後元之海内富庻黃龍之天 --- page 120 --- 下密如皆能致一辰之治乃惇大明作先儒各有偏取 考之當辰爲治之寔迹有足徴歟法合條目多仍五季 之舊宋之爲治似亦不無可議先儒以英䧺手叚稱之 抑何所取方今〇聖天子丕釐品耿命光紹鴻圖奉自 品臨御以來凢其表正風俗作興人木禮樂之修明政 刑之明愼未嘗不本諸道以爲治也尤欲治得其道〇 國登于昌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何修何飭而致然歟 合採竊謂政事舉措之間權量以求其當耳葢爲治 自有定底格局敬德則克明之刑罰則致慎之則論有 定而不可易道至常而可通行而不至於非謀非彝矣 考之於經詩假樂民率由舊章言子孫法祖惟常存此 一歴科鄕策 紹治丙午承天 卷 公善堂佳荣 不愆不忘之心本此敬而凛遵成憲則可謂善繼矣書一 畢命曰政由俗革言東郊保釐不可膠於愼始和中之 政欽帝命而因俗變革則可以成終矣詩書所言其旨 如此〇虞舜攝位之始封山濬川考禮正刑曽躬坤作 之勤勞矣然自卽位之後咨岳牧命九官責成之餘無 别事則于垂衣而見君道之逸君哉舜夫何爲哉夏禹 治水之辰土田高下貢賦式度若事法度之維持矣然 于一篇之終曰祗德曰文教躬行之意寓其間則于制一 貢而有教化之寓美哉禹無間然矣董氏陳氏以此稱 之可考其寔矣〇夫子以辰輅冕韶吿顔子亦以顏子 有王佐之木而些子尚欠則爲學者語可于此陳經世 --- page 121 --- 之大綱孟子以農桑教養勸齊鿄亦以齊鿄有可爲之 勢而王政不行則爲辰侯言可于此論救辰之急務聖 賢言意不同者此也無論頦子不究于用辰侯不底于 行可爲之一惜使夫子得邦家則其推行道之心辰輅 冕韶先舉此爲之兆而農桑教養等寔事便可舉夫王 道之大端孟子加卿相則其本濟辰之念教養農桑先 以此爲之端而辰輅冕韶這規模便可舉夫爲邦之大 法其先後之序當如是矣〇以漢觀之恬靜玄黙文帝 遇於仁雖則勤恤民隱僅可陶海内富庶之休然遇於一 寛而吿戒不嚴則四維而其一未張無以革奪金之弊 律之以明作之義豈姑息者之所能行强明聰察宣帝一 小歷科鄕策 稻治丙午承天 卷 三 三十九 公善堂佳木 遏於義雖則總核名寔僅可致天下密如之效然傷於 嚴而吏治深刻則十失而其一尚在適以基蠧木之階 律之以惇大之文豈刑名者之可與語是文帝近於惇 大成裕而無所謂明作有功宣帝近於明作有功而無 所謂惇犬成裕誠有如吕氏之言矣〇爰及趙宋法令 條目多仍五季似失於因徣矣然建國之始凢五代之 苛政固巳一洗而更之惟一初開創有未遑他條目而 稍合辰宜可因則因不妨以此爲有常之紀律英䧺做 事犬抵如此朱子所以稱之〇方今奉自〇臨御以來 一訓條頒布所以表正乎風俗書籍公傳所以作興乎 人木禮則品郊品廟朝延之異其等樂則清平和聲之 --- page 122 --- 一導其秋政見於紀綱法度之修明刑慎於刑部法司之 審讞凢經畫措置一本於精一執中之道以施諸治也 尤願〇皇上之心有加無巳風俗正矣而率下尤本於 躬行人木育矣而掌教尤擇夫師範革道之成革而當 而禮義之風可以興禮樂修矣而和敬尤深於品屠念 刑政塡矣而夤㳟彌凛於口宸衷恒貞之化父而成而 經綸之敎可以博将見綱舉目張而治得其道祚長年 乆而品國登于昌于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其道在是矣一 紹治七年丁未科鄕試乂安場 正科展今年 中舉人二十三名首科武庭仍弘化霞陽 問禮樂者刑政之本刑政者禮樂之輔四者之始四者 歷科鄕策 紹治丁未乂安卷三 公善堂隹木 之終求之禮記可詳言歟唐虞三代之治論者謂其純 用禮樂若然刑政在所偏廢歟帝王之治卓冠莫及可 專歸禮樂之功乎魯之禮樂刑政未嘗相變先儒謂記 者爲誣果深究其寔歟天子言王道只言禮堑孟子言 王道只言政事何不同也就使措之于用寕非有偏而 不舉之處乎禮樂未遑而致後元之富庶禮樂未備而 致貞觀之隆平意者承秦隋之後只於刑政上理㑹亦 足以致治而禮樂非所闗歟漢唐治不純王抑何所在 合採竊謂爲治之道禮樂刑政安可偏廢哉葢禮樂 所以感化人心而爲政刑之本政刑所以隄防世故而 爲禮樂之輔聖人能以天下爲一家中國爲一人不遇 --- page 123 --- 舉此而措之耳昔先王之爲治也因人心之感物而動 一而愼以感之則以禮樂刑政而出治道四者之始也因 人情之好悪無節而爲之節文則以禮樂刑政而備王 道四者之終也求之樂記所載可詳言矣帝王爲治禮 樂刑政何曽廢來伯夷典禮后蘷典樂帝者旣有以和 民衷而三事之允治五刑之惟明亦以此而隄防乎世 故尊伯掌禮樂正教樂王者旣有以和民則而八政之 乂用八刑之禁暴亦以此而防範乎人心則刑政曽與 禮樂而並用矣潘氏謂純用禮樂特就治天下有本處 言之耳安可謂刑政在所偏廢哉夫惟帝王之治政教 並行是以禮樂之用於帝世固可以享鬼神而和上下 歴科鄕策 紹治丁未乂安卷 三 四十一 公善堂集 而刑政之兼舉亦足以懲奸宄而亮天工禮樂之用於 王世固可以道民志而和民聲而刑政之修明亦足以 防民奸而一民行治功卓冠以有刑政爲禮樂之輔也 安可專歸禮樂之功哉〇魯之禮樂刑政求嘗相變自 明堂位所載則然耳然以寔考之夏父躋僖公而禮變 季民舞八佾而樂變政變於大夫之僭刑變林巫尫之 焚則魯之禮樂刑政與法俗而無不變矣王氏以記者 爲誣豈非深究其寔乎〇聖賢之言王道也夫子以辰 輅冕韶苦顔乐只言禮樂葢與學者言所以舉經世之 大綱盃子以農桑教養苦齊鿄只言政事葢與辰候言 所以論救辰之急務此其所以术同也無論空言無施一 --- page 124 --- 一可爲之一惜就使夫子得行其道則放淫遠佞刑政與 一禮樂而兼施有以極夫王道之備孟子得用于辰則謹 教申義禮樂與刑政而並舉有以極夫王道之成豈有 偏而不舉之處哉〇漢文帝禮樂未遑稽之古則多關 矣然太常之禮樂府之歌非不足以文制作而平獄節 用尤有以推安養之恩承秦後而禮樂之教亦與刑政 而兼施豈不足以敏勝殘之效唐文皇禮樂末備擬之 王則未純矣然新禮之篇雅樂之定非不足以備典章 而恤刑愛民尤有以盡撫寕之道承隋後而禮樂之制亦 與刑政而兼舉豈不足以收致理之功後元之富庶貞一 觀之隆平固刑政之效亦禮樂之功也豈無闗於禮樂哉一 紹治丁未乂安长心三四十二 雖然漢承富庶之餘正禮樂修明之㑹乃徒留心於期 會簿書而禮樂一委之未遑無以復先王之制卽漢治 終淪於雜伯而不可謂嘉唐承隆平之後正禮樂制作 之辰乃徒留意於典刑號令而禮樂一委之术備無以 復三代之規卽唐治僅止於小康而終無以進漢唐治 不純王以禮樂之不能復古也 紹治七年丁未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二十六名首科阮獻 攺璋永順安泰 問聖人得天位行天道而致太平經曰乖衣天下治傳一 曰篤㳟天下平何謂也叙秩命討先儒一歸之天所謂 天工人其代之母乃虚説乎巍皇之治冠古莫及可純 --- page 125 --- 歸之氣數歟三帝三王繼天立極率能致雍熙之治不 外乎道以爲治也秦漢以下或治或否率不能如古昔 之盛忽而不行行而不純明祖以議後世夫秦之詐力 是尚隋之文法自矜五季之富强爲急在此固無足論 彼合王道於漢行王道於唐與天宋之所行舉合仁義 似亦可與論治一槩指議可乎有志於道而未免功烈 之疵求濟斯道而卒致動搖之弊將古人之道不可復 行於後世歟表章理學宋帝有功於天也乃考其所就 莫能振搶攘之勢是豈道學之遇歟治體之純遠同三 代可專歸國初發明道理之功乎 方今 合採 竊謂君道尊臨天位而四海從故聖人大明乾一 公善堂萑木 道之終始以剛健中正之德而居天位普雨施雲行之 澤而行天道則萬國以之咸寕是聖人之元亨利貞一 如乾之元亨利貞也稽之經傳易繫言尚象之事也謂 聖人體純乾之象而乖衣以定其名分則通其變以宜 於民而天下治矣中庸言功化之極也謂君子極不顯 之德而篤㳟以致其淵深則德愈深而效愈遠而天下 平矣易庸所言其旨如此〇其見於書臯陶曰天叙有 典天秩有禮天命有德天討有罪卽陳謨而冠之曰天一 見四者皆天做下了故朱子一歸之天也雖然叙秩命 討固本乎天之做底而代天行事寔根於共政之精神 必懋勉寅㳟傍他天理行將去則典可惇禮可庸服可 --- page 126 --- 章刑可用始可盡參天贊化之功臯陶所謂天工尺其 代之信矣豈虚語乎夫惟和衷懋勉帝者旣本天理以 出政于一元文明之㑹而惇庸而人知感發章用而人 知勸懲卽四方風動百姓叶中雍熙和泰之隆便可冠 百王而獨盛巍皇之治冠古莫及代天工之效也豈可 純歸之氣數哉〇昔者二帝三王繼天立極本惟精惟一 一之傳推之爲作用卷舒之熟本建中建極之凖推之 爲彌綸敷布之詳上命下承一以道治天下帝王之道一 極其至即帝王之盛無以加千餘年致治之隆是道其一 爲之根柢雍熙之冶不外乎道以爲治也後世其能然 乎秦之嚴峻而詐力是尚隋之喜察而文法自矜五季 專兵專財而富强爲急忽而不行固無足論矣若漢高 祖約法三章合主道矣而其誠不孚未免假之之意則 漢之道立乎桓武間唐文皇撫寕四載行王道矣而慕 行其淺何有乎弟履之誠則唐之道難與先王並宋祖一 一吊民代罪所行舉合仁義矣而孝弟忠信不扶之爲世 教禮樂刑政不總之爲乾綱則王道未昭於天下總之 漢唐宋所行僅差勝於秦隋五季而律之帝王之道均 之行而不純所以或治或否不能如古昔之盛明成祖 一槩指議當矣八漢武帝上嘉唐虞若有志於道矣然 内懷多欲而躬行之力虧卽河間之書且不曽爲之遇一 目志於道而所行下齊晋三十年交舉難以免功烈之 --- page 127 --- 疵宋神尊上慕唐虞若求濟斯道矣然信用非人而變 更之謀誤卽程子之論一不用之以正心求斯道而所 行者管商十八事更張能不啟動搖之弊漢宋之治不 善以人爲之弊耳曽以先王之道行之萬世而無弊而 謂不可行於後世哉〇宋理尊表章理學升濓洛九儒 表朱子四書景宸文睿藻之昭囘可見有功於是理卽 有功於天也使眞儒見用則可以强宋之弱矣祭何洧 理學之臣而一不委之以政事賢不用卽謀國無策戎 敵於是乎憑陵搶攘之勢莫振者假之之遇也豈道學 之遐哉雖然理學表章後式代而能發揮乎正理卽國 初之道至此而益明以國勢之搶攘而基緒屹然不動 文物聲名之盛遂可以追乎商周治體之純遠同三代 雖則發明道理太祖肇之而亦理尊培之也 紹治七年丁未科鄕試南定場 中舉人二十一名首科陳延美 天本賴舎 問愛民君道之大綱易曰左右書曰寵綏其旨有可繹 歟康誥三言惟民厥有旨矣傳曰聽天下所宜先者五 而民不與将不以民爲事歟尭舜之道廣推恩於天下 之民而巳乃伯鯀之虐用之而不去三苗之刑因之而 不革愛民有如是乎先儒曰眞箇寵綏抑何所見七月 公劉皆言民事莫非興王氣象其體果相同歟春秋凢 用民必書重民力也乃修泮復閟不見於經其意有可一 --- page 128 --- 知歟後元之勤恤貞觀之撫寕建隆之愛養慶曆之子山 育皆於君道有得也而治不及古意者爲治别有他道 初無闗於愛民歟享國皆有數百年之安将焉攸賴万 一今品聖天子率猶品大卞祿若品前猷奉見四臨御之 初山恩詔頒行如税例之蠲赦糶貸之豁免彫耗之勞 來軍流之放釋凢所以愛養斯民諒無不用其至堯舜 之心殆無以遇尤欲道隆熙洽治保泰和何道而致歟 合挑竊謂君道莫大於愛民必自明德推之而暦象 授辰允所以愛養斯民者無不理㑹則愛民之能事畢 矣經中此意極多易泰象曰左右書泰誓曰寵綏盖謂 地天泰泰之象也元后觀是象而財成輔相以左右斯一 一歷科鄕策 紹治丁未南啶 卷一三 四十六 公善堂集 民始可成天下之泰佑下民天之心也人君相上帝而 撫養教導以寵綏四方庻無負上天之心其旨可繹矣 〇康誥記武王之吿康叔曰惟民其勅懋和惟民其畢 棄咎惟民其康义凢三言惟民亦以殷民渠悪不可以 刑罰治之也徃東郊而示以化殷之綱要卽惟民之訓 自不憚於煩言言民必致其周諄葢欲以化民爲享國 之本也貫乎書之事者其禮之經乎大傳曰聖人聽天 下所宜先者五如治親報功尊賢使能存愛而民不與 此特未暇致其詳耳然能行此五者則民亦從而治卽 其繼之曰五者一得於天下民無不足無不贍見愛民 之意殆興康誥而同符非不以里爲事也〇堯舜之道 --- page 129 --- 無他博施濟衆安而利之廣推恩於天下之民而巳推 是心也何徃非愛民哉洚水方割下民且其咨矣俾乂 而有鲧才之可用則用之所以極斯民之昏墊五品不 遜斯民未入教矣弼教而有苗刑之可因則因之所以 期百姓之叶中用之因之推恩之心兑之也卽用鯀而 民不被其害因苗而民不犯有司世間都妥帖不凖泰 誓寵綏之義堯舜真足以當之朱子訓經引以爲證不 惟於推恩處見之而尤於用鯀因刑處見得也〇以詩 考之七月之詩如曰滌場納稼曰始播百穀讀是詩而 味其意思凢所以豫爲民計者先巳肇豳開岐造之基 公劉之詩如曰迺積迺倉曰徹田爲糧讀是詩而想其 埜科卽策 紹治丁未南定卷 四十七 公善堂佳不 風聲凢所以篤厚民生者先巳啟文顯武承之緒二詩一 皆言民事莫非興玉氣象矣然就中觀之七月所言及 於昆虫草木之微則純乎風之體也公劉所言無非建 國君民之事則純乎雅之體也合而言之氣象雖同而 其體固不同矣〇春秋一書夫子爲生民而發如城小 榖篥鹿囿新延厩作雉門凢用民必書不獨城中丘爲 然重民水也若事之合乎義者安可一槩例哉僖公修 泮宫所以教子弟復閟宫所以事祖考復古興廢二者 爲國之先務則用所當用者豈可槩同於凢例之必書 不見於經聖人垂教之意深矣〇爰及後世後元勤恤 民隱矣而井地之制擬之古而多闕貞觀撫寕旱蝗矣 --- page 130 --- 而田疇之制擬之毛而未備建隆愛春民力矣而王道 未昭明不可以語天下十家之道慶暦子育元元矣而 君德有未盡不可以語聖王利物之仁總之尺委其自 生自育非如三代之輔相財成卽蹇淺卑汚安可望郅 隆之治治不如古者此也嘉謂爲治别有他道無所闗 於愛民哉雖然三代後而有此愛民之德足以固結乎 人心卽不惟漢之民富殷唐之民帖泰宋之天下太平 而仰在人之德澤者雖至於式微之後而民咸思漢民 不忘唐民堅戴宋可賴之爲維持憑藉之基享國數百 年之安所賴者人心也〇方今奉見叫臨御之初〇鼎 新之義旣明品乾德之施斯普四鴻恩溥洽〇鳯詔頒 一歴科鄕策 紹治丁未南定 卷三 公善堂集 行如税例之蠲赦以寛農民糶貸之豁免以濟窮乏堯 舜博施之心也彫耗之勞來俾咸安集軍流之放釋俾 得自新堯舜好生之心也凢所以愛養斯民無所不用 其至堯舜之心殆無以涡矣尤願一聖心有加無巳養 民之政旣舉矣而利用厚生尤有以大寵綏之德卽春 風普遍于寰瀛擊壤歌衢共樂堯天之光被阜財解愠 尤有以弘安利之仁卽惠雨均霑于薄海飲和食德同一 非舜日之光輝殆見道隆熙洽治保泰税其道在是矣 嗣德元年戊申恩科鄕試南定場 㦹年新設清化 中舉人二十七名首科叚照 南眞雲幢 問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畫八卦造書契以代結一 --- page 131 --- 䋲之政由是文籍生焉攷之三代以前六籍未具臯夔 稷契所讀何書使徃以學鄭僑何以曰不可何必讀書 夫子何以惡夫佞易之辭變象占書之政事謀謨詩之 人情風俗禮之威儀樂之節奏春秋之褒貶天下之理 至此可謂正矣其教亦可知歟論語晝語詩多於他 經聖人之意何若言性言學經訓何所自始傳㳟盆㳟 明德何所自來書以知之行之分難易中庸何以並言 知行易以繼善成性分隂陽孟子何以直道性善三聖 之執中與子莫之執中將無同孟子之不動心與吿子 之不動心何以異古者之教人也有大禮七教之目有 大學小學之設其養之也有素其進之也有漸考其次 一歴科鄕策 嗣德戊申南定 卷三 公善堂隹木 第節目可詳言歟方今吧聖天子祇若品前猷八主張 斯道几其作養人木表正風俗求之書範斂福敷錫之 義誠巳脗合尤欲人皆興行治底郅隆其道何由 合採對士聞道之大原於天而傳在聖賢道之用在 於天下而載於方策蓋人文未啓之先道在天地自書 契旣興之後道在六經是以聖王垂訓必資道以開人 賢哲肇基必稽古以作範一竊謂道綂之傳其來乆矣 盖上古結䋲而治人文猶未著也自伏羲則河圖以畫 八卦取諸夫以造書契以代結䋲之政而有嫌疑者可 决言義理者必歸葢非特開物成務之功而寔爲萬世 文字之祖文籍之生始於此矣〇三代以前易畫無文 --- page 132 --- 書製未備六籍雖未具矣然書籍旣生之後黃顓之道一 在冊書一心學之傳可措之爲亮采俊明之事業皇夔 稷契之所讀者此也推此則學而後人政未聞以政學 也尹何年少而未學可否未知豈可委之以大邑大官 之宰愛其愿也而曰使徃以學子皮其不識先後之宜 子羔質美而未學義理未辨豈宜重之以有民有社之 司文其辭也而曰何必讀書子路其不知遠大之務鄭 僑所以曰不可夫子所以悪犬佞也〇又三代以前易有 卦而無文詩有情而未發六籍未具也然文字旣生之 後圖書墳典之傳道綂之原有所在善學者因之而有 得可以成隆古之全木皇夔稷契所讀器在此也〇且 一歴科鄉策 嗣德戊申南定 卷三 夫六經者理之所從出也辭變象占易盡其藴政事謀 謨書㑹其全人情風俗做出詩來揖遜威儀是之謂禮 樂之節奏導和平之意春秋褒貶凛斧衮之嚴夫六經 出而千載之道心如揭百王之軌範以明天下之理至 此可謂正矣由其理而求所以爲教豈不可知乎潔淨 精微易之教也疏通知遠書之教也温柔敦厚詩之教 也㳟儉莊敬禮之教也廣博易良樂之教也屬辭比事 春秋之教也八其國而其教可知質諸經解而可見矣 雖然六經固皆所以爲教而本性情該物理惟詩教之 之人深無邪一言詩之要在是矣興觀群怨不惟有以 理其性情而事父事君尤切於學者身上故其克不倦 --- page 133 --- 之心語詩多於他經正所以示夫小子用工之地聖人 之意深矣〇性學開端聖賢所以傳道綂遡源流則言 性始於成湯言學如於說命經訓彰然著明恭敬相傳 神聖所以裕餘慶語世家則傳㳟者自成湯益㳟者正 考父明德其來也遠〇又性學之論古來未有自商王君 臣肇其端言性言學見於湯誥説命篇中而六經之訓 自此始㳟敬之傳千聖同道惟孔氏世家得其綂傳恭 益恭見於商頌左傳所載而明德之遠有自來〇道兼 知行而功始全也以知之行之分艱易說特爲高之巳 知言若中庸指道之所從入並言知行者所以明三等 之一致性合天人而說始備也以繼善成性分隂陽易 八歷科鄕策 嗣德戊申南定卷 三 葢就道之源頭說若孟子以人之未識胜直道性善者 葢掠下一等以示人〇三聖由惟精惟一而執中此中 之處得恰好若子莫之秤衡無凖裘葛並穿較墨氏之 兼愛楊氏之爲我而尤爲無理執其中而猶是執一三聖 不如是之無權孟子由知言養氣而不動心此心之合 乎自然若吿子之悍然不顧冥然無覺較北宫之好勇 施舎之守約而同一其歸不動心而勿求於心孟子不 如是之强制〇又恭惟三聖由惟精惟一而執厥中則其 中活矣若不爲爲我不爲兼愛則執中無權聖賢傳授 之精微豈執一者之所能彷彿執中一也而所以執之 也不同賢哉孟子由知言養氣而不動心則不動心有 --- page 134 --- 道矣若冥然無覺悍然不顧則其心無定王伯甚閑之 器字豈外義者之所可庶幾不動心一也而所以不動 也有異〇嘗聞古者之教人也司徒之教明冠昏喪祭 之六禮以節民性修君臣父子之戈教以興民德而教 之旣成卽由鄕學而升之國學考其成於三年九年之 間學校之法教之於小學則以禮樂書數之文教之於 犬學則以修巳治人之道而教有其等必由小學而進 於大學定其序於八歲十五歲之期葢欲用之於他年 則養之有素而無他歧之惑欲期之以遠大則進之有 漸而無躐等之差其次箩可得而言矣〇方今凢其作 養人才表正風俗求之書範斂福敷錫之義諒巳殯合一 歷科鄕策 嗣德戊申南定卷三 矣尤願品聖人之心有加無巳公平廣大固巳公獎拔 之途而作人益懋夫無疆漸涵浸漬之深將必皆有守 有爲之士至正大中固巳立蕩平之凖而正俗猶殷于 不巳鼓舞薰陶之乆將必皆遵義遵道之民殆見是 訓是行而人皆興行㑹極歸極而治㡳郅隆其道在 鯷 嗣德元年戊申恩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二十八名首科阮輝猷 青池仁睦 問天道行而萬物順聖德修而萬民代繫辭言天道而 化裁歸之德行中庸言小德而溥博極於配天天道聖 人一而巳矣萬國感寕庶民是訓觀感果何所自所謂 體乾法天其説有可推數堯之德廣運舜之德誕敷萬 --- page 135 --- 一邦協积四方風動其效巳可槩見乃則天之大夫子獨 以稱堯而髙明悠乆氣象先儒又以堯舜並稱何也顧 諟天命成湯日新其德於穆天命文王之德之純乃萬 邦惟懷天下未洽就效却爾不同莫或檢身之學成湯 比之文王爲愈密而然歟究竟不違於周無異戴商之 衆文何也躬修玄黙力行仁義與夫以德化人正身率 人葢未嘗不欲布德於天下也求之王者之政本乎天 理建立人紀果巳脗合否乎乃漢唐風俗率不如古而 仁義道德之風論者獨以稱宋抑何所在方今一聖天 子聖學高明加道心昭晰奉自品臨御以來凡見於政 事舉措之間無非本品天理以出政正天下化成之曰 八歴科鄕策 嗣德戊申河内 卷 公善堂集 也尤欲德博化廣道一風同以躋雍熙之盛其道何虫 合採對士聞乾道變化而萬彙亨君道尊臨而四海 從何則天爲萬物之主宰故本一誠之於穆而發育两 間萬物於是乎咸遂聖人爲萬民之儀表故本一德之 精純而儀型四國萬民於是乎作孚丨竊謂皇天無心 而宰物聖人有爲而化成葢天者理而巳以陽生隂成 而萬物順聖人法乎天也以仁育義正而萬民化聖人 與天其道一也卽通書順化章而可見矣求之經傳只 是這箇理易道不外乎隂陽由是道而存乎卦存乎動 存乎變存乎通極而至於不言而信則本乎德行之所 存繫辭言天道而歸之德行以易道存於巳也至聖一 --- page 136 --- 根乎至性由此德而足有臨足有執足有敬足有别極 而至於聲名洋溢則可以配天之髙明中庸言小德而 極於配天以聖德見乎外也卽夫子子思所言見天道 聖人一而巳矣〇觸類而旁通之王者首出庶物而能合 乎乾之貞卽仰其德者萬國以之咸寕惟皇敷爲言教 而必純乎天之理卽近其光者庻民以之是訓觀感葢 有自也于以見聖人之利貞卽乾之利貞固不必綂論 行此四德而但卽御天而可致咸寕之效見行天道者 之所以致太平惟皇之大訓卽帝之常訓固不必泛觀 前此四疇而但卽敷言而巳有是訓之民見與天等者 之所以爲民則易傳曰體乾於巳蔡氏曰法天治人其 公善堂隹水 說可推矣〇堯之德蜀運見於文武聖神舜之德誕敷 見於两階干羽堯舜同一聖德也是以德被四表而萬 邦叶和德人民心而四方風動卽其效而觀見同此德 則同此治也彼則天之大夫子獨以賛堯而不及舜者 特以堯爲治無迹巍巍蕩蕩與天同功而舜則重堯之 華有不必多爲贊美之辭耳夫惟舜之德旣與堯而極 其盛卽由至誠而推之以及物則世間都妥帖了極而 至於七十年和泰五十載雍熙覆物載物之功有以與 天地而同其用陳乓解至誠無息之義並稱之曰堯舜 在位日乆有許多高明悠久氣象者此也〇成湯顧諟 天之明命而昧爽丕顯德懋昭而日新文王體於穆之 --- page 137 --- 天命而緝熙敬上德之純而不巳卽虞書所贊周頌所一 稱見二君檢身之學均爲至密宜其得民無異矣惟夏 桀作威民之傒蘇正切一亳邑之春風流暢便可孚下 國之歸心德一新而萬邦惟懷成湯感民惟舊也商先 繼作民之戴德者深一岐山之和氣周流未遽浹思殷一 之衆志德百年而天下未洽文王遇勢之難也嬴謂成 湯檢身之學比之文王愈密而然哉夫惟文之德旣于 湯而有光則其德之及人者亦與湯而無異是以配天 其澤湯之德固足以深入乎民心而文之德光于四方一 卽未洽者至此而純被而虞芮質成江沱從化亦無間 於商邦相慶之室家民之不違於周無異於戴商之衆 科即策嗣德戊申河内卷三五十五人善 以同此得民之德也〇以後世觀之文帝之躬修玄黙 而四維不立稽之王政而無聞太尊之力行仁義而三 綱不正擬之王教而未備與夫太祖防非窒欲以德化 人矣而王道之大則未明仁尊力行恭儉正身率人矣 而修齊之學則末講布德也而德非眞五非先王之所 謂克堪用德者求之王者之政本乎天理建立人紀仁 立義行而無偏弊者不可同日而語也雖然以漢唐宋 而視之王者固皆不可以庻幾而就論化民之功則所 就不能無異彼漢之制不立唐之仁淺行無以正夫民 俗卽泰末隋初之陋習固不能使之爲直道之民羸若 宋也以仁傳家太祖肇之仁尊培之宋德旣隆厚矣而一 --- page 138 --- 大綱之正家法之嚴又足以激勵乎風俗道未盡合乎 王也而防範維持之具亦無愧於先王三百年之文物 聲名便可超漢唐而獨盛仁義道德之風㫁宋史者獨 以稱宋者此也〇方今品聖天子以濬哲之資八撫隆 平之運品緝熙文敬而品聖學高明叫允執堯中而叫 道心昭晰奉自山臨御以來五始之儀型旣正〇九重 之德政一新庶務恢張懋省度勅幾之念五疇不建穆 化民成俗之思奉品皇天而惠下而降赦蠲租緩刑平 獄施寛大之規模相品上帝以綏民而求賢取士表孝 旌忠廣陶成之至意凢政事舉措之間無非本天理以出 政正天下代成之曰也尤願一聖人之心有加無巳建 一歴科鄕策 嗣德戊申河内 卷 三 五十六二 公姜业至仨木 範執中旣體品天道以立極而惇庸章用堯文益懋于 四敷卽親睦平章而協和孰不頌放勲之光被立經陳 紀旣承品天意以治民而禮樂政刑周道益昭于四達 卽正直蕩平而歸極孰不歌道義之咸遵殆見四帝德 光四方而德博化廣一天子大一綂而道下風同心 嗣德元年戊申恩科鄕試又安場 中舉人二十名首科高有志 東城高舍 問經綸天下須有方法易繫十三卦宜民月令十二月 行事尚書五十八篇爲治之大法春秋數十大義經世 之大綱皆聖人經綸之寔用也可得而詳言歟天學八 目施治之規模中庸九經爲國之常道求其所以爲本 --- page 139 --- 所以行之何所在歟井田封建帝王致治之良法也此 後限田之論終不能行襲封之議終於不果可專諉漢 唐君臣之失歟其曰必井田必封建而後天下可爲非 聖人之達道果可以識經綸之活法乎高祖創西漢光 武創東漢是皆創業垂綂以爲一代之規模體綂與夫 唐之號令典型燦然完備宋之事防曲制物有其常所 以經理天下莫不有其道也乃其治均不古若何歟享 國皆有數百年之安將焉攸賴 方今 合 採對土聞正聲音必以六律成方圓必以規矩治 天下有法亦猶是也何則立治有其體也必創制顯庸 之極備始可以防範乎人心施治有其序也必制度品 歴科鄕策 嗣德戊申乂安 卷 三 節之致詳始可以紀綱乎世道工竊謂治天下不可無 法度葢法度者維持天下之具故必本誠意以推之治 内治外有以博經綸之迹則天下可不勞而理豈徒專 以才氣轉運得行哉考之於經易繫十三卦言聖人之 制作也如衣裳之取乾坤宫室之取大壯以至耒耜之 取諸盆書契之取諸夬尚其象以制其器通變宜民無 非觀㑹通以行其典禮月令十二月記先王之政令也 如正月之布德和令二月之省圄止訟以至十月之行 積聚臘月之計耦耕到一巡又整一巡體天行事無非 因天辰而整頓大綱尚書一經道政事也舉其要則齊 天運定地理正官僚論爲學五十八篇坦然明白爲治 --- page 140 --- 之大法盡在此書春秋一書寓王法也見諸行則尊王 道賤伯術内中國外四夷數十大義炳如日星經世之 大綱寓乎一筆于經中求之皆聖人經綸之寔用也〇 旁而通之大學八目自格致至治平順推逆推爲治之 規模也然目有八而一本於修身身旣修則上可包正 心誠意下可包齊家治國于八目而求其要領修身其 爲之權輿中庸九經自親親至懷侯其效其事爲國之 常道也然經有九而而一本於誠身誠旣立則近可推 之尊賢親親遠可推之柔遠懷侯于九經而求其大綱 一誠其爲之樞紐卽列其目而單提修身詳九經而結 以一誠見所以爲本所以行之端在此也〇古之帝王 歴科鄉策 嗣德戊申乂安卷 以公天下之心見之立經陳紀井田以業民生封建以 定民志是以制定而不搖化深而不變帝王致治之良 法雖萬世而無弊奂夫豈有難行哉惟自秦人輕變經 界廢而井田之法壊了郡縣立而封建之法蕩然于徣 襲旣乆之餘而求其復古者之規亦其勢之難於下手 仲舒於漢限田雖有論也然兼併之弊旣成則此制誠 難收拾安能以復分田制産之成規犬尊於唐襲封雖 有議也然分封之法掃地則考古亦終無憑安能以復 裂土分茅之盛典是良法之不復行秦人變古之遏也 安可專諉漢唐君臣之失哉推此則古法固非不善而 用法貴乎變通千千載之下而欲講明千載之前則倣 --- page 141 --- 井田而行之倣封建而爲之得先王之意則不必限田 也不必襲封也而變通之得當亦不失其爲復古之機 程子曰必井田必封建而後天下可為非聖人之達道 誠識經綸之活法矣〇又帝王之治天下井田以業民生 封建以定民志皆致治之良法也自其法爲秦人之一 變井田廢而阡陌開封建廢而郡縣立良法美意一切 掃地此而欲復先王之制則意外别生弊窑見在後世誠 難下手矣彼仲舒議限田於漢而終不能行犬尊議襲 封稔唐而終於不果雖則自為兼併群而譁非在漢唐 君臣固不能無因循之失而原其法之不能卒復者亦 秦人輕變之涡也于以見先王之法固可以通行而制 歴科鄉策 嗣德戊申义安 卷三 治之宜不可膠於一定故善爲治者師其意而不泥其 迹倣井田行之而民不病倣封建行之而民不勞一變 通之得宜亦足為致治之良法程子曰一〇高祖創西 漢次律令定章程光武創東漢總權綱明政體是皆創 業垂綂以爲一代之規模體綂與夫唐之府衛用兵租 庸用民號合典型燦然完備宋之制兵理財重穀恤刑 事防曲制物有其常經理天下莫不有道也然就中觀 之髙之制度犬抵襲秦光之條目却多踈漏完備於唐 者只做晋魏規模防制於宋者多仍五季條目經理中 而一無可繼可乆之良法卽漢終雜伯唐止小康宋之 一委靡終淪安望其有先王之盛其治均不古若以法之 --- page 142 --- 不如古也雖然漢唐宋之立法固不及古者之盛而一 代有一代之制自足爲後代之持循是以宏遠之規模 可以立不刋之典明愼之政體可以繫無斁之思法度 最善於唐子孫足以憑藉規模自别於宋後世足以遵 承論其享國皆有數百年之安以有法度爲之維持也 嗣德三年庚戍科鄕試南定場 由二年已酉科天氣 乖舛展至此年 中舉人二十七名首科武有正 唐豪張舎 問人君之職以用人爲重以知人爲難敷言奏功唐虞 觀人之成法也第孜元愷未舉四凶未去而大功二十 必待於舜絜矩工夫先儒稱其必如舜而後可則堯獨 無絜矩之心歟上言知人之要下言用人之要立政一 歷科鄕策 嗣德庚戍南定卷 篇之旨萃於此歟克知厥若勿有間之何猶拳拳於此 成湯之克宅克卽文武之克知灼見成湯之嚴惟不式 文王之罔兼罔知亦此意歟耕莘釣渭擢居輔相伊陟 復相太戊丁公入掌兵權禹作司空仲爲卿士知之精 故用之篤惟其公而已春秋書武氏仍叔之子何意歟 漢魏宋之用人求之先王之公道果能合否太甲成康 所與圖囘庶政皆鳴條牧野之土惠文景武所用爲執 政皆高祖之舊臣夫創業之與守成其勢不同何不别 求一般人才而必於斯人爲歟望之弘石之賢奸韓休 蕭嵩之忠佞知人非不精也而罔救漢唐之衰琦淹夏 竦之進退李綱汪黃之用捨用人非不審也而莫競有 --- page 143 --- 宋之勢将氣運使之然歟天雄知㓂凖潭州知考亭果 有用之之心歟遼之起敬金之問安何以得於遠人也 方今一聖天子居上攬權一宅中圖治奉自八臨御以 來開科取士下品詔求賢未嘗不以奨育拔用人才爲 先務求之師師濟濟詩書所稱何以加焉尤欲人才並 進治道興隆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其道安在 合採竊謂君道莫大於知人亦莫先於用人葢人才 難得亦難知故必知之審而以爲難用之精而以爲重 殆不可以輕易視之也觀帝堯三浴而後爲天下得人 可見矣唐虞之辰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見於舜典所書 雖以述巡狩朝侯之典而寔觀人之成法也夫旣有成 歷科鄕策 嗣德庚戍南定 卷 公善堂作木 法則絜矩之心豈以堯而異乎舜者元愷之善未著民 未欲舉也四凶之悪未露民未欲去也由大公之心所 發豈遽加命討之權至舜攝位他善巳著他悪巳彰因 人心之好惡而舉十六相去四凶始有此大功之二十 然舉之去之而寔禀堯命益以見舜之心卽堯之心無 非好惡之公而巳求之大學言絜矩之道而曰民好好 之民惡惡之此正堯與舜之心也先儒曰絜矩工夫必 如舜而後可亦舉舜以見堯耳豈堯獨無絜矩之心哉 〇周公作立政以吿成王上舉三宅之名言知人之要 下舉三宅之職言用人之要一篇之旨萊於此矣然天 下之木莫難於獲其用亦莫難於盡其用必察之以心 --- page 144 --- 而克知厥若使得以盡其藴用之惟一而勿有間之使得一 以盡其木所以拳拳於此者以見知人不可不精用人 不可不篤以盡矩恤之道也古之人有行之者成湯之 克宅克卽文武之克知炫見明於知人者卽立政之所 謂克知厥若成湯之嚴惟不式文王之罔兼罔知誠於 用人者卽立政之所謂勿有間之驗周公於立政篇中 兼引之見成湯文武同一知恤之意也〇伊尹聖人之 耦也則由耕華而爲商阿衡术公伯王之輔也則由銘 渭而爲周尚父人莫不以爲宜也伊陟伊尹子也而象 賢丁公太公子也而世美則復相掌兵不以世故疑之 也大禹伯鯀子也而懋德蔡仲蔡叔子也而祇德則司 歷科鄉策 嗣德庚戍南定 卷 三 公善堂集 空卿士不以父故廢之也知之精故用之篤惟其公而 巳世入春秋此意不復存武氏仍叔之子豈伊丁禹仲 之賢世授之官而使之來賻來聘爵禄而出於樹黨古一 者選賢錄德不如是之狥私春秋書之譏世官非公選 也猶襲焉而至於漢以曹操之子丕爲中郎将不復論 其人之不可以扶漢祚魏以司馬昭之子炎爲副相國 不復論其人之不可以授大權而用於宋者乃安石之 子雩蔡京之子攸只曲狥權臣之私意殆亦春秋書武 氏仍叔之子者類耳豈合先王之公道乎〇太甲成康 之世天下太平勢固不同於革夏戎商之㑹然嗣王繼 綂所守者湯武之業也升陑鷹揚之將在湯武可用之以 --- page 145 --- 成奉天討罪之勲卽在太甲成康亦可用之以協論道 經邦之办用舊人以圖政又何必棄舊而謀新惠文景 武之世海内稱治勢固不同於鏖秦㓕項之秋然累世 承平所守者高祖之業也被堅執鋭之臣在髙祖可用 之以建伐暴救民之績卽在惠文景武亦可用之以成 重朝安社之功用功臣以贊襄又何必以新而間舊所 以必用斯人而不别求一般人才者以功臣無負於天 下不可如光武之一切不用也〇又太甲成康所與圖囘 庶政者伊虺周召皆鳴條牧野之士惠犬景武所用爲 一執政者蕭曹絳灌皆高祖之功臣豈不以惟功惟謀多 士卽半千之名世雖亳社明堂固異於載斾秉旄之際一 歴科鄕基束 嗣德庚戍南定 卷三 一而升陑鷹揚之士亦足以圖宅師篤棐之功求保有于一 一奄有之餘非斯人石可如雲如雨諸臣非師上之小人 雖西都繼綂固異於豁蓬清勃之秋而屠龍汗馬之臣 亦足以立安社重朝之績欲安劉于興劉之後捨斯人 其誰又何必别求一般人木而後可用哉〇宣帝於望一 之於石之賢奸韓休蕭嵩之忠佞知人非不精也然知 忠賢而不能用知奸佞而不能去卽大學之命也遇也 奸邪用卽賢者不得行其志誰爲昌赤龍龜玉之符仁 尊於夏竦璈淹之進退高尊於李綱注黃之用舎用人 非不審也然進退而迭爲徃來用舍而更爲除罷豈君 德之曰武曰明正人去卽謏佞只可濟其柔誰爲撥一 --- page 146 --- 汴二杭之運漢唐寢衰宋勢不競不用賢之遇耳豈氣 運使然哉〇又宣帝知望之引石之賢好明皇知韓休蕭 嵩之忠佞自勵精爲治之初知人亦明矣然望之左遷 而弘石以閹宦典樞機韓休罷相而蕭嵩以阿旨秉國 政小人進卽君子不得以致力誰爲救漢唐之衰仁尊 於夏竦琦淹之進退高尊於李綱汪黃之用舍自初政 方明之始用人亦審矣然琦淹行邉而夏竦以奸臣領 樞密李綱外守而汪黃以諛說秉相權邪黨進節忠賢一 不得以有爲誰爲競宋家之勢〇眞尊以冠凖重臣而遣一 知天雄光尊以朱于儒臣而命知潭州夫果有用之之 心則樞密之可也中書之可也百里不可以展驥則天 䧺非所以用㓂凖也說書之可也學士之可也枳棘不 可以棲鸞則潭州非所以用考亭也豈有用之之心哉 雖然㓂公重望用之於澶淵之役夷秋巳於此而寒心 天雄而一有相公來聆非凖不可之言孰不信其爲北 門之鎖鑰朱子道學用之於立朝之日外夷已於此而 聞各潭州而一有先生在仰於熹始著之學孰不信其 爲斯道之棟樑此所以得遼之起敬金之問安也〇汉 夫以凖而不在中晝則凖之亢直帝所素憚也北門鎖 鑰姑以欺鄰國之聽聞而凖之貶且不知何有乎用賢一 之意以熹而罷徴猷閣則熹之誠正上所厭聞也一路 藩翰姑以蔽外夷之耳目而熹之學斥爲僞何有乎樂 --- page 147 --- 善之誠非眞有用之之心也雖然天䧺固非所以用㓂 凖而重望見於爲相之初原巳爲外夷之浹服故不惟 重於朝而且重於郡北門遇而乍接相公之雅望能不 有起敬之心潭州雖非所以用考亭而道德播於在朝 之始原巳孚外國之聽聞故不見知於近而見知於遠 一宋使來而乍想賢者之儀型於焉有安在之問〇方今 奉自品臨御以來〇謂科目士子之坥途則開科取士 霑惠雨于士林一謂賢才國家之器用則下一詔求賢一 賁干旌于林藪〇廟堂講畫體箕範公平廣大之意以 作興人木未嘗不以奬育梗用爲先務也斯辰也〇帝 臣願普同於黎獻而樂用者皆虞陛之師師一王國生 一歴科鄕策 嗣德庚戍南定卷三 六十五 公善堂集 志尚於觀光而用賓者皆周廷之濟濟求之詩書所稱 無以加矣尤願八聖人之心有加無巳賓興之路廣矣 而一作人無斁尤有以神鳶飛魚躍之化機仰一九重 獎育之公心騰衢之龍和于朝孰不顒舜陛而頌群賢 之贊贊拔萃之途開矣而四教思無窮尤有以妙玉琢 金追之綱紀仰一九重拔用之至意鳴岡之鳯同有政一 孰不景周階而歌吉士之彬彬殆見賢哲奮庸而人才 並進政事修舉而治道興隆太平興國不得專美於前 矣土也幸逢〇盛世從事文場承策問以敷陳恐迂言一 之難採願執事其擇而進之幸甚士謹對 --- page 148 --- 後學公善堂鄧玉瓚中齋編輯 嗣德三年庚戍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二十八名首科阮懿 東岸榆林 問三極彝訓其書曰經經也者常乆之至道不刊之大 教也六經之名始自何書易含三義書標七觀詩有六 義禮有三本與夫春秋之四始五繫可一一而詳言歟 六經之教可知也樂正四術不及周易皇極四府不言 禮樂又何爲其然歟三古之易卜筮義理爲説各異何 云一心四代之書典誥誓命設教不倫何云一揆一六詩 皆主詠歌何者不入樂三禮多有殘缺何者爲近道春 秋正月是子是寅説者殆同聚訟將委爲不决之論敝 歴科鄕策 嗣德庚戍河内卷 六十六 公善堂集 奉今〇聖天子聖盈十髙明品道心昭晰奉見品臨御之 初肇開經筵發明理學求之詩曰學有緝熙于光明卽 其義也尤欲正道顯行治功鼎盛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 何道而致然多士忠信待舉拜献先資其詳著于篇以對 合 採對士聞三才犬道著見於聖經萬世彜倫常行 子天下何則經籍作而千載之道綂以傳法紀明而天 地之常經不泯是以聖王垂憲必以經而資道開人賢 哲肇基亦以經而明道覺世歴觀典籍所書昭然可覩 矣求其探經言之淵奧進治道千光昌欽有望於〇今 日焉一竊謂經者載道之文也道原於天具於人而載 一於方册凢所以明天地人之道其書名之曰經釋經字 --- page 149 --- 之義則經者常也法制典章綂百王而不易凖繩龜監 歴萬世而不磨誠常乆之至道不刋之大教也〇自有 書籍以來易之主筮書之記言詩之詠歌禮之威儀樂 之節奏春秋之述事經凢六也而考其有六者之名則 自莊子始也易廣矣大矣始而交易繼而變易卒歸於 不可易三者之義合於周經羲畫之中書豈易言哉堯 典觀義禹貢觀事至於甫刑觀誠七者之觀標於文心 雕龍之説詩三百篇發乎情也其義則備於風雅頌賦 比興六者禮三千三百主乎敬也其本則詳於天地祖 先君師三者與夫春秋之作元者氣之始春者四辰之 一始王者受命之始正月者政教之始卽位者一國之始 五始發於首書以辰繋年以月繫辰以日繫月以事繫 日四繫嚴於一筆皆可一一而詳言矣〇六經之教何 如潔靜精微易之教也疏通知遠書之教也温柔敦厚 詩之教也恭敬齋荘禮之教也廣博易良樂之教也屬 辭比事春秋之教也觀經解所言卽入其國而其教可 知矣教雖一而教之者不同樂正四術教之於春夏秋 冬而詩書禮樂四者於初學尤爲親切周易乃精微最 難曉也順辰而造士者豈宜與四術而並言皇極四府 配之於生長收藏而易詩書春秋四者與天辰相爲表 裏禮樂則隆汚扵其間也以經而配天者宣應與四府而 並論〇㳟惟三古羲文孔子之易或主卜筮言或主義 --- page 150 --- 理言爲説各異而極深研幾垂世立教其道未始不同 則卦爻彖象四聖子心此朱子以之贊易亦越四代虞 夏商周之書或以典誥名篇或以誓命名書設教不倫 而隨辰書事因事成言其心坦然明白則雅誥奥義其 歸十揆此安國以之序書〇又易更三古之制作羲文主 心筮夫子主義理爲說咎異者淳漓異俗耳然因事設 教垂千載之炳明則不同者法而所同者道四聖只此 一心書記四代之政事虞有典謨夏商周有訓誥誓命 設教不倫者帝王異代耳然雅誥奥義爲歴代之寳訓則 文以辰異而治以道同百篇其歸一揆〇國風二雅三 頌六詩皆主詠歌莫不領于太師之職然其間不無風 嗣德庚戍河内卷一三六十八 一雅之變則正風正雅之外變詩不列於樂官周禮儀禮 禮記三禮多有殘缺不無失於穿鑿之疵然其間多傳 聖門緒餘則中庸大學之外樂記獨最爲過道〇抑考 春秋隱公元年書曰春王正月胡氏謂以夏辰冠周月 程傳謂假天辰以立義說者殆同聚訟然詳而考之春 秋之作所以尊周也周正建子辰王之制所當從雖行 夏固其本心而尊王乃其大義王周王也卽正周正也 周正非建寅之月證之於泰誓武成之説則春秋之書 正月其爲建孑也明矣安可執論者聚訟之言而委爲 不决之論哉〇又考之春秋隐公元年書春主正月夫周 得天下攺正朔而辰月並攺巳可决於武成泰誓之言一 --- page 151 --- 就魯央而修春秋聖入因寔而書之安在其以周月爲 夏正乎考前漢律暦志而參之康熙御案所言則周子 之建孔㫁然矣〇方今吖聖天子以上哲之資〇撫重 熙之運擷乾苞坤符之粹〇〇聖學高明瑩氷壺秋月之 輝四道心昭晰奉見品臨御之初於嗣德二年仲春榖 旦〇欽文殿裏肇開經筵仰惟王帙金編星煥圖晝之 府而朝講夕求之下湖道源於堯舜湯文赤文綠字雲 開屏王之香而旁稽博考之餘㑹理學於詩書易禮誠 有以仰見〇〇皇上之學問曰新一日就月將之心也求 之周頌訪落之詩曰學有緝熙于光明在周后所以勉 學者卽其義也尤願〇〇聖人之心有加無巳經書道理 之所寓也朝夕討論之際盆以探聖賢藴奥之精微則 心學之本於執中愈有以炳堯授舜傳之道綂載籍政 事之所存也〇朝廷商確之中益以究帝王精明之治 體則心法之垂爲典憲尤有以躋商純夏競之治功殆 見家程朱戸孔孟而正道顯行上咸五下登三而治功 鼎盛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其道在是矣士也幸逢〇 盛世忠信待舉佩儒行之格言拜獻先資服表記之明 訓承策問以敷陳未知是否願執事其進之幸甚士謹對 〇又奉見四臨御之初一謂益人神智莫如書籍則〇欽 文殿裏肇開經筵進引儒臣講明理學仰惟綠字赤文 之精奥洞然于高堂講究之中年聆一皇範之敷言煌 --- page 152 --- 煌乎禮樂詩書之化道源理數之淵微昭然于重席討 論之上欽奉〇朝廷之大訓洋洋乎典謨雅頌之文仰 見的聖學日躋于光大如絲之緒愈續而愈長日聖功 日進于高明如火之光愈職而愈烈求之詩曰丨卽其義也 嗣德三年庚戍科鄉試乂安場 中舉人二十四名首科阮有立 清漳忠動 壬戌黄甲 問知人則哲能官人安民則惠黎民懷之九德以下知 人之事天叙以下安民之事求其根柢何所在歟虞夏 商周知人安民之事何如至論立賢中道獨以稱湯子 民盛德獨以稱舜其意有可知歟立政歴舉夏商而繼 以文武之克知灼見無逸歴舉商先而繼以文王之康 一歴科鄉䇿 嗣德庚戍义姿 公善堂集 功田功深意諒有在也成王果能身體而力行歟第考 東郊之命委之新進殷衆之頑處之甚勞又何爲其然 者用賢使能哀矜鰥寡王化復行葢有其本當食而嘆 測席而思未嘗不求賢也惻怛之心寛大之詔未嘗不 恤民也何治效之未應歟耳周禮大典建官之制王制 十典仁民之綱爲治不外是也方今四聖天子居上攬 權宅中圖治凢關知人安民之政靡不次第舉行易曰 知臨書曰懷保諒巳脗合矣尤欲官得其人民安其業 久躋古昔雍熙之盛何道之從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拾 竊謂君道在知人安民二者葢知人知之事也能知 人而後能官人其爲知也深矣安民仁之事也能安民 --- page 153 --- 則民懷其惠其爲仁也大矣卽臯陶陳謨可見矣今觀 自行有九德以下至天工人代知人之事也自天叙五 典以下至敬哉有土安民之事也而求其本領則身修 思永先以此爲迪德之原知人而必戒逸欲存兢業安 民而必懋政事敬有土則仁知之德全而知人安民之 政可舉是求其根柢又在於人君一心而巳〇歴觀自 古虞夏用世族周重親親用人之道有未廣惟一曰敷 求二曰旁招惟賢而罔有親踈之或間成湯執厥中夏 道尊命商人尊神周人尊禮爲治之政有所偏惟憯怛 之愛忠利之教子民而能兼父母之尊親虞舜弗可及 卽周公窮夜旦之思禮記引愷悌之什見湯之中爲不 一歷科鄕策 嗣德庚戌乂安卷三 公善堂集 易舜之德爲獨至此孟子獨以稱湯表記獨以稱舜也 〇周公之作立政也以迪知九德克用俊宅夏商之典一 型旣可則而知宅心見俊心文武之舊章在邇尤足爲 嗣服之遵承歴舉夏商而繼以文武言正以示大訓之 所當法其陳無逸也以治民祇懼保惠庶民商先之典 則旣可徵而卽康功卽田功文王之家法宛存尤足爲 後王之凖的歴舉商先而繼以文王説正以明成憲之 不可忘葢舉其世之所近與耳目之所逮以吿之欲其 遠有所取近有所法以盡知人安民之道也成王監于 兹尊所聞行所知不惟似體夫夏商而世德作求且一 視此爲率徣之凖卽其由知恤而保邦制治凢立政之 --- page 154 --- 所訓者必體之爲周官董正之規模知民依而夙夜單 心九無遞之所陳者必體之爲良耜臣工之戒飭周公 之訓果能身體而万行矣夫如是則何徃而不善哉東 郊治體周公之典所當道欲以昭不訓必命之君陳之 孝友乃可以和厥中昧土餘民梁紂之惡未易曉欲以 化頑風必遲之三紀之撫摩乃可以偕大道卽新進用 而可使之化厥訓區處勞而可使之無異俗正成王之 知人安民處也〇又周公之作立政也以籲俊尊帝卽宅 卽俊夏商之用人固足爲後王之成法而文武之克知 灼見尤成周家法之可徴其陳無逸也以不敢荒寕不 侮鰥寡商先之無逸固足爲後世之典型而文王之康 八歴科鄕策 嗣德庚戍又安卷三 功田功尤嗣王耳目之所逮拳拳以是吿君深意葢有 在也成王監于兹知人則見於治官之董正安民則見 於兆民之撫綏遠可以無愧于前代近可以無愧于先 王果無負元老周諄之至意周公之訓果能身體而力 行矣夫豈有末善處哉尹兹東土方求所以和厥中不 責之孝友之君陳不足以弘公訓東郊之命委之新進 成王善於用人也蠢彼殷頑未遽使之化厥訓不極於 多方之訓誘不足以浹周仁殷衆之頑處之甚勞成王 善於代頑也〇周宣王當周室之中微而用賢使能見 於蒸民之歌哀矜鰥寡見於鴻鴈之什是以四國于宣 萬民安宅而周道燦然復興凖劉珙之䟽則王化所以 --- page 155 --- 復行有其本也孝尊其能然乎當食而嘆側席而思未 嘗不求賢也然舉用未得寔不非宣王用使之公卽湯 央柔懦之庸人不見其有文武柔嘉之出惻怛之心寛 大之詔未嘗不恤民也然子民未聞善政無宣王哀矜 之寔卽江淅焦熬之兆姓不得以霑還定安集之仁無 周王恢復之寔卽修攘之效不可期不可望其爲王化 復行之周矣此其治效之未應歟〇且周禮一書如治 教禮政刑事凢六典皆建官之制王制一篇如巡狩賞 罰納價觀風凢十典皆仁民之綱卽周家以是爲太平 之成法先王以是爲建國之規模見爲治不外是矣〇 方今奉自品臨御以來鄕科㑹試務廣賓興知人非不 至也而官方之董正吏治之澄清尤有以大坤闔乾開 之運量身税田租凖皆豁免愛民非不至也而罷闗津 之征停和買之令尤有以普雲行雨施之恩波凢闗知 人安民之政靡不次第舉行仰見品逸於用人臨六五大 君之宜品惠澤有孚周文考咸和之政求之易曰知臨 書言懐保諒巳與之脗合矣尤願品聖人之心有加無 巳知人之道旣符於易訓矣而周典建官之美制尤必 體之爲立政致治之資卽亮工熙載之餘孰不顒舜知 而頌宜君之吉安民之政旣契於書言矣而王制仁民 之大綱尤必推之爲惠下安民之道卽食德飮和之下 孰不被文仁而興孔邇之歌將見賢能並用而官得其 --- page 156 --- 人田里相安而民樂其業可以躋古昔雍熙之盛矣 嗣德五年壬子科鄕試南定場 寧平合試清化 中舉人二十名首科阮有利膠水行善 問道之大原出於天其用在天下其傳在聖賢中庸何 爲而作也前半篇言君子之道後半篇言聖人之道何 乃有所分别歟本河圖而演卦因洛書而叙疇聖人資 道以開人也經緯表裏之說是從何處見得唐虞謳歌 商周雅頌君以正道蒞天下臣以正道輔天子治化之 隆詩書載之備矣其詳可得聞歟一聖三賢更相授受 是道燦然昭陳何不能復帝王之鎏目之清談果之苦空 固無足論彼行王者之道而後元之治未善行帝王之 一歴科鄕策 嗣德壬子南定卷三 七十四 公善堂集 道而貞觀之治有瑕將道有古今之殊歟道理一言足 爲植國之根本攷其爲治君道眞偉然矣此後治體之 純道學之粹遠同三代葢亦有所自來乃本天命之性 躬率性之道闡修道之教論者歸之端平之功又何歟 方今聖天子丕鳌品耿命祇若品前猷奉自加臨御以 來一政一令之施未嘗不本乎道以爲治也尤欲道臻 山皇範治保太和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何道之從 合採對士聞遡道之源盈乎穹壤闡道之秘責在師 儒何則道形而上者㪚見於三極之間而究其自來則 隂陽五行其爲之樞紐道若大路然常昭於彝倫之際一 而語其妙用則聖王賢哲寔爲之主張經籍記載此道一 --- page 157 --- 也聖賢傳授此道也古人猶是道而治在致隆後世戾 是道而治終不古求其得道统之傳復純王之治欽有 望於〇今曰馬丨竊謂道豈憑虚之謂哉葢道之精欬 本於天命之流行而其用在天下則智愚同得古今共 由其傳在聖賢則明道闡教以覺來世犬哉道乎其所 闗繫甚大矣〇聖人在上道學顯行中庸可無作也自 聖遠言湮異端說熾子思子憂道學之失其傳而中庸 於是乎作就中以道之公共者言則知能之所同故前 半篇言達德達道歸之君子自八德言也以道之極至 者言則聖人之所獨故後半篇言至誠至聖屬之聖人 自成德言也此其有所分别耳〇伏羲因龍馬迴毛之 公善堂集 點而畫八卦葢本是道而開萬古之文明大禹因神龜 列背之文而叙九疇葢本是道而明萬世之大法卽明 卧之表見聖人垂憲資道以開人也然合圖書卦疇而 言之夫豈二其觀哉河圖之中虚五即洛書之數也洛 書之五含五卽河圖之數也觀體用之互呈則圖可爲 書書可爲圖一理之相爲參錯八卦加一太極卽疇之 有九也九疇虚一皇極卽卦之有八也就正偏之分配 則卦可爲疇疇可爲卦一理之相爲貫通劉氏經緯表 裏之說正于圖書卦疇中見之矣〇又河圖授羲天發 其智因之而畫八卦則是道以鑿前民之户牖洛書錫 禹天誘其衷因之而叙九疇闡是道以昭萬世之彝倫 --- page 158 --- 聖人垂憲資道以開人也就中觀之圖書雖多寡不同 也然五生綂五成河圖之數也而中虚其十安知圖之 不可爲書五奇綂四偶洛書之數也而五又含五安知 書之不可爲圖合圖書而觀其道未嘗不相貫卦疇雖 先後有異也然折四合以補四空乾坤六子之縱橫圖 之表固可爲卦而兼五與十則其裏亦可爲疇自履一 以至戴九福極五行之終始書之裏固可爲疇而虚其 中五則其表亦可爲卦合卦疇而論其道未嘗不相通 劉氏經緯表裏之說誠有見矣〇帝王之治可得聞乎 唐虞謳歌見於喜起明艮之韻商周雅頌見於朝廷郊 廟之歌維辰爲之君者堯命舜承湯昭武建心法 治法先後不外乎一中爲之臣者臯謨益贊伊訓召陳 嘉謨嘉猷始終不外乎一敬是以贊是雍而歌攸叙帝一 之治洋溢乎典謨詠純嘏而頌康常王之治鏗鏘乎篇 什蔣民曽引以證道學其詳可得聞矣夫子接帝王之 後删定六經垂憲萬世而得其綂者曽子大學十傳揭 修齊平治之規子思中庸一書發性命道教之藴孟子 仁義七篇用距陂闢邪之責一聖三賢更相授受開天 常立人紀斯道燦然昭陳垂示罔極矣使其得辰行道 則其復帝王之治何難哉惟風雨于戈聖賢所遇者非 謳歌雅頌之辰而人不予知又不得如古者君臣之相 得雖著書立言僅能使斯道之明于後世而道不行於 --- page 159 --- 天下旁午晦冥之風㑹不可使之爲雍熙和泰之乾坤 此所以不能復帝王之治也〇晋武之世彈琴揮扇尚 清談而祖述老莊梁武之世說偈談禪尚苦空而尊荣 釋氏帝王之道忽而不行驗江左偏安臺城召釁固不 咫論矣若文帝行王者之道固欲以富尾矣然禮文多 闕告戒不嚴王者之易俗移風不如是之教無聞也文 皇行帝王之道固欲以化民矣然敬讓不先好惡不示 帝王之懷仁理義不如是之行其淺也雖道畧有得僅 差勝於晋梁而原行之而不純卽漢治雜伯唐止小康 又何望帝王之盛後元之治未善貞觀之治有瑕以漢 唐戾乎道也曽謂道在天下古此道今此道豈有古今 之殊哉〇宋祖之興也道理最大一言得於趙韓王之 啓發植國有其本矣故推之爲治制兵理財重儒取士 正大公平之舉無一非是道之所推君道偉然原足爲 豊芑貽謀之本是以繼其後者文物聲名之盛匹休乎 商純夏競之隆仁義道德之風娩美乎周誥殷盤之範 治體之純道學之粹遠同三代寔自太祖啓之也惟自 新經偽學邪説紛紜而斯道幾於晦蝕理尊出而主張 斯道資善有贊緝熙有記以義理之文造多士以義理 之學飭有司有以續夫前聖肇培之道綂卽道之幾晦 者至是而復明則發明斯道之淵源端平之功大矣故 本天命之性躬率性之道闡修道之教央臣獨以稱之 --- page 160 --- 也〇方今奉自〇臨御以來本精一執中之傳推之爲 作用卷舒之熟品以道之載於書也則首開經筵紹建 範執中之懿矩品以道之著於事也則頻蠲租賦覃惠 窮保赤之恩波與夫法品祖敬品天體臣厚下一禹祗 湯愼之所推重儒取士制兵理財一武競文熙之所發 凢一政一合之施未嘗不本乎道以爲治也致治之盛 其將不在斯乎尤願本道心之昭晰而益體箕疇之範 使四方咸叙夫彜倫品皇極建而五福敷庶民於是乎 遵道本道學之淵微而益加乾健之行偀萬物各正其 性命〇聖人作而萬物覩天下於是乎太平夫如是則無 黨無偏而道臻品皇範常强常盛而治保太积 嗣德壬子南定卷三型十入 嗣德五年壬子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二十二名首科阮德懿 慈亷香粳 問仁之爲道乃天地生物之心易六十四卦無非天地 之心何獨於復贊之邵子朱子之詩果能發聖人之旨 乎論語言仁集註以愛之理在先孟子言仁集註以仁 之德在先其意可互相發歟老子言仁非吾儒之所謂 仁也韓子以博愛爲仁與夫程子之徒有以萬物與我 爲一爲仁有以心有知費釋仁果能發仁道之寔歟聖 人教人求仁許多告顔冉者使之全其心之德告子貢 者使之克其愛之理告子張樊遲則兼人心事理而告 之吿司馬失則就其德之一端而言之葢資質不同所 --- page 161 --- 以教之亦不同皆徹上徹下之道也乃三月不違仁獨 稱顔子何歟記曰安仁利仁强仁先儒以堯舜湯武五 伯證之其寔有可指歟聖門高箓諸侯賢大夫皆不許 其仁獨以仁許管仲然則管仲仁乎漢高唐太亦可例 論歟子育泛愛雖聖王之仁殆無以遇而閭里猶聞怨 嘆意者明武之德有未盡而然歟宋社長遠論者歸之 慶暦之仁又何也方今吕聖天子道符圜榘撰合清寧 品臨御以來蠲租降赦平獄緩刑愛民之仁無所不用 其至易曰體仁卽其義也尤欲黎民敏德百姓遂仁以 躋雍熙悠乆之盛何道之從其悉敷陳以觀有用之學 合 採對士聞仁之德與天地同其體仁之量與天地 同其用仁之爲仁其大矣乎故配之於乾則包四德而 爲元徴之於天則冠四辰而爲春仁道若是其至矣必 惟至誠而無息始可以語夫仁之全亦惟遍覆而無私 始可以盡夫仁之用一竊謂仺道至大故見於運行之 迹生育之功顯諸仁者無非曰生之大德是乃天地生 物之心而人得以爲仁卽性理論仁處可見矣公觀於 易象識得造化心乾坤之言大言至咸萃大壯之言利 貞雖無非天地之心也然洌井寒泉代機未動卽不可 以窺雨問無盡之藏惟積隂之下一陽來復剝果復生 之意忽於此而露其倪千六十四卦之中而求天地之 心可于地逢雷處見之矣聖人獨於復卦贊之亦以動 --- page 162 --- 之端説也發揮易理其惟宋儒乎一陽初動處邵子之 詩則以動爲天心之無攺移夜半一聲雷朱子之詩則 以動爲無中之食有處二賢皆主夫動而言其發聖人 之旨深矣〇論孟言仁初無異指有子言孝弟爲仁之 本偏言之仁也集註以愛之理在先釋仁之用而心德 該乎其内孟子言亦有仁義而巳專言之仁也集註以 心之德在先釋仁之體而愛理存乎其間其意可互相 發矣〇世之知仁者鮮矣老子外道德而言仁則其仁 流於煦煦非吾儒所謂成巳之仁也若説得未精烏知 仁之旨哉仁是性而愛則其情也韓愈於原道以博愛 爲仁是指情爲性了物我分之殊也楊龜山以萬物與 一歴科鄕策 嗣德壬子河内 卷 三 我一體爲仁則失於認物爲巳知覺心之用也謝上蔡 以心有知覺釋仁則失於認欲爲理總之諸子言仁雖 不至如老氏之失而均之認用爲體安能發明仁道之 寔乎〇孔門教人精義入神下學上達皆其事也然其 大者莫切於求仁顔子剛明冉子純粹則吿之以克巳 復禮主敬行恕使之全其心之德子貢徒事高遠則告 之以欲立立人欲達達人使之克其愛之理恭敬忠之 答樊遲㳟寛信敏惠之答子張兼人心事理而言之所 以藥其粗鄙堂堂之失也其言也訒之答司馬牛卽其 德之一端而言之所以攻其多言而躁之病也要之資 質不同則隨其資而教之亦不同猶良醫之用藥也然 --- page 163 --- 聖人之言固爲諸子而發而未嘗不通大則聖人不遇 小則衆人可爲聖九同此一理無非徹上徹下之道也 惟諸子工夫未到日月至者未足語夫心德之全孰若 顔子也克復之誨領畧於片言而不遷不貳涵養之深 光風霽月之襟懐固非月月至者之可與語則就諸子 中而求其心之無私欲惟顔子之久於仁此三月不違 仁夫子獨以稱之也〇見於表記有曰仁者安仨知者 利仁畏罪者强仁以此分别而繼以同功同遇言之見 仁之有是三等也二帝王伯之氣象有可徴焉堯之安 安其仁如天舜之安止由仁而行性之者之安仁也禮 制心而敬勝怠盡致曲之極功湯武身之也非利仁乎 歴科鄕策 嗣德壬子河内 卷三 公善堂作朱 先詐力而後仁義無誠身之寔學五伯假之也非强仁 乎吕氏解禮引以爲證可指其寔矣〇仁之難成久矣 聖門之木如子路之果冉求之藝髙第也而居敬窮理 之功有未至仁不可以遽稱諸侯之臣如子文之忠文 子之清賢大夫也而尊王討賊之義未之明仁不可以 輕與聖人皆不誅其仁誠以仁之重也若本領不正仲 之仁欠闕者多惟輔相齊桓不以兵車一匡九合於春 秋爲有功則于仁精處而求其粗若仲者可語夫仁者 及人之利澤夫子以如其仁許之亦不以過掩功之意 也安可執此而謂管俠仁乎漢唐之興事亦類是嬴秦 之暴巳極卽春秋之泯棼也漢髙出而平足榷席乎火 --- page 164 --- 膏之衆則倡仁之舉其利博閏隋之虐巳深卽春秋之 晦冥也唐太出而掃除飲食乎飲渴之民則行仁之力 其盆多以管仲仁者之功較之則漢唐二君亦可謂後 世之仁人矣豈不可以例論乎〇宋之仁尊孔育元元 泛愛群生古先聖王之仁殆無以遇曽見於司馬光所 稱矣然流於姑息末可語夫安民利物之仁固未論三 德之中有未盡夫曰武曰明之寔而但就仨德上論則 仁未及於先王者安能免窮閭之怨嘆乎雖然子育泛 愛仁如慶暦之日多卽不惟怨各轉而謳歌而感德澤 之在人者他辰戴宋之民亦可賴之以維一汴二杭之 天下宋社長遠呂氏中歸之慶暦之仁者此也〇方亾奉 自〇臨御以來品以養民爲〇朝廷之大政則法乾元 生物之功而蠲租以蘇民瘼降赦以與自新仰四九重 調劑之隆恩有以廣品大造施生之化四以仁民爲君 道之大綱則體乾道普施之德而平獄以申寃民緩刑 以寛有罪仰品九陛公平之善政有以贊品兩間化育 之功愛民之仁無所不用其至求之易乾文言曰體仁 足以長人卽其義也尤願一聖人之心有加無巳愛民 之心深矣而一飢一寒之軫念施濟益廣夫堯仁則仁 帥民而民從仰光被之勲者是離舉同於兆姓養民之 仁厚矣而九功九叙之修和府事益修夫夏政則仁及 人而人感仰祗台之德者不距遍及於群方殆見風動 --- page 165 --- 者叶于中而黎民敏德繼治者易爲化而百姓遂仁 嗣德五年壬子科鄕試乂安場 中舉人十六名首科阮文交 清漳忠 癸丑探觀 問道者所繇適治之路若昔唐虞謳歌商周雅頌君以 正道茫天下臣以正道輔天子治化之隆詩書載之備 矣有可申其説歟禹湯文武立經陳紀創法定制如井 田封建學校兵師之要靡不備具後之言治以三代爲 稱首厥有由也究其所以可歴指其寔歟天子答顔子 歴舉辰輅冕韶孟子吿齊宣必先農桑教養爲治之道 果無出於此歟王伯無異道先儒何乃有碔玉之分此 後行王道與行伯道者不同乃其治均之未善又何也 歴斜鄕策 嗣德壬子义安卷三 行帝道於唐而治功終不逮古慕王道於宋而治效捕 若捕風意者治與道初不相闗歟万今品聖天子神若 品前猷率循品大卞奉自一臨御以來宵旰圖幾厪求 治理凢闗政事舉措之間未嘗不由一道心達之也求 之二帝三王之治本於道果巳脗合否乎尤欲道臻品 皇範治保大同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何道之從 合採竊謂道若大路然人君誠能以道治天下而以 仁義禮樂爲之具則天下雖大可不勞而理矣帝王治 道詩書可以觀若昔唐虞商周明良喜起之歌謳歌溢 乎書也郊廟朝廷之樂雅頌播於詩也維辰上有明君 則堯欽舜止湯敬文熙百年之以命以承本是道爲敷 --- page 166 --- 布彌綸之妙下有良臣則禹拜臯颺尹陳召戒一堂之 是迪是懋本是道爲贊襄左右之資而帝功可廣王度 可貞用致千餘年之盛治代之隆詩書載之備矣〇又 維其辰也堯傳舜授共守一中而典稱其熙載謨稱其 旈恭臣有以爲贊襄之益文緝湯躋在乎一敬而雅歌 其周行頌歌其有恪臣有以爲懋迪之資由之黎民是 雍四方風動九圍是式萬邦作孚治化之隆詩書載之 備矣〇昔者禹湯文武之治天下立經陳紀創法定制 其尤卓卓然者如分天下之田而共田之制以立經天 下之國而封建之法以行學校則有黨庠序之規兵師 則有伍兩軍師之制是以法立而不可以卒搖制定而 歷科鄕 策嗣德壬子乂安卷三 八十四公善堂集业 不可以卒變與仁禮而均爲維持固結之大端後之言 治以三代爲稱首良以法之備也然豈徒法而巳哉以 聖王之道推之於治以井田而業民生則體勸相之道 也以封建而定民志則法親比之道也學有明倫之道 則設庠序以成人木武有護生之道則立兵師以威不 軌凢見於治法之備具無一非是道之所施是三代之 法在道而巳〇夫子告顔子歴舉辰輍冕韶特言經世 之大綱耳求所以備百王之制則辰輅冕韶先舉此以 爲之兆而文爲制度亦必與這法式而並行條目品節 之極詳始可以盡爲邦之道孟子告齊宣必先農桑教 養特論救辰之急務耳求所以極王道之成則農桑教一 --- page 167 --- 養先舉此以爲之綱而平治規模亦必與等寔事而兼一 舉法度紀綱之大備始可以盡經國之方安可槩謂治 天下之道無出於此哉〇王伯之事可得聞乎本仁祖 義賞善罰惡王伯無異道自温公之論則然耳然誠正 修齊粹然於仁義之正王者道之純也詐力權謀雜然於一 功利之習伯者道之駁也胡致堂有碔玉之分正以見一 王伯之不同耳然有行王而終於不純則亦伯而巳矣 漢文帝欲富民而行玉道與武帝欲富國而行宿道者 不同矣然行王道也而吿戒不嚴與行伯道而費用無 節者無以異墻屋被文之薄習不可使之爲直道之民 後元不可謂嘉亦何異於元狩多疵之功烈此其治均 公善堂集 於未善也〇唐文皇之行帝道淺行焉耳然德色太平 隨滿心於三四年之近效行帝道而未能躬履節澆訛 難化何以躋古昔之隆宋神尊之慕王道外慕焉耳然 傾心曲學先擾民於十八事之更張募至道而用乖其 方卽開闔動搖終以啓熙寕之弊唐之治功終不逮古 宋之治效港若捕風道之不純也安可謂道與治不相 開哉又太尊力行仁義行帝道矣然三四年之勤撫太 尊行之淺也行帝道而所處下漢晋其何躋古者之隆 神尊求濟斯道慕玉道矣然十八事之更張神尊謀之 誤也慕玉道而所行者管商卒至啓熙寕之弊〇方今 品聖天子以離明乾健之資一撫豫大豊亨之㑹嗣品 --- page 168 --- 丕丕之暦服祇若品前猷奉品明明之訓謨率猶品大 下仰見吕臨御以來本不敢荒寕之念而宵肝圖幾厪 求治理〇以愛民君道之大綱也則降赦蠲租頻加叫 恩惠而采價之减輕糶錢之蠲免九所以爲養生計者 至厚一皆本於四九重愷悌之推一以用人君道之大 要也則舉知詢訪屢下一詔書而恪勤之陞用才德之 表揚凢所以爲董正計者至詳一皆本於〇九陛知臨 之發學校以育木〇國家有巳成之與仰品聖心淵涵 普之爲作成之美化詔策論文以備四場之體作成之 道盆廣一周文無斁之心科目以取士〇國家有常守 之規仰一聖心廣大克之爲選舉之新規宏詞博學以 小歴科鄕策 嗣德壬子乂安卷三 公善堂集 待非常之才選舉之道益弘一商后無方之意以至治 兵則隊伍之整齊師徒之簡閱仲〇宸思之所運用而 禁暴防奸之致其備其周王克詰之意乎恤刑則案獄 之審慎寃枉之申明仲〇聖意之硏哀憐而懲非宥遇 之適其中其虞舜好生之德乎凢闗政事舉措之間未嘗 不由一道心達之也蔡氏所謂二帝三王之治本於通一 誠與之脗合矣尤願一聖人之心有加無巳無偏無黨 一以道爲建範之標斯民是訓之餘將必㑹正直蕩平 之凖體信達順一以道運無爲之化公道大行之㑹將 必躋講信修睦之風殆見有極咸歸而道臻〇〇皇範泰 和在字而治保犬同可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矣 --- page 169 --- 嗣德八年乙卯科鄕試乂安場 文策總冐止此後科 攺定文策十道 中舉人十八名首科阮忠貫 眞祿安勇 問治道相爲體用堯舜之道文武之法先儒以是分别 若然帝王亦各有所偏歟禹貢一篇終之以祇德先周 官一部先之以爲民極先王治道於此可推見乎事本 於道道藏於事説者以三皇五帝禹湯文武證之夫帝 王之道帝王之治詩書載之備矣彼世尚顓蒙從何考 證以此槩論可乎本仁祖義用賢使能賞善罰惡禁暴 誅亂伯之與王果無異道歟五伯治短何不如三代之 長律令軍法規模宏遠租庸府衛典型完備與夫重儒 取虫制兵理財事防曲制物有其常一代各有一代之 歴科鄕策 嗣德乙卯乂安卷 公善堂佳水 制至論治體之純獨以稱宋何也耳大學言平天下必 歸之絜矩中庸言爲天下必本於一誠體用未嘗不兼 舉也其意有可知乎 方今 合採 對士聞聖人之御世也有治天下之道以立其 體有治天下之法以達其用何則本於三綱五常道之 體所以立也而敷布彌綸之迹巳寓乎其中施諸萬事 萬物道之用所以行也而精神心術之微黙運乎其内 道與治未嘗不相資也十竊謂道與治豈判然爲二哉 葢道者法之隱法者道之顯體用相因而經綸之效博 矣因是求之允執厥中道莫始於堯舜而見於典禮敦 庸天人理㑹何者非治法之彰彰謨烈顯承法莫備於 --- page 170 --- 文武而見於闗睢風化箕範訓彝何者非道心之亹亹 是則道不在於法之外法不離乎道之中帝王之治如 斯而巳陳氏釋中庸之義分别言之特就夫子遠尊近 法處言之耳曽謂帝王有所偏哉〇禹貢一篇如差田 定賦錫土建侯爲治之法度森嚴矣而求其本則寔有 闗乎德化之感化卽一篇而終結以神德先一語其教 化之寓乎周官一部如體國經野設官分職爲治之規 模爛然矣而湘其原則寔有係乎皇極之凖標卽一部 而首揭以爲民極一言其大中之凖乎宪王治道卽此 可推見矣〇且夫天下莫不有事而事本於道古今莫 不由道而道藏於事不可以二其觀也於皇群聖曷嘗 公歴科鄕策 嗣德院卯又安 公善堂集 不本諸道以爲治哉精一執中建中建極帝王之道也 而措之事業可以成修齊平治之極功雍熙悠乆純大 迓衡帝王之治也而湘其本原寔不外欽敬仁誠之心 法觀詩之雅頌詠歌書之典謨訓誥其治道固可考矣 若三皇之世顓蒙未開雖不可律之於文明之㑹然本 降袁之理而以道化民干支定矣政教始矣因辰立政 順乎自然先帝王而有此澹泊無爲之治化卽後世稱 治以皇帝王並稱可見三皇之尸體其與帝之妙用王 之成功均之爲以人成天也胡氏兼引爲證信其然矣 〇王伯之事可得聞乎寛仁彰信行誼平殘王之仁義 兼隆矣伯則亡國存三衣裳㑹七原其心只急於近功 --- page 171 --- 何有乎仗義行仁之寔建官惟賢位事惟能王之用使一 各當矣伯則三選擇賢六卿舉德原其心只急於圖俗 何有乎選賢命德之公九命之章五刑之討王者一順 乎天休若賞遺於刲 音 圭 股刑及於亡稱賞罰一出於私 伯與王而逈别六軍之制九伐之威王者一循乎天理 若縱暴於築鯨養亂於封衛征伐不合乎義伯與王而 逈殊卽胡氏斥温公王伯無異道之論可見伯之與王 猶碔王之不可同曰語也夫惟伯之道旣異乎王卽其 見於治者氣象促迫功烈如彼其卑不可望夫悠乆無 疆之事業此五伯治短不如三代之長也〇近觀漢租之 興定律食电軍法規模宏健矣唐太之興租庸用民麻 衛用兵典型完備矣與失宋之重儒取土則作孔顔贊 嚴覆試法制兵理財則置諸道兵立封椿庫事防曲制 物有其常一代有一代之制矣然就中觀之漢之聖道 靡聞唐之大綱不正無以爲立法之原卽漢之制度襲一 羸秦唐之規模做晋魏安能善夫一代之治功若宋則一 道理發揮原足爲植國之本由蕩平之道而推之爲正 大之規模君道偉然自足賁文物聲名之盛故論治體 之純議謚獨以稱宋以宋之道遠遏漢唐也 是後嗣德十一年戊午科至二十七年甲戍科义 策攺爲十道故不之錄 歷科鄕策卷之三終後學公善堂鄧玉瓚中齋書 --- page 172 --- 國朝歴科鄕策卷四目錄公善堂鄧玉瓚中齋編集 君臣之間要當德一心以濟大業嗣德丙子河内 嗣德丙子南定 學問之博貴有寔用 事事乃有其備有備無患 嗣德丙子又安 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 嗣德丙子清化 心者治之本 嗣德戊寅河内 心之德其盛矣乎 嗣德戊寅南定 士貴通經尤要識務 嗣德戊寅义安 兵財國之大政 嗣德戊寅清化 爲治之道必通其變 嗣德已卯河内 文所以載道也 嗣德已卯乂安 嗣德己卯南定 學貴力行不貴空言 賢才輔則天下治 嗣德已卯承天 歴科都本尺 讀書將以致用 建福甲申河南 隨辰之義大矣哉 同慶丙戍河南 歲寒松栢語意何如 河南覆核 人情莫不欲安 同慶戊子河南 得乎忠良則賢臣進而政立誤於邪佞則賢臣退 而政衰 成泰甲午河南 欲得眞才須精遴選 河南覆核 成泰辛卯河南 經術所以經世務 選舉之法宜得寔才 成泰丁酉河南 君臣之遇其難矣 河南覆核 --- page 173 --- 一歷科鄕策卷之四後學公善堂鄧玉瓚中齋編集一 嗣德二十九年丙子科鄕試河内場 是科復文策總 冒依舊 中舉人二十五名首科阮誠 山西 石室 問君臣之間要當一德一心以濟大業泰象何如彖曰一 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尚論先天卦德可演而繹之歟先一 儒以堯舜雍熙之世當之夫九水懐襄四凶朋黨三苗一 弗率讒說震驚何等辰節而云然歟充矣天子阿衡左 右聰明齊聖諸臣忠良肇商興周有由然也厥後高尊一 能復成湯之業宣王能興文武之功將何所在乎炎劉一 英辟社稷重臣希世賢君三代遺直君臣之道亦未多 得乃漢唐之治率不古若可歸之氣運歟宋神以堯舜 公善堂钅大 自期安石以臯陶自用而不能躋世道於唐虞厥咎安 在且君臣相濟而道亨奉我〇皇上體元居正一愼日一 圖幾惟辰虞陛師師周廷藹藹未嘗不協心而共政也 何欲治而猶未善歟兹欲庶事惟康泰和在宇其道安 在多士懷抱有素如有用者則何以哉其著于篇以對 合採 竊謂君臣之間豈宜存形迹哉葢政事修舉寔 本原於共政之君臣必君有堯舜臣有臯益下不以阻 機爲嫌上不以逗遛見忌一德一心相須以成而大業 可濟矣考諸周易而君臣之義見焉陽内隂外其象爲 泰天地二氣交通而萬物得遂其生也其在人則上交 於下下交於上而情意無所不通夫子釋彖之辭曰上 --- page 174 --- 下交而其志同所以贊朝廷之泰也觀其象而卦德可 推焉坤上乾下内健外順泰之爲卦然也卽伏羲先天 圖推之則乾正南君道也而其德爲健坤正北臣道也 而其德爲順于圖說而參考則乾坤卦德巳黙寓於泰 象之中可演而繹之矣履其㑹者其惟唐虞乎夫少昊 以煎辰冬月晦世尚顓蒙末可爲泰通之象惟一九文 明堯舜恰値好辰節放勲重燕以聖繼聖而佐之者禹 皇益稷又皆隆古之全木同寅協恭交儆戒於一堂之 上泰之情巳通矣有九年之水卽有九年之治而大水 不能爲之災有四凶之惡卽有四凶之誅而天下可以 皆君子三苗弗率頑民之障蔽深耳干羽之舞一陳而 公善堂集山 七旬來格何遷乎有苗讒說震驚聖老之怕這地耳出 納之命一允而不仁者遠何畏乎巧言到此則不定底 事不好底人都妥帖平定不凖泰象輔相財成之義堯 舜眞箇是罷綏朱子以堯舜雜熙之世當之信矣〇亦 越成湯允矣天子而阿衡左右厥辟曁湯咸有一德可 以肇四百載之基昔君文武聰明齊聖而諸臣咸懶忠 良有臣亦不二心可以興八百年之業有商周之君有 商周之臣而商周之治可興矣繼其後者高尊承中葉 之餘恭黙思道巳無愧乎湯孫而臣之者傅說果聖人 亦昔日阿衡之侣君臣道合卽政事可以修舉商之治 興也勃丕烈克紹于先王宣王承式微之後勤於政事 --- page 175 --- 惟思繼乎先王而臣之者召虎諸賢臣亦昔日忠良之 士上下同心卽内外可以修攘周之道燦然興功業有 光于二后是其復成湯之業興文武之功以高宣之君 臣道合亦湯武之君臣相得也〇近觀漢唐武帝傑然 有立炎劉一英辟也而拾遺補遇汲黯爲社稷重臣太 尊間世特出希世之賢君耑紏謬绳愆魏徴乃三代遺 直自後世觀之千載一遇亦未多得也然武帝之心踈 非有古者待賢之寔避帳之敬徒拖於直臣而淮陽老 一名卿不終用之以展漢闥建明之力雖百年休養興 造此其㑹而輔導無其人卽塵易封於明鑑武帝之志 荒矣奈何欲妙唐虞太尊之心假非有古人納諌之誠 公当司堂金大 曲影之疑終踈於遺直而田舎翁無復戀不終用之以 攄唐帷奉事之忠雖千載休明隆平此其辰而匡救無 其助卽日巳㸃於寸雲文皇之漸不終安敢以擬上古 嘆唐之浴率不古若以後世待臣不如古之心孚也豈 可歸之氣運哉〇自古君臣一心未有如宋神尊之於 安石者延英召對之辰君以堯舜自期臣以臯陶自用 本欲使宋爲唐虞之宋也然安石曲學也致君堯舜終 無術不能如聖臣之一德一心君慕唐虞而臣流於管 商之術創置新法徒擾民於十八事之更張卽太平之 效范若捕風誰爲慼堯舜俳期之志願熙寕開闔動搖 不能挽吁弗都俞之治者安石不能辭其咎矣〇且君 --- page 176 --- 臣相遇自古難之惟心心相契堂陛交孚上慶豐來下懷井 汲不至如坤四之隔絶則其道大烹猶天地變化而草 木蕃也奉今明皇上聰明作則品愷悌爲綱品法乾德 之剛而一體元居正山凛虞幾之敇而加愼日圖幾維 辰浚明亮釆者臯歌盆贊師師虞陛之賢臣惟命惟使 者姫稽召陳藹藹周廷之吉七仰見〇國計兵謀四九 陛之籌惟獨至而師師者亦者一心以襄庻事之適中 〇朝綱邉事北九重之運量彌精而藹藹者亦皆同志 以贊謀猷之盡善在上有叫明君滿朝皆君子正協心 同德興化致治之秋也惟一日事幾至衆奉一宸衷所 不暇及付之僉論未必皆虞陛之同寅施爲或未適宜一 磨十鄕装 嗣德丙子 公善堂集 何以浹輿情之望天下事務甚繁奉品上哲以博詢咨 預在廷僚未必皆周廷之篤棐政事或有未善何以躋 世道之隆太平之治猶未淪浹或以此耳士竊思之古 來言治曷嘗不求之共政精神心術中乎奉今水明明 元后主之於上而穆穆賢臣輔之於下人事代一天工 固巳各欽厥職而坐朝論道尤當合異爲同主櫓主篙 而協以載舟自可以懋亮工之績吉士媚品天子固巳 咸愼攸司而推賢讓能尤當視人猶已釆葑釆菲而無一 遺下體自可以資叶贊之猷夫如是則一元首明哉股 肱良哉再續臯陶之詠梧桐生矣鳯凰鳴矣重賡召虎 之詩殆見彰彰法度而庶事惟康穆穆迓衡而泰和在 --- page 177 --- 字一見於唐虞再見于成周曠千載而文見于汇今日 也 士 也躬逢〇盛世從事文場雖懷抱素優未敢語由 求公西之事業而於足民治賦之能尊廟㑹同之事未 嘗不願供一才一藝以爲〇朝廷之器使也兹承策問以 敷陳恐迂言之難棌願執事其進之幸甚士謹對 嗣德二十九年丙子科鄕試南定場 中舉人二十一名首科阮廷卿 海陽枎擁 問學問之博貴有寔用六經先聖所以明天道正人倫 致治之成法也其文自堯舜歴商周之季興衰治亂之 迹通變損益之理煥然可考皆可撫卷而盡得之乎臯 蘷稷契何書可讀芳薇偉績何若是其彰彰者學極純一 公善堂柜大 粹何以獨稱臯陶伊尹誦詩讀書周公讀書石篇所學一 何學夷孜桐宫之營東山之役不幾與所學相反歟聖一 德文功輝照天地果從何處見得出於黃老申韓其學 各有所偏乃虎一嘯而漢業興龍一興而漢鼎峙皆能 輔其才成其志若然事業只從才氣轉運而學問非所 闗歟議者何以均稱儒者氣象孔光張禹許敬尊柳尊 元學不識字事業固無足取他如公孫弘習先聖之術 而元狩功烈至於多疵魏文貞受王佐之道而貞觀治 功終於不進又何也終身誦一言平生學四字考其寔 用何如聖相眞儒之稱抑何所取奉今吕皇上厪求治 一理品加惠士林教育選舉之法旣詳且備本欲得寔學 --- page 178 --- 以爲〇國家用也日下兵財最係緊著當如何兵可常 强財可常裕多壬講明有素試爲陳之以觀有用之學 合採對土聞弓不貴乎雕餘所貴者貫發之良馬不 貴乎文茵所貴者馳驅之善學之貴有寔用亦猶是也 一竊謂學問之道豈徒爲美觀哉葢學所以措于行故人之 學貴寔而不貴虚如說命之所謂多聞建事斯爲有用 之學矣孜之經籍詩之詠歌備物則民彝之訓書之政 事明叙秩人紀之常周易之開物成務以天道明人事一 春秋之褒善貶悪以人事冠天辰樂由天作有節奏以 範人情禮本效天正名分以定民志凢六經載道之文 皆所以明天道正人倫而爲致治之成法也今卽其文一 床科鄕策 嗣德丙子南定卷四 公善堂集区 求之天人三理㑹典禮五敦庸堯舜之道典可以觀矣 陳九疇而彝倫攸叙欽天道而人紀肇修禹湯之治見一 于書也桀紂自暴而夏商衰驗湯誥武成之陳而可見 燕天而厥後克昌匪懈而保有厥士文武之治溢于詩 也幽厲弗繇而周室亂驗小旻十月之刺而可知易之 順天應人見湯武之變通革之得其當禮之尊神尊命 見三代之損盆治之因乎辰凢興衰治亂之迹通變損 益之理皆可於六經中考之矣〇唐虞之辰六經雖未 具矣然黃顓之道在冊書皇夔稷契以隆古之木善學 而有得故其推之輔治者邁德而黎民懐作樂而群后 讓播榖而蒸民粒敷教而百姓親學措于行可以贊熙 --- page 179 --- 一載亮工之治芳微偉積君是彰彰以從學問中來也雖一 然臯蘷稷契所學固無以異而昌言可師臯獨以其學 爲嘉謨之陳告卽其陳于帝前者自天叙天秩至敬哉 有土洞徹夫天人一理之源則所見極精在稷契諸臣之 所未發此學極純粹武夷熊氏所以獨稱臯陶也〇伊 尹誦誄讀書觀孟子所言則所學者堯舜之道致君之 學也周公讀書百篇觀墨子所述則所學术者帝王之道一 經世之學也推是學也非義必不爲行權必得當矣犬 甲縱欲幾覆典型求可以輔是君則克昔辰誦讀之心 得不犯君臣之始變營桐宫而可使嗣王之攺遇達變 者之所爲也三叔流言幾危王室求可以安天下則克 歷科鄉唐本 同德丙子南是 卷 四 平日讀書之志得不懸尊杜之深憂征東山而可使四一 國之是皇合義者之舉事也見得伊周之學適道而可 與權也豈與學相反哉是以有桐宫之營而嗣王允德 功烈格于皇天與一新之日月而同明尹之功不可及有 東山之役而王室以安公德施于上下與彰德之風雷 而並著周之功無以加聖德文功輝炳天地㫁宋史者 雖通論伊周之相業而寔于伊周用權處見得也〇子 房之學出於黄老諸葛之學出於申韓以六經之道律 之若有所偏也然子房之志義重君臣也黃老藏用之 學可資之以酬爲韓雪耻之心卽帷幄運籌便能運其 木於漢廷之謀畧虎一嘯而炎劉得以建龍興之業子 --- page 180 --- 房之學王者師也諸葛之志翊扶正綂也申韓刑名之 學可資之以濟爲漢復讐之志卽義師一出便能展其一 木於吳魏之抗衡龍一奮而巴蜀得以誇虎視之䧺諸一 葛之學王者佐也是所見各得於心不因人而苟作故能一 運其才而成其志亦善學者之得他好處也豈專出於 才氣轉運而不闗於學問哉于以見學黃老而不流於 蕩良之智節遇於人學申韓而不流於刻亮之仁義識 其大不待觀進退之從容舉動之正大巳見其爲儒者一 氣象也程子張子所以均稱之〇學者要識字孔光張 禹不識進退剛正字故拜董賢者有之阿王氏者有之 許敬尊柳尊元不識忠孝節義字故阿武氏若有之附 歷科鄰策 嗣德丙子南定卷泗 公善堂集 叔文者有之事業固無足取若學無寔用亦豈所謂識 字哉公孫學之曲也習先聖之術一經專尚焉耳然誣 水旱以獻諛則先聖之術非釣名者之所能知言一中而 武帝之志以荒元狩之功烈多疵弘有以誤之也魏文 貞學之駁也受王佐之道河汾私授焉耳然問禮樂而 不對則王佐之道非淺見者之所能識才不逮故太尊 如是而止貞觀之治功不進徵無以廣之也是二子之 學雖差勝於孔張許柳之徒而亦未免俗學之失也〇 宋朝君子其學有寔用乎節用愛人聖人言道國之要 也李沆終身誦之卽見扵爲相門前僮容駟馬節用之 旨也水旱必以奏聞愛人之旨也固無論知他日之多 --- page 181 --- 事而但卽夫一言真能用得巳無愧乎正大光明其宋 之聖相乎正心誠意大學言修身之事也朱子平生學 之卽見於立朝以克復警君心丐心之義也以愼獨明 政要誠意之義也固無論集諸儒之大成而但卽夫四 字不肯黙欺巳不負乎平生所學其宋之眞儒乎議者 稱之有取乎此也〇奉今奉見〇國家選兵理財三丁七 丁有其制田税闗税有常規兵未嘗不强財未嘗不裕 也今欲兵益强財益裕豈無其道哉士竊思兵貴精不 貴多簡選或非其人羸弱者得以克隊伍兵之所由不 强也今欲强兵不在簡閲乎瘦易者削之而克伍者悉 皆投石超距之士如宋之兵様而更加優恤之仁則同 厯科鄉步又 嗣德丙臣南定本四 去善堂作米 袍同澤洸洸皆江漢之戎容而兵可常强矣財可生不 可耗山澤或未開墾遊惰者不力乎農桑財之所以不 裕也今欲裕財不在開墾乎遊惰者警之而荒廢者悉 爲南畝東臯之地如漢之闢田而更加節用之意則餘 九餘三暴暴皆丘山之積貯而財可常裕矣 嗣德二十九年丙子科鄕試乂安場 中舉人二十二名首科陳文券 羅山永慶 問事事乃有其備有備無患書詰兵戎易除兵器其義 何居黄帝堯舜之世世道一新黎民於變乃於十三卦 制作之象有先事而爲慮者何故周制有井牧之田伍 兩之兵溝樹之固郊闗之限巡鼛之警壺據之守夫古 --- page 182 --- 人以禮義亷恥域民何獨汲汲於此歟居小康之辰成極 治之化其道何由城堡繕修殿庭習射其於備邉禦冠 未嘗不致意也乃甘泉之火頻通沙漠之塵未掃則武 備不可恃歟厥後匈奴遠塞突厥賓服抑又何也宋之 圖復幽燕其修備之事有七陳邉策者以爲見形生疑 固也則爲計者當如何而得我〇國依山際海金湯之 固足恃也而防備之策各致其周卽乂安一轄而言葵 襄諸林分何者宜市㑹讓諸汛口何者宜防求以清邉 徼息海雰何策之得試爲陳之以觀治事之學 合採 竊謂事事有備何患之有哉葢事變之來或有 出於意料之所不及故必本憲天之聰明先事而圖之 农歷科鄕加尽 同德丙子父安卷四 則事之來者自可應之裕如而無倉卒之患誠有如傅 説之言者矣事之備者莫重於兵書立政有詰兵戎之 訓易萃象有除戎器之言葢謂守成之世戰不可忘吿 君而必以治兵戎大臣欲其陟禹迹也萃聚之辰争所 必至觀象而必以簡兵器君子欲其戒不虞也書易所 言皆先事豫備之意也〇帝者之治如斯而巳黄帝堯 舜氏作制衣裳以定民志而尊卑上下截然於天地之間 斯辰也世道一新黎民於變防患若可無事也然禮義 旣興之後末必無奸僞之或生不有先事之防何以盡 通變宜民之道故於十三卦制器尚象不獨書契取夬 以防奸欺而弧矢之取暌以威不軌重門之取豫以禦 --- page 183 --- 一暴客無非先事而爲之備葢必如是而後盡生養斯民 一之道也〇繼帝而王初無異道禮義亷恥周固以此爲 域民之道然當小康之㑹謀用是作非如帝辰之謀閉 不興民産不可不制也則有井牧之田以養其生民暴 不可不禁也則有伍兩之兵以威不軌逐人有溝樹之固一 所以爲畛域之制郊人有郊闗之限所以嚴出八之防 與夫脩廬氏有巡繫之警野廬民有壺揍之宋凢見於一 周禮所載者防範維持之具與禮義亷恥之化而並行 其所以汲汲於此者以周之先事而慮與黃帝堯舜同 一憂民之患也夫惟教化之行旣可以使斯民之丕變 而法制之極其詳又足爲防範人心之具卽于大道之一 公善堂隹术 隱而能使大道之行自可繼帝者大同之盛所以居小 康之辰成極治之化用此道也〇漢文帝當少事之辰 而城堡繕修未嘗靳費唐大尊當無事之曰而殿廷習 射閑則爲師備邉禦㓂一事深爲致意如此漢何憂匈 奴唐何難㓕突厥哉甘泉之火頻通特以瘡痍甫起桀 驁者之末可遽服耳自城保之役旣修則禦戎得其策矣 一六將備胡之後甘泉之火可息而匈奴遠去已隨見 於月餘沙漠之塵未掃特以國家初立恃强者之末可 與戰耳自殿庭之射旣習則㓂來可以禦之一征伐四 克之餘沙漠之塵可清而突厥來隆巳在此一舉是則 一匈奴遠塞突厥賓服以備之有其道也〇宋之神尊欲一 --- page 184 --- 復幽燕故地而團結保甲大作戰車新建熙河遍植榆 柳修備之事有七然欲攘夷而先弊其民神尊之謀太 誤也有用兵之形而無用兵之寔我之守備未固彼之 謀我日深兵未出而敵巳疑能不致遼人之索地韓琦 陳邉策以爲見形生疑信矣爲宋計者豈無其道哉務 養民力韓琦之策可用也不必脩備之虚文而民旣養 卽兵自强决可圖鞭撻四夷之舉如此則恢復故疆可 以攄累朝之宿憤矣〇我〇國家南服品肇基〇春京 定鼎其依山也則有海雲橫山諸䧺闗其際海也則有 順安思賢諸水汛外而三十六轄各有名山大川以爲 形勢金城湯池之險固足恃以爲固矣而且在山則有 嗣德病子又安卷四 公善堂集 山防在海則有海防防禦之策無不各致其周矧父安 一轄又尤爲我〇國之咽喉其於防備豈有遺策哉乃 邇來葵襄諸林分清匪猶或滋蔓㑹讓諸汛口海㓂不 無剽掠於防市之策誠不可不盆求其備也士竊聞之兵 法有曰兵無常形因敵以爲之形兵無常守因敵以爲 之守葵襄諸林分固山道之所宜屯也然葵之遠又不 惹襄之近因敵形而求可以扼彼之害則市葵不若市 襄㑹讓諸汛口固水道之所宜防也然讓之淺又不若 㑹之深因敵守而求可以當彼之衝則防讓不如防㑹 夫於葵襄諸林分旣擇其險者屯之則在我壯其勢而 敵兵不敢以沿山下於㑹讓諸汛口旣擇其深者防之 --- page 185 --- 則在我固其守而敵舟不敢以駕海來將見戎不生心而 邉徼可清敵皆遠避而海雰可息此其策諒巳在〇朝 廷之黙運矣〇反士竊思之葵襄二府伏莾之徒隨地 有之不可不俱屯也然襄府則椄鎭寕山路矧藍江派 從鎮寧而下匪黨或以辰而乘流非若葵之山路有梗 也較地勢而言則屯宜先襄而後葵㑹讓二口海匪之 發隨處有之不可不俱防也然㑹口則近乂安省城矧 雙魚一山距海口而遥水㓂或以辰而隐匿非若讓之 海水較淺也較海口而言則防宜先㑹而後讓 嗣德二十九年丙子科鄕試清化場 中舉人十五名首科黄文峻 懿安富溪 問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乾坤之後次以屯蒙何也一 后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象何以 獨發之於泰卫古聖神繼天立極君臣政敎何所自乎 繫辭乃稱自伏羲以下不知十三卦制器尚象師道有 何可指司徒之職典樂之官見於命契命夔皆是堯舜 辰事朱子序大學何兼羲農黄帝與堯舜而並言之三 代以前君師之責兼盡其事寔可得聞歟三代以後何 如率不如古昔盛辰說者謂君道畧得師道則無彼賑 貸勸農之外井田未復固不能三代養民之厚至如學一 校之設亦不異夫先王之辰師道何有慊乎 奉今 優一 主考官黄甲 嚟克謹批點 竊謂天生民而寄以三事豈徒然哉盐 --- page 186 --- 天能予人以形而不能使之無饑寒凍餒之患天能賦一 人以性而不能使之無氣禀物欲之蔽爲之君師治而 教之使無一不遂其生而復其性始可以合夫皇天厚 下之心觀書於誓師之詞而可見矣經中無非此意屯 一之建侯有君道焉蒙之求我有師道焉故乾坤之後繼一 以屯蒙天地位而君師定也君師之道雖巳具於屯蒙一 然辰方末離坎險否塞不通如何輔相財成得經六坎一 而爲泰三陽辰節世道巳開始有輔相財成處故象獨一 於泰發之葢惟此辰爲盛也自古聖神繼天立極隨辰一 有作亦順乎風氣之宜耳前乎五帝爲人皇君明臣良一 而制治漸敷禮樂漸備君臣政教所自始矣然俗尚顓 国計服度 园德丙子清比 公善堂佳木 蒙事無可考求其制器尚象爲治有迹則始於伏羲故一 易繫所稱㫁自伏羲以下考之十三卦中始於取離終 於取夬無非通變以宜民也不惟耒耜之利用弓矢之 衛生有以見爲君之道而坤之垂裳夬之晝契尤有以 題是兩段而一氣呵 開萬世之文明師道卽此可指矣觀此則教之來也乆 矣雖司徒命契典樂命蘷至堯舜始有其事而師道之 立羲農固巳先堯舜而肇其端故朱子於大學序兼引 羲農黃帝與堯舜而並言亦猶易繫所稱之意也三代一 之隆其法犬備有井田以業民生有學校以正民德君 師之責兼盡其事寔可指兎惟其教養有其具此所以 治隆於上俗美於下而王之治継帝有光也若夫後世 --- page 187 --- 其能然乎語其君道則培養於漢勤撫於唐仁厚相承 於宋亦僅得其一二者然漢則禮文多闕唐則禮樂未 備宋則王道未昭言行政事不可師法何以爲化民成 俗之本固未論井田未復則賑貸勸農之小惠固末足 擬先王厚養之仁卽學校雖設而徒有其名亦非有古 者教民之寔此所以漢終雜伯唐止小康宋之風俗日 趨於下而治隆俗美率不能如古昔盛辰由其教養乖 也先儒謂其君道畧得師道則無誠巳究其寔矣 又體上古聖神繼天立極不先天以開人必因辰而立 政自天地開而人皇氏出君爲明君臣爲良臣而君臣 一所自起制治漸敷禮義漸備而政教所由興君臣政教一 店科鄕笺 嗣德两子青先卷 四 十五 所自始矣惟前乎五帝世尚顓蒙教民養民無迹可見 自伏羲以來始有君師見於網窖取離舟楫取渙弧矢 取暌耒耜取益十三卦之制器尚象允其養生之道無 非通變以宜民而書契取諸夬衣裳取諸乾坤前民而 民用弗迷有以鑿人文之户牖則教民之道末嘗不與 養民之政而兼施師道有可指矣雖則司徒命契典樂 命夔敷教之職至堯舜始有其官而教之來也乆有以 先堯舜而開道學之源卽作師之道巳畧備於十三卦 之中而可見矣朱子序大學兼引羲農黃帝與堯舜並一 言與繫辭所言之意一也繼帝而王其法寢備曰貢日 助曰徹有井由以業民生曰庠曰序曰校有學校以新 --- page 188 --- 民德立國之規模法度教亦與養而兼舉君師之責兼 盡其寔有可指矣是以民生其間皆得以遂生而復性 賢能群聚良善成風迓衡之治隆於上醇厚之俗美於 下以教養之道盡也三代以後其能然乎籍田躬耕者 漢旱蝗勤撫者唐宋則賑諸州課農桑君人之道偉然一 三代下而有此養民之政君道亦畧得其一一而原其禮 文多闕無以爲移風易俗之方漢之教無聞卽薄惡猶 仍秦習善治無可奈何禮樂未純無以爲理義懷仁之 本唐之教未備卽澆訛未革隋風小康僅止若此宋則 孝弟忠信不扶之爲世教王道之大亦未能昭明固未 論夫賑貸勸農之外井田未復固不能及三代養民之一 壓科鄕策 厚而但就教民上論則教亦徒教耳何有乎三代政事 言行之寔卽漢之治雜伯唐之治小康宋之治終淪於 委靡治隆俗美不能如古昔盛辰以教養之不如古也 嗣德三十一年戊寅恩科鄕試河内場 中舉人十八名首科楊琳 山明雲亭 問心者治之本大學之治平中庸之位育有所本也二 帝三王之心法迹相授受而治法亦因之以傳求之方 策中其欽明夤畏之衷敷布經綸之迹可一一而指其寔 歟是雍協和何由而致齊桓晉文宋襄秦穆其心何如 改之物論每以治短譏之夫晋之太譎宋之飭名固無 一足論彼齊之近正秦之悔遇聖人有取焉何治效亦與 --- page 189 --- 王異清靜簡寡而功烈多疵恭儉素樸而唐治不進何也 究竟漢不爲秦唐下於漢其故安在宋祖之心有以曲 見疑朱子稱其正大光明從何處見得建隆之治迄於 丕平抑何所自奉今一皇上居上攬權〇宅中圖治奉 自品臨御以來凢一政一令之施皆本心法推爲治法卽一 如漕運之設河堤之築其於利用厚生之道未嘗不致一 其周也乃近来施措未覩成效爲今之計漕運如何而 可以接濟河患如何而可以永寕于以裕〇國計而奠 民居厥有道歟多士講明有素尚詳言之以觀有用之學 合採竊謂心乎心乎其萬化之權輿乎葢人之一心 具衆理而應萬事禮樂教化心之推也典章文物心之 河内卷四十七 發也是一心雖微而寔爲政事之本矣聖賢言語非理 㑹心而何格致誠正以一敬爲徹上徹下之工夫極其效 而至於國治天下平收來枚去惟一心耳戒懼愼獨一 以誠爲成已成物底道理極其效而至於天地位萬物 育極功能事不外心中驗大學言新民而先之曰明明 德中庸言位育而先之曰致中和有所本也帝王之治 何莫由斯道乎危微精一三聖一心求其要則放勳始 飲明南面亦恭巳而祇台德先禹之祗承于帝亦有以 接道綂於一中推此心而平天成地經國造邦有以極 作用卷舒之無愓厲憂勤三王四事舉其綱則猗歟嘆 一印躋緝熙歌敬止而丹書有戒武之得綂於文亦有以 --- page 190 --- 立人極於萬世由此心而順天應人立經陳紀有以極 興建顯設之詳求之方策中可一一而歴指矣是以心 法明而原於性命者足以建立乎人紀治法著而垂爲 典章者足以防範乎人心致治之隆帝與王而一揆是一 雍场和以帝王之治本於心也〇誠之而王若假之而 伯則伯矣世八春秋齊桓晉文宋襄秦穆交主夏盟而 伯圖興然功利之心私谿茅塞仁義之心天日重雲伯一 者之心本不可入堯舜之道固無論晋文之太譎宋襄一 之飭名巳見其用心之非義而卽齊桓之近正秦穆之 悔遇僅差勝於文襄譎飭之伯功而救邢封衛養亂爲 功伐晋濟河報復至再王者誠意正心之道不如是之 利小策 嗣德一 卷 私意妄爲也卽聖人取之而復人之則齊秦亦晋宋者類 耳然則王道之與伯功不啻如美王碔砆之别所以五 伯之治短不如三王之治長也論者所以譏之〇武帝一 清靜簡寡僅見於初年之志向而水鑑之波塵巳動卽 欲谿易阱而道岸難登清靜簡寡之初心隨巳放於後一 來之遇舉功烈多疵武帝行之輒差也文皇恭儉素樸 僅見於昔日之勵精而水源之请正靡常卽初日方升 而寸雲巳㸃恭儉素樸之初志隨巳移於十漸之不終 治功不進文皇志不克固也然就中觀之武帝平日所 爲與秦皇無異然輪臺之詔天理藹然有以洗平日塵一 波之欲有奏皇之失而免秦皇之禍其武帝悔心之萌 --- page 191 --- 乎文皇居常議論雖遠輩堯舜然駿馬之求君心益怠 不能存漢文却馬之心過漢文之功而反處漢文之下 其文皇利心之動乎〇超漢唐者其惟宋乎仁心之大 義聞之美藝祖之心卽堯舜之心也廣義以曲見疑者 特指負周一事而刻於持論耳然道理最大得於趙中 令之發明而正心修身非人所企及一悟心學於重門 之洞闢而防非窒欲無少邪曲之私宛然有正直蕩平 之道朱子以正犬光明稱之葢于太祖用心處見得也 是以推此心而見於立國規模無一非正大公平之舉 平僭亂而心在撫安贊孔顔而心殷重道勸農桑而愛一 養之心厚謹刑獄而欽恤之心明一哉王心足以爲植 卷 四 设肥科鄉策 國之根本建隆之治迄於公乎自帝之一心克之也〇 奉自加臨御以來凢一政下令之施皆本危微精一 之傳而立〇皇極至正大中之凖善政纍纍不可勝紀 請卽其大者言之漕遲乃〇國家用度最闗緊則旣有 火機船又有巡考司以典漕政河堤乃北圻民生大利 病則旣命地方官又設堤政司以掌堤工求之虞書所一 言利用厚生所以盡養民之善政者卽其義也舉措合一 宜如此宜其不難於奏績矣乃漕運猶未櫬濟河堤猶 未奏功意者奉行之下或未皆得其人而然也士竊思之一 自古善漕運者莫若唐之劉宴今請倣晏之法各於沿 江置陸漕則役所在人丁而减其他徭水漕則雇徃來 --- page 192 --- 商船而寛其商税役與萑並用則民無飛輓之勞而漕 運可以接濟矣善治水者莫若古之夏禹今請師禹之 智先從低處下手上流應築者築之以防湍漑下流應 䟽者䟽之以洩壅淤䟽與築並行則民省工築之勞而 水患可以於寕矣 嗣德三十一年戊寅恩科鄕試南定場 中舉人二十四名首科鄧武植 膠水行善 問心之德其盛矣乎心爲大極心者北辰心如穀子心 猶印板其言各有所指圖起於中陽來於復先天心法 之學天地生物之心見於此歟天學八條收來放去惟 一心耳孟子七篇千變萬化只説心來下叚單提修身 盛科鄉策 遇人便道性善言意可相貫歟論語未嘗説心字顏子 獨得心齋從何理㑹吾儒之存心盡心佛老之明心修 心同歟異歟爲教爲法三聖各異何以謂之一心其辰 其政三后不同何以謂之協心二帝三王之治本於道 二帝三王之道本於心求之載籍其詳有可考歟漢唐 而後皆能立得功業先儒却謂只是人欲之私母亦刻 於持論歟且心學淵源心學綱要千載而下歴歴可鏡 奉今明皇上道本堯欽〇〇德符湯敬奉自一臨御以來 愛民好士制兵理財興建顯設咸有定序者本吕一心 而經緯之也如欲吏稱民安兵强財足以仰副一皇上 求治之心何策爲得尚詳言之以觀有用之學 --- page 193 --- 合採對士聞泄洪堪輿人生其間參爲三木曰惟心 耳葢心者人之神明運之天下而有餘用之萬世而不 一竭言其體則與天地同其微言其用則與天地同其大 信乎斂之則退藏於密放之則彌乎六合也先聖之規 模不易乎此也後聖之議論不外乎此也以至正道異 端邪正之分三代前後理欲之别亦視乎此心之存否 何如耳一竊謂心乎心乎其萬化之權輿乎葢彌綸萬 化總不外乎一心故九見於典章文物修齊治平皆自 心中流出驗帝王不能外此以爲治信乎心德之盛也 書中此意極多心主乎中而萬理於此乎綂㑹卽大極 之立其體而爲萬物之根柢也心安所止而萬事於此 一歷科鄕策 嗣老灭 更南定 卷 四 十 乎權輿卽杜辰之居其所而爲列宿之綱維也印板正 則摹紙不差而心一於正則事無不正其猶申校乎穀 孑寔則萌芽自生而心具生理則隨處發見其猶穀子 乎其言各有所指矣〇考之於易方圓二圖虚中一㸃 自圖起於中也而太極之理所渾涵萬化莫不從中起 先天心法之學不於圖中可㑹乎十一月卦冬至一陽 生陽來於復也而碩果之機巳萌動萬物闖然有生意 天地生物之心不於復卦可見乎〇大學人俟自格致 至治平收來放去惟耳心耳然心者身之主修其身卽可 包正心之工夫下文單提修身欲人謹此身好惡之偏 而心之用可以正孟子七篇遏人欲存天理千變萬化只 --- page 194 --- 說心來然心者性之郛同此心卽同此惟善之理遇人 便道性善欲人復此性本然之善而心之體可以全言意一 可相貫矣〇論語一部書聖人固未嘗將心字向顏子 說也然答問仁而示以四勿聖人先巳啓心法之傳則一 其由好學之心而克已復禮從此做工夫其心三月不 違仁便可㑹聖人之心藴顏子獨得心齋葢從問仁處一 理㑹箇心也〇若心之邪正有殊烏得以不辨吾儒盡一 心所以知天存心所以事天此心學之有要也若佛氏 之明心而以覺爲妙則淪於寂滅老氏之修心而以退 爲長則流於虚無安識吾儒之所謂心學哉〇伏羲文 周孔子四聖皆以覺世爲心也一專用卜筮一專主義 壓科鄕策 公世柩堂一 理爲教爲法咎異俗有淳漓耳然主卜筮而義理在其 中主義理而卜筮寓其内教法異而道未始不同朱子 贊所以謂之八心周公君陳畢公三后皆以化頑爲心 也或愼始和中或成厥終其辰其政不同治有難易也 然辰有先後而各得其宜政有寛嚴而各當其理辰政 不同而同底於道成王命所以謂之協心〇粤稽自古 雍熙悠乆純大迓衡帝王之治所以冠乎千古求其本 則精一執中建中建極此道其爲之根源是命是承見一 知聞知帝王之道固不外乎一中求其本則曰欽曰敬一 曰仁曰誠此心其爲之要頗卽書中哲載可考其詳矣 漢唐而後與帝王心天地懸隔五載兵戈足以創卯金 --- page 195 --- 之祚而權謀相尚漢於道則靡聞六年旄鉞足以開赤 鯶之基而詐力居多唐之興只爲利與夫法律尚於隋 人謀用於宋均之爲用計用數之私其視聖賢作處不 啻雪壤楊氏之言判㫁明百豈刻於持論哉〇且聖賢 傳授無非此心惟危惟微惟精惟一十六字大舜啓其一 傳其心學之淵源乎無欲故静有主則虚此二字周程 發其秘其心學之綱要乎恭惟千載心秋月照寒水葢 歴歴可鏡矣〇奉今一皇上以上智之資一撫盈成之 業安安文思而加道本堯欽翼翼温恭而一德符湯敬 奉自八臨御以來三十一年于兹愛民則蠲租降赦有以 弘解澤之施取土則設目求賢有以廣豊來之路其制 八王业堂長 兵也則内有禁兵外有揀兵以定夫兵額其理財也則 民置義倉官置商政以裕乎財源凢見於興建顯設咸 有定康皆本品一心而經緯之也今欲治巳至而益求 其至豈無其道哉夷以牧民也則總核名寔使異等者 得以著其功能如古之大計群夷則爲守令者皆漢吏 之猶良而吏稱其職矣民爲邦本也則矜育撫寕使邇 遐得以蒙其惠澤如古之阜成兆民則列編戸者皆唐 民之給足而民安其業矣兵者國之衛也則比其什伍辰 其簡教嚴其部伍明其紀律如古之詰兵則熊虎貔貅 之士足奏膚公而兵可以常强矣財者國之本也則生 之者眾食之者寡爲之者疾用之者舒如古之生財則 --- page 196 --- 倉箱庾廪之儲足供〇國用而財可以常足矣 嗣德三十一年戊寅恩科鄕試乂安場 中舉人二十二名首科楊桂譜 瓊瑠瓊堆 問士貴通經尤要識務書曰學古八官議事以制厥有 旨也或曰士不通經果不足用或曰識辰務在乎俊傑 其言各有所偏歟孟子通五經也天下務縱橫而㫁㫁 說仁義大勢入秦楚而惓惓於齊鿄將世務有所未達 歟魯兩生元許衡議者是非不一何者爲當賈董之學 何奴一以更制爲請一以更化爲言揆之當曰事勢果 皆合否京房學易先儒譏其不知易乃有讀書但觀大一 畧讀書不求甚解稱之曰三代之佐有晋完人是何所一 一歴科曏策 公善堂集 取至安石以卓越之學出而用世竟不能成功迹夫宋一 家之弱在於兵不强財不富當此以軍國財賦爲念豈 非適宜原辰凖勢其咎安在他曰盡去熙豊舊法物論 惜之又何也我品皇上菁莪長育棫樸作成欲得博古 通今之士以爲致治之具非徒文取巳也今邊鄙少事 閭里相安太平淪浹此正其㑹獨是中外考成兵籍未 見常克租税尚多掛欠所以然之故所當行之事必有 所在多士讀聖賢書當思世務其悉敷陳以觀寔學 合採對士聞學之益大矣豈徒爲誇多闘靡之文辰 之義大哉當審夫辰措從宜之義何則經術不明則無一 以識古今之義理辰宜不達則無以應天下之事幾此 --- page 197 --- 精義所以致用聖賢之學所貴乎體用之兼該而多聞一 是惟建事古人之與十尤在乎内外之两盡若徒務博洽一 而不達辰宜則經術雖明亦何益哉一竊謂士之爲學 豈徒爲美觀哉葢士以學古通經爲務而窮經之要尤 在乎考聖賢之成法識事理之當然斯可以措之用而 裕如矣其見於書成壬曰學古入官議事以制葢謂學 必考于古而事必宜于今故博覧乎先王之訓以爲入 政之資又參酌乎當代之宜以求議事之當周官言迪一 百官而并及之厥有旨矣後之論者亦合此意或曰士 不通經果不足用似專就通經說而卽通經而果可見 用見所學與所行而一致則通經卽以爲識務之資或一 一歴科鄕策 者 以安卷四 曰識辰務在乎俊傑似偏就識務說而卽俊傑之所以一 能識務見所存與所用而相闗則識務寔本於通經之 學其言非有所偏也〇孟子善於讀易長於詩書通五一 經者也道旣通則學巳到至處矣以命世之才豈猶有 不知世務哉戰國之辰合而縱連而衡固天下之所務 也孟子豈好辨惟彼此交征非所以利其國欲息邪説 以正人心亦仁義而巳矣得不以此開塞源抜本之端一 七雄之中不八秦則入楚固大勢之所在也孟子知其 趨惟夷狄得肆非所以福生民欲得志行乎中國惟齊 梁足有爲得不於此展行道濟辰之志㫁㫁說仁義惓 惓於齊鿄識辰務者當如是矣〇又合縱連衡天下滔一 --- page 198 --- 滔皆是然仁義之心固有求可以息蘇張之邪説得不 㫁㫁說仁義以正乎人心非秦則楚犬勢巳知所趨然 齊鿄之勢可爲求所以撻奏楚之利兵得不惓惓於齊 鿄以行乎中國此見孟子之通經卽孟子之識務處也 豈猶有未達乎〇若見得未精如何識得世務化霑泗 水两生皆禮義之儒當其從漢徴也或以大臣許之或 以處士目之議者迄無定論然當于戈甫定之餘正當 以禮樂弭其亂而两生之决不指就甘於恬退者之不 知權道講蘇門許衡亦豪傑之士當其爲元祭酒也有 原其仕於元有譏其仕於元議者莫知折衷然當夷狄 肆行之日正當以道學授其徒而許衡之甘心從元迨 歷科鄕策 主 於世用者之無所見胡陳二氏非之當矣〇賈生董子 何如人哉賈誼學之駁也年少英鋭而溵發暴露本是 戰國縱橫之學仲舒學之正也犬業潛心而淵源純粹一 得於春秋一綂之傳自所學而言則洛陽秀木何如廣 川眞儒也惟其學之不同故其立論亦有異者文帝之 辰戰争甫離未可整渡江之楫欲變法而以更制爲讃 見新進者之鋭於有為武帝之辰海内稱治正宜張可 鼓之琴欲善治而以更化爲言見醇儒者之裨於初政 揆之當日事勢則賈不如董之識辰務也豈皆合乎〇 京房之學易也隂陽占驗者有成書若通易矣然因恭 顯以進身昧於進退存亡之道先儒尹氏所以譏之若 --- page 199 --- 孔明讀書但觀大饗陶潛讀書不求甚解特不爲京房 之附㑹耳然但觀大畧而所體認者君父之大經覩玄 德之将興而三玄纁之來高卧者豈長終於抱膝草廬 三顧卽許先主以馳驅讀出師二表孔明其伊吕伯仲 間乎不求甚解而所講求者出處之大義想金行之将 攺而五斗米之俸恬靜者豈容屈於折腰菊徑未荒卽 顧衡門而自樂讀歸去來辭淵明其無懷葛天民乎東一 坡稱爲三代之佐贊傳稱爲有晋完人有取乎此也〇 王安石以卓越之學将欲凌跨楊韓掩迹顔孟固将以 經術經世務也是以出而用世燕觀宋勢之積弱而欲 以强兵則立保甲保馬之法欲以富國則創青苗免役一 际化生喜堂相卡 之條十八事更張無非以軍事財賦爲急固亦適乎辰 宜也惟執构自用安石謀之誤也用兵也而民之力幾 於竭理財也而民之財無所遺圖富强而先弊其民卽 技一窮而失其所操治效漢若捕風遂無以卒撻夏圖 遼之志願是其不能成功咎在安石之用乖其方也雖 然安石之法雖未盡善而利病參半其法亦有可行者一 善繼其後者但去其太甚斯可矣奈何馬吕諸賢一切 指爲殘民弊法取而盡變之不知保甲不可變也變之 而無以省民勞免役不可變也變之而無以舒民力無一 論不去熙豊小人固足以啓紹聖紛紜之弊而熙豊之 法盡變更無以爲强兵富國之資此辰臣之不善變也一 --- page 200 --- 議者所以譏之〇奉我品皇上鋭意作人一留心圖治 奉自〇〇臨御三十一年于兹隆菁莪之長育廣棫樸之 作成無非欲得博古通今之士以爲致治之具非徒以 文取巳也維辰俊髦並作豪傑奮興職於内者皆文學 之臣職於外者皆循良之吏用能邊境必事自閑漢塞 之牛閭里椰安咸樂周垣之鴈百姓皆兵府庫皆財太 平淪浹遠勝於慶暦年間者此正其機也然而中外考 成兵籍則多張虚數而未見常克租税則不及正供而 常多掛欠則兵財之政在〇朝廷尤當講畫而推行也 竊思之兵出於民自有常數矣而傕督不公富者終 享其逸貧者使之應兵則在家無以爲仰事俯育之資 在伍無以爲應斂供需之費此兵籍所以不克也賦出 於田自有定額矣而承行失當在總里則妄希展赦在 庫吏則私自侵虧則在民巳見無一斗半合之留而在 官猶見有去年上年之額此租税所以常芡也奉見放 富差貧有律矣造田給田有議矣而村里之間末見盡 能遵行也若申嚴其法使總里之抑替窮户者卽以之給 兵管率之稍侵兵丁者悉使之還伍如此則兵得有所 資而樂於爲用兵籍自見其常克矣又見徴收不力有 罰矣出入無節有禁矣而奉行之下未見其皆守法也 若申明其法使田戸自得應納而豪里不得以肆其奸 在官秉法嚴明而胥吏不得以乗其利如此則財自有 --- page 201 --- 一其數而歲以爲常租税不復郡欠矣此其所以然之故一 所當行之事諒巳在〇廟堂之黙運矣 嗣德三十一年戊寅恩科鄕試清化場 中舉人十四名首科阮維楨 東山同鄉 問兵財國之大政書言詰兵論語何以有去兵之訓易 繫理財大學何以闢狥財之非卦名曰師篇名曰貢厥 有旨也就中在師之吉何以獨歸九二厥貢之法何以 不言冀州究其根本果安在乎後世兵財之書有此意 否仲春振旅仲秋治兵九賦斂財九式均財教之取之 其道何如兵之無敵用之有餘何所由也漢之兵則有 南軍北軍財划有算賦戸賦其法有可考歟府衛用兵 租庸用民唐辛立法可謂近古乃此後屢屢變更可專 歸後人之輕變歟有宋兵財之制何如乃强不如秦富 不如隋意者委靡之勢有自來歟三百年之安將安攸 賴奉今日皇上率猶大卞總攬權綱奉自一臨御以來、 凢闗兵財之政無不致詳且備也尤欲兵强〇國富以 衍億萬年無疆之業其道何從 合採竊謂國之大政孰有先於兵財哉葢國家事權 兵與財而巳爲政者必比什伍辰簡教而使兵之常足 制田里教樹畜而使財之有餘其與禮樂均之爲大政 不可以小小條目視之也考諸書言詰矣周公言保治 之良圖也若勢有不得已者不可泥爲政之常經論語 --- page 202 --- 所以有去兵之訓易繫理財夫子言聚人之常道也若 貨悖而入者非所謂絜矩之道犬學所以闢狥財之非 〇師卦一陽綂五隂有將帥綂三軍之象此卦所以名 曰師禹貢有貢又有賦而以用土作貢爲主此篇所以 各曰貢命名之意如此就中爻有六而陽剛用事九二 在下卦之中洵無愧乎長子二獨稱吉承天寵也州有 九而天子所都冀州無所事於貢豈可同於他州冀不 言貢尊京師也卽其本論之行師之道以正爲本求其 吉之所由致樞機寔係乎師貞作貢之要以德爲先原 其法之所以行綱領寔闗乎祇德卽彖辭冠之曰貞叙一 書終之曰德其棖本在是矣降及後世此意不存孫子 卷 十三篇吳子七篇只以術詐相高何有乎以正行師之 要道管仲塩鐵篇史遷食貨志只以財利爲急何有乎 躬行德化之精微豈合易書禹貢之冒乎〇成周之辰 仲春振旄而教之蒐仲秋治兵而教之獮因田獵而教 之必以其辰所以爲禦暴防奸之先備九賦歛財有山 澤中邦之賦九式均財有祭祀匪頒之式制國用而取 之必有其節所以爲裕民足國之良圖是以教之以豫一 卽民可以卽戎守則同固戰則同强可以鼓如虎如熊 之勇取之有道則國不至費用其來無窮其去有限自 可有如墉如櫛之儲兵出無敵國用有餘由此道也漢 之兵則南軍以衛王宫北軍以衛京城而有中尉衛尉 --- page 203 --- 之司財則計丁以出算計元以出賦而有出錢出絹之 異其法有可考矣李唐之興外置府以儲兵伍内立衛 以養戎臣得寓兵於農之遺意有田則有租而出粟有 身則有庸而出絹得取民有制之良規自後世觀之唐 初之法固爲还古矣然府衛置矣而番上頻更未免勞 於兵卽士卒逃七而湍奔矢徃之形成能不變而爲天 寶長從之卒祖庸定矣而他賦更重术免病於耳卽徴 科無紀而黄放白傕之弊起能不變而爲建中两税之 徴此後屢屢變更雖在後人之輕變而亦唐初立法之 踈戾有以致之也〇宋祖之立國也制兵則諸道精兵 總歸禁籍理財側諸州財賦監以京官一兵一財皆朝 廷自制夫勁卒精兵秦以此而虎視乎六國宋則兵謀 未精而武畧不競不可擬夫鞭笞六合之威府庫克寔 隋以此而鯨吞乎六朝宋則國計未善而邊備日空不 可望夫倉窖三千之積强富不如秦隋雖則委蛇得國 委靡固有自來而寔在兵財之制未盡善也雖然制兵 理財宋之紀律有常矣卽不惟可以戢專兵專利之强 藩而中興之後殿中禁旗江上諸屯兵足以相衛鞭算一 軍糧山儲國用財足以相給雖强不如秦富不如隋而 基緒不少動搖宋氏三百年之安賴宋初之維持有道 也〇一奉自〇臨御以來品以兵者國之衛也則歩軍 水軍之有定額竒兵衛兵之有分班而省操〇京操之 --- page 204 --- 有期無一之不致其謹品以財者國之本也則公田私一 田之有定例省倉京倉之有定制而欺隱侵虧之有禁 無一之不致其周凢闗兵財之政旣詳且備富强之效 其在是矣尤願兵籍克矣而治軍以禮尤必講先王之 辰田士卒精鋭之餘自見四征之必克財源開矣而生 財有道尤必體賢傳之四語百姓富殷之後自見府庫 之皆盈如此則兵强國富可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矣 嗣德三十二年巳卯科鄉試河内場 中舉人二十五名首科劉琬 上池 問爲治之道必通其變易曰先庚三日後庚三日厥有 旨歟千三卦制器尚象有取卦象有取卦德有取卦義 皆通變宜民之事而特於黃帝堯舜言之將前聖智慮 有所未及歟三考黜陟三歲計治五載一巡十二年一 巡虞周何以不同致治之盛千載常如一日何也聖人 立法有不與民變革者有與民變革者夫子所謂殷因 夏禮周因殷禮損益可知其言可亙相發歟井田封建 先王致治之良法也有謂不井田不封建不足以法三 代之治有謂必井田必封建而後天下可爲非聖人之 達道二說孰爲是歟進士一科得人爲盛所以保义王 家厥功茂矣此後何以有欲變通然則取士之法當如一 何而可奉我山皇上體元居正〇愼日圖幾奉自加臨 御以來試法之攺定矣制之申明靡不斟酌損益以合 --- page 205 --- 辰宜乃比來應舉未盡寔木從戎猶聞怯惰動煩一番 注措厥咎安在兹欲士通經而勵行兵有勇而知方以 資〇國家之用何道之從尚詳言之以觀有用之學 合採對士聞談結䋲於書契之辰智者謂之執一擊 土皷於簫韶之日識者譏其不通治天下之道亦猶是 也何則辰有不同善因辰者必隨宜而立制中無定在一 善用中者必隨勢而變通斯爲治之道得矣工竊謂爲 治有通行之常道葢識變知化爲難古今風氣不同器 用亦異爲治之道不可膠柱而鼓瑟亦惟變通以趨辰 使民宜之焉耳易有變易從道之義焉巽九五爻辭曰 先庚三日後庚三日葢以巽者君子以申命行事也先 產科鄉策 庚三日者丁也必致其丁寧於未變之前後庚三日者 癸也必盡其揆度於旣變之後玩爻辭而繹其旨見聖 人爲變更者戒也〇變而通之其惟聖人乎伏羲神農 之王天下也以離有两目相麗之象則取之爲網軎渙 有木在水上之象則取之爲舟楫而杵臼取諸遇服乘 取諸隨無非因卦德之巳具官室取諸壯書契取諸夬 無非隨卦義之當然凢見於十三卦之制器尚象固巳 先黃帝堯舜而變通盡利矣惟世尚顓䝉則因辰施宜 僅可順事以爲治世道一新黄帝堯舜適其㑹風氣巳 開人文至此而宣著於是取諸乾坤埀衣裳而天下治 有以開斯世之文明則于十三卦中求之尤見其爲通 --- page 206 --- 變宜民之至此易繫獨於三聖言之也曽以前聖皆開一一 物成務之智而謂智慮有未及哉〇帝王之治有異辰 無異道虞之事幾簡則幽明黜陟可俟三考之遲至周 而事幾曰繁則三歲而計群吏不可以三考限虞之徴 求寡則巡狩肆覲可於五載一舉至周而徴求曰廣則 十二年而王辰巡不可以五載拘䟽數不同由世變之 不同也帝王之治隨辰如此則治功豈或異哉黜陟之 典一也舜以兰考而賞罰信周亦以三歲而廢置嚴卽 有官欽乃攸司亦無間於九德之咸事巡狩之典一也 舜以五載而明試行周亦以大二年而慶讓舉卽六服一 罔不承德亦無間於九牧之亮工泰和在宇一見於處 再見於周致治常如一曰以帝王因辰而治也一聖人 立法可因而因可革而革尊尊親親得於天者民之所 安則不强去此不與民變革者也權量衣服成於人者 民之所厭則不强存此與民變革者也禮大傳曽言之 矣三代之治不遏如此三綱五常自天做㡳則夏殷周 之相因犬體未嘗相變文質三綂自人做底則夏殷周 之損益所繼之救當然凖夫子答子張之言而參之大 傳之訓可互相發矣〇先王之制民産也一夫百畝八 家同井有井田以業民生先王之公天下也公候百里 子男五十里有封建以定民志是以出入相助大小相 維于載治安由於此致治良法在此辰則然耳自諸侯 --- page 207 --- 去其籍而井田之制蕩然户口難稽則古者分田之規一 不可復開阡陌而輕徭薄賦不井田亦不害其爲給足 之家人自大國兼數坑而封建之規掃地戰争不息則 先王鍚履之制不可行置郡縣而訟理政平不封建亦 不害其爲猶良之牧宋唐太讀周官而慨想謂不井田 不封建不足以法三代之治泥於師古也程子論治道一 而謂必井田必封建而後天下可爲非聖人之達道乃 識辰之論也以經綸活法論之程子之言爲是〇宋氏 取士進士一科與明經而並行是以應選者操履方潔 文學適用徃徃多爲名臣事業滿朝廷功名滿邉郡所 以保乂王家垂休億載厥功茂矣惟行之旣乆窮經學 价善丨 古者或病于詞章植德勵行者難究其藴奥鴈塔鰲頭一 之選非復有王㑹䝉正之名賢于文章一變之餘而欲 收是懋是迪之木則考德行荣經術試法宜詳於釐定一 理尊意欲變通以試法得人大不如前也然則取士之 法不可拘於一格必縣升於州州升於學明道之論可 採之爲選舉之成規立觀光法置尊賢堂伊川之言可一 用之爲掄才之定法則不惟無宋末浮葩之習而保乂 王家亦可收宋初得人之效矣〇一奉自时臨御以來 秋選春圍取士有成規矣而新定文體所以釐正乎士 習禁兵精兵取兵有定制矣而辰加訓練所以克詰乎 戎兵允試法之攺定兵政之申明靡不斟酌損盆以合 --- page 208 --- 辰宜宜其多士濟濟而爲楨武夫桓桓而鼓勇矣然向 來未收其效者豈無其故哉大坻士之爲學螢窻雪案 惟志功名焉耳經綸事業了不闗心卽寸晷風簷只誇 高於詞藻此而僥倖一第安望其有碩大宏博之木兵 之在伍者夜月星霜聊供工役焉耳大劍長鎗法無楷 手卽沙場紫塞能不先自寒心此而驅以臨戎安望其 有踴躍碓桓之氣所以應舉未盡寔木從戎猶聞怯惰 動煩一番注措者厥咎在此也士竊思之士之習尚係 乎師資誠使内之監臣外之提學擇老成有德行如孫 復胡瑗者克其職抑末學以正士風則經師人師士有 觀摩而自勵平日養之于學校他日升之于〇朝廷將 必有履義懷仁之彦兵之强弱在乎將帥誠使内之繞一 制外之提督擇智勇有材畧如亷頗李牧者重其權辰 訓練以養兵氣則智將勇將兵有紀律而自嚴無事養 之于戎伍有事用之于行陣將必者被堅執鋭之兵如 此則士通經而勵行果如儒行之言兵有勇而知方果 如仲由之志可以資〇國家之用而寛明九重注措之思矣 嗣德三十二年巳卯科鄕試乂安場 中舉人二十二名首科黎文綏 南塘市恩 問文所以載道也繫辭之文可學得乎春秋之文可例 求乎花枝之啻畫筆之喻願申其説惟天爲大惟堯則 之煥乎有文宜矣夫子文章可得而聞謂賢於堯從何 --- page 209 --- 處見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未嘗偏廢也子夏以文學稱 而道綂之傳曽子獨得其眞然則文之與道可歧而爲 二歟孟子七篇作者何人稱之曰鎔鑄而成與論語之 文果相同乎小旻之詩何爲而作稱之曰學問博洽於 箕子之學其有得乎唐虞之辰六籍未具不知士於斯 辰如何爲學而藴道懷德優八聖賢之域若是其多歟 漢魏之文三變而愈下李唐之文三變而愈上其寔如 何可指其間䧺文逞古今古文名天下代有其人考其 所至果能如古人否乎宋朝之文多卓然有聲者 出纂 要 說者謂宋文惟太極圖西銘易傳序春秋序四篇而巳 然乎斯道大明先儒獨歸之朱子何也奉今品皇上祗 歴科鄕策 紹品前猷率猶品大卞奉自一臨御以來釐定文式廣一 設科途葢欲得寔才以爲〇國家用也爲之士者義理 與舉業當如何從事以無負一皇上教育作成至意今 日所存他日所用必有定識定力其爲陳之以觀厥藴 合採竊謂丈者道之枝葉道者文之根本故聖賢之 文皆精神心術之所寓文以載道猶車之載物信如周 子之言矣聖經其載道之文乎繋辭之文發揮經言用 意深處全在此决非後人可學春秋之文因事直書一 經筆削裁自心何㑹用某例來于以見繫辭之文如生 物自然非筆墨可擬也譬之花杖剪裁繪畫終不與生 意一般春秋之筆如隨物賦形非記傳可及也譬之畫 --- page 210 --- 筆意態精神終不與化工相仪先儒以之譬喻其説可一 知矣〇大哉堯也巍巍乎惟天爲犬惟堯則之由如大 之德而形爲文思則禮樂法度彰然著明煥乎其有义 章此尭之所以爲大也述堯者夫子也由道心之所達 而威儀文辭日見乎外雖窮而在下文章僅見於一身 而删述六經響两間之木鐸有夫子之文教而堯之道 賴以明則爲萬世開太平豈不優於帝者一辰之事業 宰我謂賢於堯雖就事功言而寔於文章處見之也〇 夫子之道著於文章而形於四教文行忠信以此而褙 猶善誘本末未嘗福廢也則遊於聖門者豈有捨文而 可與適道哉可與言詩子夏雖以文學稱然觀其言曰一 內科知策 未學必謂之學拗揚於辭氣之間務寔行而至於抑文 則外文以求道難以㑹聖道之全賢哉曽子其學也確 吾日三省旣從踐履入道而問禮之曲折傳習之用工 尤以文而㑹道中之藴知行並進便可㑹二貫之指歸 曽氏之傳獨得其尊葢文與道合而爲一也豈歧而爲 二哉〇孟子七篇孟子親手作也觀其筆勢則精粹圓 活非尋常之綴緝所能所以朱子稱之曰鎔鑄而成視 之逐叚補凑豈必同於論語門人之記小旻之詩犬夫 刺亂作也玩其詩詞曰聖哲謀肅則學問之淵源有自 所以輔氏稱之曰學問博洽質之五事敬用寔有得於 與子大範之言〇唐虞之辰六籍未具若無書可讀也 --- page 211 --- 一然黃顓之道在丹晝道德之文巳可於此而黙㑹不必 六經之備而學得其本領自足爲澡身浴德之資士生 斯辰在上者昌言嘉謨在下者潛德隱行無一非隆古 之全木藴道懷德優入聖賢之域以古人之善學也〇 自後世觀之西漢之文粗枝大葉文頗似於先秦再變 而東京之葩縟不及西京之渾厚變之極於晋魏則爭 奇競巧而委靡於六朝非三變而愈下乎唐初之文繪 句絺章風尚沿於江左再變而燕許之典麗不如唐初 之浮葩變之極於昌黎則奥衍宏深而起衰於八代非 三變而愈上乎考之央論其寔可詳指矣就中觀之治 安一書通達國體天人三策平治規模賈董碓文逞古 今矣然才氣暴露賈本戰國縱橫災異指陳董亦漢儒 氣味未足以語夫斯道之全原道數篇日光玉潔槖駝 諸傳大吕黃鐘韓柳古文名天下矣然學欠源頭韓則 見得鶻突互相推獎柳則阿附權奸未有不詭於聖人 之教雖就文章上論亦漢唐中之表表者而要之未能 倡明道學而窺夫聖人之閫奥也豈足以追古人之芳一 躅乎〇宋朝之文如歐陽修之裁抑險怪曾子固之根 柢經術王介甫之筆力峭勁蘇東坡之天才豪放文章 撰述多卓然有聲者然未免離文與道爲二也惟太極 圖明陽變而隂合西銘明理一而分殊易傳序寫胸中 之成書春秋傳序闡傳心之要典此四篇者本道以爲一 --- page 212 --- 文足以明聖賢之道綂不可謂非宋文之傑出者說者一 所以稱之自新經字説行而聖學蓁蕪斯道幾於晦矣 有朱夫子出集註闡孔孟之微綱目繼春秋而作不獨 見其文之尤卓然而博文約禮两極其至後諸子而集 其大成則道之明於諸子者至此而大明朱子之功不 可及李果齋所以獨歸之朱子也〇一奉自八臨御以 來品謂文章所以造士也則試策凖䋲之頒行文策十 道之攺定釐定父式而不尚乎詞葩明謂科目以求賢 也則博學宏詞之特設雅士淹博之間開廣設秋途而 不拘於衡尺葢欲得寔木以爲國家用也爲之士者幸 生文明之世沐文明之教可弗思以圖報乎夫舉業之 文與義理之文逈異者以其專尚葩藻焉耳然舉業粤 義理本不相妨漢儒董子嘗對大廷矣而天人三策淵 源純粹安知其非黃鐘大吕之文章唐儒韓子嘗應進 士矣而原道一篇奥衍宏深安知其非北斗泰山之峻 望然則舉業之文何曽累二子也爲之士者誠能半自 理㑹義理半自理㑹舉業如董子之潛心大業可也如 韓子之嚅臍道眞可也由義理之學爲舉業之文奉新 式爲射策之指南而茹古含今期無愧切辰之論奉科 途爲進身之正路而先資拜獻期以成有用之文士之 從事當如此矣由今日之所存爲他日之所用則好文 章好政事以通經爲識務之資志道德志功名以學古 --- page 213 --- 爲入官之具如此則有定識有定力學有寔用庶可以一 仰答叫皇上教育作成至意矣 嗣德三十二年巳卯科薌試南定場 中舉人二十四名首科阮歐顓 善 飂輸副榜 問學貴力行不貴空言書曰行之惟艱傳曰言之不出 厰有旨矣聖門之教無非寔學乃諸子言志夫子獨以一 與㸃若然兵財禮樂非學者所當素講歟辰輅冕韶却 舉以告顔子又何也好爲清議東漢所以衰也有稱其 私論救敗專尚請談西晋所以微也有稱其清言致效 有何寔效而云然歟周濂溪才說爲學便以顔伊並言一 范希文自做秀木便以天下爲已用其學均欲措于行 嗣德己咖南定卷而 也乃一則建圖屬書開示後學一則英聲睿算讋服夏 夷成就何以不同宅里斂法儲蓄學校法制燦然備具一 天文地理律暦兵機事事洞究精微二賢之學固可槩 見就使得用古法可復行政事有可觀歟 刀今 合採 竊謂學豈徒爲美觀哉葢學貴務寔必躬行寔 踐體義理於一身是乃學者之先務若徒尚空言而行 有不逮則非士所貴也考之載籍傳説曰行之惟艱而 必先之曰非知之艱勉高尊急於行也夫子曰言之不 出而必繼之曰恥躬之不逮欲學者謹於言也〇聖門一 之教未嘗不見之行事曰足食足兵曰立禮成樂平日一 雅言無非有用之寔學則兵財禮樂國之大政學者固 --- page 214 --- 不可不講也惟由之治賦求之足民公西之願爲小相 三子言志而視規於事爲之末則其志局於小嬴若浴 沂風雲曽㸃樂日用之常不惟理趣之高三子之所不 及而克此志之大則堯舜事業在見大意者之所優爲一 夫子與㸃以㸃之見道分明也安可謂兵財禮樂非學 者所當素講哉推此則聖人教人都是務寔顔子王佐 之才平治之規模巳嬴求可以立不易之中制則夏辰 可行殷輅可乘周冕可服舜韶可舞不妨舉之以示經 世之大綱問爲邦而以四代禮樂告之務寔之意也〇 東漢之末甘陵二部南北相譏太學諸生是非相語好 爲清議務虚名而不通辰變驗炎綱之不振東漢所以 衰也然當閹宦之擅權而激濁楊清思匡扶乎世道花 海龍門之高議足以懾姦邪之心私論救敗好清議者 之守義正也西晋之世竹林七賢虚無祖述新亭群飲 放達爲高專尚清談樂恬曠而不孚寔用驗金行之不 競西晋所以微也然當苻秦之入㓂而圍棋决賭能坐 鎭乎物情風聲鶴淚之王師可以裭强胡之魄清言致 效尚清談者之區畫精也温公近世稱之就寔效而言 也〇周濂溪才說爲學則曰學顔子之所學志伊尹之 所志范希文自做秀木嘗言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 之樂而樂其學欲措子行不以周而異乎范也惟周子 所遇者神尊無好賢之志知軍主簿乆屈卑階蓮峯庭 --- page 215 --- 草之頤間只可以高其志卽太極闡精微通書明道學 千年可以尋墜緒遂能啓河洛之傳范公所遇者仁尊 有知人之明經畧平章歴躋顯宦金鏡千將之抱負終 得以展其才卽忠義滿朝廷事業滿邉隅萬里可以壯 長城遂足破夏人之腑一則建圖屬書開示後學一則 英聲睿算讋服夏夷成就不同以所遇之異也〇張橫 渠有復古之志而宅里斂法儲蓄學校法制燦然備具 朱考亭有用世之志而天文地理律暦兵機事事洞究 精徴二賢經綸之學可大用於天下矣無論有志未就 斯道難行可爲之一惜就使得用於辰也敦本善俗張 先生得以究于行則宅里倣分田之制斂法倣什一之 規儲蓄有九年之通學校明三代之教不惟經界驗之 一鄕而凢法制之燦然者可以復古者致平之成法窮 理致知朱夫子得以行所學則天文可以紀月令地理 可以定民居律暦可以正歲辰兵機可以禦强敵不惟 社倉試于一縣而凢事事之洞究者可以展平生抱負 之宏猷如此則古法可復行政事必可觀矣 嗣德三十二年已卯科鄕試承天場 中舉人二十七名首科陳進盆 平政土墝 問賢牙輔則天下治經日爽邦由哲傳曰爲政在人厥 有旨歟軒轅之六相有虞之五臣與夫百姓王人罔不 秉德小大之臣咸懷忠良皆得賢以弘功業也彼三仁 --- page 216 --- 在殷而殷之衰莫救三賢在魯而魯之削日滋若是賢 者無益於國歟元聖湯相而功烈格于皇天犬賢齊卿 而名寔未加上下事業何以不同得人爲盛功業所由 興也名賢間出而不能洗闗洛之腥君子滿朝而不能 如漢唐之盛可專歸之氣運乎 奉今 合採 竊謂賢者有用之器不爲無補於國家故人君 以純心爲本而求賢自輔則不必人人提耳教之而賢一 哲奮庸治功興起天下可不勞而理信如通書之論矣一 書日爽邦由哲傳曰爲政在人葢謂俟天休于牧野必 資碩輔之同心亂臣十人迪知帝命得賢輔而王業興 多方可以誕受敏政績于蒲蘆必賴良臣之叶贊文武一 金菩爱互不 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則其政舉周道可以復興經傳 所言皆以得人爲爲治之本也〇在昔黄帝得風后力 牧等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治具於是乎悉張曰若帝 舜得禹稷皇陶等五臣而熙帝載亮天工庶政於是乎 乃乂與夫有商之世百姓王人罔不秉德而有事四方 罔不是孚皇天以之佑命文武之世小大之臣咸懐忠 良而發號施令罔有不臧萬邦以之咸休自古帝王皆 得人以弘功業也觀此則賢之有盆尚矣彼微子比干 箕子三仁在殷亦古之全才也雖則殷王不委權力仁 有三而或寕遯寕死寕佯狂佐辟無人難以救七倒八 一顚之勢然自靖自獻三仁旣各盡其忠卽一民八土莫 --- page 217 --- 非殷猶可使岐周之服事以周武而戢彼西土則衰而 可以爲乆三仁亦何負於先王儀休泄柳子思三賢在 魯亦古之賢臣也雖則魯君徒隆饋問賢有三而弗共 位共禄共天民睦鄰無策固難免大侯小伯之侵然爲 政爲臣三賢旣少行其道卽泗水東山猶是魯不至如 虞虢之㓕亡以繆公而保有東方則削而不至於亡三 賢非無功於人國安可執淳于髠之説而謂賢者無盆 於國哉〇伊尹耕莘爲湯左槭孟子歷聘位齊川卿迹 雖同矣然聖聖相逢伊尹曁湯咸有一德佐辟而能俾 乂卽堯舜君民能身親見功業可以格于皇天每每致 疑孟子於齊不得有爲出晝而不予追卽教養寔事徒一 托空言名寔安能加於〇上下此事業所以不同也〇炎 漢龍興人才輩出儒雅則仲舒倪寛將帥則衛青霍去 病得人爲盛是以興造功業制度遺文後世莫及功業 所吣盛也若有人而不能用亦何盆哉晉渡江後劉琨 桩戈祖逖擊楫名賢間出中興有其兆矣惟自愛一隅 晋君之剛㫁不足有名賢而不盡其用且至委金寳于 中衢江沱之玩愒自甘卽今日運米明日出軍只以濟 苻秦之暴吳江一帯水安能清嵩洛之塵宋慶暦間富 公專對仲淹主邉君子滿朝海内烏不泰乎惟驟進驟 退宋君之聽受易搖有君子而終衂讒言且至壞長城一 於萬里廟堂之禦侮無策卽北幣用倍西幣用半只益一 --- page 218 --- 生戎虜之驕幽薊十六州安能復漢唐之舊晋宋之衰 不用賢也安可執五馬之謠二杭之䜟而專歸之氣運哉 建福元年甲申恩科鄕試河南場 亩河南有事 附試清化 中舉人五十二名 三 元 首科武范諴 青威敦書 壬辰探花 問讀書將以致用經曰學古八官傳曰學優則住厥有 旨矣臯夔所讀何晝而致亮工之績傅説亦讀書否而 成輔德之功何由而然者姬公讀百篇而能文周世之 太平夫子治六經而莫挽春秋之風雨得非二聖之學 自别所謂學爲王者事固不足以並稱歟賈董所學何一 如戰國縱橫漢儒氣味亦皆有可議處使其見之於用一 將不足以佐下風裨初政歟讀書獨觀大畧而禮樂其一 省一文 有興讀書每有欣然而功業不槩見若然陶潛有愧於 武侯歟程子所得之深而不能試其萬一朱子所積之 厚而不能行之一辰至語其功皆以孟子爲比果何所一 取奉我四皇上天資濬哲〇聖學緝熙卽位之初惟以 重學求才爲急多士精白承休此其辰也其將何以措 之事業推爲治乎以獲真儒之用尚詳言之以觀所得一 合採 竊謂儒者致用豈非本於讀書哉葢古今義理 具載於書必朝講夂求考聖賢之成法識事理之當然一 斯可措之事業而格如矣書成王之訓厥官曰學古八 官與議事以制而並論欲石爾之能其官也傳子夏之 告學者曰學優則仕與仕優則學而對言欲學者之驗 --- page 219 --- 諸學也合而觀之厥有旨矣〇自古聖賢者從學問中 來臯夔於丹書之道先巳得其眞傳龍一騰於舜御而 一堂協恭學純粹者可以熙帝載傅説當版築之初㑹 巳殷夫誦讀象晋肖於商求而三篇講論説細膩者可 以沃君心是其致亮工之績成輔德之功者由讀書而 有得也〇周公讀百篇之書而兼三王施四事窮夜旦 之思夫子治六經之道而述堯舜憲文武篤敏求之志 二聖之學其用世之心一也惟鳳鳴于山周公當周之 盛以多才而篤棐王家凢帝主政事備記於百篇者得 施之以懋相武輔成之績治教政刑六典可以文周室 一之太平麟出于野夫子當周之衰以至聖而轍環終老 凢先王陳迹具載於六經者不得施之以酬興周變魯 之心東西南北二身何以挽春秋之風雨所就不同以 所遇之異也然讀書致用不以孔思而異乎周情則制 禮樂文太平周公固可定百王之法而删詩書正禮樂 夫子亦可弘百世之規素王之事業無窮亦無異於元 宰勤施之偉績觀楊子之言見二聖之學亦與禹湯文 武而均之學爲主者事也豈不可以並稱乎〇西漢文 章惟賈與董胃玺辭之博學之較近道理也雖則三表 五餌之計他本是戰國縱横然學之見於治安一書足 以通達乎國體無論長沙萬里而前席之主眷徒虚使 待之以公鄕之位英俊木得以底于行則教太子而禮 --- page 220 --- 臣下革僭擬而正民風可以整渡江之楫萬世之業一 定决可寛厝火之憂董子儒之醇學之度越諸子也雖 則縱隂閉陽之説亦未免漢儒氣味然學之見於天人 三策足以切中乎帝心無論江都一遷而下惟之潛心 莫副使用之爲輔弼之臣王佐木得以究于用則黜百 家而尊孔氏興太學而立教化可以張可鼓之奏三王 之盛易爲自足慰臨淵之願豈不足以佐下風裨初政 哉〇以漢晋人才觀之讀書不觀節邑而但觀犬畧武 候之學識其大也卽以人龍而爲漢丞相三分之筆驛 紆籌躬校者只勞神於流汗伏義履仁之大舉伯仲乎一 一伊吕之間禮樂其有興孔明之巍然王佐也讀書不求一 用科須䇿 甚解而每有成然陶潛之學得於心也惟以晋臣而爲一 宋處去三徑之菊松高卧恬退者豈甘屈於折腰吟詩一 托酒之襟懷寄傲於羲皇以上功業不槩見淵明之不 肯仕宋也二公所就較别以所學同而所遇不同也㑹 謂彭澤完人更有愧於南陽名士哉〇學得其傳其在 宋儒乎才周萬物學講三术明道所得之深也邇英召 見谷訪纔一日間凢邉鄙防戌文法簿書在平日之講一 明者有不試其萬一窮理致知反躬寔踐文公所積之 厚也陳賈所攻立朝僅四十日凢天文地理律暦兵書 在精微之洞究者不能行之一辰無他道之不行也然 明道之功豈不足以繼前賢哉夫新經字說僞學黨碑一 --- page 221 --- 一戰國之邪説暴行也程子由所得之深而尓二家之 非表章庸學續千載之綂擬之闢楊墨以閑聖道其功 眞可接孟氏之傳朱子由所積之厚而排異端之説扶 持人紀爲百世之師等之拒跛行以正人心其功正不在 孟子之下先儒皆以孟子爲比有取乎此也〇奉今中 皇上以剛健之資一撫盈成之業中德協舜明而比天 資濬也一道符文敬而品聖學緝熙仰見品卽位之下祕 萬幾至衆而〇留心學校先在乎作成人木庻務未遑 而廣設品恩科尤切於博求俊亥重學求才爲急一品 先皇帝之心也爲士者懷待聘之心抱觀光之願精白 承〇休正其辰也夫學貴有寔用非徒爲美觀也治經一 而徒志祫青識者鄙其經綸之無策閉戸而謾誇腹笥 智者譏其康濟之無木古人讀書數十年一旦出而用 世功烈炳着皆其所素藴也况逢〇盛世之文明荷阳 皇恩之教育可不思所以自勵乎伊傅事功下學雖不 敢以仰企而典謨訓誥願以此而篤夫居稽則推所學 于所行上可以致君下可以澤民不徒爲管中之偏見 程朱理學小儒雖不敢以仰希而傳詿諸書願以此而 殷夫誦讀則櫎所存于所用處可以淑躬出可以淑世 不徒爲紙上之虚談于以措之事業推爲治平以獲眞 儒之用庶可仰答我。皇上重學求才之至意云耳 同慶元年丙戍科鄕試河南場 合試在南定 --- page 222 --- 中舉人七十三名首科朱孟禎 東安富市 壬辰進士 問隨辰之義大矣哉經曰動惟厥辰傳曰義之與比其 旨有可繹歟十三卦制器十二月行事其亦制作必於 卦上取凢事必待那辰行歟湯之伐桀文之事商揆之一 辰義何如有謂湯爲聖之用文爲聖之清其然乎賣生 禮樂之請魏徴仁義之勸果皆酌辰立論歟辭以未遑 而後元卒能致治行之也力而貞觀只於小康何也奉 今加皇上祗承品大業誕保受民品臨御以來講信修 睦與辰偕行所謂樂天者保天下也但左直圻之南廣一 平富順慶右直圻之治平安靜清化諸省紳豪或稱爲 唱義或托以勤王莭奉品諭示曉戢諒巳周諄乃猶仍 然未靜何其易惑難曉也將欲效鿄山泊忠義堂所爲 歟抑亦昧於辰義不自量力而强爲歟兹欲變甲胄而 絃歌易刀劍而牛犢使各将安於無事以共享和平之 福當如何而可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合採對士聞談結䋲於書契之辰識者譏其不善變 披狐裘於炎夏之日見者笑其不通方隨辰之義亦猶 是也何則天下之事無窮每與辰而變易君子之見得 確必趨辰以處中識辰務者亦惟斟酌權量以求其當一 焉耳一竊謂變通者趨辰也葢辰有萬變事有萬殊不 可膠於一定故聖人制作必隨天下之辰觀夫子贊隨 一之辭見隨辰之義犬矣稽之載籍書曰動惟厥辰葢謂 --- page 223 --- 人君由慮善以動之心而推於爲政則隨乎辰而動罔 不臧始可盡憲天之道語曰義之與比葢謂君子由無 適無莫之心而見於處事則凖乎義而處無不當始可 完精義之功經傳所言皆隨辰之意也〇易繫十三卦 制器尚象言聖人宜民之事也如網軎取離書契取夬 亦疑取於此耳然生民之道具於卦畫之先不待觀是 象而後制是器只是於卦中而偶合驗繫辭説葢一字 則制作非必於卦上取月令十二月體天行事言人君對辰 之政也如孟春行賞季冬决獄亦舉其大綱耳然聖人 之事本非私意所爲所以遇一巡又整一巡只是依天 理做將去驗孟冬頒賞一條則凢事非待那辰行〇古 歷科鄕策 人舉事未有不因 夏桀作威當正其罪湯前遇者 大遇之辰權乎辰而旄鉞于征恭行天罰革虎變而有 孚伐桀者之順人心也密雲不雨其施未光文所遇者 小畜之辰度乎辰而弓矢受命恪取候封坤牝馬而安 貞事商者之守臣節也揆之辰義正當如是由此觀之 民嗟舎穡而湯曰必徃似乎聖之用也而人心怨桀巳 深則伐桀者行權之義所當然湯非樂爲用三分有二 而文猶服事似乎聖之清而天命於商未攺則事商者 止敬之道合如此文非樂爲清湯文一聖人之辰㑹逢 其適而巳或者之言楊龜山曽辨其不然矣〇賈生魏 徴立論何如當瘡痍甫起安養伏息此其辰也酌清冷 --- page 224 --- 沃火膏之理則此辰未可以紛更欲更制而以禮樂爲 言賈生之言大驟承大亂之餘矜育撫寕正其辰也權 飢渴易飮食之宜則此辰正宜以德化欲行王而以仁 義爲勸魏徴之言也明是則誼之所陳不如徴切辰之 論也是以禮樂之請昧乎辰文帝辭以未遑恐其多事 耳而敦樸示先二十年之間專以培養封殖爲至計後 元所以致治文帝之能弗擾也仁義之勸順乎理太尊 行之也力急於致平耳而慕行其淺三四年之後不常 護勞呴子之初心貞觀只於小康文皇之不克終也〇 一奉自〇臨御以來體爲公之道而講信修睦觀損益一 之義而與辰偕行信有如湯文之事孟子所謂樂天者一 保天下也維辰外有保護之隣封簡書敦好内有同心 之卿士左右支吾邇來北圻諸省犬局巳定人皆可以 自安矣去年〇京城有事人心不無駭愕左直圻之南一 廣平富順慶右直圻之治平安靜清代諸省紬豪或出 眞情或爲勢迫或稱爲唱義或托以勤王人地不同而 究其惹釁端均屬咸宜元年七月以前事也雖則預其 謀者有其人固不得如猾吏宋江鄕豪富葢幾箇頭領 徒爲招亡納叛之資見諸行者有其事固不得如行頭 迷酒水滸蘆花一派深林徒爲竊玉偷金之計而原其 出於一辰之義憤非不知勢力弗敵而求以舒氣者不 暇計成敗利鈍一唱之而和者日衆遂至潋而爲十餘省 --- page 225 --- 之紛紛仰奉〇諭示曉以順逆之理禍福之機而且開 其悔罪聽其囘頭教誡丁寕不啻父子家人之相吿當 局中人中夜以思未必不愓然畏翻然悔而猛然悟也 惟業巳失脚者或燒掠者有矣或攻破者有矣雖四諭 旨周諄而畏死者可必〇朝廷之見宥而未必其外國 之無猜可必田里之相安而難必其教民之無怨騎虎一 不易下始果成其爲不知辰勢之機易惑而難曉勢使 之然也兹欲安之豈無其道哉竊思治水愈塞則愈淤 救火愈撲則愈熾治人之情亦猶然也現今左右直坼 生民塗炭極矣無論脅從者思止卽樂爲者未必其無 厭亂之心及此而善籌之民庶乎其可小康也兹請先 歷科須第 商貴護官减撤諸省住兵以釋其疑又商諸寧牧曉戢 諸轄教民以解其隙擇在職重望奉克〇欽差棟所在 文紳分徃吿諭其出首者放之不疑其他徃者各隨其 便免其罪名寛其截勦將見攺遇自新自相安於無事 三紙賢於十萬師矣徜或到此辰節猶有負固不悛臨 之以兵未爲晚也夫蜀郡蠻夷區也一得良之教化僻 壤而文風可興矣况千載文明之地豈丕足以甲胄轉 而爲絃誦之聲渤海盗賊藪也一良吏之撫綏海瀕而 聖化可霑矣况百年禮樂之邦豈不足以兵弩轉而爲 鈎鉏之習于以享和平之福而延磐石之基此其道諒 已在品宸衷之黙㫁矣 --- page 226 --- 覆核 歲寒松柘語意何如正氣之歌十二人節烈 可詳其寔歟夙昔典型根本何在孟賢養氣之論可參 觀否文丞相一代偉人謂其志廣才踈諒乎 且大天地有正氣雜然賦形善觀物者可觸類而通之 矣孔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栢之後凋葢言君子堅貞自 守雖經百變而終始不渝猶之乎隆冬辰節百卉萎薾 而有心之松栢常見其青葱則松栢其人中之君子托 物爲喻語意葢如此也宋臣忠義見于詩歌其歌正氣 也歴叙古今節烈凢十有二人如蘇節良椎凛然於秦漢一 史簡董筆炳然於晋齊爲睢陽齒爲常山舌張顔其雒 一槩也爲將軍頭爲侍中血嚴稽其義腑也與夫管寧不一 一歴科鄕策 一 晚帽於遼東叚秀寔撃笏於朱泚諸葛出師之有表祖 逖渡江之有楫是皆禀河嶽日星之正氣辰窮節艿見 一一垂丹青可詳其寔矣然豈無所本哉尊天柱而立 地維三綱所繫命而寔道義爲之根也是故善養氣者 必配義與道以五其本則至剛至大之氣可克塞於天 地之間此心之所以不動也孟賢答公孫丑有養氣之 論可參觀矣毅然守正氣其文丞相乎眞孝子眞忠臣 有宋一代偉人也雖則起兵入衛有勤王之志而崖山 倉卒終莫展其木自是天不昌宋而公阨于遇耳而原 其古道照顔正氣素克扵平日卽不惟四鎭之議條理 之精密者固足爲禦敵之上策而當日之成仁取義氣 --- page 227 --- 節凌霜精神貫日又能以一身繫三百載之綱常則以 大才當大事成大忠公其宋朝之豪傑史譏其志廣才 踈先儒曽巳爲公一解也豈足諒乎 同慶三年戊子科鄕試河南場 中舉人五十六名首科阮有馥 北寕 扶董 問人情莫不欲安天之生民必有出類之木起而君長 之其責安在易以左右泯書惟以亂民厥有旨矣堯舜 之道無他廣推恩於天下在乎安而利之也乃攺諸其 辰昏墊阻饑尚煩掛慮論者曰都妥帖了母亦未究其 寔歟亳邑興嗟而成湯必徃巨室不悦而盤庚用遷不一 幾於不因民願乎輯寧康共抑何所自宣王還定安集 與文之懷保武之求定一也黃鳥行野何却異於文武 之民子晉之言得其當否後來盟向之民不肯從鄭陽 樊之民不肯從晋人情又何若是中丘之城春秋必貶 不有朔方之城乎東門之彶邶詩必譏不有東山之级 乎何其用民同而得失異文帝不盡人之力文皇不拂 人之性當辰天下巳治中國旣安就效均可槩見夷改 後元之天下莫不喜悦貞觀之百姓未免怨咨何人心 之不同也眞尊爲蒼生仁尊愛南北四方寕謐中國奠 安有所由也後之獻詩有且但願君王安百姓國中何 日不春風然乎否也亘安民則惠黎民懷之方今我品 皇上總攬乾綱厪求上理奉自品臨御以來修邦交選 --- page 228 --- 賢良减兵額蠲逋租其爲治安至計諒無不用其至乃一 遐逖者池猶弄甲偶荒者山有呼庚何其安之難也兹 欲人無反側世囿平康以躋雍熙之盛其道何如 竊謂欲安者其人之常情乎葢生民有欲而人情莫 不欲安不獨欲逸欲富欲壽爲然觀三王必扶之而不 危可見矣天生斯民而不能使之遂其生復其性必有 聰明瘠智者出乎其間起而君長之治之而争奪息導 之而生養遂教之而倫理明然後人道立天道成地道一 平君師之責端在是矣〇經中所言皆明此意易大象一 曰以左右民書説命日惟以亂民葢謂元后觀泰交之象 而財成其道輔相其宜其道惟在於保民斯其善處泰 酒科尓䇿同产区伐子河第卷上一一中 乎明王審建官之道而樹之君公承以師長其職惟在 於治民斯其爲若天乎合而觀之厥有旨矣〇二帝之 治如斯而巳傳施濟衆堯之仁覆天下阜財解愠舜之 德洽民心觀齊賢之言見堯舜之道廣推恩於天下在 乎安而利之而巳斯民纔遇堯舜豈有不被其澤哉彼 昏墊阻飢見於命禹命稷之詞者特聖人怕這地耳然 心在安利堯舜真箇是寵綏卽治水而九州攸同播榖 而蒸民乃粒舉世間盡在春風豈復有昏墊阻飮之可 慮朱子稱之曰都妥帖了誠究其寔矣司王者之政本 乎人情夏粱作威萬姓方懸於傒后舍穡而興嗟者一 毫民之憚於征役耳而革命之師巳可驗於室家之相 --- page 229 --- 慶則不願者毫民而天下之所甚願成湯必徃所以應 乎人也耿河爲患萬民方望於適山徙居而不悦者特 巨室之總於貨寶耳而遷都之利巳可决於小人之攸 箴則重遷者国室而殷民之所同欲盤庚用遷所以從 厥志也豈不因民願乎于以見成湯之徃豫之利行師 也王師至而下民其蘇可以慰雲霓之望辰雨降而大 悦遂可陶允殖之休邦家輯寧以成湯之表正萬邦也 盤庚之遷益之利用遷也新邑徃而乃家永建可以無 顚木之憂農服田而有秋遂可享奠居之樂民喜康共 以盤庚之綏爰有衆也心宣王中興憫流民之失所而 還定安集見於鴻鴈之詩與文之懷保小民武之徂惟一 一歴科鄉策 求定同一愛民之心也使其愼終如始則得民之效豈 不與文武同歸乎惟自晚年怠政料民於太原勞民於 千畝非復常還定安集之心即哀鳴之鴈靡所止于周一 坦或依婚姻而不恤或適異國而思歸便至有泮渙流 離之衆觀黄鳥行野所刺則宣王之民異於文武不違 之民者以宣王之德不終也子晋諌靈王而以宣與幽 厲並數不其然乎雖然繼文武而有此還定安集之仁 益有以培文武及人之澤卽不惟文武之道燦然復興 而安民之德在人終不以强候而遽泯周旣東而民不 忍釋天下於是乎尊周盟向之民不肯從鄭陽樊之民 不肯從晋雖文武得民之深而亦宣王之澤猶存也〇 --- page 230 --- 中乓之城豈可與朔方例論乎彼以玁狁之孔熾而始 有朔方之城則先王之城正所以安中國若非辰而妄一 興江築妨耕耔于三農見隱公之輕用民办朔方之城 不如是之勞民也春秋所以書貶東門之彶豈可與東 山並觀乎彼以殷監之異謀而始有東山之彼則周公 此舉正所以哀我人若無事而踴躍用兵耀旌旗于五 日見州吁之虐用其民東山之役不如是之厲民也邶 詩所以示說用民同而得失異者以此〇文帝拒匈奴 之衆而未嘗窮兵出塞可謂不盡人之力文皇從魏徴 之言而動於矜育撫寕可謂不佛人之性是以國富刑 清而天下巳治家給人足而中國旣安就效均可槩究 然論及人之德唐豈能及漢乎文帝德之厚也安養之 政留心於二十載之躬行專務德以化民而勸農耕籍 善政班班無一非節用愛民之厚意卽思見德化者有 以浹扶杖之輿情後元之民喜恱能勿擾者之不輕用 也文皇仁之假也仁義之行纔見於三四年之淺慕一 滿心於旣效而翠微玉華營繕相繼非復常護勞呴子 之初心卽苦於從役者無以慰謳歌之百姓貞觀之民 怨浴漸不終者之不復念也人心不同豈非感人之不 同乎〇眞尊爲蒼生屈節而曁契乐平仁尊兼愛南抡 民而増契卅幣是以澶湍一定盟而南北弭兵四方於 是乎寕謐富弼報聘而和好復定中國於是乎奠安 --- page 231 --- 一此宋朝禦戎狄之家法後世可以監矣柰何微尊不恤 其民花綱之程督艮嶽之窮奢旣不能以寕我爲致人 之本一惑於童貫之謀而約金攻遼殘民力於圖燕之 舉日射晩霞企世界冬來無柰花風寒而宣和之宋非 復咸平慶暦之宋矣太學生鄧肅目撃微尊禦戎之無一 策而獻詩曰但願君王安百姓國中何日不春風葢欲 以安中爲服外之圖也豈不然乎〇且安民仁之事安 民則惠黎民懷之此大禹所以推臯陶之謨也一奉自一 四臨御以來品謂善鄰國之寳也則修邦交而講信修 睦免百姓於干戈品謂守令民之師也則選賢良而爲一 民擇官措群黎於梲席品謂簡兵國之大事則减諸兵一 策同慶戊子河南卷四五十九 額而不務其虚數詰兵之意也加謂薄斂政之大目也 蠲諸逋租而不責其賠償懷保之心也凢所以爲治安 計者諒無不用其至四海之内有太平音矣惟間有教 聲之猶阻而隂崖寒谷猶尚遲於遍照之陽春所以自 外生成不能無漢池之弄甲間有氣運之不齊而金穰 木饑猶未免於流行之天數所以偶遭凶歎不能無晋 山之呼庚安之難者勢使然也惟願一皇上體臯謨之 訓迪安民之仁叫德旣足以化頑矣而四廣之以撫綏 之惠則田里皆帯牛而佩犢池可無弄甲不復憂劉底 之遊魚品仁旣足以子民矣而〇勤之以勸相之方則 豊年皆盈篝而滿車山可無呼庚不復勞野中之鳴鳩 --- page 232 --- 如此則遵王道者四方是行而人無反側仰品皇範者 萬民歸極而世囿平康于以躋雍熙之盛其道在是矣 成泰六年甲午科鄕試河南場 三年辛卯補在下 中舉人六十名首科阮夐白 北寧嘉林鉢場 問得乎忠良則賢臣進而政立誤於邪佞則賢臣退而 政衰爲國有九經尊賢爲上勸賢有四等去讒爲先厥 有旨矣天舜咨十二牧而終之以難壬人命九官而終 之以堲讒說周公勉嗣王以克灼知而繼之以勿有間 之用吉士而先之以勿以憸人夫四凶旣去三監旣誅 當辰想無小人可慮何獨拳拳於此泰和在虞周間可 專歸於氣運歟租公之興襄公之亡前漢之隆後漢之 頺可推其故而指其寔歟見賢而不能舉見不善而不 能退先儒以漢元證之固有所指乃有善善惡惡而七 母乃傳訓不之驗歟尓仕及親魏徴邪正明矣而不能 進貞觀之治相韓休卑林甫忠佞判矣而二能免天寳一 之亂然則所謂直臣者均不能彌維贊治而城狐社䑕一 之啻不足憑歟舎良臣而取德象罷夏竦而用韓范用 舎巳皆當否混珠亂玉之誚第拔距脱之稱孰爲得之 究竟太平之治果淪浹歟且君子小人之消長泰否之 所以分也傾否致泰有其道乎奉我加皇上臨御以來 圖用舊德踈斥近習其於用舎之道諒與古者脗合尤 欲舉措得宜政事修舉以躋泰和之盛何道之從一 --- page 233 --- 合採對士聞作室者必須杞梓良林誤用樗櫟則不 可以支大厦駕車者必須騏驥良馬誤用駑駘則不足 以騁長途用人之道亦猶是也何則君子小人各以其 類用一君子則衆君子進而國祚以昌用一小人則衆 小人進而國政以亂是以用人之際不可不謹也若選 擇不精則群邪競進而賢才不可得而用矣其何以善 政治哉審此則經籍垂訓與夫古後用人之得失不同 政治之廢興有異皆歴歴可孜矣求其委用賢能修明 政事欫有望於今日焉一竊謂人才進退豈不闗於世 道哉葢所用者君子則賢哲登庸必能成天下之務而 庶政惟和所用者小人則奸邪誤事必至爲邦國之憂 而庻事以弛信乎賢才輔則天下治邪臣盛則正氣衰 誠如朱央筆義之所㫁矣稽之中庸爲國有九經不獨 尊賢巳也然賢人不尊則政無以立故修身親親之餘 必以尊賢爲上所以明爲政之在人勸賢有四等不惟 去讒巳也然讒人不去則賢路有妨故遠色賤貨之始 必以去讒爲先所以見用賢之易貳觀胡傳引此以斥 楚平王用無極之失厥有旨矣〇用人之道莫善於虞 周犬舜之辰四凶旣去亮工皆弼直固巳無貞勝之憂 矣然四凶去矣而八九分君子之朝寧必其無讒壬之倚 伏各牧而終之以難壬人命官而終之以堲讒説所以 衛群賢而保成功也帝舜其審官人之道乎成王之辰 --- page 234 --- 三監旣誅楨周皆賢臣固巳無荓蜂之慮英然三監誅 矣而三百屬分司之下寧必其無憸佞之偶參勉灼知 而繼以分有間之用吉士而先以勿以憸人所以愼庶 官以立政事也周公其明知恤之意乎所以拳拳者以 此夫惟虞周旣善於用人是以龍騰舜陛師師之下無 凶人鳳集周崗濟濟之中皆吉士以之奮熙帝載勱相 一王家用能致郅隆之治泰和在宗一見於虞再見於周一 雖有係於氣運亦由用舍之得其當也口又大舜之辰一 四欧巳投於四裔若無莧薩之可憂矣惟奮迅激昻紹 堯者方思以保極治四凶雖巳去而壬人讒說視四凶 之朋黨尤可憂本知人其難之念而咨牧終以難壬人 命官終以重讒說帝舜愼命官之意也成王之世三監 巳定於三年若無桃蟲之可慮矣惟憂動惕厲攝政者 方思以保成功三監雖巳誅而邪佞憸人視三監之流 言尤可畏審知恤鲜哉之戒而勉灼知繼以勿有間之 用吉士繼以勿以憸人周公明立政之要也所以拳拳 於此亦以退小人以安君子也是以壬人讒說無隙可 乗而十二牧九官得以熙帝載於貞元之㑹小人憸人 無閒可入而三俊三宅得以相王家於極盛之期泰和 在字越千載如一日雖有關扵氣運而亦由用人之效 所致也〇用人得失治亂判焉齊一也而刀牙遠逐管 仲上卿鮑隰下僚紛如親暱觀胡民春秋傳則賢人小 --- page 235 --- 人之進退植公與襄公異也卽㑹上衣裳田間喪屨典 衰于以懸殊漢二也而賢相有聲奸囘違爪黄門用事 黨錮連朋觀丞相出師表則君子小人之親踈前漢與 後漢異也卽氾雒龍飛玉堂蛻見隆頽于以頓别葢可 推其故而指其寔矣〇又七十里東海雄封齊之强大 一也桓公用管仲鮑叔之賢可以成一匡九合之功若 襄公所用者徒人費之奸邪非桓公之親君子也此齊 業所以漸衰四百年炎運開基漢之王業一也前漢用 簫曹丙魏之賢可以建創業中興之績若後漢所用者十 常侍之權倖非前漢之遠小人也此漢業所以傾頺觀 春秋傳出師表所陳可推其故而指其寔矣〇大學釋 歷科須告人 安泰甲年河南 卷 平天下章曰見賢而不能舉慢也見不善而不能退遇 也葢言知好惡而未盡好惡之道君子而未仁也斯言 一也漢元帝似之知望之之賢而不能用非謂見賢而不 能舉乎知弘石之奸而不能去非謂見不善而不能退 乎饒氏引以爲證固有所指矣郭七何故乎善善惡惡似 賢君矣然善善而不能用惡惡而不能去原巳昧大學 用人之訓卽賢人高蹈小人得志郭氏其墟乎觀傳之 所謂慢與過不但爲漢元一證而尤爲郭公下驗矣〇 異哉唐之用人乎太尊斥仕及親魏徴邪正明矣人鑑 用而仁義旣效槩可驗遺直者之能匡君惟太平滿其 一心卽狐鼠之奸邪終莫禦不之而左右常近親之而朋一 --- page 236 --- 黨見疑列屏之䟽不復聞譽樹者得以榖其佞而昔目 冀聞之志巳隨荒於訪鷹索馬之侈心誰其糾謬䋲愆 以進貞觀之治乎玄尊相韓休卑林甫忠佞判矣骨鯁 進而天下必肥巳可徵忠直者之能致主惟逸樂肆其一 一志卽狱䑕之險巧不及知相之而纔八月間卑之而用十 一九載索鏡之言不復記腹劍者得以售其奸而初年勵 治之心巳隨放於馬舞象杯之耽樂誰其禁奢止欲以免 天寳之亂乎總之唐之二君遠君子而親小人是則城 狐營窟而不能燻社氣穿墉而不能去也豈直臣不能 彌綘贊治而許氏引説宛城狐社䑕之啻爲不足憑哉 〇又太尊不仕及之佞親魏徴之忠邪正明矣使常如一 八歷科鄉受 成泰甲午河南 卷四 六汁四王苦堂看木 初年則遺直者得以箴其失豈不足以進唐治於純王 惟執德不弘不能保人鑑爲致平之本田公初厭而譽樹 者得以逞千態萬狀之奸狐氣無所憚其攻燻卽左右 逢迎太始轉而爲索馬貢鷹之放何以進貞觀之治乎 玄尊相韓休之忠卑林甫之奸忠佞判矣使委用專一 則尚直者得以䋲與愆豈不足以保開元之盛治惟有 初鮮終不能以清心爲知人之本忠臣罷而口蜜者得 以肆千徑萬蹊之功狐鼠益以深其蟠據卽冬朝附和 玄更移而成舞象捕鳥之荒安能免天寳之亂乎所以 然者由二君惑於近習之小人亦猶城狐祥䑕前不去 而後無可柰也山豆直臣不能彌縫贊治而孟嘗客之譬 --- page 237 --- 爲不足憑哉〇宋仁尊之用人也舎良臣而用德象用 舎爲不當矣罷夏竦而用韓范用舍爲得當矣然罷夏 竦而夏竦還爲樞密用韓范而韓范却以行邉則無論 用舎之不當者固不辨夫魚珠碔玉之亂淆卽用舎之 得當者亦何有乎脫距拔茅之明决筆義之誚是也彼 石介之頌特溢美耳豈爲得之夫惟用人驟進驟退仁 尊無知人之明太平謀慮終不委諸良臣卽路歌朝賀 之人心轉而爲問里怨咨之百姓太平之治豈能淪浹 乎〇又宋仁尊舎良臣而取德象用舍失其當者所以 有混玉亂珠之誚罷夏竦而用韓范用舍失其當者所 以有茅抜距脫之稱今以二説改之德象佞臣也反以 成泰甲午河南 一歷科鄕策 成泰甲午河 爲忠清明不如漢武用金弊還啓神尊誤石則魚珠碔 玉之混淆難爲辨白夏竦大奸也終不能遠斥奸者復 用以參知忠者終迷於僞草則琬琰貞珉之稱頌總屬 虚文是則筆義之誚是而石介之稱非矣夫惟用一德一 象而如德象者競進用一夏竦而如夏疎者希風韓范 良臣不曽做得一事太乎之謀慮無由展卽窮閭嗟怨一 安能浹太平之治乎〇且易爲君子謀不爲小人謀乾 下坤上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乾上坤下君子道消小人 道長泰否之所以分也際此辰節聖人自有處置之道 焉否之將來常凛復薩之懼而引翼扶持候茅拔之君 子常得以彚征泰之所久有福也否之已至常持苞桑 --- page 238 --- 之戒而排擯抑黜使包承之小人不得以倖進否之所 以後喜也豈非傾否致泰之有道乎〇奉我山皇上以 剛健之資〇撫盈成之業奉自北臨御以來其於用人 之道未嘗不致意焉明謂輔弼貴舊人也則子圖用舊 德而立朝論道皆元老之龎臣一命官洛牧之心也一 謂志氣貴清明也則〇踈斥近習而出入起居遠阿諛一 之便嬖一堲讒難壬之意也其於用舍之道皆得其當一 求之用賢勿貳去邪勿疑諒巳超漢唐而與虞周脗合 矣尤願一皇上之心有加無巳〇朝廷之上皆碩德矣一 而用之必致其專使之股肱効其力心膂竭其誡穆穆 乎相得盆彰羅有朋來之元喜宫府之中絶僥倖矣而 歷科鄕策 成泰甲午河楠卷酒 斥之必致其嚴使之前後皆正人左右皆正士明明乎 一心一德無復有貞勝之可憂將見直者進枉者退而 舉措得宜綱以舉而目以張而政事修舉泰和在宇宙 間一見於虞再見於周曠千古而又見于〇今日矣 覆核欲得眞木須精於遴選師錫而試以諸艱詢事 而遲之三載削象之求只憑一夢非熊之占全徵諸卜 詳畧何乃爾殊孜諸其辰四人不平物論遂信天下皆 歸向背何不同也莫或及人之德說望有優於舜而知 人之智堯反不及於高文歟說者又謂用人當如堯之 試舜可也是又何說 且夫選舉之法貴得寔木葢人才國家之元氣也使不 --- page 239 --- 明於遴選則賢者未必奮庸而不賢者或容以竊吹觀 開元有殿試之制則知掌銓衡者之不可不精也尚論 古之人虞鰥在下舜一匹夫堯特聞其名耳一得於僉 舉而始有側陋之明揚求所以厭天下之心不得不詳一 於明試師錫而試以諸艱詢事而逞之三載堯俟其功 之著也若傅說果聖呂望天民亦舜之賢明也而荒野 之遯武丁素知之聖人適周先君望乆矣原非如嬀汭 之潛龍憑夢卜而命以相權又何事於三載諸艱之歴 試高文之畧所以異於堯之詳也由是觀之隆古之木 舜與說望而一般知人之明堯亦與高文而一轍豈有一 軒輕於其間哉彼肖象旁求而物論遂信非熊協卜而 一歷科鄕策 成泰甲午河南 卷四 天下皆歸有商周之君又有商周之臣故也若協帝重一 葩舜德爲聖知人則哲堯智如神商周無以加矣雖則 以匹夫而攝大位負木智者不能無憤懘不平之心而 觀其攝位之後天下咸服詢謀僉同謳歌朝覲之人心 亦無間於信說歸姜之衆孰謂説望優於舜而堯反不 若高文哉雖然以夢卜取人必君有高文臣有説望然 後可也自三代以後拔奇之津不可開執常法以取人 則考察不容以或畧必納麓賓門之歴試而是非辨包 始不至姑䜟鿄夢鄧之差論者謂用人當如堯之試舜 此論後世取人之法也 成泰三年辛卯科鄕試河南場 --- page 240 --- 中舉人六十五名首科鄧陳韙 河内中就 問經術所以經世務六經聖人所以明天道正人倫致 治之成法也可略陳歟臯陶所讀何晝而虞舜以爲士 傅說亦讀書否而高尊以爲相百姓叶中四海仰德何 乃久之歸美伊尹誦詩讀書周公讀書百篇聖德文功 輝炤天地固也夫子治六經而不見于用萬世事業獨 以歸之母乃遇於推尊歟能事父能事君必謂之學有 民人有社稷何必讀書果至當之論乎子游子夏以丈 學名科學而後入政也子路冉有子貢何亦許以從政 若然諸子别有所長而文學非所闗歟受經黄石歴五一 載爲帝師從學河汾三十年爲唐相就論功業槩可想 歷科鄕策 見乃一則斥其非儒一則譏其村宰母亦刻於持論歟 宋朝士夫學術最爲近古胡學程學其有寔用否乎 奉今一皇上篤化源崇經術其以科目取人本欲得通 經學古之圡列之官使也多士平曰讀書亦將以所存 措于所用則夫兵財禮樂國之大政聖門言志㑹巳及 之今之爲治諒不外是其於兵也如何可使有勇其於 財也如何可使足民交涉之事非㑹同歟如何可敦永 好試爲陳之以觀有用之舆子 合 棣對士聞精義致用易繫格言學古八官周書明一 訓誠以經術正以經世務也葢宇宙内事皆學者分内 事則學未嘗不措于事也不然則一心謀學問復一心 --- page 241 --- 謀事功撞擾徒紛究何盆於參贊彌綸之事業今日所 存卽他日之所用則事未嘗不本于學也不然則一心 謀立體又一心謀達用究何補於裁成輔相之極功則 學問貴有寔用明矣丨竊謂爲學與爲治只是一綂事 故經術旣明則世務周詳自足以應天下之事固未有 通經而不曉世務者卽安石之對神尊可見矣一三極彛 訓其書曰經易垂先天之文書重欽天之職天道未始 不周而咸恒明夫婦之道二典見君臣之倫則人道之 大經悉備禮本乎天序樂本乎天和天道未始不寓而 内則言孝養之道樂記推愛敬之理則人倫之大本以 明與夫日月星辰之紀天道備於風詩而三百餘篇之 詠歌無非正人心之邪僻春王正月之書天辰重於一 筆而十有二公之褒貶無非遏人欲之橫流凢見於六 經皆聖人所以明天道正人倫爲百王致治之成法可 撫卷而得之矣古人盛德大業未嘗不從學問中來道 在卅書臯陶學有得舜得於衆舉而立爲士師卽明 五刑弼五教秀才做底事便可神風動之休百姓叶中 學純粹者有以期予治道在二典傅說聞而知高一憑 於帝賚而置諸左右卽啓乃心沃朕心良弼代予言便 可潤雨霖之澤四海仰德學細膩者有以揚王休此舜 高所以歸美之也伊周二公其臯傅之儔乎誦詩讀書 丑㑹學堯舜之道鼎一調於商陛卽一德曁湯三篇訓 --- page 242 --- 甲伊元聖宅師佐辟功烈格于皇天誦書百篇周巳窮 夜旦之思駁一馳於周塗卽書陳無逸詩詠豳風姬元 宰朂耦迪勤功德光于上下二公聖德文功輝炤天地 固學而有得也吾夫子豈異是哉本好古之志而兼治 六經辰中兼丑夢寐見公則其措所學于所行固無異 乎伊周也雖則世莫予尊無由措周宰商衡之動業而 刪述存聖軌夫子集其大成卽定晝而治法垂刪詩而 雅樂正春秋成而亂賊懼周易讚而義理明六經炳若 日星有以啓千年之道學則萬世事業非孔子之道而 何邵子獨以稱之以夫子明道之功寔出伊周之上也 豈遇於推尊哉行餘力則以學文不可以文廢也欲學 歴科鄕䇿 成泰庠卯河 卷 七十 者務本而曰能事交事君必謂之學子夏之言涡矣朱 子㑹巳辨其偏古者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也以子 羔爲宰而曰有人民社稷何必讀書子路之辭窮矣夫 子㑹巳惡夫佞豈至當之論哉聖門文學之科游夏其 選也東魯琴歌西河教授原巳得於平曰之講麼卽措 所學于所行武城絃歌有樂治禮陶之化莒父爲政無 欲速見小之非二子學而入政講之有素也推此則聖一 門政事中人皆文學中人由之聞行求之悦道賜之言 詩其學原與游夏無異也雖則也藝也果也達三子固 有治事之木而六藝身通於從政乎何有學而優則仕 想不讓武城莒父之治功夫子答康子而許以從政以 --- page 243 --- 諸子之文學素優也孰謂别有所長足以治事而文學 非所闗哉漢唐之臣烏足以語此圯下受書子房之學 流於蕩也雖展其才於運籌决勝五年間帷幄僅足以 襄高皇蕩定之功而原其學之出於黃老卽椎揮博浪 殆戰國策士之流約背鴻溝非君子忠信之道子房安 得謂之儒河汾從學房杜之學失於謬也雖運其才於 能㫁善謀三十載清風僅足以贊貞觀隆平之治而原 其學之出於王通卽封建議而譁非不足以輔王政禮 樂問而不對不足以望風光房杜只是箇村宰羅氏朱 氏以此譏之當矣豈刻於持論哉道學之粹遠同三代一 其惟宋儒乎宋自立學教育有方士大夫争自濯磨以 歷科鄕策 成泰辛卯河 一通經學古爲賢以窮理正心爲務純徳淑行殆等於彬 彬全德之賢觀劉光祖之言見學術最爲近古矣就中 胡程二子其宋儒之表表乎胡安定之立教也公堂謹 師儒之禮訓人之法必嚴而立經義齋置治事齋可以 敦寔行程伊川之建議也學校爲禮義相先教育之規 巳定而置尊賢堂立觀光法可以省繁文觀慶曆立太 學而必取其法端平考德行而必具以聞見二子之學 誠爲有寔用矣奉今〇皇上以離之明加撫泰之運一 敦篤化源而〇留心文治的崇尚經術而〇加惠士林 奉見科途廣設大比宏開本欲得董賈奇林都歸漢選 韓劉瑰瑋盡入唐科然後列之官使以爲〇朝廷之用 --- page 244 --- 也今之士子䝉一九重陶範之深恩誦詩讀書正欲措 之于行也夫兵財禮樂國之大政聖門之所以試諸子 者正〇今日爲治之切務也可不思以拜獻乎士竊思 之兵以禦暴不可一日無也必擇姬由之勇者以訓練 之使之什比伍辰簡教則兵可以常强將必有如飛如 翰之勇財以足國不可一日闕也必擇如求之藝者以 掌領之使之制田里教樹畜則財可以常富將必有斯一 千斯萬之儲至如交涉一事禮樂闗焉赤之所謂㑹同一 卽其事也必擇如公西之才使之朿帶立朝與賓客言一 則講信修睦禮文相交豈不足以克敦夫永好一 成泰九年丁酉科鄕試河南場 中舉人八十名首科鄧文雅 南定膠水行善 問選舉之法宜得寔木書之敷納明庶庸服禮之德進 事舉言揚皆此意也唐虞選舉之法何如當其辰秀才一 底官做秀才底事何由而得此歟周興三物而興甿且 見於遂人漢行四科而辟舉且見於州縣何若是其精 且勤也左䧺察孝亷而以四十限陳群置中正而爲九 品銓果能得秀才歟唐開文舘而與其選者有奸邪之 蘇許宋重甲科而由斯選者有憸邪之蔡俞可以是爲 唐宋累歟沈旣濟上選舉議吕大臨論選舉狀可倣而 行之乎奉今我〇皇上丕釐品耿命誕保品受民奉自 吅臨御以來設科取去破格用人未嘗不欲得寔木以 --- page 245 --- 爲〇國家用不知傒應之下果巳能副所求否乎兹欲 人有寔用士無虚名何道之從其各敷陳以對 合株對士聞淘沙必精而金乃可見披蓁必勤而蘭 乃可採選才亦猶是也何則虚譽者常有畫餅之譏名 寔所以不可不副濫取者常有摘瓜之誚取舍所以不 可不精則選人貴乎務寔明矣審此則經籍所載古後 所行皆可撫卷得之矣求能擇人之精得人之多欽有 望於今日焉工竊謂選舉人木豈可以虚名取哉葢選 舉不以其寔則文吏徒察文藝雖文成七歩未足化人 武吏徒察騎射雖射穿七札豈堪應敵故文選在察其一 才能武選在觀其勇略然後可以得寔木信有如薛謙一 光之所言者經中此意極多書曰敷納以言明庶以言 軋服以庸詳其事於辰舉之後者帝者官人之成法也 禮曰或以德進或以事舉或警揚詳其法於郊語之辰者 王者立賢之無方也書禮所言意葢如此選舉之法其一 昉於唐虞乎若辰采於一咨再咨詳考察於三載三考 官人之法致其詳不獨選於衆舉臯陶巳也是以俊乂 在官敬寛者敷教邁德者明刑欫哉惟辰亮天工遂可 以熙庶績秀才底官做秀木底事由其選之精也周漢一 之法猶爲近古成周之世取士以六德大行六藝進於王 者固巳多士矣惟民秀於野一三物未足以開寛裕之 途欲明其有功則興甿見於遂人得不詳於三物興賢 --- page 246 --- 之後西漢之辰設目有孝亷茂才賢良明經由此途者 未嘗乏才也惟士修於家一四科未足以廣蒐羅之路 欲得其宏博則辟舉見於州縣得不詳於四科取士之 餘此所以其精且勤遇於古者也若徒以一格限者何 以得人哉左雄於漢察孝廉以四十限語其意則善矣一 然孝亷而限以年則顔淵子竒之賢安能徧得見孝廉一 之舉不啻濁泥陳群於魏置中正爲九品銓語其法則 精矣然中正而有八損則世族寒門之選未必皆公見 中正之設徒爲奸府是其爲法非如周漢之精勤則其 所得人才豈若周之藹藹漢之彬彬哉唐開文舘而一 十八學士列其名驥羣中而有一蘇許之奸邪乃摘必 丨专堂佳丕 手者之不能無濫而外此則玄齡善謀如晦能斷英俊 譽髦魁然眞宰輔一蘇許亦何損唐瀛洲花環水遶之 勝遊宋重甲科而四十三名才居其選龍首中而有一 蔡俞之憸佞乃附石黨者之有玷科名而外此則王㑹 碩德䝉正竒木忠厚雅亮率多爲名臣一蔡俞亦何損 宋甲第鴈塔龍頭之盛選㑹可以是爲唐宋累哉其見 於名臣議論五品以上令宰臣進叙六品以下令州縣 辟舉上選舉議而以此言沈旣濟之言爲救弊則欲庶 司之稱職可以是爲考功課吏之成規立學規以明學 制立選法以量才蓻云上選舉狀而以此論吕大臨之議 爲甚高則欲銓選之得人可以是爲取士官人之成法 --- page 247 --- 二子之言可倣而行之矣下奉自一臨御以來惟以求 賢爲急品謂人才必由科目進則設科取士恪守品成 規品謂人才不可以資格限則破格用人不由資序未 嘗不欲得寔木以爲。國家用也仰品盛意者正宜士 争砥礪以通經學古爲賢欠省激昻以守法奉公爲重庻幾 副所求也祇恐志科舉者間有役心於詞藻而引經對 策未必者董醇賈茂之雄文躋仕寔者間有溺志於寵 榮而宣化承流求必皆郇雨召棠之政績如謂傒應之 下果副所求士不敢獻誣也伏願品宸心有加無巳以 科目取士則必粜雅黜浮使八賓興者不得以竊吹千 以破裕用人則必課名責寔使入仕途者不得以僥倖 進則人有寔用而小亷大法皆操履方潔之賢士無虚 名而浴德澡身皆文學適用之士 覆核題問君臣之遇其難矣粤昔虞舜典從揆序 禹稷地平天成何由而得此歟子房之於高帝如手足 之同體諸葛之於先主如魚水之相歡乃欲易太子更 招四老與遊旣敗猇亭却惜孝直若在則前此委以心 腹許以馳驅是何所事母亦負於知遇歟歸漢而項民 七在蜀而炎綱振寧非遇許之辭歟他如術似子房而 莫展經綸之志忠類諸葛而莫成恢復之功咎將誰執一 合採 竊謂聖主得賢臣而功業弘賢臣遇聖主而事一 業顯故元首明股肱良而後庶事康若不相遇則功烈何一 --- page 248 --- 由而顯則君臣之遇其難矣史臣以此證波黯之於武 帝豈不信然明良千載遇其惟帝世乎上有堯舜之爲 君下有舜禹稷之爲臣一堂際遇相得盆彰故將禪以 位而諸艱歷誠則典從揆叙功效如此其神平水播榖 而庶績咸熙則地平天成萬世於以永賴所以致此者 有是君有是臣亦猶易之垢卦剛遇中正而天下大行 也近觀漢世子房虎嘯而漢高吐哺以納手足同體亦 猶爪牙之信布也晚歲欲易太子良旣諌不聽則偏於 易愛者料不可以口舌争羽翼有商老于此而招之與 遊周易之所謂納約必自牖也自商老來而君心轉移 則大本可以不搖正所以酬昔日之委以心腹有何負 歷科鄕策 成泰丁酉只南 巷四 陳留之知遇諸葛龍卧而先主草廬三顧魚水相歡殆 同熊虎之闗張也當年東下猇亭大臣諌皆不聽則急 於執仇者料非可以言辭止術諌有孝直于此而惜其一 若在杜詩之所謂遺恨火吞吳也自孝直惜而主意悔 悟則舊好可以復修正所以答昔日之許以馳驅亦何 負隆中之知遇夫惟二公旣不負於知遇則良之歸漢 也不惟儲皇以寧當日可以割勝膚之愛而前此之掉 舌爲帝師者五載運籌巳可鏖楚猴於一勝亮之在蜀 也不惟吳好復定可以固唇齒之交而前此之鞠躬以 輔主者三分紆策巳可嘘火鼎之重炎觀此則劉氏勃 興良是頼諸葛未亡猶是漢二公亦漢廷之三大老也 --- page 249 --- 先儒引以爲證而謂良歸漢而項氏亡亮在蜀而炎綱 振豈遇許之辭哉〇又子房之於漢高陳留一遇之餘 若手足之同體豈有知不言言不盡哉前此立國建儲 想巳形於帷幄之議矣一磯膚之愛溺而欲易太子謀 臣者原巳料其惑之難解納約不自牖則君心何以轉一 移招商老與遊正思以苦心而酬昔日之委以心腹也 諸葛之於先主隆中一遇之後如魚水之相歡豈有言 不聽畫不從哉前此東吳結援原巳定於草廬之談矣 一雪恥之志决而旣敗於猇亭人龍者巳逆知其悔之 微萌法正不見思則君心何以感動惜孝直若在正思 以嘆恨而報昔日之許以馳驅也低昌負此知遇哉〇 一歷科鄕策 成泰丁爲河南 若所遇不同則不可以一槩論堯一一世人豪亦帷幄 運筆歷之人傑一編經世巳於心上起經綸惟所遇者神 尊傾心一奸臣之偏信有子房之術而無好謀能聽六 高皇卽卷舒萬古徒見愛扵吟詩何由展内聖外王之 學張浚中興良將亦管樂自許之人龍萬里長城可倚 斯人以恢復惟所遇者高尊無志一和字之自愚有諸 葛之忠而無言聽計從之先主卽文武全才終見困於 讒口又能成補天浴曰之功二公不能襞其志成其忠 者以屈於遇也 歷科鄕策卷之四終後學公善堂鄧王瓚中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