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ịch đại danh thần ngôn hành lục # 歷代名臣言行綠 # Việt Điển text 183 — 43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183/1 --- page 1 --- 齊登堂抗首而請音動左右旣論難連拄五鹿君故諸 儒爲之語曰五鹿嶽嶽朱雲折其角由是爲博士遷杜 陵令坐故縱亡命舍赦舉方正爲槐里令時御史中丞一 陳咸與雲相結雲上疏言丞相韋元成容身保位亾能 往來上下咸雲獄減死爲城旦遂廢依終元帝世成帝 時丞相故安昌侯張禹以帝師位特進甚尊重時吏民 上書多言灾異玉氏專政所致上意頗然之未有以明 見乃至禹第辟左右親以吏民所言示禹禹自見年犭 一子孫弱又與王根不平恐爲所怨乃謂上日春秋日食 帅屬或爲謂侯相殺夷狄侵中國炭變之意深遠難見一 朱雲 故聖人罕言命不語怪神性與天道自子貢之屬不得一 聞何况鄙儒淺見之所言陛下宜修政事以善應之此 經義意也新學小生亂道誤入宜無信用上雅信愛禹 因此不疑王氏故稗里令朱雲上書求見公卿在前雲 日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 孔子所謂鄙夫不可與事君苟患失之無所不至者也 臣願賜尙方斬馬劍斷佞臣一人頭以厲其餘上問誰 也對曰安昌侯張禹上大怒日小臣居下訕上廷辱師 傳罪死不赦御史將雲下雲攀殿檻檻折雲呼曰臣得 平從蓊逢比于遊於地下足矣未知重朝何如耳御史 --- page 2 --- 遂將雲去於是左將軍辛慶忌免冠解印綬叩頭殿下 日此臣素者狂直使其言是不可誅其言非固當容之一 臣敢以死爭慶忌叩頭流血上意解然後得巳及後當一 治檻上日勿易因而輯之以旌直臣雲自是之後不復一 仕時乘牛車從諸生所過皆敬事焉薛宣爲丞相雲往 見之宣備賔王禮留雲宿從容謂曰在田野無事留我 東閣可以觀四方奇士雲日小生乃欲相吏耶宣不敢 復言其教授擇諸生然後爲弟子年七十餘終於家病 不呼醫飮藥遺言以身服斂棺周於身土周於槨 史丹 字君仲魯人徙杜陵 屋不名巨言行錄 涢下 卷三六 朱雲史門 以父廕爲駙馬都尉侍中元帝時成帝爲太子少好經 書寬博謹愼其後幸酒樂燕樂山陽王康有材藝好音 樂上數稱其材丹進曰凡所謂材者敏而好學温故知 新皇太子是也苦乃器人於絲竹鼓鼙之間則是陳惠 李微高於匡衡可相國也上黙然而笑其後中山哀王 一薨太子前弔王帝少弟與太子游學相長大上悲不能 自止而大子不哀上大恨日安有人不慈仁而可参宗 一廟爲民父母者平以責誚川丹免冠謝日臣誠見陛下 哀痛感損切戒太子切涕泣感傷陛下臣罪當死上意 乃解及寢疾數問尙書以景帝時立膠東王故事丹以 --- page 3 --- 親宻臣得侍疾候上間獨寢時直人臥內頓首伏靑蒲一 上涕泣言曰皇太子以適長立積十餘年名號繫於百 一姓天下莫不歸心臣子今者道路流言爲國生意以爲 一太子有動揺之議審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爭不奉詔 一臣願先賜死以示羣臣上意感悟喟然太息日無有此 一議都尉安所受此語丹頓首日臣愚妄聞罪當死上因 一納謂丹日吾病變加不能白還善辅導太子毋違我意 丹唏嘘而起太子由是遂定 人 王音 字 一成帝陽朔二年以王音爲御史大夫三年大將軍王鳳 歴代名巨言行錄 病上臨問之執手涕泣日將軍病如有不可言平阿侯 譚次將軍矣鳳頓首泣日譚等雖至親行皆奢僭不如 御史大夫音謹敕臣敢以死保之乃以爲大司馬車騎 一將軍爲人修整數諫正有忠直節鴻嘉二年春三月博 一士行大射禮有飛雉集於庭登堂而雊又集太常宗正 一丞相御史車騸府又集未央宮承明殿音言日天地之 一氣以類相應譴告人君甚微而者雉者憩察先聞雷聲 一故經載高宗郇雉之異以明轉禍爲福之騐今以博士 一行禮之日大衆聚會飛集於庭歷階升堂歴三公之府 一典宗廟骨內之官然後入宮其宿留告曉人貝備深切 --- page 4 --- 雖人道相戒何以過此後帝使詔音日聞捕得雉毛羽 頗摧折類拘執者得毋人爲之音復對日陛下安得亾 國之語不知誰主爲侯諂之計誣亂聖德如此陛下卽 位十五年繼嗣不立日日駕車而出失行流聞海內傳 一之甚於京師皇天數見灾異欲人變更尙不能感動陛 一下臣子何望獨有極言待死命在朝暮而巳如有不然 老母安習處所倘州型太后之有高祖天下當以誰屬 一平宜謀於賢智克日復禮以求天意則繼嗣尙可立灾 變尙可銷也永始一年卒 河間人 劉輔 字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 工音劉赫 一成帝欲立趙使伃爲后皇太后嫌其所出微甚難之太 后姊子淳于長往來通語歲餘乃許之永始元年夏上 先封倢伃父臨爲成陽侯諫大夫劉輔上言臣問天之 一所與必先賜以符瑞天之所違必先降以灾變此自然 一之占騐也昔武王周公承順天地以饗魚烏之瑞然猶 一君臣祗懼動色相戒况於季世不蒙繼嗣之福屢受威 一怒之異者平雖原夜自責改過易行畏天命念祖業妙 選有德之世考卜窈窕之女以承宗廟順神祗心塞天 一下望子孫之祥猶恐晚暮今乃觸惰縱欲傾於界賤之 女欲以母天下不畏於天不媿於人惑莫大焉里語日 --- page 5 --- 底木不可以爲柱卑人不可以爲主天人之所下予必一 一有禍而無福市道皆共知之朝廷莫昔一言臣窈傷心一 一不敢不盡死書奏詔收嚩繫掖庭秘獄於是將重辛慶一 一忌廉褒光祿勛師丹大中大夫谷永上書日臣聞明王 誰寛容之聼不罪狂士之言然後百僚竭忠不懼後患一 一竊見劉輔前以縣令求見擢爲諫人夫旬月之間下秘 一狱臣等愚以爲輔幸得託公族之親在諫臣之列新從 一下土來未知朝廷體獨觸忌諱不足深過如有大惡宜 一暴治理官與衆共之今天心未豫灾異鳳降水旱迭臻 一方當隆寛廣問褒直盡下之時也而行惨急之誅於諫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場一 到關同月 一爭之臣震懿羣下失忠直心低令輔不坐直言所坐不 一著天下不可戸曉公卿以下見陞下進用輔亟而折傷 一厂之暴人有懼心精銳銷耎莫敢盡節忠言非所以昭有 一虞之聼廣德美之風臣等竊深傷之惟陛下留神省察 上乃徙繫輔於共工獄減列一等論爲鬼薪 防乃字仲公東武人 治詩舉孝廉爲郞成帝綏和二年哀帝卽位以爲大司 一馬冬十月以爲大司察封高樂侯時上多攺成帝之政 乃上書日古者諒闇不言聼於冡宰三年無攺於父之 一道前天行在堂而官爵臣等以及親属赫然貴寵詔書 --- page 6 --- 一比下變動政事率暴無漸臣不能明陳大義復不能牢一 議爵位相隨空受封侯增益陛下之過間者郡國多地一 動水出流殺人民曰月不明五星失行此皆舉錯失中 號令不定法度失理陰陽溷濁之應也人情無子雖六 七十猶博取而廣求孝成皇帝獨以壯年克巳立陛下 爲嗣及棄天下陛下繼體四海安寧百姓不懼此先帝 一聖德當合天人之功也臣聞天威不違顏咫尺願陛下 深思先帝所以建立陛下之意且克巳躬行以觀羣下 一之從化天下者陛下之家也肺腑傅患不富貴倉卒若 一是其不久長矣書數十上多切直之言建平元年冷褒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桑 漢下 師丹 叚猶等奏言定陶共王太后共皇后不宜復引定陶藩 一國之言以冠大號車馬衣服宜皆稱皇之意置吏二千 石以下各供厥職又宜爲共王立廟京師上復下其議 一羣下多順指言母以子貴宜立尊號以厚孝道丹上疏 一曰聖王制禮取法於天地尊卑之禮明則人倫之序正一 尊卑者所以正天地之位不可亂也今定陶共皇太后 共皇后以定陶共爲號母從子妻從夫之義也欲立官 置吏車服與太皇太后並非所以明尊無二上之義也 定陶共皇號謚巳前定義不得復攺禮父爲士子爲天 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無爵父之義尊父母也 --- page 7 --- 一爲人後者爲之子故爲所後服斬衰三年而降其父母 一朞明尊本祖而重正統也孝成皇帝聖恩深遠故爲共 一王立後奉承祭祀今共皇長爲一國太祖萬世不毁恩 義巳備陛下旣繼體先帝持童大宗承宗廟天地社稷一 之祀義不可復奉定陶共皇祭入其廟今欲立廟京師 一而使臣下祭之是無主也反親盡當毁空去一國太祖 一不墮之祀而就無主當毁不正之禮非所以尊厚共皇 一也由是浸不合上意會有上書請攺錢爲幣者上以問 一丹丹對言可攺章下有司議皆以爲行錢巳久難卒變 一易丹老人忘其前語復從公卿議又使吏書奏吏私寫 卷三下 漢下 師丹 其草人上書告丹上封事行道人徧持其書事下廷尉 劾丹大不敬遂策免丹日朕惟君位奠在重懷諼迷國 進退違命反覆異言甚爲君耻之以君嘗託傳位未忽 考於理其上大司空高藥侯印綬罷歸尙書令唐林上一 疏曰竊見免大司空丹䇿書太深痛切君子作文爲賢 一者諱丹經行世儒宗德爲國黃耉親傅聖躬位在三公 一所坐者微免爵太重識者咸以爲宜復丹邑爵使奉朝 一請惟陛下裁之詔賜爵關內侯平帝時封義陽侯月餘 卒謚日節 人 班伯 字 --- page 8 --- 成帝時爲定襄太守郡中稱爲神明徴入爲侍中永始 二年上嘗與張放等宴欲禁中皆引滿舉白談笑六噱 時乘輿幄坐屏風畫紂醉踞妲巳作長夜之樂伯久疾 新起上顧指畫而問曰紂爲無道至於是平對日書云 一乃用婦人之言何有踞肆於朝所謂衆惡歸之不如是 一之甚者也上曰苟不若此此圖何戒對日沈湎于酒微 一子所以告去也式號式嘑大雅所以流連也詩書性亂 之戒其原皆在於酒上乃喟然嘆曰吾久不見班生今 日復聞讜言放等不懌因罷出其後太后泣謂曰班待 中本大將軍所舉宜寵異之益求其比以輔聖德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樊下 班的 辛慶忌 字子貞狄道人 慶忌酒泉太守武賢子也以謁者補金城長史舉茂材 遷車騎將軍永始元年上書救劉輔元延元年藐朱雲 皆得免死父子俱爲虎臣匈奴西域敬其威信朝延重一 之以左將軍卒官 何武 字君公蜀郡郫縣人 詣博士受業治易以射䇿甲科爲郞遷爲鄠今生法免 歸兄弟五人皆爲郡吏郡縣敬憚之弟兄家有市籍租 常不入市嗇天求商捕辱顯家顯怒欲以吏事中商武 日以吾家租賦徭役不爲衆先奉公吏不亦宣平卒白 --- page 9 --- 太守召商爲卒史州里間之皆服焉久之太襆王音舉一 武賢良方正徵對䇿拜諫大夫遷楊州剌史所舉奏二 一千石長吏必先露章服罪者爲虧除免之而巳不服極 法奏之抵罪或至死九江太守戴聖行治多不法前剌 史以其大儒優容之武行部錄囚徒有所舉以屬郡聖 日後進生何知乃欲亂人治皆無所決武使從事廉得 一其罪聖懼自免後爲博士毀武於朝廷武聞之終不揚 一其惡聖子賔客爲羣盗得繫廬江聖自以子必死武平 一心决之卒得不死聖自是慚服武爲剌史二千石有罪 一應時舉奏其餘賢與不肖敬之如一是以郡國各重其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漠下 何武 守相州中淸平行部必先卽學宮見諸生試其誦論門心 以得失然後久傅舍出記問墾田頃畆五穀美惡曰乃 見二千石以爲常爲刺史五歲入爲丞相司直丞相薛 宣敬重之出爲淸河太守免永始四年爲京兆尹緩和一 一元年爲大司空封汜鄕侯爲人仁厚好進士奬稱人之 一善爲楚內史厚兩龔在沛郡厚兩唐及爲公卿薦之朝 一廷世以此多馬然疾明黨問文吏必於儒者問儒者必 一於文吏以相参檢欲除吏先爲科例以防請託其所居 一無赫赫名去後常見思功名畧北苗宣具材不及也而 一經術正直過之哀帝時䇿免就國以鮑宣薦召爲御史 --- page 10 --- 大夫會衆舉王莽爲大司馬武不可卒爲莽所害 人 賈讓字 成帝綏和二年騎都尉平當使領河隄奏按經義治水 一有決河深川而無隄防壅寒之文宜博求能浚川疏河 者上從之待詔賈讓奏言治河有上中下策古者立國 居民疆理土地必遺川澤之分度水勢所不及大川無 防小川得入陂障卑下以爲汗澤使秋木多得有所休 息左右游波寬緩而不廹夫土之有川猶人之有口也 治土而防其川猶止兒啼而塞其口豈不遽止然其死 一可立而待也故日善爲川者決之使道善爲民者宣之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二下 漢下 賈讓 一使言葢隄防之作近起戰國雍防百川各以自利齊與 趙魏以河爲境趙魏瀕山齊地卑下作隄丢河二十五 里河水東扺齊隄則西泛趙魏趙魏亦爲隄去河二十 五里雖非其正水尙有所遊盪時至而去則塡淤肥美 民耕田之或久無害稍築宮宅遂成聚落大水時至漂 一没則更起隄防以自救稍去其城郭排水澤而居之湛 一溺自其宜也今隄防陿者去水數百步遠者數里於故 大隄之內復有數重民居其間此皆前世所排也河從 河內黎陽至魏郡昭陽東西五有石便激水使還百餘 里間河再西三東廹阨如此不得安息今行上䇿徙蓂 --- page 11 --- 州之民當水衝者决黎陽遮害亭放河便北人海河西一 薄大山東蒲金堤勢不能遠泛濫暑月自定難者將曰 若如此敗壞城郭田廬家墓以萬數百姓怨恨書大鳳一 一治水山林當路者毁之故鑿龍門辟伊闕析底柱破碣 一石墮㫁天地之性此乃人功所造何足言也今瀕河十 一郡治隄歲費且萬萬及其大決所殘無數如出數年治 一河之費以業所徙之民遵古聖之法定山川之位使神 人各處其所而不相奸且以大漢方制萬里豈其與水 爭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河定民安于載無患故謂之 上䇿若乃多穿漕渠於冀州地使民得以漑田分殺水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 賈讓 怒雖非聖人法然亦救敗術也可從淇口以東爲石隄 多張水門恐議者疑河大川難禁制榮陽漕渠足以卜 一之其水門但用土木今作石隄勢必完安冀州渠首盡 當仰此水門諸渠皆往往股引取之旱則開東方下水 門漑冀州水則開西方高門分河流通渠則塡淤加肥 一禾麥更爲秔稻轉漕舟船便此三利也民田適治河隄 一亦成此誠冨國安民興利除害支數百歲故謂之中策 一若乃繕完故隄增卑倍薄勞費無已數逢其害此最下 䇿也 王嘉 字公仲平陵人 --- page 12 --- 以岄經射策甲科爲郎蔡廉爲南陵丞爲人剛直嚴毅 一有威重哀帝建平三年代平當爲丞相上疏日臣聞聖 一王之功在於得人故繼世立諸侯擇立命卿以輔之居 是國也累山道重然後土民附焉是以教化行而治功 一立孝文時吏居官者或長子孫以官爲氏倉氏庫氏則 倉庫吏之後也其二子石長吏亦安官樂職然後上下 相望莫有曷且之意其後稍稍變易公卿以下轉相促 急又數欧更政事與劾苛細發揚陰私送故迎新交錯 道路中材苟容求全下材懷危内顧一切營私者多二 干石益輕賤吏民慢易之或持其微過增加成罪言於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剌史司隸或上書告之衆庶知其易危小失意則有離 畔之心前蘇令等縱横吏士莫肯伏節死義以守相威 權素奪也成帝悔之詔二干右不爲故縱遣使賜金慰 厚其意誠以爲國家有急取辦於二千石二千石尊重 難危乃能使下宣帝愛其善治民之吏有章劾事留中 會赦壹解故事尙書希下章爲煩擾百姓产驗繫治或 死獄中章文必有所告之字乃下惟陛下留神於擇賢 一記善忘過容忍臣子勿責以備材任職者不能不有過 一一宜可闊畧令盡力者有所勸此方今急務也前蘇令 一發欲遣使逐問狀時見大夫無可使者召盩屋令羽逢 --- page 13 --- 拜爲諫大夫遣之今諸大夫有材能者甚少宜豫畜養 可成就者則土赴難不愛其死臨事倉卒乃求非所以 明朝廷也因薦儒者公孫光滿昌能吏蕭咸薛修等皆 故二千石有名稱者上納用之元壽元年正月朔日食 息夫躬言灾異屢見恐有非常之變可遣大將軍行邊 兵敕武備斬一郡守以立威應變上然之以問丞相嘉 對口臣聞動人以行不以言應天以實不以文下民微 細猶不可詐况於上天神明而可欺哉天之見異所以 敕戒人君欲今見悟反正推誠行善民心悅而天意得 矣謀動干戈設爲權變非應天之道也夫議政者苦其 一諂諛傾險辯慧深刻也惟陛下觀覧古戒反覆參考無 以先八之語爲主上不聼詔舉直言嘉奏曰孝元皇帝 温恭少欲賞賜節約馮貴人以身當熊帝深嘉美之然 一賜錢五萬而巳是時外戚貲千萬者少故少府水衡見 一錢多都内錢至四十萬萬雖遭凶年加有羌變处奉師 旅內振貧民終無傾危之憂成帝時諫臣多言燕樂女 一寵耽酒之害其言甚切終不怨怒寵臣史育數貶退張 放斥就國淳于長榜死于獄不以私愛害公義故雖多 內譏朝廷安平傳業陛下陛下在國好詩書尙節儉徵 來所過稱頌德美初卽位易帷帳去錦繡共皇寢廟比 --- page 14 --- 一當作以用度不足憂閔元元今始作治而董賢亦起官 一寺治大第使者護作賞賜吏卒甚於治宗廟爲賢治器 一器成奏御乃行或物好特賜其工自貢獻宗廟三宮猶 一不至此詔書罷苑而以賜賢二干餘頃均田之制從此 隋壞奢僭放縱變亂陰陽灾異衆多臣幸得備位竊丙 悲傷不能通愚忠之信身死有益於國不能自惜惟陛 一下愼巳之所獨嚮察衆人之所共疑往者鄧通韓嫣驕 一貴逸豫不勝情欲卒陷罪辜所謂愛之適足以害之者 一也宜節賢寵全安其命上不悅上託傅大后遺詔益封 一董賢二干戸嘉封還詔書諫曰臣聞爵祿土地天之有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五 王嘉 也書日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王者代天爵人尤宜愼 之不得其宜則衆庶不服感動陰陽其害疾自深高安 侯賢佞幸之臣陛下傾爵位以貴乏單貨財以富之損 至尊以寵之流聞四方皆同怨疾里諺曰千人所指無 病而死臣常爲之寒心臣驕侵罔陰陽失節氣感相動 害及身體陛下寢疾久不平繼嗣未立宜思正萬事順 一天人之心以求福祐奈何輕身肆意不念高祖之勤苦 垂立制度欲儔之於無窮哉初廷尉梁相治東平王雲 一獄心疑雲寃欲更覆治尙書令鞠譚等以爲可許上以 爲顧望兩心免相等皆爲庶人後數月大赦嘉薦枢等 --- page 15 --- 皆有材行書奏上不能平及封還董賢事上乃發怒召 一嘉詣尚書責問以相等事下將軍中朝者孔光等劾嘉 一迷國罔上不道請召詣廷尉詔獄上從光議掾史涕法 和藥進曰將相不對理陳寃相踵以爲故事君侯宜引 决嘉引杯擊地曰丞相幸得備位三公奉職負國當伏 刑都市以示萬衆丞相豈兒女子耶何謂咀藥而死出 見使者再拜受詔乘吏小車去葢不冠詣廷尉廷尉收 印綬縛致都船詔獄吏詰問嘉對曰相等治獄欲關公 一卿示愼重誠不見其顧望阿附復幸得蒙大赦臣竊爲 國惜賢不惜此三人獄吏曰苟如此則君何以爲罪猶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 王嘉 當有以負國不空入獄矣嘉喟然仰天嘆曰幸得充備 宰相不能進賢退不肖以是負國死有餘責吏問賢不 肖主名對日賢孔光何武不能進惡董賢父子不能退 罪當死死無所恨遂不食嘔血而死平帝時追謚曰忠 紹其封 鮑宣 字子都渤海高城人 舉孝亷官諫大夫董賢用事疏諫曰竊見孝成皇帝時 外親持權濁亂天下奢泰無度百姓困窮是以日蝕且 十彗星四起危亾之徵陛下所親見也今奈何反覆劇 於前乎朝臣無有大儒骨鯁之士論議通古今憂國如 --- page 16 --- 飢渴者敦外親小僮幸臣董賢等在省戸下陛下欲與 此共承天地安海內甚難昔堯放四罪而天下服今除 一吏而衆皆惑古刑人尙服今賞人反惑今人有七亾 水早爲灾一也重責賦稅二也貪吏取受三也豪彊蠶 食四也苛吏徭役五也部落鼓鳴六也盜賊刼畧七也 七亾尙可又有七死酷吏敺殺一也治獄深刻一也寃 陷無辜三也盜賊横發四也怨讐相殘五也歲惡饑餓 六也時氣疾疫七也民有七亾而無一得欲望國安誠 難民有七死而無一生欲望刑措誠難此非公卿守相 貪殘成化之所致耶羣臣幸得居尊位食重祿豈有昔 歴代名臣言行錄 加惻隱於細民助陛下流教化者耶但在營私家稱賔 客爲姦利而巳以苟容曲從爲賢以拱黙尸祿爲智謂 如臣宣等爲愚天下乃皇天之天下也陛下爲天牧養 元元視之當如一今貧民菜食不厭衣又穿空父子夫 一婦不能相保奈何獨私養外親幸臣賞賜大萬使奴從 賔客漿酒藿肉非天意也官爵非陛下之官爵乃大下 一之官爵也陛下官非其人而望天悅民服豈不難哉孫一 寵息夫躬姦人之雄惑世尤劇宜以時罷退及外親幼 童未通經術者皆宜令休就師傅急徴傅喜使領外親一 何武師丹孔光彭宣龔勝可大委任陛下尙能容無功 --- page 17 --- 一德者甚象曾不能忍武等耶治天下者當用大下之心一 一爲心不得自專快意而巳也語雖刻切上以宣名篇優 一容之元壽元年郡國地震民訛言行籌明年正月朔曰 一鍾宣復上書曰陛下父事天母事地子養黎民卽位以 一來父虧明母震動子訛和驚今日食於三始誠可畏懼 一小民正朔日尙公毁敗器物何况於日虧乎陛下深內 一自責避正殿鑒直言求過失退外親徵拜孔光發覺寵 一躬過惡衆庶歙然莫不悅喜天人同心人心悅則天意 解矣乃白虹干日連陰不雨此天有憂結未解民有怨 望未塞者也董賢以令色諛言自進賞賜無度竭盡府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 鮑宣 藏海內貢獻當養一君今反盡之賢家豈天意與民首 耶厚之如此反所以害之也誠欲袁賢宜爲謝過天地 解讐海內免遣就國收乘輿器物還之縣官如此可以 父子終其性命不者海內之所仇未有得久者也寵躬 不宜居國可皆免復徵何武師丹彭宣傅喜以應天心 一建立大政興太平之端上乃徵何武彭宣而拜鮑宣爲 一司隷八月丞相光行園陵官屬以令行馳道中宣出逢 之使吏鉤止没入其車馬摧辱宰相事下御史中丞侍 御史欲捕從事宣閉門不納遂以拒閉使者太不敬不 一道下獄諸生舉幡太學下日欲救鮑司隷者會此㑹者 --- page 18 --- 千人遮丞相自言又守闕上書上竟抵宣罪髡鉗之後 爲三莽所害 龔勝 字君复楚人 好學明經哀帝自爲定陶王巳聞勝名及節位徴爲諫 一大去及言董賢亂制度始逆宫平帝時王教秉政遂乞 骸骨歸老於鄕莽始建國之三年遣便者奉璽書印疲 安車駟馬迎之卽拜爲太子師友祭酒使者與郡縣長 一吏三老官屬行義諸生千人以上八里致詔欲勝起迎 勝稱病篤爲牀空中使者八里致詔勝對日勝素愚加 以年老被病命在朝夕隨使君上道必死道路無益萬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溪五 龔觞净萌 分使者要說至以印綬就加勝身輙推不受使者上言 方盛夏暑熱勝病少氣須秋凉乃發莽許之詔使者五 日一與太守間起居使者謂勝兩子及門人高顺等日 朝廷虚心待君以茅土之封雖疾病宜移至傅舍示有 行意必爲子孫遺大業暉等白之勝日吾受漢家厚思 一無以報今年老矣旦暮八地誼豈以一身事二姓下見 故主哉因教以棺斂喪事語畢遂不復飮全積十四日一 一孔年七十九北海逢萌見莽殺其子字謂友人日三綱 絶矣不去禍將及人卽解冠挂東都城門歸將家屬泞 海客於遼東沛國陳歲以律令爲尙書見何武飽宣死 --- page 19 --- 歟曰易謂見幾而作不俟终日吾可以逝矣卽乞骸骨 一去職莽召爲掌宼大夫謝病不應三子參豐欽皆在位 一悉令解官歸閉門不山猶用漢家祖臘日我先人豈知一 王氏臘平收斂其家律令書文壁藏之 歷代名臣言行繇 卷三下 漢下 美我 --- page 20 --- 巾國名臣引 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孰謂巾幗無丈夫哉卓識遠見 經緯著於國家苦節貞操義烈炳於簡册不更二夫可 以愧人臣懷二心者片言而灼利害可以怵貪夫之利 令智昏者此聖賢之所嘉予志士仁人所慷慨而引爲 同心者也徒以閨閤而遺之宇宙亦黯澹而無色矣集 市幗名臣 歴代名臣言行錄 --- page 21 --- 歴代名臣言行錄 一卷三下 漢下附巾幗名臣 --- page 22 --- 王陵母 陵聚黨居南陽漢元年始以屬漢楚執其母欲以招之 其母因使者語陵曰漢王長者終得天下無以我故持 二心遂伏劍而死 漂母 韓信家貧釣於城下漂母見信饑飯信竟漂數十日信 曰吾必有以重報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 孫而進食豈望報乎 緹縈 齊太倉令淳于意有罪當刑其少女緹縈上書曰妾父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附巾烟各臣 一爲吏齊中皆稱其廉平今坐法當刑妾傷夫死者不可 復生刑者不可復屬雖欲改過自新其道無由願没入 一爲官婢以贖父刑罪文帝憐悲其意爲除肉刑 雋不疑母 昭帝時不疑爲京兆尹每行縣錄囚徒還其母輙問不 疑有所平反活幾何人卽多所平反母喜笑異他時或 無所出母怒爲不食故不疑爲吏嚴而不殘 嚴延年母 延年陰鷙酷烈宣帝時爲河南太守冬月傅屬縣囚會 論府上流血數里號白屠伯母從東海來適見報因大 --- page 23 --- 一駕便止都亭不肯八府因數責延年白幸得備郡守專 一治千里不聞仁義教化有以全安愚民顧乖刑罰多刑 一殺人欲以立威豈爲民交母意哉天道神明人不可獨 一殺我不意當老見壯子被刑戮也行矣去汝東歸掃除 一墓地耳遂去後歲餘見殺人莫不賢智其母 班徢仔 倢仔有寵成帝富遊後庭欲與同輦辭日觀古圖畵聖 賢之君皆有名臣在側三代末主乃有嬖妾今欲同輦 得毋近似之乎上善其言而止太后間之喜日古有焚 姬今有班倢仔後趙飛燕炼弟皆有寵譖班祝詛艹上 漢下附市幗名臣 上考圖對曰妾聞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修正尙未蒙福一 爲邪欲以何望使鬼神有知不受不臣之愬如其無知 一照之何益故不爲也上善其對赦之倢仔恐久日危乃 一求共養太后於長信宮上許焉 馮倢仔 一元帝時嘗從幸虎圈熊逸出攀檻倢仔直前當熊而立 上問之對曰猛釁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坐故以身當 之帝嗟嘆倍敬重焉 鮑宣妻桓少君 宣嘗就少君父學父竒其淸苦以女妻之裝送資賄甚 --- page 24 --- 盛宣不悅謂妻曰少君生富驕習美飾而吾實貧賤不 敢當禮妻曰大人以先生修德守約故使賤妾侍執巾 櫛旣奉承君子惟命是從宣笑日能如是是吾志也妻 乃悉歸侍御服飾更著短衣裳與宣共挽鹿車歸鄕里 拜姑禮畢提磨出汲修行婦道鄕邦稱之哀帝時宣官 司隷校尉子永中興初爲魯郡太守永子昱從容問少 一君曰太夫人寧復識挽鹿軍時否對曰先姑有言存不 忘亾安不忘危吾焉敢忘乎 平帝王皇后 后莽女也平帝被弑立孺子嬰尊爲太后莽廢孺子爲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附巾恒名臣 一定安公乃以后爲定安太后新莽始建國之二年更虢 一曰黃皇室主欲絶之於漢太后年未二十自劉氏廢嘗 稱疾不朝會誓欲嫁之令孫建世子盛飾將醫問疾太 后大怒因發病不肯起漢更始元年九月朔兵八明日 城中少年燒作室門火及掖庭黃皇室主曰何面目以 見漢家自投火中而死 --- page 25 --- 奏議書疏引 一孔子曰君子不以言舉人不以人廢言其人而守正無 邪者其言必當於國計民生而窺見聖賢之學若夫有 一言者不必有德如荀或盡忠曹操而發謀未始無稽馮 一道靦顔長樂而唐明宗時安常謹忽之疏重農之論屹 然可傳陳公輔屢疏請禁伊川之學而於公卿大夫氣一 一節忠義明目張膽而言之謂安石政事壞人材學術壞 人心更覺談言微中君子亦有顶焉又何必計其出自 何人也哉 --- page 26 --- 言邊備 文帝十 一年 太子 家令 鼂錯 一時匈奴數爲邊患錯言曰兵法曰有必勝之將無必勝 一之民由此觀之安邊境立功名在於良將不可不擇也 一臣聞用兵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習三曰器 用利步兵車騎弓弩長㦸矛鋋劍楯之地各有所宜不 得其宜者或十不當一士不選練卒不服習百不當一 兵不完利甲不堅宻弩不及遠射不能中中不能八五 不當一故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敵也將不知兵以其 主予敵也卒不可用以其將予敵也君不擇將以其國 予敵也四者兵之至要也臣又聞小大異形彊弱異勢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奏疏 見錯 一險易異備夫卑身以事彊小國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敵 國之形也以蠻夷攻巒夷中國之形也今匈奴地形技 一藝與中國異上下山阪出人溪澗險道傾仄且馳且射 一風雨罷勞飢渴不困此匈奴之長技若夫平原易地輕 一車突騎勁弩長㦸射疎及遠下馬地鬬劍㦸相接此中 一國之長技也然兵凶器戰危事以大爲小以彊爲弱在 一俯仰之間爾跌而不振則悔無及也帝王之道出於萬 一全今降胡義渠來歸誼者飮食長技與匈奴同可賜之 堅甲絮衣勁弓利矢益以邊郡之良騎令明將能知其 一習俗和輯其心者將之卽有險阻以此當之平地通道 --- page 27 --- 則以輕車材官制之兩軍相爲表裏而各用其長技此 萬全之術也帝嘉之賜書寵答 十二年錯上言日聖王在上而民不凍飢者非能耕而 食之織而衣之也爲開其資財之道也今海內爲一無 一有水旱之灾而蓄積未及者何也地有遺利民有餘力 生穀之土未盡墾山澤之利未盡出游食之民未盡歸 農也民貧則姦邪生貧生於不足不足生於不農不農 一則不地著不地著則離鄕輕家民如鳥獸雖有高城深 一池嚴法重刑猶不能禁也夫襄之於衣不待輕暖飢之 一於食不待甘㫖飢寒至身不顧廉耻人情一日不再食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 量錯 一則饑終歲不製衣則寒夫腹饑不得食膚寒不得衣雖 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 一故務民於農桑薄賦斂廣畜積以實倉廩備水旱故民 一可得而有也民者在上所以牧之趨利如水走下四方 一無擇也夫珠玉金銀饑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衆貴乏 者以上用之故也其爲物輕微易藏在於把握可以周 海內而亾饑寒之患此令民輕背其主而民易去其鄕 一盜賊有所勸亾逃者得輕資也粟米布帛生於地長於 一時聚於力非可一日成也數石之重中人弗勝不爲姦 一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饑寒至是故明君貴五穀而賤金 --- page 28 --- 一玉今農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 一過百晦百晦之收不過百石春耕夏耘秋穫冬藏伐薪 一樵治官府給徭役春不得避風塵夏不得避暑熱秋不 一得避陰雨冬不得避寒凍四時之間亡日休息又私自 一送往迎來弔死問疾養孤長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尙復 一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虐赋斂不時朝令而暮改當其有 者半賈而賣無者取倍稱之息於是有賣田宅粥子孫 以償責者矣而商賈大者積貯倍息小者巫列販賣操 其奇贏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賣必倍故其男不耕耘 女不蠶織衣必文采食必粱肉亡農夫之苦有千百之一 歷代名臣言行錄 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過吏勢以利相傾千里游敖 冠葢相望乘堅䇿肥履絲曵縞此商人所以兼并農人 農人所以流亾者也今法律賤商人商人已富貴矣尊 農夫農夫已貧賤矣故俗之所貴生之所賤也吏之所 卑法之所尊也上下相反好惡乖忤而欲國富法立不 可得也方今之務莫若使民務農而已矣欲民務農在 於貴粟貴粟之道在於使民以粟爲賞罰今募天下入 粟縣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農民有錢 粟有所渫夫能人粟以受爵皆有餘者也取於有餘以 供上用則貧民乏賦可省所謂損有餘補不足令出而 --- page 29 --- 一民利者也順於民心所補者三一曰主用足二曰民賦 一少三曰勸農功今令民有重騎馬一匹者復卒三人車一 一騎者天下武備也故爲復卒神農之教曰有石城十仞 一湯池百步帶甲百萬而無粟弗能守也以是觀之粟者 一王者大用政之本務令民八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 一復一人耳此其與騎馬之功相去遠矣爵者上之所擅 一出於口而無窮粟者民之所種生於地而不乏夫得高 一爵與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之人入粟於邊以受 一爵免罪不過三歲塞下之粟必多矣帝從之錯爲人峭 一直刻深以其辯得幸太子號曰智囊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奏疏 量錯司馬相如 司馬相如 諫獵疏 武帝建 元三年 臣聞物有同類而殊能者故力稱烏獲㨗言慶忌勇期 賁育臣之愚竊以爲人誠有之獸亦宜然今陛下好陵 險阻射猛獸卒然遇逸材之獸駭不存之地犯屬車之 一清塵輿不及還轅人不暇施巧雖有烏獲逢蒙之技力 一不得用枯木朽株盡爲難矣是胡越起於轂下而羌夷 一接軫也豈不始哉雖萬全無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 一也且夫淸道而後行中路而後馳猶時有銜橜之變况 一乎涉豐草騁邱墟前有利獸之樂而內無存變之意其 一爲禍也不難矣夫輕萬乘之重不以爲安樂出萬有一 --- page 30 --- 危之塗以爲娛臣竊爲陛下不取也葢明者遠見於未 萌而智者避危於無形旤固多藏於隱微而發於人之 所忽者也故鄙諺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此言雖小可 以喻大臣願陛下留意幸察上善之 淮南王安 諫伐閩越書 建元 六年 一越方外之地剪髪文身之民不可以冠帶之國法度理 一也自三代之盛胡粤不受正朔非彊不能服威不能制 以爲不居之地不牧之民不足以煩中國也今自相攻 擊而陛下發兵救之是反以中國而勞夷狄也且越人 輕薄反覆不用法度非一日之積一不奉詔舉兵誅之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奏疏 匯南王安 一臣恐後兵革無時得息也聞者比歲不登民生未復今 一發兵資糧行數千里夾以深林叢竹多蝮蛇猛獸夏月 一暑時歐吐瘧亂之病相隨屬也曾未施兵接刃死傷者 一必衆矣臣聞軍旅之後必有凶年言以其愁苦之氣薄 陰陽之和感天地之精而灾氣爲之生也陛下德配天 地澤及草木一人有饑寒不終其天年而死者爲之悽 愴於心今方内無狗吠之驚而使甲卒暴露中原霑漬 山谷邊境之民早閉晏開朝不及久臣安竊爲陛下重 之旦越人綿力薄材不能陸戰又無車騎弓弩之用然 一而不可人者以保地險而中國之人不耐其水土也臣 --- page 31 --- 聞道路言閩粤王弟甲弑而殺之甲以誅死其民未有 所屬陛下若使重臣臨存施德垂賞以招致之此必携 幼扶老以歸聖德若無所用之則存亾繼絶建其王侯 此必委質爲臣世共貢職陛下以方寸之印丈二之組 塡撫方外不勞一卒不頓一㦸而威德並行今以兵人一 其地此必震恐逃入山林背而去之則復羣聚留而守 之歴歲經年則士卒罷勌食糧乏絶一方有急四面皆 聳臣恐變故之生姦邪之作由此始也臣聞天子之兵 有征無戰言莫敢較也如使粤人徼幸以逆執事廝輿 之卒有一不備而歸雖得越王之首臣猶羞之陛下以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奏疏 淮南王安主父偃 罕 九州爲家生民皆爲臣妾夷狄之地何足以爲一日之 一間而煩汗馬之勞乎詩云王猶允塞徐方旣來言王道 一甚大而遠方懷之也臣安竊恐將吏之以十萬之師爲 一使之任也詔罷兵 主父偃 臨菑 人 諫伐匈奴疏 武帝元 剪元年 司馬法曰國雖大好戰必亾天下雖平忘戰必危夫怒 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爭者未節也夫務戰勝窮武事 者未有不悔者也昔秦呑戰國務勝不休使䝉恬將兵 攻胡辟地千里地皆泹澤鹽鹵不生五穀乃使天下蜚 芻輓粟起於負海轉輸北河率三十鍾而致一石男子 --- page 32 --- 一疾耕不足於糧餉女子紡績不足於帷幕百姓靡敝不 一能相養葢天下始畔秦也夫匈奴難得而制非一世也 行盜侵驅所以爲業天性固然虞夏商周固弗程督禽 獸畜之不屬爲人今上不觀虞夏殷周之統而下循近 世之失此臣之所大憂百姓之所疾苦也 徐樂 無終 人 臣聞天下之患在於土崩不在瓦解陳涉起窮巷奮棘 矜偏袒大呼天下從風此其故何也由民困而主不恤 下恕而上不知俗已亂而政不備此三者涉之所以爲 資也此之謂土崩吳楚七國號皆萬乘威足以嚴其境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漠下奏疏 主父偃徐樂 内則足以勸其士民然不能西攘尺寸之地而身爲禽 者此其故何也當是之時先帝之德未衰而安土樂俗 之民衆故諸侯無境外之助此之謂瓦解此二體者安 危之明要賢主之所宜留意而深察者也間者關東穀 數不登年歲未復民多窮困重之以邊境之事推數循 理而觀之民宜有不安其處者矣不安故易動易動者 土崩之勢也故賢主獨觀萬化之原明於安危之機修 之廟堂之上而銷未形之患其要期使天下無土崩之 勢而已矣書奏召見皆拜爲郞中偃尤親幸 侍申 吾邱壽王 趙人 禁民挾弓弩對 元溯 五年 --- page 33 --- 臣聞古者作五兵非以相害以禁暴討邪也安居則以 一制猛歟而備非常有事則以設守衛而施行陳秦兼天 下銷甲兵折鋒刃其後民以耰鋤箠梃相撻擊犯法滋 衆卒以亂亾故聖王務教化而省禁防知其不足恃也 且愚聞聖王合射以明教矣未聞弓矢之爲禁也且所 謂禁者爲盜賊之以攻奪也攻奪之罪死然而不止者 大姦之於重誅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挾之而吏不能止 一良民以自備而抵法禁是擅賊威而奪民救也竊以爲 大不便上從之 枚乘 諫吳王書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奏疏 吾邱壽王衩乘 垔 乘爲吳王濞郞中吳王怨望謀逆因奏書諫曰竊聞得 全者全昌失全者全亾舜無立錐之地以有天下禹無 十戸之聚以王諸侯湯武之土不過百里上不絶三光 之明下不傷百姓之心者有王術也故父子之道天性 也忠臣不避重誅以直諫則事無遺䇿功流萬世臣乘 願披腹心而效愚忠惟大王少加意念惻怛之心於臣 乘言夫以一縷之任係千鈞之重上縣無極之高下垂 不測之淵雖甚愚之人猶知哀其將絶也馬方駭鼓而 驚之係方絶又重鎭之係絶於天不可復結隊人深淵 難以復出其出不出間不容髮能聽忠臣之言百舉必 --- page 34 --- 脫必八所欲爲危於累卵難於上天變所欲爲易於反 掌安於泰山今欲極天命之壽儆無窮之樂究三乘之一 勢不山反掌之易以居泰山之安而欲乘累卯之危走 上天之難此愚臣之所以爲大王惑也人性有長其景 而惡其跡者郤皆而走跡愈多景愈疾不知就陰而止一 一景滅跡絕欲人勿聞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爲欲 湯之滄一人炊之百人揚之無益也不如绝新止火而 己不絶之於彼而救之於此譬猶抱薪而救火也養由 基楚之善射者也去楊葉百步百發百中焉可謂善財一 矣然其所止乃百步之內耳比於臣乘未知操弓持矢 困主下 漢下 枚乘 也福生有基禍生有胎納其基絶其胎禍何自來泰山 之雷穿石單極之統斷幹水非石之鑽索非木之鉬漸 靡使之然也夫銖銖而稱之至石必差寸寸而度之至 丈必過石稱丈量徑而寡失夫十圍之木始生如蘖足 可搔而絶手可擢而拔據其未生先其未形也磨礱㦿 厲不見其損有時而盡種樹畜養不見其益有時而大 積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時而用棄義皆理不知其惡有 時而亾臣願大王熟計而身行之此百世不易之道也 聖主得賢臣頌 王褒 夫賢者國家之器用也所任賢則趨舍省而功施普器 --- page 35 --- 一用利則川力少而就效衆故工人之用鈍器也勞筋苦 骨終日矻矻及至巧冶鑄于將之蹼淸水泣其鋒越砥 斂其鍔水㫁蛟龍陸剸犀革忽若篲汜畫塗如此則使 離婁督繩公輸削墨雖崇臺五層延袤百丈而不溷者 一工用相得也庸人之御駑馬亦傷吻倣䇿而不進於行 胸喘膚汗人極馬倦及至駕齧膝驂乗且王良執靶韓 袁附輿縱騁馳騖忽如影靡過都越國蹶如歴塊追奔 一電逐遺風周流八極萬里一息何其遼哉人馬相得也 故服絺綌之凉者不苦盛暑之鬱燠襲狐貉之煖者不 憂至寒之凄愴何則有其具者易其備賢人君子亦聖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奏疏 王褒 主之所以易海內也是以嘔喻受之開寛裕之路以延 天下之英俊也夫竭智附賢者必建仁䇿索人求士者 必樹伯迹苜周公躬吐握之勞故有圄空之隆齊租設 一庭燎之禮故有匡合之功由此觀之君人者勤於求賢 一而逸於得人人臣亦然昔賢者之未遭遇也圖事揆策 一則君不用其謀陳見悃誠則上不然其信進仕不得施 一效斥逐又非其愆是故伊尹動於鼎爼太公困於鼓刀 一百里奚自鬻甯戚飯牛離此患也及其遇明君遭聖主一 也運籌合上意諫諍則見聽進退得關其忠任職得行 其術去卑辱奥渫而升本朝離蔬釋蹻而享骨梁剖符 --- page 36 --- 一錫壤而光加考傅之子孫以資說土故世必有聖智之一 君而後有賢明之臣虎嘯而谷風冽龍興而致雲氣蟋一 蟀俟秒吟蜉蝣出以陰易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詩曰一 一思皇多土生此王國故世平主聖俊又將自至若堯舜 一禹湯文武之君苟稷契臯陶伊尹呂望之臣明明在朝 一穆穆布列聚精會神相得益章雖伯牙操邐鐘逢門子 一彎烏號猶未足以喻其意也故聖主必待賢臣而安功一 業俊士亦俟明主以顯其德上下俱欲懽然未最千載 一會論說無疑翼平如鴻至遇順風沛乎若巨魚縱大 一壑其得意如此則胡禁不止曷令不行化溢四表橫被一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 王变 無窮遐夷貢獻萬祥必臻是以聖主不徧窺望而視已一 明不殫傾耳而聽巳聰恩從祥風翺德與和氣游太平 之責塞優游之望得遵游自然之勢活淡無门之場休 徵自至壽考無疆雍容垂拱永永萬年何必偃仰詁信 若彭祖响嚍呵吸如喬松眇然絶俗離世哉詩曰渭濟 多士文王以寧信乎其以寕也 得詔 賈捐之 試之 孫 請罷珠厓疏 元帝初 元三年 臣聞堯舜聖之盛禹人聖域而不優以三聖之德地方 不過數千里西被流沙東漸於海朔南曁聲教亦欲與 聲教則治之不欲與者不彊治也殷周之地東不過江 --- page 37 --- 一黃西不過氏羗南不過蠻荆北不過朔方是以頌聲並 一作人樂其生越裳氏重九譯而獻此非兵革之所能致 也以至於秦興兵遠攻貪外虛內而天下潰叛孝武皇 帝厲兵馬以攘四夷賦顀役重宼賊並起是皆廓地太 大征伐不休之故也今關東民困流離道路至嫁妻賣 子法不能禁義不能止此社稷之憂也駱越之人父子 同川而浴與禽獸無異本不足郡縣置也霧露氣濕多 毒草蟲蛇水土之害人未見虜戰士自死棄之不足惜 一不擊不損威今陛下不忍悁梋之忿欲驅土衆擠之天一 一海之中快心幽㝠之地非所以救饑饉保元元也且以一 卷三下 漢下奏疏 賈捐之侯應 一在者羌軍言之暴師會未一年兵出不踰干里費四十一 一餘萬萬大司農錢盡乃以少府禁錢續之夫一隅爲不 一善費尙如此况於勞師遠改亾土無功乎臣愚以爲非 一冠帶之國禹貢所及一秋所治皆可且無以爲願遂棄 一珠厓專用恤關東爲憂詔從之 請母罷備邊塞吏卒對 元帝竟 寧元年 郎中 侯應 一臣聞北邊塞至遼東外有陰山東四千餘里草木茂盛 一多禽獸本冒頓依阻其中治作弓矢至孝武世斥奪此 一地壞之於幕北建塞徼起亭隧第外城設屯戍以守之 然後邊境用得少安幕北地平少草木多大沙例奴來 --- page 38 --- 一㓂少所蔽隱從塞以南徑深由谷往來差難邊長老言一 匈奴失陰山之後過之未嘗不哭也如罷備塞戍卒示 夷狄之大利不可一也夷狄之情因則卑順強則驕逆一 一前已罷外城省亭隧安不忘危不可復罷二也中國有一 一禮義之教刑罰之誅愚民猶尙㐶禁又况單于能必其一 一衆不犯約哉三也中國尙建關梁設塞徼置屯戍非獨 爲旬奴而已亦爲諸屬國降民思舊逃亾四也近西羗 保塞漢吏民貪利侵盜其畜産妻子以此怨恨起而背 一畔今罷乘塞則生嫚易分爭之漸五也往者從軍多没 一不還者子孫亾出從之六也邊人奴婢愁苦聞匈奴申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奏疏 侯應 藥欲亾者多七也盜賊桀黠亾走北出八也起塞以來 百有餘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巖石木谿谷水門稍 稍平之卒徒築治功費久遠不可勝計議者不深慮其 慈始卒有他變當更繕治累世之功不可卒復九也單 于自以保塞守禦請求無巳小失其意則不可測開夷 狄之以觀中國之固十也對奏從之 星隕目食對 成帝永 殆二年 涼州 刺史 谷永 長安 人 一臣聞王天下有國家者患在上有危亾之事而危亾之 言不得上聞如使危亾之言輙上聞則商周不易姓而 迭興矣階下誠垂寛明之聽無忌諱之誅使芻蕘之臣 --- page 39 --- 一得盡所聞於前羣臣之土願社稷之長福也去年九月 一龍見而日食今年二月星隕而日食六月之間大異四 發三代之未未嘗有也臣開三代所以隕喪者皆由婦 八與羣惡沈湎於酒秦所以亾者養生太奢奉終太厚 也二者陛下兼而有之臣請畧陳其效建始河平之際 一許班之貴熏灼四方女寵至極不可上矣今之後起什 一倍於前廢先帝法度聽用其言官秩不當縱釋王誅驕 一其親屬假之威權從橫亂政剌舉之吏莫敢奉憲又以 一掖庭獄人爲亂阱榜箠瘖於炮烙絕滅人命主爲趙季 一報德復怨反除白罪多繫工辜生入死出者不可勝計 歷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漢下奏疏 谷求 是以日食再既以昭具辜主者必先自絶然後天絶之 陛下棄萬乘之至貴樂家人之賤事厭同美之尊號好 匹夫之卑字崇聚傈輕無義小人以爲私客數離深宮 之固挺身相隨烏集吏民之家亂服共坐流涵媟嫚典 門戸奉宿衛之臣執千戈而守空宫公卿百僚不知陛 下所在積畋年矣王者以民爲基民以財爲本財竭則 一下畔下畔則上亾是以明玉愛養其木不敢窮極今陛 下 輕奪民財不愛民力去高倣初陵攺作昌陵靡敞天 下五年不成而後反故百姓怨恨饑饉仍臻上下俱匱 無以相救漢興九世繼體之主皆承天順道遵先祖法 --- page 40 --- 一度至於陛下獨違道縱欲輕身妄行無繼嗣之福有危 一亾之憂爲人後嗣守人功業如此豈不負哉方今社稷 一宗廟禍福安危之機在於陛下誠肯昭然遠寤專心反 一道舊愆畢攺新德旣章則大異庶幾可銷天命庶幾可 一復社稷宗廟庶幾可保惟陛下留神反覆熟省臣言上一 大怒久之乃解 谷永 災變對 成帝元 延元年 王者躬行道德承順天地則五徵時序百姓壽考符瑞 並降失道妄行逆天暴物則咎徵著郵妖孽並見飢饉 存臻終不攺寤惡洽變備不復譴吿更命有德此天地 歷代名臣言行錄 奏疏 卷三下 漢下 谷永 一之常經百王之所同也建始以來二十載間羣灾大異 交錯螽起多於春秋所書內則深宮後庭驕臣悍妾醉 酒狂悖卒起之敗苑囿街巷臣妾之家徵舒崔杼之亂 外則爲諸夏下士陳勝項梁奮臂之禍安危之分界宗 一廟之至憂臣永所以破膽寒心豫言之累年下有其萌 一然後變見於上可不致愼禍起細微姦生所易願陛下 正君臣之義無復與羣小媟黷燕飮修後宮之政柳遠 驕妬之寵朝覲法駕而後出陳兵淸道而後行無復輕 身獨出飮食臣妾之家三者旣除內亂之路塞矣諸夏 舉兵萌在民飢雀而吏不䘏興於百姓困而賦斂重發 --- page 41 --- 於下怨離而上不知比年郡國傷於水灾禾麥不收宜一 損常稅之時而有司奏請加賦甚謬祿義逆於民心市 怨趨禍之道也願陛下勿許其奏益減奢秦之費流恩 一廣施振贍困乏敕勸耕桑母一民時以慰綏元元之心 諸夏之亂庶幾可息 楊雄 請允匈奴請朝疏 衣帝建 平四年 匈奴單干請朝五年時帝被疾或言匈奴從上遊來厭 人自黄龍竟寧時單于朝中國輙有大故公卿亦以爲 一虛費府帑可且勿許雄上書曰臣聞六經之治貴於未 一亂兵家之勝貴於未戰二者皆微然而大事之本不可 歷付名臣言行錄 一不察也今單于來朝國家辭之臣愚以爲漢與匈奴從 此隙矣匈奴本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以秦始 一阜之彊然不敢窺西河以高祖之威靈三十萬衆因於 平城高皇后時匈奴悖慢及孝文時候騎至雍甘泉孝 一武設馬邑之權欲誘句奴徒費財勞師一虜不可得見 况單于之面乎其後深惟社稷之計規恢萬載之䇿乃 一大興師數十萬前後十餘年窮極其地追犇逐北自是 一之後匈奴震怖益求和親然而未肯稱臣也夫前世豈 一樂傾無量之費役無罪之人快心於狼望之北哉以爲 一不一勞者不久佚不暫費者不永寧是以忍百萬之師 --- page 42 --- 以摧餓虎之喙運府庫之財塡盧山之壑而不悔也逮 至元康神爵之間大化神明鴻恩溥洽匈奴內亂爭立 呼韓邪歸化稱臣然尙嗣縻之計欲朝不距不欲不疆 一何者匈奴天性忿鷙形容魁健負力怙氣其和難得故一 一禾服之時勞師遠攻傾國殫貨如彼之難也旣服之後一 一慰薦撫循交接賂遺如此之備也今單于歸義懷誠欲 來陳見此乃上世之遺䇿神靈之所想望國家雖費不 得巳者也奈何距以來厭之辭疎以無日之期消往日 之恩開將來之隙平夫明者視於無形聰者聽於無聲 一有隙之後雖智者勞心於丙辟者轂擊於外猶未若 歴代名臣言行錄 卷三下 涘下奏疏 揚年嚴尤 未然之時也夫百年勞之一日失之費十而愛一臣竊 爲國不安也惟階下少留意於未亂未戟以遏邊萌之 禍上從之 嚴尤 諫伐匈奴疏 莽始建國 之三年 一匈奴爲害所從來久矣未聞上世有必征之者也後世 三家周秦漢征之然皆未有得上䇿者也周得中䇿漢 得下䇿秦無䇿馬周宣王時儉狁內侵至於涇陽命將 征之盡境而還其視戌狄之侵譬猶城蝱敺之而巳策 天下稻朗是爲中䇿漢武帝迺將練兵約齋輕糧深入一 遠戍雖有克瘦之功胡輙報之兵連禍結二十餘年中 --- page 43 --- 國罷耗匈奴亦創艾而天下稱武是爲下䇿秦始皇不 忍小耻而輕民力築長城之固延袤萬里轉輪之行起 一於負海疆境旣完中國內竭以喪社稷是爲無䇿今天 一下比年飢饉西北邊尤甚發三十萬衆具三百日糧東 一援海岱南取江淮然後乃備計其道里一年尙未集合 一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師老板獘勢不可用此一難也邊 一旣空虛不能奉軍糧丙調郡國不相及屬此二難也計 一人三百日食用糒十八斛非牛力不能勝牛又當自 齎食加二十斛重矣胡地沙鹵多乏水草以往事揆之 軍出未滿百日牛必物故且盡餘糧尙多人不能負此 歷代名臣言行錄 奏疏 卷三下 漢下 嚴尤 三難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風多齎釜鍑薪炭重不 一可勝食糒飮水以歴四時師有疾疫之憂是故前世伐 胡不過百日非不欲久勢力不能此四難也輜重身隨 則輕銳者少不得疾行虜徐逅逃勢不能及幸而逢虜 一又累輜重如遇險阻銜尾相隨虜要遮前後危殆不測 一此五難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立竊伏憂之 靑徐二 田况 請擊賊疏 新莽地 隍二在 州收 一盗賊始發其原甚微部吏伍人所能食也咎在長吏不 爲照縣欺其郡郡欺朝迂實百言十實干言百朝廷忽 畧不輙督責遂至延蔓連州乃遣將帥多發使傳相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