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ảm ứng thiên tập chú # 感應篇集註 # Việt Điển text 187 — 119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187/1 --- page 1 --- 紹治柒年捌月望日 感應篇集註 袁了凡先生四削 饭應篇何爲而作耶太上救世之心有不 得巳焉而作也竊嘗論之天地間感應之 理至爲不誣人以善感天必以福應人以 悪感天必以禍應如形聲影響之相隨曾 無毫釐抄忽之僭爽也但感應之理不外一 乎陰陽而陰陽之際微矣哉故或有爲善 而未見獲福爲惡而未見得禍是以世人 --- page 2 --- 一不能無疑於報應之差爲善者失於因循 而不力爲惡者甘於暴棄而不返不知善 惡報應寔有必然或於其身或於其子孫 或於今世報或於來世報特有早晚遲速 之不同耳况善有眞僞惡有半滿一切皆 由心造其中亦有人不及知而巳獨知之 者安可執巳偏見而妄測天道之難忱哉 是以善祥惡殃之訓栽培傾覆之言古今 來聖經賢傳皆從這个發明道理乃世之 人謂感應篇出自道藏疑與儒敎不同不 知此篇開卷第一義便說禍福無門惟人 自召非卽孟賢所謂禍福無不自巳求之 之意歟繼以天地有司過之神一叚非卽 詩謂皇矣上帝臨下有赫之意歟終之以 --- page 3 --- 眾善奉行乆乆必獲吉慶一叚非卽易所 謂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之意歟但儒敎多 是渾說道理而此篇則條晰言之畢竟爲 中下人多使之有所利而爲善有所畏而 不爲惡其於勸懲之㫖何曾有異觀此篇 者知與經傳同珍不惟日以自警并以警 諸兒侄則身家之補益不旣多乎望幸得 此篇於乾安道人照堅所賜將以鋟梓以 公同志因述數言以呈拙敢曰序云乎哉 紹治柒年捌月望日 丹安阮得望謹書于壽舞之集文堂 --- page 4 --- 太上感應篇 太上日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 報如影隨形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 依人所犯輕重以奪人算算減則貧 耗多逢憂患人皆惡之刑禍隨之吉 慶避之惡星災之算盡則處又有三 上 台北斗神君在人頭上錄人罪惡奪 其紀算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 庚申日輙上詣天曹言人罪過月晦 之日竈神亦然凡人有過大則奪紀 小則奪算其過大小有數百事欲求 長生者先須避之是道則進非道則 --- page 5 --- 退不履邪徑不欺闇室積德累功慈 心於物忠孝友悌正巳化人矜孤䘏 寡敬老懷幼昆蟲草木猶不可傷宜 憫人之凶樂人之善濟人之急救人 之危見人之得如巳之得見人之失 如巳之失不彰人短不衒巳長遏惡 太上感應仫厢 洗心亭 揚善推多取少受辱不怨受寵若驚 施恩不求報與人不追悔所謂善人 人皆敬之天道祐之福祿隨之衆邪 遠之神靈衞之所作必成神僊可冀 欲求天僊者當立一千三百善欲求 地僊者當立三百善茍或非義而動 --- page 6 --- 背理而行以惡爲能忍作殘害陰賊 良善暗侮君親慢其先生叛其所事 誑諸無識㮄諸同學虛誣詐僞攻訐 宗親剛强不仁狠戾自用是非不當 向背乖宜虐下取功謟上希㫖受恩 不感念怨不休輕蔑天民擾亂國政 太上感應篇 上 洗心亭 賞及非義刑及無辜殺人取財傾人 取位誅降戮服貶正排賢凌孤逼寡 棄法受賂以直爲曲以曲爲直入輕 爲重見殺加怒知過不攺知善不爲 自罪引他壅塞方術訕謗聖賢侵凌 道德射飛逐走發蟄驚棲塡穴覆巢 --- page 7 --- 傷胎破卯願人有失毁人成功危人 自安減人自益以惡易好以私廢公 竊人之能蔽人之善形人之醜訐人 之私耗人貨財離人骨肉侵人所愛 助人爲非逞志作威辱人求勝敗人 苗稼被人婚姻茍富而驕茍免無耻 太上感應篇 上 洗心亭 認恩推過嫁禍賣惡沽買虛譽包貯 險心挫人所長護巳所短乗威迫脅 縱暴殺傷無故剪裁非禮烹宰散棄 五糓勞擾衆生破人之家取其財寶 決水放火以害居民紊亂規模以敗 人功損人器物以窮人用見他榮貴 --- page 8 --- 願他流貶見他富有願他破散見他 色美起心私之負他貨財願他身威 干求不遂便生咒恨見他失便便說 他過見他體相不具而笑之見他才 能可稱而抑之埋蠱厭人用藥殺樹 恚怒師傅抵觸父兄强取强求好侵 太上感應篇 上 洗心亭 好奪虜掠致富巧詐求遷賞罰不平 逸樂過節苛虐其下恐嚇於他怨天 尤人訶風罵雨鬬合爭訟妄逐朋黨 用妻妾語違父母訓得新忘故口是 心非貪冐於財欺罔其上造作惡語 讒毁平人毁人稱直罵神稱正棄順 --- page 9 --- 效逆背親向踈指天地以證鄙懷引 神明而鑑猥事施與後悔假借不還 分外營求力上施設淫慾過度心毒 貌慈穢食餧人左道惑衆短尺狹度 輕秤小升以僞雜眞採取奸利壓良 爲賤謾驀愚人貪婪無厭咒詛求直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嗜酒悖亂骨肉忿爭男不忠良女不 柔順不和其室不敬其夫每好矜誇 常行妒忌無行於妻子失禮於舅姑 輕慢先靈違逆上命作爲無益懷挾 外心自咒咒他偏憎偏愛越井越竈 跳食跳人損子墮胎行多隱僻晦臘 --- page 10 --- 歌舞朔旦號怒對北涕唾及溺對竈 吟詠及哭又以竈火燒香穢柴作食 夜起裸露八節行刑唾流星指虹霓 輙指三光久視日月春月燎獵對北 惡罵無故殺龜打蛇如是等罪同命 隨其輕重奪其紀算算盡則威處有 太上感應篇 院心亭 餘責乃殃及子孫又諸橫取人財者 乃計其妻子家口以當之漸至處喪 若不威喪則有水火盜賊遺亡器物 疾病口舌諸事以當妄取之直又枉 殺人者是易刀兵而相殺也取非義 之財者譬如漏脯救飢鴆酒止渴非 --- page 11 --- 不暫飽處亦及之夫心起於善善雖 未爲而吉神巳隨之或心起於惡惡 雖未爲而凶神巳隨之其有曾行惡 事後自攺悔諸惡莫作衆善奉行久 久必獲吉慶所謂轉禍爲福也故吉 人語善視善行善一日有三善三年 太上感應红俪 洗心亭 天必降之福凶人語惡視惡行惡一 日有三惡三年天必降之禍胡不勉 而行之 金陵范翰伯沭手刻 --- page 12 --- 梓潼帝君日吾一十七世爲士大夫未嘗虐民酷吏周人之急濟 人之乏容人之過閔人之孤一心如此聽命於天故能乆證眞 位今勸世人每日侵晨持念 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尋聲赴感太乙救苦天尊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玉虛師相玄天上帝金闕化身天尊四位聖號誦太上感應篇一 遍以消罪愆遵以修行庶持念聖號靈篇得以感應自然福祿 無量子孫榮昌金寶入門仕宦卿相各宜書寫此經一帙目夕 大上感應篇 上 冼心亭 瞻視依此修行禮念 玉帝聖號行之二年萬罪消滅行之四年百福皆集行之七年子 孫賢門榮登科第行之十年壽命延長行之十五年萬事如意 行之二十年子孫爲卿相行之三十年注名仙籍行之五十年 天神恭敬名列僊班胡不勉而行之 天師靜虚先生頌 人之一性湛然圓寂渉境對動種種皆慾一念失正 卽是地獄敬誦斯文髪立汗下煨燼心火馴服氣馬 旣以自鏡且告述者 --- page 13 --- 太極眞人頌日 太上垂訓感應之篇日誦一遍滅罪消愆受持一月 福祿彌堅行之一年七祖昇天乆行不怠壽命延綿 天神恭敬名列諸僊。 太上感應酒扁 上 洗心亭 太上感應篇音釋 詣 音異 衒 音眩 遏 安入 聲 誑 光去 聲 訐 音結 降 巷平 聲 賂 音路 訕 山去 聲 蟄 沉入 聲 貯 音主 蟲 音古 厭 音掩 恚 音惠 虜 擄同 訶 音阿 冒 裏同 猥 音委 餧 音畏 度 音肚 謾 音瞞 驀 音麥 婪 音闌 詛 音阻 唾 拖去 聲 裸 羅上 聲 虹 音洪 霓 音倪 燎 聊上 聲 鴆 音趂 --- page 14 --- 宋眞酉山太上感應篇後序 世謂感應之云獨出於老佛氏非也書有作善降祥之訓易有積 善餘慶之言大抵皆此理也顧嘗思之所謂善者果何事耶傳稱 活千人者有封而殺降者殃及三世然則有志於善者必其權足 以生人殺人然後可也陋巷簞瓢之士將焉從而用力乎否則嚴 禱祀以徼福於鬼神植因果以希報於㝠漠此又利心之尤而不 足以言善者也然則當奈何余聞諸孟子日鷄鳴而起孳孳爲善 者舜之徒也又日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夫鷄鳴而起未與 物接善烏乎施存心養性此人事也與天何與嗚呼知乎此而後 太上感應篇 上 洗心亭 知爲善之本矣葢天命之性賦之於人本皆至善自夫汨之以私 亂之以欲然後反善而之惡爾心者所以主乎性者也吾能兢畏 齋栗如臨君父如對神明則本心常存而性不失矣循性而往何 往非善是爲不負天之所予者此卽所以事天也鷄鳴而起孳孳 爲善者爲此而巳苟存乎此天下之善皆此焉出雖功被萬物澤 及百世亦自是而充之耳予故日此爲善之本也道錄馮元素勸 緣刻感應篇以施人予懼世人不求諸內而求諸外顧以力不足 而怠焉又或出於僥求覬幸之私而反流於不善也故書之篇末一 以告觀者庶不失馮公勸緣也 --- page 15 --- 寳慶三年上元日西山居士眞德秀敬跋 李卓吾讀感應篇引 李贄日曾讀感應篇見峨嵋王湘紹興辛巳歲誓行此篇數十事 因氣悶而絶男女環泣覺身在半空聞哭聲㣲如蜂蠅少頃有人 云王湘方欲行太上感應篇宜速放還巳而遂甦人能信誓而篤 行之豈不人盡王湘也哉又有遂寧府周箎者因獲此篇日日觀 閱又好與人演說紹興二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暴死經日而還 謂其妻日我被入追去陰司見庭下皆立襤褸人各有力士執州 太上感應篇 上 洗心亭 府旗號管押我被驅立本府旗下顧視左右半是鄕里飢死者心 甚恐怖少頃至殿下瞻殿上坐者如人間畵星官像呼箎論日汝 本在饑饉籍中以汝欽奉太上感應篇又爲人演說汝雖欲行未 及一二然因聞而囘心者多亦有行持而證僊果者皆是汝功今 一槩追至攺注壽祿籍訖放還之後堅固善心可證大道不復來 此矣箎因醒以其事勸世然則再能與人演說此篇者豈不再見 一周箎也耶抑人之所以不肯信行此篇而僥倖不巳者以不知 定命故也昔者李繼嶷有才幹爲樞宻直學士因召對太宋親許 大用之歸與兄言而大喜遂飮酒過醉感風眩而死李巨源權中 --- page 16 --- 丞太宗亦深器之嘗面加奬諭偶因别項左遷閬州一日有堂帖 促令歸闕巨源啓封亦大喜遂一笑而死豈非命分巳定君亦不能 以與臣耶乃逆自以爲分定者又不知一念之能轉禍爲福也益 輕而肆之不聞侯鑑之爲江夏令乎鑑與勝緣山長老居約有舊 時時往訪之每往必巳先具一日又至延待殊關鑑私問之居約 日公每至土地必先報此番不報是以失款待也鑑大驚宻諭居 約使問土地所以是夕居約夢日侯鑑合作宰相於吾有統攝故 報今爲受胡氏銀六十兩枉㫁其事夫曹巳削奪宰相降作監司 矣吾無統攝是以不報一念之惡妖星厲鬼一念之善和風慶雲 太上感應篇 卓吾 上 洗心亭 命有定分心無定因君雖奪予念有轉移昔元自寔恨繆君負德 鷄鳴礪刃往殺之道過一小菴菴主軒轅翁者見其往時有奇形 異狀之鬼數十從之或握刀帶劍甚兇惡飯頃復囘則金冠王佩 百十相隨或擎旛葢和顔悅色意思安閒翁意其是死也天明往 問則固無恙翁問之日本日之晨汝何往而遽歸自寔遂言繆君 負德晨將殺之及至其門思彼雖負吾妻子何尤且有老母安可 殺之遂隱忍遽歸耳翁遂賀之日子將有厚祿神明巳知之矣以 是觀之疾莫疾於一念禍莫禍於一念而福亦莫速於一念也感 應篇其可以不讀耶其可以不觀人讀耶 --- page 17 --- 讀太上感應篇法 凡三十一則 太上感應篇在道藏中不知幾何年宋理宗賜禁錢百萬命工刊 梓又御書諸惡莫作衆善奉行二語冠諸篇首而後此書大顯 於世當時名臣賢士皆極尊奉此書李昌齡爲之作傳鄭淸之 爲之作贊眞德秀爲之作序讀感應篇當知前賢表章之意止 是敎人爲善若云諷誦祈福便非本㫖故他刻多載誦持善果 兹併不載 人都謂此篇出自道藏遂疑其與儒敎相背此總是未曾通讀儒 書人通讀儒書則知此篇議論何嘗不合易日積善之家必有 太上感應篇 上 洗心宫 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精之云者見得善惡不止一事餘 之云者見得果報不止一途易傳櫽括言之此則條浙言之又 書經所載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亦是何說詩咏上 帝鑒觀禮載人事得失春秋事見於前報書於後精信感應之 說便知六經所載都是一理 明世宗序感應篇有云善者聞之益勸不俟爵賞之加惡者覩之 自危踰於刑罸之及可見此篇不但扶翼聖經亦且補助王化 葢世道不古人心澆漓禮敎刑罰都不濟事唯感應二字可以 動其爲善去惡之心人卽不畏王法未有不畏鬼神者王法可 --- page 18 --- 以勢力機巧而脫鬼神不以富貴幽隱而遺也 感應篇所載善惡纎悉畢具卽唾咳歌哭皆謂有關天鑒初讀此 等語未嘗不疑爲渺茫恍惚不可究詰不知愼小謹㣲之道固 聖賢所貴也書日細行不矜大德之累易曰小人以小善爲無 益而不爲也以小惡爲無傷而不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 而不可解一部禮記於人一舉一動皆有軌度古人敎入愼小 謹㣲多是如此 太倉王志堅 萬曆庚 戌進士 云感應篇凡數十百言一篇之中淺深精粗 先後互見卽如一戒殺也日昆蟲草木猶不可傷綦細矣日非 太上感應篇 讀法 上 洗心亭 禮烹宰則不禁食肉也日無故剪裁則不禁衣帛也又曰春月 燎獵日無故殺龜打蛇似乎益爲之寛其途者葢一爲學道之 人言一爲流俗之人言也學道之士得其說而精求之可以超 凡入聖而流俗造業之人亦可以去其太甚不至漫無隄防一 部感應篇皆須如此看去便不覺其重複 不讀感應篇宜有兩般人一是章句儒人一是豁達禪人然眞西 山理學名儒也而特重是篇爲之序本卓吾精信竺氏之說亦 作讀感應篇引可見感應篇無人不當讀也 或日上士修德善惡俱明何假激勸於禍福之說曰此自是中心 --- page 19 --- 太上感應篇 安仁天下第一流人太上本願天下盡是上智併此篇可以無 設然此篇畢竟中下人多有所利而爲善有所畏而不爲惡此 常情也聖人作易只要人趨吉避凶何嘗不是此意。 先儒嘗說上智人不妨行下學事功感應篇固是林惕下根亦未 嘗不是接引上根上根之人不務眞修專講虛無是篇尤其對 症之藥 胡嘉棟 萬暦乙未進士 河南西華人 日黙有所緣其機莫測㝠有所宰其數莫 逃數與緣合爲一定之天數隨緣變爲不定之天寔則無不定 也而人或見爲不定也讀感應篇當思此㫖 上 先心亭 文昌化書有云欲消劫運先正人心六祖云一切福田不離方寸 感應篇所列善惡雖是大半從事跡上說來然返而求之一一 皆起於心心也者感之主而應之機也讀感應篇當思此㫖 易曰咸感也是篇之以感應名也易道也然感之字從咸從心去 其心爲咸無心之感其感至矣朱天麟 崇禎辛未進士 江南太倉州人 日有心 爲感感不靈有心期應應不至讀感應篇當思此㫖 讀感應篇先發信心京口劉夢震日一念信種一念善根念念信 種念念善根若使疑信相參便是讀如未讀 讀感應篇次勤修爲昔楊旬 唐夔州 推司 奉太上感應篇常行十事利 --- page 20 --- 益一收街市遺棄嬰孩倩人看養俟年十五願識認者還歸父 母團圓二每冬十一月初三日爲始收六十以上十五以下乞 丐貧人入本家養濟院每日給米一升錢十五文至來年十一一 月初三日巳滿一季令其自便求趂三普施應驗湯藥四施棺 木濟無力殯葬之家五養女使長大不計身錢量給衣資聽其適 配六專一戒殺遇有飛走物命買贖放生七遇荒年貴糴賤糶 賑濟貧民八寺觀損壊者修之或橋梁道路溝渠不通者悉爲 治焉九有遠鄕士夫客旅流落者斟酌遠近以助裹糧而周全 還鄕十在官辨明寃枉每推巳及人扶弱抑强今人終日誦持 太上感應篇 店限法 上 洗心亭 感應篇未曾行得一事便是與不讀者無異 讀感應篇務期堅永勿因無効而悔勿因日乆而踈劉夢震日小 善報近大善報遠報近者福小報遠者福大此直宜聽之自然 不得妄生揣度也 感應篇須是無時不可讀語云背誦經勝於看本誦經人能受持 此篇不必揚聲高誦只時時心中黙念字字反入身來有犯某 事漸漸克去日日如此年年如此自然動念是善觸處是善矣一 若徒是口誦亦復何益 感應篇須是無地不可讀昔武林錢養庶 官至按 察副使 初叅蓮池大師 --- page 21 --- 師以太上感應篇授之日此吾儒安身立命之學也公自此矢 心奉行公車宦轍必與俱寸歩不離風波盜賊中輙著靈異其 在在奉行如此 感應篇要使無人不得讀太微僊君功過格有云以善書傳一人 者當十善傳十人者當百善傳大豪傑富貴人者當千善廣佈 無穷重刋不朽者萬萬善是以從前印施此篇者往往屢獲奇 報顔茂猷 崇禎甲 戌進士 曰一句贊揚便是一句護持善根一念打動 便是一念消弭罪業此眞格言也 感應篇註多至數百本然註說太繁往往覽不終卷古人聽古樂 太上感應篇 上 洗心亭 則唯恐卧故兹編要以簡當爲貴 感應篇註援引往事或渉不經雖字宙之大何所不有然事近荒 唐未免滋人疑議兹編不然。 感應篇註所採因果當是引輕罪證重罪令人加倍警醒易曰小 懲而大戒此小人之福也他本或反引重證輕如暗侮君親慢 其先生二條皆引據叛倫背義一案則侮慢之罪反可恕巳兹 編不然 感應篇所說極惡大罪當是篇中僅有其言世間絶無其事若一 援引故寔則是前人巳有行之者矣故集註中一遇此等併皆 --- page 22 --- 削去 感應篇如說殺人取財擄掠至富等語該括義類極多泥於言詞 者便謂世間此等人亦復無幾通其義類者始信目前此等人 正自不少集註中特與詳列 感應篇如說見他色美起心私之及淫慾過度多是各義互見一 是願他人妻一是處室自縱一層進一層一歩深刻一步集註 中此等皆極分曉 註感應篇每遇司過之神及三台北斗等條蒐羅道笈動輙連篇 此則無關懲勸故集註中止是節取一二 太上感應篇 上 洗心亭 註感應篇多附鄭贊亦涉繁文集註中併不錄入 感應篇本文未明不妨詳䟽本文明者何妨竟省故集註中有竟 省處。 感應篇義似雷同寔有分别如剛强不仁與狠戾自用自是兩殿 人一是粗暴使氣一流一是執抅任性一流此等只爲大槩相 似便都没却本㫖故集註中有分别處 感應篇有句中巳盡之義亦有句中未盡之義如壅塞方術破人 婚姻等句皆當推及義之未盡要是補句中所有不曾増句中 所無故集註中有補發處 --- page 23 --- 舊刻心鑑一書所載袁了凡先生四訓及俞淨意公記其於爲善 去惡之㫖確有禆益集註中併不採錄一語其寔二書並當叅 讀不須雷同也 他刻感應篇卷首必載誦持儀則然總之只是敎人攝心今人不 解其故專習科儀於本㫖失矣苟欲寔意奉行卽無此科儀亦 自有得 蓮池大師勸人行持功過格云凡人宜置此格於榻前每嚮晦入 息書其一日功過積日而月積月而年或以功准過或以過准 功多寡相較自知罪福不必問乎休咎至哉斯言讀感應篇兼 太上感應篇 上 冼心亭 行此法其庶幾乎 玉持堂敬訂 --- page 24 --- 太上感應篇集註 太上者道門至尊之稱也由此動彼謂之感由 彼答此謂之應言善惡感動天地必有報應也 太上日禍福無門唯人自召 此二句合下二句爲一節乃一篇 之綱領也葢言天地無私因物付 物是以禍之福之常因人之善惡本無一定之門今人求福則 萌僥倖之念而不知福緣善生遇禍則起怨尤之私而不知禍 因惡致善惡寔由人自作則福福豈不由人自召乎太上恐人 不肯反求諸巳故首揭自召二字以示人也大抵一念起處卽 分善惡善惡旣分禍福卽殊昔衞仲達初爲舘職被攝至㝠㝠 官命吏呈善惡二錄惡錄盈庭善錄纔如筋小索秤稱之小軸 乃能壓惡錄官日君可出矣衞日某年未四十過惡何得如是 之多乎官日一念不正此卽書之不待犯也衞日軸中所書何 事官日朝廷嘗興大工修三田石橋君上䟽止之此䟽稿也衛 日某雖言朝廷未從何益官日君此念巳在萬民向使聽從則 大上感應管冊 洗心婷 善力更大矣奈惡念太多力巳減半不可復望大拜後果止吏 部尚書噫仲達止是空念尚損合作宰相之福况本自福薄又 多寔犯者乎李昌齡日禍福由自召亦由自轉轉 念得則宿業可破善根可培矣是在人之反求也 善惡之報如 影隨形 善惡感也禍福應也此感彼應毫髮不爽如人有形則 有影也佛說衆生造業其報有三一現報今生造業今 生受二生報今身造業後身受三後報今生造業更後人受此 通三世論也儒家亦言之日子孫保之日苟爲善後世子孫必 有王者亦通三世論也今但據目前某人善而得禍某人惡承 得福豈通論乎日然則形影之喻其說何也日此言其必然也 非定言其速也卽影之肖形亦有遠近影遠則大影近則小報一 之遠近寧獨不然速則報輕遲則報重或惡業多則先受惡報 或善業多則先受善報或善心退轉則又因福而得禍或惡念 攺悔則又因禍而得福雖是紛紛不一總之一定不移故日如 影隨 形 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依人所犯輕重以奪人算 自此至 算盡則 --- page 25 --- 死爲一節言人之一生日夜時刻上下四㫄皆有鬼神鑒察也 葢神居幽暗人居顯明神嘗見人人不見神譬如人居幽暗能 見顯明人居顯明則不能見幽暗也因人之不見神而遂謂之 無神可乎中誠經云皇天雖高其應在下后土雖奥其應在上 人處其中凡有言動天地皆知故天有三官五帝地有五嶽諸 司日夜廵行察人過犯其中又有舉意司專主關達人之事始 事始者人之起念處也凡此皆謂之司過之神不言司功言司 過者非不記功以人之所爲過多功少故止言司過也聰明正 直謂之神聰明則無遺漏正直則無委曲是以輕重之間各得 其當犯輕者奪算亦輕犯重者奪算亦重算謂壽數也五福以 壽爲先故罰過 以奪算爲首 算減則貧耗多逢憂患 財祿有長有消歴境有 安有危無非鬼神主之 旣巳奪其算矣祿料寧得獨豐故貧耗福氣安得獨厚故憂患 靑帝之訓日行善如春園之草不見其長日有所増行惡如磨 刀之石不見其損日有所虧按 虧損二字卽貧耗憂患之根也 人皆惡之 旣爲減算之人則必 爲人厭惡玉樞經日 太上感應竹冊 二 斬神除魄使之顛倒人所厭惡人所嫌害今但 恨人之欺我豈知乃天奪吾鑑令不逢世乎 刑禍隨之 諺云 人非 欺心不遭官刑人無隱過不遭横禍彼罰 算之人能免此乎隨之有跟定不離之義 吉慶避之 惠廸乃吉 積善斯慶 一經減算便是有罪之人吉化 爲凶慶轉爲禍若或避之也 惡星災之 吉慶旣避則必有惡 星爲災葢惡自人爲 星因災之非星惡也世人不明此義面 徒仗師巫禳解順星何其不察之甚乎 算盡則死 自依人所犯 輕重至此句 皆太上苦口垂誡之詞言減算不巳畢竟至此眞可哀也夫浮 生短世人壽幾何今日以某事減算若干明日以某事減算若 天減之又減以至於無則死期至矣一死之後更有三惡險 道或爲畜生或爲餓鬼或墮地獄又非是一死便能了帳也 又 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頭上錄人罪惡奪其紀算 此一節言人 之一身行住 坐卧皆有鬼神鑒察也三台有六星上台司命中台司中下台 司錄上帝署爲天曹主人生死壽天人有三䰟上應三合北斗 --- page 26 --- 乃紫極都曹精應玉清尤位之至尊者也業報因緣經有云七 星之炁常結爲一星在人頭上去頂三寸其人爲善則光大而 明其人爲惡 則光小而暗 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輙上詣天曹 言人罪過 此一節言人之一心幾微萌動皆有鬼神鍳察也三 尸亦名三彭上尸各彭踞中尸名彭躓下尸名彭蹻 每於庚申日乗人寐時上至天曹言人罪過所謂心口意語鬼 聞人聲者三尸其最也庚由屬金乃天曹斷決之日故修眞之 家遇此日則守夜不寐然非淸心寡慾檢身克巳卽何能令三 戸諱之程子霄詩云不守庚申更不疑此心常與道相依帝心 巳自知行止任爾三彭說 是非此言誠見道者矣 月晦之日竈神亦然 此一節言人之 一家動靜居處 皆有鬼神鍳察也月晦之日月盡之日也竈爲司命之神司人 一家之命於人朝夕善惡無微不察每至月終輒上詣天曹奏 之最能迴 轉禍福 凡人有過大則奪紀小則奪算 此一節總結上文言 鬼神鑒察如是是以 太上感應笤偏 三 大小之過皆不能掩而奪紀奪篡確乎其不誣也十二年爲一 紀百日爲一算經云人之受生所得之算皆紀在諸天太上勅 諸神廵行考校三日一言十日一奏百日一結若修善立功便 可延年萬一造罪立見減削唐婁師德爲左驍衛郞將後遷納 言一日晨起入朝忽見星官謂日汝曾誤殺二命罪當奪紀星 光將盡矣言訖不見是日隨卽神昏不能入朝因謂侍者日我 一生謹愼只因誤殺二命今遂早死一紀未幾卒此大過奪紀 之證也宋符仲信白手起家年三十五因病入㝠遇故舊數人 呼日恩公何爲至此相與拜求一吏吏日此人本合飢寒以好 施故能起家壽本五十九以不燒香睡起遲今將削盡數人謂 此二事皆小過吏日不燒香卽是無敬奉天地心睡起遲卽是 有多淫之意豈爲小過數人相顧嘆日厚德如符公尚以此奪 算况其他乎符驚寤因自述其 說以告入此小過奪算之證也 其過天小有數百事欲求長生 者先須避之 此節承上文而言過大奪紀過小奪算是過無大 小皆害我者也見害不避各爲眞痴太上憫之故 --- page 27 --- 特指人以避之之路數百事如篇中自非義而動以至殺龜打一 蛇皆其事也又因奪紀奪算之言而專及求長生者以見造命 延年之訣莫切於此其寔天下無人不在過中無人不當避過 若欲求長生者尤當修眞鍊性使身心淨若明珠卽纎翳微塵 亦不可有耳先須二字又啓下文千善百善之 義葢未立善先須避過旣避過更須立善也 是道則進非道 則退 此一節是綱下二叚是目不履邪徑以下是道之目也非 義而動以下非道之目也道猶大路也坦平正直卽是道 也崎嶇邪僻卽非道也進退兩途決之於巳有趨吉避凶之義 趙淸獻公嘗日吾晝之所爲夜必焚香告之於天不敢告者不 敢爲也蘇黄門書陰君之言日晝之所爲夜必記 之於紙不可記者不可爲也二公所言卽是此義 不履邪徑 小 路 爲徑邪者不正也動履不正皆從心起心正則歩履不期正而 正矣趙扑師蜀時有妓戴杏花公偶戲日髻上杏花眞有幸妓 應聲日枝頭梅子豈無媒至晚公使一老兵呼妓遲遲不至公 忽厲聲呼日趙抃不得無禮急令人名囬老兵老兵乃自幕後一 太上感應心笤铺 洗心亭 出日某寔未往某事相公最乆相公邪徑分毫不染知今日之 事不過一時此念便息耳此將履邪徑一念能攺者也陳良謨 遊學廣德本庠張掌教謂公日歸安武大尹今秋必入簾吾引 爾往拜其門塲中必當留意公唯而出私念窮通有命進不以 正識者所鄙遂托辭不往而是歲恰中武公房丙假使當時一 拜則彼此俱無以自明矣此未履邪徑一念能持者也夫邪徑 二字所包極廣路頭略差便是大 錯一朝失足遺恨千古可不慎乎 不欺暗室 暗室者人所不見 不聞之處也經云 人間私語天聞若雷暗室虧心神目如電孰謂暗室遂可欺乎 宋黄靖國爲儀州判官一夕被攝至㝠㝠官日卿在儀州有一 美事曾知之乎命吏取簿示之乃醫士聶從志某年月日在華 亭楊宅行醫楊妻李氏淫奔從志從志力拒得免上帝勅聶從 志延壽一紀子孫三世登科靖國旣還說與從志從志駭日此 事妻子亦未嘗與言不意巳書陰籍此不於暗室欺人色者也 蒲州楊溥父爲人忠信不欺業商淮揚一日有陜客事急囘家 宻以千金寄公處三年不返公將金埋花盆中植時卉於上遣 --- page 28 --- 人開中訪之本商巳死止有一子公呼至以金與之其子疑不 敢領公日此汝父所寄爾何必辭其子叩謝携去後生溥爲太 師孫俊民戶部尚書曾孫元祥翰林檢討此不於暗室欺人財 者也善乎王梅溪詩日室明室暗兩奚疑方寸常存不可欺莫 問天高鬼神遠要須先畏自家知人能 於獨知處時時檢㸃又何欺之有哉 積德累功 存諸心日德 見諸事日功 由少至多日積由卑至高日累德不積不崇功不累不大漢先 主誠其子日勿以善小而不爲此正積累之說也今人不肯行 善動云做好事那得錢使豈知積德累功自有不必用錢者乎 鎭江太守葛繁嘗語人日予始日行一利人事或二或三或數 四今四十餘年未嘗少廢問何爲利人事公指坐間踏子日且 如此物置不正則臟人足吾爲正之若人渴與之杯水者利人 事也無論貧富皆可行惟悠久乃有益此則貧賤家所當效法 者也然有力之家亦不得以此借口宜興吳頤山無子有李生 獻産子方日方今歲荒殆天假公以會也乃列數事一貧民錢 糧量數以下代納二輕犯追贓贖罪者代完三各城門設粥厰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四族屬姻黨貧者不時餽遺五村落窮民親自給粟六置藥療 疫七掩鹘八造橋九置義庄十助學田吳公欣然行之後連舉 三子此又富貴家所當效法者也大約力到處行好事力未到 處常存好心勿務名勿辭難勿始勤終怠則所云一千三百善 日行一事只須四年三百善日行一 事只須一年人亦何憚而不爲乎 慈心於物 慈者萬善之本 誠欲積德累功 不獨愛人兼當愛物第物類至殊易多忽略故太上於此先言 之大藏經日人不殺生得長壽報又云人家小兒頑戲凡蠅蝶 鳥雀之類切宜禁戒非惟傷生且熾其殺心長大不知仁恕又 云人於行住坐卧間見一切衆生投身死地當方便救護使得 生全又經云燈燭熖上别有微細衆生吞食其光人氣一吹隨 吹卽死故諸佛戒人勿以口氣吹滅燈燭又云水中有徵細蟲 人不能見須以囊濾水方可飮諸聖於㣲細物命切切護念如 此况飛走之大者乎昔陶隱居巳複道猶不得上昇託桓闓諸 之三日桓君來告日君所修本莫以䖟蟲水蛭爲藥功雖及人 而害及物命以此淹留耳隱居復以草木可代物命者另著本 --- page 29 --- 草三卷行世遂得僊去噫隱君以救人之故而傷害物命 尚且不免有過今人害物命而恣饜口腹視此又何如耶 忠孝 履兹士者人孰無君具此身者人皆有親無君無親是與禽獸 等矣故立善多端莫先忠孝卽成僊證佛亦何嘗不根基於此 東鄕司命日人雖有應僊格當登僊品然必多歴年所始得漸 進惟大忠大孝今日謝世明日便補僊階釋家則日皇王水土 不敢忘也又謂人不先供養父母而布施者是名惡人孰謂二 氏之學爲不談忠孝者耶然所謂忠孝者惟在隨分自盡不必 犯難死節然後爲忠不必割股刲肝然後爲孝居官有居官之 忠士庶亦有士庶之忠富貴有富貴之孝貧賤亦有貧賤之孝 此忠孝義類不可勝舉古來賢誥芳規亦難槩述姑引一二以 見大凡李善南陽李元家奴也元家染疫盡死止遺一孫名續 未滿週歲諸奴咸欲謀殺分其財産善乃潜負續入山中親自 喃養推燥居濕僃嘗辛勤續雖孩稚奉之不異長君每出入間 必跪告乃行至十餘歲出山告縣令鍾離意意捕諸奴悉殺之 後朝廷聞之拜善及續俱爲太子舍人復遷善爲日南太守道 太上感應篇 六 經南陽至元塜一里外卽脫朝服衣故衣持鑑去莫拜墓哭甚 哀自執㸑以祀日主君夫人善在此數日乃去以厮養之卒尚 知盡忠如此彼居官食祿儼然稱縉紳先生者又可自怒乎楊 一武進圩橋人也行乞養父母所得食雖極餓不敢嘗必先以 奉親有酒則跪進跳躍起舞唱山歌以悅之如是者十年鄕人 感其孝與之金僱爲傭不受日吾親烏可一日離也父母相繼 死乞得棺脫巳衣殮之雖嚴寒赤身弗恤葬於野卽露宿墓㫄 日夜哀號歲時拜獻未嘗缺失以乞丐之夫尚知孝親如此彼 成家子弟力量少能 自給者又可自恕乎 友悌 兄愛弟日友弟敬兄日悌兄弟又生 情同手足卽有繼有庶其原止是一 人薄待兄弟便是薄待父母矣禮日父母之所愛亦愛之眞知 重父母者固未有薄待兄弟者也吳興富翁莫氏老年私一婢 有娠懼其嫗妒遂遣嫁一賣羮者巳而生男甫十歲翁遂死里 中羣小指爲奇貨因語其婢日汝子孰不知莫氏子其家産應 有分胡不歸取之不聽則訟之耳因作一孝服被其子使往且 戒日至靈前拜異亟出我輩俟汝於屋㫄卽告官其子如所敎 --- page 30 --- 入其家哭且拜家内駭然嫗罵欲逐之莫長子亟前日不可遂 抱持問日汝非賣羮子乎日然遂引拜其母日此汝母吾乃長 兄汝當拜遍指家人日此爲汝長嫂此爲次兄次嫂當拜又指一 云此爲汝長姪此爲次姪汝當受拜拜畢日汝當在此執喪勿 去卽命櫛沭去故衣易新衣使與諸兄弟同寢處又呼其生母 至許以月廩歲衣羣小俟久不出計遂大阻夫此子一敦友愛 內體先人之心外息羣小之禍不可爲分别異母者勸乎然世 亦有同胞共乳而兄弟往往參商者揆厥所由匪止一端而爭 較財物尤其最者不知財物易求兄弟難得朋友相洽尚通有 無何况兄弟昔趙彦霄兄彦雲好遊生業廢半彦賓諫不聽遂 求析箸五年而兄蕩費巳盡除夕彦霄置酒語兄日弟初無分 爨意以兄不節敬爲兄守先業之半亦足以供朝夕請歸仍土 家政卽取分劵焚之付以筦鑰更出所蓄償諸負者次年彦霄 與長子俱鄕薦登第今人重財物輕手足其食報亦可知巳法 昭禪師偈日同氣連枝各自榮些些言語莫傷情一囘相見一 回老能得幾時爲弟兄兄弟同居忍便安莫因毫未起爭端眼 大上感應篇 洗心亭 前生子又兄弟留與兒孫 作様看此語最堪感悟 正巳化人 表正影直巳正人化不能 化人究是巳未正耳自不 履斜徑至此皆屬正巳自此至與人不追悔皆屬化人化人亦 正巳中事也陳白沙嘗舟行遇盜盡劫財物白沙居舟尾呼日 我有行李在此可取去盜問爲誰答日我陳獻章盜訝日小人 無知驚動君子舟中之人卽公友也忍取其財乎悉還而去海 陵王心齋從陽明先生講學以良知爲本一日盜至其家公亦 與之講良知羣盜譁日如吾輩者良知安在公日汝試去衣良 知便露羣盜因去衣惟存褲相顧不去公日此卽良知所在也 汝不去此是有耻心此心本有謂之良知因爲之反覆曉喻羣 盜感悟而去夫人之難化莫如盜而兩公俱能格其非心豈 非正巳人自化耶苟不知正巳專務化人雖至親豈能相信 矜 孤恤寡 孤兒寡婦世之窮而無告者我能矜之恤之是亦補天 地生成之不逮矣閬州陳喻言巳度世爲眞武部下判 官一日隨眞武下降忽聞哭聲俯聽乃其妻也因懇眞君求通 音信乆今寫書差直符送下書中示其妻以始末且囑曰撫育 --- page 31 --- 諸孤保守門戸噫嘻巳得度世者繫念尚爾况未得度世者耶 是矜孤恤寡不但植厚德於人間兼可慰幽䰟於地下此處關 係陰陶更 是不小 敬老 老者閱世乆更事多衮衮少年無限淪喪龎眉 皓首獨保康强可不敬乎語云敬老得老四字 寔有至理昔楊意以弱冠中殿元與周翰朱昻同在禁掖時二 公皆老楊輕侮之翰日君莫侮我老老亦終留與君昻揺手日 莫與莫與恐後人侮之億果方壯而卒〇抑聞老吾老因以及 人之老垂白在堂不知尊禮而泛云敬老祗成悖德無怪乎逆 子頑孫歷歷相繼也原毅有祖年老父母厭其苛察命榖作一 輿送祖至别室穀泣諫不咱旣送隨收奥歸父日爾焉用此日留此 以待父老耳父感悟卽迎祖歸養 卒成孝子此事雖奇可以爲鑒 懷幼 幼者位卑力弱苟挾長 慿陵則彼無利口辨是 非又無强力較勝負可憫孰甚故吾之幼宜加意撫惜人之幼 赤宜撫惜之也昔楊翥官官僚出入止乗一驢隣翁老而得子 恐家驢驚之遂賣驢徒行懷幼如楊公者尚何分人我耶由此 推廣字養之仁益無窮盡葉夢得云予在許昌歲大水流殍無 大上感應竹冊 洗心亭 藪奏發常平賑濟活十餘萬人惟遺棄小兒無法救之偶問左 右無子者何不収養日願子者固有頗患歲豐及長而父母來 認耳因爲設法凡因災傷遺棄小兒父母不得復子當其棄置 時恩義巳絶収之爲恩更多遂作空劵數千印給內外凡得兒 者自言所從來明於券略爲籍記使以時上數収多者賞且分 常平餘粟量給貧者爲貲事定稽劵凡三千入百人此亦臨民 者所當知也又云兵興以來有伏匿林莾者多因兒啼聞聲遂 得其處不免被害於是避賊者率棄嬰兒不顧有敎爲絮毬置 兒口中略使满口而不閉氣少蓄甘草未繫時量水漬使咀其 味兒口中有此自不作罄絮軟又不傷口因鏤板以揭道上巳 酉冬賊自江西犯饒信居民空城去而嬰見得全活者甚多此 又遇變者所當知也〇遺棄嬰兒不獨災傷時有之卽太平豐 年亦然葢貧家不能養子多置路傍或厭兒女繁者甘心棄置 甚有私胎分娩者溺死盆中其爲慘毒更甚邇有揚州居民蔡 璉建立育嬰社募衆協舉爲利甚溥其法以四人共養一嬰每 人月出銀一錢五分遇路遺子女収至社所有貧婦領乳者月 --- page 32 --- 一給工食銀六錢每逢月望驗兒給銀考其肥瘠以定賞罰三年 爲滿待人領養此法不獨恤幼又兼賑貧兒一時溺嬰之慘興 四方好善之心世閒功德莫此爲盛凡城邑村鎭皆可傚此行 之爲官司者循此勸導各方利濟更易宏也時陳曼僊致政家 居爲之刋定社規極精 極詳名之日育嬰編 昆蟲草木猶不可傷 前言慈心於物意 巳盡矣此二語啓 下文愛人之意葢言昆蟲物之至微者也草木物之 無情者也存心愛物者猶且不忍傷之况於人乎 宜憫人之 㐫 宜字直貫下十六句乃承上二語而言也㐫者㐫惡之㐫何 龍圖日凡人惡之初作只緣一念之差未必不可觀禁惡之 旣熾猶有一念之萌未必不可救解但世每拒絶如仇而渠亦 超死如鶩彼固不肖我亦非賢故邵子日聞人之惡如負芒剌 愛人猶巳者自如此矣周文襄公忱閱一死獄欲活之無由反 覆不安形於愁嘆使吏抱成案讀之至數萬言拱手立聽至一 處忽㸃首日幸有此可生乃 出其罪此眞能憫人之㐫者 樂人之善 人發善願天聞若雷諸 佛護念上眞主持奈何一 太上感應钩他 洗心亭 世人妄行嫉妒假使如不行彼之善自若也卽使如行而彼之 善愈高矣徒壞心術於巳何利苟能樂善不獨誘掖奬勸善自一 我成者爲吾善也卽彼之善巳成吾能播揚之推引之使有善 者因而堅信無善者亦聞而興起此便是無量功德矣誰謂善 之在人於我無與哉昔范文正公卜居錢氏園林陰陽家謂此 地當繼生公卿公日吾家獨貴孰若使吳中之士咸敎育於此 遂奏以其地爲學宮 此眞能樂人之善者 濟人之急 人之急不止一端疾病則醫藥 急死喪則殯塟急饑乏則衣食 急如此之類不可悉數但當各隨其急濟之宋鄧元發知鄆州 時淮南京東大饑元發慮流殍日衆必且蒸爲疫癘先相度城 外空地名論宦家富室使出力爲蓆舍一夕之內成二千五百 餘間井竈器用無一不具民至如家遇疾卽治全活五萬人後 爲龍圖閻學士年入十五無疾而終張彦明善醫貧者不受錢 或反周之富者以錢求藥不問多寡必多與藥人有請者必速 往不計遠近嘗雪夜赴人延請家人止之日彼病人輾轉床榻 可緩須臾乎一夕城中火起周廻燒盡其居獨存後子孫俱貴 --- page 33 --- 顯濟人疾病之急者鑒此劉峯守維陽有故人子以父未塟爲 請請以所費幾何子歴歴具陳岑日且留相伴宻使幹吏齎金 往辦之兩月吏囘始與說日喪巳舉矣子可速歸岑語人日此 子氣太爽得錢必不以親爲重不若留此而畢其事先友之志 酬矣浮梁寗崇禮常造棺櫬施人享壽至八十没後託夢與家 人日我生平多做屋宅與人濟人之急如此積累陰功慶流子 孫可說與十四郎明年必發解自此接續登科者不絶十四郎 名謙光次年果發解自此無虛㮄濟人死喪之急者鑒此范忠 宣知慶州歲大饑公請發倉賑濟郡官皆日須奏乃可公日人 不食七日則死奏豈能及乎諸君且勿憂有罪吾當自坐卽日 發倉賑之楊州興化韓樂吾家素貧適歲饑典質俱盡一日止 餘米二升五合有同社友絶糧欲分半以贈妻日如明日何樂 吾日吾等是明日死彼却是今日死 遂分赠之濟人饑乏之急者鑒此 救人之危 玄帝垂訓日凡 人在顚沛患難 之中善用一言解救上資祖考下廕兒孫又日推人與扶人都 是一般手陷人與讃人都是一般口寧使扶人手莫開䧟人口 太上感應告他 洗心亭 若能依此言前程永固久又雲笈七籖日危難中救人一命延 年一紀救是善人又當倍之衢州范元之貧士也一日盛暑浴 於江岸㫄拾遺金一袋歸語其子日世入以財爲命往往殉財 以死匿之不忍明日乃携金待於岸果見一婦悲號前來詰其 故言夫乆繫獄旦夕將死昨鬻産謀出夫罪急遽亡此夫其休 矣元之驗寔而還之次年父子俱登第此以還遺救人之危者 也徽商王志仁三十無子相者謂其十月必有大難王素神其 言因急往蘇州斂貲歸旅寓中晚步見一婦投水王急取二十 金呼漁舟救之問其故婦日失傭工度日畜一豕將納租昨賣 之不意皆假銀也夫歸箠楚且無聊生耳王倍價周之婦歸告 其夫夫不信偕婦至王寓質焉王巳闔門寢婦叩門呼日投水 婦來謝王厲聲日汝少婦我孤客昏夜豈宜相見婦日吾夫亦 在此王乃披衣起纔啓門牆忽傾倒卧榻巳壓碎矣夫婦驚嘆 而去王歸復遇相者駭日子滿面陰德不獨免難抑且獲福後 生三子兩登科第此以巴財救人之危者也廬陵周必大監臨 府和劑局局內失火吏犯當死公問吏日假若火起自官當得 --- page 34 --- 何罪吏日削籍爲民必大遂自誣伏坐失官吏免死後必大復 中詞科官至宰相封益國公此以巳位救人之危者也吳獻臣 與羅玘同在太學玘僕染疫死玘亦染疫獻臣爲煮粥負之登 厠晝夜十數次玘病痊同登進士此以巳身救人之危者也感 應等類累牘難盡又有最奇者高郵張百户往淮安返丹湖堤 望一小舟浮沉波上有人居舟背呼救張憐而急出白金十兩 呼漁舟救之至則其子也正德年七月海溢沿海居民皆漂没 少定見一女子手扶一笥浮沉而來將扺岸一人利其笥遂沉 此女及發笥見一庚帖乃其所聘妻也夫救人而適 救其子殺人而適殺其妻天道之報施亦巧矣哉 見人之得 如巳之得見人之失如巳之失 世人忌得幸失只緣此心不平 抑思人所得豈分諸我而有忌 心人所失何益於我而有快心總之自生煩惱徒增罪孽耳建 德王本立嘗云某爲諸生時於歲考後適有分守某行縣諸生 謁見間言及考事惟問案首姓名幇補進學人數而止餘不問 焉越數日分廵某繼至亦言及考事惟問黜退停降人數而止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餘不問焉諸生私訝日二公發問相反如此吾曹誌之觀二公 去後祿位何如未幾分守公官至戸部侍郞子繼登第分廵公 陞陜西副使遇安化王作亂腰斬之吁豈一問間遂能致禍福 哉言者心之聲而行之表也存心仁厚則一言一行依乎厚焉 存心刻薄則一言一行依乎薄焉君子以厚德載物彼殘忍刻 薄之人豈享福之器哉然則見人之得如有所失見人之失如 有所得者皆殘 忍刻薄之人也 不彰人短 人處塵勞不能無短苟或彰之則彼 之名從此敗而素守亦從此隳矣是 以韓魏公爲相每見文字有攻人隱惡者必手自封記不使人 見又待詔徵明不喜聞人過有談及者必巧以他語更之先輩 用心之厚今古同轍如此又如羅狀元父循會試寓京失去罽 褐同舍生不自安訪得之迨循訪其人比至舉褐示循循急趨 出語生日我失褐初無損彼得惡名尚可爲士乎生始謝四又 如王狀元華居官時人以他人事誣之或勸之辯白日此吾同 年友事若白之是我詰友也竟不辯後新建官京師聞士論猶 爲此事紛紛新建欲具䟽奏辯公馳書止之日汝以此事爲父 --- page 35 --- 耻倘攻發吾友反爲吾一大耻遂止噫此二公者一則寧失巳 物不形人醜一則寧損巳名不揚人過豈不更超出尋常萬萬 乎 不衒巳長 人有所長定有所短胡可衒露且一念自矜卽此 巳是短處矣是以歐陽修長於文章對客多談政 事不及文章蔡襄長於政事對客每談文章不及政事二公皆 善居其長者也每見年少英露之士眼前併無一切到底只是 平常甚有困頓控鬱而死者豈非福量淺薄自無受享之地乎 昔李泌七歲能文嘗賦一長歌見志聞者莫不嘆賞張九齡戒 之日君早得美名必有所折宜自韜晦歌詩只可實咏風景 豈得自揚乎泌感悟泣謝從此不復自衒遂爲一代名相 遏 惡揚善 惡者易橫勢如燎原則阻遏之使其攺行善者易㣲機 如伏火則表揚之以成其美黄仲昭爲吏部文運汲汲 以人才爲慮嘗日國家需才如農之積粟今士大夫矯激活各 以閉門謝客爲高天下人木何由知之故公每客至輒延見詢 訪有所得必書於冊雖小官亦不敢忽此遏一人卽以遏萬人 揚一人卽以揚萬人之法也劉夢震日人嘗謂激濁揚淸是非 太上感應竹匆 洗心京 太明亦足名禍此不盡然宜遏則遏宜揚則揚此爲順天之命 安可一意姑息昔王賀爲御史逐捕羣盜多所縱捨自謂子孫 必食厚報後果貴盛無比至於王莾乃竟族滅此何以故葢捕 盜而縱盜必有不當縱而縱者不當縱而縱則如放虎驅蛇害 人不少人旣受害豈得無 報夢震此言的是至論 推多取少 人生窮富天巳註定今日 取多豈遂爲多今日取少 豈遂爲少究竟能吃虧者未嘗不是討便宜處也昔薛包與諸 弟分財異居田廬取荒噸者日吾少時所理也奴婢取其老者 日與我共事乆爾不能用也器物取其朽敗者日吾素所服食 身口所安也後諸弟屢破其産包復賑之張士選幼寄養於叔 叔有七子一日叔謂選日吾與汝析箸産分爲二選日不忍諸 兄弟止共一分可分爲入彼此固讓卒如選言選年十七預薦 入京一術士謂之日此少年乃有滿面陰德必登高第及揭僑 果然然推多取少不獨兄弟世人皆然不獨財産凡事皆宜然 也 受辱不怨 凡人辱我定非無因但思我有可辱何怨於彼我一 無可辱彼自妄耳我又何怨昔呂文穆公初爲相一 --- page 36 --- 有朝土於簾內指而譏之同列欲詰其姓名公日若一知姓名 便恐不能忘不如不知富文忠公少時有罵之者公若罔聞或 告之公日恐罵他人日明呼公名公日恐同姓名者其人聞之 大慙二公所謂量大福亦大者也長洲尤翁開典舖歲終有人 白手來取質物司典者不乆遂大聲罵詈翁徐諭之日我知汝 意不過爲過新年計耳此小事何以爭爲命檢原質得衣帷四 五件翁指絮衣日此禦寒不可少又指道袍日與汝爲新年用 他物非所急自可留也其人嘿然而去是夜竟死於他家渉訟 經年葢此人因負債多巳服毒知尤翁可詐故來此旣不獲則 移於他家耳翁因語人日凡非理相干其中必有所恃小不忍 則禍立至矣古人云忍字敵災星人若不能 忍未有能受辱者故佛法以忍辱爲第一 受寵若驚 寵榮寵 也一切 名位利祿皆是世間禍福相倚事難預料人於受寵時或有盛 滿之念卽此便有禍機盧多遜初拜叅政其父愀然日吾家世 儒貧一旦富貴至此未知所終矣多遜不念父言竟以事敗种 放初爲上召聲名大振其母恚日吾勸汝勿求名今果爲人知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不得安處矣放不思母言竟以名敗然則受人之寵遂可恃乎一 故儒者以愛我爲美疚佛氏以恭敬供養爲軟賤三敎聖人其 言如出 一只 施恩不求報 梁武帝問達摩祖師日朕一生施捨有功 德否師日無功德葢有心求報卽非功德 也經云求報故施名不淨施若求報施名爲施者商賈之人亦 可爲施是故萬萬不宜求報也北魏李士謙好施値歲荒出粟 千石貸鄉人明年又荒人無以償公卽對衆焚劵明年大熟人 爭償之不受明年又大荒公復設粥賑濟全活萬餘或日子陰 德大矣公日陰德猶耳鳴人無知者今子巳知何爲陰德後謙 壽百歲子孫皆顯官宜興邵靈甫積穀數千石歲大饑或勸之 出糶公日是圖利也或勸之賑粥公日是好名也乃盡發所積 雇人除道自縣至湖四十里復浚蠡河橫塘水道入十餘里又一 通罨畵溪入震澤邑人爭受役皆賴全活而水陸又均得利後一 靈甫壽丸十餘子孫相繼登第如此二公真施恩不求報者究 竟我不求報報亦未嘗不得語云恩雖亂施有不 期而自會怨不可結恐窄路之遭逢詢確論也 與人不追悔 --- page 37 --- 惡事追悔之則將來惡念漸止善事追悔之則將來善念亦止 以物與人而更追悔非惟墮厥初心且塞將來善念也范文正 公子純仁嘗往江東汉租麥五百斛舟載以歸道遇石曼卿自 言三喪未塟當世無可謀者堯夫悉以麥舟付之單騎抵家見 父文正公日江東曾見故人否堯夫日石曼卿爲三喪未塟留 滯丹陽文正日何不以麥舟付之堯天日付之矣文正聞而大 喜此不惟不悔且以爲快聖賢德器過人豈不遠乎明正德間 江西舒翁遠舘湖廣歲底歸里路逢一婦哭甚哀問之答日夫 欠官銀十三兩有零賣吾以償吾去則兒失哺必死故悲耳翁 爲惻然日吾同舟皆江西塾師各出一兩足完汝事矣返告皆 不應翁遂盡捐束脩與之未至家百里糧盡衆凑銀買米翁無 有人爭非之中有憐而食之者翁亦不敢飽及至家呼妻日吾 飢二日矣速炊飯婦日無米翁日借之隣家妻日借巳多專候 翁歸償之翁告以捐金之故妻日如此則吾有家當飯可同飽 也遂往山中採苦菜和根煮爛同食一飽旣寢夜聞窗外有神 呼日今宵食苦菜明年産默元此甘受飢餒而不悔者後生子 太上感應馆冊 芬果狀 元及第 所謂善人 自此至神僊可冀爲一節言積善受福歴歴 不爽如此也此言能行上文所言善事卽爲 善 人 人皆敬之 人心本善見眞寔善人未有不敬者古昔芳躅難 以盡述姑以近代一二言之王恕爲吏部尚書罷 歸天下縉紳過三原者必屏阿從走謁劉大夏爲兵部尚書居 家時値朝廷調大兵討流寇所在擄掠至公鄕見公悉羅拜日 大人鄕里安敢犯陳獻章新會人嶺南有遊國學者北士必問 曾遊白沙先生門否因以之爲輕重文徵明居吳四方入貢者 造之不得見必望其居遙开而去鳴呼王劉二公功業在世宜 人皆敬之白沙衡山不過一書生耳而爲人敬慕若此豈非善 心感發自然 而然者歟 天道祐之 古云天道無親惟親善人葢善人行事 與天心合故天祐之也昔劉器之䟽劾 章惇貶竄嶺外諺言春循梅新與死爲隣高竇雷化說者便柏 凡此入州公歴其七人謂必死公未嘗一日病時有一貲郞揣 知惇意求殺公爲效惇卽擢爲本路運判其人飛騎將至去 公所僅二十里至夜半忽聞運判暴死矣此之謂天道祐之 福 --- page 38 --- 祿隨之 隨之謂不求而自得也善氣所感福氣順應自然之理 卽如醫官甄百里本一庸人然能用心治人病不厭煩 苦一日上不豫或薦之一服果愈於是寵冠宮禁數 月之間積金至二萬餘是福祿非不求而自得者乎 衆邪遠之 邪正不兩立譬日照氷山日固自如氷當自解所謂遠也昔景 淸爲人正直趙舉過淳化邸有女爲妖所纒淸入妖遂不至淸 去妖復來女詰之日避景秀才女以告父父追景語之景 書景淸在此四字粘於戸妖遂絶心正可以治邪信然。 神靈 衞之 神靈隨處皆有所敬者道德所與者忠厚所契者正直所 助者陰德果係善人神靈無不衞也昔管寧自遼東歸渡 海遇暴風惟自反以一日科頭三晨晏起爲罪巳而他船皆没 惟寧舟自若時夜晦瞑舟人莫知所泊遠望有火光趨之得島 島無居人又無火燭人皆以爲神光燭之也嘉靖壬戌年興化 被㓂止忠孝世德三家保全先是世德之家失去珠環婢恐懼 逃匿城隍廟夜聞玄女至城隍問日興化城將破奈何答日天 數也那可救吾來專欲保全三家耳一忠一孝一世德俄喚婢一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出諭日環係猪誤吞此其小者汝家有世德速告主人宜遠避 婢歸殺猪果得環遂仝家避賊後賊入城亦戒勿入忠孝兩家 所作必成 人事旣合天心則天意豈違人願善人凡所作爲無 有不成者天與之也梅公儀知滑州夜報河決勢甚 危險公督兵夫隨處堤塞正窘急間見白鬚老人載一舟稭稈 往來助力天明老人忽不見水勢遂平竟有成功歙縣佘永寧 祖販木爲業一日邑中議建石橋估費四千金佘立意獨任而 貲本適止四于又巳市木在山因往彼急賣歸而舉事及至彼 木價騰湧獲利數倍橋工旣成 其本如故所作必成大都如此 神僊可冀 鍾離日僊之求人甚 於人之求僊純陽亦 云天涯到處人求我走遍天涯不見人孰以神僊之道爲渺茫 不可冀者乎求之聞見最著者如子房之忠吳猛之孝蘭期之 友愛兄弟王進賢之不失婦節劉翊之損巳分人趙素臺之濟 窮恤死許眞君之行符施水嚴君平之以善導人周伯持之收 瘞遺骸李五郞之不欺斗斛陳安世之不殺物命李奚子之拯 濟飢禽唐若山之性無忿怒景相之酷好放生皆自積功累行 --- page 39 --- 以至登僊若使人人積功累 行豈不人人可望登僊乎 欲求天僊者當立一千三百善欲 求地僊者當立三百善 此一節總結上文深明作善爲修眞之 本也功行滿足超居洞天名日天僊煉 形住世長生不死名日地僊立積也一干三百亦刻期成功之 意孫眞人日養成自性雖絶藥餌可保延年若德行不充雖玉 液金丹亦自無益斯言 可爲修僊一大印證 苟或非義而動背理而行 自此至殺龜 打蛇皆承前 文其過大小有敷百事而來此二句先統言之以下然後條分 縷晰示人儆戒夫一念有差謬巳干里非義昔理豈在大乎 以惡爲能 惡如用力用勢之類以爲能者自負爲手叚也眼前 做得行則揚揚得計究竟自作自受未曾討得些子 便宜安見爲能陳良謨日正德巳卯余北上至漷縣王家渡同 泊數舟皆吾輩也俄聞舟人與士人毆捽至乃余家僮余薄責 家僮論遣土人去坐中同年某者新舉人忽怒罵日咄爾何人 敢集多人上我官船行劫反誣我舟人毆爾耶縛而撻之其人一 太上感應篇 十六 叩頭哀乞乃叱去在坐者皆嘖嘖稱其才能某亦揚揚自爲得 意語余日兄何迂哉今之爲官者才能智略耳人心天理四字 用不着矣余憮然不答其人後爲紹興推官惟憑胸臆肆虐百 姓竟以考察謫爲沔陽縣丞疽發昔洞胸而死無子今其家且 狼藉不忍聞矣吁人 心天理詎可置乎哉 忍作殘害 殘害指殺生害命而言人之所 以不作殘害者特有此不忍之 一念也一有忍心則無所不爲矣閩將吳某新鑄一劒甚利禱 於棃山廟日某願以此劍手戮千人其夕夢神謂日人不可發 惡願吾佑汝使汝不死於他人手後果以此劍自刎夫閩將止 是空願而不免以身受報所以然者惡其忍也至如微軀物命一 亦當時存不忍心不宜殘害王愈忿鵲噪生㫁其舌後竟死於 舌瘡張霖忿蛙鳴沃以熱水後忽死於湯爛周昂惡燕雛呢喃 飼以蒺蔾後生三子皆啞果 報昭昭眞可謂如影隨形 陰賊良善 陰賊謂以陰謀賊害也 陰謀爲害比之暗箭傷 人其心最慘不可施之庸流况可施之良善良善之人在朝廷 則爲國之楨在鄉黨則爲民之望苟陰賊之必爲天地所不容 --- page 40 --- 矣故莊子日爲不善於顯者人得而誅之爲不善於幽者鬼得 而誅之近時衙門吏胥砌欵單買窩訪下邪火送匿揭歷歷陰 謀爲害不少而徒恃佞佛齋僧鉑除罪業豈知疵奸黨惡 佛必不爲賊人未巳終當自賊天道好還理自不爽也 暗侮 君親 君親恩同天地此身皆君親所有所恃以報恩者推此心 也可暗侮乎暗侮君者非是違皆子君凡隱忍規避先私 後公此心不可與君知卽暗侮君也暗侮親者非是忤逆其親 凡虛文粉餙奉養不誠此心不可以對親卽暗侮親也萬石君 石奮每遇賜食於家必稽首俯伏而食如在上前尹和靖將赴 經筵必沐浴端拱以明日所講書置案上朝衣再拜此非不暗 侮君者乎顧悌得父書拜跪讀之每句應諾或聞父疾則臨書 垂泣語便哽咽郭琮事孀毋三十年不茹葷酒朝夕虔禱暗祈 母壽母得壽一百四歲此非不暗侮親者乎推之劉璡夜聞兄 呼下床着衣立然後應且不暗侮其兄矣米芾將書柬於友至 頓首字必叩首者三是又不暗侮其友矣大抵暗侮二字無有 是處旣可唁侮卽可顯悖太上不言顯悖而言暗侮亦嚴矣哉 太上感應竹丽 慢其先生 人生於三事之如一是先生之尊與君親等也不可一 睹侮君親又可慢先生乎正統間祭酒李時勉忤王 振被囚國學前太學生石大用具䟽請代謁銀臺銀臺權之以 法石日死生以義何懼之有䟽人蒙詔並釋此直救之危難敢 慢之居平耶宋彭汝礪少師倪天隱及官保信卽迎天隱於齋 閣猶執弟子禮甚恭天隱死母猶未塟明年妻亦死公爲塟其 三喪嫁其女於同年進士宋渙此直敬之没後忍慢之生前耶 〇陳成卿日古人十年以長則兄事之年長以倍則父事之凡 長於我者卽謂之 先生俱不可慢 叛其所事 僚屬之於官長卒伍之於主帥僕 妾之於家主皆所事也叛不必皆 逆凡緩急不相倚利害不相卹皆是趙延嗣事制誥舍人江隣 幾江死止遺三女家甚貧延嗣竭力養之十餘年未嘗識女面 及三女長乃至京訪舍人舊交翰林宋白侍郞楊徽之大哭道 其所以二人驚謝日汝之所爲吾儕不及也於是合迎三女至 京擇名士嫁之延嗣不以存亡易心誠可爲義僕 矣舉此一條庶幾出於僕之上者知所愧慕焉 誑諸無識 誑 者 --- page 41 --- 言語虛詐之謂無識之人正當隨事曉諭豈可欺誑以無爲有 以非爲是使之迷誤楞嚴經云眩惑無識疑誤衆生死後當墮 入無間地獄彼世之誑妄者習久成慣豈復畏罪如僧人則挾 談空而誑方士則挾丹藥而誑師巫則挾鬼神而誑醫卜則各 挾其術而誑不知作妄時巳久爲鬼神伺察矣昔白岑遇異人 授發背方療疾甚驗有驛吏欲傳其方普行救濟與數十金岑 以假方授之以之治疾不効後岑爲虎所食遺一小囊於道怅 吏過而得之內乃發背眞方也此可爲醫士誑人者戒亦可爲 一切誑 人者戒 誨諸同學 同學之友情同兄弟面當責善心存囘護若 妄加謫毁是小人也昔郭尚書贄初作賦有 各同學李勉忌之飛布謫語後贄竟登第及再知貢舉勉方以 明經充選詔下之日勉甚愧憮然則謫之而終不能掩其長㮄 亦何損於人乎三山蘇大璋治易有名反午鄕試夢中第十一 名偶與同經友言之友訴於郡謂其與考官有約及塡㮄十一 名果習易者郡守携狀徧示考官因抽一備卷更之旣拆號則 自備卷而中式者大璋也由中式而攺爲僃卷者訴狀之人也 太上感應篇 十八 然則讀人而適以自围 其進詢亦何益於巳乎 虛誣詐僞 溪無根據日虛妄有汚衊日 誣詭計蒙人日詐矯情欺世 日僞合而言之皆不誠也此輩縱能欺人一時久必敗露丁謂 平生無直寔語自謂人莫能測乃世共目之爲五鬼豈非枉用 機心乎藥山日欲識餓鬼道卽今之多虛少 寔令人不信者是陽世陰府俱惡虛僞如此 攻訐杗親 族親謂 本族一 脉相延自當親厚少有猜嫌卽肆攻託薄德甚矣且親族不肖 辱及祖先我攻訐之卽是攻訐我祖也豈非大逆昔范文正公 有言吾親族甚衆於吾雖有親踈然自吾祖視之均是子孫且 先祖以來積德百餘年始發於吾若獨享富貴不䘏親族他日 何以見先人於地下今日何顔入家廟乎故其恩例俸賜必均 及族中又於姑蘇買良田數百畝爲義庄於族之貧乏者每人 日給米一升歲給絹一疋乃至嫁娶喪塟皆有賙給其子純仁 克繼父志俸祿盡廣義庄今人旣不能推恩睦族如公父子又 何至肆其攻託自 傷根本之地乎 剛强不仁 此爲使氣者言也好剛使氣則遇 人接物純是殺機烏能仁哉故日 --- page 42 --- 强梁者不得其死又日堅强者死之徒世之剛强自恃者 未必害人早巳自害卽高明之士亦或不免殊可戒也 狼戾 自用 此爲恃才任性者言也凡人行事用人則智自用則愚自 用不可况於狠戾每見高才力學之士生平儘有見解究 竟身名俱敗貽禍更慘者何故總由一向執构自以爲是不肯 服人卽有好友誰來相親雖有善言誰來相告以故終身失誤 一至於此然則狠戾自 用不必爲惡惡莫大矣 是非不當 此言處事者天下事是則是 非則非自有公論以非爲是 以是爲非是不當也在一人則關繫一人之臧否在一鄕則關 繫一鄉之利害在天下則關繫天下之安危率意妄爲何得無 罪 向背乖宜 此言處人者人有正有邪向正背邪謂之得宜向 邪背正謂之垂宜在仕途中尤當熟審也昔尹穡 少有名譽及爲官偶附湯思退力詆張魏公遂除諫議後貶竄 嶺南追悔前事謂周益公日我三十年名譽一時不審遂至破 壊掃地亦思所得於彼者幾何而甘爲此耶至 今悔之不可及矣益公每舉此爲士大夫之戒 虐下取功 功成 報國 太上感應篇 固屬公心爲賞圖功亦是恒願但自爲亦須爲人如虐下而取 之或罷人力或剝人財或傷人性命縱令功成豈能享受王安 石欲開淮河併修河堤二百里范子淵迎其意自薦往糜費百 萬溺死者千百竟無成功後論罪流徙陜州夫子淵意欲取功 乃反取罪功其可必取乎嘉靖時御史王珣廵按三吳舊例獲 盜至三百人者陞四品俸珣部中所獲至數于人按之多非寔 公盡釋去日我不敢殺人以取功也任滿公陞左都御史後四 子皆登進士夫王公不虐下取功竟蒙陞擢功亦何待虐下取 乎殷棠川日凡官長居民之上皆當爲民捍患恤災今乃有水 旱頻仍不爲請命反急催科不能拯援反行敲扑其意亦日吾 以全功名也嗟嗟功可取也下 不可虐也此誠救時之論哉 謟上希㫖 謂謟媚也希有先意 迎合之義上人意㫖 不善當諫止之豈可先意迎合漢史弼爲平原相時詔下舉鉤 黨諸郡皆望風承㫖株連無數惟弼獨無一人使者切責日靑 州六郡其五有黨平原何得獨無弼日先王分疆畫界風俗不 齊他郡自有平原自無胡可相比若承順上㫖誣䧟良善則平一 --- page 43 --- 原之民皆可爲黨相有死而巳所不爲也便臣怒奏弼欺隱値 黨禁中解弼竟免罪此不諂上希㫖者景泰中王翰爲御史上一 䟽勸易儲與南城禁錮事甚切及英宋復位翰乃屢言二事之 非上悅之許以大用一日上御便殿忽風飄一本宛轉上前閱 之則翰勸易儲與禁錮䟽也急宣翰來發前䟽示之翰稽顙出 血請死上遽斥出誅之此諂上希㫖者〇謟上希旨不獨臣之 於君如屬官迎合上司紳士迎合官府書吏衙役迎合本官奸 僕豪奴迎合家主皆是爲人下者阿意曲承爲非作惡罪固不 待言矣爲人上者好諛喜佞使人有隙而投以 至毒流無窮究結不休寧能獨免於陰譴乎 受恩不感 一飯 之恩 古人必報報卽無力心必懷感若不懷感是禽獸不如矣三國 時李信純家養一犬甚愛之一日信純飮酒城南醉卧荒草中 太守出獵見野草深茂命縱火焚之犬口拽信純衣揺之不醒 㫄有一溪犬乃入水濕身近信純數步內將草盡爲浸濕火遇 濕而止犬數入水病甚遂死信純㫄信純覺而知之痛哭負歸 具棺衾以葬太守聞而義之名其塜日義犬人而忘恩負德視 太上感應篇 此不當愧死耶押恩更有大焉者太極葛僊公著大懴法敎人 報答慈恩一天地二父母三國王四師長世人憒憒一生君親 未報而徒沾沾於私恩小德是又棄本 逐未與於負恩之甚者也亦可憫巳 念怨不休 受人之害彼 時不能無怨 過後便當消釋若念之不忘則寃冤相報豈有巳時昔王沂公 暮年子嗣不蕃謂人日予行巳無愧而獲此報何耶但一事有 恨予初守鄆州爲監司所輕後秉政陰遷本官略無寧歲不意 竟死於道路想必爲報也噫沂公尚不免以此受報况他人乎 輕蔑天民 凡此蒼生皆上帝之赤子故日天民輕蔑小民卽是 輕蔑上帝其陰受天譴不待言矣陶文僖公大臨嘗 謂人日吾儕一列仕籍卽合念念濟人利物一生罪業不能贖 萬一况可漫不加意乎憶吾往歲出差赴越往還數千里或由 陸路所用負載役夫不知若于人或由水路所用牽挽夫不知 若干人念兹小民皆人子也或當炎蒸淋汗如雨或值嚴冬衝 冐霜雪由此而踣頓道路委塡溝壑者何可數也此等罪業皆 由我作如釋氏果報之說不誣能無惕然乎噫凡臨民者烏可 --- page 44 --- 不三復 斯言 擾亂國政 國政者天下之公事也以一巳之私意更變 之是爲擾亂葢祖先成法有同久巳奉行民 亦安以爲便有一番更攺定有一番擾害近則爲病一時遠則 遺患數世如宋時熈寧新法其明徵大驗者巳是以李文靖公 爲相惟務安靜不擾同年馬亮責之日外人以公爲無口匏公 笑日沆於政事寔無補萬一惟中外所陳利害一切報罷聨以 報國耳今國家法制纎悉備具苟循所陳一一行之則所傷寔 多彼炫名喜事之人倖一時之進豈念擾亂斯民耶時人以公 爲得 相骷 賞及非義 賞待有功所以示勸非義者不宜及而及之也 長惡容奸最干天怒故凡司爵賞之柄者俱當 愼之胡嘉棟日賞當則忠良勸罸當則奸宄懲今世黜陟舉劾 等事不聞悉心亷該止憑傳聞揭帖讒口諛舌播弄其間直道 難容奸巧易售此賞所以多非義而潔巳守正不善夤緣之 土每每多屈抑也嗚呼賞旣僣則罸必濫其何以治天下哉 刑 及無辜 刑者不得巳而用之卽果有罪亦當詳審况可濫及無 辜乎唐武后僣位慮天下謀巳屢興大獄周興來俊臣 太上感應篇 等附之誣引天下豪傑一切以反論朝野震恐獨徐有功據法 力爭前後所活數千百家周興等屢劾有功故出反因罪當斬 以此三坐大辟將刑泰然不憂赦之亦不喜嘗日豈我獨死諸 入永不死耶後周興等相繼族誅有功由殿中侍御歴官至都 督子孫皆顯官夫周來諸惡阿意酷刑豈不自謂得計乃不轉 眼間竟至身夷族滅而犯顔極諍之孤臣獨全身昌後於殺人 如麻之世天道好生而惡殺豈不昭昭可信哉然枉法用刑又 非必有意好殺或者審之不明因循定罪或者形迹可疑憑律一 誤㫁如此之類雖非故殺而冤債有主卽與故殺無殊也趙時 爲無爲軍敎授夢一囚告日某不幸爲祖翔枉殺䰟訴於天祖 不久矣時日祖公明習法律安有枉者囚日不然某死雖非祖 意寔因其一疑遂致移獄冤有所自非祖而何月餘祖果卒則 用刑之際可不愼乎〇呂叔祖嘗作刑戒八章甚善今附於此 一日五不打老不打幼不虹病不打衣食不繼不打人打我不 打二日五莫輕打公室莫輕打官莫輕打生員莫輕打上司差 人莫輕打婦人莫輕打三日五勿就打人急勿就打人忿勿就 --- page 45 --- 打人醉勿就打人隨行遠路勿就打人跑來喘息勿就打四日 五且緩打我怒且緩打我醉且緩打我病且緩打我見不眞且 緩打我不能處分且緩打五日三莫又打巳桚莫又打巳夾莫 又打要枷莫又打六日三憐不打盛寒炎暑憐不打隹節令晨 憐不打人方傷心憐不打七日三應打不打尊長該打爲與卑 幼訟不打百姓該打爲與衙門人訟不打工役舖行該打爲修 私衙及買辦自用物不打八日三禁扣禁重杖扛禁從下打禁 佐貳非刑打南臯鄒公曾將此戒刻石於刑部人言刑官無後 誠守此戒我知 其後必昌也 殺人取財 財有定分不可强求人若强求必將 得禍况殺人以求之乎洞庭山蔣舉 人尅剝營利致富十萬雖至親不拔一毛一日盜劫其家鞭撻 炮烙備施罄其所有席捲去盜喜過望殺牲載酒賽願於小雷 山神山在湖中㫁崖絶無人居盜登祭畢酣飮大醉不虞廟祝 其舟人截緩而去盜歸無計嚴冬凍餒共斃廟中此殺人取財 之報也然世之殺人取財者不必盡是劫盜如貪吏取財斃人 刑獄之中豪家取財迫人死喪之際庸醫取財乗人危急之時 大上感應竺俪 其爲殺人一也揆 之往蹟皆墮惡報 傾人取位 元始上帝日一官一職各有義命 義命當有不足爲難義命若無只 做一日也不可得豈可傾陷乎人而自取之彌德超見樞宻曹 彬勳望隆重因誣以不較於是彬罷德超拜樞蜜不數日趙普 力爲讎雪復名彬德超遠竄盧多遜見宰相趙普位望特重因 設計傾之於是普罷多遜拜相旣而事狀明白趙普復相多遜 遠窟朱崖觀此二事凡傾 人者皆自傾也寔非傾人 誅降戮服 禦敵斬級名日應兵不得 巳也若既降服而又殺之 禍莫大矣漢李廣屢著邊玖不得封侯語王朔日豈吾相不當 封侯耶朔日將軍自念嘗有所恨否廣日吾爲隴西守時差嘗 反吾誘降者八百餘人殺之至今獨恨此耳朔日禍莫大於殺 巳降此將軍所以不侯也後廣出征失道自刎殷士儋日殺降 旣不可乃今之爲將者視殺降尤甚宼至殺人盈野寇退卽㫁 被殺者之首隱冐上功又或撲掩行旅洗劫村坊克其級數此 等慘毒受報不待言矣司覈驗者 不肯盡發其狀其罪亦與同科 貶正排賢 正人賢士中外所 倚乃或貶逐之或 --- page 46 --- 排擠之則妨賢病國爲惡巳大受報必慘陳後主時幸臣司鳥 申好排䧟人一日晝卧尚書省忽有惡鳥集身啄其口吻血流 被席死周世宋時陶穀亦好蹈害人死後塟昭覺寺忽雷雨大 作劈開墓門震攝其屍不知所在貶正排賢之報不當如是耶 凌孤逼寡 孤兒寡婦人間之最不幸者有等惡人幸其無依乗 機騙害或侵占田産或驅奪財物或詭派差役使孤 寡流離無所控訴神鬼伺察必有代爲伸冤者矣吉水灘周傑 占其孤姪地基造樓二間姪不敢爭惟焚香訢天弘治二年五 月十八日忽大風雷移其樓於他處空還舊地不差尺寸傑跪 基上不能言者七日始日吾巳知欺孤之罪矣不二年竟惡疾 死此凌孤者方城鞏固以機械治生其陸周氏家富一日男子 相繼疫死止餘一老媪并十歲孫固置酒延媪謂日汝年巳老 挾此美産殊非善計盍以産售我我爲爾息俟汝孫長産仍歸 汝媪喜從計固因盡室徙居之未一年宼犯唐州鞏氏家口盡 殺其處無一得免寇退周 媪復歸舊業此逼寡者 棄法受賂 居官棄法必因受賂賄賂 一入則曲直輕重皆不問 太上感焦古冊 洗心亭 矣豈知一法一律鬼神所主棄法受賂功名壽算便當減奪矣 搿州府推官魏釗以公事往夷陵道經某鎭鎭有鄕紳徐少卿 夢神告日明晚魏推官過鎭此人前程遠大後當爲吏部宜預 結之次日果至因款留焉數日少卿復夢日可怪魏推官此去 受賄四百金故出人罪使死者含寃上帝巳削其官爵壽亦不 永矣少卿訪之果然未幾魏丁憂歸逾年卒家亦周零夫居官 棄法受賄得報固應如此爲鄕紳者每每受人贓私代爲囑託 致使官府枉法狥情司報應者豈遂無法處此輩耶台州舉人 左蹕赴禮部試卷甚隹房考擬爲第一忽夢神告日此台州左 蹕文也頃居鄕受賂若干爲人請託致有枉法而死者今巳減 折祿算幸無取也遂黜之及㮄發查對原卷果左蹕也未幾蹕 客死燕山〇朱璣日棄法受賂豈惟官長凡書吏衙役亦多有 之葢官長耳目有限事事委之公門中人其間狐假虎威舞文 亂法奸弊豈止一端造惡造業未有不遭天譴者不然此等怨 韓魏公日兩訟在官曲直未定 毒之財能 以直爲曲以曲爲直 三奪繫吾一言豈可輕忽 生死 安享乎 --- page 47 --- 今不免曲直顚倒非因受賄卽是狥情否則率意鹵莾耳有一 於此豈宜居民上乎錢若水爲同州推官有富民失女奴父母 訴於州委之錄叅錄叅舊與富民隙遂申劾富民父子共殺富 民巳誣服獨若水遲疑錄叅語侵之若水笑日父子皆坐重辟 豈不容某熟察又越旬不决知州亦有言若水終不奪一日潜 詣知州告日某以家財訪女奴今得之矣知州遂釋富民父子 富民詣若水謝若水閉門不納富民遶垣而哭知州欲以此奏 之朝廷若水辭日某初心止圖拔冤非圖爵賞且朝廷聞之如 錄叅何知州嘆服太宋聞其事擢知制誥進樞宻使後無病而 卒陳舊爲開封府曹時章獻太后臨朝太后族人杖殺一卒公 當驗屍太后遣中使十數輩諭㫖吏惶懼欲以病死聞舊獨正 色日彼誠冤死待我而伸奈何懼罪驗不以寔乎泼等勿憂吾 當任咎奏入雖大忤㫖舊亦不及罪自是著名不數年歷臺省 官至三司以上二事一是不以直爲曲一是不以曲爲直由此 大者推及小者凡事皆當平斷葢百姓多愚或被一事之枉啣 怨終身甚有慚憤抑鬱而死者是故讞决之際不可以不察也 太上感蕉大阳 入輕爲重 書日罪疑惟輕又日寧失出毋失入若犯罪本輕而 反重入之所謂哀矜之意安在乎楊旬爲夔州推司 處心正直積累陰功有子名椿年二十四中天下都魁夔州使 君聞之請旬來合旬教我旬日念旬爲吏四十年家無餘貲惟 積陰德留下三箇慳囊乞台㫖取來開看第一箇有三十九文 當三錢第二箇有四千餘文折二錢第三箇有萬箇小錢使君 問故旬日每决獄囚但遇一重爲輕者或從死罪攺爲流罪卽 投一當三錢或從流罪減爲杖罪卽投一折二錢或從杖罪攺 放便投一小錢今日旬男奪天下都魁皆平日行善所致也敢 舍公門而自放逸哉噫公門好修行此語誰不知之而積德行 善者有幾如旬所行眞可爲此輩勸也陳軒未第時夢至一官 府門懸金㮄題日左丞陳軒右丞黄履後履官至右丞而軒止 龍圖學士晩年語諸子日吾平生不作欺心事今位不副夢當 思昔守杭州有達官執一老兵送府欲杖之此兵罪不應杖遂 合贖達官折柬相責乃呼入行杖不意竟死杖下至今二十年 恒以自尤違法狥情宜不登顯位汝等戒之夫初念不忍旣以 --- page 48 --- 達官見責而移是不忍之心不勝其畏達官之心也達官何足 畏不過爲自巳欲登顯位計耳孰知反以此削其顯位彼承順 上司入輕爲重者不當鑒此乎萬暦初王萬祚爲廵江御史極 淸亷而性頗嚴刻捶楚之下有以小過而被重杖者有以輕罪 而致殞命者未幾得病衙中嘗有冤鬼前後呼呌僚佐往候之 無不聞者數日而死夫淸以持身必不當刻以繩人然持巳淸 者往往多刻入輕爲重事所必有矣每見吾鄕土大夫居官甚 淸介有聲及身死而其子孫蹇落不振毋亦犯有此病數故居 官任職者 亦當鑒此 見殺加怒 人之有罪固其自取然死者不能復生目 擊心傷憐憫不暇加怒何爲昔子羔爲衞 士師刖人足後値衞亂子羔出走刖者守門屢引之逃匿羔謂 朋者日吾向者親刖汝足今吾在難正子報怨之時而反如此 何也刖者日刖足固我之罪向者見君論刑時有愀然不樂 之色此吾所以感君也然則見殺加怒死者其能無憾乎 知 過不攺 過與惡不同惡有心過無心凡一念之差一事之誤皆 謂之過然初時不覺無心之失也旣而覺之不能卽攺 太上感庭心笤冊 則是無心變爲有心矣故袁了凡日人未行善先須攺過佛家 敎人懴悔亦是勸人攺過也嘉靖中葛守禮爲陜西布政當大 計日有小吏塡老疾當罷公請留之吏部日計簿出自藩伯何 自忘也公日此邊吏去省遠徒取文書登簿今見其人方知誤 塡過在布政同何可使小吏受枉尚書驚服日誰肯於吏部堂 上自陳過誤卽此可謂賢能矣第奏後官至刑部尚書江陰張 畏巖甲午鄕試不中大罵試官㫄有道者笑日還是相公文不 隹張叱日野道烏知之道者日文貴心和氣平相公心氣如此 文安得隹張不覺屈服自此折節自持下西夢見試錄一册中 多缺行問之㫄人答日科第三年一考校中所缺皆原該中式 或新有薄行而去之者指後一行云汝三年 來攺過自修當補此是科果中一百五名 知善不爲 長春眞 人日人 在世間方便第一力到便行蹉過可惜今之不爲善者亦未嘗 盡是不爲或者有好名心持於大而忽於小又或者有求報心 勉於始而怠於終豈知存此心者皆爲太上之罪人乎南豐劉 徹屢舉不第祈夢於神夢神語日汝生平見善不爲且有虧德 --- page 49 --- 何望登第徹訢平生並無虧德神日汝弟負官錢不能助令死 杖下非虧德乎徹又以弟不肖爲解神日行道之人見且不忍 何况兄弟汝不知朱軾代納靑苗事耶行獲爲善之報矣徹覺 訪於軾載日今年某遠舘歸見途中械繫者云欠靑苗錢二千 五百限滿無償某因以朿脩與之不意巳蒙神契後軾生三子 皆顯官噫世人終身不爲一善而自謂善人又或齋僧造寺不 惜千金而同氣顚連不一升斗者 比比是也盍以劉徹事類觀之 自罪引他 引扳引也與推過 嫁禍者不同不善 之人自作罪惡及至事發則扳引他人不知孽惟自作終當自 受若妄相扳引是業中造業矣縱逃王法豈逃天誅昔夏原吉 爲戸部尚書吏污猜微文書驚懼待罪公日汝勿憂明日公人 朝請罪日臣不謹筆汚精微文書上日易之吏得無罪夫他人 之罪尚欲引歸巳身彼自 罪引他是何等心術乎 壅塞方術 方術如農圃醫下之類凡 人挾一技一能淺者藉以 養生高者用以濟世苟一語阻之使不得行一事遏之使不得一 售卽是壅塞翟乾佑在世時念雲安一邑江險有一十五處一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日作法名灘神俾平之一神峩冠大袖慨然進詞日觀師之意 不過欲便舟楫不知從事舟楫者日常倍利縱有小費不足爲 損沿江小民三四百家無田可耕無桑可蠶全賴挽負資生今 若盡平灘險小民衣食如何師嘆日汝所見非吾所及也遂止 以此推悟壅塞方術豈得無罪然亦視方術何如耳昔朱文公 患足疾有道人爲針治不覺輕便公喜贈以詩後道人去數日 足疾大作追尋莫知所往公嘆日非欲罪彼但索前詩恐持此 誤人耳世間庸醫不少可懲壅塞之弊遂妄爲薦揚乎至於巫 蠱之術與夫燒煉採戰諸方皆能 令人亡身喪家此輩尤當禁制 訕㮄聖賢 三敎賢聖皆當並 尊何敢訕㮄其訕 謗者約有兩般一是愚痴無識一是才辨自雄愚痴之人罪坐 不知而才辨之士往往執所見以讀所不見其罪乃更甚於愚 痴不知儒與釋老敎雖分門理寔一致今儒者徒見僧道一二 惡習遂妄議二氏短長盍思眼前儒者品行大謬無惡不爲亦 可因此譏訓孔子乎故知偏見横議甚爲不可然訓讀二氏之 罪報應從來不爽人或信而畏之惟儒家不談禍福遂反有肆 --- page 50 --- 意譏彈者究竟何嘗無報耶宋淳佑中南昌先師廟傾圯知縣 李作新廟於縣南往移聖像十餘人舉之不動一士人在㫄戲 日是之謂重泥其人夜夢朱衣人追至廡下决杖二十及覺如 痴人自是更不識一字夫一語之戲受罸尚爾况訕謗乎〇朱 璣日書籍宇紙乃聖贒遺跡亦不可忽梓潼帝君勸惜字有云 楊百行坐經文而舉家害癩鮮于坤殘孟子而同家滅亡楊全 善埋字紙而五世登科李子材塟字紙而一身顯宦果 報昭然均可爲鑒故作踐字紙亦當與訕謫賢聖同辜 侵淩道 德 三敎在世均有主持之人爲之接引故道高德厚者尊爲世 間導師經云道高龍虎伏德重鬼神欽彼何等人乃敢侵欺 而凌辱之在有道德者固犯亦不較不知司過之神怒其悖逆 思欲垂戒他人罪必不免成化間操江都御史某酷惡遊方僧 道驅逐甚嚴忽有一比丘不知何來坐大中橋說法衆如雲集 御史聞之怒甚親往鞫之至則比丘端坐不動怒愈甚命左右 擒之不能動遂命拿其頰頰中白光一道照耀如朗月御史方 驚駭而兩股軟罷不能立矣急囘語妻日此天人道德尊者吾 太上感應篇 二十七 誤以左道疑之今 死矣言訖遂絕 射飛逐走 射飛不止用弓箭如用藥鎗鳥銃 粘竿扣索之類皆是鎭江錢參將 部下卒獲一鴈籠之舟尾空中有一鴈隨舟悲號將登岸籠中 鴈伸頸向外大呼空中鴈忽下二鴈以頸相交而死錢叅將聞 之大怒同丹兵卒各杖三十河南潘檉好獵入山見一老猴發 弩射之初發爲猴所接再發中臂度不能支遂抱其子乳之復 摘木葉數片盛餘乳在㮄大號而死潘見之破弩折引終身不 獵由此二事觀之一切禽獸皆有人性皆有眷屬或飛或走射 而逐之如人離家出遊路被殺害妻子盻望其慘何如詩云勸 君莫打三春鳥子在巢中望母歸此言不獨爲射飛者勸兼可 蟄者藏也蟲之伏蟄猶人之隱處倘被發掘 爲逐走 發蟄驚棲 必至傷殘故高子羔啓蟄不殺孔子稱其賢 者勸 曹彬孟春不修牆屋日恐傷蟄蟲仁人愛物固當如是至鳥之 棲宿长猶人之寢息有意驚之亦是忍作殘害之一端如王遵 忿鵲喧噪俟夜深棲定以竹竿徵爆竹驚 之後遵得疾驚悸而死則驚棲豈微過乎 塡穴覆巢 穴者衆生 聚處之所 --- page 51 --- 自人視之一穴耳自彼視之則皆以爲安樂房舍若塡塞絶其 出路豈不覆族盡死芝里朱某平生惡蜂窠每見蜂從竅入雖 高處必設挮塞之在人家亦然後生二子穀道皆塞人敎以秤 尾燒紅鑚之竟死鳥之有巢抱卵哺雛所以寄生育也覆之是 絶其生育矣不仁孰甚蘇州薛氏小兒屢升木杪覆巢取雛一 日上樹不期先有大蛇啖雛巢中兒驚視張口蛇徑入口兒遂 死不仁之報 於此可見 傷胎破卵 物之胎卵猶人孕育若剖破之使不得 育卽是成絶天地生機慈心於物者斷 不然也宋眞宋祀汾陰見一羊自擲道㫄怪而問之對日今日 尚膳殺其羔眞宋慘然不樂自是不許殺羊羔學士周豫嘗煑 鱣見有彎身向上者剖之腹中皆有子乃知曲身避湯者以護 子故觀此則胎尚可傷卵尚可破乎〇佛經云魚子不經鹽漬 三年尚可再活宣和間富商楊序大書此語於通衢人由是知 戒見人殺鱼卽投子於江中夜夢神告日子本踰朞當死今活 億萬命壽可延矣無 力放生者當知此 願人有失 武安王云願天常生好人願人 常行好事邵康節日每日淸晨 太上感應篇 一炷香謝天謝地謝君王所求處處田禾熟但願人人壽命長 國有賢臣安社稷家無逆子惱爹娘四方平靜干戈息我縱貧 來也不妨古人發願如此彼獨願人有失何耶吾知人未失巳 必先失矣李士衡與余英奉使高麗所得貨物甚多英恐過海 船漏盡以士衡之物藉船底以巳物置其上及開船遇大風船 幾沉舟人急請減載倉皇信手抛去及風定檢驗則所棄皆英一 物士衡物在船 底竟無一失 毁人成功 毁有二義一毁敗一毁譛人之立功 無論大小莫不竭力圖成及其方成 乃欲毁之此等心術蛇蝎不如矣昔王欽若毁㓂凖之功命促一 無子奏檜毁岳飛之功子孫滅絶究竟萊公與武穆雖受毁不 磨而欽若與檜千載遺臭 人亦何爲迷而不悟耶 危人自安 危人自安者如舆人同處 令人當其險我居其安與 人同事令彼失便我得無恙也季緒知永安軍時大盜方起恐 及禍乃薦范鉶代巳於是鉶知永安緒得離任後盜破永安鉶一 舉家被害未幾李緒攺任杭州路遇劫賊 亦舉家被害一還一報豈不㨗如影響乎 減人自益 減損平人 自取饒益 --- page 52 --- 所謂只願巳富不顧他貧是也究竟明來暗去誰益誰損陳祈 有幼弟三人慮其長而均分田産乃先取田私典於厚友毛烈 迨弟長正以現在産均分後以錢贖所質田烈知其故受錢畢 竟不與券祈憤甚訢之東岳祠祈與烈皆死旣而祈還述其對 審時烈惟持券爲證王指其心日券何足慿止慿此心耳烈乃 伏罪付重獄祈以兄尅弟亦減祿算釋囘夫祈欲減弟自益而 被烈劫烈欲減祈自益而受神誅暗中銷算絲忽不爽可不租哉 常州蘇掖仕至監司富而多吝嘗買一别墅反覆欲減價售者 情急無可奈何其子在㫄日大人可少增金兒輩他日賣之亦 得善價父愕然自此少悟噫此子所言可以醒世之減人自光 者 以惡易好 物有美惡人情愛憎因之若以低醜之物換人好 物是卽穿窬之行也宋蘇軾珍藏一美玉章持求 觀因以燕石換去軾初不覺旣而覺之但發一笑及持流死台 州不知美玉又歸何人矣大抵世間好物原自流通得之巧失 之必巧昜 之何益 以私廢公 狥一巳之便誤天下之事狥一巳之愛憎 枉天下之是非皆爲以私廢公趙抃爲御 太上感應告俪 史時與范鎭論事有隙及王安石爲相鎭屢許其短於上安石 恨之一日上問鎭於安石對日問趙扑便知鎭之爲人上果問 扵扑日忠臣也上日何以知之日昔仁宋違豫鎭請立皇嗣疏 十九上侯命百日鬚髪皆白非忠臣而何上然之旣退安石日 公不與鎭有隙乎日抃何敢以私隙而廢公道安石大慙玉歸 爲吏部尚書時次孫麟巳蔭監生將秋試以有司印卷白公公 日朝廷取士至公無私汝若以僥倖中選則妨一寒土進步且 汝巳有階得仕又何必爾裂卷焚之此皆不以私廢公者以私 廢公何 得無報 竊人之能 竊者非其有面取之之謂人有才能我明用 之仍當歸美於人可遂竊爲巳有乎高齡初 年學道晚遭病魔祈佑於眞君直君判日齡敗德巳久鬼說日 多又嘗竊古銘記以爲巳文水官譴其竊能活譽特列爲巧詐 之首其不免矣未幾死夫竊能不但竊人文字如竊人之謀以 爲巳所畫竊人之功以爲巳所成竊師傳之敎誨以爲巳之識 見皆是欺心之 事獲譴必矣 蔽人之善 凡人稍有所長皆謂之善葢之使不 得彰卽蔽之也許眞君在世嘗修一 --- page 53 --- 觀欲記其事偶得一片古碑文巳磨滅因戔去舊跡勒其新記 一日恍聞空中有聲日所剗舊碑文雖磨滅而當時文人愬君 奪名自顯盍早圖之許於是尋訪舊文另爲立石是夜夢一人 謝日蒙君再顯吾名君亦由此證道矣夫人一文字爾死後尚 欲彰之况善有甚於文字者乎萬暦閒江陰縣修縣志一廩生 有才與其事偶見二節婦有其名而無寔蹟可考遂削之城隍 廟道士夜聞二婦人泣訴云某等一生苦節死載縣志某生不 訪氏行表章之反并氏名削去神日此生合登黄甲旣輕節義 當削其祿籍令蹭蹬諸生二婦泣拜而去生聞 之斥爲妄語明年果考劣奪廩遂憤鬱而死 形人之醜 人有 醜事 或偶誤或不幸當爲之委曲掩護今巧爲形容豈是厚道聶從 儀好作詩嘲笑人後坐謗政竄死登州章齊一戲成一詩人醜 畢露晚得惡疾嚼舌而死惡報多端不能盡述其最傷陰隲者 尤是談人閨閩致人終身受汚無可辯雪此等受報又豈止嚼 舌巳 乎 訐人之私 許攻發也私者陰暗之事人之陰私最怕人知 乗機攻發使無所容則心地陰險寔爲鬼神所 太上感應篇 忌姚舜牧日經目之事猶恐未眞聞人曖昧切不可出諸只一 句虛言折盡平生之福此語誠可深省也昔劉邠劉恕同在舘 中邠一日問恕日聞君前日冐雨往州西何耶恕日丁君閒若 故訪之耳邠戲謂日丁方判刑部得非有所千請耶恕遂懷忿 至不能解異日邠方知果有干求彼時誤中其諱耳 可見一語之誤便巳結恕如此况有意攻訐者乎 耗人貨財 耗消耗也破人之家取其財債是一網打盡耗人貨財是逐漸 侵漁也世間奸惡小人覊惑愚痴於中取利愚痴墮其術中乆 而不覺始雖逐漸消磨終必一敗塗地爲害可勝言乎列其事 狀如引人嫖賭哄人燒煉唆人闘訟代人通關節之類徐池嘉 靖時人富而狡嘗欲圖人房因令其子徐臣誘其人閿賭累續 數多遂賣此房池買得之後二子五孫俱染瘵疾設醮禱於城 隍廟有乞見迎問日公非徐池乎昨夜我宿廟中有人向神呼 汝名告汝耗其貫財吞謀産業神亦大怒池驚返遂卒二子五 孫相繼而死文竒蜀人挾燒煉之術諸貴悉爲所欺富商李十 五積貨累萬或奇之術三年掃地遂至自經奇復在劒州僦一 --- page 54 --- 屋煉藥火發延燒奇倉皇走避迷入林中爲鷙獸逐出深入溪 谷復爲鷙獸逐出竟死於燒藥之所舉此二條餘可推巳〇冐 起公日予每見權貴之門及暴富之室不肖子孫淫蕩恣靡或 身未死而産巳暗鬻他家或肉未寒而人巳裂據其室前人一 銖一寸而積之後人如泥如沙而棄之而彼不肖者又大半皆 聰明人也此何以故葢由當日逞威挾智逼勒牢籠以成巨富 始而耗人後爲人耗語云來得不明去得正好 葢此謂也此言又可爲貪積貨財者下一針砭 離人骨肉 眞西 山日 有親族不和父子兄弟夫婦參商者當曲爲調停使之和好誠 修眞要路也陜西袁公値闖賊亂父子失散流寓江南欲娶妾 生子適有人賣一婦價銀三十兩婦至背燈而哭公詰之婦日 家中貧餓難忍夫欲自盡妾故賣身以活之念平日夫妻情篤 一旦攺事他人故不禁傷痛耳公惻然不忍犯次日送還其夫 除身價不取仍贈百金令之治生夫婦泣拜而受一日其夫至 揚州遇數人牽一童賣貌甚淸夫私計日吾欲買一閨女報袁 公一時未得盍先以此進之因周身價幾何日每歲一兩童十 太上感應篇 二歲遂出十二金沽之渡江送至袁公家袁公熟視之則其子 也父子相抱大慟巳而大笑此全人骨肉之報也孫侍郞洪少 遊太學一同舍生得家書云昨夢至一官府見登科錄汝與孫 洪皆有名但洪名下有硃批云某年月日不合寫離書當除名 孫見之愕然日事果有之向過某州適見翁媪相詬求離乞余 代寫離書予輕應之誠無他意不謂受譴乃爾及就試生果中而 孫下第後訪其人夫婦俱未偶因述前事置酒合之孫後登第 屢典大郡所至有離婚未嘗不婉轉調護夫洪以無心之失且 爲鬼神所譴彼有意挾私 挑唆離間者又當何如乎 侵人所愛 一器一物彼旣愛之孰肯 與我欲侵人者當思我之 所愛人若侵奪我將何如則貪念息矣孫泰山陽人有姨將死 以二女託日姊損一目汝取其妹姨死泰嫁其妹娶其姊嘗買 一鐡鐙臺歸而磨洗乃銀也送還之又嘗用錢二百緡置一别 墅將遷入聞老嫗哭聲問之日舊居相戀巳久一旦爲他人得 故悲耳泰卽取券焚之不索其直古人不肯奪人之好如此彼 奪人之好者能安然常享耶張該有宅弘麗以乏用典張俊千 --- page 55 --- 緡俊心愛之乃厚賂牙人换作賣契後該益窘請俊栽價出契 示之該不能辨仰天洒淚而巳未幾俊子孫皆失音而死夫侵 人所愛而以至愛之 子孫償之何其愚耶 助人爲非 爲一惡事受一惡報理之常也 若助人爲非則巳無惡跡人負 惡名較自巳爲惡不更加一等乎丹陽縣令楊開性暴横果於 决責惟與楊詢最厚詢明知其非不敢忤意但一切讃嘆而巳 一久詢夢神責之日成楊開之惡者汝也開罪當坐汝亦難 免未踰月果中惡疾死葢一語讃嘆卽是助也不待出力 逞 志作威 凡人立身正直自能服人若動逞意氣故作威稜此怨 府也人誰肯服又何况造物忌盈陰譴將至乎南京史 良佐爲西城御史而家住東城每出入怒里人不爲起乃執數 輩送東城御史究治東城御史詰之對日民等總被倪尚書誤 了日何誤日尚書亦南京人其掌兵部時出入里中衆或走避 輒使人止之日舆爾曹同鄉里我不能過里門下車乃煩爾曹 起耶民等愚意史公猶倪公遂不爲起不意逢彼怒也東城 御史笑而釋之噫聞此言者應當愧死無俟陰譴之至矣 辱 太上感應篇 人求勝 耻心人皆有之誰肯甘心受辱者乃於此中求勝天道 好還辱人還自辱矣昔林退爲尚書臨終子孫跪請日 大人何以訓兒輩公日無他言只要喫虧噫從古英雄只爲不 能喫虧害多少事林公此言凡以势辱人宜大書屏右常目在 之 敗人苗稼 苗稼在土皆有穡神司之合家勤苦春耕夏耘始 得有此苗稼官私仰賴性命攸關可敗之乎敗之 者或阻其水利以旱之或潰其提防以淹之或縱其牲畜以踐 食之不仁甚矣泰州富安塲孫某每日五更縱牛食人靑苗萬 暦辛亥年爲雷震死人皆以爲害農之報夫牲畜踐食所敗猶 少惟官吏豪民壅泉放水所敗尤多其受報必將不止於此矣 破人婚姻 破人未合前破人巳合後皆破也梓潼帝君救劫章 日瀘州李挺先才高自以爲第一以好破人婚姻遂 降其籍諺云一世破婚三世窮葢有意被婚最是慘毐之行宜 受此報也〇又有自毁婚姻者何元益爲其子與趙明夫議親 巳定而趙女失明家計寥落元益毁其盟與單子文爲姻次年 父子俱喪明趙女適士人葉惟先惟先登第三典大郡此事亦載 --- page 56 --- 之梓潼救劫章〇或問至親宻友託我詢訪亦可專意和合誤 人終身否日若容貌之醜宜爲掩餙惟其人不肖及其家世不 當聨如者勸 之斟酌可也 苟富而驕 非義而致富謂之苟富如剝人肥巳僥 倖獲財皆是也大抵冐越之利鬼神所 忌因福致禍往往有之况可以之驕人耶梅溪一富翁最貪鄙 錢穀日積陳棟塘日此人當有奇禍旣財積不散又無一善狀 欲無殃得乎且性惟貪吝可鄙近漸驕横是速禍也未幾爲賊 所殺又棟塘見聞記訓日正德三年州大旱各鄕失收獨吾村 頼堰水獲熟官以災報免租明年大水各鄕淹没吾村獨高阜 得收官又以災槩免且得買别鄉器皿價亷獲利三倍於是各 家狼戾屑越無日不揚揚樂也余日吾村當有奇禍吾家與某 某根基稍厚或止於損耗彼俞費芮李四姓恐不免未幾村大 疫四家男婦盡死越一年吾三家果陸 續罹囘祿然則苟富而驕能免禍乎 苟免無耻 免者或免刑 罸或免死亡 也湼槃經日無慙愧者各爲畜生人當患難之時揺尾乞憐哀 求苟免旣巳苟免便當悔悟乃反揚揚得意略無耻心是尚得 太上感應篇 爲人乎昔范純仁嘗與司馬光論役法不合後朝廷治司馬黨 韓維以執攻日與光不合得免或勸純仁借維爲例純仁曰吾 昔與馬光同朝論事不合則可以爲今日解脫地則不可 有愧心而生孰若無愧心而死乎不苟如此公眞可爲法 認恩 摧過 恩非巳出而冐認之過本在巳而推之於人此悖戾小人 所爲用心平等者斷不爾也王曾爲相士夫有請差者公 察其可用必先正色拒之旣而擢用併不與言嘗日用賢人主 之事若使之知卽是我狥私而市恩也恩欲歸巳怨使誰當此 不認恩者曹彬與王全斌伐蜀斌殺降卒三千餘人公諫不 聽及歸上怒必欲鞫勘公自誣伏全斌複免此不推過者﹃ 嫁 禍賣惡 前云自罪引他又云認恩推過引與推其惡顯然太上 猶且深惡之况設計陰險嫁禍賣惡乎嫁禍者如嫁女 於人人亦樂娶賣惡者如賣物於人人亦願買此等機械甚深 受報必加惨矣姚孜與王虎奉命同監大雲倉孜受監吏賄虛 檯夫折正數虎不知也及事將敗孜將原受金銀托漆其外以 實虎虎不疑留之後上司常勘孜誣虎同受賊搜驗得金銀托 --- page 57 --- 虎乃知爲孜所賣氣結而死攻復用計盡將巳罪坐之得自脫 自是常遇虎時時發狂若與人毆擊日鼻流血旣絶復甦如是 三年知州錢延年爲請道錄宋之才禳救孜忽從卧榻趨出跪 眞武案前自陳始末延年從㫄錄其語俟醒示之慙憤而死 沽買虛譽 譽者名也沽買有用賄邀致行術招引之意陳希夷 日各者古今之美器造物之所深忌每見古來忠臣 孝子淸流正土身被榮名必遭因採或子孫多不昌所以然者 各亦福也造物不肯以全福畀人豐兹嗇彼必然之數况無寔 沽譽者其折挫更何如乎梓潼帝君有云假行竊名最攖神怒 夫博名於人而于怒於神豈爲善計乃今世之人迷而不悟寧 爲神嫉不爲俗非如居官本不亷要人稱亷本不公要人稱公 買囑薦揚刋刻碑誦凡此欺世之事方且自謂得計寧畏鬼瞰 其㫄耶又如假各士假文章假道學假節義互相標㮄廣通聲 氣一旦敗露身各俱喪往往名士得禍其慘更甚於平流則務 虛名者又不但折 福巳也不可不戒 包貯險心 貯藏也包藏於心人不能窺也世 間一切壊事皆由心造險心常在 洗心亭 卽不加之於人巳是滿腔惡業矣况旣存諸心未有不見之行 事者乎故佛經謂修橋補路不如先平心地心地既平一切皆 平 挫人所長 前云蔽人之善此云挫人所長挫較蔽更甚蔽是 隱而勿彰挫則故意摧折也夫人有所長正當委 曲造就以盡其才反行挫折使之志銷意喪乎穆修以詩著名 宋真見其詩大加賞嘆日有友如此公卿何不薦來丁謂一言 沮日此人行不逺文上由是不復問 謂挫人所長如此所以死無塟地也 護巳所短 此與知過不攺 有别葢知而不 攺特不攺耳未必巧爲掩餙也護則有多方掩飾之意如人有 病亟須醫治諱疾忌醫必爲一生之害矣冐起公日凡人護短 初念或畏人譏彈或徐圖攺易眼前雖彌縫得好心上還打㸃 不過殆遷延不攺則認非爲是久假不歸始猶欺人終且自欺 是以病入膏肓竟不可救短其可自護乎〇護短不獨自巳一 身巳子弟家人及吏胥門客所作過惡皆因我起我不能防檢 反養成之亦 是護巳所短 乗威道脅 迫是逼迫脅是挾制乗威迫脅較之逞 志作威又加一等葢動逞威稜取快一 --- page 58 --- 時與乗借威權恣行逼勒爲惡雖同輕重自别如爲官者因不 服而逼之使服財不與而逼之使與以至興一工役刻期取完 催徵錢糧急於星火皆威脅也又如富貴之家借勢横行女不 從淫而逼之使從産不願售而逼之使售以至逼索債負倚强 取盈收斂租稅錙銖務盡亦威脅也人怨天怒其不受報者鮮 矣〇梅侍郞衡湘公初爲固安縣令邑多中宦爲梗一日有中 宦饋公豚蹄乞爲追負公烹蹄名中宦飮併名負債者至前訶 之負者訴以貧公叱日貴人債敢以貧辭乎今日必償少遲死 杖下矣負者泣而去中貴意似惻然公復呼來蹙額日吾固知 汝貧然無可如何也亟賣爾妻與子持錢來雖然吾爲汝父母 何忍使汝骨肉驟離姑筧一日歸與妻子訣别此生不得相見 矣負者聞言愈泣中貴亦泣辭不願償爲之毁券嗟嗟世之乗 威迫脅者特未念其鬻妻賣子一叚 光景耳誠念及此尚忍乗威迫脅乎 縱暴殺傷 凡爲將相而横 暴殺人爲人好 殺衆生皆是也天道好生人命至重彼無心致人於死者冤報 尚自不爽况可縱一時之暴乎宋王韶經略熈河服人甚多爱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年皈依禪門嘗悔前事一月問祖心禪師日昔未聞道罪業良 多今聞道矣罪業㓕乎日今有合人負債及富貴而債主至其 償乎韶日必償師日然則聞道矣奈債主不放何歸卽言動發 狂尋背疽終日合眼醫命開視韶日有無數暫頭截脚人在前 安敢開遂死語云慿君莫話封矦事一將功成萬骨枯爲萧者 念之哉至物之於人軀殻雖異命無兩般但試自觀我今有病 肯遂死乎不免求醫問上以冀速安大限若至亦肯死乎又不 免祈天禱地以求増算我旣畏死彼寧不畏我旣貪生彼寧不 貪物尚如此 人可知巳 無故剪裁 機婦織女晝夜勤勞千絲萬縷方成布 疋非甚不得巳何忍剪裁至羅綺之類 尤宜珍惜古人謂一片之衣千蠶之命今世於綾錦綴疋視爲 泛常獨不念及於此乎永樂十二年上坐便殿襲衣袖敵垢他日納 而復出侍臣贊聖德上日朕雖日易千衣亦可但念當惜福耳 夫以天子之貴猶思惜福何况士庻自俗尚不古士庻之家競 習奢靡至有以乳哺之年便衣錦着帛者其爲暴殄尤甚恒見 閭巷中履穿衣敝之子半屬當年統袴之兒折福招報感應不 --- page 59 --- 爽深可畏也獨不聞袁了凡內人之說乎了凡初無子後生儼 其母爲作冬襖將買絮公日絲帛輕煖家中自有何必絮母日 絲貴絮賤吾欲以貴易賤多製絮衣贈族中寒無衣者公喜日 誠如是此子壽矣後儼登進士不獨壽而且貴凡爲父母者爲 幼子惜福當 以此思之 非禮烹宰 養親祀先敬賔諸大禮所在或不得巳 而烹宰若徒供口腹致害生靈其罪大 矣蘇東坡日予少不喜殺生近始能斷有餽予蟾蛤者卽放江 中雖無活理庶幾萬一倘合不活亦愈於烹煎何忍以口腹故 使衆生受無量怖苦胡廬山日世儒語不殺生則必斥日佛敎 是亦未考於聖人之訓也禮日天子無故不殺失大夫無故不 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無故不殺則有故而殺者無幾矣孟子 日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夫見殺聞殺不食 則不出見聞而食者亦無幾矣孰謂聖入之敎全不戒殺乎今 人殺心未斷惡業日増或一飡而斃數命或一羮而傷百生或 生蟹投糟或養魚造膾或取嫩胎或食脆肉百計烹熬難可名 狀姑無論殺業滿前昭報不爽試一深思冥念安忍殘毒至此 太上感應篇 也至於六畜之中惟牛最苦私宰耕牛律有明禁尤宜永戒玄 帝垂訓日夫牛者上天玄武之精下土太牢之氣非郊祀不敢 用非天神不敢歆其形上應天星其力下興地利有功於世無 害於民殺之者國有刑法食之者幽有禍愆牢字從失獄字從 大不食牛犬牢獄可免太乙牢山俱有眞形食之三日魔神播 精戒之三日名上玉淸牛食百莫與人何害人食百物牛犬可 戒居官者循是說而多方 禁約功德寧可思議乎 散棄五榖 散抛撒也棄浪置也五穀 爲天之所生所以養人何 可散棄散棄者或在田抛撒而不故或在倉使之朽爛或置之 踐踏之下或委之水火之中以致天降㐫荒术旱薦至饑饉之 報皆自取也昔劉元眞於終南道中逢一貴人阿從甚盛元眞 問何往答日某山神也上帝以麥大熟人不知愛使降霪雨收 其半耳旣而果然則五穀其可輕棄乎天府吏魁沈判司屢世 敬奉玄帝一夕夢帝謂日家人抛棄五穀罪歸家長汝奈何聽 奴婢狼戾全不覺察數日大厄至矣夢覺入厨下視之果然沈 因会家人盡出泛湖約以湖上相候家人出乃淨淘溝中棄飯 --- page 60 --- 加椒菜爲粎以待家人日晚候沈不至怒歸餒甚爭 取食之踰數日方道其故家人由是相戒沈竟無恙 勞擾衆生 我身欲安孰不欲安我身欲樂孰不欲樂若以安樂自處而以 勞擾待人眞不仁也宋熈寧間新法方行民苦煩擾邵伯温初 入仕請敎於程明道先生先生日凡奉行官司文書於其急處 能寛一分民受一分之賜此誠仁人之言哉明成化間朝延好 貨玩中官言宣德朝曾遣王三保下西洋獲貨無算上因命兵 部查西洋水程時劉大夏爲部郞中先匿其册尚書項忠使都 吏遍檢不得公語項日三保下西洋時勞擾軍民死者萬計縱 得珍貨何益舊案雖在亦當毁之何足追究有無耶項降位揖 謝指其位日公陰德不細此位不久屬公矣後果爲兵部尚書 〇劉夢震日玩衆生二字所該甚廣非单指百姓也百姓其一 耳 破人之家取其財寶 事出無心偶至破之惡巳不小况爲財 貨而破之乎浙江米信夫爲人狡柔里 有大家兄弟爭財因唆弟訟兄結合官吏破其家而有之兄弟 俱抑鬱死信夫由是富二十餘年至元戊寅遭反謀牽連結訟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到縣見吏儼如其弟抑令招承忿而訟吏於府見府吏儼如其 兄復抑令招承家産旣罄與妻女子媳八人俱死於獄〇亦有 人取我財貨而我不忍破其家者海門崔鐄以稅金五百兩付 鎔工工欺其無證而負焉鐄變産以償後王端毅公爲守亷得 其狀命訟工對日鐄家巳破若訟之是又破一家也鎔工 聞而感愧遂舉前金還之鐄子潤孫崑曾孫桐相繼登第 決水 放火以害居民 長春眞人日修橋補路拯溺救焚皆大方便事 凡人遭遇木火正當竭力最護若決水放火以 害民居寧爲上帝所容乎宋楊丙所居近河歲積芻茭幸河決 賣以取利因屢誘奸民穴堤郡官趙昌言知其事一日値秋潦 堤吏告急昌言命吏竟取丙家芻菱以充堤用將丙送獄根勘 伏罪此決水害民之報李轅最孝母一夕有客來投宿轅適臨 厨烹鷄旣具飯不以供客客怒不食轅日母病思肉故烹一鷄 不及君也客愈怒而出是夜屋後火起將及廬忽天兩反風火 滅隣人奔視見客卧火中火炬猶在手人巳死矣此放火害民 之報若乃護堤防水亢旱防火此有司之職苟爲有司者因循 --- page 61 --- 怠忽致民居有漂没塗炭之災 較之決水放火者亦豈有異 紊亂規模以敗人功 此與毁人 成功有别 一則功巳成而毁之一則功未成而敗之一則傾危排該明示 其毁一則肆志紛更陰敗其功也規模如一切律令政敎之類 凡人做事不知如何籌畫然後定爲規模此雖一人之功而天 下之安危得失是皆賴之若亂其規模致功業立敗罪莫大矣 昔寰朔之役楊業奉命進討時賊正攻寰州業與監軍王侁計 日我師一至賊必悉衆以迎公等伏兵石碣谷口吾引賊至此 絕兵擊之必獲大勝旣戰先乃以賊爲巳遁欲爭其功引兵而 去業至不見一兵遂受擒非侁沮之功巳成矣王侁當爲業兵 臠食斯 須而盡 損人器物以窮人用 器物如耕之犁鋤匠之斧鑿武之 刀仗文之紙筆之類卽器物極小 而用所必需皆不可缺今損其器物合之臨用無措心術壞矣 寧無罪報朱少傅國楨日浙有二生治春秋有名秋試前一夂 一生宻取彼生謄眞筆嚼去其頴及入塲抽用巳盡秃矣慟哭 欲棄卷出假寐間覺有促之寫者起視筆依然完好寫異仍秃 太上感應篇 筆也交卷至二門遇彼生迎問日隹卷得意否謝日但得完卷一 耳其人面發赤明日嚼頴生貼出不得終塲秃頴生竟魁選可 見損人器物徒自 損耳何損於彼 見他榮貴願他流貶 凡民有四而榮貴者獨 出其上得到此地皆非 偶然或由夙世培植福基或出祖考積德所致見之者正當追 慕其前修豈可妄生惡願且願之流貶能卽流貶乎徒自造惡 業耳宋盧多遜貶朱厓李符謂趙普日朱崖雖在海外而水土 不甚惡春州雖在內地而至者無生還曷若攺竄春州普不答 未幾符亦坐事窟宜州上怒未巳或以符語奏上卽日將符攺 竄春州到未浹旬而卒願他流貶者鑒此或日此是口出惡言 不止心生惡願矣日人有惡心必有惡言觸事卽發總由心起 彼心生惡願者但未適逢其會耳設使適逢其會能不肆其毒 害如李符乎故太上於此直從源頭起處勘之如願人有失 願他破散願他身死起心私之便生咒恨等語皆是此義 見 他富有願他破散 人之富有乃其福命或由前生布施作福而 來此可敬不可妒也抑或苦心勞力經營起 --- page 62 --- 家飢不敢食寒不敢衣及其旣富常受衆怨此可憫不可如也 縱使富而不賢會有敗時在我何可起心願其破散虹縣周義 夫冨而恣横同郡孫識之嘗從容勸戒義夫輒怒罵識之恨之 日吾且伺其敗也後義夫以事繋獄適識之登第爲本路漕官 竟處死籍其家未一載識之家遇㓂一旦破敗無異義夫夫識 之且伺其敗一語所謂願他破散也後有權在手竟如其願而 行甚矣惡願之不 可發也如此夫 見他色美起心私之 諸惡業中惟色易犯敗 德取禍亦莫過此嘗卽 百惡淫爲首一語思之世間惡業無窮何至以淫爲首葢淫念 一生諸念皆生邪緣未凑生幻妄心勾引無計生機械心少有 阻礙生嗔恨心欲情顚倒生貪着心忌人之有生如毒心奪人 之愛生殺害心亷耻盡䘮倫理俱虧一一惡業從此而起一一 善願從此而消故日百惡淫爲首夫一動淫心未必寔有其事 巳積惡造罪如此况顯蹈明行罔知顧忌者耶陰律云姦人妻 者得絶嗣報姦人室女者得子孫淫佚報世有忠厚善人而身 後不昌才士交人而終年潦倒者其病皆由於此今欲斷除此 大上感應名冊 洗心亭 病當自起念時截斷病根太上不言私他美色而言見美起心 意可知巳昔陸仲錫生有異才年十七隨師旨某居京對門一 女甚美仲錫與其師屢窺心動師日都城隍最靈汝試往禱或 當有合遂禱之是夜夢與師俱爲城隍所追大加訶責命查其 祿位吏檢簿陸某下註甲戌狀元丘某下無所有日陸某奏聞 上帝削其祿籍丘某抽腸夢甫醒而館僮敲戸報丘先生絞腸 莎死矣後仲錫終身貧賤如神言夫人淫心一動神鬼森羅巳 無不察却乃凟告神靈能不爲神靈譴青乎善乎謝上蔡之言 日天道禍滛不加梅罪之人人能悔罪則邪念日消自能當境 操持矣試舉一二能持者言之曹鼐初爲泰和典史因捕盜獲 一美女於驛亭意欲就公公奮然日處子可犯乎取片紙書曹 鼐不可西字焚之終夜不輟天明召其家領囘後殿試對策忽 風飄一紙墜硯前有曹鼐不可四字於是文思沛然狀元及第 王華餘姚人館於富家夜深有一妾出奔公不納妾出江炮示 之葢主人親筆云欲求人間子公批其後日恐驚天上神次日 卽辭館去明年富家設醮拜章道土久不起主人訝之道士日 --- page 63 --- 適至天門見放來春狀元㮄問記名否答日未見名只見馬前一 彩旗上書欲求人間子恐驚天上神二句次年狀元及第果王 筆也羅倫赴會試舟次姑蘇夜夢范文正公來謂日來年狀元 屬子矣羅謙不敢當公日某年某樓之事誠動太淸以此報子 耳羅因憶昔年曾拒奔女於此樓夢當不妄及廷試果然若此 皆報及其身者鎭江靳翁年五十無子訓蒙金壇其妻鬻釵梳 買隣女爲妾翁歸因置酒於房謂翁日吾老不能育此女頗良 或可延嗣翁俯首面赤妻出反扃其戸翁踰窗出日汝意固厚 但此女幼時吾嘗提抱之今不可以辱遂謁隣人還其女次年 夫人生文僖公十七歲發解位至宰輔餘于陳醫師嘗醫活一 貧士士感之一日薄暮假宿其家値土出館母命婦伴陳宿報 德陳拒之婦日姑意也陳日不可婦强之陳連日不可不可後 幾不能自持遂取筆連書日不可二字甚難天明乃去後陳有 子爲士應鄕試考官棄其文忽聞呼日不可復閱其卷又欲去 之又聞呼日不可不可因細詳其卷决意棄去忽聞大聲連呼 日不可二字最難考官不得巳錄之揚州高尚書父販貨京口 太上感應篇 客寓中時聞息香撲鼻一日忽見壁隙中伸進一枝公從隙窺 之見一少女獨坐次日公訪之主人卽其女也問何不嫁人答 日擇壻難耳數日公訪得一壻白主人日吾見高隣某郞甚隹 欲爲令愛作配向如日吾意亦屬之但其家甚貧恐畢姻後不 堪作家計耳公日不妨吾當借貲與之是日卽爲說合贈數子 金公歸夢神語日汝本無子今賜汝一子讀書可命名銓踰年 果生一子後登進士仕至尚書若此皆報及其子孫者大抵人 之一心平日能持則當境自定從來有平日摇播當境能不染 者乎今人於色界中未見則先思見旣見則欲貪見枝牽蔓引 必欲陷入火坑而後快彼云人禍不及我謂天刑難逃矣〇蔣 善日見色起心固屬不可至於言之聽之尤宜謹戒葢邪褻之 語最能炫惑人心言者不知其非聽者方以爲快其寔是自生 煩惱徒多罪障也劉夢震日凡人談及淫蕩之事人皆樂聽若 能援引果報曉勸愚蒙亦何嘗不造福利獨不聞如皇昌走公 之事乎起公爲諸生時讀書暇輒莊誦感應篇戊午入闈病甚 昏憒中竟不知何處下筆及登鄕薦赴督學親供見墨卷字端 --- page 64 --- 楷如常疑有神助巳未下第歸發願増註此經因念好色損德 尤甚於見他色美二句下備列報應以誡世人時塾師羅憲岳 助寫後憲岳歸南昌戊辰正月夢道粧三人一老翁中立二少 年左右侍老翁手持一册左顧日爾誦來羅竊聽愕然日此冐 公感應篇見他色美下註語也誦異老翁日該中復右顧日爾 咏詩卽咏日貪將折桂廣寒宮那信三千色是空看破世間迷 眼相㮄花一到滿城紅羅醒卽作書併詩寄其子及㮄發公果 登第八月公歸其子呈羅書惟詩中榜花二字不可解後偶閱 一書有云唐時禮部放㮄姓氏稀僻者號㮄花乃知冐姓寔應 之後官至憲副觀此則色之一關可不愼哉我願世人寧甘朴 拙莫羡多情縱有邪綠且思陰報若謂腐言不堪入耳 豈往事盡屬虛誣自病自療惟在發其源而治之可也 負他債 財願他身死 負者乏時借用乆而不還也中誡經日欠他債負 目下未還常思憂負勤思還之若以不還之故至 願其死現生便是豺狼來世寧逃犬馬亦愚甚矣永嘉徐輝嘗 借丹陽一大商干餘貫未及償而商死商家不知亦不復索後一 太上感應笤俪 洗心亭 輝生一子甚聽俊輝切愛之八歲大病名醫市藥貨財耗盡而 病不減一日忽語所親老尼日我欲歸去尼日此汝家也汝復 何歸日我丹陽人也徐公貸我錢千餘貫幸我死不償今來取 之耳言訖遂絶夫輝無願商身死之心不過因其死而私幸耳 且還報不爽如此彼願 其死者又當何如乎 干求不遂便生咒恨 干求如求陞薦求 財物求寛宥之類 不知愧耻惟務干求巳非美德若不遂而咒恨尤小人也抑思 我之求人本非正理安能必其遂意此不遂之根原自我帶來 何關於彼故咒他寔自咒耳陜西夏縣張甡性好夤緣少不遂 其情則百端嗔怒咀咒誹㮄無所不至後七竅流血而死咒恨 之報應 當如是 見他失便便說他過 失便卽失意之事也人生百年豈 能事事如意有失便處或是數之 巳定或是變之偶値若見人遭此卽摘他平日短長謂宜有此 失意事是爲幸災樂禍能無報乎李熊以文行著名有疾不起 妹壻何時揚言日此郞素負能幹今日如何聞者莫不薄其爲 人逾年時亦死豈非口舌輕薄之報乎至於後學之士往往以一 --- page 65 --- 成敗輕議古人尤爲可笑班固作漢書謂司馬遷慱物洽聞而 不能以智自全乃固以黨竇氏竟拷死獄底視遷之宮刑更重 范曄作後漢書論班固身陷大戮智及而不能守乃曄以謀逆 故竟殞厥嗣視固之得禍更慘人之智如目睫然能見人不能 自見大率類 此不可不戒 見他體相不具而笑之 人生四體殘缺相貌不備 謂之天刑見之者正當生 悲惘心何可訕笑訕笑之根起於輕侮植隙深矣孫文懿公貌 陋赴試京師縣令李昭言戲之日似君人物有幾人耶是年文 懿以第三人登第未幾判審官昭言方以選人赴調一見大慚 遂解綬歸古人形奇貌劣者多至大貴徒以外貌取人豈不盡 失 乎 見他才能可稱而抑之 前日貶正排賢又日蔽人之善又日 挫人所長貶與排無論巳蔽則猶有 幽錮之意挫則尚有摧折之慘此則又進一層日見他才能可 稱而抑之葢可稱而不稱卽是抑也較前二條罪似少輕而推 勘愈細太上之憐才何其至乎大抵天生才能不能自顯於世 必有爲之先者稱道而表揚之今可稱不稱不抑而抑是逆天一 太上感應篇 矣逆天不祥豈得無罪昔龎士元性好奬㧞或過其才人問之 龎日方今世敎衰微善人常少不美其談卽聲名不足企慕而 爲善者益少矣今拔十得五猶得其半以之興 善長俗不亦可乎世之爲考官持世敎者念此 埋蠱厭人 厭制 也埋 焉臧人是刻木埋之於地畵符咒以魘制人也按玄都律考之 人生爲巫覡皆是先世獲罪之人今又爲人行魔制之術是愈 増其罪矣然有起心而使之爲者其罪更甚於巫昔呂用之伏 誅軍人發其中堂得一石函內有一銅人身被桎梏背書高駢 姓字是以高駢每爲用之所制噫高駢旣爲用之所制用之奚 爲又及於戮當知埋覊魘人未能害人適足以自速其禍也 用藥殺樹 一草一木皆具造物生意故高柴方長不折孔子稱 之佛家亦謂樹木年久者多爲鬼神所棲不可輕伐 伐之往往得禍夫伐且不可况用藥殺之乎用藥殺之者或他 人之树巳不得伐而暗用藥以殺之也近有一人家因隣宅大 樹一株遮礙風水乃暗用皮硝皂角殺灌 之樹死兩家俱敗則用藥殺橱果何利乎 恚怒師傳 前云慢其 先生此復 --- page 66 --- 云恚怒師傳葢恚怒之罪更甚於慢也古人事師之道無犯無 隱凡有所敎皆當虛心和氣以受之何可恚怒恚怒者必是薄 德無福之人也抑尊師重傅太上之訓人爲子弟者固然然爲 師傅者亦當自盡師傳之職乃世有浮薄之士受人子弟重托 而終朝燕惰虛糜館穀或攺眞作僞欺蔽父兄甚者誘引頑徒 作諸不肖誤人子弟如此則其獲罪於太上更不待言矣昔鄧 至爲塾師敎人以誠熈寧九年神宗御集英殿試進士至長子 綰爲翰林學士侍立上前及唱名至其弟績綰下殿謝又唱至 其二孫綰又下殿謝上顧而笑王恭公從㫄贊日此其 父鄧至盡誠敎人所致也嗚呼爲人師者可以法矣〇 扺觸父 兄 父母生我劬勞辛苦長養敎誨冀其成立如是恩德昊天難 報可抵觸乎兄弟分形如手如足一切痛癢無不關心苟或 相傷是傷父母可抵觸乎卽或父有偏私兄有侵凌只宜委曲 解喻反身自修萬一父兄執迷不返亦須和氣平心久自調洽 若少有忿氣至於抵觸根本旣虧神鬼必厭絶之矣昔張義每 旦必告天消平生罪過一日被攝至陰司陰君示以黑簿簿中 太上感應篇 罪目一一皆巳勾破惟餘一事不勾細視之乃義幼時於刈禾 處張目反顧其父又微罵數語以此不赦葢天律不孝之罪不 通懴悔故也義大懼卽日削髪爲僧入山修道臨潼殷貴兄殷 富貴素欺兄嘉靖初死三日復生匍匐向富叩頭日弟今後再 不敢欺兄矣富訝問故貴日貴始病革被卒拽赴城隍廟跪堦 下殿上厲聲日汝何得欺况罪杖百鬼拽貴下將行杖貴惶懼 大呼日貴愚蒙自今攺過卽聞殿上日汝果能攺姑免杖放還 見鄭優一家皆被拷朾痛聲不忍聞因一跌而寤隨問鄭優家 皆疫死矣此可爲抵觸者戒按抵觸二字凡語言詞氣 之間微有不順卽謂之抵觸但比之暗侮則加甚耳 强取强 求 分所不當得而必欲得之故謂之强以人供我日取以我于 人日求四川張御史語所親林繼會日予昔按雲南時夜獨 坐有朱衣人現前日某爲公守藏神待公久矣予日金何在神 指座下視之果有白金千兩因語神日御史豈得携此神日願 得鄕貫帖送至公家予書焚之神遂隱比復命同年某託薦一 官强納二百金歸而夜禱前事神復至僅存八百金問其故日 --- page 67 --- 其同年金是也張悚然愧謝强取者鑒此臨安沈一性最貪開酒 店於錢塘門外一日將二皷有貴公子五人來飮沈意其爲五 道神也叩求日得遇尊神一生遭際願求小富貴客笑日不難 合一卒負一囊授沈沈拜受摸其中皆酒器也急携入城又慮 有聲爲人詰問悉隔囊納箧歸家喜謂妻日我得横財矣妻開 視驚日此似吾家物遂啓篋驗之皆無所有矣沈大慙强求者鑒 此大抵世間一切得失皆有定數數不當得卽以父之財子亦 不得而有之况可强之他人耶嘉興一賈人積銀數百兩貯磁 甕以金釵二股置上埋地中出商於外不料其子窺見竊發之 視甕中惟淸水一泓耳以手探之無物封葢如故父歸發甕問 妻日吾藏金誰曾發耶吾所置金釵在 上今在下何也後子言其事因共嘆息 好侵好奪 以詭計暗取 日侵以勢力 明取日奪又侵則所取少奪則取之盡也此皆損人利巳之事 何可孳孳好之旣好侵奪則所侵所奪者自難保守暗裏塡還 將必併其本有者而皆失之矣畢㫤以苛刻立業凡田產與之相 隣者百計欲侵之及其有急而賣則陽拒之日我不欲也旣而復 大上惑應篇 四十内 使人隂鈎之及至則又日我寔不欲也其人無奈只得減價以 就及成契則又日我銀不便期以某日來取及取時或以薄色銀 國以米穀凑而與之原數併不得完平生所爲類如此後㫤長 子以人命繫獄破産而死次子流落乞丐死於他方嗣竟絕此 好侵之報也林達爲人姦柔里有墳地一區風水甚吉達思圖 之乃僞立文劵稱某父未故時賣與某不能辨嗟恨而巳達遂 遷其父塟之是夕卽夢父語日福地在心不在墳塋安有奪人 之地而子孫得享福利者乎今絶祀矣未幾達死其子亦死此 好奪之報也〇按侵奪不 止田地凡一切貨物皆是 虜掠致富 虜掠如乗客人被溺撈取 貨物或因人家失火剽竊 貲財或因賊㓂經過乗釁劫掠又其甚者如爲官吞剝百姓盜 用公帑爲吏科歛民財偷取庫藏皆虜掠也以此至富焉得受 享 巧詐求遷 遷陞轉也土君子旣登仕版便當忠直存心今求 遷而濟以巧詐則其心術不端甚矣况人生功名 利鈍落地巳定卽營營終身何加毫末徒爲鬼神訶責耳西谿 龍霓在京邸同年某行人過之告以將避湖廣差暫註門籍霓 --- page 68 --- 太上感應篇 日湖廣非遠差况尊翁在堂便道歸省豈不善反欲避耶行人 日不然吏部將選科道若承此差恐不得與選吾姑避之則楊 子山當行霓止之不聽遂稱病註門籍纔一二日吏部卽開選 行人勢不可卽出楊竟應選得吏科給事中行人仍得前差徒 一自恨而巳噫一以巧詐求之一以不巧詐 一得之世間凡事似此者極多豈獨官職 賞罰不平 前云賞及 非義刑及 無辜是賞罰俱不當也此云不平者謂均之一賞而多寡任意 均之一罰而輕重狗私爲不平也嘗罰既不平人心必不服積 怨招禍率由乎此故 太上又以此爲戒 逸樂過節 國語謂氏勞則思善逸則思淫 是不欲人逸也孟子謂人生於 憂患死於安樂是不欲人樂也况逸樂可過節乎過節亦非必 驕奢淫佚凡志氣昏惰倉戀安樂以至服食日用不遵常度皆 謂之過節逸樂過節不促算則招殃必然之理也范文正公嘗 言吾每夜就寢計一日飮食奉養之費及所爲之事若相稱則 鼾睡熟寐苟或不然則終夜不能安枕人能存心敬畏如此又 豈有逸樂時耶南蘭黄舍仲日人無壽天祿盡則死是以一生一 財祿皆有定數服用之際豈宜過享譬如人有錢一千一日用 盡則明日無有一文若日用一百則可至十日日用五十又可 至二十日凡人 惜福當作是觀 苛虐其下 居官而酷責吏民處家而過撻婢僕 皆苛虐也〇居官法戒前巳略見矣 請得專言處家之義洪州司馬王簡易得腹疾中有塊隨氣上 下旣絶復甦謂其妻日吾舊使小奴偶因約束太嚴遂至斃通 至陰司被小奴持訢不可解今腹中物正彼作祟吾不久矣妻 日小奴安敢如此日陽間有貴賤陰司則一般也未幾果卒嗚 呼孰謂奴婢下賤遂可任吾苛虐乎卽主僕之分宜有貴賤念 彼父母深憐痛惜豈不相同一旦勢不得巳没身歸我割肉剜 心已自難忍我復從而苛虐之豈有人心者所忍厦試一返觀我 之兒女供人打罵我能忍乎筋疲力盡我能忍乎一目有疾幽 置别室我能忍乎我不能忍便知他人父母亦復如是是以苛 虐之事仁者不爲也昔楊誠齋夫人年七十餘每冬月黎明躬 詣厨下作粥一釡遍給奴婢方令服役其子東山請日天寒何 自苦如此夫人日奴婢亦人子淸晨寒冷須使腹中有火氣乃 --- page 69 --- 大上感雍2公届 堪役使耳古人愛恤下人如此眞可爲法戶部尚書馬森父年 四十止生一子甫五歲夫妻寶之婢偶抱出門失手跌傷左額 死封翁見之呼婢奔避自抱死皃入太夫人驚慟幾絶撞倒封 翁者數次索婢撻之不得婢歸母家日夜祝天願公早生貴子 次年遂生森左額宛然赤痕也夫奴僕犯罪之大者孰如死其 子此事尚可恕又何事不可寛乎袁氏世範日奴僕下人天資 多暗作事多垂又性好忘囑之以事全不記憶又性多執不是 自以爲是又性多躁輕於應對不識尊卑所以主人使令動韓 觸怒其言愈辯於是箠楚加之或失手至於不測者有矣凡爲 家長於使令之際有不如意當云天資愚蠢宜寛處之多敎誨 省嗔怒主人胸中亦覺安樂卽或犯事當懲治亦不可親自鞭 打惟徐徐責問令他人執而打之旣巳懲治呼喚使令顔色便 當如常庶無他事至於婦人秉性褊愎不識道理其責備下人 尤非丈夫比須是平日常以待奴僕之理喻之不可縱之扑打 家中子弟亦不許擅打婢僕有事當令告之家長婢僕則使其 出力辦事不可不察其飢寒宿卧去處亦當留意冬時風寒夏 日蚊暑亦須爲之檢㸃庶幾仁人之用心也噫 此論爲家長者皆當手書一通置之座右也 恐嚇於他 恐嚇 有二 一是遇人急難不行安慰故倡其勢動其憂恐一是圖利修怨 虛張聲勢使之怕我冀遂所欲皆是忽嚇與乗威迫脅者不同 夫人有怖畏尚當曲爲寛解乃反以危言恐嚇國致非命則孽 自我作能無報乎李舜卿以佃戸張三欠租必欲令還致自經 死孫季明以女便與小奴作過必欲根究致投水死雖其自殺 寔我殺之爲其恐嚇使然也太上業報因緣經載此二事以爲 人 戒 怨天尤人 閻浮世界素號缺䧟人安得每事稱心其不稱心 者必因積累薄而受享亦薄也於天何與於人何 尤荆門楊大同素侈縱貲産費盡貧苦無聊每怨天不公恨親 不顧一日遇一少年云有一好處爾隨我去不患不富貴遂隨 至一所少年忽不見欲出無路忽聞數人大呌捉賊毆擊到官 乃是半夜入一巨室不能分理遂死然則天可怨人可尤平 訶風罵雨 疾風暴雨皆有神主之禮日若有疾風迅雷甚雨雖 夜必興衣服冠帶而坐葢畏天之怒也今無知之民雨 --- page 70 --- 多則怨澇晴多則怨旱風烈則怨暴不思陰陽愆數 俱各方造孽所致乃敢呵罵之能無愈增罪逆乎 鬭合爭訟 見人爭訟善言勸解使兩得安樂功德不小豈可三言兩舌面 是昔非鬬合成乎崔煒於開元寺見一乞食老嫗足蹶覆人酒 甕被店主毆擊煒趨解日酒直幾錢曰直一貫煒脫衣代償老 嫗不謝而去異日遇諸途乃曰蒙君解難吾不敢忘吾善治贅 疣今有越井岡艾少許相贈若遇贅疣一灼卽愈其後遇一僧 贅垂於耳依法愈之由是知名延之者衆遂富或曰老嫗卽鮑 姑也由此觀之見人争訟不當解釋耶永福縣薛敷工刀筆每 代人寫詞狀翻亂是非由是積有中人産一日請道士鄭法林 設醮法林伏壇下良久起言表尾批云家付火司人付水司不 知何故迨旬月室中無故失火家財燒盡敷挾巧筆欲過江樹 日中流桅折擊身墜江而死則鬬合爭訟獲罪不小安可不戒 至於息訟止爭龙是當官第一事有民社之任者更宜留心也 鄭瑄日今人詞訟到官多是生事造謊一人訴詞必牽引多人 以爲未辨是非且得追呼一擾耗其錢財耳則反坐之律可不 太上感應厦州 嚴乎嚴反坐之法則虛妄者知儆而訟自稀矣然又有法焉訟 期宜少宜緩葢人有一時忿激便欲投詞需日稍久怒解事定 必有和勸而不復來者 此亦息訟之一義也 妄逐朋黨 胡嘉棟日君子原無黨小人 欲逐君子以快其私必偕日 朋黨一網打盡然得志未幾而天災人害未有不並至者如曹 節王甫巳事可鑒也按此則逐爲屏逐之逐〇劉夢震日逐隨 逐也朋者五倫之一黨欲何爲不過借衆以凌寡濟惡以欺善 利盡則踈勢盡則散一或妄逐未有不墜坑落阱者上而士大 夫下而後生小子皆當痛戒也此句累接鬭合爭訟包明是小 人分門别戸互相攻排曩作屏逐之逐者非也愚謂長公說爲 是 用妻妾語 妻妾爲人內助苟有善言正當從之但婦人賢明 者少愚暗者多且其性多褊愎不耐事情又巧餙 短長語似巾窽故爲丈夫者易於迷惑或畏其悍戻惟命是從 或惜其嬌癡有言必聽近則一家離心遠則終身受累敗亡之 禍率由此起洪武中下詔褒鄭濂累世同居徵至京師問其治 家之道對日惟不聽婦人言帝深嘉之則妻妾之語其可用乎 --- page 71 --- 王經事繼母不孝奉養殊缺經有二子相繼暴卒經亦喪明始 悔前非每自言日此皆水丘婦敎我至此後經卒水丘婦病癩 亦卒靑田居民倪九惑於婦言謂其生母原爲婢妾不認其母 終歲置母庖㸑下略如老婢而身與妻子安享自如時新穀方 熟令母烹鷄治飯飯未熟忽暴風疾雨有大石自山巔裂墜正 壓倪九寢室石復破壁而去一夫一婦一兒皆斃焉陳中洲快 其事作誅逆巖記夫用妻妾語而背父母此固其罪之大者至 於離間兄弟侵欺鄕黨偏私兒女凌虐婢僕此等惡語又當隨 事省察若夫聽信妾語薄棄正妻尤人情所易 惑而不可不愼者太上因妻而及妾有以夫 違父母訓 父母 生育 功侔造化旣生矣湔濯以時乳哺無缺推乾就濕慮病防危悉 心護持然後成人旣成人矣又須男敎以學女敎以工漸漸長 成婚嫁時至擇婚辦嫁耗損精神事尚未周晚景巳逼人命無 常流光易失今日雖存明月難保萬一蹉過生死永隔卽欲訓 誨胡可得耶况天下無不是底父母其諄諄敎訓無非望我成 立卽使鞭扑頻加終是愛我念我今乃肆行巳意有言不從或 太上感應篇 四十八 浮沉順之陽受陰拒此等不孝之罪眞爲天地所不容矣曹鵝 湖費宏爲翰林時與關中某同年對奕爭勝戲批其頰某不悅 公悔日往請罪終不出費封翁聞之大怒乃封號一竹杖送至 京邸令公自扑公持父書及竹杖登其堂自扑三次某始出抱 頭而哭公訝問故某日公尚有父督責我求督責我者不可得 也於是大慟自此相好如初噫不違父訓如費公者誠人情所 難而關中某公數語 亦令人悚惕之至矣 得新忘故 天地間新故相推人物皆然小 而衣服器用犬而親誼交情皆 有新故新者終成故故者昔曾新可遽忘职天順申都指揮馬 良最爲上愛妻亡上每慰問適數日不出上怪之左右以新娶 對上怒日這厮夫婦之道尚薄豈能事我耶杖而踈 之今人於妻妾間得新忘故者多矣鑒此可發深省 口是心非 心口皆是純善之人也卽心口皆非人猶得而防之惟言稱堯 舜心同桀紂口誓山海恨深吳越者最難測度以此而誑庸愚 䧟同列何所不至世間大蠧正在此輩死而抽腸拔舌又何說 之乎昔庾道季久病設醮祈祐保命眞君判日庾道季平生爲 --- page 72 --- 人心口不同自少及長善功無一罪惡巳 定死在旦夕佞神求免得乎數日果卒 貪冒於財欺罔其上 索取無厭日貪昏昧無耻日冒大臣持巳以廉事上以忠乃大 節也今以貪財之故至於欺罔上人大節安在縱令一時富貴 子孫其能又享乎紹興某布政巧於貪饕及罷官歸買田十萬 畝富甲一郡止一子一孫淫賭無節皆天死布政復染癱痪不 數年間家貲巳盡矣將死時忽瞪目口吟日我官至布政不小 田至十萬不少我手中置我手中了不曉吟畢遂卒歸安仰思 忠精於堪輿六合尹林克正延之入閏爲其姻某氏塟父得一 地甚隹方㸃穴間雨驟至遂下山是夜思忠慶一老人吿日此 地切勿與某此人爲考官賣三舉子當有陰禍若塟此地非天 意矣思忠明日訪之果如夢中所云遂託故辭歸越二三年問 其鄕人則某氏與勢家爭墳地致死人 命官司牽纒至今未塟家業亦凋落矣 造作惡語讒毁平人 人 縱 有過亦當曲爲掩護若本是平日無辜之人而乃編造流言捍 作穢事以讒毁之豈得不反招惡報乎陳良謨日余昔叅楚藩 太上感商2善国 洗心亭 時公安縣白敎諭會試入京有太和山道姑造衙化緣某妻以 敎諭名書簿施銀一兩又與紵絲一丈繡旛甫去而同官妻過 訪日適䟽簿乃上司出給者見儒官與道姑往來恐爲累不小 白妻信之急令人追尋不獲旦夕怏怏比敎諭下第囘取紵絲 裁衣却又剪動益不自安遂自編死後撫院林公會議賢否冊 謂余日百敎諭姦學吏妻其妻有言勒令縊死豈非狗彘余駭 然乃述所聞以告公沉吟間余日未蜜前言得之何人請更訪 之公幡然悟日是矣是矣卽奮筆株去考語白因得陞國子助 敎余轉官閩臬見林公於莆田公指隣家日此吳姓者向爲公 安訓導毁白敎諭者是也後陞萍鄕敎諭亦爲同僚譛歸過鄱 陽湖舟幾覆僅以身免今且無聊矣吁昔 自謗人今爲人謗報施之說豈不信然 毁人稱直 此所謂訏 以爲直者 與造作惡語者不同夫正直之入心本忠厚當言卽言使人知 攺所謂直也若毁者汚人之名快巳之怒薄德巳極而猶託言 直道以竦人聽豈不可恨程伊川先生日君子於人當於有過 中求無過不當於無過中求有過今之好譏議人者每每舍長一 --- page 73 --- 取短以爲快樂存心正直之人固如是乎顔茂猷曰有一等人 見人爲善不毁日腐儒則毁日是齋公一流不然則又毁日姑息 柔軟養成人惡又有一等人以已度人見人爲善不毁日釣譽 沽名則毁日希求福報甚或毁之日假公濟私如此惡語加人 方且自謂口快心直神誅鬼極 知不免矣犯此病者盍自省之 罵神稱正 聖人敎人敬鬼神而 遠之何敢慢罵罵神 巳太悖聖人之敎矣尚得謂之正乎其爲鬼神譴責㫁㫁無疑 矣鎭江定波門于某幼子痘亡于憤甚寫一狀詞欲向城隍廟 告痘神其妻奪向竈下焚之是夜夢城隍責日汝家竈神申汝 有狀告痘神汝小民無識姑薄懲之發送楊知縣責十五杖明 日丹徒令楊蜀亭從定波門出于門首弗塔礙破官傘卽時擒 出當街責十五杖病月餘始愈頴上高天佑同二生赴試金陵 聞鷄鳴山寺源禪師有道行齊往謁之師日三位皆當中惟高 君不能矣以途中用楞嚴作梲故除名耳高愕然始悟經在匣 中以匣作榄不知請出也比榜放果如所言高乃痛攺前非敬重書籍後 以明經官至州守夫蓑凟經典受罰如此彼罵神之罪又當何如乎〇 桒 大上感庙江遍 洗心亭 順效逆 君義臣忠父慈子孝皃愛弟敬所謂順也少凌長小加 大賤凌貴遠間親新間舊淫破義所謂逆也順則宜從 效之逆則宜棄絶之今反棄順而效逆豈非速禍之道乎南極 壽星眞君日天道福善而禍淫神明賞順而罰逆人能刻意爲 善恭巳順天則天命在我不爲司殺所制苟或違天地肆愚悖 侮神明反仁慈虧忠孝明則刑網隨之幽則鬼神誅之及將死 而言善求悔亦 不可得悲哉 背親向踈 孔子日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 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 禮今背親而向踈非因恩怨狗私卽從炎凉起見悖德悖禮甚 矣昔楊黼慕蜀中無際大士往訪之途遇老僧語日見無際不 如見佛黼日佛安在老僧日汝但囘見披衾倒屣者卽是遂囘 暮夜抵家其母聞扣門聲喜甚披衾倒屣出戸黼一見感悟由 是竭力養親噫今世背親向踈者又不止一端如瞒背父母私 託婦家視父母之親如泛常而待妻黨則甚厚處兄弟則錙銖必較 而處朋友外人獨慷慨近情甚或本族貧寒不相顧而冒認 他人趨炎附勢如此之類何可勝數所願世人從此猛醒也 指 --- page 74 --- 天地以證鄙懐 鄙懷鄙褻之懷也皇天后土覆載高深人卽小 心敬畏尚虞積愆不少何敢以下賤鄙懷妄指 作證明明赫赫豈能任吾褻瀆乎徒得罪於天無所禱耳李景 遜母鄭氏嚴敎諸子一日牆壞得錢一甕復掩之卽焚香祝天 日天地憫我母子孤苦特賜此錢然妾心惟願諸子成名錢非 所願也後景遜果登第官至少保可見人有一念之善天地亦 可作證特所指鄙褻則 大不可耳可弗愼歟 引神明而鑑猥事 猥者鄙賤之謂所爲 鄙賤輒呼神明鑒察 是以不敢訢之官府質之朋類者反敢訢之神明矣豈不悖乎 楊起元屢試春官不第奮然且得非吾念頭有差乎乃供文昌帝 君像旦夕䖍禱日有如志富貴不志道德爲身家不爲生民上 負吾君下負吾親神明鑒之三年登第噫敬信神明有感必應 如此知敬信之獲福則知褻瀆之必獲罪矣蓮池大師日神明 固不可褻而亦不可諂如祈求願必切勿告許宰殺牲牢之類 此名惡願有業無功縱得遂心終有苦報乃至造像造殿修橋 補路只宜隨便喜助不可有心求福葢大悲平等是佛正直無一 太上感應竺冊 洗心亭 私是神豈有因賄降福之理若以理言惟在忠君孝親憐貧愛 老救災恤苦戒殺放生如此陰騭如此方便隨分所能力行不 怠耳由是言之神明尚不當謟之以求 福况可引之以鑑猥事耶戒之戒之 施與後悔 周惠化好施 窮困辛苦不 倦一日智觀眞人化爲乞丐試驗其事周果樂施卽日度之今 爲西華眞人陽伯雍好施義漿一日遇一異人授以一斤玉樹 子孫皆大富貴裴延年兄弟三人皆好施一日有老人至門乞 漿兄弟待之盡敬後安史之亂老人引入一洞申得脫兵難奚 百三本貧者面生一贅一日見一道人詣舖家乞一文錢舖家 不與百三乃自探腰間一錢授之是夜夢道人爲之去贅及覺 贅果落史秉直築室得金嘆日財者人之命也旣蒙天賜豈宫 獨享盡散之貧者一家數口俱登壽考瞿嗣興樂善好施凡負 販者必多償其直日彼胼手胝足止求升斗自活吾何忍與之 相較後享年八十四無病而終當知施與一事立功最速然必 樂善不倦方有進歩卽或財力不逮亦須常存此心可後悔乎 未與而悔之則不果施旣與而悔之則不樂施雖爲悔不同皆 --- page 75 --- 是善念轉成惡 念均可惜也 假借不還 范益謙座右戒日凡借人物不引損 壞不還葢借人之物井得巳也旣不 得巳則須愛護如巳物用畢隨卽歸還不特無厭於人亦且無 愧於心至借貸錢財尤宜清白豈可久而乾没今世多有欠錢 不肯還者不思錢非吾財卽留之亦終去錢旣無有債又仍在 佛家嘗云未了宿債死後當償其爲驢馬牛犬生償其負者稗 史往往載之兹不具述也〇朱璣日世人通財於我本是好意 往往因其追取反成仇怨吾不知此等人設心爲何等人也昔張 孝基爲某富翁壻翁止一子甚不肖逐出翁死遂盡以家財付 孝基數年基見其子乞於路名問日能灌園乎日得就食甚幸少 自力復召問日能管庫乎日管園巳幸敢望管庫乆而視其謹 愿無復故態乃盡舉家財還之後孝基有友遊嵩山見孝基儀 衞如王者詢其自答日上帝嘉我還財一事命主此山 言訖不見夫承受之財尚思還人况原繫假借者乎 分外營 求 太乙眞人日予有經六字人當受持一字經曰忍二字經日 方便三字經日依本分人之所以不肯依本分者只謂營求一 太上或應舍网 洗心亭 可恃耳豈知人生世間富貴貧賤一定不移陰註陽受皆宿業 也可分外求乎新平縣令裴璞素稱正直卒於官其友韋元方 客隴右道遇璞躍馬來騎從數十驚問之日吾職西用掠剩使 專司世間財物之盈縮夫世間農勤求穀商勤求財士勤求祿 只得本分所有不增本分所無不勤則併其本分失之矣故凡 一飮一啄以至財貨少過其數吾皆得而掠之此言營求之事 不惟無益反有損也歸安省祭孫邦華就選共上有姐夫某者 亦以省祭赴選比選某得大原府倉官華以候選無欽且束裝 歸忽姐夫暴死華乃語其甥日爾父一生辛勤巳矣顧文慿現 在盍使我冒爲之得貲均分何如甥從之華遂赴任任滿共得 七百餘金乃與甥中分之華自喜得計復入京投文聽選及拈 籤則恰補其姐夫之缺勢不可復往矣涕泣而歸夫使邦華能 安分待時則太原倉官依然自在且可獨專其利而將來遷轉 又未可知今以一奸巧自失之豈非越分營求爲神所掠乎可 爲炯 戒巳 力上施設 挾勢厚之力以臨人旣巳爲人所畏矣又從而 施威設法勢不使盡不巳謂之力上施設如以 --- page 76 --- 長吏之力施設百姓以豪貴之力施設貧賤是也 〇或日不恤其力而驅使過迫郎力上施設也 淫慾過度 邪 緣 列合滅德䘮心太上固已垂戒於前矣至於夫婦之道人生所 不能廢者尤有節度不當過縱董江都日天地之氣不致盛滿 不交隂陽是以君子甚愛氣而謹遊於房道書日人身慾念不 興則精氣散於三隻榮拳百脉及慾想一起慾火熾燃翕撮三 集精氣流溢並從命門輸瀉而出可懼哉又按攝生之說二至 之月宜戒大寒大暑宜戒日月薄蝕宜戒大風大霧迅雷暴雨 宜戒又本命日庚申日甲子日丙丁日四立二分日二社日弦 望晦朔日又每月十五日二十八日正月初三日十四日十六 日二月初二日三月初九日四月初四日初八日五月三個五 日六日七日名爲九毒日十月初十日十一月廿五日十二月 初七日二十日俱宜戒凡此皆所謂度也彼淫慾過 度者亦自求速死耳寧謂一死之後遂無㝠譴哉 心毒貌慈 心懷狠毒外餙慈和此眞人類之豺虎世內之梟獍也死入地 獄必當永墮三途昔李義府貌極柔恭每與人言嬉怡微笑然 太上感應篇 陰賊無比人號之爲笑中刀後竟窟死於嶲蔡元度對客滿面 春風雖所憎者亦親厚無間人莫能測謂之笑面夜义後亦不 得其死〇按此則更甚於包貯險心者 矣葢彼止令人難窺此直令人相忘也 穢食餧人 餧人與人食 也不潔之食 人所不欲强以餧人是等人於犬彘人旣嗔之神亦惡之矣宋 翟永壽販米爲業紹興乙夘間米價踴貴永壽於中路聞之乃 取稻田水潤米不知其田已下糞矣少頃黑雲忽起震雷大作 永壽知罪度必不免因探腰間錢一貫授與同行囑合歸遺其 母作是語巳天忽開霽夫誤用穢水漬米遂于 天怒若非一念孝心豈不早斃雷斧之下乎 左道惑衆 不正 之道 謂之左道三敎聖人道雖不同上者使人明心見性其次使人 遷善遠惡未有好爲詭異以惑人者凡惑人者皆左道也葢人 心多愚最易惑以禍福一爲所惑因而生盜生姦甚則聚黨作 亂及其事敗身首異處從無一人得免者遠無具論揚州近事 可鑒也便益門外黄金壩一鄕愚據糞灌園忽有數人誘之曰 汝終歲灌田殊勞苦耳吾有一術可致富貴汝肯從乎應日唯 --- page 77 --- 因引至僻處盡授訣明日鄕愚方灌園忽狂呼跳踴自稱都天 神下降大言不立廟祀我此方無遺類人因其愚咸信之先搆 蓆殿奉鄕愚居稱之日活菩薩云遠近聞活菩薩名日益集男 婦雜踏不可以數計鄕愚終日黙坐不飮食有所禱卜筊而巳 一切募化人願免災皆爭輸如是月餘官長無不知有活菩薩 矣太守金公往按之擒出一鞫便伏立斃數人於杖下餘黨悉 散殿立燼焉〇沃起鳳日近日奸徒聚衆借名說法漁色賺財 固該萬磔而爲其所惑者聽其家之婦女源源入菴觀寺院以 致宣淫露醜傷風敗化惡得盡無罪哉主風敎 者苟能極爲禁戒之亦未必非正俗之一助也 短尺狹度輕秤 小升 自此至採取姦利皆言小人貪利之事也度者分寸丈尺 之總名先上立此以量長短所以平人心之不平也合以 短狹者量出勢必以長廣者量入不平孰甚至於秤升亦須公 平葢細民日用爲急卽一文之錢得之甚艱故與人貿易秤不 可輕升不可小輕出旣不可則重入亦不可小出旣不可則大 入亦不可否則冒太上之禁失自心之平雷火之誅不覺而自 太上感磨篇 至矣周才美爲子娶婦見其能令理家政付以斗斛秤尺各兩 等論以多入少出之法婦不悅求去日翁所爲有逆天道妾他 日生子定不肖破家人謂是妾所生恐被玷累才美悟乃日依 汝言及今攺之未晚也婦問用此幾年矣日約二十餘載婦日 如必欲婦留當反用二十年少入多出以酬前日欺瞒之數才 美許誥後生二子皆登第江山縣祝大郎富而不仁所用斗斛 秤只大小不一忽有道人過門戒日汝宜用心平等豈可如是 今若有人來取斗秤等物家必有災是夕卽夢二靑衣來取夢 中付與旣覺急尋之巳失矣因憶道人之言謂災者火也卽盡 徙室中之藏於山上質庫方稍定庫地忽迸裂洪木湧出屋宇 錢帛順流而下所居頃刻化 爲深潭至今呼爲祝家潭 以僞雜眞 僞者假也以假物作眞 物如鹽內攘沙酒中攙 水之類此等事獲利圖倍損德亦多德旣受損則災禍至矣亦 復何利至於使用假銀尤爲誤人正德間俞翺嘗以鑽鉛假銀 一兩八錢買四羊賣羊者乃一婦人不識也夫歸識之怒罵其 妻妻忿缢死夫痛其妻亦縊焉不數日翺被迅雷擊死湖濵四 --- page 78 --- 羊亦死葢其屍上此非假銀誤人之報乎又世間最可恨者債 賣假藥誤人更甚張安國知撫州日出㮄戒日陶隱君孫眞人 千金方濟物利生多積陰德名在列仙自此以來行醫貨藥誠 心救人獲福甚衆曾見貨賣假藥積利起家自謂得計不知冥 㝠之中暗減其祿或身多横禍天火雷震子孫非理破蕩葢緣 買薬之人疾病急切將錢告買只望一服見効却被假藥誤賺 反致損傷尋常殺一飛走猶有因果人命最重 無辜被害其痛何窮噫此眞所謂仁人之言也 採取姦利 人非 謀利 何以治生不能無取但取當以正可採取姦利乎姦利如私鹽 私鑄以及一切躧船頭撞木鐘挑米過付之類諺云越姦越巧 越貧窮姦巧原來天不容富貴若從多巧得世間呆漢吸西風 今採取姦利而自謂久長此必不得之數也孫南金以交結官 吏致富晚年益多貪求凡人所不敢爲者無不爲之人所不敢 取者無不取之忽得惡疾飮食不進枯瘠如豺及死乃作驢鳴 云〇廬陵歲旱龍昌裔有米將糶因天雨其價稍減昌裔爲文 禱於神剛廟更祈一月不雨焚訖還家憇道㮄一亭俄有黑雲 太上感應创冊 自廟後出頃之雷雨大至昌裔震死亭中人視之於髻中得 一紙則禱廟之文也今之富家閉糴坐待高價者盍鍳此 壓 良爲賤 人家兒女皆謂之良奴婢皆謂之賤若本出良家而我 以勢力强制之使爲奴婢是壓良爲賤也至賣良爲娼 罪重惡極又不必言矣昔鍾離瑾爲德化縣令與鄰縣令許君結婚 女子將嫁買一婢爲媵婢至背屏而泣詰之卽前令女也瑾側然乃 以書寄許公求緩婚期日近買婢得前令女當用女裝先嫁之許答 日昔蘧伯玉耻獨爲君子君何專仁義乎願以前令女配吾季子君 女歸吾長子於是二女皆歸許氏以此陰德上帝賜瑾歷十郡太 守以壽考終彼反此而壓良爲賤者豈不永受惡報也 謾 驀愚人 謾者欺人不知不見也驀者快㨗伶俐之貌凡用詭計 設騙令人墮其術中者謂之謾驀謾驀皆不可用而加 之愚人則尤爲可憐卽愚人不能報㝠㝠之中豈無有憐其愚 而代爲之報者遂昌村中三人同行前臨一渡而舟在彼岸中一 有一人愚蠢乃使之赴水取舟其人脫衣下水出没湍流僅而 獲濟復撑舟來渡二人二人纔登舟愚者忽腹痛欲泄急跳岸 --- page 79 --- 上二人竟撑舟去日日巳晚不及候汝矣俄而水 急舟横抵岸一觸舟覆俱溺死而愚者在岸無恙 貪婪無厭 以 口 取物日婪言人之貪如口之食物無有窮極也老子日罪莫大 於多欲禍莫大於不知足夫人心之欲豈有限量知足雖貧賤 亦樂不知足雖富貴亦憂昔胡九韶家甚貧課兒力耕僅給衣 食猶每日謝天淸福妻笑日一日三飡菜粥何名淸福九韶日 幸生太平之世無兵禍又幸一家骨肉不至飢寒又幸榻無病 人獄無囚人非淸福而何此眞知足者也又有不知足者南京 守備劉瑯鎭陜西歸貲積無比復於私第建眞君祠日煉丹砂 方士知瑯有玉縧環價値百鎰紹令獻神祈福遂併丹鼎竊去 有人夜題其門日堆金積玉巳如山須向仙家學煉 丹金鼎未成抛白壁眞君原也愛縧環瑯慙憤而死 咒咀求直 咒咀者誓於神也求直者求神速報也此不待入廟投詞凡忿 爭之時呼天呌地者皆是夫事理本有曲直如直則日久自明 何須急於表暴如曲則自反有愧安敢對神一爲咒咀真亡命 矣按咒誓章有云四面入方受人咒咀一切㐫惡之鬼皆得乗 太上感應店冊 五十六 間伺隙行其福害若非天神降解未易斷除則咒咀其可爲乎 世間狂悖小人明知所作非理猶欲誓神以塞其謗不思神明 鑒臨豈容汝肆其欺情往往慘絶横 亡竟有如其所咒而死者可畏也巳 嗜酒悖亂 嗜好也四戒以 酒爲第一可飮 而不可嗜世人嗜飮無厭以致氣昏神亂肝大心狂久且喪心 敗德能使士敗名官落職農荒疇商賈喪貲可嗜之乎甚且有 損肺腐腸因之招疾而死者蘇易簡爲學士平生好飮因此衂 血感疾而卒王全爲殿中丞自恃量高一日大醉臍裂而死葢 嗜酒之人必至悖亂悖亂之人必不令終古 人斥爲禍泉指爲狂藥其垂戒之意深矣 骨肉忿爭 天下凡 事皆宜 和平處之不當爭競何况骨肉佛云六度萬行忍爲第一張公 九世同居惟一忍字人唯不能忍所以多至忿爭人倫旣傷天 災必至自然之理也袁氏世範日人家父子兄弟多有不和者 或因責望太過或是分財不均或人之性情不一作事不齊或 聽婦女之言彼此離間數者皆不和之根也若悟此理父兄子 弟各盡其道父兄愛子弟不必責子弟之必順子弟敬父兄不 --- page 80 --- 必責父兄之必慈則情意之間自得和恊至於財物尤宜打破 富者當思吾財果是因衆成私獨擁不分心豈無歉果是自置 財產分與貧者明則爲高義幽則爲陰德豈不勝於連年結訟 虛費家貲乎貧者亦宜自思彼寔竊衆成家亦辛苦營運以至 増益豈可盡分况彼寔私財吾等佔之寧不自愧苟能知此必 無爭訟之費至人之性情或柔或剛或謹守或豪縱或喜安靜 或喜紛更臨事之際一是一非自然不同惟各隨所宜不因我 是求其必合豈復爭執婦人賦性褊複其於翁姑妯娌之間大 率輕恩易怨又有婢妾喜事者從中挑逗是非以爲快樂是以 積恨往往不解此在爲丈夫者嚴禁婢妾不許傳逓語言同居 之人往來行走須合曳履楊聲使人聞知恐適逢議我彼此生 隙其妻妾有言雖或中情亦不可聽如此卽欲忿爭從何而起 此處家至要之論也〇洪武中有告鄭氏交通胡惟庸者吏捕 之湜請行日弟在其忍使兄罹刑律濂日吾家長當任罪弟無 與焉二人爭下獄上聞之謂近臣日有人如此而肯從人爲非 耶有而擢用之今之骨肉忿爭者總只爲自巳不肯喫虧耳觀一 太上感應篇 鄭氏爭獄一事天下又 有何事當忿爭者乎 男不忠良 忠者誠寔之謂良者方正之 謂萬物唯人最靈人又以男 子爲貴旣爲男子而奸佞不忠險僻不良豈不負此七尺軀乎 朱璣日古來忠良者多矣不能盡述唯取近今一二人以爲勸 可乎揚州諸生蔣應參字三我幼孤而貧事嫡母以孝聞爲人 端方正直幾微不苟自始冠至老未嘗一日釋冠對五經四書 必斂容整肅敎人以誠素奉佛戒殺好施每出必携錢百文路 贈乞丐未嘗以乞丐呼之呼日貧民色甚恭其誠恪類如此先 生有子名善字同菴聲重儒林丙子應鄕試其硃卷忽從衆卷 中徐徐自出房師張公調鼎異之拔冠本房人皆以爲先生忠 良之報乙酉揚州城破同菴先携家避兵昆陵忽土人錢克承 來訪詢之則日予二年前夢見天㮄免難江都蔣善居第一後 同菴果以壽考終當塗楊璜字希周持巳以正不詭隨人丙戌 歲兵擾其鄉璜戀祖父丘隴不忍去因匿妻妾與子於林中以 身守隴兵見璜趨執之璜急投水兵捨去其子甫十歲自林向 見父溺亦號哭奔溺父子携手而死妻陸氏感悼幾絶撫妾泣 --- page 81 --- 日汝有遺腹子吾死誰爲吾夫撫育遂不死自此每晨哭夫畢 輒禮佛祈祝生男及歲暮妾乃生女陸氏泣日巳矣無可復望 矣族人咸欲分其産族長不忍議至小祥届期親族集焉妾偶 抱女卧女忽呱呱哭不巳妾方夢魘陸來抱女溺啓視之則見 其私處巳易女爲男矣大驚異急呼親族共視親族無不愕然 因共聞於知縣張公張公使人驗之果然一時傳播以爲異事 此豈非忠 良之報乎 女不柔順 婦人者伏於人者也若不柔順或至悍如 豈婦人之道乎唐張孟仁妻鄭氏其弟仲 義妻徐氏共處一室紡績寸絲不入私房有所饋則納於姑臨 用則請之不問孰爲巳物鄭歸寧則徐乳其子徐歸寧則鄭乳 其子朝廷旌其門日二難近見人家婦女或挾制丈夫或不散 翁姑或妯娌不和或凌虐婢妾如此惡習雖女子質性之劣亦 由男子有以養成之語云敎婦初來敎子兒孩凡爲丈夫者須 先事事論之以理不可溺於床席之愛縱使失道尤不可輕信 其言凡事勿令專制至於女子未嫁者又在父母朝夕敎謙切 勿順其喜怒之性今日在家事父母卽異日事舅姑丈夫之法 太上感應篇 五十八 今日在家待兄弟姊姝卽異日待妯娌小姑之法今日在家使 奴婢卽異日馭婢妾之法少有過差便當委曲開導萬勿姑息 容忍久之馴伏純 熟德器若自然矣 不和其室 人之有妻便成家室夫妻和合家 道未有不興隆者世有愚人或實 妾而侮妻或迷變聲妓不受妻勸忿罵嗔責無所不至乖氣致 異理必然矣顔茂猷日人生莫作婦人身百般苦樂由他人彼 離親别愛所倚惟我我若薄倖躭情姫侍罔念結髪自揣於心 忍乎恕乎卽或婦有不是處當念彼未讀書明理唯委曲勸諭 使之聽從何得遽生嗔忿且世人遇强悍之婦則受其欺凌遇 醇朴之婦則加以凌虐欺善怕惡此豈丈夫所宜有也吾願世 人有犯此者當爲戒之〇劉廷式登第其所聘女巳雙瞽矣女 家力辭劉日失明於定婚之後義不可棄若此女某不娶將何 所歸爰擇吉成禮夫妻相敬如賔生二子皆成進士後瞽女死 廷式哭之盡哀今之嫌妻貌醜而不和者盍視此劉思文流寓 蜀中成都楊某納爲壻旣而謀歸竊見妻與母兄議事有不豫 之色問其故日父存日議以田四十畝爲嫁貲邇來事多鬻之 --- page 82 --- 幾盡今僅能一牛適立劵爲此不安也劉取劵焚之日豈有爲 人壻而逼其家以爲粧奩者竟携妻歸極其和好後登第官至 侍郞今之爭競賠房 而不和者盍視此 不敬其夫 夫者婦之天胡可不敬其不敬 者非悍婦卽淫蕩之婦也嗚呼 儿作女身多因宿譴若更 侮夫寧不益墮惡道乎 每好矜誇 矜者自是也人之謙者福 澤必深厚其器量大也人 之盈者福澤必减少其器量淺也况造物忌盈人道好謙矜誇 太甚豈不犯天之忌千人之怒年究其所爲圣萧者不岛特其 富貴才能抑思富貴才能有何足侍石崇與王愷鬭富誇示奇 麗愷作紫絲歩障四十里崇作錦步障五十里其他珍異之物 莫不爭勝後崇因罪伏誅乃嘆日奴輩利吾財耳此富不足誇 之證也杜鎬少年登第嘗與同輩遊一寺中老僧問其姓氏㫄 人遂以科各誇之老僧顧而笑日皆不知也杜丙愧其言因題 詩日家在城南杜曲傍兩枝丹桂一時芳禪師都未知名姓始 覺空門意味長此貴不足誇之證也指揮湯㣧績有英才詩文 亦雄健有氣然性殊傲慢好加於人嘗自言才兼文武可當一 太上感應西扁 面人因以湯一面呼之後補陜西叅將與賊交鋒一箭中喉而 死人遂號日湯一箭此才能不足誇之證也然則好矜誇者又 將何所 恃耶 常行妒忌 人之隱惡無如妒忌一萌此心便當克制乃 必欲行之㫁爲鬼神所不容矣况常行乎昔 宋大夫薛瑗有子十人一僂一跛一癔一躄一顚一痴一聾一 瞽一啞一獄死公明子臯見之問日大夫所行如何而福至此 瑗日予生平無他惡惟好行嫉妒勝巳者忌之佞巳者悦之聞 人之善疑之聞人之惡信之見人有失巳如有所得見人有得 巳如有所失子臯嘆日大夫心行如此須至滅門矣品報寧上 此乎瑗聞其言惶然畏懼子臯日天雖高而察甚下若攺往修 來轉禍爲福不患晚矣瑗自此攺惕盡返生平所行不數年諸 子所疾皆愈由此觀之妒忌可常行乎〇玩上下文則此條似 爲婦人 而設 無行於妻子 妻者我之敵體子者我之後身待妻官和 而敬待子宜嚴而慈今之待其妻者或家 薄寡恩或狎昵無度今之待其子者或姑息太過或督責太苛 皆謂之無行巳寔無行又將何以責妻子乎閩士李某赴試道 --- page 83 --- 過衢州店主夢土神告日明日有李秀才來乃科甲中人可善 待之及至主人款待甚優且告以夢李甚喜夜思登第做官惟 所娶妻不堪作夫人果貴不患無美者旣去主人復夢日李秀 才功名未遂便欲棄妻名不成矣生囘店主又以夢告之生驚 愧而去此無行於妻之報也涿郡王瑶溺愛二子養成惡性後 不能制而告官二子俱死於法後瑶死次年二月十五夜城隍 廟道士劉進聞廟中聲喧起窺之見王瑶持狀求淸明祀神怒 日爾有子不能敎自絶其後誰供爾祀不准其人大哭而去明一 日訪之乃知瑤巳死 此無行於子之報也 失禮於舅姑 舅姑俗呼翁婆也婦事舅姑 一如子事父母少或失禮卽 爲不孝罪通於天矣試以古之至孝者言之姜詩事母至孝妻 龎氏奉姑尤謹姑好飮江水龎氏出及遇風還遲姑因渴怒甚 詩遂責妻遣之龎氏不忍去寄居隣舍晝夜紡績日市珍羞使 隣母自以其意遺姑久之姑怪問隣母以寔吿姑感而命還姑 嗜魚膾又不能獨食夫妻力作以供呼隣母共之其後舍側忽 湧甘泉味如江水日躍雙鯉以供其膳赤眉賊經詩里疾馳而 太上感應质俪 洗心亭 過日驚大孝必觸鬼神吾輩何敢朝廷聞其孝拜詩爲郎中噫 婦之於舅姑以人合者也子之於父母以天合者也從來未有 子不孝父母而婦能獨孝公姑之理故凡婦之失禮皆其子 有以致之也天神降罸豈能盡責之婦人乎願爲子者念之 輕 慢先靈 先靈祖先之靈也凡殯殮無禮居喪違制安塟不速齋 祭不誠拜掃不勤皆爲輕慢而停柩不塟尤輕慢之大 者羅鞏遊太學以前程禱於神夜夢神告日子父母久不塟已 得罪於㝠安問功名鞏日某尚有兄何獨受罪神日子爲儒者 明知禮義子兄碌碌不足責也是年果卒〇朱璣日古塟禮大 夫三月士踰月故不塟則不變服易食哀親之未有歸也今人 惑於風水之說有貪求吉地遷延日久者有旣塟多疑屢行啓 掘者不思古人卜地之義推是孝子慈孫重親遺體不爲風水 所侵不爲蟲蟻所蝕不爲耕犁所及他日不爲道路不爲城郭 溝池如是足巳豈以親之骸骨爲子孫福利之具哉則風水不 必貪也又有惑於分房之說兄弟議多終年牽制旣擇年月日 時又疑山水偏向則是父母多生一子反增一日之暴露矣豈 --- page 84 --- 知人之禍福各有因緣於山水何與則分房不必執也倘若執 迷不悟一遇利名牽逐淹濃他鄕年復一年幾無安土之望或 遭水火又有焚溺之虞爲人子者獨能帖然於心乎〇又權厝 一事萬不可久久則雨水侵淋日氣下蒸未及歸土木巳腐矣 仁人孝子 亦當念之 違逆上命 上命如君命臣父命子將帥命士卒官長 命子民家長命僕役之類理所宜遵固當 從命卽所命未當亦須委曲諷諫使合道理安可違逆違通之 罪當與不忠不孝等矣林景度爲紿事時蜀郡荒旱朝廷命發 十萬米賑濟景度以米數太多蜀道難行封還成命朝廷遂以 一半賑之是夜夢朱衣人持天符至日上帝有敕謂汝逆㫖害 民有滅絶子孫之禍卽驚悸而醒自此不安以病免官行至福 州卒二子年餘繼殁門戸遂絶違逆上命不必皆如此事此特 舉其事之大者 餘可類而推也 作爲無益 世閒萬事轉頭卽空惟有興利除害 等事生生世世所獲福報無有窮巳 如有德能者闡繹經傳修輯方書有財勢者修井築堤造橋補 路置社倉立義塜皆是有益於人之事有益於人則亦有益於 太上感應篇 巳矣若夫宮館臺池之費以及一切文字珍奇之玩皆足䘮志 累身何益之有陳恭公於潤州造一大第皆用文梓爲梁花石 鋪砌極其精箠第成而公巳病但得肩輿一登西樓而巳遂卒 人因名其第爲三不得謂居不得修不得賣不得云後果獻之 於官日久頺廢此工作之無益者黄魯直好爲艶詞人爭傳之 法雲秀老屢誡黄日空語何妨秀日李伯時但以念想在馬腹 遂至墮落公艷語滿天下使人昌犯廉耻踰越禮法何止入馬 腹死當入泥犁此文字之無益者〇張纉孫爲書誠人作淫詞 甚中時病附載其略云今世文字之禍百怪俱興往往倡淫穢 之詞撰造小說以爲風流隹話使觀者魂摇色奪毁性易心其 意不過網取蠅頭耳在有識者固知爲海市蜃樓寓言幻影其 如天下高明特達者少隨俗波靡者多彼見當時文人才士巳 儼然筆之爲書昭布天下則閨房醜行未嘗不爲文人才士之 所許平日天良一綫或猶畏鬼畏人至此則公然心雄肝潑矣 若夫幼男童女血氣未定見此等詞說必至鑿破混沌抛捨軀 命小則滅身大則滅家嗚呼誰寔使之然耶况吾輩旣巳含齒 --- page 85 --- 戴髪更復列身士林不思遏之禁之何忍驅迫齊民盡入禽獸 一路哉禍天下而害人心莫此之甚巳倘謂四壁相如不妨長 門賣賦則何不取古今來忠孝節義之事編爲稗官野史未嘗 不可騁才未嘗不可射利何苦必欲爲此况矢口定是隹人才 子宻約偷期絶不新奇頗爲落套而况綺語爲殃虛言折福不 獨誤人兼亦自誤吾寔爲作者危之借之故不憚與天下共質 之 也 懷挾外心 臣有外心則必欺君子有外心則必遺親妻有外 心則必背夫兄弟有外心必至相賊朋友有外心 必至相傾卽人不知我神鬼巳陰瞰之矣處士朱貞日世人嘗 言不欺神明吾謂不欺心卽不欺神也彼懐挾外心者將誰欺 欺天 乎 自咒咒他 咒咀一事篇中屢言之干求不遂便生咒根是 慙愧而咒罵他人也咒咀求直是忿激而洗白 自巳也自咒咒他是怒而自咒又兼咒他人也兇悖若此豈無 顯報堰典妻嘗與人私又竊隣家一手巾隣家詬罵典乃况日 我妻果與人私及竊汝巾當爲雷擊否則汝亦如之未幾果斃 於雷斧典懒下有字日痴人保妻妻脇下亦有字日行姦爲盗 太上感應篇 此自咒咒 他之報也 偏憎偏愛 人之可憎者或有一端好處偏僧則併其 好處而廢之矣人之可愛者亦或有一端 不是處偏愛則併其不是處而掩之矣愛憎一偏是非倒置因 而生釁長亂往往有之嘗見人家兄弟相仇至於破家敗産者 其始皆由於父母偏愛偏憎彼見愛者必揚揚得意見憎者必 鬱鬱不舒積久遂成仇恨是父母之偏愛非眞愛之乃所以害 之也苟父母均所愛兄弟自相和睦豈不兩全亦有手足情深 不因愛憎之偏而生隙者昔王祥弟覽爲繼母朱氏所生朱氏 愛所生而憎祥然祥愈孝毋覽亦敬兄祥被楚撻覽輒涕泣抱 持或以非理使祥覽輒與祥共作又虐使祥妻覽令妻亦趨而 共之朱氏緣此遂大感悟噫偏愛偏憎爲人上者固不宜有此 而王祥兄弟以不私愛憎終至格親爲人下者則又何可以不 法也舉此一 端他可類及 越井越竈 越跨越也井之利濟甚廣必有神以司 之語日臨井勿窺又日古井不可陲窺 與唾且不可况可跨越竈居五祀之一爲人一家之主玄元道 君日奉吾道者醮祭家躥及祀拜先亡之外不得淫祀他鬼然一 --- page 86 --- 則人之於竈也可越乎不可越乎是以吳湛編護井泉得證道 果陽子方䖍祀竈神驟至大富崇敬者得福若此則觸穢者獲 罪可知矣〇觸穢井竈不但跨越如坐井 欄及以足踏竈門皆觸穢也不可不戒 跳食跳人 跳者跨之 過也食者 民之天䙝而玩之是褻天矣至人有富貴貧賤雖勢位不同但 得爲人則皆一也其可跳平故凡遇人卧床着地皆當迁道過 之〇翟林興正叔先生假宿僧舍坐處偶背聖像先生日轉椅 勿背林日何耶先生日凡具人形貌皆不當慢况聖像乎龜山 聞而大賞其語今之以 人爲戲者烏能曉此 損子墮胎 物命至微尚體天地之心放 生戒殺况乎子女乃世之愚 民或以野合淫奔而欲滅其迹或以家產不厚而厭其多生於 是有旣生而損者有未生而墮者罪深業重莫甚於此不聞元 秀之事乎梓潼帝君救劫章有云元秀家財四十萬有子四人 其餘諸妾所生並瘞埋之一日夢中見十數輩來追殺入賊秀 大驚起兩手兩足已爲牛蹄展轉於床大呌三日頭斷而死陰 府申奏天曹帝大怒日性根不壞方得人身天神誦章始離母一 大上感應然畲 六十三 腹愚人不禁情慾嬰兒有何罪愆揆以正條倍於故殺殺人償 命理所當然牒下陰府將元秀永囚地獄在生四子注籍刑名 四十萬家財没入官府近又特差北方飛天神王廵行天下有 似此者卽許便宜施行不待事終赴十獄考鞫則損子與墮胎 豈非天地神明所共痛惡者乎又世俗以養女爲賠錢貨溺死 盆中者甚多何龍圖因作歌戒世略日虎狼雖至毒猶知有父 子人爲萬物靈奈何不如彼生男與生女懷抱一而巳生男旣 收養生女胡不舉我聞殺女時其苦狀難比胞血尚淋漓有口 不能語吚嚶盆水甲良久乃得死吁嗟父母心殘忍一至此我 因勸我民毋爲叙其女荆釵與裙布未必遂貧汝隨分而嫁娶 男女俱得所此歌散 民間萬民當記取 行多隱僻 隱僻非止一事如姦盜邪淫之 類凡不可使天知不可對人言 者皆是也而姦人妻女與害人功名兩者爲重至兩者相較則 又以淫人妻女爲尤重葢淫人妻女凟倫亂常損德最甚故不 憚反復爲世人告之昔李登年十八魁鄕薦自謂狀元及第不 足爲難乃屢上公車皆不遇聞葉法靖有道行往叩之踰數日 --- page 87 --- 葉告登日汝初生時上帝賜以玉印年十八魁鄕薦十九作狀 元五十三作宰輔因汝鄉薦後窺隣女張燕娘事雖未諧而繄 其父張澄於獄以此罪展十年降第二甲後隱估兄李豐屋基 至形於訟以此罪又展十年降第三甲後長安寓中淫一良家 婦鄭氏以此罪又展十年降第四甲後又盜隣女王慶娘上帝 謂汝爲惡不攺巳將祿籍削盡死在旦夕何望登第登聞其語 一夕愧憤死噫觀此一事則知一切詭秘之行 終有發露之時欲葢彌彰事無不敗戒之哉 晦臘歌舞 晦者 一月 之盡月大三十月小甘九乃司命竈君上言功過之期臘者一 歲之盡卽除夕之日也其日上下諸神考校生人善惡以定罪 福人遇此等時皆當修省宿愆倍加儆懼豈宜歌舞〇一日臘 五臘也正月初一爲天臘五月初五爲地臘七月初七爲道德 臘十月初一爲民歲臘十二月初八爲侯王臘此五日先 靈眷屬皆得歸家領受享祀按此則亦不當歌舞之日 朔旦號 怒 朔者每月之初一日也旦者每日之早晨也朔爲一月之首 旦爲一日之首一月之所爲基於朔一日之所爲基於旦若 太上感應篇 號與怒則濁氣隨肝而升眞氣隨聲而散於是神昏氣濁善念 不生矣佛經云嗔是失諸善法之根本墮諸惡道之因緣當急 棄之毋会增長是號怒平 日亦當謹戒况朔旦子 對北唾涕及溺 北方乃北斗星君所 居北極爲天之樞三 界十方百靈衆星皆所統屬是則中天斗極號爲至尊而宅尊 之所又何可觸穢若以長生經言之所謂北者又不止正北凡 春東夏南秋西冬北月建所 指皆爲犯北斗柄切須避之 對竈吟咏及哭 吟咏卽歌唱也黄 帝竈經日竃門不 得歌咏哭泣咒罵呌喊與此篇所言一也今人在官府之前尚 不敢高聲妄語况竈爲司命之神乃敢對之吟咏及哭寧無䙝 凟之 罪乎 又以竈火燒香 香必潔淨方可供神倘竈有穢柴以之燒 香則不虔甚矣按天師門下科令竈下灰 火謂之伏龍屎是故不可燒香披閱敎典香火避忌又不止此 一事如油漬紙撚不可熱香供養眞武夏不可用李子冬不可 用石榴延降上眞不可燒乳香檀香謂之浴 香月季謂之不時花金桐謂之鬼花皆當避忌 穢柴作食 柴雖 下慶 --- page 88 --- 氣寔上蒸穢柴不淨厭濁之氣 觸犯竈神是故不可作食也 夜起裸露 裸露赤體也晝屬陽 夜屬陰夜卽百靈交 㑹之時不欲人裸 露者恐冒犯也 八節行刑 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 冬冬至謂之八節凡遇節則諸神 㑹集開度羣蒙條錄罪福是日宜清淨和平集吉除㐫惡與序 更善隨時進仰答天地之生成可耳無論殺戮卽鞭笞亦所不 可服官居家皆宜謹戒何比干字少卿初爲汝陰獄吏每至八 節之日百端哀懇縣令從重減輕從輕減免全活甚多後爲丹 陽縣令獄無寃囚至於八節良辰設法矜恤有罪之人民皆稱 爲何殳一日老媪至門日君家世有陰德君又治獄平恕上天 賜䇿以廣君子孫因舉䇿授之凡九百餘葉日子孫佩印綬者 當如此數後累世榮貴皆如媪言此八節免刑之報也上清眞 人日八節之日皆當謀諸善事不可恚怒忿爭此 皆天人大忌獲罪非小夫恚怒且不可况行刑乎 唾流星 流星 卽奔 星也世俗愚人乃妄指之爲妖往往以唾爲解不知奔流非 妖妖寔自名惟當恐懼修省急修以禳觧之其可唾乎 指 太上感應篇 虹霓 赤白色日虹靑白色日霓面霓者斗星餘氣昔孔子孝經 旣成齋戒向北斗自陳所以著書之意忽有赤虹自天而 下化爲黄玉刻文孔子跪而 受之孰謂虹霓而可指乎 輒指三光 日月星爲三光指之是 不敬也昔晉陵大昊郡 守魯公祈禱甚虔夢神告日明辰有一老人挾傘進西門城逼 之以禱必應其異處只在一傘耳昧旦遣人伺之果得公延以 隆禮懇其祈禱老者悚懼辭謝公告以夢老者不得巳赴壇焚 香告天誓三日不兩願就火焚四圍積薪以俟至三日天忽大 兩頃刻水深尺許公禮謝之因問老者一傘有何異處老人日 愚民今年八十生平唯敬天地三光所挾一傘遇出路便溺張 以護身使不穢觸三光 耳公厚贈之不受而去 从視日月 記日子之事父臣之事君垂 首鞠躬無敢仰視觀此則知 久視爲不敬也况日爲太陽之宮月爲太隂之宮代天司照其一 位尤尊何可久視〇道藏中敎人每年二月初一日祀日八月 十五日祀月今 世俗則止祀月 春月燎獵 燎獵者焚林而獵也獨之所殺有數 燎獵則所殺無窮彼射飛逐走太上 --- page 89 --- 且有明戒况燎獵乎獨言春月者春爲萬物發生之候縱獵不 巳巳傷生生之仁乃復縱之以火則草木由之而枯焦百蟄因 之而煌燼是天方生之我輙牋之罪斯大矣高陽許憲爲餘杭 縣令其子猟於仇王廟側忽有三白麞從廟後出遂引弓而射 忽失所在復以火圍之風吹火 滅反燒其面而死此其報也 對北惡罵 唾涕特細事耳獨以 對北猶爲罪愆况於 惡罵愚人忿心所使一時不暇顧看或對北怒罵者有之不知 屏氣惡聲觸怨寔甚我怒欲泄神怒如何昔管寧偶晨起對北 櫛髪忽瞿然曰北辰至尊所居何可褻犯深自引咎 若無可容古人對北敬愼如此尚有惡罵之事乎 無故殺龜 打蛇 應世眞人日一切物命皆不可殺而龜蛇陰精應北方玄 武之宿尤不可殺若無故殺之必罹慘報是以仁者常切 救護劉彦囘以放龜而脫水厄孫眞人以救蛇而獲 僊方古來放龜蛇者往往有奇報其爲神物可知巳 如是等罪 司命隨其輕重奪其紀算算盡則死死有餘責乃殃及子孫 如 是 太上感應笤国 洗心亭 等罪總結上交之詞自非義而動以至殺龜打蛇皆是輕重二 字有一篇總較之輕重有逐句細分之輕重如暗侮君親與抵 觸父兄較則暗侮輕抵觸重也就暗侮一句中論之則暗侮自 有重自有輕也隨其輕重奪其紀算卽前文如影隨形之義死 有餘責殃及子孫所謂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是也夫上帝好 生卽草木禽魚尚不忍其滅息何况人爲萬物之靈乃欲殃其 子孫然欲懲惡以勸善不得不然梓潼帝君詩云妙藥難醫冤 債病横財不富命窮人虧心折盡平生福行短天敎一世貧生 事事生君莫怨害人人害汝休嗔從來天地無差報不在身兮 在子孫此非殃及子孫之意乎〇亦有現報者秀水屠戸潘騏 肆惡橫行無業不造一日死而復甦呼妻子吿日吾死至地獄 見闇君閻君言善惡之報陰府顯然毫釐不爽死者受報生者 不知良由陰陽道隔無從曉諭以故受者方苦作者熾然卽輪 廻報應之說尚多疑而未信深可悲憫今潘騏罪惡巳極着令 暫返陽間假此一人以警萬衆遂操刀自割其陰日此吾宣淫 之報自所手足日此吾屠宰殺生之報自剖腹剜心提出臟腑 --- page 90 --- 日此吾陰險殘賊如此害人之報 遠近喧傳觀者萬衆言訖而死、 又諸橫取人財者乃計其妻 子家口以當之漸至死喪若不死喪則有水火盜賊遺亡器物 疾病口舌諸事以當妄取之直 上文旣明隨事受報而此節又 特取貪財者言之見此罪爲易 犯也以威勢逼取日橫直謂原數富直謂怡合原取之數也夫 横取人財者多爲妻子家口計不思司命正計其妻子家日以 報貪惡則利之適所以害之耳佛說人生産業嘗爲五家負之 而去一日國王二日水三日火四日盗賊五日不肖子今太上 所舉耗端又増遺亡疾病口舌三等則其所以折罰人者其途 不益廣乎孫奮爲扶風郡掾尅取民財遂致巨富大將軍聞其 富索白珠十斛紫金三千兩不與坐以叛逆抄没普産併逮家 口相繼滅絶此妻子家口漸至死喪者也韋公幹知瓊州瓊多 奇木公幹驅匠採伐鞭撻横施及離任具二大舟盡載奇木雜 以金銀浮海而歸行未百里二舟俱没此以水炙折之者呂師 太上感應篇 造爲池州剌史剽竊公帑侵漁百姓厚載而歸舟泊竹篠忽見 一物躍入舟中火卽隨發一舟之物皆成煨燼此以火災折之 者丁謂貶朱厓至龍門南彭婆店忽遇巨盜盡劫所有此以盜 賊折之者馬襄爲西川漕劉盱之亂倉皇間親持全十兩及銀 十錠沉井中亂定取不可得此以遺亡器物折之者金昱三世 患癩醫藥不効聞何奎有道術往問之奎日汝家必有他人功 德在家作耗昱歸問母母日佛前紗窗乃圍城中所得急撤起 醮祭遣之病果愈此以疾病折之者劉治奉命點盤蜀宫次意 掠取一時誨議騰沸及解職乃自請押網希圖塞誨至新都爲 羅令璠脅取而去此以口舌折之者歴觀諸報歴歴不爽當其 倖得豈料及此而㝠㝠之中必有不 肯少貸者人亦何爲迷而不悟乎之 又枉殺人者是易刀兵而 相殺也 此節又申明殺人之報以見陰府之罪最重殺人也人 以一言相犯一事相加必思報復無巳况於枉殺人者 乎枉殺之事不一而其所易犯者如將不約束用兵枉殺吏不 慎刑冤獄枉殺醫不審病用藥枉殺人不寡慾墮胎枉殺甚至一 --- page 91 --- 因一時之怒一言之讒無故枉殺一還一報冤對分明雖日叙 人寔以自殺故日易刀兵而相殺也〇諸枉殺之報前巳間列 於前矣惟醫藥一事未之及兹補載之以示鑒戒可也劉太初 醫薛司法妻差誤致死後數年白晝有一婦人蒙首至其家口 稱某人妻就醫劉偶他出家人辭去劉歸遇諸塗敘前病症數 劉用藥之誤劉驚駭汗出囘家而死嗚呼今之以醫殺人者所 在皆有特未遇厲鬼如司法妻者耳遂可謂寃對巳盡釋乎又 當塗徐外科醫富人江舜明背瘡索其謝巳許三百金矣攻療 旬日法當潰膿徐欲得謝復以藥紙懋挿入江呼痛苦徐日付 我謝金痛乃可止江子怒不奥反復爭論乃許其半時紙撚巳 八一更矣及拔出血湧如泉遂死江子訢於官徐受刑將斃行 賄免焉未幾徐病呌苦不絶聲但云江舜明莫打我我固不是 令郎亦殊悞事如此數日乃死夫技術不精猶云誤殺乗危妄 索豈非故傷外科賺財不遂往往移輕作重使之决裂而徐收 其功亦烏知陰報之巳 隨其後也亦愚矣哉 取非義之財者譬如漏脯救飢鴆酒正 大上感應笤网 洗心亭 渇非不暫飽死亦及之 此節又申明貪利之害以世人好利心 重故反復申明也財非巳有以計奪之 以術誆之皆爲非義較之上文一味橫取者雖少有不同然律 以亷正總屬貪饕未有不致禍者世人利令智昏始旣不顧是 非繼且不顧利害往往忘身殉利自取速死非好死也好利也 譬如肉中有蠱酒中有毒方其嗜之何知傷生之速乎然而死 必及之從無一人倖免者可嘆也〇胡嘉棟曰今世縉紳居鄕 者多以請託媒利且云脫人刑獄受金何傷成人功名取利非 枉不知刑賞國之大法我以斤語尺牘顛倒是非使有罪者倖 免則無辜者必含冤無學者倖進則有才者必被枉抑人情好 惡之公奪天道禍福之柄眞衣冠之大盜名敎之罪人也以此 取利而謂可以遺子孫計長乆又何異認漏脯鴆酒爲長生之 藥也哉〇劉夢震日屋漏水滴脯上名爲漏脯有毒能殺 人鴆酒是鴆鳥羽入酒飮之則死以此鳥食蛇腹有毒也 夫心 起於善善雖未爲而吉神巳隨之或心起於惡惡雖未爲而㐫 --- page 92 --- 神巳隨之 此節又總論善惡之幾欲人知所謹也凡人一切善 惡皆起於心心起一念善則羣邪撲滅惡則三途現 前故吉神囟神隨念隨至何煩一毫等待乎江陰南門軍張旺 嘗夜盜城西田父菜被執濡首厠中遂懷恨一夕匿火往燒之 道經官溝有畵師吳碧山未寢聞步履聲窺見旺有惡鬼數十 尾之頃又聞履聲窺旺囘有靑衣童男前導明日叩旺旺日我 初欲燬其室忽念篼寃相報將無巳時故止不意有鬼隨行如 此卽棄俗出家此與元自寔之事正相同大抵意有所向卽是 巳露天人相感各以類應理固如此斷不誣也中誡經日心口 意語鬼聞人聲邵康節日人之善惡形於言發於事人得而知 之但萌於心發於慮鬼神得而知之是以君子於起念之際常 切檢點檢㸃旣絀斯有善無惡矣昔趙康靖公常置瓶豆於几 案間每一念起必隨善惡以豆别之善則投一白豆於瓶惡則 投一黑豆於瓶初則黑豆甚多旣而漸少乆而善惡二念俱忘 瓶豆亦置而不用此眞修意之善則也 玩一或字有不入於此則入於彼之義 其有曾行惡事後自 太上感應从扁 攺悔諸惡莫作衆善奉行乆人必獲吉慶所謂轉禍爲福也 此 節 因上文而示人以禍福之幾欲人知攺過也葢善惡初分則一 念之起亦可招報攺悔自我雖巳行之事猶可轉移誰謂吉㐫 禍福皆有定數乎夫數定者天命也感應者天心也天心旣格 則天命自隨之而轉矣阿耶律本一巨盜夜至佛寺見佛燈欲 滅拔劒挑之燈忽大明卽時竦然攺惡從善後竟得道宋㹠亦 一大盜事敗入終南山日夜懴悔眞人馮君憐之授以道要修 之不怠竟得輕舉以盜與僊佛較之相去不止霄壤也乃一日 囘頭皆可得道則攺悔一途豈非至便之法門乎然太上更恐 人誤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二語妄想以一杯水救車薪之火 故又誠日諸惡莫作衆善唪行諸惡莫作望其刮磨淨盡也衆一 善奉行欲其積累成功也行之久而又久方得贖前罪而轉禍 爲福今之愚懵自知所作不善請仗僧道宣禮懴文以圖釋罪 是眞欲以杯水救 車薪火豈不惑哉 故吉人語善視善行善日有三善三年天 --- page 93 --- 必降之福岗人語惡視惡行惡一日有三惡三年天必降之禍 此節承上文而復言感應之必然欲人知所决也葢行善之久 必獲慶則作惡之久必獲岗約以三年是其候也吉人卽善人 囟人卽惡人不言善惡言吉㐫者以其爲善卽是福爲惡卽是 禍也語善如非禮之言不言樂道人之善開發人之善心是也 視善如不視非禮之色樂見賢人樂觀善書是也行善如足不 踐非禮之地爲善不遺餘力倡引一方善與人同是也惡則反 是三年千日也三年不攺變則終身可知福如篇首所言人敬 天祐之類禍如篇首所言貧耗憂患之類降福降禍卽必之於 三年之中殆所云無不自巳求之也大抵無善不福無惡不禍 者天道之常而善惡之報有在其身者亦有在其子孫者亦有 因禍而得福因福而得禍者故日陽憲速而可逃陰憲遲而不 漏今人偶行一善便欲獲報少不如意則日天道難知豈知人 但不飢不寒無災無害士得讀書農得耕田時開笑口日少蹙 眉卽此便是平安之福不然人欲無涯世界缺䧟安得人人富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貴利達哉世人惟尊奉此篇隨事力行盡其在巳禍福聽天可 也〇三善三惡皆以語爲第一可見人生造業口過居多卽如 篇中所載誑諸無識誨諸同學攻訐族親訕諫賢聖形人之釀 訐人之私干求不遂便生咒恨見他失便便說他過見他體相 不具而笑之見他才能可稱而抑之怨天尤人呵風罵雨口是 心非造作惡語讒毁平人毁人稱直罵神稱正指天地以證鄙 懷引神明而鑑猥事咒咀求直每好矜誇自咒咒他晦臘歌舞 朔旦號怒對竈吟咏及哭對北惡罵如是等罪皆日過也噫昔 嚴君平委曲諭人以善立證僊階葛孝先與人好說好話而聞 道度世爲善之功亦何嘗無藉於語言人縱不能以語言作福 力何徒以口 舌造業哉 胡不勉而行之 此一句總結全篇見篇中千言萬 語到㡳無有别意只是要人行善 也胡不二字承上文降福降禍之說而來若云人縱不願行善 獨不願受福乎深訝之也勉字有警人力行之意葢自然面然 惟善根深者方能如此世間善根深者能有幾人惟是勉强力 行庶幾有得書日非〇之艱行之惟艱年嚴經日如人善美饌 --- page 94 --- 自餓而不食於法不力行多聞亦如是元始天尊日我今說經 止救末劫若能遵行此道則雖疑惑誹謗猶信也若不遵行此 道則雖齋戒敬誦猶不信也噫三敎聖人之言可謂深切著明 矣〇周穀城日讀感應篇者須知六除五發之說一除自恃念 凡人塵習紛擾自謂寡過不知尋常舉動少一檢㸃罪戻叢集 豈可自恃終日乾乾自攻其惡此除之之法也二除畏避念學 期主敬畏欲非畏理也畏難思退暴棄孰甚焉勿憚檢察爲煩 勿視約束爲苦力行旣久自樂此不波矣三除因循念語云勸 人須下無情口學者除舊自新亦須下無情手如理亂絲鋼刀 立斷何煩猶豫乎四除好名念爲善得名者増一名亦損一善一 俗稱善日陰德言不使人知也可信節昭昭墮行㝠㝠乎五除 徼福念學者入道原當修身以俟命分心求効善方便減若有 所求而爲之將無所求而不爲乎故知因善求福善福皆虛六 除閒斷念善念不純與無善等古人云吉人爲善惟日不足斷一 未有中道而自書者也六念旣除五心斯發除自恃念則發謙一 心除畏避念則發信心除因循念則發勇心除好名徼福念則 太上感應篇 洗心亭 發誠心除間㫁念則發不巳心如此而不復 契於太上者吾未之聞也勉行者宜知之 胡振安日世人信禱遇有疾病仇視醫藥惟以獻祭爲事甚有 一禱可破中人一家之產雖傾貲竭髓而不顧究至破産而身 旋隕財命兩失猶悔禱祀之末至痴迷之不醒皆由師巫軰巧 爲誑惑鄕愚煽動老少如狂安得有心人廣爲開示也又因疾 而修善以獲報者往往捷于桴皷方其急時旣不惜費則善事 何不可爲人何不卽以祭獻之貲寔行一二有益之善事雖命 數在天未始不因其一念之誠而有可挽囘者以理揆之不難 明也近来多因危病在神前祈求安康許下印送勸善之書如 感應篇陰陽文丹桂籍闢聖眞經忠經孝經敬信錄求福指南 暗室燈等書三五百卷送之親友而疾卽愈葢此等書大能勸 人爲善造福于世故也我能造福于世則神明亦造福干我矣 丹安成言阮得望重鐫 --- page 95 --- 袁丁凡先生四訓 立命之學 余童年䘮父老母命棄業而學醫謂可以養生可以濟人且習一藝以 成名爾父夙心也後余在慈雲寺遇一老者修髯偉貌飄飄若仙余敬 禮之語余日子仕路中人也明年卽進學矣何不讀書余告以故日吾 姓孔雲南人也得邵子皇極數正傳數該傳汝子引之歸試其數纎悉一 皆驗余遂起讀書之念孔爲余起數縣考童生當十四名府考七十一 名提學考第九名明年赴考三處名數皆合復爲卜終身休咎言某年 當補廪某年當貢貢後某年當選四川一大尹在任二年半卽宜告歸 五十三歲八月十四日丑時當終於正寢惜無子余備錄而謹記之自 感應篇 了凡四訓 洗心亭 此以後凡遇考校其名數先後皆不出孔公所懸定者獨算余食廪米 九十一石五斗當出貢及食米七十餘石屠宗師卽批准補貢余竊疑 之後果爲署卽楊公所駁直至丁卯年始准貢連前食米計之寔九十 一石五斗也余因此益信進退有命澹然無求矣貢人燕都留京一年 歸遊南雍未入監先訪雲谷會禪師於棲霞山中對坐一室凡三晝夜 不瞑目雲谷問日凡人所以不得作聖者只爲妄念相纒耳汝坐三日 不見起一妄念余日吾爲孔先生美定榮辱死生皆有定數卽要妄想 亦無可安想雲谷笑日我待汝是豪傑原來只是凡夫問其故日人生 安得無數但惟凡人有數極善之人數固拘他不得極惡之人數亦拘 他不得汝二十年來被他算定不曽動轉一毫豈不是凡夫余日然則 --- page 96 --- 數可逃乎日命自我作福自巳求詩書所稱的爲明訓我敎典中説求 功名得功名求富貴得富貴求男女得男女求長壽得長壽夫妄語乃 釋迦大戒諸佛菩薩豈誑語欺人余進日孟子言求則得之是求在我 者也道德仁義可以力求功名富貴如何求得雲谷日孟子之言不錯 汝自錯解了六祖說一切福田不離方寸從心而覓感無不通求在我 不獨得道德仁義亦得功名富貴内外雙得是求有益於得也若不返 躬内省而徒向外馳求則求之有道矣得之有命矣内外雙失故無益 因問孔公算汝終身若何余以寔告雲谷日汝自揣應得科第否應生 子否余追省良久日不應也科第中人類有福相余福薄又不能積功 累行以基厚福兼不耐煩劇不能容人時或以才智葢人蹘心妄行輕 感應篇 了凡四調 洗心亭 言妄談凡此皆薄福之相也豈宜科第哉地之穢者多生物水之淸者 常無魚余好潔和氣能育萬物余善怒愛爲生生之本忍爲不育之根 余矜惜名節常不能舍巳救人又多言耗氣喜飮爍精好徹夜長坐而 不知葆元毓神皆宜無子其餘過惡尚多不能悉數雲谷曰豈惟科第 哉世間享千金之産者定是千金人物享百金之産者定是百金人物 應餓众者定是餓死人物天不過因材而篤幾曾加纎毫意思卽如生 子有百世之德者定有百世子孫保之有十世之德者月有十世子孫一 保之有三世二世之德者定有三世二世子孫保之其斬焉無後者德 至薄丿发今旣知非將向來不發科第不生子之相盡情攺刷務要積 德務要包荒務要和愛務要惜精神從前種鍾譬如昨日死從後種踵 --- page 97 --- 譬如今日生此義理再生之身也夫血肉之身尚然有數義理之身豈一 不能格天太甲日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孔先生笑汝不登科 第不生子者此天作之孽也猶可得而違汝今力行善事多積陰德此 自巳所作之福也安得而不受享乎易爲君子謀趋吉避㐫若言天命 有常吉何可趋囟何可避開章第一提便説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 善之家必有餘殃汝信得及否余信其言拜而受敎因將往日之罪佛 前盡情發露爲疏一通先求登科誓行善事三千條以報天地祖宗之 德雲谷出功過格示余令所行之事逐日登記善則記數惡則退除且 敎持凖提咒以期必驗語余日符籙家有云不㑹書符被鬼神笑此有 秘傳只是不動念也執筆書符先把萬緣放下從此念頭不動處下一 感應佐棚 了凡四訓 洗心亭 㸃謂之混沌開基由此一筆揮成更無思慮此符便靈凡祈天立命都 要從無思無慮處感格孟子論立命之學而日殀壽不貳細分之豊歉 不貳然後可立貧富之命窮通不貳然後可立貴賤之命夭壽不貳後 可立生欵之命人生世間惟死生爲重日天壽則一切順逆皆該之矣 至修身以俟之乃積德祈天之事日修則身有過惡皆當治而去之日 俟則一毫覬覦一毫將迎皆當斬絕之矣汝未能無心但能持凖提咒 無記無數不冷間斷持得純熟於持中不持於不持中持到得念頭不 動則靈驗矣余初號學海是日攺號了凡葢悟立命之說而欲不落凡 夫窠日也從此而後終日兢兢便覺與前不同前日只是悠悠放任到 此自有戰兢惕勵景象在暗室屋漏中常恐得罪天地鬼神遇人憎我 --- page 98 --- 毁我自能恬然容受到明年禮部考科舉孔先生算該第二忽考第一 其言不驗而秋闈中式矣然行義未純檢身多誤或見善而行之不勇 或救人而心常自疑或自勉爲善而口有過言或醒時操持而醉後放 逸以過折功日常虚度自巳巳歳發願直至巳卯歲歷十餘年而三千 善事始完時方有事入関庚辰南還始及囘向遂起求子願亦許行三 千善事辛巳生男天啟余行一事隨以筆記汝母不能書每行一事輒 用鵝毛管印一紅圈於曆日之上或施貧人或放生命一日有多至十 何等易 餘圈者至癸未八月三千之數巳滿九月十三日復起求中進士愿許 行善事一萬條丙戍登第授寳坻知縣余置空格一冊名日治心篇晨 起坐堂家人携付門役置案上所行善惡纎悉必記夜則設桌於庭效 感應篇 了凡四訓 洗心亭 趙閱道焚香告帝汝母見所行不多輒頻蹙日我前在家相助爲善故 三千之數得完今許一萬衙中無事可行何時得圓滿乎夜間偶夢見 一神人余言善事難完之故神日只減糧一節萬行俱完矣葢寶坻之一 田每畆二分三厘七毫余爲區處減至一分四厘六毫委有此事心頗 疑惑適幻余禪師自五臺來余以夢告之且問此事宜信否師日此心 眞切卽一行可當萬善况合縣減糧萬民受福乎吾卽捐俸銀令其就一 五臺山齋僧一萬而囘向之孔公算徐五十三歲有厄余未嘗祈壽是 歳竟無恙今六十九矣書云天難諶命靡常又云惟命不于常皆非誑一 語吾於是而知凡稱禍福自巳求之者乃聖賢之言若謂禍福惟天所 命則世俗之論矣汝之命未知若何卽命當榮顯常作落莫想卽時當 --- page 99 --- 順利常作拂逆想卽現頗足食常作貧窶想卽人相愛敬常作恐懼想 卽家世望重常作卑下想卽學問頗優常作淺陋想遠思揚祖之德近 思葢父之愆上思報國之恩下思造家之福外思濟人之急丙思閑巳 之邪日日知非日日攺過一日不知非卽一日安于自是一日無過可 攺卽一日無歩可進天下聰明俊秀不少所以德不加修業不加廣者 只爲因循二字擔閣一生雲谷禪師所授立命之說乃至精至邃至中 至正之理其熟玩而勉行之毋自曠也 攺過之法 春秋諸大夫見人言動憶而談其禍福靡不驗者左國諸記可觀也大 都吉凶之兆萌乎心而動乎四體其過於厚者常獲福過於薄者常近 感應篇 了凡四翮 洗心亭 禍俗眼多翳謂有未定而不可測者至誠合天福之將至觀其善而必 先知之矣禍之將至觀其不善而必先知之矣今欲獲福而遠禍未論 行善先須攺過但攺過者第一要發恥心思古之聖賢與我同爲丈夫 彼何以百世可師我何以一身瓦裂耽染塵情私行不義謂人不知傲 真可耻 然無愧將日淪於禽獸而不自知矣世之可羞可愧者莫大乎此孟子 日恥之於人大矣以其得之則聖賢失之則禽獸耳此攺過之要機也 第二要發畏心天地在上鬼神難欺吾雖過在隱微而天地鬼神寔鑒 臨之重則降之百殃輕則損其現福吾何可以不懼不惟是也閒居之 地指視昭然吾雖掩之甚宻文之甚巧而肺肝早露終難自欺被人覷 破不値一文矣烏得不凛凛不惟是也一息尚存彌天之惡猶可梅攺一 --- page 100 --- 古人有一生作惡臨欵悔悟發一善念遂得善終者謂一念猛勵足以 滌百年之惡也譬如千年幽谷一燈纔照則千年之暗俱除故過不論 久近惟以攺爲貴但塵世無常肉身易殞一息不屬欲攺無由矣明則 千百年擔負惡名雖孝子慈孫不能洗滌幽則于百劫沉淪獄報雖聖 死後識悔何益 賢佛菩薩不能援引烏得不畏第三須發勇心人不攺過多是因循退 縮吾須奮然振作不用遲疑不須等待小者如艺剌在肉速與抉剔大 者如毒蛇囓指速與斬除無絲毫凝滯此風雷之所以爲益也具是三 心則有過斯攺如春氷遇日何患不消乎然人之過有從事上攺者有 從理上攺者有從心上攺者工夫不同效驗亦異如前日殺生今戒不 殺前日怒詈今戒不怒此就其事而攺之者也強制於外其難百倍且 感應篇 了凡四訓 洗心亭 病根終在東滅西生非究竟廓然之道也善攺過者未禁其事先明其 理如過在殺生卽思日上帝好生物皆戀命殺彼養巳豈能自安且彼 之殺也旣受屠割復入鼎鑊種鍾痛苦徹入骨髓巳之養也珍膏羅列 食過卽空蔬食菜羹儘可克腹何必成彼之生損已之福哉又思血氣 之屬皆含靈知旣有靈知皆我一體縱不能躬修至德使之尊我親我 豈可日戕物命使之仇我憾我於無窮也一思及此將有對食傷心不 能下咽者矣如前日好怒必思日人有不及情所宜矜悖理相干於我 何與本無可怒者又思天下無自是之豪傑亦無尤人之學問行有不 得皆巳之德未修感未至也吾悉以自反則謗毁之來皆磨鍊玉成之 地我將歡然受賜何怒之有又聞謗而不怒雖讒熖薰天如舉火焚空 --- page 101 --- 終將自息聞謫而怒雖巧心力辯如春蠶作繭自取纒綿怒不惟無益 且有害也其餘重重過惡皆當據理思之此理旣明過將自止何謂從 心而攺過有千端惟心所造吾心不動過安從生學者于好色好名好 貨好怒重重諸過不必逐類尋求但當一心爲善正念時時現前邪念 自然汚染不上如太陽當空驅魎濳消此精一之眞傳也過由心造亦 由心攺如斬毒樹直㫁其根奚必枝枝而伐葉葉而摘哉大抵最上者 治心當下淸淨纔動卽覺覺之卽無苟未能然須明理以遣之又未能 然須隨事以禁之以上事而兼行下功未爲失䇿執下而昧上則拙矣 顧發願攺過明須良朋提醒幽須鬼神証明一心懴悔晝夜不懈經一 此是活人相 七二七以至一月二月三月必有效驗或覺心神恬曠或覺智慧頓開 感應篇 了凡四誠 洗心亭 或處冗沓而觸念皆通或遇冤优而囘嗔作喜或夢吐黒物或夢徃聖 先賢提携接引或夢飛歩太虛或夢幢幡寶葢重重勝事皆過消罪滅 之象也然不得執此自高畫而不進昔蘧伯玉當二十歲時巳覺前日 之非而盡攺之矣至二十一歲乃知前之所攺未盡也及二十二歲囘 視二十一歲猶在夢中歲復一歲遞遞攺之行年五十而猶知四十九 年之非古人攺過之學如此吾輩身爲凡流過惡蝟積而囘思往事常 若不見其有過者心粗而眼翳也然人之過惡深重者亦有效驗或心 此是死人相 神昏塞轉頭卽忘或無事而常煩惱或見君子而赧然消阻或聞正論 而不樂或施惠而人反怨或夜夢顚倒甚則妄言失志皆作業之相也 苟一類此卽須奮發舍舊圖新幸勿自悞 --- page 102 --- 積善之方 易日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昔顔氏將以女妻叔梁紇而歷敘其祖宋積 德之長逆知其子孫必有興者孔子稱舜之大孝日宗廟饗之子孫保 之皆至論也試以往事徵之楊少師榮建寧人世以濟渡爲生久雨溪 漲横流衝毁民居溺乆者順流而下他舟皆撈取貨物獨少師曾祖及 祖惟救人而貨物一無所取鄕人哞其愚逮少師父生家漸裕有神人 化爲道者語之日汝祖父有陰功子孫當貴顯宜葬某地遂依其所指 而窆之卽今白兎墳也後生少師弱寇登第位至三公加曾祖祖父如 其官子孫貴盛至今尚多賢者鄞人楊自懲初爲縣吏存心仁厚守法 公平時縣宰嚴肅偶撻一囚血流蒲地而怒猶未息楊跪而寛解之宰 感應篇 了凡四 洗心亭 日曾奈此人越法悖理不由人不怒自懲叩首日上失其道民散久矣 如得其情哀矜勿喜喜且不可而况怒乎宰爲之霽顔家甚貧餽遺一 無所取遇因人乏糧常多方以濟之一日有新囚數人待哺家又缺米 給囚則家人無食自顧則囚人堪憫與其婦商之婦日囚從何來日自 杭而來沿路忍饑菜色可掬因撤巳之米煑粥以食囚後生二子長日 守陳次日守阯爲南北吏部侍郞長孫爲刑部侍郞次孫爲四川廉憲 又俱爲名臣今楚亭德政亦其裔也昔正綂嘟鄧茂七倡亂於福建士 民從賊者甚衆朝廷起鄞縣張都憲楷南征以謝擒賊後委布政司謝 都事搜殺東路賊黨謝求賊中黨附冊籍州不附賊者宻授以白布小 旗約兵至日揷旗門首戒軍兵無妄殺救活萬人後謝之子遷中狀元 --- page 103 --- 爲宰輔孫丕復中探花莆田林氏先世有老母好善常作粉團施人求 卽粉團之善亦有限獨此山片誠 取卽與之無倦色一仙化一道人每旦索食六七團母日日與之終三 心不倦乃是無景福田 年如一日乃知其誠也因謂之日吾食汝三年粉團何以報汝府後有 一地葬之子孫官爵至一升麻子之數其子依所㸃葬之初世卽有九 人登第累代簪纓茶盛福建有無林不開㮄之謡馮琢菴太史之父爲 邑庠生隆冬早起赴學路途三人倒臥雪中捫之半僵矣遂解巳綿裘 衣之且扶㱕救甦夢神告之日汝救人一命出自誠心吾遣韓琦爲汝 子及生环菴遂名琦台州應尚書壯年習業於山中夜鬼嘯集往往驚 人公不懼也一夕聞鬼云某婦以夫久客不㱕翁姑逼其嫁人明夜當 曲行仁術全節全倫何等心腸何等學問 縊威於此吾得代矣公潜賣田得銀四兩卽僞作其夫之書寄銀還家 感應篇 了凡四訓 洗心亭 其父母見書以手跡不類疑之旣而曰書可假銀不可假想兒無恙婦 遂不嫁其子後㱕夫婦相保如初公又聞鬼語曰吾當得代奈此秀才 壞吾事㮄一鬼日爾何不禍之日上帝以此人心好命作陰德尚書矣 吾何得而禍之應公因此益自努勵善日加修德日加厚遇歲饑輙捐 榖以賑之遇親戚有急輙委曲維持遇有横逆輙反躬自責怡然順受 子孫登科第者今累累也常熟徐鳳竹栻其父素富偶遇年羞先捐租 以爲同邑之倡又分穀以賑貧乏夜聞鬼唱於門日千不誆萬不誆徐 家秀才到做了舉人郞相續而呼連夜不㫁是年鳳竹果舉於鄕其父 因而益積德孳孳不怠修橋修路齋僧接衆凡有利益無不盡心後又 聞鬼唱於門日千不誆萬不誆徐家舉人直做到都堂鳳竹官終兩浙 --- page 104 --- 感應篇 廵撫嘉興屠康僖公初爲刑部主事宿獄中細詢諸囚情狀得無辜者 若干人公不自以爲功宻疏其事以白堂官後朝審堂官摘其語以訊 諸囚無不服者釋冤抑十餘人一時輦下咸頌尚書之明公復禀日輦 轂之下尚多寃民四海之廣兆民之衆豈無枉者宜五年差一減刑官 覈寔而平反之尚書爲奏允其議時公亦差減刑之列夢一神告之日 汝命無子今減刑之議深合天心上帝賜汝三子皆衣紫腰金是夕夫 人有娠後生應塤應坤及應埈皆顯官嘉興包憑字信之其父爲池陽 太守生七子憑最少贅平湖袁氏與吾父往來甚厚博學高才累舉不 第留心二氏之學一日東游泖湖偶至一村寺中見觀音像淋漓露立 卽解槖中得十金授主僧令修屋字僧告以功大銀少不能竣事復取 了凡四調 洗心亭 松布四疋檢篋中衣七件與之內紵褶係新製其僕請巳之憑日但得 菩薩無恙吾雖裸裎何傷僧垂淚日舍銀及衣布猶非難事只此一點 心如何易得後功完拉老父同遊宿寺中公夢伽藍來謝日汝子當享 世祿矣後子汴孫檉芳皆登第作顯官嘉善文立之父爲刑房吏有囚 無辜䧟重辟意哀之欲求其生囚知語妻日支公嘉意愧無以報明日 延之下鄕汝以身事之彼或肯用意則我可生也其妻泣而聽命及至 妻自出勸酒具告以夫意支不聽卒爲盡力平反之囚出獄夫妻登門 叩謝日公如此厚德世所稀公今無子吾有弱女送爲箕箒妾此則禮 之可通者支爲僃禮而納之生立弱寇中鬼官至翰林孔目立生高高 生祿皆貢爲學博祿生大綸登第凡此十條所行不同同歸於善而巳 --- page 105 --- 若復精而言之則善有眞有假有端有曲有陰有陽有是有非有偏有 正有半有滿有大有小有難有易皆當深辨爲善而不窮理則自謂行 一善豈知造業枉費苦心無益也何謂眞假昔有儒生數輩謁中峯和尚一 問曰佛氏論善惡報應如影隨形今某人善而子孫不興某人惡而家 門隆盛佛說無稽矣中峯云凡情未滌正眼未開認善爲惡指惡爲善 往往有之不憾巳之是非顚倒而反怨天之報應有差乎衆日善惡何 至相反中峯令試言其狀一人謂詈人毆人是惡敬人禮人是善中峯 云未必然也一人謂貪財妄取是惡廉潔有守是善中峯云未必然也 未嘗 衆人歷言其狀中峯皆謂不然因請問中峯告之日有益於人是善有 不可有益於巳此只爲有私利巳者言耳 益於巳是惡有益於人則毆人詈人皆善也有益於巳則敬人禮人皆 國匯公必楞 了凡四訓 洗心亭 惡也是故人之行善利人者公公則爲眞利巳者私私則爲假又根心 者眞襲跡者假又無爲而爲者眞有爲而爲者假皆當自攷何謂端曲 今人見謹愿之士類稱爲善而取之聖人則寧取狂狷至於謹愿之士 雖一鄕皆好之而必以爲德之賊是世人之善惡分明與聖人相反推此 一端腫重取舍無有不謬天地鬼神之福善禍淫皆與聖人同是非而 不與世俗同取舍凡欲積善決不可狥耳目惟從心源隱㣲處黙黙洗 滌純是濟世之心則爲端苟有一毫媚世之心卽爲曲純是愛人之心 則爲端有一毫憤世之心則爲曲純是敬人之心則爲端有一毫玩世 之心則爲曲皆當細辨何謂陰陽凡爲善而人知之則爲陽善爲善而 急須着眼 人不知則爲陰德陰德天報之陽善享世名名亦福也名者造物所忌 --- page 106 --- 世之享盛名而寔不副者多有奇禍人之無他腸而横被惡名者子孫 往往驟發隂陽之際微矣哉何謂是非魯國之法魯人有贖人臣妾於 諸侯皆受金於府子貢贖人而不受金孔子聞而惡之曰賜失之矣夫 聖人舉事可以移風易俗而教道可施於百姓非獨適巳之行也今魯 國富者寡而貧者衆受金則爲不廉何以相贖乎自今以後不復贖人 於諸侯矣子路拯人於溺其人謝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喜日自今魯 一國多拯人於溺矣自俗眼觀之子貢之不受金爲優子路之受牛爲劣孔 子則取由而黜賜焉乃知人之爲善不論現行而論流弊不論一時而 論久遠不論一身而論天下現行雖善而其流足以害人則似善而寔 非也現行雖不善而其流足以濟人則非善而寔是也然此就一節論 感應篇 了凡四訓 洗心亭 之耳他如非義之義非禮之禮非信之信非慈之慈皆當決擇何論偏 正昔呂文懿公初辭相位歸故里海丙仰之如泰山北斗有一鄕人醉 而詈之呂公不動謂其僕日醉者勿與較也閉門謝之逾年其人犯外 刑入獄呂始悔之日使當時稍與計較送公家責治可以小懲而大戒 吾當時只欲存心於厚不謂養成其惡以至於此此以善心而行惡事 者也又有以惡心而行善事者如某家大富值歲荒窮民白晝攫粟於 市告之縣縣不理窮民愈肆遂私執而困辱之衆始定不然幾亂矣故 善者爲正惡者爲偏人皆知之其以善心而行惡事者正中偏也以惡 心而行善事者偏中正也不可不知也何謂半滿易曰善不積不足以 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書日啇罪貫盈如貯物於器勤而積之則滿 --- page 107 --- 懈而不積則不滿此一說也昔有某氏女入寺欲施而無財止有錢二 文捐而與之主席者親爲懴悔及後入宫富貴携數千金入寺捨之主 僧惟令其徒囘向而巳因問曰吾前施二文錢汝親爲懴悔今施數千 金而汝不囘向何也日前者物雖薄而施心甚眞非老僧親懴不足報 德今物雖厚而施心不若前日之切今人代懴足矣此千金爲半而二 文爲滿也鍾離授丹於呂岩㸃鐵爲金可以濟世岩問曰終變否日五 百年後當復本質岩日如此則害五百年後人矣吾不願爲也日修仙 要積三千功行汝此一言三千功行巳滿矣此又一說也又爲善而心 不着善則隨所成就皆得圓滿心着於善則終身勤勵止於半善而巳 譬如以財濟人内不見巳外不見人中不見所施之物是謂三輪體空 感應篇 了凡四訓 流心亭 是謂一心淸淨則斗粟可以植無涯之德一文可以消千劫之罪倘此 心未忘雖黄金萬鎰福不滿也此又一說也何謂大小明明德於天下 爲大明明德於一身爲小昔衛仲達爲館職被攝至㝠司吏呈善惡二 録屯至則惡録盈庭其善録僅如筋小矣索秤稱之則盈庭者反輕面 如筋者反重官乃喜日君可出矣衞仲達因問軸中所書何事曰朝廷 嘗興大工修三山石橋君上疏諌之此疏槁也仲逹曰某雖言之朝廷 不從於事何益而能有如是之力曰朝廷雖不從君之一念巳在萬民 向使聽從善力更大矣故志在天下國家則善雖少而大苟在一身雖 多亦小何謂難易先儒謂克巳須從難克處克將去夫子論爲仁亦月 先難必如州亡舒翁捨二年僅得之束修代償官銀而全人夫婦與邯 --- page 108 --- 鄆張翁捨十年所積之錢代完贖銀而活人妻子皆所謂難捨處能捨一 也如鎭江靳翁雖年老無子不忍以㓜女爲妾而還之隣此難忍處能 忍也故天之降福亦厚凡有財有勢者其作福皆易易而不爲是謂自一 暴貧賤作福皆難難而能爲斯可貴耳隨緣濟衆其類至繁約言其綱 大略有十第一與人爲善第二愛敬存心第三成人之美第四勸人爲 善第五救人危急第六興建大利第七捨財作福第八護持正法第九 敬重尊長第十愛惜物命何謂與人爲善昔舜在河濵見漁者皆爭取 深潭厚澤而老弱則漁於急流淺灘之中惻然哀之往而漁焉見爭者 皆匿其過而不談見有讓者則榆揚而取法之期年皆以深潭厚澤相 不獨大聖人能然 讓矣夫以舜之明哲豈不能出一言教衆人哉乃不以言教而以身轉 感應徧 了凡四訓 洗心亭 --- page 109 --- 其所吾合愛合敬而安一世之人卽是爲聖賢而安之也何謂成人之 美玉之在石抵擲則瓦礫追琢則圭璋故凡見人行一善事或其人志 可取而資可進皆須誘掖而成就之或爲之奬借或爲之維持或爲白 其誣而分其謗務使之成立而後巳大抵人各惡其非類鄕人之善者 少不善者多善人在俗亦難自立且豪傑錚錚不甚修形迹多易指摘 故善事常易敗而善人常得誨惟仁人長者匡直而輔翼之其功德最 宏何謂勸人爲善生爲人類孰無良心世路役役最易沒溺凡與人相 處當方便提撕開其述惑譬猶長夜大夢而令之一覺譬猶乆陷煩惱 而披之淸涼爲惠最溥韓愈云一時勸人以口百世勸人以書較之與 人爲善雖有形迹然對症發藥時有奇效不可廢也失言失人當反吾 感應篇 了凡四訓 先心亭 智何謂救人危急患難顛沛人所時有偶一遇之當如病瘝之在身速 爲解救或以一言伸其屈抑或以多方濟其顚連崔子日惠不在大赴 人之急可也葢仁人之言哉何謂興建大利小而一鄕之內大而一邑 之中凡有利益最宜興建或開渠導水或築隄防患或修橋路以便行 旅或施茶飯以濟饑渴隨緣勸導恊力興修勿避嫌疑勿辭勞怨何謂 捨財作福釋門萬行以布施爲先所謂布施者只是捨之一字耳達者 內捨六根处捨六塵一切所有無不捨者茍未能然先從財上布施世 人以衣食爲命故財爲最重吾從而捨之內以破吾之慳外以濟人之 急始而強勉終則㤗然最可以蕩滌私情祛除執吝何謂護持正法法 者萬世生靈之眼目也不有正法何以參贊天地何以裁成萬物何以 --- page 110 --- 脫塵離縳何以經世出世故凡見聖賢廟貌經書典籍皆當敬重而修 飭之至於舉揚正法上報佛恩尤宜勉勵何謂敬重尊長家之父况國 之君長與凡年高德高位高識高者皆當加意奉侍在家而奉侍父母 莫說雉 使深愛婉容柔聲下氣習以成性便是和氣格天之本出而事君行一 莫議不易 事毋謂君不知而自恣也刑一人毋謂君不見而作威也事君如天古一 人格論此等處最關陰德試看忠孝之家子孫未有不長遠而昌盛者 切須愼之何謂愛惜物命凡人之所以爲人者惟此惻隱之心而已求 仁者求此積德者積此周禮孟春之月犧牲毋用牝孟子謂君子遠庖 厨所以全吾惻隱之心也故前軰有四不食之戒謂聞殺不食見殺不 食自養者不食專爲我殺者不食學者未能㫁肉且當從此戒之漸漸 感應篇 了凡四訓 下十六 洗心亭 増進慈心愈長不特殺生當戒蠢動含靈皆爲物命求絲煑繭鋤地殺 蟲念衣食之由來皆殺彼以自活故暴殄之孽當與殺生等至於手所 寫出一片慈悲 悞傷足所悞踐者不知其幾皆當委曲防之古詩云愛䑕常留飯憐蛾 不㸃燈何其仁也善行無窮不能殫述由此十事而推廣之則萬德可 備矣 謙德之效 易日天道惡盈而好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 而好謙故謙之一卦六爻俱吉書日滿招損謙受益予屢同諸公應試 每見寒士將逹必有一叚謙光可掬辛未計偕我嘉善同袍凡十人惟 丁敬宇賔年最少極其謙虛予告費錦坡日此兄今年必第費曰何以 --- page 111 --- 見之予日惟謙受福兄看十人中有恂恂欵欵不敢先人如敬宇者乎 有恭敬順承小心謙畏如敬宇者平有受侮不答聞㮄不辯如敬宇者 乎人能如此卽天地鬼神猶將佑之豈有不發者及開㮄丁果中式丁 丑在京與馮開之同處見其虛巳歛容大變其㓜年之習李霽巖直諒 益友時面攻其非但見其平懷順受未嘗有一言相報予告之日福有一 福始禍有禍先此心果謙天必相之兄今年決第矣巳而果然趙裕峯 光遠山東冠縣人童年舉於鄉乆不第其父爲嘉善三尹隨之任慕錢 明吾而執文見之明吾悉抺其文趙不惟不怒且心服而速攺焉明年 遂登第壬辰歲予入覲接夏建所見其人氣虛意下謙光逼人歸而告 友人日凡夫將發斯人也未發其福先發其慧此慧一發則浮者以寔 感應篇 了凡四訓 十八 圭 洗心亭 肆者以歛建所温良若此天啓之矣及開㮄果中式江陰張畏巖穑學 工文有聲萟林甲午南京鄉試寓一寺中掲曉無名大罵試官以爲瞇 目時有一道者在㮄微笑張遽移怒道者道者日相公文必不佳張益 怒日汝不見我文烏知不佳日聞作文貴心氣和平今聽公罵詈不平 甚矣文安得工張不覺屈服因就而請教焉道者日中全要命命不該 中文雖工無益也須自巳做個轉變張日旣是命如何轉變道者日造 命者天立命者我力行善事廣積陰德何福不可求哉張日我貧士何 能爲道者日善事陰功皆由心造常存此心功德無量且如謙虛一節 並不費錢你如何不自反而罵試官乎張由此折節自持善日加修德 日加厚丁酉夢至一高房得試錄一冊中多缺行問傍人日此今科試 --- page 112 --- 一錄何多缺名日科第陰間三年一考較須積德無咎者方有名如前所 一缺皆係舊該中式因新有薄行而去之者也指後一行云汝三年來持 身頗愼或當補此幸自愛是科果中一百五名由此觀之舉頭三尺決 有神明趨吉避凶㫁然由我須使我存心制行毫不得罪于天地鬼神 而虛心屈巳使天地鬼神時時憐我方有受福之基彼氣盈者必非遠 器縱發亦無受用稍有識見之士必不忍自狹其量而自拒其福也况 謙則受教有地而取善無窮尤修業者所必不可少者乎古語云有志 於功名者必得功名有志於富貴者必得富貴人之有志如樹之有根 立定此志須念念謙虛塵塵方便自然感動天地而造福由我今之求 登科第者初未嘗有眞志不過一時意興耳興到則求興闌則止孟子 感應篇 了凡四訓 洗心亭 日王之好樂甚齊其庻幾乎予於科名亦然 丹安成言阮得望重鐫 --- page 113 --- 兪凈意公遇竈神記 明嘉靖時江西兪公諱都字良臣多才博學十八歲爲諸生每試必高 等年及壯家貧受徒與同庠生十餘人結文昌社惜字放生戒淫殺口 過行之有年前後應試七科皆不中生五子四子病夭其第三子甚聰 秀左足底有雙痣夫婦寳之八歲戲於里宁遂失去不知所之生四女 僅存其一妻以哭兒女故兩目皆盲公潦倒中年貧窘益甚自反無大 過糝膺天罰年四十外每歲臘月自寫黃疏禱於竈神求其上達如是一 求報應者蓍眼 數年亦無報應至四十七歲時除夕與瞽妻一女夜坐舉室蕭然凄凉一 相弔忽聞叩門聲公秉燭視之見一角巾皂服之士鬚髮半蒼長揖就 坐口稱姓張自逺路而歸聞君家愁嘆特來相慰公心異其人執禮甚 感應篇 淨意公記 下十九 洗心亭 恭因言平生讀書積行至今功名不遂妻子不完衣食不繼且以歷焚 有何用 竈疏爲張誦之張日予知君家事从矣君意惡太重專務虛名滿紙怨 也當不得折算去 尤凟陳上帝恐受罰不止此也公大驚日聞㝠㝠之中纎善必錄予 誓行善事恪奉規條夂矣豈盡屬虛名乎張日卽如君規條中惜字一 欵君之生徒與知交軰多用詩文舊册裹物糊窓甚至以之拭桌且藉 口日旋污而旋焚之君日日親見略不戒諭一語但遇途間字紙拾歸 付火有何益哉社中每月放生君隨班奔逐因人成事倘諸人不舉君 亦浮沉而巳其寔慈悲之念並未動於中也且君家蝦蠏之類亦登於 庖彼獨非生命耶若口過一節君語言敏妙談者常傾倒於君君彼時 究竟也禁得住 出口心亦自知傷厚但朋談圓熟中隨風訕笑不能禁止舌鋒所及怒 --- page 114 --- 觸國鬼錢神陰惡之註不知九幾乃猶以簡厚自居吾誰欺欺天乎邪淫雖 亦幸無寔跡 無寔跡君見人家美子女必熟視之心卽愮愮不能遣但無邪縁相凑 耳君自反身當其境能如魯男子乎遂謂終身無邪色可對天地鬼神 眞妄也此君之條規誓行者尙如此何况其餘君連歲所焚之疏悉陳 於天上帝命日遊使者察君善惡數年無一寔善可紀但於私居獨處 中見君之貪念滛念妬嫉念褊急念高已卑人念憶往期來念恩优報 復念懂憧於中不可紀極此謂種種惡意固結於中神註巳多天罰口 甚君逃禍不暇何猶祈福哉公驚愕惶悚伏地流涕日君旣通幽事定 係尊神願垂救度張日君讀書明理亦知慕善爲樂當其聞一善言時 不勝激勸見一善事時不勝鼓舞但旋過旋忘信根原自不深恒性是 感應篇 淨意公記 下一十 以不固故生平善言善行都是敷衍浮沉何嘗有一事着寔且滿腔意 最壤事 惡起伏纒綿猶欲責天美報如種遍地荆棘癡癡然望收嘉禾豈不謬 還不遲 哉君從今後九有貪淫客氣妄想諸雜念先且猛力一切屛除收拾乾 纔是在做 乾淨淨一個念頭只理會善一邊去若有力量能行的不圖報不務名 不論大小難易寔寔落落耐心去行若力量不能行的亦要勤勤懇懇 惡意自然消除談 使此善意圆蒲第一要忍耐心第二要永逺心切不可自惰切不可自 欺夂乆行之自有不測效騐君家事我甚見䖍潔特以此意報之速速 勉持可回天意言畢卽進公內室公急起隨之至竈下忽不見方悟爲 司命之神因焚香叩謝畢卽於次日元旦拜禱天地誓改前非寔行善 事自别其號日淨意道人誌除諸妄也初行之日雜念紛乗非疑卽惰 --- page 115 --- 忽忽日時依舊浮沉因於家堂所供觀音大士前叩頭流血敬發管願一 善念眞純善力精進倘有絲粟自寛永墮地獄每日淸晨虔誦大慈大 悲寳號一百聲以祈陰相從此一言一動一念一時皆如鬼神在旁不一 敢欺肆凢一切有濟於人有利於物者不論事之巨細身之忙閔人之 知不知力之繼不繼皆歡喜行持委曲成就而後止隨緣方便廣積陰 功而且以敦倫勤學守謙忍辱與夫因果報應之言逢人化導惟日礻一 足每月晦日卽計一月所行所言者就竈神處爲疏以告之持之旣熟 動則萬善相隨靜則一念不起如是三年年五十歲乃萬曆二年甲戍 㑹試張江陵爲首輔撤闈後訪於同鄉爲子擇師人交口薦公遂聘赴 京師公挈眷以行張敬公德品爲援例八國學丙子附京鄉試遂登科 感應篇 淨意公記 下一十 洗心亭 次年中進士一日謁內監楊公楊合五子出拜皆其覔諸四方以娱老 者內一子年十六若公熟其貌問其籍日江右人小時悞八糧船猶依 稀記姓氏閭里公甚訝之命脫左足雙痣宛然公大呼日是我兒也楊 亦驚愕卽送其子隨公還寓公奔告夫人夫人撫子大慟血淚迸流子 亦啼捧毋之靣而舐其目其母雙目復明公悲喜交集遂不願爲官辞 江陵回籍張高其義厚贈而還公居鄕爲善益力其子娶妻連生七子 皆育悉嗣書香焉公丰書遇竈神并力行改過事以訓子孫身享康壽 八十八歲人皆以爲寔行善事回天之報云同里後學羅禎記 丹安成言阮得望重鐫 --- page 116 --- 司命意君用事日眞經 竈君姓張諱單字子郭八月初三日寶誕十二月二十四日子時上奏 天曹去先廿三日虔奉齋供敬迎至三十日回位務宜誠敬迎接 竈神乃一家司命之主感應至靈人不知不敬何堪䙝凟每月三十日將一 家所爲善惡錄奏天曹豪不隱諱降祥降殃報如影響所謂禍因惡 積福緣善慶諸神寶誕皆知慶賀惟竈君聖誕何爲無御寂寞冷一 然特此刋出佈吿四方誠敬君子更爲廣傳福海無邊近今有男女渡 海焚香登山禱廟不知家有竈君司命最顯最靈而不慇慇奉祀豈 可舍近求逺若然誠心敬奉并行善事必獲吉慶凢人家口不安事不 遂意者皆因刮鍋煮㸑有凟竈君人不知覺近遇高人傳授藏經所 太上感應篇 小雕君眞經 下三二 九十三 載避忌數欵勿致冲犯自然災消福集居家朝夕焚香竈前常當潔淨 朔望明燈每月三十晚虔誠禮敬上奏曰神安家旺普願大衆勸同 歡敬竈上避忌切勿敲鍋只土焚化字紙歌哭咒罵人等畏忌搗切 羌板葱蒜勿以鷄毛獸骨入竈穢柴作食勿以難屐衣服烘灸足踏竈 門刀斧竈上掃把向竈牛大二肉戒脫不食家門淸吉切忌赤身露體 惡言失禮避之則吉 司命用事之日不宜刮鍋冲犯所忌日期開列于後 四月 初型 若 正月 初烫契 士廿七 二月 初三初四初七 初八勢卄七 三月 初三初五 十九卄七 八月 型燹 七世 六月 初三習初九 十六茜什快 七月 初三配 北七 五月 望初化 北七 九月 初一初五十八 十九计五卄坎 十月 初三勢十三 竹六某 土月 初初九十七 若北七 士月 初五丈 北四芏 --- page 117 --- 太上感應篇䟦 是編刋自制臺麻公証事簡要箋註明白貴而廊廟賤 而閭閤大而彛倫飮食之常推而鳥獸昆虫之細其輪廻 果報之說宛轉風動靡所不八非若他本龎雜鮮當或詞一 義艱㴱難於曉俗雖泛衍多帙無所補益耳余公事之暇 手輯一編每欲搆梓以爲省已治民䂓準伏讀 制臺是編又能補余所未逮因重刋一過以廣其傳俾天 下智愚貴賤咸知禍福無門惟人自召感應之機存乎一 洗心亭 念庶不負 太上諄諄吿誠之意云爾是爲䟦 旹 康熙甲寅歲季夏月吉旦 三韓喻成龍沭手拜識 --- page 118 --- 太上感應篇後䟦 禮曰人者天地之德陰陽之交鬼神之會五行之秀氣也 凢人莫不具德備天地之體陰陽隨之鬼神符之五行麗 之道之自然不可誣也是以富貴貧賤智愚賢不肖不外 乎人卽莫不於處心行事之間惟德是據而陰陽鬼神五 行應之易曰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又云無心之感一 曰咸均此意也旣不事乎推度亦非㝠漠無徵至矣哉 太上所云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也其指歸在於道德聖賢一 洗心亭 可以上合於太肉二旨故雖一念之誠莫不嚮應慊毋一 泄泄於其間矣是編刻於制臺麻公伏讀而善之見其一 箋註明自証事簡要宛轉風動靡所不八可謂名通非若 他本龎雜詞義艱㴱難於曉俗雖敷衍多帙無所補益余 敬就兹本捐鐫廣佈俾天下萬世子臣弟友夫婦體 天地之德者無不各盡其所得爲以合於 太上之訓召福而辟禍焉謹贅數言以申其意是爲䟦 洗心亭主人拜識 --- page 119 --- 对易夢畅苦日山城妯间脑中突处果中十子合联士 黄鞭裸馱湘术酥貪見搬入國友瓤篇延姐澳戍因鹸医菓十出愨一 無不靈大無不瓤式人血猷 大果土一果斌匠吊者想歉論百本叉時服鑒不爽式良至发坡本态 渝夫入想兵断大土想惠螽百本长麦奉行心時我主大蘇休正十六 山西代厢甙个朴樂谨派實正土後餘十校棵蒙土天所糈生一于承 凱尰尘畏宓肖華兩土一酆骨内重宗 出京再外电期美如果言大求甍隆黃中無宝光臘浙果中回大陶貴 未美生三干益訃业蕪大靈銀询因靺下而自路其篳都天婚中巩浙 副六婞南拜而愛以者發以林福善事潍公香讣大惡事當烟者效文 外爪吳天际毁干甚骥安式际瓤不歉甙容散又怒瓤螽日业生干藝 地武衣享髙壽衆入典划則进各眷善簇吴分果吣其言 濟媾入一日夢父髌日义不耳善丸诈志且曄善共蓝大巴趺耳天堂 茶浴戴对未京海能捅大成且州式慕善士文出等各出貲想甲至萬 麯甚五惑童书讯幹腈最萧明众喜龍蘄者装官義式长志义父精賦 息歉論连繇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