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Độc thư cách ngôn # 讀書格言 # Việt Điển text 21 — 138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21/1 --- page 1 --- 成 海株子編輯 冬年㭍未乙泰 讀書格言 外一種上官箴捷㘥同作考 鎸 文江多牛文山堂藏板 捐資助成敬列芳名以下 翰林編修原文江縣訓導領越安縣知縣舉人陳倬奉銀 壹元 翰林編修領富川縣知縣舉人黎光嚴奉銀貳元 翰林典籍河省候補杜鄧樹奉銀五元 本社舉人阮惟善銀壹元河内候補范阮瑺銀壹元 楊栁社秀才阮名秞銀壹元應和府通吏阮賛銀貮元 從九品文階傅徳進銀貮元原彰美縣通吏陶輝樾銀壶元 乂安林盛總黎玉枚銀壹元本社阮春濃銀壶元 傅德亨銀壶元界德社陳廷禮銀壶元 瑞應村阮文權銀五毫安所社阮德預銀壶元 --- page 2 --- 楊栁社馮春瑨銀五毫楊栁社馮克勉銀五毫 瑞雷社陳文琴銀壹元和平社士人黎善繼銀五毫 頼安社里長李徳謹銀壹元頼安社副里阮仲笠銀五毫 頼安社杜春運銀五毫楊栁社阮廷二銀五毫 平川縣夫人黄氏鳳銀壹元阮雅仕供銀壹元 春耕社䕃生武輝瓚銀壹元山桐社阮忠志銀五毫 瑞應村謝文髙銀壹元瑞應村阮尚譲銀壹元 瑞應村阮有琨銀五毫瑞應村阮文能銀壹元 瑞應村阮輝楨銀陸毫 門弟以下 金江社舉人范文新銀貮元雲亭村秀才楊詩銀壹元 阮文璜銀貮元雲林社黎廷圭銀貮元 楊剛社胡進量銀壹 元楊剛社楊文閠銀貮元 楊剛社胡進玶銀壹元 養和社黎文新銀壹元 芳壇社阮如璧銀壹元 雲亭村鿄琰銀壶元 闗寺村阮浚銀壹元 廣載社阮文並銀五毫 陶文硯銀壹元黄文敦銀壶元 洛汭社大富村首正縂黎有報禮鄧舍社首里長周維新銀五毫 鄧舍社黎美銀五毫 海陽省栁撞社從九品匠目阮文隴奉刻 --- page 3 --- 古蘭子論文之暇及門多牛社阮櫃擕家藏讀書格言一編相示 且曰先父平生精力盡在此書珍藏乆矣兹欲公之當世承叔父義興 府教授翁命就乞數言以及付梓余數四辭之不得遂受而卒讀 焉卷分二編目凢十六採言必取其當記事必鈎其玄盖積數十年 纂輯之勤以為終其身踐行之馱非徒誇傳洽也古有以二味各其 書者如是編之菽粟布帛而膾炙存焉其當在雜俎醯醢之間乎 嘗憶余壮年辰亦曽有翁之志效翁所爲而俗冗雜之世務迫 之竟不能就使翁由庠名而髙科由髙科而顯仕亦如余之追悔而 巳烏能如此之成編而可傳哉則翁之有是編盖不幸中之一大幸子 珍而藏之又欲廣而公之固其所也抑余因有感焉以法言太玄之新 卷上 序說 書而不免覆漿之誚以正心誠意之正論而終有惡聞之譏此自古所 深嘆也令之世矜淹博者爭譯洋字要福報者竟刻佛書其妤 尚何如者其能以二味珍是編而不以越雪蜀日譏是編者無幾矣 然而正可以占世道也蝌蚪書乆晦於秦汲竹書待顯於晉吾道顯 晦闗乎世運安知是編出不有辰而居洋字佛書之上乎子姑 勉之守其家學勿為漢之劉歆楚之陳相是所厚望也旣書以予櫃一 又以質廣文翁以為何如 成泰七年乙未冬孟古蘭丁孟至靜齋謹跋 --- page 4 --- 牛溪海株翁年先碩宿名在秋榜者六一家子弟亦累登名儼 然為疆井衣冠之望嘗聞其名而未得見也客秋與翁相見于和 平之塾舍更闌燭䟦之餘談書論文娓娓不倦槫雅醇慤翁眞讀書人也 哉今秋仆徃謁干其廬翁倒屐以迎觴之以酒詠之以詩玩之以冩真之昼陶 陶然落落然不知日之將夕旣而翁授以書且曰老夫自少稙學積文鰓鳃然經 之明行之成而今老矣無能為矣昔人云書以維持此心又云學無真得則至 老而益哀用是惕然輒就披覽講誦之所得有所㑹意随手随錄分 門配類得若干卷寘之案頭以便参考庻幾哉青燈黄卷伴我百頭 長聞道以終老可也一門弟子範所範焉可也非敢以問世也君其惠之以數 言弁之簡端以證吾意仆曰唯唯神其書歸而竟誦之愀乎其有思焉 讀書格言 卷上序說 一 憶升翁之堂見所謂傳恭訓勸善書者 持家不替傳恭訓 挿架猶存勸善書 今掌吏部楡 林進士阮公之所題也所謂蕭嶺風都牛江道脉者 蕭嶺樹風聲引而弗替 牛江流道脉乆則愈徵 山西舊督學楊君之所贈也翁之風範粹乎可想今讀其所錄之書何其 取材之富也何其選義之精也洵有志於探討服行非僅以矜博洽蓋困 學紀聞日知錄之流也淑我淑人典型斯在翁真讀書人也哉世之人腹 中所貯止有俗情更無道徳止有世味更無文章迨夫老至耄及日負 初心視夫居今稽古老而弥篤果何如也吾人讀書之樂便是無邉清福嘆 老嗟卑之見又焉用此翁前有世傳寳訓書于同志是書亦應繼梓荇 用廣問于世之讀書人者 嗣徳二十七年仲秋同州克北次賛㐮軍務安亭吳篤軒謹識 --- page 5 --- 古人云天下事利害常相半惟讀書有全利而無害讀一卷使有一 卷之用讀一日便受一曰之益葢人於童年沌沌也及漁經猟史珠唾 錦心則蒙也化為哲其所以斧藻性灵開拓見闻変化其氣質者 為何如佘追憶聖賢垂訓多不能行盖由未能体㑹徒以耳咱不以一 心咱神咱斈得皮膚將不與萬物而遷化迩來十年讀古人書凢嘉言格 論竒詞妙句可槎銀管者記之為日已多奚囊既富分為十六類顔之 曰讀書格言葢取墻牖格言之意一以自警一以詔諸子弟反而自鏡乃巳亊 之韋弦或曰四書聖賢所教不為不備何以續貂夫聖賢所訓言近而旨遼 非人人能㑹讀諸儒之註释訓誡於人身迫切有粛然而惧翻然而惺欲造 道者必自諸儒之言始或又曰人有氣稟之偏物欲之蔽雖父師在前徉不能 讀言格言 卷上 序説 化若古人之糟粕奚益夫坚剛之物莫如金玉得於性也金必鍛而精玉必 磨而光得於習也况乎筆端錦繡無非玉藴珠藏口裡化工尽是鳶飛魚 躍砭世醒人之法語可以鼓天機签灵氣裏非養性之資裴安祖讀鹿鳴 而兄弟同食東莱讀論語躬自厚而薄責於人遂終身無暴怒 古人隨讀隨省隨有益如此使吾人讀一句讀一章猛然修省不為 無益若以書博我不以我覌書書自書我自我何補於心身嗟夫斈 以愈愚人不讀書照鏡覺面目可羞對人亦語言無味即使讀書而 不用得一字異於不讀書者幾希夫子生知何以曰好學 讀書義例 一語云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又曰君子多哉前言往行以畜其德 --- page 6 --- 故古昔嘉言善行有開於世教倫常凢可以醒凢心鬯性灵者不妖錄存 一四書聖賢垂訓昭如日星者巳在學者日所闻見只就往哲前修擇其 吾脩可學而至可勉而及者奉為典型其所取用諸書臚列于在 一歴代典籍前聖著述言行可為法則隨讀隨抄類而分之庶便简阅 世次不拘先後 一類中耳目庸疎複蔓掛漏獨愧管窺之見然而吉光片羽崑岡寸玉 亦是宝藏之一班若夫逖稽博覧以成一家之言請以俟諸博雅君子 嗣德二十年丁卯季夏文多居士阮文珊海株子盥手謹識 讀書格言 卷上 次月 三 讀書格言次目 為學第一取友第二改遇第三思孝第四 省身第五存心第六思誠第七謹言第八 立志第九慎獨第十進德十一處家十二 知耻十三接物十四盪胸十五格致十六 諸書取用 附過庭訓屯 丑経四書周礼 庸 或問史記 家語爯雅畜德說詩楽趣唐詩 释 野客叢書漫錄龍城錄玉壷清話藜藿 詩 話 蘇長公 外 紀 困學紀闻丹鉛縂錄筆叢敖器之詩話一 --- page 7 --- 彦周詩話娱書堂詩話夷白堂詩話金陵在藝文類聚 說文孔叢子本单神異経風俗通風出記 㐮陽記古今註博物志商海異物志十洲記東坡詩詔 秘笈明詩古文傳灯五經通義楚辞註孝經 歲辰記山海經竹坡詩話談苑醍醐升菴詞品韻語陽秋 豹隐紀談臆乘青箱類記堯山堂外記後村詩詔見闻錄 尋楽編讀書楽趣人譜昨非菜根談羣芳譜 管子漢皐詩話淮南荘子國央補春秋運斗樞 碧溪詩話程氏遺書伊周文集横渠礼記説通書 横渠丈集横渠易説艇齋詩話桐江詩話 讀書格言 卷上 四 電濤詩評遵生箋近思錄 --- page 8 --- 讀書格言卷亗壹 海株子編輯 爲學第一 人之爲人不可不學古所謂學為人也學無他須参考古訓允巳有不及處 日者而克治之急不可慢亦不可必㴠泳浹洽然後有日新之功世未甞不學 而未甞志於聖人之學覌夫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未有如夫子之好學聖如 夫子猶好學况吾人乎 子貢词于孔子曰學何患曰患一蹴有竹焉穿林破土一蹴而至其杪豈不 速哉無可為復矣又问曰學何以曰以漸有木焉日一毫月一寸歴效十尺 而後于霄蔽日豈不泥哉其進未巳也 讀書格言 五 程子曰君子之學必日新日新者日進也不日進者必日眼木有不進而不 退者又曰君子莫進子學莫正于畫莫病于自足莫罪子自棄 朱子曰遜順其志低心下意與他理㑹若高氣不伏以為無紧要不能細理會 得則其修亦不來矣既遜其志又務辰敏則厥修乃來爲學之道只此二端而巳 朱子曰人之為學若不従文字上做工夫又法然不知下手處若是字字而求句 句而論不於身心上著切体認則人何益 昇德元告行朱子曰人若於日间閒言語省說一西句何人賓省見得雨人也 好渾身在闹場中如何讀得書逐日無事有見成飯喫用半日靜坐半 日讀書如此一二年何患不進 一朱子曰孔门向答曽子得闻底話願子未必典闻顔子得闻底話子貢未 --- page 9 --- 心與聞今却合在論語一書後世學者豈木幸事但患自家不去用心 文子曰人皆以無用害有用故知不博而曰不足以博奕之日问道闻見深 矣可以發明無所用心之戒 陳氏曰強其不知以為知非惟人不我告已亦不復求知終身不知而後巳 好勇者多喜自高不服下人故有此弊 陳潛室日程門所謂一日融㑹貫通處為學若不建此境界雖皓首 穷經亦枉遇一生若已到此境界雖死無憾亦不虚了一生也 饒双峯曰人不闻道則動静云為是非皆不知冥行而已柱在天地间做 人既闻道方知為子心不可不孝為臣必不可不忠每事順理而行生既 順理則俯仰無愧其死方安 讀嘗格言 朱子曰道只是事物當然之理只是尋箇是處若見得道理分曉生固 好死亦不妨若人一生而不闻道雖長生亦何為人而闻道則生也不虚死也 不虚苦不闻道則生也枉耳死也枉了 丑氏曰德必修而後成學必講而後明見善能徙改遇不吝此四者日新之 要也苟未能之聖人猶憂况學者乎 淺說學莫貴於有疑尤莫貴於能悟疑者深思而未逹也悟者因此而 說彼也不知疑何以能覺悟不覺悟何以能長進 黄勉齋曰智愚賢不肖之分惰與不惰止與不止之間耳知逝者如斯之 意則誠不容於止且惰矣 張南軒曰養苗者不失其耕耘無逆其生理雨露之滋日夜之養有始 --- page 10 --- 有卒而後可以臻厥成或舍而不耘或揠而助長以至於二暴十寒則苗而一 不秀秀而不寔矣學何以異於是有貿而不學苗而不秀者也學而 不能有諸巳秀而不寔者也 朱子曰令須先正路頭明辨為已為人之别眞見得透却旋旋下工夫則 意思自通知哉自明踐履自正積日累月漸漸熟若見不透路頭錯了 則讀書雖多為文日工終做事不得 楊氏曰生知學知以至困知雖質不同然及其知之一也故君子惟學之爲一 貴困而不學然後爲下 程子曰學者須是務寔不要近名有要名大本巳失更學何事為名 而學則是僞也令之學者大抵爲名爲名與爲利雖清濁不同然其一 讀書格言 七 利心則一也 吳氏曰人之所以爲人以其有此仁也有此仁而後命之曰人不然則非人矣 程氏曰君子莫大於學莫害於畫莫病於自足莫罪於自棄學而 不止此湯武所以聖也 楊黾山曰夫為已之學正旄饑渴之於飲食非有悦乎外也以爲弗飲弗 食則饑渴之病必至於死人而不學則失其本心不足以爲人其病葢無異乎 饑渴矣此固學之不可巳也然古之善學者必先知其所止知所止然後可以漸 進倀倀然莫知所之而欲望聖賢之域多見其難矣此理宜切求之不可忽也一 陳白沙曰學者宜先理㑹氣象氣泶好時百事自當此言最可玩味言語 動靜便是理㑹氣象地頭変急爲緩変激烈爲和平則有大功亦逺祸之一 --- page 11 --- 道也非氣象好而已 先生曰學者須於人情所甚難䖏打得遇方是學问若平日雖說得臨辰却打一 不得則亦無貴乎學問矣今畧舉效端言之如䖏大拂逆無忿怒志䖏大変一 故無驚乱意䖏大困穷無憂河意䖏甚卑賎見甚顯逹者無沮喪意處 大紛雜大煩劳無厭恶意䖏大貴顯當衆人大崇敬無自喜無自滿意 見甚微賤甚相狎者無輕蘷意䖏幽獨之地無自肆意声色貨利滿前無 動心意凢此皆是人情所甚難䖏打遇也夫所謂無意者乃是併其意而愛 不但無其事而已自非平日學河大本原明白主宰立得定涵養工夫深豈能一 旦如此故學貴子哉得貴勇貴豫貴無间断貴乆矣若不從學向中妍磨 培養出來縦得其三亦只天資美禁得耐得罪眞有所見眞有所得一 讀書誓 卷上 爲斈 但可謂之暗合必不能如心体上琢磨來者此中莹然極其潔靜也葢從心 休上琢磨者乃德性所成一出自然足以逸而可乆可無滲漏若只勉強於 外焉能乆而不変無渗漏乎而劳亦甚矣豈君子大本逹道一以貫之 之學乎 顧涇陽曰良能錢學而能槩以不學而能為良能又不得良知不慮而知 槩以不慮而能爲良知又不得何也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也及其旣長也 無不知敬其兄是固不學而能不慮而知也乃孩提之童無不甘食也及其 長也無不悦色是亦不學而能不慮而知也二者幾無以異矣然而自愛親 敬長充之則爲愚爲不肖至於边禽獣不支其究霄壤之判焉夫孰得 一二而良之况乎知誘物化日増一日則甘食悦色日嬴少日向之所謂不胜字一 --- page 12 --- 不慮者非惟無益而反有害甘食悦色日熟一日則愛親敬長白生一日向之 所謂不學不慮者絶不見分毫之足恃也今歡轉生爲熟轉熟爲生将必 由學而耶抑亦可以安然無所用力而致耶有志者願細参之 程子曰君子之學必日新目新者曰進也不曰新則曰退未有不進而不 退者惟聖人之道無所進退以其所造者極也比有诸如文 朱晦翁先生答陳膚仲曰承以家事叢娈妨於學词爲憂此固無可 柰何者然亦只此便是用工寔地但每事看得道理不令容易放遇更於其 一何見得平日病痛痛加剪除則爲學之道何以加此若起一脱去之心生一排 遣之念則事理却成两載讀書亦無用力處 一陸蒙山曰大扺學者且當大綱思省平時維號爲士人雖讀聖賢書其宴 讀書格言 爲大 九 何曾篤志於聖賢事業徃徃従俗浮沉與時俯仰狥情縱炊汨汝而不 能以自振曰月逾邁而有泯然與草木俱腐之耻到此能有愧大泱之心 乃求涵養磨礪之方若有事役未得讀書未得親師亦可隨自家用力 撿㸃見善則迁有遇則改所謂心誠求之不中不返也若事役有睱便可親 書冊所讀書亦可隨意自擇亦可商量程度無不有益者 胡敬齋曰學者第一怕見得不眞第二怕工夫間断若志在務名所學 雖塼與自巳性分全無干渉濟得甚事今人有聰明都不㑹用只生雜 駁上學或記誦辞章或渉獵史傳或覔諸子百家用心一差其聰明反 爲心害高者八於空虚卑者流於功利 吳庚齋曰大扺學者踐履工夫従至難至危䖏試鄢遇方始無徃不初若 --- page 13 --- 舍至難至危其他踐履不足道也 陳白沙曰人湏有返大見說方做得逡大事業如爲斈要積累也湏二三年然 後可望發越若朝作而夕改銳始而怠終方其發憤之初意氣之盛眞若可 以陵駕古今平歩聖途及其哀也志索氣餒忽如墜千仞之淵所守只是煚一 此年他年返大見哉又在積累歲月乎日激昻以爲之者特時好名之意氣耳 安能保其乆而不哀耶眼前朋友類此者多其病在於心不寕静元寔見知 故所斈死味亦是氣薄質弱厭常喜新其男卒歸於廢弛悲夫 王陽明先生曰君子之斈務求在已而巳毁譽之來非独不以動其心且資之以 爲切磋砥礪之地故君子先入而不自得也 李氏曰爲斈之道常以卑遜自下爲心以能词不能以多诃寡有若托寔若 讀書格言 一卷上爲斈 虚遜志之謂也 呂氏曰爲斈之初先要虚心下氣方能受天下之善若氣髙則便與爲李 工夫相背 陳氏曰信道不篤則所修雖來亦不坚凝惟允饻於此篤志不㤀則來者積 聚不散來如日知其所任積如月任㤀其所能也 新安陳氏曰驕與怠最害於斈驕則志盈善不可八怠則志惰功不可進斈 不謙卑退遜則死以爲入门一於謙退而不務辰敏則又不能進歩遜則不驕 敏則不怠遜而淆以敏厥修所以來也道我所固有非自外來來云者如 斯仁至矣之謂也積云者如由有諸巳之信而進於充寔之美也 陳民雅言曰自斈斈之半也教人亦學之半也能自斈而不能教人則是能 --- page 14 --- 成已而不能成物能明德而不能新民非斈之全也必始之自李念念不忘常 在於斈終之新民亦念念不忘常在於斈則分之所修有不知其然而然者矣一 此爲斈者之李功也 呂氏曰君子所以斈者為変化氣質而已德勝氣質則愚者可進於明未者可 進於強不能勝之則雖有志於斈亦愚不能明柔不能立而已矣葢均善而無恶 者性也人所同也昏明強弱之禀不斉者才也人所異也誠之者所以反其同而乘其 異也夫以不美之質求変而美非百倍其功不足以致之今以鹵恭滅裂之斈或作 或輟以変其不美之質及不能変則日天質不美非斈所能変是果於自棄其 爲不仁甚矣 陳氏曰成已仁也進斈不勇卒也不能成巳是自棄其身於不肖之歸乘不仁 而 何 讀書格言 卷上爲斈 沉文憲曰晝負諸妻子亱卜諸萝寤两无所愧然後可以言李臆説云斈問不進 只是因猶姑待優存孟浪浮生有限如奔電存波試看四五十年前人物澌滅安在 後之視佘今之視昔貪戀先益之虚名耽誤有爲之寔事古人惜及分阴爲遇一 刻郎抛却刻也 涇野云斈者有三多有四寡寡言則力行寡動則静涞寡交則荼專寡欲則 一理明是謂四寡多斈則劣積多思則幾研多就吉人則爲之也易是謂国多 一魏文帝白古人賎尺璧而貴言明惧乎時之過也而人多不强力貧賤則惧乎饑寒一 一富貴則流子逸樂遂营目前之務而遺千載之功日月逝于上体貌哀午下忽一 然與萬物迁化斯志士所太痛也 一張子曰斈然後知不足有若死寔若虚此顏子之所以進也又曰斈者大不宜 --- page 15 --- 志小氣輕志小則易足易足則年由進氣輕則虚而為盈約而為泰亡而為有 贅言白騏驥一曰千里駑馬十駕則亦及之徒伏柸下斯跛蹩先之矣故學死悦炖 要于必行 座右編曰世询極初適亊皆湏覔伴尋對惟讀卡只湏不可以竟自可以穷年 環堵之中而覽莧四海千載之下而覯面克其精微者可以斧藻性灵其宏肆 者可以侖拓見闻天下之楽死遇於此 洪諱都与友卡日死䖏不可讀卡先刻不可讀卡若有等待有㨂擇便錢成亊 好文集成一部日间吟玩湏尋味其神髓如出我手般初暇時切湏潛玩經夫透一 露得八臨文自有發揮若待考時趱看便慌北憒乱耗散精神文愈不住也 四明鄮西張先往訓子曰宋挿山示學者曰比日不再得頹波注扶采蹈躚黄小 讀卡格言 群毛髪忽巳蒼此詩極為紧切如今人把有限日月俱作寛假今日不學謂有來 曰悠悠蕩蕩弄成老醜不思古人愛惜光隂止怕積辰成日積白成月積月成歲遇 一日則火一日遇一年則加一年初生孩提轉眼突弁若東逝之水安得倒流之日乎況 年以時正好用功托室家子女之累先官府逼迫之擾先人事酬應之煩心向前 誦讀最易論古人身心學洞至大不當只以舉葉程督汝輩但囯家舉士只此一 途不登科甲則雖有經綸之志死處展市有顕揚之心先由遂逹之能不以皆程 督也况舉葉奘伤荼原是一亊所讀之下俱是圣賢傳心要旨句句湏歸身 上所作之文将平日誦讀解講的融㑹貫通隨題發揮字字句句皆從心重寫 出則自然明白洞逹如風行水上渙然成文与常人自别論道理則由根逹枝隐能 有據品人物則影熅炤形毫髪不爽陳古今則按經據央有條有倫策辰務則酌 --- page 16 --- 雌通權可常可度可言也不可行則勿言也可行也不可言則勿行也使心口相符四外 合一其爲德業孰大焉卽此通客在籍則平日所知所行者原與此心此天理錢相悖戾 正可以奂民由之也汝章當奮然工志拭死向前若大敵相加寸步莫退大者桧嚴宝 之事掃歸一边小者将童樨之智一切屏去務使精神完固耳目精明讀書作文 實字皆以心爲联不要信憑口手乱讀乱寫公書典心相通文漢心相㑹寫與心相 守立志課程朝益暮習更尋詩同志之友㑹講㑹文此如用功何愁不逹郎使命效 速邅不獲上進終不失有學有行好人試覓近日得意者不是天降下的俱自貧 苫中自家争先取來的有二縉紳子弟文是他家祖宗德厚所致難以四論况其一 人立志亦在自已身上著力求進不把見成基業時爲巳物受用馳騁所以有此汝畫只 爲因循怠惰虚擲光隂長者甘落人後少者向前悠悠蕩蕩動心身直至無了下省一 讀書格言 卷上為斈 湏靜地裏徊思把我言語二放在身上句句束箇下落否則廟庭雖薦以性牷供以黍 稷其肯享之乎愼之哉 一學者苦讀書不記朱子曰只是貪多故記不得福卅陳正之極魯鈍每讀書只 讀五十字必一三百遍方熟積有護去後来無書不讀 朱子奂魏應仲曰所讀經文切要反覆精詳方能漸見㫖趣誦之宜舒緩不迫令一 字字分明更湏端莊正㘴如對聖賢則心定而羑理昜究不可貪多務廣渉 獵鹵芥縱看遇了便謂巳通小有疑䖏卽便思索不通卽置小冊子逐以記 以辰省说切不可食糊護短聇於質問而終身此黯暗以自欺也起居坐立務要瑞 莊不可傾倚恐至昏名出人歩趨務要凝重不可剽輕以害分性以謙盛自我浙和 敬待人九事切須謹飭無故不湏出入少說閔語公成光隂勿莧雜書北分彩五 --- page 17 --- 一草地泼自㸃檢所習之葉每自休日将一旬西書温習欲通勿令心少有放佚則自然一 漸近道理講習昜明矣 讀書格言 取友第二 人之為斈而成历不可不資於人子曰就有道而正友其士之仁魯先君子斯焉取䔮 則其漸染芝蘭薰陶另性為何如然有賢己友不如已友益友損友畏反賣友父不 可不愼擇也 家語孔子曰吾死之後則商也日益賜也日損曽子曰何謂也子曰商也好與賢包者 處賜也好與不若已者䖏與善人居如芝黃之室以而不闻其香則與之化矣興不 善人居如八鮑魚之肆久不州其臭亦與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一 以君于必愼其所典處焉 許吏陽曰為仁而不取友以為輔則有孤陋寡闻之固㑹反而不以文則有群居終团 言不及美之失 --- page 18 --- 陳氏曰知人有賢否之别賢者近之不省者返之有師友之賢則親親之道益明与一 不肖䖏則必辱其身以及其親矣 方氏曰可友者以其賢可絕者以其恶然賢者不必富貴恶者不必貧賎苛輕貧 賤而重富貴則贳利之交而巳 成湯曰學聖王之道者譬其若日静思而独居譬其若火若學聖之道而静思 独居譬其若去日之明於廷而就火之光於室也可以小見而不可以大知得賢而舉 之得賢而與之譬其若登山乎得不肖而舉之得不肖而與之譬其若下淵乎是 以君子愼興 康節先生訓子伯温曰汝固當為善亦湏量力以為之若不量雖善亦不當為也 又嘗曰黄固可親未能知不可急合恶人固可疎未长支不可急去心招悔 吝 也 讀卡格言 卷上取友 十五 丑和靜曰學何虽是要従師然頼朋友處甚多師只是讯其天端又体貌嚴重若 於從容间暇之際委曲論难湏是朋友更發明得仔細 胡五峯曰长攻人寔病者至难长受人寔攻者為尤难人长攻我寔病我长受人寔翛 友之芰其庶幾乎不然其不相陷而為小人者幾希矣 何垣曰其剛直人居心所畏惮故言必擇行公謹初不相安乆而益多矣兵柔善八 居意斍和昜然而言必予賛也遇莫予警也日将親好積尤悔於身而不自知損 嬴大焉故美味多生病疚菓石可保長年 吕叔简曰師先徃而不在也古人師善人也三人行恶人亦師矣予師不止此也鶴 之父子蠖之君臣鸞鴦之夫婦果然之朋友烏之孝騶虞之仁雉之耿介鳩之守 拙則見禽獣而得吾師矣不然則愧之也松栢之孤直蘭芷之清芬蘋藻之潔一 --- page 19 --- 胡師蘇曰人家尊卑大小内外名分固已是肅然中間情意常要流通 和暢無所滯礙且如衣食居處礼儀疾苦等事或心有所歡口難直 言俱要推心体悉方可乆處一家人如一株樹爲根烏幹爲枝大小固 有不同都要氣脉貫通方能得長飬不然必有枯槁者矣 呂介儒存古約言曰或問家庭有難䖏者如何曰世之難處有焚廪 浚井日以綬舜為事否有如関子蘆花否大舜閔子所以成孝子 正以難處中能委曲也故凢家庭雖難處亦要十分委曲不可徑情觸忤 司馬温公曰凡為家長必謹守礼法以御羣弟子及家衆分之以戢授一 之以事而責其成功制利用之節量入為出稱家之有無以給上下之衣合 及吉山之費皆有品節而莫不均一栽省冗費禁止奢菩常須巧存羸餘 讀書格言卷下 激家 以備不卢 許魯齊曰正倫理篤恩義家人之道也人之處家在骨肉久子之間大抵 以情勝理以㤙奪義惟剛立之人則能不以私愛失其正理故家人卦大要 以剛為善洪武中下詔褒李浦江鄭廉累世同居徵至京師問 其治家長乆之道對曰惟克守家法不咱婦人言而巳帝深嘉之遂旌表 其門閭曰孝義之門 呂叔簡曰家之中要看得家長尊長尊則家治若看得家長不尊 如何齊得其要在尊長自修 玉少湖曰凢子女雖幼少亦不可使同一䖏飲食麟一游戯居䖏不問自已 親生及婢僕皆然漸成䙝瀆無耻他日有不可言者 --- page 20 --- 者必其成御功崇壽王门下有三大才相者必其居帝位然則縉紳之家富厚之屋无髙 賔勝士以為八幕之人乃徒与霄人媚子相為阿比吾恐门免秃李之䕃室有疾藜之 殃矣 晦翁先生曰羑理天下之公而人之所見有未能盡同者正當虚心平氣相与五講 而徐究之以㱕於是乃是吾黨之責而向來講說之際見諸賢徃徃皆有立我自 是之意厲色忿辞如對讐敵元復少長之節礼遜之容葢嘗切笑以為正使眞是 仇敵亦何至此 程早白朋友講習更莫如相見而善工夫多人之於朋友修身誠意以待之疎戚在一 人而巴不巧言令色曲従茍合以求之与巳也朱子白朋友之间責善所以盡吾誠取 善所口益吾伤 讀夫格言 王陽明曰交友以相下為主故相㑹之時湏盡心遜志相視相敬或護論未合要在一 従容涵养相㓕以誠不得動氣求勝長傲遂非又曰大凢交友湏箴規指摘䖏少一 誘掖奨勸意多 陽明客座私囑曰但願温恭直諒之友來此講斈論道示以孝友謙和之行道分一 相勸遇失相規以教訓我子弟使死陷於匪僻不願狂躁惰慢之徒來此博奕飲 酒長傲飭非導以奢侈滛薄之事誘以貪財鬚貨之謀冥頑免耻煽惑鼓動 以益我子孫之不時鳴呼由前之說是為良士由後之説是為凶人我子弟苟迭良 士而近凶人是為逆子戒之戒之 吳建舉平生篤友誼存太斈与羅超交厚㑹超病痢従者亦死吳為煑粥餉一 負之登厠一書夜十效次不為劳超語人曰某四十年前生我者毋四十年後生我 --- page 21 --- 者吳公也後同登進士 郭林宗少存汝南先遇袁阆不宿而去進徃従憲累日方还或问林宗林宗曰奉髙之 噐譬諸泛溢雖清而昜挹叔度汪汪若千頃波澄之不清淆之不濁不可量也 明道先生兄弟初侍其父說邵堯夫後訪堯大於天津之廬堯失携酒飲月 波上歡甚護論終父明日二程謂周純明曰昨従堯夫先生逄咱其證論振古之 豪倮也周曰所言何如曰內聖外王之道又曰堯夫襟辰放曠如空中機阁四通 八達 羅仲素志篤求道闻同郡㫣山得河南程氏學慨然慕之及黄山為羊岑 遂歩徃學焉仲素初見地宀三日卽驚汙恢背白不全是幾虚遇生 温公曰清茶淡話难逄友濁酒任歌昜得朋雖造间語亦在乎收直諒之益 讀 卡格言 而退便僻之損 方正學白聚談少則工夫昜成戯謔必則交道可乆出入有時則心性不蕩座立有一 体則人品端嚴徃来之人不交匪須則牽引任因糸汝之称不掛齒頰則輕薄 自技吝色驕心隨辰猛改則尤悔何愁隂私不許容遍失千同脩則厚道自我而 全從諌如流喜箴規子師友則大益自我而穫楽群砥礪發憤讀書不惟功 名可期亦足変化氣質 利瑪竇曰友譽者遇舉之害較詆者遇訾之害尤大葢友人譽我我或因而自 矜仇人詆我我國而加謹 大扺朋友之交以相下為益或護論未合要在從容涵育相感以誠不得動氣 求勝長傲遂非務在黙而哉之不言而信其或矜巳之長攻人之短麤心浮氣矯 --- page 22 --- 以沽名訐以為置挾勝心而憤嫉圯族敗群則雖日講時習亦托益矣 门人有曰吾与人居視其有過而不告則於心有所不安告之而人不受則柰何曰与 之䖏而不告其遇非忠也要使誠意之衣通在於未言之前則言出而人信之又 曰責善之道要使誠有餘而言不足則於人有益而在我者先有辱也 攺遏第三 友以輔仁而涡人之不能死成湯聖人也而改遇不吝仲由喜闻遇禹拜昌言取 善任穷令名埀於簡策人不貴其免遇而貴其有遇速攺泥洗而珠自在雲遇 而月重光何善如之此希圣希賢之途轍也 朱子曰仲由喜闻遇今名先穷焉今人有遇不喜人規如畏疾而忌醫寕滅其身 而死悟也 讀味格言 卷上改遇 輔氏曰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本自免遇所以有遇者非出於氣禀之偏則由平物欲 之誘人能知而改之則可以復於本然之善不知則其涡愈深将䧟溺焉而失所 以為人矣是豈可不惧哉人有告我以遇我因得而改之以復於善文豈不以為喜 乎然非子路之勇於自修則亦不能然也 朱子曰最要在速字上着力凢有遇若今日不便攺遇愈深則善愈微若従 今便改則善可自此而積今日多是惮难遇了日子 游氏曰遏而能改善莫大焉葢能改一言之遇則一言善矣能改一行之涡則行善矣一 若遇而每不惮改者其為善可勝計哉 許氏曰心遇常小身遇常大顔子雖有心遇先身遇年身過昜死心遏难要膚 之於心而巳 --- page 23 --- 一存疑遇有三念慮之差遇也言語之差行事之差亦遇也故曰心過法遇身遇 張南軒曰有涡則攺之而已小人耻遇而惮攺故必文文謂飾非以自欺 陳新安曰遇而改之則先遇矣耻遇而作非則遂非而為遇矣本只死心之遇 反成有心之恶 何垣曰勿忘人善以身取則焉孳孳不巳恶知非我有也勿揚人遇反躬熟 省焉或有須是亟思晦而速攺也去其不善而勉進於善是謂之善斈 陳白沙曰一番覧悟一番長進又曰纔覺退便是進纔覺病便是薬 羅念菴曰聖賢臨危変莫不省躬攺涡霜雪不凝則生意不歛精神不固則一 作用不力孟子論天将降大用一卽盡之然於此却有深辦自心術中料理則 為聖學自時態外料理則為俗情二者雖去懸絶然皆有收歛愼家増 讀卡格言 益不能之效此丐鬼分胎不可不以自察也 来道之曰悔遇者要尋遇之起頭迁善者要尋善之著落壽之為福在進 伤最大在改遇尤急者顔苦孔卓一间未逹夫子痛惜先穷吾人時時惜行 時時悔恨全得年来補救若未悔遇時死只与鷄犬不殊若方悔而死豈不 痛可惜天容我改過与以歲年厚生玉成两途並到天壤極可幸湏臾不敢 忘巳徃者務葢愆将来者防失足方不負皇天耳在生一日當湏為一日世俗 却云在坐一日當享用一日眞天醉梦 只叙心简曰人之視小過也愧怍悔恨如犯大惡夫然彼能攺先傷二字修已之 大戒也 林志唯夜讀薜文清卡淥掩卷喟然嘆者三四其家人曰何謂也曰嘻韦 --- page 24 --- 覺昨評人傷於刻矣纔見文清祿云聖人取人極寛如仲抆圄祝晚王孫 賈皆未必贤以其才可用猶皆取之後之君子好議論者於小人遇必辨論不 置而遺其大者視聖人之包含氣象返矣繞見文清錄云䖏人之難䖏者正不 必厲声色與士辨是非較長短惟謹於自修愈修愈約彼將省服不服者安 人也又何較焉予是以嘆而悔之也又予覺昨言一事近於誕矣纔見文清錄云常 見人尋常事處置得宜者数数爲人言之陋亦甚矣古人功滿天地分冠人群視 之若無者分定故也予是以嘆而悔之者也又予覺昨諾一言渉於輕矣纔見文清 錄云九奠人言卽當思其事之可否可則諸不可則無諾若不思可否而諾之事或 不可行則心不能踐厥言耳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意葢如此佘是以嘆而 悔之也噫嘻由前之悔原於弗覺而今尚可諉於弗覺乎裤先生教矣薛 讀書格言 先生教矣 張子韶曰用明於内者見已之遇用明於外者見人之遇見已之遇視天下皆勝 巳也見人之遇視天下皆不奴巳也此智愚所以分也 林君復曰恐惧者修身之本事前而怨惧則畏畏可以免祸事後而恐惧則悔 悔可以攺遇大智者以畏消悔愚者無所畏而不知悔故智者保身愚者殺 身大哉所謂恐惧也 常想其自悔之時行事必多斟酌常畏及人尤之日應酬定女班張太教 太教云我見他人死我必熱如火不是熱他人看之又到我以此等説話那箇不 得知只是不肯修縁有三種累第一無徊僧俗男友各爲身世所累其次 爲眷属所累爲他人所累天人下遭這三種累帖了一世開了壹世苦 --- page 25 --- 了一世乾弄了一世空道了一世何况又因這三種累起了死量貪嗔癡造了先 量大小恶荼只是不悟耳 靜坐然後知平曰之氣浮黙守然後知平自之言燥省事然後知平白之 費闲闭户然後知平日之交滥寡欲然後知平白之病多近情然後知平月 之念刻 文清先生曰輕當矯之以重急當矯之以緩褊當矯之以寬燥當矯之以静暴 當矯之以和察其偏而悉矯之則氣質変矣 陽明先生曰凢人言語正至快意辰便截然能忍黙得意氣正到發揚辰便 翕然能收歛得忿怒嗜欲正到騰沸辰便郭然能消化得此非天下大勇 者不能 讀卡格言 上十 顧涇陽曰李延年初询是豪邁人後成琢磨得與田夫野老一般這便是一箇善 涵养氣質的樣子共東萊少褊急一日誦論語躬自厚而薄責於人乎辰忿 悁渙然氷釋這便是箇善変化氣質的樣子 周子曰君子乾乾不息於誠然心懲忿窒欲迁善改遏而後至 朱子曰人性褊急發不中節者當於平曰言語作止以緩持之持之久則所發 自有條理 洪自誠曰葢世功劳當不得一箇矜字弥天罪恶當不得一箇悔字 又曰飽後思味則濃淡之境隨消色後思滛則男女之恩盡絶故人常以亊 後之悔悟恐臨事之痊迷則性定而事先不正 又曰圖未就之功不如保巳成之業悔旣徃之失不如防将来之非 --- page 26 --- 又曰聲妓晚節良一世之烟花先礙貞婦白頭失守半生之情苦俱非語云看 人只是看後半截眞名言也 又曰君子之作善先異小人之肄恶君子而改節不及小人之自新 冦萊公六悔嘧曰官行私曲失辰悔富不儉用貧辰悔藝錢少學長辰悔 見亊不學用辰悔醉發狂言醒辰悔富鄭公年八十猶卡座屏曰守口如 癰防意如城又語群居翊户獨坐防心二語喫紧 楊慈湖曰吾业時初不知有遇伹見他人有遇日自念曰豈他人有遇而我獨 托耶乃反觀内索乆之得其一巳而又覔索得其三已而又索然後見遇 不勝其多乃大惧力改 庚起新曰人言知遇悔遇尚是虚亊須是補遇補得一分方攺得分補 羡卡格言 改遇 卷上 得二分方改得二分 周寕宇曰補遏如以新繒補舊襖更加坚固方得永免破裂若只以舊 補舊豈能長么比意更得進歩法 袁氏世範曰人之䖏亊能常悔徃亊之非能常悔前事之失常悔徃年之未 有知誐其矢之進曰加益而人不自知也古人謂行年五十知四弋九年之非 者可不勉哉 互 見 呂叔筍曰人之視小通也悔怍愧恨如犯大恶夫然後能改死傷二字修巳 之大戒也 玉少湖曰學者事有大小纔覺心所不安便斬絕勿為如此乃得遂其本心不一 桂其浩然之氣卽此謹独之學若優柔不断終焉内省之疚悔之不亦晚乎 --- page 27 --- 許各奎曰人之火年譬如陽春鶯花明媚不過九旬夏熱秋凄如環斯循 人壽幾何自輕身命貪酒好色傳奕馳騁狎侮老成黨邪嫉正棄檐讀 書教之不聽玄鬚昜白紅顔早哀老之将至時不再來不覺有術悔可 及誠 五耐軒曰東坡言人心眞不可縱放仞散旣乆纔有毫髪許事便有不填誠一 哉是言陶侃豪家之士朝運百譬於齋外暮運百甓於齋內正以人心懶則 百骸俱怠百骸怠則心日荒而萬事反遇将誰歸乎 愚謂士君子内有内之功外有外之功身有身之功物有物之功處有處之 所當行出有出之所當行何䖏可放著一懶字來 豆楊慈湖之文字時發少時常自視無遇視人有遇一日忽自念曰豈其人有 遇而我独無遇乎於是自省〇得一涡旋又得二三乃大恐惧痛徴罘敢 讀書格言 二十四 自視無遇 陳幾亭戒子曰精神散無微弗敗精神聚無巨弗成散不特晏安飽食如 一日之内旣讀經又欲翻史又欲觀世說小又欲作辰藝頭頭涉獵便色色 粗疎此亦精神散也後生習某經習舉業且專心舉荼不必以學不傳才不 髙自愧但去浮去雜其成立當在髙才博學之前異日讀一書必得一書之力 一為一事必奏一亊之功恃才泛溫将貽後悔况才短而泛滥是以壮空奴乌也 典無所用功也幾希愼之遇勿惮攺 王陽明火好謔自見婁一齊告以聖人可學而至深契之自是常端堅省言 同業者未信先生正色曰吾昔放逸今知遇當改也 朱子曰日用之间常切㸃檢氣象偏䖏意欲萌䖏與平常所講相似不 --- page 28 --- 相似就此痛著工夫蔗幾有益不謂末流之弊只戌說話至於人倫最切 近盡亦都不得絲毫氣力此不可不深懲而痛警也 四戒以酒為第一凢一切滛乱之原多起於酒世人嗜酒無厭遂至形骸 一顚倒礼法反乱罵㘴眇街凌親犯上乆且喪心墮志失其常性能使七敗 名官落戝農荒疇商喪資遺恨千古豈不痛哉范魯公戒子詩曰戒 厼勿嗜酒往薬非佳味能移謹厚性化作凶頑類曹月川詩云養性莫 一貪骨性水成家宜戒破家湯陳成鄉術生集云醉者善念悉去恶念熾 發醒辰所必錢敢為醉則必為之醒辰所必不敢言醉則必言之故飲而醫 者謂之太和湯謂之忘情友飲而不能節者謂之柔魔謂之甘毒又曰酒 一滛薪也恣酒而不恣淫鮮矣更有因酒國狠而多受辱喪命者梅之何 讀書格言 及各世间最可笑事莫如酒筵争勝負又有自誇大以莫巳及爲豪不知 生人道矢文章科目功名事之多不及人䖏而偏以量大為誇不亦謬乎 語云苛政猛扵虎吾謂酒政之苛猟是也座间若遇此輩宜兔引避 之勿逢其噬 昔人博奕不遇消閒適興而已至今則流為呼盧專以賭錢為事風径 敗挔莫此為甚失要賭最為下流所爲為民上者旄必緝訪治罪柰何甘 與負販之徒争利世號爲縉紳士大夫者儼然身列士班自謂我貴人者 也及貪心發洩則呼盧設局引誘以年子弟甘言巧語哄騙富戶保癡 八圈套百計取財甚至唱優臧獲對席並坐絶不顧及体面良心喪 盡亷恥全無類無醜恶有不堪盡述讀陳成鄉戒賭十則曽不洒流 --- page 29 --- 浹芳否有不能痛自悔悟何以爲人 江隂張畏岩有聲藝林甲牛應試揭榜無名大罵試官以爲眯目有道 從旁微哂之曰相公文必不佳張大怒叱言汝鳥知之道者曰作文貴心氣 和平聽公怒罵心氣如此文安得工張不覺屈服就而請教道者曰中不 中有命然湏自家做箇変轉始得張曰命茗不中如何轉変道者曰 造命者天立命者我力行善事廣積隂徳而又加意謙讓以承休命何 福不可求哉張曰我貧儒安得踐米行善事積隂历道者曰善事隂 功皆由心造嘗存此心功分無量且如謙虚一節並不費錢你如何不自反而罵 試官乎張由是感悟折節自持丁酉夢至一室得錄試一冊中多阀行煲 曰科第三年一考較內所阚皆原議中式新有薄行而去之也指一行云汝 讀言格言 卷上思孝 三年來持身頗愼或當補此珍重自愛是科果中式 思孝第四 孝者天之經地之義人之行人旣知改遇孝不可不知是章備述聖賢之教 誨諸儒之議論旁及詩歌詞雖非清麗而理愈明情愈切有至性者其思可木 仲尼居曽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女知 之乎曽子避席曰參不敏何足以知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復 㘴吾語女身体髪膚受之父母不敢毁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 世以顯父毋孝之終也夫孝始於亊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 曾子曰身也者父母之遺体也行父毋之遺体敢不敬乎居䖏不莊非 孝也亊君不忠非孝也涖官不敬非孝也朋友不信非孝也戦陣無 --- page 30 --- 勇非孝也五者不遂裁及其親敢不敬乎 楽正子春曰吾闻諸曽子曽子闻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養惟人爲大乆母 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矣不虧其体不辱其親可謂全矣故君子頃 步而不敢忘孝也今予忘孝之道予是以有憂色也一舉足而不敢忘父母出 口而不忘父母一舉足而不敢忘父母是故道而不徑舟而不游不敢以先父母之 遺体行殆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是故恶言不出於口忿言不及於身不辱其 身不羞其親可謂孝矣 馬氏曰身体髪膚不敢毁傷所以不虧其体立身揚名於後世所以不辱其 身昔曽子啓手之際然後釋淵氷之惧臬子正春门人也安得而不憂平 呂氏曰不得乎親不可以爲人不順乎親不可以為子故君子之道莫大 讀書格言 卷上思孝 二十七 乎孝孝之本莫大乎順父母故仁人孝子欲順乎親必先乎虔子不失一 其孝兄弟不失其和家室宜之虔孥楽之致家道成然後可以養父 母之志 孟郊造子吟曰慈母手中線 慈者七 愛出 遊子身上衣 游子将有这 役母為維衣 臨行客密 意恐遲暹歸難將寸草心報答三春暉 陽春和氣也所人發 育草木者故四慈母 白楽天慈烏夜啼慈烏失其母啞唖吐哀音晝夜不飛去經年守故林 夜夜夜半啼闻者為沾襟声中如告訴未盡反哺心 孝烏有反 哺之義 百鳥豈盔母 糸独惡哀深應是慈母重使厼悲不任世有吳起者母汝裘不臨哀哉若此 輩其心不如禽慈烏復慈烏烏中之曾参 曾参孝於事毌 禽中亦有此烏 袁氏世範曰父毋見諸子中有獨貧者徃徃念之常加憐恤飲食衣服之一 --- page 31 --- 一分或有所偏私子之富者或有所献則轉以與貧者此正父母均一之心而子 一之富者或以爲惡此殆未之思也誠使我貧父母亦移此心於我也 司馬温公曰凢子受父母之命必籍記而佩之辰省而速行之事畢必返命焉 或所命有不可行者則和色柔声具是非利害而白之待父毋之命然後攺之 若不許苟於事無大害者亦當曲從若以父母之命爲非而直行巳志郎所 執皆是猶爲不順之子况未必是乎 蔡君謨曰人子之孝本於亊親以順其志死生不違禮是孝誠之至也觀今一 之俗貧富之家多於父母存則兄弟分養乃至纖悉無有不校及其亡也祓 産賣宅以爲酒肴燕劳親知施與浮圗以求冥福原其爲心不在於親将 以誇勝於人是不知爲孝之本也生則盡養死不妄費如此豈不善乎 讀書格言 二丈 吳草盧曰甚矣人之不可忘孝也孝者何常以父母爲心而巳矣父母憂 而憂焉父丹喜而喜焉行必不招辱也言必不招忿也其順必足以事長其 忠必足以事君一瞬息之同未嘗忘父母則無瞬息之遇矣一毫髪之事末 嘗忘父母則無毫髪之涡矣孔子以謹身爲庶人之孝孟子亦以守其身而 後事其親使一瞬息间一毫髪事而不以父母爲心則是忘其身之所從來 者而又何能知所謹守哉 沉龍江曰世俗有父子異居者赤有同居異爨者獨不思吾之身也乃忍分 厼我柝匕筯各食其食各享其有如路人然可乎不可乎假使我當 食親徉未食吾能下咽乎當親食辰不知旨否於心安耶夫妻以奏善 而同牢父母属毛裏而王異根本之地薄巳如此更有何䖏可與人同此 --- page 32 --- 雖福俗相沿不可視爲細故 一姚弱侯曰父母生子早不過二三十歲子能成家自立身登化宦早亦心待 二三十歲然則爲人父母者待子能養巳是五六十歲譬如持短燭行長 路奔走投店尚恐燭滅况敢逍遥於中路乎爲人子者擁妻抱子飽食安 眠豈知堂上髮白眼暗之人又復艾除一日耶妻子之年方火享用之日正長 况霎可再續子可再生而生身父母一去不復上天下地尋覔無门言念及 此能無惧乎 淮南子曰周公之事文王也行無專制事無由巳身若不勝衣言若不出 口有奉侍於文王洞洞属属如将不勝如恐失之可謂能子矣 司馬温公曰某事親無以踰於人能不欺而巳矣至於亊君亦然 讀書格言 思孝 二十九 不孝習成有四一曰私財財八吾手便爲吾有而在父母手者又謂吾得 有之也財足則忘親財乏則覬親求財不得則怨親甚且以单父隻子而 争財囉唣者有矣以長互推而棄親不養者有矣不知身誰之身我不 帯一財來而襁哺無缺以至今白誰爲者乎二曰戀妻子妻子習狎而父 母嚴也若好錢財欲娛妻蜜子佳㑹良辰欲擁妻抱子而寕親之念遂 㣲矣不思子爲我子而我爲誰子親念我不顧則我何頼有子哉夫妻故 聚楽然當呱呱待哺辰宣解戀妻卽妻能擁我生活耶辛勤字我指望 有婦得称成人代劳貽燕乃有婦而親反不得有子耶三曰嫖蕩欲火企 職客誘如狂而倚盧傷心者不解也家業浪費婦姑勃蹊有激眙 消讓者不辨也依子不寐風雨凄長夜之魂埀白無歡蔽水冷半生 --- page 33 --- 之奉吁嗟狂興幾何君今有此四曰争如天地之大人猐有憾父毋之子震 子也情豈無偏乃攘臂分争側目奪竈或兄弟而觭敵或好妹而計藪 護短争長分曽異代相䜛蠱而家道暌積嗔喜而孝情薄此四者 人之常情人子不兑其流遂至於不孝吁可愓哉 顔伯子孝弟醒語云但念得身從何來父毋從何徃新枝既起首木 為枯菽水長承何能報答則孝心自然疼痛但念得沱滋大造出世 幾辰澉澉人寰同胞幾箇㓜相濡沫老共護持則友弟自然懑懇 唐王中書勸孝書云世有不孝子浮生空碌碌不念父毋恩何殊生 枯木百骸末成人十月居毋腹渴飲毋之血饑食毋之肉兒身將 欲生母身如殺戮父為毋悲辛妻對夫啼哭惟恐生産時身為 讀書格言 卷上 鬼眷属一旦見兒面一命喜再續自是慈毋心日夜勤撫鞠毋臥濕 簟蓆兒眠乾裀褥兒睡正安稳毋不敢伸縮潛身在臭穢不暇思 沐浴橫簪與倒冠形容不顧恶動步憂坑井舉足畏顚覆亂哺 經三年汁血計萬斛辛勤萬千端年至十五六性氣漸剛強行止難 构朿朋友外追逰酒色恣所欲曰暮不歸家倚門至肴旭兒行千里程 毋心千里逐一娶得好妻魚水情和睦看毋面如土覩妻顔如玉毋若責 一言含蟆怒双目妻或罵百般陪笑不為辱毋被首裙衫霎着新羅 穀不避人憎慊不解人著狃父毋或鰍寡長夜守孤独健或與一飯病 則與一粥棄置在空房徉如客寄宿将為泉下鬼命若風中燭快快至 無常孤魂殯出谷魂灵在幽壤誰念纒桎梏纔得父毋亡兄弟分財祿不 --- page 34 --- 戬二親恩惟言我之福或謂此等人不如禽與畜慈烏尚反哺羔羊獵跪 足勸汝爲人子經書勤覺讀炎暑憂枕扇冬預温衾褥乇祥队寒 氷孟宗泣孤竹廓巨尚埋兒丁蘭曽刻木如何公時人不學古風俗勿以不一 一孝頭枉戴人間屋勿以不孝身枉著人衣服勿以不孝口枉食人五榖天地 雖廣大不容忤递族早早悔前非莫待天誅戮 楊貞復論讀孝經曰每口清晨黙㘴闭目存想從自身現今年歲惡 孩童愛親時光景如何又逆想下胎一声啼呌時光景如何又逆想在母 一腹中母呼亦呼母吸亦吸時光景如何到此情誐俱忘只有綿綿一氣 一忽然自生歡喜然後将身想作箇行孝的曽子侍立在孔子之側 無限恭敬無限愛楽 讀書格言 卷上思孝 不孝所以習成者四一曰驕慣父母憐悯遇甚嘗順他性驟拂之則不堪嘗 譲他便宜任他逸豫令之執劳則不習出言稍有遇失父不忍唐突子也子 乃敢唐突其父文章葬能父譽子惟恐不在我上也子必欲父之出我下積此 驕如他人䖏展不出手独父母䖏展得出手遂眞謂老成人無闻知矣二卩 習慣語言麤率慣便敢衝突動依簡易慣便敢教肆父母分甘稍必慣遂 不復憶其甘㫖父毋疾病任苦慣遂不復河其痛癢三曰楽縱見同 輩不勝意氣者双老而味薄八私室千般趣態照髙堂而機窒甚且以 父母爲俗物者也四曰忘恩記怨恩習息忘死習愈積人情然也故 一殷見德習乆則饜嗛起一施感恩常修則多寡生况父子生而習之 以親愛爲故常且有憂義而致拂有譽我而致厭眼前大恩恬然罔誐一 --- page 35 --- 况能推及胎養之劳襁哺之苦者哉葢人情有至顛倒而不自覺者子之於一 父母是也 洪自誠曰家廷有箇眞佛曰用有箇眞道人能誠心和氣媮色婉言使反 毋间形骸兩釋意氣交流勝於調息觀心萬倍矣羅仲素讀瞽瞍底豫 而天下之為父子者定云只為天下死不是底父母了翁闻而善之曰惟如此 而天下之為父子者定彼臣弑其君子弑其父皆始於見得其有不是 䖏耳 呂原明事正献公雖初寒暑雨侍立終日不命之㘴不敢坐也平居雖 天甚執在父毋長者之側末嘗去中櫓衣服惟謹出八必告 柳公綽天性仁孝丁母喪三年不沐浴子仲郢端嚴好礼起居遵反敖 卷上西思孝 事叔公權如事父非甚病見公權未嘗不朿帯出遇於路必下馬端笏立 候遇乃敢上公權暮㱕必束帯迎馬前公權屡辞焉仲郢終不以逹官 故少攺也 邱鐸塟毋鳳鸣山原哭曰鐸生也不離毋膝下今逝矣可委体魄於先人之 墟乎乃結廬墓側朝夕上食如生時當寒夜月黒悲風蕭膄驛恐毋冬 寂也輒循墓號曰鐸在兹其地多虎耳驛声卽避去㑹稽人異之称属置一 孝子 李鄆年七十餘享祖考猐親滌噐人或請代之不從以為死以逹追昔小之 思此可謂祭則致其嚴也 朱氏曰父毋尚存則虽曠威於今自而狫幸日之可継也若父毋之旣汝容 --- page 36 --- 貌之不可以復見音響之不可以復闻虽有甘旨輕煖先所奉之也念生育 之艰思顧復之难罔極之恩旣不得而報則死洼之悲亦嬴得而止之也此 蓼莪之所以作也噫人於父毋旣洪誦是詩而不三復流涕者是亦非今也 楊氏曰孟子云养生不足以當大事惟送死者可以當大事則矢亊人子所 當愼也故三日而殯允附於身者必誠心信勿之有悔焉耳三月而塟凢 附於棺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夫一物不具皆悔也雖有悔焉丘及 矣此不可不愼也春秋祭祀以時思之所以追返也齋之日思其居處思其 笑語思其志氣思其所臬思其所嗜齊三日乃見其所為齊者則孝 子所以盡其心者至矣 胡氏曰祭先所以感通者吾身卽所祭先祖之遺也祭神所以感通者吾 讀未格言 事主 身卽新祭神之主也因其遺因其主而聚其誠意則自然感格所謂有 其誠則有其神也 神明不可見推心盡其誠敬專一在於所祭之神便是得洋洋如在其 上如在其左右然則神之有先在此心之誠与不誠不求之恍惚之询也 胡雲峯曰人生百年為期而能百年者幾何人哉姑以其期言之如年人十 可喜也而期者僅二十年可惧也年九十龙可喜也而期僅十年尤可惧 也故喜之中正自有惧者存焉 陳氏曰形骸固全受彷性尤全受之大者身体雖全伤行有虧不可謂之 全歸尤為辱親也記祭美臬正子春曰吾闻之曽子曽子闻諸夫子曰 父毋全而生之子全而㱕之可謂孝矣曰不虧其体木盛其親可謂余矣 --- page 37 --- 亦謂伤行之錢可虧也 輔民曰孝子之心共親為一凢親之過皆已之遇舜之負罪引慝者此也 故孝子自不見父毋有不是䖏 眞民曰父毋之意未形而旨逆之於先父毋之意巳形而老承之於其後 非深於孝愛以父毋之心為心者不长論者闬說曉譬之謂為人子者年 辰长以理同曉其親置之居遇之志猶臣之亊君格其非心而引之當道 也其視有遐而後諌者功相百矣故君子猶难之 省身第五 身者父毋之遺体綱常繫焉必日加省察尊伤性以养之道同斈以养 之使人欲遏絶天理流行仁美道伤盎于面背然後為孝子之身 讀二格言 卷上 省身 三十四 曾子曰年三十四十之间而先藝則任藝矣五十而不以善闻則不闻矣七 十而未依雖有後涡亦可以兑矣 饒双峯曰古人多説四十如四十不惑四十不動心四十五十無闻之類恭至 是血氣盛極捋夜之年於此任成則亦巳矣後生不可不痛自警省也 齊氏曰求有為善之名固君子之所羞終無為善之寔亦君子之所惡故長而 無述孔子責之四十五十而死闻孔子嘆之汝世而先称孔子疾之然則斈者采 可以勉矣 張民南軒曰有至於四十五十而知好學者如中庸所謂用而知池而行聖入旄 有望焉若後生虽有美質而悠悠歲月則夫所謂五十四十者将轉盼而全 可不惧哉 --- page 38 --- 陳氏曰以惡声加人人必恶声加已以非道取人之財人必以非道奪之 當湖曰以利為利快目前之意而為祸深以姜為利儉目前之用而福自这 當湖曰知祸而不知避者行險僥倖也故卒不兑如貪財好色彼豈不知 其能致害而僥倖之念未忘苟具之習難革至於覆敗然後巳分朋是 是知祸而不知避也 一張氏曰愛其身必思其所以養之古之人礼芰以養其心以至動作起居户 音笑貌之间莫不有養之之法所以尊德性道何學以成其身也 陳氏曰苟一思之則思吾之一身三綱五常繫焉四端萬善備焉必思饰以 養之養之之道養心所以養其内謹動容之類以養其外使吾身房仁 芰礼智根心見面盡背之身非徒養其氣血口体而己也 讀寺格言 卷上 三十五 饒氏曰以身而言一毫一髪皆吾所當愛皆吾所當養但休有大小莫甫寸 养小体若纔养目便貧色纔养耳便貪声纔養口便貪味亿至害其麻 黄氏曰恐惧修省常生於憂患驕奢伏必起於晏安當阨穷困躓之餘其 操心危其虞患深其刻厲奮發以進於善右不期然者矣 方正學曰人之身不越乎百年善愛其身者能使百年為十載不善愛 其身者忽然如蚊呐之䖏于盎缶之間天蚊蚋之生以盎缶為天地而不箕一 所䖏之微昧陋之民亦若是也迷溺於声色贳利以身為之役而不知劳惎 以為至臬也不知其可悲也甚適也不知其汚辱均之為身聖員之尊荣 苦彼而衆人之污辱若此曷為而然哉愼行與否致之耳難成昜毁者行也一 難立易傾者名也得之不能久於身楽未旣而憂継之者人之欲也以富量 --- page 39 --- 刹逹易污辱之名猶食咏而易死况倐忽於耳目者之不足恃乎故人有殺身 而徇君親者非不愛身也愛其身而欲納之於礼美其為慮也返矣 李谷平先生曰人心中除去一切词思量則天理自在多又從快治或言康節心 胸如此快活如此廣大如何得似他朱子曰他是什麽樣做工夫 所謂增天者何也要 面此料理早灵箇覺 衛某誦其詩曰或居堂上行堂上或在水湄言水湄只此便是曽㸃浴沂詠歸 的意思如何不楽學者說得此意則肠中一副當例思量自是水消凍解矣 趙清献公曰九不可與父兄師友道者不可為也九不可與父兄師友為者不亩 道也 何垣曰欲為君子非積行累善莫之能全一念私邪一事悖戾立見其為 小人故曰終身為善不足一日為恶有餘 讀書格言 三十 節敬許先生曰氣質極難变十分用力猶有变不圭盡者然亦不可以為 難変而遂懈於用力也 先生此語正是爰人难 䖏加功建力変畫 先生每夜就執必檢黜所行之事所行合理則恬然安寝倘有不合郎展 轉不寕猶恐始勤終倦常書以自警公持守最嚴每呼此心曰主人翁在否 人當大著眼目則不為小小者所動如公鄉之貴舉世之所歆重殊不知有天 地來若彼者多矣吾闻其人亦眾也是何足動我念哉惟仁義道勿之羣 雖願為之執鞭可也 儼山陸深曰刘道源常著自訟文以為平生二十失十八蔽其悔遇之勇省 知之明寔前賢之髙尚因錄之以自敬臣平生有二十失佻易卞急遇事飄 發獨介剛眞忿不思难怩古非今不違時变疑滯少断劳而死功髙自 --- page 40 --- 標致擬論勝已疾恶太甚不䘏怨怒事上方简御下苛察眞語自信不疚 嫌疑執守小節坚確不移求備於人不䘏首惡多言不中節髙談無畔岸臧 否人品不掩人遏恶立事違衆好更改應事不拹己度德遇望無紀交茂言 深戯謔不知止任性不避祸議論多譏刺臨事無杋械行巳無規模人不忤 已而隨衆毁譽事非祸患而憂虞大遇以君子行義責望小人非惟二十失 又有十八蔽言大而知小好謀而润論劇談而不辨愼客而漏言尚風羑而控 齪楽善而不能行與人和而好異護不畏強禦而無勇不貪權利而好躁 儉蔷而徃費欲速而迅炖阍誐而強料事非法家而深刻放縱而构小礼易楽 而多憂畏動而恶静多惡而䖏事乖忤多疑而效為人所欺亊徃朱嘗 不悔他日復然自咎自笑亦不自知其所以然也其中惟苛察深刻佘 護言格十口 卷上省身 十 似可兑然賦性每欲示人以肺肝亦不得不謂之失與蔽也 所指品流末多 乎理然亦足箋 前賢能深自點撿不我怒巳 則必分安能称收如是之悉 邵子曰吾之所知惠迪吉從逆凶滿招損謙受益若今月晴明日雨吾安能 知耶 呂東萊曰多欲者畏人亦多灭欲者畏人亦以托所不欲者無所不畏任所欲 者無所畏 湖敬齋曰學死他只要存得天理去人欲天理是人物所以生底道理有生之 初所禀得底道理人欲是有生之後因氣禀之偏情欲之感而生然閉邪存誠 所以保养天理開防人欲本原上工夫克治省察所以辨明天理决去人欲發用 上工夫故操存涵养克治省察之功愈精愈宻無以间断則天理存人欲盡矣去 --- page 41 --- 刘辱山先生曰學有三上焉汲汲然其次悠悠然其次懵懵然夫懵懵然者非不 向學也心未逹也誘而逹之天去川决安知懵懵者不爲汲汲也耶故悠悠最爲 害道旣已知之玩習為常始焉色受聽悚終焉意銷氣铱因猶苟且一暴十寒雖 皓首没世徉夫人也我觀古聖贤之心異運同轍然西進修之速未有如湯者湯 之盛銘日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夫豈有瞬息悠悠意度也楽善如貪桑意 如亟闻非如獲利捨近如遺蜕德必日新日新之學非踐履純寔不自覧知彼謂 聖道一言可契非由階級不睱修爲以日就月将爲初學以眞積力乆爲鈍才是 自誣也孔子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悯學者悠悠之嘆也且有所思 也有所欲也有所畏也有所矜也皆心之累也思道則能化其思欲學則 能澹其欲也畏義则能安其畏於志則能靖其矜轉累爲通惟其所佝學 讀書格言 卷上省身 者苟無是心何能亹亹求益哉望山者其髙蒼蒼望海者其逺茫茫振 履而升蒼蒼弥髙鼓棹而途茫茫愈支然後知向之竹睹未盡也學之日新 亦徉是也緝熈不巳造次無忘首習運運而銷至趣循循而欲罷不能莫知 其以然而然兑湯之方寸之询常存警覺不敢自是故從諌弗拂改遇不右 一言一動念慮少差隨卽氷釋詩人美其日蹐亦善知湯者湯因其所履著 於銘言居起食息又以自警夫豈有瞬息悠悠意度哉 呂叔簡曰愼言動於雯子仆隸之间檢心身於食息起居之際這箇工夫 便客了 邵康節魚樵対词云樵者謂漁者曰吾嘗負薪矣舉百介而無傷吾之 身加十斤則遂傷吾之身敢問何故漁者曰樵則吾不知之矣以吾事竟一 --- page 42 --- 之則昜地皆然吾嘗釣而得大魚與吾交戦欲棄之則不能捨欲捨之則未能一 勝終日而後獲幾有沒溺之患矣豈直有身傷之患耶漁則異也百斤力分 之内也十斤力分之外者也力分之外雖一毫徉且為害而况十斤乎吾之貪魚 亦何以異子之貪薪乎樵者嘆曰吾而今而後知量力而動者智矣哉 薛近泉曰昜發难制忿心為甚忿心一熾無縁制遏則致相詈相敺相讐 惟知争小和而不思有大害不忍不戒小事成大誐被此意咱人和解以其 必忍氣於吏胥者移之以忍鄉戚以其賂貿於门隷者移之以讓友鄰則一 省財省力心身安寕人亦信服 趙次山訓孫雪崖公曰人生未老而享旣老之福則終不老未貴而享已貴 之福則終不貴 讀書格言 卷正省身 三十九 洪自誠曰天地有先穷的力量然二日纔到午後便急性晦冥以蓄來日之 光華一年纔到秋來便急性收歛以養來年之發育人生材力幾何而事必 欲做畫福亦欲享盡智巧必欲盡 其如情必不 肯留徐地何 是焚林而狩竭澤而渔矣如 明年之獣单何 李昌姈臬善祿曰世間萬物乆聚必散自然之理也是故鄧通之洞山不能 有萬日石榮之金谷何常傳百年予欲積善之家以其餘者廣施於親戚 朋友故脂鄰里之不足者小民之貧困者人有患难疾苦者苟能如此而 散之則得復聚於吾之子孫葢隂功隂勿厚矣 天旣福之以富而又典以為善 之員使之益種後福何其厚也 切勿 一負却 倪正父曰凢人所為動軋如意謂之順境所為動輒齟齬謂之逆境順境快 --- page 43 --- 意昜以懷人遂境難堪乆而自無松栢不經霜雪不能坚固有誠者遭値逆 境則見理愈明學力益進無訧者遭値遜境小則自沮大則失節故莧人 當於其䖏逆境莧之 然從有决生死於危厄之際而不兑計曲豆 約於安晏之辰者甚矣人心之难定也 李如一曰王刹公曰莫大之祸起於斯湏之不忍一言一動毫釐不忍遂至效 年立脚不定文詩云愚濁生嗔怒皆因理不通休漆心上燄只作耳边風長 短家家有炎凉䖏䖏同是非無寔相究竟總成空 凢不忍者皆氣為之只湏以理 御氣可使此身此世北汤之平人 倪宋玉曰書室中有帖子曰德荼莧前面人功名見後面人愚问莧之將何加 宋王曰前面莧之祗見我不如人而益勵思齊之志後面兇之祗見人不如我 而自消蹭蹬之憂 存心第六 讀書格言 身可省心不可不存操則可與天地参舍則八於禽獣人知無愧於身為 難不知無愧於心為難心為形役則窒然昏然不八君子之域必天君㤗尔 私欲不得以累主人翁常惺惺然身在這裏心亦在這裏斯可矣 程伊川先生曰人只有箇一天理却不能存得便做甚人也 庶民去之君子存之 然而去之者便違 禽獣 不这 晦翁先生曰持守之要大抵只是要做得此心常自整頓惺惺了了卽未發 時不骨肤巳發時不放縱耳 西山曰心一而巳由義理而發無以害之可使與天地参由形氣而發無以檢之 至於違禽獣不这此言收歛之功也不阖則無闢不涵養則不能推廣 范浚心箴曰性淫堪輿俯仰無垠人於其間渺然有身是身之微太倉聯米一 --- page 44 --- 參為三方曰唯心耳徃古來令羸無此心心為形役乃獣乃禽雎口耳目手足動 静投词抵隙為厥心病一心之徹衆欲发之其所存者嗚呼幾希君子存誠 克念克敬天君泰然百体從令 胡氏曰此言此心之大徃古來今人人有之若純乎義理則是従其大休洁役一 於形氣則自従其小体彼禽獣之心終日役役不遇飲食札牡而巳人之心而為 形所役典禽獣何異嗚呼人之心其大也本可以参天地而役於小者不能異 乎禽獸亦獨何哉可以反而思矣 程子曰君子役物小人役於物今見可喜可怒之亊自家著一分陪奏他柴 劳矣聖人之心如止水 薛敬軒先生曰萬起萬滅之私乱吾心乆矣今當一切决去以金吾湛然澄 讀書格言 然之体 今人日舌張夜裹梦時醒時總為此萬起萬减之私者冥宴騰腾涡了生於先生 此語當置一想萬起者更不復起萬滅者更不復滅此是何等境界 心如鏡敬如磨鏡鏡纔磨則塵垢去而光彩發心纔敬則人欲消而天理明 歐陽南野曰人心赤子之初本自澄靜無欲後來染習種種多欲天種種欲 之種種克之是自纒自縛逐旋自解必無盡脱之理要得脱盡不如無縳 湛甘泉曰吾嘗見吾心於無物之先矣洞然而虚湛然而靈吾嘗兑吾心於 無物之後矣窒然而塞憒然而冐其虚然靈然非由外來也其本体也其塞 然冐然非由内徃也欲蔽之也其本体固在也日月蔽於雲非無日月也鑑 蔽於塵非無明也人心蔽於物非無靈與虚也一朝而覺之蔽者徹屬 靈見者矣 行之於身 邵子曰是知言之於口不若行之於身不若盡之於心言之於口久得而逥 --- page 45 --- 行之於身人得而見之盡之於心神得而知之人之聰明旄不可欺况神之聰學 神非有他卽心便是知我 其天天非有他卽我便是 是知無愧於口不若無愧於身無愧於身不若無愧於 心無口遇昜無身遇難無身涡昜無心遇難旣無心涡何難之有吁安得無 心遇之人而與之語心哉是故知聖人所以能立於無遇之地者謂其善亊知 於心者也 朱晦菴先生曰舜告禹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夫心之虚 靈知覺一而已矣而以爲人心道心之别者何哉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 妙而難見矣然人莫不有是形故雖上智不能無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 雖下愚亦不能無道心二者雜乎方寸之间而不知所以治之則危者愈 危微者愈微而天理之公卒無以勝乎人欲之私也 不要精一两字上去講貫只 要危微两字上体認確然 讀書格言 見得是危是微危如子仂不測之淵微如一線 空绝之命如何可不去做得精一之功 精則察夫二者之间而不雜也一則守其本 心之正而不離也從事於斯無以間断必使道心常著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咱命 焉卽危者安微者著而動靜云爲自無遇不及之差矣 眞西山先生曰一事有一事之理人能安定其心順其理以應之則事旣得所 心亦不劳苦擾人焉以私心䖏之則事必不得其當而心亦無湏臾之寕人徒 知爲事之累心不知人心之累亊也 羅大經曰先君早登慶元諸老之门晚年以其自得者著畏說一篇其辞曰大 凢人心不可不知所畏畏心之存善惡之所由判也是以古之君子内則畏父 毋畏尊長外則畏師友夫惟心有所畏是故非礼不敢爲非義不敢動一 念有愧則心爲之震悼一事有差則顔爲之忸怩戰兢自持日寡其遇 --- page 46 --- 而不自知而八於君子之域矣 畏其所當畏則不敢不當畏其所不當畏先儒於三畏音謂一 畏此三者則生死利害毁譽予奪非所畏也正湏互相發明 茍内不畏父母尊長之嚴外不畏朋儕師友之誼伽不畏天俯不畏人猖狂安 行恣其所欲由是而之習以成性居官則不畏三尺任践則不畏簡書撄金則 不見市人呜呼士而至此不可以爲士矣仲尼之所謂小人而無忌惮者矣先 生所著畏說畏卽敬也每事有所持循而畏則其敬也莫非体察在巳寔 事粹面盎背臨淵履水以僞自葢者能之乎髙視阔步幅中大袖假声音笑 貌以爲敬求之父母兄長師友之间多可憾焉人其以敬許之乎先生羽翼 我道其功豈淺 胡敬齋曰克云宴安如醜毒其可惧也惟荘敬嚴書戰兢 惕厲可 以勝之 學者 去得計功利之心則心下自然坦夷安泰 讀書格言 四十 羅一峯先吿謝元吉書曰凢治巳必先治心心者舟舵也欲正其丹而不正其 舵可乎治人者亦然不先治其心則一病去一病生矣氣質有偏則有病偏 於剛者病躁急病淺狹病粗疎因其病而克之可也躁急者克之以詳緩 褊狹者克之以寬容粗疎者克之以謹審然非心存焉則巳息而復然巳抑 而復長病症雖退病根尚在安在其爲可也一日子而亥一歲春勿冬生 虫而老持守此心如過独木橋如御逸馬如俯懸崖如見大賔如对上帝 使主心常存客氣咱命則病根自除而病症不形如是用功方爲第一流 人也 古侖功不處之密總不外曽 子所謂為仁任死而後已也 若徒務制其外栗從事於其中譬操萬斛 一之丹於長江大河遇颶風巨浪舍舵而惟篙増是杖吾見其危矣 陽明先生曰於其善心之萌也若食者之求飽也若抱赤子而履春氷悲 --- page 47 --- 其或陷也若捧萬金之璧而臨千仞之崖惟恐其或墮也於其不善之萌也 若醜寧之投於羹也若虎蛇横集而思所以避之也若盗賊之侵害而 思所以勝之也 卽其悪悪臭好好色而推類言之 其意不出乎泳必得而務決去之 晦翁先生日因其良心發見之微猛省提撕使心不昧則是做工夫的本頗 本頗旣立自然下學而上逹若不察良心發見䖏渺之茫泩終無下手䖏 也 此卽孟子譯中所謂反求默誐及大學中庸章向所謂因其所發自其善端 發見之偏也湏体記三處各紧携箇而擴充之汤遂明之而益推致之 薛敬先生曰人心一息之頃不在天理便在人欲未有不在天理人欲而中暑 也 操則存舍則亡正 爲此只一弓息子盡之 胡敬齋曰道理本全其未發時敬以養之莫令有偏已發時敬以察之 莫令有差内外動静交致其功心纔私便是放 心之所以爲心者理而 已矣故私便是枚 不必 讀書格言 中十四 逐物馳䳱然後為放心一放便是 理去而物來 私故枚便是私 不待縱情肆欲然後爲私 這裏最難所以古人戦人兢人 或問陽明先生曰用功收心時有声色在前如常闻見恐不是專一先生 曰如何欲不聞見槁木死灰耳聾目瞎則可只是湏闻見而不流去 便 是 張無垢先生曰快意亊孰不喜爲徃徃事遇不能無悔者於他人有甚不快 者焉豈得不動於心 物我一体如 何只快己意 君子所以隐忍詳復不敢輕昜者欲彼此 两得也 無逸多言不敢孝經亦多言不敢堯舜之兢業曾子之戰兢皆所者一 此心也 陳雅言曰人能收歛此心使常存於内則精神聚㑹志慮精明芰理炤 --- page 48 --- 著苟此心放辟則昏於欲失於縱宴安鳩毒安其危而利其灾楽其所以也 朱子曰專一只是心專一不以他念雜之無適只是不徒作如讀書時只讀書 著衣時只著衣了此一件又做一件身在這裏心亦在這裏 陳氏曰心之爲物虚靈知覺所以爲一身之主宰也身無此以爲之主宰則 四肢百体皆無所管摂然所以爲心者又當由我有以主宰之我若五主宰 之所謂敬者一心之主宰也 陳氏曰心之爲物至虚至靈神妙不測常爲一身之主以提萬物之綱而不 可有頃刻之不存也一不自覺而馳騖飛揚以徇物欲於軀殻之外則一 身無主萬事無綱雖其俯仰顧盻之間葢已不自覺其身之所在 朱子曰君子之心廓然太公其視天下無一物而非吾心之所當愛無事而一 而十五 非吾戢之所當雖或贳在匹夫之賤而所以堯舜其君堯舜其民者亦未 嘗不在其分内也 鄒東事先生曰嘉靖四年六月旣望予以事出吳興見有膝行泥中以手 左右去草者问之子芸田乎抑何難也曰若稍弛之草侵吾苗效口之家將 饑死於滿堅矣予闻之而凛然人之情孰不悪劳矣以其所欲之急則奪其一 悪劳矣以其欲生之急則奪其欲逸矣甚矣吾民厚生之難也然人知身之 死而莫知悪心之死何也仁美之心人皆有之存之則進於聖賢失之則八於禽 獣是所欲有甚於生所悪有甚於死者草之害吾苗也竭力以去之利欲之 害吾仁也惮其難而不知去其弗思焉耳 苗而不秀秀而不寔亦只在 遏欲存理口夫上看浅深 芸之而不 息草未有不㧞而苗未有不秀且寔矣二三子誠欲厚其生也盍於是焉一 --- page 49 --- 圖先難而後獲其庶矣乎 若不後獲 文恐偃苗 漢刘向說宛曰祸生於欲得福生於自禁聖人以心導耳目小人以耳目 導心 做聖賢便是八福 入耶僻便是八祸 朱子曰身在於此而心馳於彼血肉之軀無所管摄其不爲仰面貪看鳥 囬頭錯應人者幾希矣 句社子美詩 陳氏曰人心道心二者無日無時不發見呈露非是判然不相交涉只在人國 朱子曰至危者無如人心所以曽子恁地戦兢之如臨深澗如履薄氷 陳氏曰君子立心只是爲巳又能知道理之見於遠者自治故自近而謹之著 見於風化者由身始故自身而謹之有諸內者甚微而見於外者甚顯瞽 一㣲而謹之知比三者而致其謹則可典八德也 讀書格言 四十六 答陳膚仲曰來書云今且反覆諸書以收心至涵養工夫日有所奪未見其 效比又殊不可曉今讀書固以收心之一助然今只讀書辰收得心而不讀書 辰便爲亊所奪則是心之存也常火而其放也多矣且胡爲而不移此 讀書工夫向不讀書䖏用力使動靜两得而比心無時不在乎 此正所謂動 時不得力由 静時無工夫静時不 得力静時無二夫也 然所謂涵養工夫亦非闭眉合眼如偶人形然後謂之涵 養也只要應事援物䖏之不失各得其理而巳 静固静動亦静 親是貞此養 羅景倫曰今人有指心而言但存方寸地雷與子孫耕此三字雖不見經傳 却亦甚雅或有怍方寸說河云方寸地何地也亦有治地之法否乎應 曰偉哉河世之人固無立椎之地者亦有跨都兼邑者有無貧富相絶 惟此方寸地人人有之歛之其細莫倫充之包八方備萬物無界限無方体 --- page 50 --- 甚矣其地之靈者也然比地人人有而治地之力不人人施治地之法不仌能知一 一故蕪薉入治者有此地而不洽也有此地不治治而不知其法者雖冶猶不治一 是故孔子孟子治地之農師圃師也六經語孟治地之齊民要術也 北卽礼距 人唱爲一 大則悦各在自聖治王方則寸治人之晴地伐良知惻胆美悪辞讃是非之端嘉種之誕降者也丹文 約礼邜兜俯察求輔仁切偲之功資眞諒多闻之益滋培灌溉之法也咭時 習日曰新曙室漏室窒之客視咱言動察之精封植長養法也忽必懲欲必 窒惰必臌輕必矯無稽之言必不咱便佞之友必不親艾薙耘耡法也優游 而厭厭之固守而静俟之不躐等不凌節不求闻不計獲乃宋人之不揠 苗郭槖之善種樹也誠如是則信美而化大篤寔而光輝通神明賛化育 乃寔頴寔栗之時參天溜雨之日治地至比斯可言治地矣道家有寸田尺 讀書格言 四十七 宅之説養生引年者取之其言未爲無理要皆墮於一偏若従孔孟治地之一 法則仁者必壽善者必福清眀之志氣如神厚德之流光弥技道家里諸一 之說在其中矣雖然是地也嘉種固所素有悪種亦以昜生嘉種每難以 封植悪種常昜於蔓廷其或認樲棘爲美價認稊稗爲良苗則惡種 自見猥天而嘉種微矣噫嘻可畏也然則如之何曰早辨 欲正北公者 先誠其意 荏子述顔囬問于仲尼曰囬不飲酒不茹葷效月矣可以爲齋乎曰是祭 祀之齋非心齋也囬曰敢问心齋仲尼曰若一志無咱之以耳而咱之從無 哨之以心而咱之以氣咱止于耳心止于符氣也者虚而待物也唯逆集虚虚一 者心齋也 遵生箋曰古云無方囂然我独淵然忠融人自有眞泉是葢出乎塵垢 --- page 51 --- 之外而與造物者逰也 近思錄曰人心常要活則周流無穷而不滯于一隅 尋楽編云水惟定能照物心惟定能照理養定是眞妙菓又云鳶飛魚躍換 見眞靜合眼闭耳終恐妄動 蘇東坡曰任事此静唑一日是二日養得七十年便是百四十此語眞知所受 用善開示人以養心妙訣 玄開祕論曰無心于事則無事千心故心静生慧 薛文清公曰人生舍讀書為善則無安楽法讀書則人敬之為善則鬼 神敬之讀書則心細而浮氣自然收殿為善則䏣小而光明漸乆自生 蔡西山曰思慮末起鬼神莫知不由平我更由乎誰此眞得存主之要 讀卡格言 卷正 四十 退之夜歌云靜夜有清光初臺仍独息念身幸先恨志氣方自得臬哉 何所憂所憂非吾力此詩饒有靜致結局尤曠逹 朱子曰居䖏恭執事敬典人忠便是存心之法如説話貲得不是便莫 說做事覺得不是便莫做只此是存心之法 思誠第七 心為一身之主宰不誠則不曽有此心雖有動作亦如每有念善不足以 感天恩深不足以動衆皆誠之未至也古人修齊治平一本於誠意一誠眞 積則可以勝百邪対上帝有何德不宋荼不廣耶 帝舜曰吾盡吾敬以事吾上故見謂忠焉吾盡吾敬以接吾敵故見謂 信焉吾盡吾敬以使吾下故見謂仁焉吾取之以敬也吾得之以敬也 --- page 52 --- 朱子曰盡其性者德無不寔故無人欲之私而天命之在我者察之由之巨 佃精粗無一毫之不盡也 朱氏曰知誠之不可掩則知念慮方萌而鬼神巳知形迹欲掩而肺肝巳 見所以不可無誠身之功也 朱子曰反諸身是反求於心不誠是不曾寔有此心如亊親孝湏寔有 這孝之心若外面假爲孝之亊裏面却無孝之心便是不誠矣 程子曰無妄之謂誠不欺其欧矣朱子曰無妥是我無妄故誠不欺者対物 而言故次之 倪氏曰誠字有以寔理言者有以寔心言者以寔理言則惟天命得誠之名 而人欲不可以謂之誠以寔心言則君子之寔於爲善者固可以言誠而 讀書格言 小人之寔於爲悪者亦可以言誠也 呂氏曰至誠與天地同德則其氣化運行與天地同流矣與亡之兆祸福之來 感於吾心動於吾氣如有萌焉無不前知况乎誠心之至求乎著黾而 蓍毫告察乎四体而四体應所謂莫見乎隐莫顯子微者也比至誠 所以逹乎神明而無間故曰至誠如神 朱子曰人之心一有不寔則雖有所爲亦如無有而君子必以誠爲貴藉 人之心能無不寔乃爲有以自成而道之在我者亦無不行矣 陳氏曰九人做事自首徹尾純是一箇眞寔心方有此事若寔心间断雖 做此事如不做一般如祭美云其立之也敬以誼至巳徹而退廠齊之色不 絶於面此是祭之始終也皆曰眞寔之心則祭之爲物方成一箇物而非虚設 --- page 53 --- 爱季氏終而跛倚以臨祭則是不誠與不祭何異 溪說有至誠之盛德必有至誠之功用是故至誠者純乎天理之謂也天理旣 純則松欲不得以间之而自無息矣 學者不可以不誠不誠無以爲善不誠無以爲君子修學不以誠則學雜 爲事不以誠則事敗自謀不以誠則是欺其心而自棄其志與人不以誠則 是喪其德而増人之惡今小道異端亦必誠而後得而况欲爲君子者乎故 四學者不可不誠雖然誠者在知道本而誠之耳 緒山先生曰教與學只是一事我誠心急善人自起同善之心則教亦行乎一 其中矣要人爲善誠心委曲以導之則學亦在其中矣今人要求責於一 不不知未能寡人之遇而反益人之遇 讀書格言 卷上思誠 呂叔簡曰德修而不足以動天恩深而不足以結人然誠之未至雖然有心動一 天結人便是不誠 程子曰凢人不能動人只是誠未至於事厭倦亦是無誠䖏 洪自誠曰心不可不虚虚則義理來居心不可不寔寔則物欲不八又炅 心一眞使霜可飛城可隕金石可慣若僞妄之人形骸徒具眞宰已亡 対人則面目可憎独居則形影可愧 尋樂編曰欲淡則理明亦惟理明欲愈淡故大學誠意章最爲紧要 工夫先儒以此爲人鬼分界之開 程子曰吾未見嗇於財而能爲善者也吾未見不誠而能爲善者也學 無巧法惟是此心眞寔卽無復可言苟此心不寔則亦無復可言 --- page 54 --- 吳草蘆曰格物者覺変之開誠意者人獣之用寔悟爲格寔踐爲誠物 旣格者醒変爲覺否則雖當覺時亦茇也意旣誠者轉獸爲人否則難 人群亦獣也 學者湏是務寔不要務近名方是有意近名則大本巳失更學何事爲名 而學則是僞也今之學大祇爲名爲名與爲利清濁雖是不同然其和心 則一也 或河夫子林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已者而独其好學不如巳焉敢問犬 子所好之學又出於忠信之外者乎以湖先生曰善哉此問也古之人葢以思 信爲學也忠信卽誠也卽帝降之衷矣帝降本無不誠而厶失之甚衆磬 終身學也而不能至於誠者誠卽帝降之衷矣卽道矣卽天矣而可昜 讀書格言 思誠 視乎哉夫自唐虞三代典籍所載曰歔曰敬曰祗曰恭曰愼曰畏言雖不同然一 皆所以求至乎誠以完其帝降之衷而巳柰至夫子時比學浸巳不明故有 以讀書爲學如子路所譏者文以經傳爲學如子夏者以多闻多見爲 學如夫子所称知之次者以多學而識爲學如夫子所以詰子貢者以称 沐聖訓爲學以頴悟多寡爲學如子貢疑夫兮之俩世言及答與四嬴孤 之問者葢紛如也而嬴知其皆非古人之學而所謂古人之学者乃不出乎 充其忠信之寔以完其帝降之衷者乎故夫子特發明之而孰意後之學者 一至今猶弗悟也聖學之不明一至子此然則學者所謂些將何學乎不得 其學雖終身從事焉如耕石田将何穫乎是誠可悲也巳夫降衷爲 人之恒性根於固有無弗厚者故雖十室小邑亦必有忠信如聖人者展 --- page 55 --- 故形生神發之後日薄日離忠者一出以不忠矣信者漸以不信矣苟無戒惧 顧諟之功無湏臾之間其何以完之山之所謂好也卽如孝弟亶扵性之良 乃不學不慮而自能自知者舻謂恒性之厚也顧自知好色以至有妻十 事君其慕親之性屡迁而屡决矣此書所謂惟民生厚因物有迁者也一 荀非兢荼如舜其孰能終身慕父毋乎夫舜聖由性生而猶不忘好學 如此而况下者顧欲不好學而完其天性乎比夫子所以惓人乎好學而且以比 自任之外独惟顔氏人則學之不可以巳可知也而豈知千載而下學之孚 尚不能明而安望其好乎噫學以完其帝降所性之眞初不在外也求之 在我則又難也而顧本於好學者一則不知所謂學而求且難一則又以敏速 好名之心爲之累故其好學之心艹雜而不純則何以完其天而克底干或 讀書挌言 思誠 幸 故夫子每人有衣錦尚綱人不知而不愠遯枼見知而不悔之訓焉葢心如此 乃眞好學也而意葢憩至矣 楊鲎山古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本於誠意而巳詩書所称莫非明比者 伹人自信不及故無其效聖人知其效必本於此故於兑曰兑盥而不薦有 孚顒若 程子曰主一之謂敬無適之謂一又曰敬勝百邪無不敬可以对越上帝 又曰心有所向便是欲 伊川每見人靜㘴便嘆其善學嘗謂门人曰糸軰相從只是學得某 言語所以不進盍行之因請問力行之要宜靜㘴 陶庸齊篤尚理學每見门子弟有交股時輒正色讓之曰小交則小不廠一 --- page 56 --- 火交則大不敬 明道生生曰修辞立其誠不可不存細理㑹言能修省言辞便是要土誠 若只是修飭言辞爲心口是爲僞也若修其言辞正爲立巳之誠意乃 是体當自家敬以直内義以方外之寔事道之洁人何䖏下手惟立誠繼 有可居之䖏則可以修産八也終日乾人大事小事却只是忠信餘以進分爲 寔下手䖏修辞立其誠爲寔修荼䖏 謹言第八 誠意者人獣之囲言者君子之樞机意雖誠言不可不謹三絨其口古之 愼言人也宗口如瓶君子之自警也一言而興戎出好一言而結㤪招尤一言而 喪生平之福言人之悪不可有言非礼勿言聖門之訓勉之戒之 讀書格言 卷上 孔子至周覔礼見太廟有金人三緘其口固銘其背曰古之愼言人也戒之哉毋 多言多言多敗毋多動多動多患 范氏曰君子之於言也不得巳而後出之非言之難而行之難也人准其不行 也是以輕言之言之如其所行行之如其所言則岱諸其只七不昜也 馮氏曰古人言之必行不能躬行而徒言之是所趾也後之學者眞講說而 巳義理非不髙返而躬行自在一所不知耻之何哉 胡氏曰敏訥雖若出於天資非可習也言煩以訥矯之行緩以敏勵之㕀 而巳不自度其氣資多貴於學哉 張南軒曰昜其言者寔必不圭若咱其言而不欣則知其爲之也難矣敌 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而仁者之言必訥 --- page 57 --- 蔡氏曰出好則吉則荣興戒則凶則辱發於口若甚㣲而召於彼者甚捷可 不畏哉 朱子曰口非微起羞而出言不當則反足以起羞 畢仲游典東坡書白夫言語之累不特出諸口者爲言其形於歌詩替分 販頌托於碑銘者以及著於序記皆言也今知畏於口而末畏於文是其所 是則見是者喜非其所非則蒙非者㤪喜者未心能濟君之謀而㤪者 或巳敗君之謀矣輕言戯謔最害亊葢言不安發則言出而人信之苟輕 言戯詿後雖有誠寔之言亦弗之信矣 稠衆宇一言一動大家環向而視之口雖不言而是非之公自在果善也大家一 同萌愛敬之念雖小言動不可不謹 讀書格言 余以時曽洩當客之語先君責之对曰巳戒闻者使勿洩矣先君曰子不能 必子之口而能必久之口乎且戒尺與戒巳孰難小子愼之 庵順陽曰九人忿怒時所行怒解玄悔故時宜自禁且勿思且勿言且勿行 如欲渡者順風則行逆則止怒動風送比時行險哉怒息浪平行可也 故怒時九所㣲爲雖似甚近理第凝勿信第緩勿急葢此辰最不便言語 行亊而怒人最欲言語行事可不畏哉 以言訊人比學者之大病取祸之天端也夫君子存心皆天理也天理存則心 平而氣和心平氣和則人有遏自能容矣何用言以訉之哉大抵好以言說 人者必其肢心之重也所以見人富貴則收之見人吉名則疾之肢之嫉之之一 心蓄於平日訉之激之之言發於尋常是故君子貴養心焉 --- page 58 --- 言語最要謹慎交遊最要審擇多說一句不如少說一句多試一人不如少設一 一人若是賢友愈多愈好只恐人才難得知人寔難矣要作好人湏尋 好友引醇若酸那得甘酒又云人生喪家忘身言語占了八分皆格言也 謹言不但外面雖家廷词汶箇該多說的話不伹大賔雖厚反汝箇該售蹦 莫悪於言人遏急止之悔巳不可追也莫陋於言其所長急止之赧亦甚矣 薛敬軒曰切不可隨衆諜論前人之長短受當巳有眞見乃可在古人之 後護古人之失則昜䖏古人之位爲古人之事則難 賀歔學於陽白沙先生之門與人言論侃之白沙曰得無鋒艺太露乎湏 涵養令深沉和平於是作書室於後團扁書深沉和平四字以自警 程子曰戲謔甚害事不戯謔亦存心養性之一端 讀書格言 五十五 蘇子䀡嬉笑怒罵皆成文章生平頗好詼諧范祖禹每戒之子貼後篡 語必嘱曰勿使范十三知之士大夫倉卒间不能自捫其舌頼有畏友亦可 補救於萬一也 伊川先生非礼勿言箴曰人心之動因言以宣發禁躁妄丙斯静專矧是 樞机興戎出好吉凶荣辱惟其所召傷昜則誕傷煩則支已肆物忤出悖來 違非法不道歔哉訓辞 何技言不虚妄葢其天性每語人曰豳若得我一妄語則謝鄉一縑衆共伺 之終莫能得 司馬温公曰光㓜時弄青胡桃女兄欲脱其皮不得女兄去一婢以湯脱之 女兄來問光曰自脱也先公適見之呵曰小子何得謾語光有是不敢 謾 語 --- page 59 --- 刘元城先生見温公向尽心行巳之要可以終身行之者公曰其誠乎相词 行之何先公日自不妄語始 蔡虚齋曰有道历者必不多言有信美者必不多言有才謀者必不 多言惟見爂狂人妄人乃多言耳明道曰德進則言自簡 昔人云造物生人两其耳目两其手衆而独一其舌意欲使之多謂多見一 多爲而少言也其舌又置之口中奥深而以歯邡城唇如郭鬚如㦸三 重圍之若恐其藏之不固而輕出者故聖員教人惟以謹言爲兢乙四書 五經中所以戒飭之者至矣言之不謹獲祸最酷試舉世俗所昜犯者 敬錄效條於左 凢一亊而潮人終身縱寔見寔闻不可著言凢一語而傷我長厚雖閨 讀書格言 卷上 謹言 五十六 談酒謔愼勿形言 喜極勿多言怒極勿多言酹極勿多言 又曰喜辰之言多失信怒辰之言多失体 対人無可說語愼勿强尋閒話來説不是承迎世人求爲歡悦便是自 家無著落消遣不遇 言語之當愼正在當快意辰遇快意人說快意事 面諛之辞有哉者未必感背後之護衔之者嘗至刻骨 人情厚客辰不可畫以宻私之事語之恐一且失歡則前言得憑爲寔 至失歡之辰亦不可以切寔之語加之恐忿平傷好則前言可愧大抵忿游 辰最不可指人隐諱及暴其祖父之愆葢一辰怒氣所激惟恐語之不 --- page 60 --- 深事之不切而不知彼之㤪恨巳深八於骨髓世俗語所謂打人莫打膝 道人莫道寔是也 不妄語不多語不道人隐事不論人微涡不言巳無千渉事不言人有一 開係亊論人無拾短而棄長論巳無登枝而忘末交淺者無與輕言調 别者無與強言隂刻者無典言衷情輕疎者無與言宻事語財不及啡 分語色不及邪縁勿弹射官歲勿月旦品人不偏愛憎不信風聞談經 濟外字談藝術可以給用談日用外寧語山水可以息机談心性外寕 談因果可以勤善一時勸人以口萬世勸人以書刊刻善本公傳流布亦與 人爲善之一端也 讀書格言 卷上謹言 五十七 幹非子曰事以密成語以洩敗昔乹照侯恐漏変中之辞孔光不劉宣一 室之樹非遏爲此鳃人葢見事烹則慮患周積思深則發言簡與其逞 智以先人無寧緘舌以處拙 洪自誠十語九中未必称竒一語不中則愆尤駢集十謀九成未必歸 功一謀不成則訾護叢興君子所以寕黙毋躁寜拙無巧 又曰遇沉人不語之士且莫輸心見悻人自好之人應須防口 又曰口乃心之门守口不客洩盡眞机意乃心之足防意不嚴走盡邪溪 兖州刺史王昶爲人謹厚名其兄子曰黙曰沉名其子曰渾曰深爲書戒之 曰吾以四者爲名欲使厼曹顧名思羑不敢違越也夫物速成則速亾晚 就則善終朝花之草夕而零落松栢之茂降冬不衷是以君子戒於闕 --- page 61 --- 黨也夫能屈以爲伸譲以爲得弱以爲強鲜不遂矣夫毁譽者爱悪之 原而祸福之机也孔子曰吾之於人也誰毁誰譽以聖人之德猶尚如此况 庸人之徒而輕毁諅哉人或毁巳當退而求之於身若已有可毁之行則 彼言當矣若已無可毁之行則彼言妄矣當則無惩於彼妄則無害於 身又何死焉諺曰救寒莫如重裘止謗莫如自修斯言信矣称人 之悪誠哉薄夫逄人則譽未爲長者謾譽媚人也揚善愛人也心亊 懸矣所謂启子者人有善而楽道之人有美意高賛成之 薛文清嘗言爲士大夫者一字不可輕與人一言不可輕許人方登第辰 學士楊文貞公欲舘之訓子公固辞又擢雲南道御史辰相三陽欲㦸一 其面令人要之公辞云聀在紏劾無相見礼三陽嘆嗟焉 讀書格言 卷上 立志 呂荣公嘗言恩讐分明四字非有道者之言無好人三字非有德者之 言也後生戒之 傳献簡公曰以帷薄之罪加人最爲暗昧萬一非眞則令終身被其悪名 至使君臣父子之间難施面目言之得無訶乎 伊川先生每見人論先輩之短則曰汝輩目取他長䖏 刘乆城嘗言後生未可遽立談論以褒貶前人葢聞見未廣涉世淺也 立志第九 謹言所以持身立志則可成身茍志不立如無舵之船隨波上下無所正 居一欲速見小利之心賊之九仞之山功虧一簣一念有差前功盡廢人能 志於道千搉百折立志不移逹爲伊穷則爲顔未有志立而事無成 --- page 62 --- 者也 黄我素曰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王子墊問曰士何事孟子曰尚志古之 聖賢人巳兼成穷逹一致莫不權輿於此故志其事而無成者吾未之見也譬 一發千鈞之弩由於一机行萬石之舟操於一舵 朱子曰孔子只十五歲時便断然以聖人爲志今學者誰不爲學只是不 可謂志於學果能志於學則自徃不得志字最有力要如饑渴之於 飲食纔有悠入便是志不立 字誠之 眞西山先生曰吾子志道首名正則歲用申易今名因以仁夫更其字而告 之曰汝知吾所以命厼之旨乎夫志者心之用也心無不正而其用則有邪 正之分不可不察也昔者夫子以天縱之聖徉必十五而志于學葢志者 讀書格士日 立志 進德之基若聖若賢莫不發斬午此志之所趨無技弗莲穷山鉅海不能 限也志之所向無坚不八鋭兵精甲不能禦也 晋卢漙爲鄱陽内史大修庠序廣招學徒奨諭之曰文學諸生光冠帯 之流年盛志美始涉學廷講修典訓此大成之葉立徳之基也夫聖人之道 淡而寡味始學者不好也及至期月所覔弥博所習弥多然後心開意限 敬荼楽群忽然不覺大造之陶巳至道之八神也故學之染人甚於丹靑丹一 青吾見其失而渝矣未見乆學而渝也 廾㫖亦是一染之後不復更珠故 渝色者學則無時不染夫板得渝 夫工令染 先修其質後事其色質修色精而染功畢矣學亦有質孝悌忠信是 也君子内正其心外修其行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文質彬人然後成德夫學者 原患才不及而患志不立故曰希驥之馬亦驥之乘希顔之徒亦顔大 此則明於 圣学之 --- page 63 --- 陳白沙先生自策詩日聖賢乆寂寞六籍無光輝元氣五百年一合又一離男一 兒生其間德徃安可辞 独徃字湏体認正所謂雖無又主往 興要知光糕六籍叉靠著聖賢不得 邈哉聖與賢梦寐 覽之其言天下法其人萬世師顧予独何人昭望空厼爲年馳力不共撫魔 嘆以悲豈不在一生一生良迅人今復不鞭策虚浪死勿疑請囬白日駕魯 陽戈指揮 鄒東郭先生曰吾輩通患只是末有大志故程門之教言學以道爲志而 纔說第二等便以爲自棄所謂第二等者豈遂设溺於卑汚乎或博逼古 今爲文章或忠信愿慤不爲不羑而學不聞道則其聖人作用無毫 髪 相似 鄒南臯先生日大夫生世間其耳目口鼻之形所以異於人者以有此學耳 學莫先於立志千古聖人俱是一箇肉身漢子只是志不閒作凢失单力 讀書格言 匹馬所向無前何聖域難臻唐人語云語不驚尺娯休 不遇詩人伎俩克尚且 辨如許勇志柰何噅 負心性命 等湖虧著 吾以爲不至聖死不休也 鄒東郭先生曰志於富貴則敗度敗礼不足以語功名志於功名則求可 求成不足以道德則居廣居立正位行大道逹則爲伊周穷則爲顔閔何 常無功名何常不富貴富貴不由於道德則墦間醉飽只爲雯妾之泣功名 不出於道德雖匡功烈童子且耻称之故學者莫先於辨志 薛敬軒先生曰匹夫之志末必皆出於正往不可奪况君子志於道嬴得 而奪之哉特窆志常存則有以起懈情而勝人欲一有委靡不立之志則 甘爲小人流于汚卑之中而不振㧞矣 王陽明先生曰種樹者必培其根種德者心養其心欲樹之長必於始生 --- page 64 --- 時刪其繁枝欲德之盛必待於始學時去夫外好如外好詩文則精神日漸 涌泄在詩文上去九百外好皆然 鄒東羸先生曰學者所患志向弗專不在才力不足目不两視而明耳不 两聽而聰耳目非無聰明也二用之則其才必弦語曰賁育之狐疑不如童 子之必至賁育之視童子懸矣而狐疑反不逮焉其果由志耶由才鄔 歐陽南野曰近世士大夫雖名爲有志於喷丨者未免藏頭露面不閒眞下 承當此其中尽是趨避私意亦何所進也 顧耶世情只 是進道文篤 故仆常謂爲小人而有 忌惮則不能爲眞尔人 此忌惮是 忌惮姜理 爲君子而有思惮則不能爲眞君子 此思 牌是 忌惮 世情 學無精一志向未免以意氣爲發憤以談説爲河辨以億度爲思䖏 讀書格言 立志 以把捉爲躬行與眞志作用尚隔一層 鄧定字先生曰古人之於志也皆立之百一守之終身竭精神而求是故所爲 而成今之學者能如彼耶見先哲之亊則感發而思齊感發者一時也聞 汚濁之行則忿激而自省忿激者一時也其氣少衰初心復昧見利則争見 害則畔忽而渊隕忽而天飛其何以言志夫行者或志百里或志五十里雖不 甚逡然皆行矣今吾有萬里之志不備丹車不積糗糧而徒唑謀所適且 能五十里百里至哉則終不離户廷而巴矣 先正曰正目而視之無他見也傾身而咱之無他聞也精神心思凝聚融結而 不復知其他則庶乎其能立志乎此予之所以日孳、而未違者也 鄒南皐圥生曰學者有志於道工保要鉄石心膓人生百年轉盻耳 青中 自立国 --- page 65 --- 逸叟王紀曰吾輩當衆論搖奪之時能硬起昝栥立定脚踉以淑世覺人爲亿一 在出則自爲蒼生之霖雨雳則爲學者之斗山此正大丈夫以百年爲千秋者也 不然蹢盛時操名噐徒快一辰之富貴與草木同腐如八宝山空手面其惜矣足一 陳幾亭戒子曰目前延緩曰暫且無害豈知日復一日倏成歲年二十年前 尚是習二十年後便成性則難晚矣一生成棄可勝悔哉 深先生捷挈此 不肯立志心藉位自解 云东學者犯些病最 二病亦最痛切 呂叔簡曰心不坚確志不奮揚力不勇猛而欲迁善攺遇雖千悔萬悔更 無神於分毫 以悔爲坚確奮楊勇猛之創始則可以悔 爲不坚確不奮楊不勇猛之究竟則何用 張氏曰人志必有所準的然後能有所立舜不以堯爲的則不能重凖 孔子不以周公爲的則不能大成顔孟不以孔子爲的則不能傳道統 讀書格言 立志 辛 陳大猷曰功之髙卑由立志之髙下欲功之髙立志固貴乎髙然必動以廣綦則 聀業日勉日髙其基立而其成髙也否則事業以怠隋而狹小如築臺然 安有基狹而臺髙者雖有此志終不遂矣 林民曰猛虎之猶豫不如蠭蠆之致螫賁育之狐疑不如童子之公至攺 貴於果断也志非果断則不立功非果断則易倦 王少湖曰君子亦求諸巳而已矣巳誠是矣雖眾皆非之無傷也若夫志於 古而畏訊於今遂俯而従一所謂䑓傑之士乎夫不畏得罪於聖買敻 得罪於流俗亦多見其不智也 謝上蔡先生曰人湏先立志志立則有根本譬如樹木湏先有箇根本然 後培養能成合抱之木若無根本又培飬箇甚 --- page 66 --- 北溪陳氏曰志者心之所之之猩向也謂心之正面全向那裏去如志於道是 心全向於道志於學是心全向於學一眞去求討要心得那箇亊物便是 志若中間有作較或退轉底意便不得謂之志 吳康齊曰事必有志而後可成志必加勵而後不怠葢志心所向而勵則 自強之謂也故君子之心必兢〇於日用常行之間何者爲天理而當行何 者爲人欲而當去涵泳乎聖賢之言体察乎聖賢之行優柔厭飲日鷲 将母期其近效毋欲其速成以是而希聖希賢豈殊途也 王陽明曰志不立天下無可成之亊雖百工技藝末有不本於志者今學者 曠反隳惰玩歲暍時而無所成皆由於志之未立故立志而聖則聖矣立 志而賢則賢矣志不立如無舵之船無街之馬漂蕩奔逸終亦何所辱 讀書格言 立志 許敬庵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聖人一生精神命脉只在志學一言學栗 厭聖人之所以爲聖也知學而趨之者賢不知而厭之者愚非聖百聖 賢自賢愚自愚也天性在人萬物咸備無不可學而能千古聖賢與 我同類何爲甘於暴乗而不學蚤夜以思幡然覺晤茍志於學希員 希聖希天羸能禦之其或不然苟安流俗之陋醉生梦死無可語䖏故志 學作聖之第一美也 王唐南曰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徃聖継絶學爲萬世開太平學 者發心之初更湏立此大志顧有此大志願然後能量包宁宙度越古 今終日乾公務欲充滿此志願則必念之無滲漏亊义無愆違滿腔側 心是心貫徹於天地萬物無少虧缺乃爲盡性之寔功此聖行求仁 之學 也 --- page 67 --- 四明鄮西張先生訓子曰汝兄弟湏去静䖏細思一番 細思三〇乙四图多星是 是湏徹骨徹髓徹始攝 終穷究涡來使比心灵明 更放不下繼是細思 幸荷天地覆載夂母養育生長衣冠之族遭逢太 平之世肢体俱無虧欽田宅稍有憑依各具做好人曽讀書的資質這 皆是天地父毋莫大之恩將何事酬報萬一只有卓然立志弩力向前必 一要做箇頂天立地好人如饑之求飽行之赴家腹不飲家不至决不肯休歇 始得要做好人又不可在外面装飭湏従心地上用工 忠信所 以進徳 朝人暮操柴 與牧牛人相似時人顧諟不令放逸卽如一家之中湏是家主惺人灵摩 肅人端㘴堂上不容间雜人门方成箇家當心爲一身之主常存不舍則 一切物欲烏得而引之日積月累庶幾心地光明動作中節不問穷達不 論大小所行皆好事 切不可當 面蹉场 始得成箇好人生死受用皆在於此若心無 讀書格言 卷 六十 所主而使吉色貨利反入而奪我主位則動静云爲皆是賊作主邪僻衣 一恣何所不至卽至偶得名位適足爲長欲導滛作遇損德之資在一 划一遺臭一方在一日則茍生一日上辱祖宗下毒子孫其害有不可勝 記者矣 不細思那見得 如此透徹 故欲従中起者其根在内時人不覺發生按除最難 欲自外感者一照可以驅却用心稍易然人氣質不同各有一種欲䖏偏重 湏自巳照察不要觸脒従重䖏用力消磨則輕者昜矣亦不可以輕而放 遇也試覓人身受病各有不同或病心或病肺或病肝膽或病脾胃旣一 有是病湏従這病上求醫葉治身始得安若病根既深不加治療則元一 氣銷賖而大命傾矣大命将絶而悔心始萌何益之有 従前不細思 従来腾何及 可不畏哉 一今人護遇者多只欲做好人之志不立與護病者一般喪厥心身均爲天地 --- page 68 --- 父母之罪人思之至此令人毛竖愼之哉愼乏哉 李緝敬曰心切匡時何地非安危之所紊志存衛道何在有升沉之可言 陸道威曰人多以銳志功名爲志非也此只是貧慕富貴人若従此䖏認 差便終身不得長進湏有子栾敝屣三公不易的意思方可共之立志 横渠先生曰有志於學更不論氣質之美悪只看志何如匹夫不可奪 志也惟患學者不能勇 茱子曰書不記熟讀可記芰不精細思可精帷有志不立直是無著力 䖏只如今貪利祿而不貪道美要作責人而不要作好人皆是志不立一 之病直湏反覆思量究見病痛起䖏勇猛奮發不復依此等人一躍人 出見得聖賢所説千言萬語者無一字不是寔語方始立得此志鷲 讀書格言 卷上 六十五 積累工夫迤邐向上去大有事 潘氏曰前輩云纔孫第一等事與别人做便是自棄古人之志太卒如 此然立志之後湏要力行以酬其志不可從有此志也 吕氏講曰仁不如堯孝不如舜學不如孔子終未八於聖人之域終未義 天道未兑爲半途而癈自棄前功也卷壹終 --- page 69 --- 讀書格言卷之二 愼獨第十 立志則以志帥氣慎獨則以公勝私不可不交致其功凢亊屬天 理擴充之事從人欲遏絕之一念一行之㣲潍已獨知必如父兄在乎 前鬼神臨乎上無鬼責扵冥莫然後無人非扵昭昭顔子夜浴無 攺容可不謹哉程子曰學始於不欺闇室又曰無妄之謂 誠不欺其次矣一誠立而萬善徔之 一吳季子曰書云上帝臨女言敬畏而矜持也圖籍之堆床疊架古 聖賢將憑依焉片紙寸楮豈空文乎宛如上帝責我以不可逭之芰 而趨承訓詁惟恐或後不為聖賢之肖子將為名教之罪人終忽上 讀書格言卷下 慎獨 臨卽至下墜所以翼教者宜何如耶 謝氏曰荘子云為不善於顯明之中者人得而非之為不善於幽暗 之中者鬼神得而責之 問謹獨莫只是十目㪽視十手所指處也那暗室不欺辰一般否朱 子曰這獨也不只是獨自辰如共眾人對坐自心中發念或正或不正一 此亦是獨處如一片止水中間有一點動處此最紧要著工夫䖏 朱子曰隱㣲顕著未嘗有異豈怠於顕而偏於独哉葢独者至用之 源而人所易忽於此而謹焉則亦無所不謹矣 朱子曰君子旣戒惧乎耳目之所不及則此心常明不為物蔽而於此无唆 不敢不致其謹焉必使其機微之際無一毫人欲之萠而純乎義理之發 --- page 70 --- 則下學之功尽善尽美而無須臾之間也 楊氏曰独非交物之辰有動於中其㣲未逺也雖非視咱所及而其幾 固己瞭然心目之間矣其顕見孰加焉雖欷自蔽吾誰欺欺天乎此君 子必慎其独也潘氏曰幽暗之中細㣲之事其是洮善悪皆 不能逃此心之靈所以當此之辰尤爲炤灼顕著也若其發之旣逺為 之旣力則在他人十目所視十手所指雖是炤著而在我者心意方注 於亊爲精神且運於酬酢其是非得失反有不自覺者矣 存疑方寸之中是爲暗處一念之發是爲細事是乃不睹不聞之終所 睹所聞之始所謂天理固常發見人欲亦萌乎其間辰也此正理欲分 界善悪闗頭尤是緊闗去處君子雖云無所不用其謹於此若不 讀書格言卷卡 慎獨 二 更加詳慎則前靣雖有許多存養工夫未免尽乗後來雖欲用許 多存養工夫亦無及矣 邵子曰思慮未起鬼神莫知不由乎我更由乎誰存養之功誠密 於慎独也陳氏曰隱伏之間理甚昭明君子内省此處须 無一毫疚病方無愧於心君子所以不可及只是能於独致其謹耳 陳氏曰君子爲己不求人知雖闇室暗昧而美寔在中自已著而 不可掩如尚絅而錦美在中自不容掩於外也小人爲人惟求人知 雖的然分明表暴於外而寔無以繼之日見其亡失泯没而己君子 小人之分爲己爲人之不同耳君子有若無寔若虚有與寔終不 掩小人無爲有虚爲盈豈能有常 --- page 71 --- 存号君子爲已之功不惟謹於人所不見之地南又謹扵已所不見之辰 則特敬工夫真無一辰間㫁矣逮其乆而嘉焉則敬不操而自存清 明在躬修身道立誠於此動於彼 許氏曰君子惟能慎独又於不暏不聞而戒惧不使心之所存所發有 一毫不誠乆而此心渾然天理人莫之知但見其應事搂物從密中道 與天爲一耳 一沝志唯曰曾讀大學誠意章毛竦汗出掩卷深思曰爾閒居豈無 流於不善而不自知乎抑知之竟不羞耻而徑冐爲之乎十古小人肺 肝如見尔肺肝豈能独深藏而不令人見也欲人勿知莫如勿爲慎之 哉舉目皆我視舉手皆我指縱有逃於視之指之者而鬼神巳指視 讀書格言卷下 慎獨 三 於冥冥中爲譴愈大矣 張子韶講人皆曰予知句曰人皆用智銓品是非而不知用智於戒惧 慎独使移銓品是非之心於戒惧慎独智孰大焉 清江敖英曰楊子雲曰高明之家鬼瞰其室或疑斯言也幾扵輕予 曰害盈福謙鬼所司也高明氣燄之家其悪易盈鬼寔瞰之將以降 之百殃此固感應自然之理無足怪者雖然必瞰於室何也予曰凢欺天 罔人之悪多萠芽於暗室之中以爲人莫我知也殊不知冥孔昭怕在 茲哉雖然不瞰尋常百姓之家何也予曰尋常百姓之家何悪之能 爲若槩而瞰之鬼之威靈不亦褻乎葢嘗徵之人事朝廷使使廵天 下惟督察彊尊豪右之惡而震罰之曷嘗問賣菜傭耶如此則幽 --- page 72 --- 明一理夫復何疑 負㣲子曰人之為不善常畏人知不畏神知人知於其顕神知於其㣲人 於其微也而爲之無所不至至於其顕也乃掩之以著其善而不知心術之欺 神有甚於白日之欺人人非之可畏孰與神責之可畏也是故君子之學 非致嚴屋漏不足以通神明非天下歸仁不足以表成德 蔡元定貽書諸子曰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勿以吾得罪故遂自懈弛 也薛文清公曰一念之善景星慶雲一念之悪烈風疾雨又曰予每 亱就寝必思一日所行之事所行合理則恬然安寝若有不合則輾轉 不能寝必思所以改其失又慮始勤終怠也 司馬温公嘗言吾無涡人者但平生所為無事事不可對人言聲 讀書格言卷圡 慎獨 四 陳了翁先生雖閒居密止常自莊敬言不茍發一日與家人語家人戯問 是寔否公退自責者累日曰吾豈常有欺於人耶何為有此問也 胡敬齋先生處家庭如在朝堂對妻孥如對大賔造次顛沛未嘗 少違幾微隐約之地則愈嚴愈密嘗有詩曰謹独功深切防微意最先 交爭真在此要不愧皇天 王陽明曰君子之所謂敬畏者非有所恐惧憂患之謂也乃戒慎不睹恐 惧不聞之謂也君子之謂洒落者非曠蕩放逸縱情肆意之謂也乃其体 不累於欲無入而不自得之謂也是洒落生於天理之常存天理常存生於 戒慎恐惧之無間 程子曰孔子言仁只說出門如見大賔使民如承大祭看其氣象便須心 --- page 73 --- 廣体胖動容周還中禮惟愼獨便是守之之法 暗箭射人者入不能防借刀殺人者己不費力自謂巧矣而造化尤巧焉我善暗箭 造化還之以明箭而更不能防我善借刀造化還之以自刀而更不費力然則巧于 射人殺人者乃巧于自射自殺耳 洪自誠曰夜深人靜独坐見心始覺妄竆而眞独露每於此中得大機趣旣覺 眞現而妄難逃又扵此中得大慚忸又曰肝受病則目不能視腎受病則耳不能 一聰病受於人所不見必發於人所共見故君子欲無得罪扵昭匕先無得罪扵冥匕 又曰心体清明暗室中有青天念頭暗昧白日下有厲鬼 學者果有眞切求仁之志則知善必遷知過必改雖點檢未及猶可以無悪若 立志不眞則多少因猶多少容隱缕彊加修飭終未得為寡過故聖學以愼 讀書格言卷下 慎獨 五 獨為彀率 邵子曰人之善悪形於言發於行人始得而知之但存諸心發乎慮鬼神已得 而知之矣此君子所以慎独也 陳氏曰未發之前私欲不萠只是存天理而已幾動之初天理人欲由此而分此處加謹 則人欲將萌動便從而遏絶之矣 陸氏曰謹独工夫只是就一念萌動處体察不可放過看是天理是人欲是天理便從 此保養擴充將去是人欲便從此遏絕了然則謹獨含省察存養克治在内言省 察以其尤切耳 進德第十一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明之存乎人也狎侮怠慢者德無由可進惟忠信之 --- page 74 --- 人戒愼恐惧旣加其功省察操存尤致其密其於君子親炙漸磨薰陶 染習蓄成其德不幸遇小人侮之謗之愈加修省德由此逹而周於身詩 曰温温恭人惟德之基 帝嚳曰縁巧者之事而學為巧行仁者之操而與爲仁也故節仁之噐以修 其財而身專其美矣 輔氏曰人終温柔則便是消磨了那客氣消磨得客氣則其德方可進故 明道謂義理與客氣常相勝只看消長分效為君子小人之别消尽者為 大賢而橫渠亦言學者須先去其客氣惟温柔可以進德 游氏曰忠信所以進德也如甘之受和白之受采故善學者必以忠信為主不言 則已言而必忠信也故其言為德言不行則已行而必忠信也故其行為德行 讀書格言卷下 六 止而思動而為無往而不在是焉則安往而非進德哉 吳氏曰聞之師曰德無昏明人無能否大抵必心之虚靈莹徹者與生俱生不 為賢哲而有餘不為愚不肖而不足是果孰為昏孰為明哉惟其立心之 或勤或怠用力之或淺或深進德之或敏或鈍殆不可以一律齊而後昏明判矣 張氏曰人平居無事漠然不省惟疾病加焉則動心忍性有所感發故慧 智由此而生危故專一而不敢肆深故精審而不敢忽専精之桼故於事能 通逹也處安樂者誦斯言可不思逸豫之溺人而深戒犋乎當憂患者誦 斯言可不念其為進德之地而自勉勵乎 洪自誠曰耳中常聞逆耳之言必心中常有拂心之事終是進德的砥石若言 言悦耳亊事快心便把此心理在鵷毒中 --- page 75 --- 陶侃嘗語人曰禹大聖人乃惜寸隂至於衆人當惜分隂豈可逸连荒醉生無 蓝於辰死無聞於後是自棄也何進德哉又曰不責人小過不發人陰私不念 人舊悪三者可以進德 楊黾山曰學者須有所多乃能進德然須用力深方有号今世之士讀書爲 學葢自以爲無可疑者故其學莫能進德 許魯齋設教懇欵周悉必使通曉嘗問諸生此章書義若推之自身今 日之事有可用否書中無疑看出有疑有疑却看出無疑方是有益 一陳白沙曰前輩謂學貴知疑小疑則小進大疑則大進疑者覺悟之機也番 覺悟一番長進某初學辰亦是如此更無别法 一程子曰玉之温潤天下之至美也石之麄厲天下之至悪也然两王相磨不可 讀書格言卷卞 七 以成噐以石磨之然後玉之爲噐得以成焉旄君子之與小人處也横道侵 加然後修省避畏動心忍性増益預防而義理生焉道德成焉吾聞諸邵 謝氏曰邪類與善類非同氣徉玉石不同山石而攻玉狴小人 謗君子之無德所以警君子而進于德欺君子之無才所以警君子而勉爲 一全才也黄勉齋曰居必擇鄉古之道也薰陶染習以成其德賙 恤保愛以全其生豈細故哉夫子稱子賤而嘆魯多君子以此也 朱子曰居鄉而多覧其老者吾當尊敬師一以求其益其行輩與吾 相若者則納交取友親炙漸磨以涵養德性薫陶氣質 張南軒曰學以成德爲貴也正者吾止也進者吾往也進止係乎巳而由人乎哉 陳大猷日孝恭聪明懋德之目人修德須就受病處藥之旣尽此四者則病 --- page 76 --- 根去而伤成矣 陳大猷曰德愈盛者礼愈恭德盛則心無限量自不狎侮人狎侮之形由德 薄心隘而驕矜乘之也狎侮則非所以進伤也 范忠宣公平生自奉甚薄每退自公易衣短褐率以為常子弟 有請教者公曰惟儉可以勸廉惟恕可以成伤 伊川先生曰君子主敬以直其内守義以方其外敬立而内眞義形而 方外義形於外非在外也敬義旣立其德盛矣不期犬而大矣德非 孤矣無所用而不周無所施而不利孰為疑乎 又曰人之藴蓄由學而大在多聞前古聖賢之言與行考跡以見其用 察言以求其心誠而得之以蓄成其德又曰君子之遇 阻必自省於身 讀書格言卷下 有失而致之乎有所末善則改之無慊於心則加勉乃自進其德也 明道先生曰敬義夾持眞上逹天德自此 朱子日敬義二者相夾持要放霎展也 不得口得直上去眞工者不為牧欲所累心 可上逹天 德也 伊川先生曰忠恕所以公平造德則自忠恕其致則公平 橫渠先生曰困之進人也為德辨為感速孟子謂人有德慧術智者常存乎 疭疾以此 又曰將修巳必先厚重以自持厚重知學德乃進而不固矣忠信進德惟尚 友而急賢欲勝巳者親無如改遇之不吝 又曰須放心寛快公平以求之乃可見道况德性自廣大易曰穷神知化德 之盛也豈淺心可得 --- page 77 --- 朱子曰為學只在明明德一句君子存之存此而已小人去之去此而巳一念 竦然自覺其非便是明之之端 薜敬軒先生曰已德所以不大進者正為舊習纒繞未能掉脱故 為善而善未純去悪而悪未及當今自一刮舊習一言一行求合於道否則 匪人矣 處家第十二 學以成德爲尚而家庭之内上有父毋下有兄弟妻子冠昏喪祭所 闗甚大如何家政整齊門庭雍穆倫理明㤙義篤事亊中節大要 在於彖長能公能明嚴行於己参稽古訓以取其中勿聽婦人勿牽私 愛一正身而家可齊使是家為孝義之門顧不韙欤 讀書格言卷卞 䖏家 孟子曰事親曾子可也未嘗以曾子之孝為有餘也葢子之身所巨為 者皆所當為也 伊川先生曰幹母之蠱不可貞子之於母當以柔吳輔道之使得於 義不順而致敗蠱則子之罪也徔容將順豈無道乎若伸己剛陽 之道遽然矯拂則傷㤙所害大矣亦安能入乎在乎屈已下意 㢲順相承使之身正事治而已剛陽之臣事柔弱之君義亦相近 家人上九爻辭謂治家當有威嚴而夫子又復戒云當先嚴其身也 威嚴不先行於己則人惡而不服 世人多愼於擇壻而忽於擇婦其寔壻昜見婦難知所係 甚重豈可忽哉 --- page 78 --- 人於父毋生日當倍悲痛更安忍置酒張樂以爲樂若具慶者 可 耳 病卧於床委之庸醫比之不慈不孝事親者亦不可不知醫 程子塟父使同恭叔主客客欲酒恭叔以告先生曰勿陷人於悪 先公太公諱珦字伯温前後五得仁子以均諸父子孫嫁遣孤女必畫 其力所得俸錢分贍親戚之貧者伯毋刘氏寡居公奉養甚至其 女之夫死公迎徔女兄以歸教養其子均於子妹旣而女兄之女又寡公 惧女兄之悲思又取甥女以歸嫁之辰小官禄薄克己爲義人以為难 公慈恕而剛断平居與幼賤處惟恐有傷其意至於犯義理則不假也 去右使令之人無日不察其饑飽寒燠娶侯氏侯夫人事舅姑以孝謹 聞與先公相待如賔客先公頼其内助禮敬尤至而夫人謙讓自收雖 讀書格言卷下 小事未嘗專必禀而後行仁恕寛厚撫愛諸庶不異巳出從叔孤㓜 夫人存視常均己子治家有法不嚴而整不喜笞撲奴婢視小臧獲 如兒女諸子或加呵煮必戒之曰貴賤雖殊人則一也汝如是大辰能為 此事否先公凡有所北必為之寛觧唯諸兒有遇則不掩也常曰子之 所不肖者由母蔽其遇而父不知也夫人男子六人所存唯二其慈爱可 謂至矣然於教之之道不少假也終数歲行而或踣家人走前扶抱恐其 驚啼夫人未嘗不呵責曰汝若安徐寕至踣乎飲食常置其坐側常 食絮羹皆叱止之曰㓜求稱欲長當何如雖使令輩不得以悪言罵之 故頤兄弟平生於飲食無所擇不能悪言罵人非睚然也教使之然也 與人爭忿雖眞不右曰患其不能屈不患其氏能伸厌大常使從善 --- page 79 --- 師友逰雖貧居或欲延客則喜而為之具夫人七八歲辰誦古詩曰女一 子不夜出夜出秉明燭自是日暮不出房閤旣長好文而不為詞 章見世之婦文以文傳扵人者則深以爲非 橫渠先生嘗曰事親奉祭豈可使人爲之 朱子曰古之君子思所以顯其親者立身揚名之爲足恃是以不求 諸人而求諸己不務其外而務其内 答陳膚仲曰承以家事叢委妨於學問爲憂此固無可柰何然只 此便是用工寔地但每事首得道理不令容易放過更於其間見得平 日病痛痛加剪除則為學之道何以加此若起一脱去之心生一排遣之 念則事理却成两截讀書亦無用處矣 讀書格言卷下 幾諫只是漸漸細宻諫不要峻暴硬要闌截 父母有愛其子弟之心者當為求明師良友使之究義理之指歸 而習為孝悌馴謹之行以誠其身而巳禄爵之不至名譽之不聞非 所憂也 兄弟之㤙異形同氣死生苦樂無適而不相須 兄弟雖有不幸鬬狼於内然有外侮則同心禦之矣雖有良朋豈能有 所助乎富辰曰兄弟有小忿不廢慤親 隂陽和而後雨澤降如夫婦和而後家道成故為夫婦者當黽勉以 同心而不宜至於有慈 有非非婦人也有善非婦人也葢女子以順為正無非足矣有善則亦 --- page 80 --- 非吉祥可願之事也惟酒食是議而無遺父母之憂則可矣易曰无攸遂一 在中饋貞吉而孟子之母亦曰婦人之礼精五飯幕酒漿養姑舅縫衣 裳而已故有閨門之修而無境外之志 問程氏曽儀與温公後如何曰迎婦以前温公的是婦八門以後程隻 是温公儀親迎只拜妻之攵两拜便受以行郤是程儀徧見妻之党則 不是温公儀八門便見廟不是程儀未廟見卻是又曰親迎不見妻父 母者婦未見姑舅也入門不見姑舅者禾成婦也伊川先生云婦至次 日見舅姑三曰廟見 日古人納幣五兩只五匹耳恐太簡曰計繁簡則是以利言矣且吾儕 無望扵復古則風俗更教難變 讀書格言卷下 䖏家 叔噐問昏礼温公隻婦先拜夫程儀夫先拜婦或以為妻者齊也當 齊拜何者為是曰古者婦人與男人爲禮皆俠拜每拜以二為禮昏 禮婦先二拜夫答一拜婦又二拜夫又答一拜冠禮見母母亦俠拜 小註輯禮儀節曰濬按古禮昏禮有六家禮畧去問名納吉請期止用 納采納幣親迎以從簡省今擬以問名併八納米而以納吉請期併八納 幣以備六禮之目然惟於書辞之間畧及其名而已其寔無所増益也 君子將營宫室先立祠堂於正寢之東為四龕以奉先世神主旁親無 後者以其班附置祭田具祭噐主人謁於大門之内出八必告至正朔望則 參俗節則献以辰食有事則告 籩豈簠簋之噐乃古人所用故當辰祭享皆用之今則燕噐代祭噐常 --- page 81 --- 䭊代俎豆楮錢代幣帛是亦以平生所用是謂從宜也 兄弟異居廟初不異只合兄祭而弟與執事或以物助之為宜若相去逺 者則兄家設主弟不立主只於祭辰旋設位以紙榜標記逐位祭畢焚 一之如此似亦得禮之變又曰禮文品物亦當少損或但一獻無祝可也 凢祭主於愛敬之誠而巳貧則稱家之有無疾則量筯骨而行之財力 可及者則當如儀 朔旦家廟用酒果望曰用茶重午中光九日之類皆名俗節大祭每位用 一四味請出木主俗節只就家廟止二味朔旦俗節酒止一上斟一杯 喪禮自塟以前皆謂之奠其禮甚簡葢哀不能文而扵死者未忍遽以鬼 神之禮事之也自虞以後方謂之祭故禮家又謂奠為喪祭而虞為吉祭 讀書格言卷下 一䖏家 葢漸趍於吉也 古人居喪皆與平日絶異故尊廟雖廢而幽明之問两無憾焉今人居喪 平日所為皆不廢而獨廢此一事恐亦有未安 答曾光祖曰家間頃年居喪於四辰正祭則不敢舉而俗節薦享則以墨袁 行之葢正祭三獻受胙非居喪所可行而俗節則惟普同一献不讀祝不 受胙也遷主禮經所說不一亦無端的儀制窃恐當以大祥萴一日祭當遷 之主告而遷之然後次曰撤几筵奉新主八廟似亦稍合人情也又曰祔與遷 自是两事卒哭而祔且從温公之說葢是告祖父以將遷他廟告新死者以 將入祖廟之意已祭則主復於寝也至三年喪畢則又祫祭而遷祖父之 主八他廟奉新死者之主八祖廟也 --- page 82 --- 問夫在妻之神主宜書何人奉祀曰旁註施於所尊以下則不必書也 按喪禮凢喪父在父爲主則父存子無车喪之礼也又曰父没兄弟同居各 主其喪註云各為妻子之喪為主也則是凡妻之喪夫自為生也以子為 喪主未安 會擇之問三年喪而復有朞喪者當服朞喪之服卒事則仅初服成者 以爲方重服不當改輕服不知如何曰或者之說非是 卒哭之禮近世以百日泣血葢自開失之今從周制塟後三虞而後卒哭得之 李梅叔問程氏祭後謂凢配止以正要一人或奉祀之人是再娶所生即以所 生母配曰程先生此說恐誤唐㑹要中有論凡是嫡母無先後皆當並祔 合祭竇文鄉問子之所生母死題主當何稱祭於何所曰妣者嫓也避 讀書格言卷下 䖏家 嫡母止稱亡毋以别之可也伊川曰祭於私室 問祧主曰天子諸侯有太廟來室則祧主藏於其中今士人家無此祧主 無可置處禮說藏於两階間今不得巴止埋於墓所 問攺塟曰須告廟而後告墓方啓墓以塟塟畢奠而歸又告廟哭而後 畢事也 問攺塟鄭玄以終緦之月数而除王粛以塟畢乃便除如何曰禮宜從厚 當如鄭氏 問鄭氏只以三年服者改塟服緦韭三年服者弗服加麻塟畢除之否曰然 冬至祭始祖祝文云維年月日孝裔孫某敢昭告于 顯始祖考某官府君顯始祖妣某封某氏曰今以仲冬陽至之始追惟報本一 --- page 83 --- 體不敢㤀謹以粢盛醴齊祇薦歲事尚饗 此祭及下先祖祭乃伊川先生以義起者朱于謂始祖之祭似禘先祖之祭似 袷當初也祭後覺得似僣皆不敢祭今以義度之祭始祖所以追報功德祭先 祖所以聮合尊人似皆人情所不容巳者况一嵗一舉其制既異乎禘祫而且 儀物皆各從其分亦無僣禮之嫌也 忌日祭只祭一位出妻八廟决然不可無可疑者子孫者只仝歲辰一 就其家之廟拜之若相去遠則設位望拜可也 程子曰冠旨喪祭禮之大也今人都不理會豺獺猟知報本今士大夫家多 忽此厚於奉養而薄於先祖甚不可也某嘗修六禮大畧家必有廟 展 人 立祠 室 廟必有主 高祖以上即當祧也主式見文集又云今人以影祭 或一髭髪不相似則所祭已是人大不便也 月朔必薦新 薦劣 方食 讀書格言卷下 周家 十五 辰祭用仲月 止於高租旁親 無後者祭之别位 冬至祭始祖 冬至陽之始也始祖厥初生民之酒也無 主於庙中正位設二位合考妣享之 立春祭先祖 立春生物之始也先祖始祖而下高租 而上非一人也亦無主設二位分享考妣 季秋祭稱 季秋成物 之辰也 忌日遷主祭 於正寢凡事死之禮當厚於奉生者人家能存得此等事数件雖㓜 者可使漸知禮義 伊川先生曰古人生于能食能言而敎之大學之法以豫為先人之㓜也知 思未有所主便當以格言至論日陳於前雖未曉知且當薫聒使盈耳 充腹乆自安習若固有之雖以他言惑之不能入也若為之不預及乎稍長 私意偏好生於内衆口辨言鑠於外欲其純全不可得也 橫渠先生曰古之小兒使能敬事長者與之提携則两手捧長者之手問 之掩口而對葢稍不敬事便不一忠信故教小兒且先安詳恭敬 --- page 84 --- 桐之髙秀蓮之淄泥不染菊之晚節愈芳梅之貞白竹之内虚外直圓通有節 則覓草木而得吾師矣不然愧之也山之滇重川之委曲石之貞坚淵之涵蓄土 之渾厚火之光明金之坚健則見五行而得吾師矣盤之明衡之直權之通変量一 之有容槩之平度之能較長短箑之卷舒葢之張弛網之綱紀机之經綸則兑雜物 而得吾師矣不然愧之也嗟夫能自得師盈天地间皆吾師也不然則堯舜自堯舜 朱均自朱均矣 亿在朋友中切戒自滿帷虚故能受滿則屁所容人不我告則止於此耳不能日益也 故不之見不足以兼十人我能取之十人是能兼十人之能矣取之不巳至百人千人則 在吾者可量也哉 凢求益之道在於能受盡或護論經旨有見不到或撰文字有所未工以至凢在 讀卡格言 巳者或有未善人能為我盡言之我則致恭盡礼虚已而納之果有可從則終身服 膺而不失其或不可從則退而自省也 呂東萊日与君子居則以小遇為大遏与小人居則以小善為大善葢立乎衆君子 之间所見所闻皆善也苟巴有纖芥之遇是以濁而汚百清也人必競以為怪矣 故遇雖小而自以為大焉立乎衆小人之徇所見所闻皆不善也苟巳有纖芥之 善是以一清而形白濁也人必競以為髙矣故善雖小而自以為大焉大抵士之与小 人䖏也其善昜為故其心易足其名昜彰故其心昜驕昜足怠之本也昜驕者傲 之本也旣怠且傲其去小人不返矣呜呼士之不幸而与小人䖏者豈必隨其恶哉 難自守為善而冥冥之中已所移兵 語云门先国士家雖大必敗座有嘉負家雖微必興故晋公子從遊有三賢七哉 --- page 85 --- 倪正父經鉏堂雜誌曰孔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迨之則不遜逺之則怨 一旣不可近又衣可連然則柰何曰先勿近而巳矣唯先进之一旦逺之則怨深 先勿道之惡亦淺矣顔延之子竣事武帝為吏部尚書權傾一朝延之嘗 遇竣遇賔客盈門竣方卧不起延之怒曰恭敬樽節福之本也驕狼傲慢 祸之胎也出糞出之守升雲霄之上傲不可長其能乆乎君子以爲名言 频之權教子篇司父母威嚴而有慈則子孫畏惧而生孝吾見世人愛而不 教飲食云爲然其所欷宜戒翻奬應訶反笑至有說知謂法尚东驕慢 巳習方復制之捶撻至死而無威忿怒日隆而増惡建於長成終為敗德俗 諺日教婦初来教子要孩信哉 挪玼戒其子弟曰凡門地高可畏不可恃也立身行巳一事有失則得罪重 讀書格言卷下 十七 於他人剩無以見先人於地下此其所以可畏也門高則驕心易生族盛則為一 人所嫉懿行寔才人未之信少有疵纇衆皆指之此其所不可恃也故膏鿄 子弟學宜加勤行宜加勵僅得此他人爾 程子曰古人雖胎敎與保傅之教狫勝合日庠序鄉黨之教古人自幼學目 耳游䖏所見皆善至長而不見異物故易以成就合人自少所見皆不善絲 能言便習穢悪日月稍鎳便有其天理 或問呂東萊曰教小兒以何為先曰先教以敬謹不輕忽不躐等皆因父 兄無識見至有以得一第便為成材者 陸梭山曰人嬴不愛子孫而鮮明愛之之道葢一家之事貴於安寕和睦 一悠务也甚道在於孝悌謙遜重仁義而輕名司今則不然所謂謙遜仁義之 --- page 86 --- 道口来嘗言之朝夕之所從事著名利也言及於名利則津匕喜言及於孝 悌仁義則淡然無味若辰數不偶則朝夕憂煎惡天尤人至於文子相夷 兄弟叛散可憫也夫謀利而遂者不百一謀名而遂者不千一今處世不能百 年而乃微倖於不百一不千一之事豈不癡甚实哉就使遂志而臨政不明亦 何足為仁義之光耶 子孫有遇祖父多不相知或自以子孫為賢而以人言為誣故子孫有弥天之 過祖父不知也間有家誠稍嚴又母氏有疵子之悪不使其父知之富家之子 孫不肖不遇耽酒色博戲破家之事而貴家之子孫不止扵此假带陵人飾 詞妄訟以曲為眞滅倫絕理誤其祖父馆於刑憲九為祖父者宜每事闗防 辰加詢訪或庻幾焉 讀書格言卷下 属家 許相卿曰生子質敏才俊可憂可喜便思豫加防様陶習謙晦沉厚性情 禁絶浮誇傲誕者與之游䖏庻幾可成逺大之噐 子弟性質拙埶莫將舉業耽娛早令習鍊公私百務大都教子只是要渠做 好人不必定要渠做好官如農鼎本務商賈末業卜醫之類皆可食力資身 人有常業則富不暇為非貧不至失節也 視正父曰子弟微法必觀父兄葢有又兄節儉而子弟淫侈父兄嚴勤而子弟傲 慢者矣今文兄日為傲慢而責又汉謙物無是理矣雖痛責之彼將曰夫子教我 以正夫子未出于正也其肯弈服乎故為父兄者不可不修飭 陳幾亭曰鄧禹子二十人皆教以孝譴足使收民佐治而保助長世在其中矣 孬奇畧使子孫飫訶而慕效則日思見奇奇無所見成詭而為無道房遺一 --- page 87 --- 愛之覆宗亦玄彾之素訓未如禹欤 陸德威曰人家教子弟固是要事教女子尤為至要葢子弟失敎至 長大讀書知世事徉有變化氣質之昧若女子失敎終身無可挽回大 則得罪姑嫜敗挔風俗小則隳挔家事貽譏親黨豈細故哉 袁氏世範曰父之兄弟謂之伯父叔父其妻謂之伯母叔母葢撫字敎育 有父母之道與親父母不相逺而兄弟之子謂之徉子亦謂其奉承報 孝有子之道與親子不甚異也故㓜無父母者茍有伯叔父母則不至於 無所養老無子孫者苟有旄子則不至於無歸此聖主制禮立法之本 意今人或不然自愛其子而不顧兄弟之子又有因其無父母欲兼其財百 端以擾害之者如是則安得不如仇讐耶 讀書格言卷下 處家 十九 范文正告諸子曰吾貧辰與汝母養吾親汝母躬執㸑而吾親甘旨未嘗 充也今得厚祿欲以養親親不待矣汝母亦早世吾所最恨者忍令若曹 享富貴之樂也吾尊族甚眾於吾雖有親疎然自吾祖尊視之則均是子孫 固無親疎也茍祖尊之意無親疎則饑寒者吾安得而不恤之自祖尊積德 百年而始發於吾得至大官若獨享富貴而不恤宗族異日何以見祖宗於 地下又何顔入家廟乎於是俸祿之餘垍給族人云 胡師蘇曰奴婢小人最是难處凢疾痛劳苦之事皆須体悉周密莫使嗟怨 則彼感吾之恩其有犯䖏無心小遇或可容恕若故意違犯輕則輕責重則重 責之必可縱然亦不必先期發於聲色使之畏而逃不必遇後稱其失使之 疑而畏庻為得体 --- page 88 --- 法昭禅師曰同氣連枝各自荣些些言語莫傷情一回相見一回老安得 幾辰為弟兄兄弟同居忍便安莫因毫未起爭端眼前生子又兄弟 留與兒孫作様看此語最堪感悟 袁氏世範曰人見兄弟如仇讐往往其子因父之意遂不禮於伯父叔父者 殊不知己之兄弟即父之諸子己之諸子卽他日之兄弟我之兄弟不和則 我之諸子更相視效能禁他日不乖戾乎 知耻第十三 人知家之當齊而不知耻亦當可去耻者改遇之機人能耻功之不荣耻業之不一 廣耻為鄉人耻居人下一亊不做皆為可耻彼何人我何人肯以一等事讓人一 不知則問不能則學卒至無不知無不能進而為聖為賢尚何有耻之可 耻 即 讀書格言卷斥 朱子曰耻者吾所固有羞悪之心也存之則薦於聖賢失之則入於禽發 所係為甚大 張氏曰耻者羞悪之心所椎也耻吾之未能進於善則善可迁耻吾之末能逺 於悪則悪可消茍惟漠然無所耻則無所忌惮而已矣故人當以無所耻為 联 也 輔氏曰耻者遷善改過之機也人能以巳之無耻為耻則思去其耻而耻可無否 則安於其耻而耻終不可免 朱子曰為機械變詐之巧者所為之事皆人所深耻而彼方且自以為計故無 所用其愧耻之心也 周子曰伊尹耻其君之不及堯舜一天不獲則曰辰予之辜學者當志伊丑之 所 志 朱子曰知耻如舜人也我亦人也舜為法於天下可傳扵後世我旄未免為鄉人也是一 --- page 89 --- 則憂也旣耻為鄉人進學安得不勇周子曰必有耻則可教 侯氏日知耻非勇也能耻不若人則勇矣呜呼彼悠口者豈非無耻之甚哉 陸氏曰人未嘗無可進之機也其道在乎知耻而巳耻者以居人下為耻也均是人 也人於道則能行我何為不能是可耻也知此可耻則必自恕自艾鼓懦發憤 極力向前知之必明守之必固不肯以第一事讓人矣 或問人有耻不能之心如何先生曰耻其不能而為之可也耻其不能而掩歳之 不可也問技藝之事而耻已之不能何如曰技藝之不能安足耻為士者當知 道己不知道可耻也為士者當傳學己不傳學可耻也耻之如何曰亦兔之而艺 又安可嫉人之能而諱己之不能也 吕叔簡曰聖人所以異於人者非謂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也謂其不知而能問 讀書格言卷下 二十一 不能而能學也若耻不知不能而掩護以自欺彊辨以求勝卷掠無不知能 之名而自棄于不知不能之寔豈欲求勝於聖人也歟噫聖人不耻不知不能 此所以無不知無不能也 君子有二耻矜所能耻也飭所不能耻也若能則謙以居之不能則學以元之 君子有二悪嫉人所能悪也形人所不能悪也能則若已有之不能則敎之 呂東萊曰讀書之法須日有課程句讀有未觧大義有未通不惜與公商 碓今人多以此為耻曾不知如此則有終身之耻也 朱子曰人須有廉耻有耻則能有所不為今有一樣人不能安貧其氣銷屈 以至立脚不住不知廉耻則亦何所不至呂舍入詩曰逄人卽有求所以百事 非某觀今人不能咬菜根而至於席其本心者衆矣可不戒哉 --- page 90 --- 援物第十四 君子之道在知耻又在於忠恕人能有容人之量在已不見其獨善在人不見一 其獨非見人之有善開道于以成之見人之不善規戒以改之我之存心也厚以責 人者責已以恕已者恕人我於人何尤茍事口明我為是明人為匪則以君子 自居以小人待人非仁人之心君子之道也 老子口眈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議人者也博辨廣大危其身者發人之悪 者也為人子者母以有已 王帇曰身 父母之有 為人臣者母以有已 馮氏日聖人未嘗面折人以過其於門人宰我樊迟之失皆於其旣出而言之使 之有聞焉而改其長善救失待人接物忠厚葢如此也 謝氏曰人操無欷上人之心則人欷日消天理日明而凢可以矜已誇人者皆無 讀書格言卷下 接物 二十 足道也矣 饒双峯曰仁者之心視人祥已故人雖有犯不忍與之較曲直終校則道在 已曲在人而物我相形矣便非包極遍覆之意 胡双峰曰聖賢無我之心常如太虛然能容天下之理而不見己之有餘能 容天下之人而不見人之不足 淺説犯者我無所失业、彼之擾而彼之冥頑粗暴自肆其橫逆以千於我 也犯而不枝者非氣乐湖不能與校也非慮患而不敢與校也非含忍而不欲一 與校也亦非待之以禽獸也而以為不足校也葢其所見者逺所存者大包 含遍覆初不知我之有間於人而愷悌慈祥又安知人之有犯於我萬物旣皆 我則我將誰校子 --- page 91 --- 張南軒曰君子充其忠愛之心成人之美其樂之如在已也從而扶持之又從而 勸奬之惟欲其美之成也於人之悪則從而地救之正救之不可则哀矜之惟患 其悪之成也若小不則以刻薄為心幸人之有過而嫉人之勝巳非徒叱視其 人之悪又従而濟之非徒欲其美之不成又從而毁之君子小人之所 操存未嘗不相反也 鄭舜举曰君子視人之善猶巳之善故開導誘撖以成之視人之悪 猶巳之有疾故規戒掩覆以止之 張南軒曰女子隂質小人隂類其所望於人者常深故難養知其難養 如此則當思所以待之之道其惟和而有制與夫不惡而嚴乎 蒙引責己厚則身益修而師可怨責人薄則人易從而不招惩 讀書格言卷下 陸氏曰凢人責人䖏急責已處緩愛巳則急愛人則緩若拽轉頭来便 自道理流行 范純仁曰人雖至愚責人則明雖有聪明恕已則昏茍能以責人之心責巳 恕已之心恕人則不患不至聖賢地位也 陳氏曰恕是求仁之事推愛巳之心以愛人恕之事也以愛已之心愛人仁之事 也忠恕違道不遠轉一過卽仁也故君子以仁言 張無垧曰快意事羸不喜為徉往事過不能無悔者於他人有甚不快者 焉豈得不動於心君子所以隱忍詳復不敢輕易者欲彼此两得也 林君復渉世應物有以橫逆加我者譬猶行草莽中荆棘之在衣徐行緩湃 而巳所謂荆棘者何心哉如是則方寸不劳而怨可觧 --- page 92 --- 許蒈齋曰毁不可遽譽亦不可遽喜不可遽恐亦不可遽扉人須要重厚 待人須要乆遠顧嵗晏知何如耳一辰一暫便摇動去從他做毁譽後叚便難 收拾 胡敬齋曰處事應物不可狥已偏好須省察當爲與不當爲當理與不當理 薛敬軒曰處事最當熟思緩處熟思則得其情緩處則得其當凢事皆當推 功讓能于人不可有一毫自德自能之意 一友常易動氣責人先生警之曰學須友己若徒责人只見得人不是不見得 自已非若能反已方見自已有許多未尽處奚暇責人舜能化得象的傲 其機括只是不見象的不是若舜只要正他奸惡就見得象不是矣象是傲 人必不肯相下如何感化得他是友感悔曰你令後只不要去論人之是非九當 讀書格言卷下 接物 二十四 責辨人辰就把做一件大己私克方可 吳康齋曰遇逆境暴怒再三以理遣葢平日自已無德難於專一責人况化人 亦當以漸又一辰遇差人所不免鳴呼難矣哉中庸之道也 却善夫經世要談曰防身當若禦一跌則全身敗没愛身當若處子一失則萬事 瓦裂渉世甚難畜德宜豫布人以息而外楊之則棄教人以善而外楊之則仇 徐養齋曰人非我安尽如我其心凢吾一言一行亦有不當於意者乃復以是深責 過望於人惑矣是以君子貴恕也 王陽明曰聖賢處世待人應物有辰而委其道未嘗不直也若已為君子而 使人為小人亦渊仁人忠恕惻怛之心 一吳依野曰不居功故無怨我不輕許故無負人不輕信故無負我輕施者必好 --- page 93 --- 奪菩諸者必善驕施令人喜不若無奪以叢怨諸令人悦不若無驕以招尤交 際以禮取與以義禮義不慾何計乎人喜人悦哉人有求於吾力能應則應之 如不能當和顔㢲語告以難應之故而辭之固不可嫉顔怒色拒之太嚴亦 不可托故延展令失其望 洪自誠曰有僧居深山山鬼百計誘之或戲以美色或攝以奇怪僧皆不動乆 之寂然問其故僧曰山鬼之伎偶有限老僧之不見不聞無穷也世間一切横道 皆是難我的山鬼若稍有承認的念頭便受其制縛只如此僧不見不聞眞 自野火燒空不撲自滅也 高景逸曰人生安得事事如意惟不如意亊來不為㪽累其權在我可事 事如意也狎侮戲謔之來處之者惟不答而已矣所以不答者有 讀書格言卷下 族物 二十五 二道我有所以招者則内自反而更之無所以招者受之如弗聞也今彼有和 當自慚而自止設或無知意亦稍没 吳康齋曰因暴怒徐思之以責人無怒故也欲責人須思我能此事否苟能 之又思之曰我學聖贤方能此安可遽責彼未嘗用工與用未深者乎况責 人此理我未必皆能乎此也以此度之平生責人謬妄多矣戒之戒之信哉躬自 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惡以責人之心責已則盡道也 陳白沙忍字贊曰七情之癸惟怒為遽衆逆之加惟忍為是絕情寔難處逆 非易當怒火炎以忍水制忍之又忍愈忍愈勵過一百忍為張公藝不亂大 謀乃其有濟如其不忍傾敗立至 陽明曰凡人言語正到快意辰便截然能忍黙得立心氣正到發揚辰便翕然一 --- page 94 --- 能收歛得忿怒嗜欲正到沸騰辰便廓然能消化得非天下之大勇者不能 綠雪亭雜言曰韓魏公於小人欺已䖏明足以照之終不道破此正魏公德 量難及處 薛敬軒曰人遇拂亂之事愈當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所行有窒砧 者必思有以通之則智益明 呂叔簡曰論理要精詳論事要剴切論人須帯二三分渾厚若切中人情人必 難堪故君子不盡人之情不盡人之過非眞逺禍葢其養人體靣而舀其掩飭 之路觸其悔悟之機亦天地含蓄之氣也 洪自誠曰鳳鸾曠世希逄而鸟鴞無辰不有芝蘭栽培不茂而荆棘隨地 而生可見凶頑之種蕪穢之類天地且不能盡去之况於人乎故君子之於小 讀書格言卷下 接物 主大 一人上則以德化之使虎狼革其毒性鴟鸮依其好音次則以量容之使虎狼隱 於山林虺蛇藏於藪澤纔是天地生成德量若必欲搏擊而誅鋤之何以爲 君子天后謂狄仁傑曰卿在汝南甚有善政卿欲諸卿者名乎仁 傑曰陛下以臣爲遇臣請改之知臣之遇臣之幸也不願知諸者名天后深嘆美之 棟校刑部卽中程浩性周愼不談人短每于修類中見人有所訾永曾 應對候其言畢徐爲辨曰此皆衆人安談其寔不爾更說其人美事 曾扵廣坐被人酗罵席上愕然徐起避之曰彼人醉耳何必與語 富弼嘗謂子孫曰忍之一字衆妙之門睦诶處事尤為先務若清儉之 外更加一忍何事不辦少辰有人罵者徉為不聞人日罵汝弼曰恐罵 他人又曰呼姓名而罵信罵他人弼曰天下無同姓名者乎其人聞之大慚 --- page 95 --- 為宰執辰雖吊衣謁必以禮 范忠宣公純仁初罷相伊川先生相見責之曰曩者某事相公合言何為一 不言純仁謝罪又曰某事相公亦含言何為不言純仁又謝罪連責效事純仁 皆謝罪他日伊川偶見純仁寄子一篚凢責純仁所力言者皆已先言之也 然不與伊川辨一詞度量不可及也 袁氏世範曰人有詈人而人不答者人必有所容也不可以為人之畏我而更 求以辱之為之不已人或起而我應恐口噤而不能言矣人或訟人而人不較者 人必有所䖏也不可以為人之畏我而更求以攻之為之不已人或出而我辨恐 理虧而不能逃罪矣 呂叔簡曰一友與人爭予語之曰於十分之中君有其一分不是否友曰我難 讀書格言卷下 接物 二十七 得一二分予曰且將這一二分都没了纔好責人 两君子無爭相讓故也一君子一小人無爭有容故也争者两小人也有識者 柰何自䖏於小人哉况爭之而未必得卽得之而於吾身無所重輕徒受小 人之名尤可哀也 陳玉壘曰人尺談人則易自責則寛常見當事者指誚前人殆不容口及 至觀其為不若逺甚宋人詩曰鮑老當筵笑郭郎笑他舞袖太郎當 若教鮑老當筵舞更轉郎當舞神長可謂曲尽事情 慕容農曰人不迫人於險當人危苦之際其操縱之贳在我此寛一分則受 一分之惠若扼之不恕控之不巳鳥穷則擢獣旁則搏反噬之祸將不可救 羅近谿每見有過輙提起怪不得三字在口謂吾儕日居善地日親善友牦 --- page 96 --- 一不免于有過而此輩或所遇不得其所或所交不得其人或未聞善言或求一 有善行其有過也如何怪得也 士君子貧不能濟物者遇人癡迷䖏出一言提醒之遇人急難䖏出一言觧救 之是無量功伤 事係幽隱要須回護他著不得一㸃攻訐的念頭人屬寒㣲要須矜禮他著 不得一毫傲睨的氣象 曾子衣敝裘耕於野魯君使人往置邑曰以此修衣曾子不受使者曰不求自 献何為不受曾子曰吾聞受人者畏人予人者驕人縱子不我驕我能勿畏乎 張橫浦初年貧寒衣食不備有送襲农者却不受曰士䖏貧苦正是做工夫 辰節若不痛自砥礪則貪心生廉耻喪矣工夫何在 讀書格言巷下 胡文定家至貧然貧之一字於親故間涯惟口不道手亦不書嘗戒子弟曰對人 言貧其意何為汝曹志之 公儀曰子思貧其友有餽之粟者受二車焉或獻樽酒束脩子思曰為費而無 當也或曰子取人粟而辞酒是辭少而受多也於義無名於分則不全行之何也子 思曰然仍不幸而貧及至困乏將絶先人之祀夫所以受粟為周之也酒脯則所一 飲讌也方之於食而乃飲讌非義也吾豈以為分哉度義而衍之又日季桓子以 粟子十鍾餼夫子受而班諸人之無者子貢日季孫以夫子貧故致粟今而施 人無乃乖彼意乎子曰吾受而不辞為季叔之惠受而不為富惠於一人豈若一 數百人哉 胡師蘇曰亊無大小只當以理為主然理雖在我而所遇之人愚者不知理強者 --- page 97 --- 不畏理奸猾者固意不循理則是理又難行䖏便當審度事理如何從容䖏 之 此䖏便有克已 化他的道理 事小便含忍遇去寧我讓人可也事大則質之官府告之 親友辨白曲道終越理不得自然輸服若恃吾有理悻匕生怒眞要侭力佧到 十分不肯退歩容忍 此處便有抑欲 盧行的罪通 則愚者終不明彊者終不服奸者必百計求 勝或有理反成無理矣古人事到七八分卽巳如張弓然遇满則折此處事之法 人有過失或素相親厚欲其攺悟亦宜僻靜䖏與其人委曲言之出我之只彼 之耳方是相爱相成之意彼亦知感若向他人声揚不巳或對衷靣責彼必不聽 且或彊辩不徔 更塞也 竟悟路 與人相䖏雖貴情意相投形迹桐㤀然亦不可狎昵太甚如齒有長㓜還當序歯 分有尊卑還當明分内外男女之間還當有别笑語戲謔之言還當有節勿 讀書格言卷下 接物 丰九 攻訐人隂私勿故犯人帥忌斯嫌疑旣逺而可以乆䖏矣 洪自誠曰攻人之悪無太嚴要思其堪受教人以善無遇高當使其可從又曰我有功 於人不可念而過則不可不念人有㤙於我不可㤀而怨則不可不㤀 或問簿佐今者也簿所欲為令或不徔柰何曰當以誠意動之今令與簿不和只 是爭私意令是邑之長若能以事父兄之道事之過則歸已善則惟恐不歸於令 積此誠意豈有不動得人 亦不可有上人之心 君子之䖏世不可有軽人之心輕人者薄狹上人者疎狂薄狹疎狂則客氣常存 而心無頃刻之樂矣 妙我自不受用彼何為焉可見客氣勝一分自 已不受用一分羑理勝一分自已便復受一分 世之文士見愚人得富 貴則不惟心輕之而動靜亦輕見君子得声名則不徒心妒之而動靜亦妒之確 天之生物不齊吾當平心酬酢於賢愚之間可也彼徒有輕人上人之心刽必爲造物 --- page 98 --- 一所龍两學問且曰損又曷若虚巳接物以為進德修業之基乎 薜敬軒曰張子曰當知天下國冢無皆非之理盖人能仁必寔仁自足以得親義必 寔義自足以得君禮必寔禮自足以事長智必寔智自足以治人信必寔信自蔹 得友如是而不得者命也亦何責人之有若在已者皆不能盡一有不得即怅眚人之一 心是豈君子之道哉故學至於不責人則其道益進也 陳眉公曰待富貴人不難有礼而難有体待貧賤人不難有㤙而難有礼 陸平泉勸才便十則云尋常方便在濟貧饑寒良可憫推觧莫厭頻尋才便在 敬老光景迫桑榆居食須安飽尋六便在息爭群小喜相構調和伏端人尋方便 在伸衽鍳彼覆盆寃周全脫羅網尋方便在憐才美哉後生儁勿借齒牙推尋方 便在矜愚昏田必莫輕侮訓誘須勤劬尋方便在撫孤伶仃悵無依顚危亟相扶 讀書格言卷卡 妾物 尋方便在橅下僕役皆人子百事從寛大尋方便在掩骸白骨雖巳朽迕魂寔 堪哀尋方便在除惡寕獨忍斯人悪除良民樂 盪胸第十五 人之待物也洪胸襟不可不寛濶茍穷通得喪撓乱天君心仅為物所役以至一事逆 情而怒一言拂意而啣則百年無樂境一世盡愁鄉况有齒者两其魚安得事事 如意吾人只宜涵養性灵浮雲秋水淡視世情霽月光風濶開胸臆隨遇而安觸 處是樂蕩蕩也無戚戚也 黄義素曰昔周茂叔令二開先生尋仲尼顔子樂處所樂何事而伯子竟得吟一 風弄月以歸有吾與點也之意此饣公案引而不發葢彼中意趣惟邵堯夫先生 味之最真擊壤歌曰世間無事樂都恐属閒人又曰料得閒中樂無如我得全夫 --- page 99 --- 閒非偷閒之謂適非恣意之謂性天澄徹纖滓不流則俯仰字宙安往而非我之樂境 哉觀其於疾革之際且日試與覓化一遭其於死生之際恒以旦暮視之眞千古樂天 知命者矣 毛還樸曰學者只要涵養性情有海濶天高之胸襟自有鳶飛魚躍之意趣若窄 狹卑淺則世情俗慮牢不可觧而天機遂障矣 刘卿曰孟子三自反後比妥人為禽獣是猶未免英氣太露不若顔子犯而不校為得 萬物一体之意朱子曰犯而不校葢是他分量天有犯者如蛟虫過前自不覺得何暇 與之校北旄孟子說也西銘出句說得好民吾胞物吾與也顔子不校之意葢如此 淺說仰焉不愧於天俯焉不怍於人利害不能為之驚毁譽不能為之惑但見 其坦然而蕩业湯也 盪朋 淺說孟郊詩曰出門卽有矻誰謂夫地寛眞可謂戚戚矣然東野豈小人哉學未見 其大恧不免累物欲為君子而未能者也大抵胸中光睿則無往而不從容也若乃浪一 齊是非彊釋疑滯駕天風以放曠擊溟水而逍遥此其蕩匕非吾之所蕩蕩买 不可以不審也 趙格菴曰君子胸中平易所居而安素位而行也富貴貧賎惟咱天之所命而不願乎外也 陳氏曰君子無責望於天之心無求取於人之意又何怨尤之有此處見君子胸中多少洒 落明莹眞如光風霽月無一㸃私累 世傳馮瀛王詩穷達皆由命何須發嘆聲但知行好事莫可問前程冬去冰須 炒春来草自生諸公觀此理天道甚分明 姑蘇之放園也唐伯剛和人泥字韻詩玉樓金屋愁如海布襪青鞋醉似沈謂當辰一 --- page 100 --- 居權要者不如處間散之樂也王元戴亦誦詩云二十四友金谷宴千三百里錦帆遊人間無 此荣花樂無此荣花無此愁 士之在世難不以荣辱得喪撓敗其六眞渊明一生惟在彭澤入十餘日步世故餘皆高 枕北密之日無荣惡乎喪此其㪽以為絶唱而寡和也 謝諌護臨摘館休詩平生功業效張紙千古英碓一窖塵何似徔來周孔教觧将仁義 救生民 東坡詩公是主人身是客舉觴登望得無愁用樂天心是主人身是客身徉言我也 康節天津感事行水流仨急境常静花落雖頻意自閒不似世人忙裡老平生未始 得開顔此詩殊足警人也 王陽明詠傀儡詩云到䖏逢人是戲場何須傀儡夜登堂浮花過眼三更促名利牽人 三十 一線長稚子自應相詫說矮人亦復浪悲傷本來靣目還誰識且向燈前學楚狂如此誠 物不著色相非高手不能前有一萬古後有一萬世中問一百年作得幾多 事而况人生幾能百歳如何不喜歡將身自憔悴此堯夫詩也 歸瞿佑折花怨詩双飛蝴蠂翻金粉風裡流鶯棲未穩銀瓶汲水樣漣猗下堦自 揀珊瑚枝雖然得八花堂裡未必春風願如此樹頭花落還結子瓶内明朝抱香死東 風一様發陽和豈知中道有蹉跎人生輕出棄根本失枝落節將何何 鍾伯敬曰人知貧賤流落而不知富貴中亦有一種流落非惟人不知富貴流落并富 貴亦不自知流落也此詩細細道破可令貪官四方而不知止一旦運去妻子流落者發一 李白傀儡詩刻木牽絲作老翁鷄皮鶴髪與眞同須臾弄罷 渾豪無用還似人生一世中 --- page 101 --- 鄭雲臾詩忱九劈開滄海浪馬蹄蹅盡乱山青浮名浮利濃於酒醉得人心死不 醒又贈道士曰老鵐啼猿伴採芝有辰長嘆独移期翠蛾如粉嬋娟劍殺尽世人人不知 古詩生年不满百常懷千歲憂昼短苦夜長何不柔烛迕為樂當及辰何能待來兹一 来苑化 富來徽 愚者愛惜費俱爲世塵嗤 愚者爱惜其責一朝 死文為世人所噬笑 仙人王子喬 後漢 入 難可以等期 言子喬 神仙而 衣九世之人未可 典子橋相為等期 李白春曰醉起言志處世若大変胡為劳其生所以終日醉 颓然卧前楹 醉而卧所以樂天 眞此句有尽之處 覺來盼庭前 盼也視 一鳥花間鳴借問此何辰春風語流莺 流鶯正合其辰 此四句有動意 感之欲嘆息對酒還自傾浩歌待明月曲盡已忘情 動情 俱忘 李太白山中答俗人問余何事棲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閒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 非人閒 文公裔棹敬漁即更覔苑源 路除是人間别有天用此詩也 宋之問有所思維陽城東窕李花飛来飛去落誰家幽聞兒女惜顔色坐見 落花長嘆息今年花落顔色改明年花開復誰在巳見松栢確為薪更聞桑田 變成海古人無復落城東今人還對落花風年年歲歲花相似嵗歲年年犬不同 寄言全盛紅顔子須怜半死白頭翁此翁白頭眞可怜伊惜紅顔美少年公子王孫 芳橱下清歌妙舞花倒菂光禄臺池丈錦繡將軍楼閣畵神仙一朝卧病無相哉 三春行樂在誰边 謂公子王孫少年享他䑓閣之娱 一旦老病無復三春之行樂矣 婉轉娥眉能幾辰須臾白髪乱如 絲但看古合歌舞地惟有黃昏鳥雀飛 蘇子䀡簿匕酒簿匕酒茶湯粗匕衣勝無裳醜妻恶妾勝空房五更待漏靴 滿霜 朝臣宰相侍朝午門之外君門未若 更漏更漏曉籌未报待淭千此曰待漏院 不如三伏日髙睡足北窓涼珠襦王 襦短衣以珠爲飭後漢桓帝辰宦官趙忠塟父僣于王画 匣 冀州刺央穆發墓部其棺葢王厘天子塟則用之朿腰 洛陽北印山皆 曾烏名羽毛不完而敝甚 不如懸鶉百結 惟子夏之衣懸結加鹑 公卿塟地 祖送猶 萬人祖送歸北邙 祭迷也 独㘴負朝陽生前富貴 --- page 102 --- 死後文章百年瞬息萬世忙夷齊盗跖俱亡羊 莊子以手臂心養心之法在于守净 若有思慮皆為心害故俱七羊 不如 眼萌一醉是非憂樂都两忘 两章此送 其首章 司馬温公独樂園記迁臾平日讀書上師聖人下友群賢窺仁義之原探禮樂之 緒自末始有形之萌暨四逹無穷之外事物之理舉集目萌可者學之未至夫可 何求於人何待於我哉 此言可斈者則斈之若斈之而自未至天 可則学自勉錢可求子人而待于外 志倦体疲則投竿取魚 執衽採藥决渠灌花操斧剖竹濯䙝盥手臨高縱目逍遥徜徉惟意所適明月 辰至清風徐來行無所牽止無所柅耳目肺膓卷為已有踽匕焉洋匕焉 璃心 独得 不進之貌洋 蛘自得之貌 不知天壤之間復有何樂可以代此也因而名之曰独樂 陳眉公曰得意而喜失意而怒便被順逆差遣何曾作得生馬牛為人穿鼻孔要行 則行要止則止不知世上一切差遣得我者皆是穿我倒孔者也自朝至暮自少至老 讀書格言卷下 盪胸 叶四 其不為馬牛者幾人哉 夏原吉襟懷閎厚人莫能及盛問分量可學乎公曰某㓜辰有犯者未嘗不慈始 忍於色終忍於心乆則自熟殊不與人較何嘗不自學來 吳脓野曰其心厚者其福厚其量宏者其福宏日計不足歲計有餘 吳康齋先生曰峽口看來途中甚適人尚得本心隨處皆樂竆逹一致此心外馳 則膠擾不暇何能樂也 商湯初曰白公有詩云富貴亦有苦苦在心危憂貧賤亦有樂樂在身自由 又云閒傾三數酌醉詠十餘聲便是羲皇代先徔心太平心太平之語最有味 心太乎則身太平身太平則家太平家太平則國與天下亦由之太平矣 馮辰可曰一事逆而心憎一言拂而心御甚至經年依之而不釋易世誌之而不㤀 --- page 103 --- 若然者四海之中無樂地百年之内無泰辰 洪自誠曰鳥語虫声縂是傳心之訣花英草色無非見道之文學者要天機清徹胸 次玲璜觸物皆有會心處 又曰色欲火熾而一忿及病辰便興自寒灰名利餂甘而一想到死地便味如嚼獵故常 人憂死慮病亦可消幻業而長道心又曰人情世態倏忽萬端不宜認得太眞堯夫 曰昔所云我而今却是伊不知今日我又属後來誰人常作是觀便可觧却胸中骨矣 王聖命㑹心編曰天與人半不與人全予以智慮足以趍利避害而又與以不可趍避與以 精英足以傳見洽聞而又與以不可見聞此等語殊有餘味正當從此善會 王見峯曰跛者羡行徒者羡乗不跛不徒復有所羡人心何有足辰急事化緩事 大事化小事有事化無事以電光泡影視幻身以浮雲秋水視世態盈虚消息坎止流 盪胸 三十五 行隨其所止悠然自得 昨非曰鷸蛘相持兔犬共斃冷看來令人猛氣全消鷗鳬共浴鹿豕同眼閒觀去 使我機心頭息 白樂天嘗自吟曰抱琴荣啓樂結酒刘伶逹放眼看青山用頭生白髪不知天地内 更得幾年活從此到終身尽為間日月吟罷自哂揭甕撥醋又飲元然而醉醉復 醒醒復吟吟復飲飲復醉醉吟相仍若循環然由是得以梦身世雲富貴幕席 天地瞬息百年陶匕然昏匕然不知老之將至 格致第十六 誠正修齊無所不用其㮺格物致知不可或畧葢天下義理無穷吾人見聞不博 心中窒塞事物之來千殊萬變将何以應接之必穷究本原探求幽隱凢天下萬 --- page 104 --- 事萬物皆燎然於胸中方不負一生之所學 朱子曰學者隨事穷格積習旣多於天下事物各有以當其當然之則一旦融 㑹貫通表裏洞徹則覺斯道之大原全五口心之本体物旣格而知且致矣 季桓十穿井得土缶中羊 韋昭曰羊生羊 也故謂之怪也 問仲尼云得狗 韋昭日获羊而言狗 者以孔子博間测之 仲尼曰 以丘所聞羊也丘聞之木石之怪夔罔閬 韋昭肉木面也或云夔一足越人謂之山繅 或言独足魍魁山精好斈人言而米惑人也 水之 怪竜罔象 韋昭日神童獣也非常見 故日怪或云罔象食人也 土之怪墳羊 唐固日墳羊雌 確未成者也 吳伐越堕會稽 正肃曰 堕殷也 得骨節專車 常招日骨一節其 長專道專法也 吳使使問仲尼骨何者最大 仲尼曰禹致群神於會稽山 韋昭曰羣神謂王山三之君 為羣神之主故謂之神也 防風氏後至禹殺而戮之 常昭 日防 风氏逮命後至故 禹殺之陳尸為戮 其節專車此為大矣吳客曰誰為神仲尼曰山川之神足以綱纪 失下其守為神 下肅日守山四之祀者為神謂諸候也常昭日足以 綱纪天下謂名山大川能典雲致両以利天下也 社稷為公侯 王肅日但守 社稷無山川 讀書格言卷下 三十大 之祝者過為 食使而己 皆属於主者客曰防風何守仲尼曰汪罔氏之君守封禺之山 常昭曰 封封山 禺禺山作英即永安縣駟案晋太康元年 改永安為武康縣人之属吳興郡 為釐姓在卢夏商為汪罔於周為長翟今 謂之大夫 主肅日周之初及當 孔子之辰其名異也 客曰人長幾何仲尼曰僬僥氏三尺短之至也 韋昭曰 僬僥西 南蛮之别名按括地志 在大秦國之北也 長者不遇十之數之螙也 王書日十之謂三文 也致之㭗於此也 於是吳客曰善 哉聖人 吳敗越王勾踐會稽有隼集於陳庭而死楛矢貫之弩矢長尺有咫 韋 昭 日隼鷙烏今之鶚也楛木名努者 镞也以石為之八寸曰咫楉木冊奥之墜而死 陳湣公使使問仲尼仲尼曰隼来逺矣此肅 愼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九夷八蛮 王肃曰九夷東方夷有九種也 百蛮夷狄之百種者也 使各以其方賄 來貢 王畫曰以其方靣所 有之財賄而來貢 使無㤀聀業於是肅愼貢楛矢石砮長尺有咫先 王欲昭其令德以肅愼矢分火姬 常昭日大姬 武王元女也 酉己虞胡公而封諸陳分同姓以珍玉 --- page 105 --- 展親也 韋昭曰展重也王 謂若夏后氏之璜 分異姓以逺方聀貢使無㤀服 王肃曰使無 㤀服於王也 故分陳以肅 慎矢試求之故府果得之 韋昭曰故 府苗府也 宰我問曰吾聞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謂孔子曰氣也者神之盛魄也者鬼之盛 也又曰衆生必死死必歸土是之謂鬼骨肉斃於下陰為野土其氣發揚一 為昭明焄高悽愴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朱子曰夫子答宰我鬼神說甚 好氣者神之盛也魄者鬼之盛也人死辰塊氣歸于天精魄歸于地所以 古人祭祀燎以求諸陽灌以求諸陰 齊有一足鳥飛集殿萌舒翅而跳齊侯使問孔子曰鳥名商羊水祥也且謠 曰天将大雨商羊起舞将有大水急治溝渠修堤防果大霖雨諸國俱傷惟 齊有備乃免 格致 三十七 陸氏曰䑕有歯而無牙鼠無牡歯 蕨敝黾也釋文曰周秦曰蔴齊魯日敞黾初生似鄨脚故名 埤雅曰大者朿朿小者棘於文重束為棗並束為棘葢棗性重喬棘則低矣故其 制字如此嚴氏田造衡自權始造車自興始 周礼考工曰柯長三八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長以其一為之首 濮氏日籩豆禮噐形制相類竹日籩以荐果物木曰豆以荐葅塩其寔容四升故里一 云容四升曰豆 劉氏曰阿依衡平伊尹湯子依倚而取平故以為官名 一說文云煑海為盐煑池為盬盬苦而易敗故傳以不堅訓之 孔子曰朝潮也欲其来之早宗尊也欲其尊主 --- page 106 --- 一孔氏曰玉藻云咱響仁左故不服者殺而獻其左耳曰馘罪不咱命服罪故敢其耳以 計功也孔氏曰陸氏曰迷卅人謂之榖桑荆楊交廣謂之穀中卅人謂之楮殷中一 宗辰榖桑共生是也今江南人績其皮以為布又擣以為紙樹皮斑者是褚白者是穀 朱子日精意以享謂之禋 朱子曰京師高山而象居後世因以所都為京師也 羅氏曰宮室旣成而蔽之曰落左氏傳願與諸侯落之 羅氏曰山西夕始得陽故曰夕陽 李氏四會子問謂之當室之白孫炎云當室之白日光所福入也 礼記月令五飲春食穸夏食菽食稷秋食麻冬食黍 朱子曰婿之父曰姻两壻相謂曰亚 格致 三十 金氏曰告本取牛口之梏下之告上則曰告如牛口加梏有謹止之義若上告下則假借 去 聲 程氏曰夏言后言氏殷周言人何也得匪禹本揖遜而得天下且承虞氏之後故曰夏 后氏殷周本征伐而得天下且襲祖父之封故曰殷人周人也欤舜帝也禹王也言后可 以别於帝氏者别其祖之㪽自分而舜皆祖顓瑣故舜為虞氏禹為夏氏言氏 所以别於禹况禹自有天下而都於夏湯武由殷周以有天下固不可例論也 馮氏曰師有父兄之道故稱受教者為弟子 不日言而曰語者又有分别葢人雖言及已亦不答也故曰答述曰語自言曰言而本註 一則曰聖人所不語二則曰系輕以語人可見 一輔氏曰婦人稱姓周女曰姬宋女曰子齊女曰姜楚女曰芊是也 朱子曰右人辭讓以三藥卽一辭為礼辞再辞為固辞三辭為終辞 --- page 107 --- 一馮厚齋曰堯以唐侯升為天子虞河東太行山西地舜居之以為氏堯封之虞為 諸侯後介帝位遂以為號 蒙引驄明均主心言入乎耳而無承通於心是之謂聰八乎目而無不通於心是之 謂明益聽雖以耳而所以聽者心也視雖以目而所以視者心也 蒙引應短而對長有呼則應有問則對 當湖曰心之所之謂之志心之所念謂之懷心之所思謂之慮心之所欲謂之慾 此類在學者随所而辨别之然亦有通用者 吳程曰子思子稱子者師尊之也重在下字若子程子則重在上字而下為 男子通稱 許東陽曰焄謂香臭高謂氣蒸出貌朱子謂昭明是人死辰自有一般光景 讀書格言卷下 格致 三十 焄意是其氣升騰悽愴是使人慘慄感傷之意 蒙引或謂天子之子為太子諸侯之子為世子非也周公立教世子之法成王 亦稱世子則世子太子天子諸侯之子通稱矣故曰世子太子也後世乃分山林之 分其高者為山乎而多草木者為林 禮記註云三盆平者置繭于盆中而手国次淹之每淹以手狐出其緒故曰三 盆手也方氏云夫人之繅止於三盆旄天子之耕止於三推 媒引合也妁酌也斟酌二氏以成配合也寡人諸候自稱言寡德之人也 蒙引豚雅豕也威相承言孔豕也咴考諸韻書並無此明訓只云豕也惟正韻 豚小豕周禮天官庖人註亦然狗有三守狗獵狗豢狗 蒙引凶年凢疾疫之類皆是饑歳只足歲不熟 --- page 108 --- 前和国春花芥天夏為昊天秋為旻天冬為上天於春言色於夏言氣於冬言 位於秋言情 倪氏曰金鍾也石發也絲奉瑟也竹簫箎也匏笙竽也土塤也荤鼓也木祝梧也 烧各曰五鼎五大夫之禮羊豕魚脂膚三鼎是士之禮特豕魚腊 越德曰疏父天母地而為之子者天子也爵位盛大以無為為德者公也斥堠於外 以君人為德者侯也足以長人者伯也其德足以養人者子也男仁也仁安也而其德 是以安人者男也出命足以正衆者君也知進退而其道上莲者卿也知足以帥人 者大夫也才足以事人者士也 或問方伯在侯列乎在公列乎曰在公列入為三公出為方伯三公平諸侯於 內方伯平諸侯於外者也况春秋齊侯普侯常位在諸公之上則方伯不應 讀書格言卷下 格致 在侯列明矣 趙氏曰古甲以皮爲之故凾人為攻皮之工後世始用金曰鎧 金氏曰黃牛皮者為犀甲青牛皮者為兕甲卽今水牛也 趙氏曰四豆為區區受斗六升四區為釜釜受六斗四升十釜為鍾鍾受六斛四升 䝉引指有五一巨指二食指三将指四無名五小指葢巨大也食指者人之所食以此指 為力也将指者左傳闔廬傷将指言其将領諸指也 朱子白孩提二三嵗之間知孩笑可提抱者也受親敬長所謂良知良能也 䝉引史記第二序曰信命世之宏註索隱云命者名也言賢人有名於世也此二 字不見經傳三國史橋玄謂曹操曰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命世二字葢 出於此殺牲之辰先以毛及告神者血在内是告其迷毛在外是告其全也 --- page 109 --- 一妗字從齒齒之異名也故言年狑又言年齒其義也大戴禮云男八月生齒八 歲面齓齒是人壽之數也 一陳成日開端之始謂之初継終而有始謂之朔故天地之始亦可以言初一月之始 州特謂之朔是以言禮之初則緒之以皆從其初言後世有作則継之皆徔其朔也 方氏曰麟体信厚鳳知治乱毫兆吉凶竜能變化故謂之四靈 簣桴搏土塊爲擊土之椎也土鼓築土為鼓也上古人心無僞雖簡陋如此亦 自可致敬於鬼神 手拜則手至地西頭在手上如今男子拜也 夏複也楚荆也夏形圓楚形方以出物為楼以警其怠忽者使之收敝威儀也 太羹太古之羹也内江無塩梅之和後王存台禮故設之亦尚玄酒之意太古無酒 格致 由十 用水行禮後王重古故尊之名為玄酒祭則設於室内而近北也 應劭曰烧火下水種稻草與稻並生高七入寸因悉茭去復下灌之草死獨稻長 所謂火耕水耨也 黄收純衣按太古尉冕圖云夏名冕曰收禮記曰野夫黄冠鄭玄曰純衣士之祭服 棄稷不務韋昭日夏太康失國廢稷之官不復務農 金馬門者宫署門也門旁有銅馬故謂之金馬門 行者之資總曰輜重輜厠也謂軍糧什物雜厠載之以其累重敬日輜重五福不 一言貴而言富先王之制貴者富賤者不富也 朱子云衣服歌謡草木之怪謂之妖禽獣虫蝗之怪謂之孽 劉梦得作九月詩以五經無餻字輒不復為後宋子京詩云飚館輕霜拂曙袍一 --- page 110 --- 粮養花飯鬬分曹刘郎不敢題餘字空負詩中一世豪葢糗即館粉養餘 類也載周禮疏羞邉之寔糗餌粉餈鄭箋云今之餐饒 韓定辞詩云茱霞臺上神仙客學辨癡竜萟最多盛德好将銀管述麗詞 堪與雪兒歌馬郁問銀管雪兒之事韓曰鿄元帝好學著書嘗著忠臣義 士及文章之美者筆分三品以金銀彫飭或用斑竹為管忠孝全者以金管書之德一 行精粹者用銀管雪兒孝密之愛姬能歌舞每見文章有奇鹿者卽付一 雪兒叶音律歌之又問癡龍出何䖏曰洛下有洞穴曾有人誤墮于中見有宫 殿人物凢九䖏又有大羊羊髯有珠人取食之不知何所後出以問張華張華 曰此地仙九舘也大羊名癡龍 章聖嘗宴群臣于大清楼問近臣曰唐辰酒每升價幾何無有對者惟丁晋 讀書格言卷下 格致 公對曰唐辰酒每升三十錢章聖曰何以知之晋公曰臣嘗記杜甫詩曰速來將 一就飲一斗恰有三百青銅錢帝大喜曰杜甫詩可為一代之史 舟人占雲若砲車雲起輒急避乃大風候也東坡有曰今日江頭天色悪砲車 雲起風波作文潜有云喜逢山色開青黛愁對江雲起砲車 古詩云博山炉中百合香欝金蘇合及都鿄又鸝鵪吾水香迷迷艾納及都鿄嘗按唐一 志都鿄香出交廣形如藿迷迷出西域魏文帝又有迷迷賦信乎不行一萬里不讀 萬卷書不可看老杜詩也 嘉祐河濵漁網得小一石刻詩曰雨滴空階曉無心換夕香井梧花落盡一半右銀 床銀牀井欄也杜甫詩久捹野鶴如双鬂遮莫連鷄下五更遮莫 猶言佟教也葢唐入俚語故當辰有遮莫耳 --- page 111 --- 古展五帝何如我合图三郎之句太白詩遮莫枝根長百尺不如當代多往還漢卑 詩諸四字有顛倒可用者如羅綺綺羅之類曹孟德詩曰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觧憂惟有杜康慷字多用平聲岑参有一踫云蒼然西郊道握手何慨 慷不特亠字而己悽惨作惨悽琴瑟作瑟琴參商佧商參皆顛倒吖之耳一 東坡詩蒼炫瞰奔流又曰愁度奔河蒼滋間趙註謂蒼活二字古人用之皆平 聲而光生所用昃聲不知所出僕按楊雄校獵賦鴻濛沉活字音莽白樂 一天雪詩寒銷春蒼茫又曰野道何蒼茫并註音上聲法作仄用似此甚多太中 間上賦詩有金歩摇未能對令温飛卿續之飛卿以玉條脱應之宣宋令以甲 一科䖏之為令狐綯所阻綱問其事于飛卿曰出南花經相公變理之暇辰宜賢 古綯甚怒後飛卿有悔讀南花第二篇之句兆梦瑣言謂南花無玉條脱亊 讀書格言卷下 格致 血十三 一不知正在第一篇飛卿有題李羽故事詩曰終知此恨消難盡孤負花陽第一篇又 一唐文宋問宰臣古詩輕衫襯條脱條脱是何物未及對上曰卽今之腕釧安紀有 金绦脱 東坡詩歸來笛聲滿山谷明月正照金叵羅拨北史祖埏盗神武金叵羅葢酒 噐也朝子蒼詩亦曰勸我春風金匣羅 魏左相治酒名曰醹淥翠濤嘗貯盛十年欧不歇其味太宋嘗有詩賜公曰醹渌 勝蘭生翠濤過玉薤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敗蘭生卽漢武百味旨酒也玉薤 煬帝酒名公此酒本學于西湖人得大宛之法 太祖問男尊女卑何故男跪而女不跪群臣無對惟王貽孫曰古者男女皆 跪至唐則天辰始拜而不跪太祖曰何以為寔貽孫曰古詩曰長跪問故夫遂得 --- page 112 --- 獵學譽准南張佖知舉進士試天鷄弄和風佖但以文選中詩句為题 末嘗詳究有士白試官曰爾雅證天鷄鶾天鷄天鷄有二未知孰是佖大驚不 能對亟取爾雅檢釋虫有騷天鷄小虫黒身赤頭一名莎鷄一名樗鷄釋烏有 蘖天鷄赤羽逸周書曰文䮧若飛鷄成文辰蜀人献之 東坡自楊卅召遂郊禮後有次韻蔣頴叔餞穆甫從駕景靈宫二詩王仲 至和之末云誰知第七車中客天遣歸來助慶煙坡稻嘆乆之葢皃寛四川 人自楊卅太守召還坡亦四川人自楊卅太守召還考漢武郊祀回至渭橋上 見一婦人洗乳于渭水帝遣人問之婦人曰第七車中客知我上使問之是皃 寛也寛曰天上長豺星祭祀不潔即見坡辰爲尚書亦乗車在駕前 李義山錦瑟詩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茬年荘生梦曉迷蝴蠂望帝 讀書格言卷下 四十 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煖丑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 辰己惘然山谷讀殊不曉以問東坡坡曰此出古今樂志云錦瑟之為噐也其 弦五十其柱如之其聲也適惡清和按李詩荘生句適也望帝句惡也滄海句 清也藍田句和也一篇之中曲盡其意 荘子楚狂之歌所謂迷陽人多不曉胡明仲云荆楚有草四辰發頴刹而 食之其食甘美野人呼爲迷陽其膚多剌故曰無傷吾行 唐廬延遜詩樹上諮諏批鵁鳥窓間壁剝叩頭虫又韓致堯春恨詩殘梦 依依酒力餘城頭批鵊伴啼烏平明乍卷西楼幙院靜初聞放離轤批鵁 鳥名卽鴨鵊也傕明之鳥 障西地名魚龍出石魯掘地得石破其中有魚痕鱗甲纖悉皆具燒之有急 --- page 113 --- 氟益魚八泥而變爲布衡卅亦有故杜云水落魚龍夜山空鳥煢秋正雕川詩 東坡和潜師放魚詩况逄孟簡對盧公不用校人欺子美截云校人乃欺子産非 子美也今桉左氏杜預註子産一字子美葢事載六經語孟者人所童留通曉一出 明公手一或胝悟必他有証佐不得驟加削議也 一陸放翁詩途山双不借取水一軍行不借草鞋也言價賤不須借也見瀛奎律髓 山岩類又履亦名不借 古人稱妻曰鄉里沈休文山陰柳家女詩云途家問鄉里詎堪持贈夫南史張 彪傳曰我不忍鄉里落他䖏姚令威曰今㑹稽人曰家里其義同也 東坡梅花詩憑伏幽人收爻納國香和雨入莓苔艾納香名松上莓苔也出本草 及涴氏香譜 讀書格言卷下 四十五 唐人與親别而復歸謂之拜家慶盧家詩云上堂家慶畢顧與親思邇孟浩 然明朝拜家慶須著老萊衣 東坡謂晨飲為澆書李黄門謂午睡為攤飯陸務兑有絕句云澆書滿浥浮蛆 瓮榷飯橫眠梦蠂牀莫笑山翁見機晚也勝朝市一生性 立悟大士有绝句荳苗鹿嚼觧鳥毒艾葉雀銜奪燕巢鳥獣不曾看本草暗知 藥性是誰教詩甚有拔恨不多見 金陵有劳劳亭古送别之所太白詩云天下傷心䖏劳劳送客亭春風知别苦不 遣柳條青又云金陵劳劳送客堂青草離匕生道傍古情不盡東流水此地各風 生曰楊爾雅曰中有岱岳五穀魚鹽生焉穀不熟爲饑仍饑爲荐 穀果傳旦穀不升曰歉二穀不升曰饑三穀不升曰饉四穀不升曰康五穀不升曰天侵 --- page 114 --- 師曠占曰黃帝問師曠曰杏多寔不虫者來年秋善五木者五榖之先欷知五榖 但稅五木擇其木盛者來年益植之 京房易逆刻曰天雨穀歲大袤 論衡曰建武三十一年陳留雨穀蔽地視穀形若粢而黑此夷狄地生榖也夷狄不 食榖生茶草野成熟委於地遭疾風與之俱飛風衰榖集中國便說天雨穀也 說文日禾嘉穀也以二月而植八月始熟得辰之中故謂之禾 孝經援神契曰德下至地則嘉禾生爾雅曰稌稻也 説文曰稅稻属也説文曰以大暑而植故謂之黍 韓子曰孔子侍㘴於曾哀公設窕具黍哀公曰請用仲尼先飯黍而後噉窕左 右皆掩口失笑公日黍者非飯之也以先窕之也對曰丘知之矣失黍者五穀之長也察 先王以爲上盛菓有六而窕為下祭先王以黍五穀之長雪菓芘之下是侵上忽下也 說文曰粟嘉榖寔也粟之爲言續也 奅子厚詩云盛辰一失貴反賤窕笙葵扇安敢當不知窕笙為何物偶閱方言 簟宋魏之間謂之笙乃悟窕笙以竹為簟也窕竹出巴渝間杜子美有流竹歌 江淮間有水禽號魚虎翠羽紅首顔色可爱雀德符通羊道中詩翠禽錦帽 初相試魚虎鵉環獵岸飛是也 唐許渾題孫䖏士居云高歌懷地肺逺賦憶天合極爲的對眞詰曰金陵者洞 靈之膏腴勾曲之地肺註云水至則浮故曰地肺 宋遷試莺詩誓成烏鰂墨人似楚山雲人多不解烏鍘義南越云烏劌依墨 江東人取墨書契以給人逾年墨消空紙耳 --- page 115 --- 遊女詩不曾憐玉笋相竟採金塩人不觧金塩余後讀煑石經云五加皮一名金 鹽始知玉笋金塩對極妙而初不合掌 袁瓘秒日詩芳草不復縁王孫今又歸人都不解施陰見之曰王孫蟋蟀也 築元帝篡要云日在午曰亭在未曰暎王仲宣詩山岡有餘暎謂日昃也 桑樂府夜夜曲或名昔昔塩昔即夜列子昔昔梦爲君塩亦曲之别名 酒之種類多矣有以綠爲貴者白樂天所謂傾如竹葉盈樽綠是也有以黄爲 貴者老杜所謂鵝兒黃似酒是也有以白爲貴者樂天謂玉液黃金色是也有 以碧爲貴者老杜謂重碧酤新酒有以紅爲貴者李賀謂小槽所滳珍珠紅 酉陽雜爼載蔣鏘家蒼頭常乗小艇于黃河中以瓠接河源水釀酒經宿 色如絳名爲崑崙觴是又紅酒之尢 讀書格言卷下 四十七 一楊誠齊詩天上歸來有六更葢四楼五更絶梆鼔交作謂之蝦蟆更禁門方開百 姓隨八所謂六更方外則謂之讃點云 陸士龍詩通波激枉渚枉渚曲池也楚辞九章云發柱渚又小湾也 生子葉間成穗作鵝黃色者柳花也花旣褪就蒂結寔熟則亂飛如絮者奅 絮也杜詩雀江頭黄奅花又有憎葬絮白于緜之句花與絮不同顕然可見 按童謡者荧惑所爲也荧惑星不見必下至民間化爲童子言未來事故聖人 屡採以誌興亡不得以左氏爲誣 廣忍曰苴蕉一曰芭苴或曰甘蕉业災如荷芋重皮相褁大如孟斗葉廣尺長一 文有角子長六七寸四五寸二三寸两两相對若相抱形 一說文曰甘蔗藩蔗也南史郡志曰交趾有甘蔗圍数寸長文餘頗似竹所而食 --- page 116 --- 甚甘笮取汁曝數辰成飴入口消釋人謂之石蜜 玄中記曰百歲之樹其汁赤如血千歲之樹精爲青羊萬歲之橱精爲青牛又 曰大樹之山西則采華之樹服之則通萬國之言 十洲記曰聚窟洲海中申未地上有大樹與楓木相似而花葉香聞數百里名爲反 魂廚於玉釡中煑取汁如黑粘名爲反生香香氣聞數百里死屍在地聞氣仍活 嵩高山記曰嵩岳有大樹松或百歲千歲其精変爲青牛或爲伏黾採食其寔 得長生春秋說曰槐木者虚星之精 十洲記曰扶桑在碧海中上有天帝宫東王所治有椹樹長數千丈二千圍同 根更相依倚故曰扶柔仙人食根体作紫色其橱雖大椹如中夏柔也九千歲一 生寔味甚香本草曰桑根旁行出土上者名伏地治心痛 讀書格言卷卞 四十八 異苑曰晋武世吳郡臨平岸出一石打之無聲以問張凖華曰取蜀中桐材刻 作魚形扣之則鳴如言音聲聞數里 蘇子曰人生一世如曉露之托桐葉其興幾何 國史補科第爲世所尚乆矣由此者遂終身爲文人通稱謂之秀才报剌謂之一 鄉貢得第謂之進士互相推敬謂之先輩俱捷謂之同年有司謂之坐主卅 府既試首貢者謂之扳解造取權要謂之開節激揚聲價謂之还往既捷列 名于慈㤙寺謂之題名大宴于曲江謂之曲江會籍而入選謂之春圍不捷而醉飽 謂之打眊臊匿名造謗謂之無名子退而肄業謂之過夏挾藏入試謂之書策 進士科始于隋大業中盛於貞觀鿄試進士不中程者飲以墨水一斗故詩曰 睥睨紈袴兒可飲三斗墨 --- page 117 --- 物理論曰菽者眾豆之總名鶡财子田两葉蔽国不見泰山双豆塞耳不聞雷霆乎 莊子曰儒以禮詩發家小儒口中有珠詩田青七之麥生陵之陂生不施死何含 殊為热說文曰錦金也作之用功重其價机金故制字泉央金也釋名 曰緩者其文望之似水綾之理也 景公謂晏子日東海中有水而赤有棗花而不寔何也晏子白秦繆公乗龍理一 天下以黃帝布裏蒸棗至海而极棗布故水赤為棗故花而不寔公曰吾佯問 子耳對日嬰聞佯問者亦佯對之 南方有火山長四十里生不烬之木晝夜火燃得暴風不熾猛雨不滅火中有鼠重 百斤毛長二尺餘細如絲恒在火中不出外勤色白以水逐沃之卽死取其毛織以体 布用之若垢汙以火燒之即清有电 讀書格言卷下 春秋運斗樞曰玉衡星散為李又散為苑 本草曰梟桃在樹不落股百鬼 嵗辰記曰窕者五行之精壓伙邪氣制百包 塩鐵論曰窕李之寔寔多者來威足禳 荘子四挿杰枝於户連灰其下童子八而不畏而鬼畏之是鬼智不如童子也 淮南萬畢術曰孤窕枝之劵今鷄夜鳴取孤灸南牝行枝長三尺折以為券塗 以三歲雄鶏血夜居棲下則鳴 黃帝書称上古之辰有兄弟大茶欎律度索山上窕树下簡百鬼妄禍人 則縛以葦索執以食虎於臘除夕飭窕人乗葦索書庸於門效前事也 神異經曰橫公魚長七八尺形状如鯉而目赤晝在湖中夜化為人剌之不入煑 --- page 118 --- 之不死以烏梅二七煑之卽慕食之治邪病 本草曰梅核能益氣不饑 風土記曰甘橘之屬滋味甜美特異者也有黄者有酒者謂之胡甘 襄陽記曰李衡於武陵竜陽洲桓甘千树曰干頭木奴 王羲之與諸子孫迄觀有味甘剖而分之以娛目前 古今注曰甘寔形如石榴者亦謂之壺甘 周禮曰橘踰淮而化积此地氣然也璇樞星散為橘 說文曰柿赤寔果也 東方朔傳曰漢武辰上林獻棗上以杖擊未央殿前樞呼朔曰叱來叱來先生知此 篋中何物朔曰上林献棗四十九枚上曰何以知之對曰朔者上也以杖擊槛两木林也曰 五言 朔來朔來者棗也叱叱四十九上大笑賜帛十匹 與術曰杏者東方歲星之精也 博物志曰張騫使西域還得胡佻 楊梅其子大如弹凡正赤五月中裏匕辰似梅其味甜酸 博物曰西域葡萄酒傳云可至十年又云卧騫便西域还得葡萄 李當之藥錄云㯽榔一名擯門檳榔詩綠房千子熟紫穗百花開莫言行萬 里曽經相哉来山海經云少室山上有木各帝休黄花黑葉服之不怒 天神之大者曰吴天上帝卽耀魄宝也亦曰天皇木帝又曰太乙其佐五帝東方 青帝威灵仰南方赤帝赤熛怒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黒帝叶光紀中夹 黄帝舍樞組 --- page 119 --- 東方皥天東南方陽天南方赤天西南方朱天西方成天西北方幽天北方玄一 天東礼方変天中央鈞天是爲九大又名九野 冬雷則草木華蟄虫奮人多疾疫 朱文公曰紙錢起於唐明皇辰王璵葢古用玉帛漢易以錢幣然亦無許名 錢来埋故瑛作紙錢易之又曰漢祭何用御龍御馬皆以水爲之此亦用紙錢漸之一 日光曰影日影曰晷日氣曰晛日初出曰旭日大明曰所曰晞曰温由煦盛午曰亭 午在未曰暎日晚曰旰日將落曰薄暮日西落光返照于東曰返景在不曰倒景 孔子東途見两小兒問辨問其故一兒曰我以日始出去人近日中辰逺一兒日日中辰 近日初出辰逺一兒曰日初出辰如大車輪及中如盤孟此不為逺者小而迎者大 乎一兒曰日初出蒼心凉匕日中如探湯此不為近者熱而逺者凉乎孔子不能决 五十 按地居天之中地平不當天之半地上天多地下天少是以日出日落辰見日大夹 也日中辰見日小逺人也日初出辰見日大宜暖熱而尚寒凉者陰盛而陽未盛也日 中辰見日小宜寒凉而反暖热者陽盛而陰己消也申未愈热者陽積而盛也 月中有物婆娑者乃山河影也其空䖏海水影也 月者隂之象也是以月虚而魚腦減月死而螺蠬照 山川精氣上爲列星 星之爲星精也陽星爲日日分爲星故其字從日下生 雲漢一名天河一名天漢一名絡河一名銀河一名天津天河中有黑雲生謂之 河作堰又謂之黑猪渡河 春風自下而上夏風横行空中秋風自上而下冬風著土而行南風謂之凱風 --- page 120 --- 東風謂之谷風北風謂之凉風西風謂之泰風 崑山有四靣風又有祛塵風若衣服塵垢風至吹之卽净 雷公冬月多蛰于山山中人掘地往往得之状如蒼鷹得者必取而食之不然則求 春發雷先擊其人鵲巢近地其年大雨 爾雅夏曰歲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載歲取歲星行一週也祀取四辰一終農 之祭遍舉也年取禾一裹也載取物終更始也 山中有鳥如鴝鵒而小蒼黃色每至正二月作聲云春起也至三四月作聲 云春去也採茶者呼爲報春鳥 正月爲孟春孟陽孟陬上春祭春献春献歲肇歲華歲芳歲又曰端月陬月 一日鷄天晴人安國泰二日犬晴主大熟三日猪晴主君安四日羊晴主春暖臣順 五十二 五日馬晴明四望無怨氣六日牛晴明日月光明大熟七日人晴明民安君 臣和八日穀夜晴五穀熟所値之曰晴暖則安泰蕃息風雨寒惨不吉 東方朔占書 附過庭訓海株子編輯 余少年失祐徔祖教訓平曰訓諸門弟言教甚多所記十分不過一二乃命銀 管筆之以爲箴砭已也 孟子言求放心人皆知心不可放也及觀潭氏曰當其執圭幣以事上帝其心為 何如當其奠斚以事祖宗其心爲何如是心也舉皆天理推此心以治天下何所 往而不當古人閉户百日然後讀書是皆存其心而不放最爲紧要 古人磨杵爲針或以為誣殊未察理葢武八山修道久無所得欲歸老嫗磨 杵警之非以磨杵爲藝人須勉強學問修進及辰人十已百人百已千不可 --- page 121 --- 半塗而廢試見瓜果不浹旬曰加長大豈有不成之理哉 恻隱之心人皆有之見人有急隨力施濟之卽良心也若謂待給足而濟之則終 無濟人之日管子曰不有樂之誰能憂之不有生之誰能死之雖有為而為 亦是勸入爲善夫我救人人報我猶爲有限人不報而天報之無限量也大丈 夫爲恩不求報大丈夫哉若人 人之盛衰物之聚散有常數也要須順而受之循理而行否終必泰災化爲 祥若憂愁泣哭不徒無益而反有害得而不欣失而不戚雖大賢之事不可 不勉且滔滔逝水流東盡漢楚興亡土一地混萬盡於一科果何無而何有 謹言之訓人皆知之而終不能謹须於座右備書古訓唯口出好興戎古人之辭寡 無易由言斯言之玷不可爲也先行其言而後從之其言也詞慎言其餘洮 讀書格言 逼庭訓 五十三 禮勿言言無苟矣三緘其口守口如瓶出入仰胋目擊而心警鬯發性靈庻幾 斗寡尢我見人有未善䖏陳其是非詳推曲折葢欲歸于善而人不能從是犯 傷易則誕傷煩則支之戒今而後改是 一世俗以水潮日爲大山殊不知是九五日自五至十四又至二十三爲九等日庶人不得 用以尊天子朝廷用之本無事人或用之亦未見祸一有害者則歸之犯日禁 是世人不考古書而信通書世入起宅葢屋必擇日則装車治船亦當擇日動 土擇日則鑿滿耕園亦宜擇日剃髪裁衣亦必擇日八攸一曰食人生最係一曰 二辰何不擇日一甲子日興亡不同將何以辨學書諱丙丑两日蒼頡以而日 死也丑日以孔子卒也禮不以子卯拳樂殷夏以子卯七也重古人之亡日腰愴感動 不忍以舉事如以此日用事未必有福也吏擧事以人事之可否不問日之吉 --- page 122 --- 山孔子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春秋祭祀不言卜日禮曰内事以柔日外事以剛 日剛柔以慎内外不論吉凶以爲福禍 古人云椎牛而祭不若鷄豚逮養我作鷄豚逮養圖上盡父母二位一座外設 鷄豚一案二三童子侍立裁詩數篇以致逮養之感歐陽公作碑載回遇 江沉于江數日浮出見圈厚於養薄於祭之句葢水神深取此義聖門聞風 橱之言歸養者半人誰無孝心耳聞目睹而觸發良心也我之圖詩以誌逮 養弗及之苦一望暏之益哀孝道也 鷄豚待養属尋常欲養長嗟每不遑回憶古人言訓在丹青猫出孝心性 絲雪推移白髪堂人生那得及將將㓗馨晨夕難言孝况是椎牛枉自傷 平生逮養俸捐趍委委椎牛意傳夷懶馬堆塘調庄沛樹風拐旦障傷悲 讀書格言 遇庭訓 五十四 温公曰積金以遺子孫子孫未必能守世人何以積而不捨世人富者少而貧者 多富者樂而貧者苦彼求得財認為巳有貪心所起使一文錢如断一條筋安 能捨欤又曰敗者十兲九何也葢彼積財辰已是不廉及旣得後益肆其虐多 方欺詐逼奪人畏不敢言則彼愈行暴悖八則悖出理之常也使其知疏廣言賢 則蕩其志愚則益其過何至於敗移其積財以積陰功豈不長久哉 古人云忍一辰之氣免千日之灾葢橫逆之來人所常有須檢自家不是宜求自 謝若我果是勿添心上火只作耳邉風口念厚責於已薄責於人念而又念 忍是身之寳得忍且忍不忍小事成犬熘熖不滅炎淡若何涓涓不壅終爲 江河彊鿄之人與之相再禍之門也易曰懲忿夫子曰百行之本忍爲上戒之哉 季辰龍見于珥河因攺大羅城為昇龍嘉隆年間鄭懷義入貢子北國北 --- page 123 --- 大問四本國以乾隆嘉慶紀號外國綴拾紀年殊至不敬對曰寡人起義千嘉定一 定鼎于昇隆因以爲號非有慢意及使回塢門有題昇龍字改龍為隆 古人云凢事留人情後來好相見葢在己待人當恕若徒責人則交道不全我以 此賁人人亦以彼責我人我交悪彼此皆無智慧若事事以道義責小人聖人望 眾人勢不能從君子含忍而寛恕之人之此事不善寕無地事之善芝蘭自化 豈不美哉 今日不學以有來日世人多被以有二字槿閣一生至於無成聖人曰學之不及旄一 恐失之觧之曰捉賊撑船聖人不負疋璧而惜寸陰解之曰惜分陰學其可緩乎 無柰乍作乍輟又至一暴十寒遂前盡廢百年一瞬昨日不留鳴呼老矣悔之一 何及書曰務辰敏易曰進德修業欲及辰也可不思哉 讀書格言 遇庭訓 十 到䖏有逢迎他鄉之客處處何能连迎逢之之機不在於人而在於巳已之文 若佩蘭蕙 章贍麗操行旣高㤙義廣傳人人傾葢在在御車親之者若葵之向陽若 榖之仰雨何處不相逢若驕而且吝言語可憎靣目可悪满前皆白眼國中不 與立談皆其自取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緩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足其斯之襲 言不可道盡何謂也葢遇者人人不肯認眞多方遮蔽以掩其非若眞休其過而一 索然無味教者徒劳學者難入聖人之答齊君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語意渾 然及告諸弟子寔皆徔病處皆不曾明言及人有過失待其出而後言是皆 遜避寛容使人得以自勉自新 生於憂勤死於逸樂人誰不知惟不用以自省茍能自省則勉之在青眾人惜 分陰貧賤憂戚庸主女于成四十而無聞則終無聞省之而生理在是鷄鳴而 --- page 124 --- 起孳孳爲善此舜之所以聖若人資祖父之䕃足衣足食有妻有子苟且因 循不肯自修惰其四骵不顧父母之養及其長成一藝不知田園賣盡無以 生涯求死錢得求活亦不得豈非逸樂而死者乎 武子聚萤馳名今古是名之成資于萤也欤夫名之成資于萤亦不資于荣、 䖏約境待有膏則恐不及事借萤以資其急有膏則又用膏不使工盛商 断其學如不及旄恐失之之意事事皆然所以成名欤 牢予晝寢夫子以朽木糞牆責之而名在七十二賢然則晝寢亦不妨欤关人 非堯舜安能每事盡善過而能改何過之有宰予偶有過夫子以其賢而寿 責使之自新宰予果能改仍是爲賢世人晝寢日以爲常質旣不美過又惮 攺悲矣夫 讀書格言 遇庭訓 五十六 泰父出孝子葢人生沛入如也道之是則是道之非則非不可不教且無功勤而 承福澤驕侈易生怠惰難策苟不繩之以禮法則入於邪是以養必教教必嚴 嘻嘻而吝曷若嗃嗃面吉家有嚴君而家道正矣 父子責善則離葢責善桐友之道父子以恩責善則傷此特就中人説法耳 至要莫如教子養而不教是非爱其子也教而不嚴亦非爱其子也子雖賢不 教不明况逆料其離而不教古人云憐兒多與棒又曰棒頭出孝皆教子之導 或日朱均有教何以不尚曰朱均不有教不成其為朱均朱均之不肖亦旄舜禹 之爲聖不可以常理論 無求到處人情好葢欲者人之常情無所欲則無所求無所不欲則無所不北 巳求旃面人厭旃昔入求武於人得之又求劍遂及於禍夫子行無雨具或日子 --- page 125 --- 一夏有聖人曰吾聞君子不尽人之歡以全交道天細小之物聖人不求吾人事事當師其一 無求而戒虞公之求庻乎無悔 若要人重我無如我重人葢又情皆欲人尊敬我大抵然也然其機不在人而在我 我見老則敬之見㓜則愛之人之行者是則助成之人之行者非則䂓諷之不言人 之遇失不發人之陰私不談閨闉之事不取非義之財已所不欲勿施於人人我 一罔間泰爾天君不求重我而重我自來然恃就要人故先修其身君子自治而 巳何事於要人 畵虎畫皮難盡骨夫盡妙絕通靈運思精㣲而八神竊態意出塵外恠注 筆端畵龍可使龍飛畫馬可使馬嘶畵牛飲水水中見影畵童牽牛牛 瞳中有童影至於畫虎尽妙而骨不可畵小人之心千變萬化千岐萬轍最 讀書格言 遏庭訓 五十七 悪不可以測識 恕不明之人何以恕葢世有若人問鷄而對鴨問左而答右背理而妄作有情 而經行無上下之分無故苗之情叱罵之則積以爲㤪而不以爲恩當懲忿而不 發於言自念曰我有師教之友輔之古人爲師旄有過失彼皆無之不得不如是我 何尤焉惟親戚之人他日呼來婉辭誘之使之自新斯可矣 鄧禹有子二十人教以孝謹皆能保家佐治何也葢爲人知孝則不好犯上不犯上 則不作乱故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謹則舉動不錯誤事皆合理克底于成克相 傅之心法不外乎是 一會子曰喪家有二孤礼驮夫子曰非也土無二王尊無二上未知其爲禮也昔季桓 子之喪衞君請吊哀公爲主客衞君八吊哀公拜興哭康子拜稽於位二孤 --- page 126 --- 自康子之過也然則人家有事父或伯叔答拜則眾子皆立若亦拜誰適爲主非 禮也 子貢問一言可以終身行之子白其恕矣乎我亦有一言操則存舍則亡但存方 寸地留與子孫耕亦可終身行之 父子教誨必明言而意通意通而情親情親而教化行教化行則可以爲人明 言而意不通意不通而情不親情不親而父子離則豚犬之兒師弟則不明 言而意通意通而情親情親而教化行道可傳也卷下終 讀書格言 過廷訓 五十八 --- page 127 --- 官箴捷録 海株子編輯 為人莫大乎孝而忠君乃其大孝 忠孝一根未有孝而 不忠忠而不孝 故求忠臣必於孝子之 門夫事親以孝人子之道也乃出而筮仕為守令為刑官為言官為宰 輔清勤慎恪守官箴在巳無曠厥官朝廷必隆以祿褒贈先人榮施後 中庸之称 某公之子某公之孫天亦福以賢逹子孫 裔在人則称願之曰 大孝也 令称曰子也好孫也好其為孝也不旣大乎世之善仕者騙哄平民浚人 膏血 前車旣覆後車不戒 甚哉利使智愚也 凢瘠人肥巳之事無不為之規我田園飽我 妻子奴僕婢妾克滿於前或賭博以逞豪或唱歌以遣興又圖固權 要寵則奴顔婢膝昏夜乞哀横取浮財半為賄賂及罪悪旣盈天誅 官箴捷録 弗赦累及父毋殃及妻皃 到這衷成 何人樣 而悖八之財一旦罄盡豈非大不孝者 乎 不忠如是則忠 者非大孝乎 或曰黜陟之權在上司百姓爱何如上司爱夫上司有權 不如不忠之罪甚嚴上天之權更大 暗衷行私自謂得計豈 知天綱恢恢疎而不漏 且我行奸而賄非 上司責我以賄曽不念我是寒士也 使其得志而儉約如我 寒士豈不副朝廷之望 朝廷榮之以爵祿望 其福斯民歟抑望其肥家歟我平曰與子相講孝弟忠信而巳今子逹 也又何諄諄告之哉夫士之未逹見貪憸之徒則切齒含恨及其出仕變 攺初心十常七八蓋內則私欲崩動外則吏胥引誘我旣引水八墙彼必 乘風放火其有不化者乎當自念曰有此身有此名有此享受先人 之積慶也我當積福以培之沈於樂者洽於憂 生於爱患 死於逸樂 厚於味者簿於行 慢於朝者緩於政珠飭者斬生之斧也文組者燔功之窑也自古忠奸成敗 --- page 128 --- 不爽分毫以此而自持未有不為良吏子能行吾之言則吾道藉子以 行他曰為忠臣為孝子在乎一念而巳子其勉之 臬臺生殺威福利害之權八九品諸員所掌凢詞訟二得剖其曲 直司其予奪品其禍福定其死生一判詞而恰當功曺㸃首以錄功 判詞而背謬切齒以記罪甚有自恃無私好執偏見又或徇情貪利 顛倒是非混淆輕重瞀迷耳目鼓惑聽聞雖明察如趙穎川寛仁如 于廷尉審閱巧詞难從析辦此等得禍尤酷居是聀者體天地好生之 心念此詞訟出於狡猾虚飭不少迫於懦受强凌愚被巧䧟者多全頼 閱者虚心以探其隐㣲平心以論其曲直設身䖏地以詳其疾苦痛癢 闗切以救其顛連理固是矣而其境有順递緩急之不同尤當圓通以 官箴㨗録 二 曲赴乎理律宜遵矣而其事有安危常變之當察尤必参伍以善用 其律總之勿泥律中之義常施法外之仁又念人懼此案衙吏滋擾之 囹周构囚之家財多是耗散又經辰經歲戚屬之中憂愁萬狀要宜 濟急救危早得清欵豈不大福顧乃覔蝇頭之利以為養身養家鬼神其一 肯容之乎執法之官不可受人之賄囑伸人之寛不可索人之財倘人感㤙 而謝貧者亦不可取假此為濟人利物以寸管之仁輔三尺之法經曰欽哉惟刑 之恤傳曰苟得其情哀矜而勿喜積隂功於冥冥毋墜先居之清福即為 孝子盡孝乃是盡忠古人曰正其誼不謀其利然利不謀未常無利人 報之者小天報之則大昔人為囚求生理而子孫荣盛令年食菜明年産 状元福豈不大哉今博采古訓以為相規相戒是贈 --- page 129 --- 嗣徳十四年歲在辛酉純陽之吉海株子文山阮書題 官守格言海株子編輯 呂叔簡先生居官刑戒八章 凢居官乘權逞男易於虐下所當戒者一曰五不打老不打 憐其血 氣巳衰 㓜不打 憐其血 氣未全 病不打 憐其血 氣未平 衣食不繙者不打 憐其不 能将養 人打我不打 恐重受 刑致死 二曰五 莫輕打宋室莫輕打 天潢宣 可輕責 官莫輕打 官命不 可輕責 生員莫輕打 斯文不 可輕責 上司 差人莫輕打 敬主 及使 婦人莫輕打 耻辱開 終身 三曰五勿就打人急勿就打 急迫打 則速死 人忿勿就打 化傷易 於殞命 人醉勿就打 無知 可恕 人行遠路勿就打 辛苦不 能将息 人跑喘急 勿就打 喘急受州則血 沛攻心致死 四曰五且緩打我怒且緩打 乘怒刑 必過當 我醉且緩打 醉昏 恐刑 失 當 我病且緩打 病辰多怒 恐升不平 我見不真冝緩打 未谐不 可用刑 我不能䖏分且緩打 官箴捷録 三 环結何 必用刑 五曰三莫又打巳桚莫又打 受楼復刑則心 慌血八致死 巳夾莫又打 極刑又責 多致於死 要枷 莫又打 先打後枷 瘡潰准治 六曰三憐不打嚴寒酷暑辰憐不打佳辰令節憐不打 人方傷心憐不打七曰三應打不打尊長應打為與卑㓜訟不打 明 倫 理 也 百姓應打為與衙役訟不打 不庇 私也 工從舖行應打為修私衙或買辨 自用物件不打 不為 巳也 八曰三禁打禁重杖打 重杖 傷人 禁從下打 重打眼曲或 打在一䖏每 致於 死 禁佐貳官非刑打 佐式趨劣 百姓受苦 以上八條願居官者慎之念之以重大民南 皐邹公曽将此戒刻石於刑部人言刑官無後能守此戒其後必昌也 宋世良守清河郡遇赦無一囚率群吏拜詔而巳獄户生桃蓬蒿日 満衙中虚寂謂之神门 張子韶僉書鎮軍判官在僉廳究心吏事胥曹建白不能有所欺 --- page 130 --- 嘗大書於壁曰此身司一日之閒百姓懼無涯之苦 宋鄭剛子為温卅通判歳饑民流乃出俸勸難守曰恐寔惠不及一 饑者答曰巳有措置乃以萬錢每錢押一字夜出坊巷遇饑者給一錢戒曰勿 拭再字翌日憑錢給米饑者無遺 宋汪待舉知䖍卅為政曲盡下情民有爭訟呼之使前面定曲直不以属 吏百姓以詩頌之曰官舍却如僧舍静吏人争似野人閒 傳翽代為山隂問玄明曰願以舊政告新令尹答曰我有竒術鄉家譜所 不載惟日食一升飯而不飲酒此第一策 葉公南岩刺蒲辰有群閧者訴於卅人流血被面腦幾裂公見側然 辰家有刀瘡藥公八內自擣藥令舁至幕廨委謹厚廨子及幕宫 官箴㨗録 四 曰善視勿令傷風此人死汝輦責也其家人不令前乃畧加審覈收仇家於 獄而釋其餘友人問故公曰凢人争闘無好氣此人不即救死矣此人死即 償命人寡人之妻孤入之子又千証連属不止一人破家此人僉特一闘毆罪 耳且人情欷訟勝雖骨肉亦甘心焉吾所以不令其家人相近也未㡬人愈而 訟遂息保全數十人焉 梁東陽太卒謝諼秩備去官人送錢一萬止舀百答曰数多劉寵更以為愧 房琯揚綰裴休李沆范仲淹趙汴司馬光為相猶清約如寒士今縉紳一 登籍轉盼定良田華屋僮奴百千習以為常利厚官髙則是能品公廉 骯髂官舆利两䘮則称大拙妻孥尤之親朋笑之殆無以自托於鄰里自 非天挺孤標鲜不從風而靡矣 --- page 131 --- 近有一龍姓一家七口忽遭横事父子俱拿到官乃不問理之曲直先問 其家業何如左右答曰可値三百金官命囚其子放還其父賣盡所有 持金送八始得釋放 只做自巳的官毫不管别人的苦 我不知他肚膓阁落震邉 可憐龍失所有全家離散 至甲子年某前勒詐之官亦革聀拿問 只因一著錯滿盤 都是空 始信報應不爽 昔侍郎梅衡湘公初為政安令縣多贳官百有贳宦饋公豚蹄託公追欠 公即烹蹄召贳官飲並召欠者至問其何以不還允者訴以貧公叱曰貴人 債敢以貧辞乎令日還要還遲則死杖下矣欠者啼哭而去窺贳宦容 似亦惻然公復呼轉其人蹙額謂曰吾向知尔貧然無可柰何速歸賣 尔妻子持錢来償雖然吾為尔父母何忍尔骨肉驟離姑寛一日歸與 妻子永訣此生不得相見矣欠者聞言大哭贳官亦哭辞不願償為之 官箴㨗録 五 毁劵嗟嗟此何心哉卽齊王見牛未見羊之心也 諸葛孔明為相惟城都八百桑唐元載為相及其敗也籍其家胡椒八百 斛嗚呼人以百年之身天假以年不過八十九十計其得志不遇三四十 年而巳豈有三四十年後能食胡椒八百斛之理亦愚年哉自古居相位者何 嘗死於饑寒而常死於財貨可笑也 趙彦彬為黄溪令亷以律巳嚴以御吏而寛以恤民嘗書座右曰俸薄僚 常足官卑清自尊 范忠宣公知慶卅嵗大饑公謂癸官倉賑之衆官曰湏奏請乃可 公曰人七日不食卽死何能待乎諸君勿慮有罪我當之卽曰開倉 癸賑全活無数公享髙壽子孫貴盛無比 --- page 132 --- 王量祚為廵江御史極清㢘而性多嚴刻重刑之下枉死者衆未幾得 病其衙中常有寃鬼前後喊呌僚属無不聞之数日而死夫清以持 身不當刻以䋲人然清者徃徃多刻八輕為重事沙必有其得報如 此則清官偏僻使性者亦宜鑑焉 合卅令孫亮亮染病見㝠隷來追亮曰術者相我壽七十三令方六十 二宣誤追耶隷曰汝有三罪故減壽十年亮問何罪隷曰邑人馬清爲 婚而訟理直而汝曲之減壽三年吏人孫侑無罪汝敎取悦太守枉法杖之 又減三年汝從母怒汝汝椎之仆地又減五年今巳盡矣亮無以對遂死 觀此雖小事安可忽哉 一縣令王某赴聀夜宿郵亭二鼓有緋衣人至前曰我守藏神也為君 官箴旋録 六 守財待君乆矣今當取去令曰幾何曰萬金令曰路逺携帯不便囬朱 取罷及就聀貪賍剥民又得萬金自恃藏財足用遂浪費殆盡秩満 歸仍宿郵亭緋衣入復至謂曰君金巳取盡我辞去矣令曰未也神曰 某曰受某若干某日勒詐某若干總在此数令大驚自思官貲 巳盡藏財又空前途何以自給憂憤成疾而死 王龍舒曰人皆可為君子而不肯為君子不當為小人而偏要為 小人為君子則人喜之神佑之祸患不生福禄可永所得多矣雄 有辰而失命也前因也非因為君子而失使不為君子亦失也命 有定分故也為小人則人怨之神怒之祸患蘋加福壽亦促所 失多矣雖有辰而得亦命也前因也非因為小人而得使不為小 --- page 133 --- 人亦得也命有定分故也知此理則君子樂但何為君子小人枉了做小人 針齿刺手没棘傷足舉体痛苦刑惨百倍於此可以喜怒施之乎虎豹 在前坂弃在後呼號求救獄犴何異於此可便無辜㘴之乎巳教安居 則不當擾民之居巳欲豊財則不當朘民之財 凡奸猾吏胥不利無事無事則法行令熟何所生股劵故徃徃以為國 興利之說慫惥官長而増丁覈餉及畝税丈量百端而起上開一孔下 鑽百竇納賄一身叢怨上人城事富家猶能支吾若山谷僻陋自不 識文告耳不辨官音舌不觧穀陳見里長則面色青黃望公門則 心腑戰驚稍有桀驁皆得望風索騙於是獄訟日滋悉恨日積而太 平索然盡矣此豈無有心人而坐此谐戩 官箴㨗録 七 當官先以暴怒為戒事有不可當詳處之必無不中若先暴怒只能自 害不能害人前輩有言凡事只怕待待者詳䖏之謂盖詳處之則思 慮自出人不能中傷也 張南軒曰爲政須先平心不平其心雖好事亦錯如抑彊扶弱豈洗 好事往往只這裏錯須如明鏡然妍自妍醜自醜何預子事若其 人為醜則将次見此人無往而非醜美 君子䖏世貴有益於物耳不徒髙談康論左琴右書以費人君祿位也 吾見文學之士品藻古今若猶諸掌試用多無所濟居承平之世 不知有丧乱之祸處廟堂之安不知有戦争之急保俸禄之資不智 稼穡之苦肆吏民之上不知有勞後之勤故难以應世經務 --- page 134 --- 葉鎮曰居官者受朝廷之恩榮享用不同於常人若日無事益於 國便於民則此日卽難消受况敢藉贳作惡乎縱遇是罪顛倒忠奸反 視亦湏盡所當為設不幸而死湏知人皆有死而岳武穆楊繼盛之 死視秦檜嚴嵩為何如且常人以死為㐫自達人觀之生死也何足畏 哉昔唐徐有功真心為國力白忠良之冤来俊臣等屢䧟之坐斬 三次全不憂惧赦之亦不喜常曰豈我獨死而諸奸永不死耶後其 初誰 子孫乆逺昌大来俊臣與周興諸悪皆殺身滅族天道好還其 知之 王朗川曰凢居官者不可作受用想天之生我旣異於衆人寔望我 造福於世非享福也柰何誤甪心思不思造福之理惟圖享福之計居室 欲其花美噐具歎其精工依服欷其艶麗飲食欷其豐隆且不但為自 官箴旋绿 巳享福計更欷為子孫享福計良田欲得萬頃大厦歡得千間金帛 珍寳欷得盈箱満庫梢不遂意則百計搜羅千方索詐以供享福之用 噫誤矣上天生你造福今反為造殃安得不干怒天神而降之以祸 耶故思造福者福及三身 本世身子孫 身轉世身 思享福者如電光之遇雷卽乗 之可畏哉 顔壯竒曰官司簿書如麻下情阻隔吏役諸人或乘其煩冗或乘其怒 氣或乗其忙錯而順欺之一有失察皆能枉人及文案巳定卽明知其枉而 有無可如何者矣昔彭惠安居官立身不異古人只誤殺一孝子遂獲 㐫報甚矣哉居官之難也 又曰當行事件即日審結無開之人立刻釋放若拖延曰乆則在案多 --- page 135 --- 人店居費繁隸役需索或有老病婦女尤難支持勿以我目所不見便 不知人之痛痒宜易地思之所謂忠恕違道不逺舍此六字未有無遇 者又或票出乆不追還留與蠧役以作詐索之具其涡在官不可忽也 韓衞公曰凢居官審事两造在庭生死予奪係吾一言豈可輕忽凢曲直顛 倒者非因受賄卽是狥情否則放意鹵莽耳夫枉法則善類含冤狥情 則奸民漏綱旣違天理豈無惡報况百姓多愚或被枉㫁抱恨終身早夜 呼天呌地我豈安乎其或受冤而死安得不訴知㝠府尋我作對哉及 乎天報一至我以身命子孫償之悔無及矣 凢筮仕之始刑人未慣乍然臨之必有不忍之心乆而習慣慩人如擊木為弄一 殺人如刈草菅矣嗚呼芒觸而膚票一髮抜而色變我身與他身痛苦一 官箴捷録 九 寕有二哉在我只在念起舌動筆一轉項刻間耳而人之生死判焉 皇天后土鍳臨之可畏哉 刑官之大罪有五百執巳見以殺人二曰殺人以娟人三曰受賄曲法四曰不明 誤殺五曰從傍莫救 或曰居官矢志作好事或格於大吏柰何蔡公曰毋慮也但慮矢志未堅 耳若方志不差湏積誠以動之潔身以俟之試問古之良吏所遇上官皆 大賢歟且安知不作好官其祸不更有甚焉者 石瀆子曰清慎勒兰字乃居官之真修不清則我取也下取百焉我 取十也下取千焉宾以之適口民以之浚血我以之華体民以之剥膚我 以之納交遊民以之鬻妻子我以之福子孫民以之捐田廬我以之恣歌 --- page 136 --- 舞民以之啼饑寒傷哉以此思清清其有不至乎不慎則出令一 之誤也而踈盗之獘生一咱言之誤也而壅蔽之奸作用人之誤也而狐鼠 之妖興役使之誤也而勞怨之聲起聽㫁之誤也而勸懲之道塞一一 重辟之誕也而冤孽之報随悲夫以此思慎慎其有不至乎不勤 則人之逸百人之劳我之欷寢也曰得無有立而待命者乎我之欬休 也曰得無有跂而望歸者乎案牘之甾也曰得無有藉以為奸者乎獄訟一 之積也曰得無有乆繫凍餓者乎嗟嗟以此思勤勤其有不至乎夫惻 隱之心人皆有之見此而不動心者無人心者也 真西山守長沙宴十二邑宰於湘亭作詩曰從来官吏與斯民本是 同胞一体親旣以膏脂佚尔禄湏知痛痒切吾身此邦素號唐朝古我 官箴㨗録 十 輩當如漢吏循今日湘亭一杯酒更煩㪚作十分春咱者悚然感動 公真賢郡守也 李之彦云嘗玩錢字旁上著戈下著戈真殺人之物而人不悟也然 則两戈争貝豈非賊子錢癖者只為子孫計乆逺不知多少清白而發跡 矧福禄有數多得不義之財留寃債舆子孫償非福也至於立廟祀贍 宗族救窮親固是美事然有欲速盡美之心則悖八必甚何如積德凝祥 官乆自富之為乆逺哉 羅景倫曰士大夫若爱一文不値一文陳簡齊詩云從来有名士不用無名 錢禓伯子東山先生嘗為余言士大夫清㢘便是七分人了盖公忠仁 明皆自此生也 --- page 137 --- 真西山論菜云百姓不可一日有此色士大失不可旨不知此味余謂百 姓有此色留夷夫不知此味若自一命至公郷皆咬得菜根之人則必 皴分百姓何愁菜色卷終 丙申年翰林典籍河省候補杜鄧樹敬送貳拾部 本社阮春濃敬送拾柒部居士范璞敬送捌部 本社阮氏論敬送拾陸部頼安社阮徳詠銀壹元 里長鄭曰寕銀壹元秀才阮忠恕銀壹元 一庚子科敬送以下 河省候補杜鄧橱敬送壹百五拾部山桐社舉人阮惟端敬 送捌部楊柳社秀才阮名秞敬送拾五部遺澤社百产 官箴㨗録 陳諒敬送拾貳部九品文階傅德進敬送叁拾部 阮文講敬送叁拾部傅徳禀敬送叁拾部阮文康敬送叁一 拾部瑞應村阮克譲敬送拾五部瑞應村副總阮有琨 敬送玖部瑞應村黎甲敬送叁部阮文權敬送柒部 安所社阮夤亮敬送拾五部黄文瑜敬送柒部芳垓 社医司九品阮如璧敬迭柒部喬文階敬送柒部 楊剛社楊文潤敬送朱部陶文志敬送拾五部 陶春誦敬送捌部阮叔茂敬迭拾五部黄文連敬送捌部 楊桞社馮春縉敬送叁部嚴舍社阮有灌椭敬送拾五部 瑞陽社吳文譽敬送叄部 富美社阮當敬送叁部 --- page 138 --- 芙蒥社阮克寛敬送拾五部瑞雷社陳文琴敬送捌部 芳玹社黄春芳敬送捌部 癸卯科敬送以下 富川縣訓導阮文詩奉銀貮元 從九品文階傅徳進奉銀拾元 裕和號奉銀貳元黄輝瑜奉銀貳元 阮懿爍奉銀伍元芳亭社鄧蓮奉銀貳元 由禮社阮嘉芳奉銀伍毫芳壇社喬文共奉銀壹元 傅德禀奉銀叁元 石桐社阮松奉銀伍毫 官箴㨗籙 廣被社阮世祿奉銀伍毫盛豪坊黎文謙奉銀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