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Âm chất văn chú chứng # 隂騭文註證 # Việt Điển text 237 — 63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237/1 --- page 1 --- 嗣德拾陸年重鐫 陰騭文註證 玉山祠藏版 从夀幾何从身難得身荷罒恩虚生可惱 暜勸丗反奉行陰騭刊印流傳央量功德 道光十年庚寅春月 勤思堂撰輯原本 西河敦睦堂敬寫拜校 善汨公噐勸勉同志 䄏祈櫸从幸勿褻置 --- page 2 --- 文昌化書纂要 人化篇 帝本張宿故降生多姓張周武王乙巳歲初生於㑹稽山隂張隱者家諱一 善勲巫習唐虞大訓邑人多從學者吳越斷髮交身之俗烝烝衣冠文物 焉事親孝因毋氏多病遂攻醫學兼以活人成王朝爲醫師繼遷司諌維 時周公東征王惑流言帝每以君臣始終禍福幾微爲戒諌草盡焚人無 見者在京十年致仕歸里爲族中興丘義莊以給貧困他族聞風相傚習 俗滋美矣厲王末生於洞庭張無忌家諱忠嗣襲世職爲保氏陞大夫與 日吉甫善復値國家板蕩四夷交侵宣王命吉甫專征伐王左右多不悅 於吉甫者帝乃賦沔水之詩以悟王又賦白駒以留士大夫之去位者及 幽王卽位淫酗暴虐帝切諌王怒初宣王欲立宮湼爲太子帝有疏諌之 不聽至是王幷衘前疏命中使賜帝酒帝從容飮畢語中使曰予唯知盡 忠耳死生之不遑恤不自今始也爲我謝同官毋以予故憚直道語畢而 瞑漢高祖以赤帝子王帝以本司灭德當應世遂胎於戚夫人高祖錫名 曰如意晚年欲立之不果高祖崩與母同受呂后之難後受形趙國爲張 瑀之子長爲清河令寛明自任未嘗虐民酷吏時章帝元和之世也順帝 --- page 3 --- 一永和間爲張孝仲與郭有道交最深三國末生於河顢負氣節鄧交筏蜀 辟爲行軍司馬勸交以間道出竒俾民省鋒鏑之禍中流矢殉於軍帝至一 是積德功深七世超昇矣晋武帝太康八年丁未歲二月三日辛亥夜子 一刻降生於越裳之西之金馬山張氏家蓋帝累生之父毋也諱亞常夢爲 一龍爲王者爲水府曹値歲大旱禱不驗帝乃夜往水際以夢中官衘牒河 伯忽見吏稽首於前告曰君記周室爲人七十三化隂德傅家而迄今一 乎帝大悟吏揖上白驢而去是夕雨澤天作遍蜀境焉厥後不忘拯世 於晋元帝時爲孝廉稱謝交跨驢八西凉謁張軌嘗爲張重華破石季龍一 隂鹰文記證 首二 師於凉州隋末生銅川家居河汾間祖述周孔傳道於董常宋紹聖丁丑 託化張浚靖康之呃誓不與賊俱存終身不主和議時名臣如虞允文 汪應辰王十朋名將如吳玠吳璘韓世忠劉琦皆帝薦也疾葦時示二子 曰吾相國不能恢復中原死不當塟我先人墓塟衡山足矣自是僊釋交 修厭於死生常遊神顯化爲世救刼云 神化篇 帝世初受王㫖爲君山主宰兼洞庭水一世爲雪山大僊行化蜀門 驅除劍嶺百額大獸遂爲蜀北門山王周末苴蜀交惡迭動子茂苴侯蜀一 --- page 4 --- 主之弟也帝顯神兵以警苴苴侯懼而乞盟蜀主爲帝立廟於成都之北 此帝君廟食之始也後巴郡士人復爲立廟於宕渠蜀中人爲構祠淸虛一 觀題曰梓潼君祠七世上帝詔詣玉京賜以所執之杖曰如意以帝累世 爲儒遂命掌天曹桂籍凢士之舉選科第祿秩封贈皆隷焉唐明皇幸蜀 帝以儒生謁明皇洎明皇歸帝密衞鑾輿至咸陽明皇知其神封爲左丞一 一相乾符間黃窼䧟洛陽僖宗播遷八蜀賊兵追至僖宗夜遁鳳翔篤備幾 爲賊及帝文儒服見禧宗自以所乘騎乘之密布彤雲夜衞僖宗以騰空 及且僖宗下視見鳳翔軍與巢軍戰於龍虎坡微若蟻陣僖宗方知帝爲 自 左丞相之神也卽奉僖宗至劍南僖宗與蒂約曰吾有女興唐公主奉 卿箕帚帝固辭不許廼封蒂爲濟順王親至廟奠獻解劍爲贈僖宗還朝 則興唐公主從而殂矣宋淳化問益州王垍叛帝以陰兵助王師討之叛 平朝廷封以英顯之號上帝乃俾帝事輪廻救苦之司開便宜都督之府 總三界六天之陰兵隆興歲奉玉㫖特加金闕昊天太師紆察三界禍福 事上天開化十九年下界大宋中元甲子紹熙六年正月十五日進拜南 極長生眞王九天定元保生扶敎開化主宰波羅泥密不驕樂育天帝救 刼大慈悲更生永命天尊嗣是文武醫下士農工賈凢民物之枯榮貴賤 --- page 5 --- 一胥隷之矣總而名之曰文昌何也文者精所聚昌者揚天紀輔弼並居以 成天象也天官書云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宫曰上將三曰次將三曰 貴相四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司祿上將次將主武事貴相理文緒司中 司祿主賞功進爵司命主災外兼主人間嗣續生滅云 帝君化跡詳載化書第其書典贍旣不能盡人而有有者亦不能盡責 以必讀也兹就全書纂其梗槩分爲人化神化二篇俾讀者一閱了然一 盡人得以徴信焉夫坐井觀天不足與言天然較之戴盆而全無覩者一 則有間矣是篇之纂特爲世俗便覽計故不辭刻楮之譏若夫縉紳先 生有論世知人之責則至書俱在無事考泰 山於蚊睫巳丙子七月朔開雕勤思堂謹識 陰騭犬部豉說 --- page 6 --- 文昌帝君陰騭文註證 陰騭二字本周書騭定也自天而言天以人之善惡别禍福報應一定 不易故曰陰騭自人而言人能爲善去惡以趨福避禍則有以契㝠㝠 中一定之福報 故亦日陰騭 帝君曰吾一十七世爲士大夫身末嘗虐民酷吏 註 天以晝夜爲循環人以死生爲往復故有輪廻之理焉大善者永超天 堂不必輪廻者也大惡者永墜地獄不能輪廻者也其小善小惡以及 善惡兼者則必輪廻以受其報焉若帝之降生一十七世則神僊不 能㤀情於胞與特出以濟世利民者耳身爲士大夫行陰騭易戯陰騭 亦易歷曠刼而不壞本來由其德性堅定故也官之於民何求不得但 父母之稱謂何膏脂之奉謂何一爲顧名思義將惻然保赤之不安忍 言虐乎吏者官之耳目爪牙倘苛求刻覈則此輩規避逢迎將一切虐 下取功㒺上希㫖無所不至矣未嘗酷吏者由官長飮氷茹蘖息事寧 隂騭文註證 民之心素能與吏肝膽相照使之 無從舞文蒙弊以干刑譴故也 證 文昌化書漢章帝時予爲清河令寬明自任人不忍欺吏有失繆者是 正之弛慢者勉勵之鹵莽者敎誨之貪饕者廉察之詭詐者詰難之不 用誥詔者免去之惟曲法戕民以白爲黒事干入命者使自理之辭窮 心盡然後付之於法其初情可憫者猶宥之民有爭財賄者以義平之 爭禮法者以情喻之爲賊者使償其貲傷人者使庭瘁其敵姦及殺人 者付之於法其本心可恕者猶出之爲政五年雨暘以時蝗蟲不作盗 賊相戒而出境邪姦革心而攺行歌聲四起〇此以下至 上格蒼穹句謹遵化書采證皆帝君降鸞自叙之文也 救人之難 去 聲 濟人之急 一作濟人之急 救人之危 註 發於心之不容已盡其力之所能爲不市德不 沽名如此濟急救危全是一片眞誠方爲陰騭 登予之居事献澮忽於鉏下得一金像紺肩月靣高尺許重鈞餘詢之故 言老或日元始天尊像也昔夏禹理水冶金以爲神物用鎭方嶽卽此像 --- page 7 --- 之類也吾家素貧不敢起鉟鎔之心一日海風翻浪遠至奔駭予謂衆 曰家有金像得之儻來今爲衆捨之以祈海若冀其安息乃以像投狂 瀾中俄而風止潮囘一境獲免異時接像之所沙磧有光掘之舊像仍 在歸築宮室以安奉之 予二老皆死於瘟閭里嬰毒滋甚予日勤誦大洞眞經並敬事天尊金 像冀獲陰佑以治瘟鬼三年忽夢天尊授予二書一曰大洞籙一日大一 洞法既覺書在枕前予乃依符法以治病瘟之家皆得全活 予念人疾病橫夭非盡道家符籙可救於是討究歧伯神農氏之學业 苦六年始造其妙活人既衆聞於君上驛召至都上以予爲醫師隷院 天官時周成王之世也 蜀龜山之下民何無方娶魚山侯釡之女釡得危疾女請歸寧與其快 偕往至中途無方之弟良能追至日婆有不豫今兄嫂至姻家兄可先 歸無方曰弟與嫂行吾卽歸以省母無方遂歸移時侯氏悔日妾家不 十里可到無勞叔相從也良能信之遽與嫂别翼日侯訝其女約歸而 來遲遣人迎於路乃見女死而無首其家告於所治何氏以良能鞠之 良能自誣别兄之後逼嫂以非禮不從而殺之其首不存殆爲虎豹食 隂騭文註證 二 矣獄遂成予神過龜山察之乃賊牛資與妻毛氏有忤因路上見侯與一 毛年相若遂生一計刼侯之衣與毛相易割毛之首而抛其尸於路竟 掠侯氏與俱逃予爲追毛之隗附資之體自陳於公堂吏乃以資治罪 女歸於侯良能免焉 予在京周十年由醫師遷爲司諫念怙恃旣失廼受榮禄嘗抱風木之 悲一日見周公鴟鴞之詩惻然起歸與之歎告老歸里爲族中創立義 莊以男淵石主之貧困者周給之疾病者醫藥之男女成長者婚嫁之 子弟俊秀者敎養之他族聞風翕然相傚之義莊滋廣習俗漸美矣 憫人之孤容人之過 主幼而無父曰孤生不識毛裏之歡笑啼獨喻身莫任飢寒之咎形影相 言 依情之可憫莫甚於此矣親者須盡敎誨飮食之功疏者亦宜存愛護 矜全之意遏者無心之失人非聖賢孰能無遇務宜大度包荒或漠置 之或微規之旣不至激成愧怒釀過爲惡且使之從容遷善樂於名敎 之寛而 無所苦 --- page 8 --- 證予仕周爲保氏師氏韋仲將與子聯事相知且久一旦暴卒禁中無子 唯女五人韋以忤於王旣無卹典五女何依予爲備禮而嫁三人其二 幼者寄養於司諌高之量家俟其長納爲予子然明楙陽之婦 予皇考諱無忌事周厲王爲保氏爲南風成所譛流死畨禹終天之痛 予未之㤀風成死久矣有子名温叔才而賢予雖有不共戴天之隙而 聞其善行心常悅之予由保氏陞大夫保氏闕人詔許舉所知以自代 予薦温叔 卒善其職 廣行陰騭 音 陟 上格蒼穹 音 芎 主言 格感格也蒼穹天也天形穹窿其色蒼蒼故各朱柏盧云善欲人知不 是真善積德累功無一毫炫耀之心方是陰騭廣行陰騭善多年久人 不知而天則知之此帝君所以久證真位廟食百世也〇巳上帝 現身說法黙示人以取則之不遠也竊惟帝立德功言以經萬刼合 聖僊佛而爲一身宜若陰騭有至高至竒者矣乃觀其自叙不遏濟急 救危憫孤容遏數事何耶蓋人生以陰騭爲本陰騭以利人爲歸此數 隂騭文註證 三 事者淺之祇此易知簡能克之極於天覆地載古人所謂三歲童子能 知百歲老人做不盡者此也此帝所以道備中庸德侔造化而神在 天下 歟 證 予母氏疽瘡發背醫不效予爲吮出大膿血又病羸瘵醫者曰此痼疾 以人補人真補其真庶可平復予自剔股肉烹而供之忽夜聞空中語 曰上天以汝純孝延汝母二紀之壽翼日勿藥而瘳 予廟食於蜀秦欲呑蜀先用石牛糞金之計賺蜀開鑿險路復請以宗 女五人嫁蜀王王大悅遣五丁迎於境上不知其錮機也予現儒生像 以諌王王勅左右兵之子乃現忿怒之像衞士驚潰繼又於劍嶺之陽 化大身像橫截於路意謂秦女畏駭可以囘轅或於譊譊中聽有玉 音若日天之所廢不可以興子誠忠矣如天命何後蜀卒爲秦并〇此 二則就忠孝大節之格天者偶舉以例其餘 帝君陰騭群載化書引證化書止此 一人能如我存心天必錫汝以福於是訓子人曰 --- page 9 --- 註 此一節帝君恐人悟認陰騭二字專爲土大夫有權位者說法故特 指出存心二字以曉之蓋權位者行陰騭之資也方寸者行陰騭之本 也權位不可必而方寸有可慿事機莫先造意律法最嚴誅心知陰騭 以存心爲主則無論土農工商貧富貴賤苟能仰體帝君之心以爲 心則雖功業或有所限而一念之起善滿寰區其於爲善獲福之理有 不啻自我操其劵天錫以福必然而無疑也特人心陷溺非執迷不悟 卽明知不爲不經提撕無從警覺此帝所以逰神附鸞諄諄垂訓與 〇一叚中叠用無數人字見得均是父乾母坤之身觸處相闗痛癢業 爲别色被聲之體當求勿負生成讀者宜詳玩焉斗姥天尊云我等 一片婆心原是望人做箇人也卽此意 證 帝君廟在隆慶府梓潼縣東二十里其殿有䧏筆亭亭中以金索懸 一五色飛鸞鸞口衘筆用金花箋數百幅嘗留於筆下亭門本府差官 封鎖甚嚴以防欺僞之弊䧏筆訖其亭內銅鐘自鳴廟 吏聞於府府乃啓鑰取書其書多勸人以忠孝爲本云 昔于 音 迂 公治獄大興駟馬之門 陰騭文註證 口 註 獄者人命所闗陰騭尤重故開口特首揭之〇漢書于定國傳于公爲 縣獄吏郡决曹决獄平東海有孝婦少寡姑欲嫁之終不肯姑後自經 死姑女告吏婦殺我母吏治誣服于公心知婦寃爭之弗得乃抱其具 獄哭於府上辭疾去太守竟論殺婦郡旱三年後太守至于公請祭孝 婦塚表其墓天立大雨時公閭門壞父老共治之公曰少高大門閭使 容駟馬高蓋車吾治獄多陰德未嘗有所冤子孫必有興者子定國後 爲丞相孫永爲御 史大夫封侯傳世 竇氏濟人高折五枝之桂 註 燕山竇禹釣三十無子夢祖語曰汝無子又不壽當早積善狀以挽天 心公謹誌不㤀適家奴盗錢二百千慮事覺有女十歲自寫劵繫女臂 上永賣此女於本宅以償欠公見而憐之卽焚其劵囑其妻善撫之及 笄更以錢二百千擇良家配之又於元夕遊延慶寺拾遺金三十両銀一 二錠俟之不至明旦又至寺候之見遺金者涕泣而至日父犯太辟徧 懇親知得金銀以贖罪昨以酒後失去公驗其實卽還之復加贈以送 --- page 10 --- 隂騭丈註證 之居恒同宗外戚有喪不能舉者爲出錢以塟之有女不能嫁者爲出 錢以嫁之有子不能從師者爲出錢以使之學九鄰里鄕黨待公舉火 者更不勝數後公連生五子儀儼侃偁僖皆相繼登科時人贈 以詩曰燕山竇十卽敎子以義方靈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 救蟻中 去 聲 狀元之選 主宋郊與弟祁同行遇一異僧相曰小宋當魁天下大宋亦不失科甲後 言 十年大宋復遇諸途僧驚曰公丰神特異豈曾活數萬命耶曰貧士安 得有此僧曰姑思之良久曰北堂有蟻穴忽爲暴雨所浸以竹編爲橋 渡之豈此耶僧曰是也小宋合當首魁公終不出其下北唱第小宋果 大魁章獻太后乃謂弟不可以先 兄命大宋爲第一小宋爲第十 埋蛇享宰相之榮 註 此一條最宜玩世人但知救蟻之爲仁而不知埋蛇之爲德往往姑息 優柔養癰貽患爲虺弗搉爲蛇奈何從來慈悲之祸有更甚於殘忍者 五 所以一味婦人之仁亦非可與言陰騭也〇楚相孫叔敖少見枝首蛇 對其毋泣曰吾將死母問其故目吾聞見枝首蛇者死今日吾見之毋 目若奈之何曰吾敎之行數十歩念獨吾死豈可空復令他人見之死 爲因埋揜其形毋曰若無憂焉〇已上六句援證發瑞叠舉福報以示 勸所以堅人行陰騭之志也治獄濟人二者是 擧重以例輕救蟻埋蛇二者是卽小以見大 欲廣福田須憑心地 註 世人爲善獲福如農夫之力田有秋故名福田福田出於心地全憑心 地之厚薄以覘福田之肥饒佛言一切福田不離方寸與此意同〇二 語全篇 大㫖 證 呂岩初學道遇鍾離授以黃白之術㸃鉄爲金可以濟世呂問日金終 有變否曰五百年後當復本質呂愀然曰如此則害五百年以後之人 矣鍾離嘆曰修僊要積陰功三千德行八百汝此言三千八百已滿足 矣遂授以眞訣得成神僊 --- page 11 --- 金壇一生有才名一日作文畢自負曰豈有作如此文而秀才終身者 是夕酒酣步月黙想得志後某鄰閨女堪娶作妾某家大舍可謀作第 忽夜夢闗帝告曰神明專爲紏察書夜巡行爾祿籍甚高今科應魁 南國奈爾既懷惡念又吐狂言周將軍怒甚促我咨之文帝已罰緩 三科及奏至天門岳將軍見之補牘陳爾愆以爲 意惡口惡之報今宜秀才終身矣後竟如神語 行時時之方便作種種之陰功 註 方便者方法之有便益於人物者也陰功者實心行善不求人知也凢 人初行陰騭遇無論富貴貧賤時無論風雨晦明境無論食息起居地一 無論州里蠻貊須在在以方便陰功爲事勿以一善而自足勿以小善 而不爲日積月累到得善念旣堅滿胷侧隱觸處洋溢由勉強以臻從 容不期方便而自能方便不期陰功而自有陰功此時胷襟坥坦蕩蕩 仰不愧俯不怍捫心何等受用不待論及福報而爲善最樂之境實無 有加於此者矣又何虞或作或輟爲 善不終也哉二語承上文心地申說 陰騭文註證 六 證 李中美爲上元皂隷與典吏朱某相善嘗勸朱曰爾爲本官親信若不 隨處修行方便是八寳山空手囘也朱歎曰我尚知文義似汝一字不 識竟能道此語心實佩服二人遂聨爲姻相勉行善後吏子弱冠成進 士隸子孫昌盛無比 秀水獄卒諸某每日掃除獄地且多燒蒼朮芸香以解穢氣酷暑脕必 沃地以井水若寒晨必進囚以薑湯有疾病必醫藥以療之好信以慰一 之如是數年無一囚斃獄者身享高壽傳及後嗣門閭大振 宣城沈少參公寵中年無子卜一塟地堪輿者極歎不巳及啓土將結 壙一古塚在焉堪輿者欲棄之寵心不忍堪輿言失此美地豈可再得 即不忍棄之更擇别地以塟之何如寵又不忍亟命掩之更爲立碑防 後人發掘是夜夢一峩冠博帶者來謝曰䝉君施德當送元爲嗣巳而 生少林公懋學弱冠中狀元 福建林某會試北上舟泊吳江高樓下夜半樓中火起有少婦赤身墜 舟中林因擲狐裘與之令自掩覆天明登岸荙歸遂解纜去林以是科 成進士偕同年謁房師拜畢房師曰子有大隂德前閱卷時見此卷油 汚巳置落卷中假山牀間夢見關帝呼取汚卷付我且判曰裸形婦狐 --- page 12 --- 裘裹秉燭達旦爾與我醒時卷巳在案因薦中焉林因述前事公嘖寶一 稱奇內有一吳江同年下拜曰墜樓人即我妻也是夕某赴酌於外聞 失火即歸一婢一嫗巳爲灰燼度妻亦必罹於難矣平明見妻歸狐裘 燦然問所從來云是舟中人所贈門生疑有所汚斥歸母家自謂恩㫁 義絶不意年兄旣活其命又全其節真恩重邱山矣因泣謝囘 里迎妻歸爲夫婦如初後林官至二品子孫登第至今不絶 利物利人修善修福 註 九事心地仁厚勿圖便宜便自有利物利人處修善修福 一串說修善即所以修福也二語承上方便陰功串說 證 宋曹彬所居室壞子孫請修葺公曰時方嚴冬墻壁瓦石皆百蟲所蟄 動則傷生其存心愛物如此宜後嗣之昌熾也 蘇東坡憐蛾不㸃燈後人得二方其一多具燈草用冬天雪水浸至七 日取起陰乾其一於淸明早晨取井水一盆不可落地折柳枝一條同 燈草浸其中亦以七日爲期取起陰乾暑月燃燈均可免蟲蛾撲滅 商文毅公輅五六歲時卽存心利物有見觸蛛網者便救之有赴燈火 者便護之厨無活魚家不宰猪後中三元拜相 一閩士省試不遇叩一相者曰如君骨格縱才高班馬難許成名惟積 德庶幾可挽囘造化士揣家貧無財積德因思近日爲師者多悞人子 弟我當盡心訓誨以作陰德或我不負人天亦不負我乃竭力誨人子 弟者數年後復省試前相者見之賀曰君當榮達矣半神與昔大異有 何陰德士以實告相者曰成就後學種德最大宜形骨之頓殊也榜發 果前茅 袁了凢自聞雲谷禪師立命之說即於佛前誓行善事每行一善卽以 筆記其夫人不能里良匆行盖量輙用鵞至管印一硃圈於歷日之上或 施食貧人或買放魚蝦一日有多至十餘圈者了凢嘗誓行善事一萬 條以祈中進士及登第授寳坻知縣一日方以善事難完爲憂夜夢神 告曰減粮一節萬行俱完矣葢寳坻之田每畆納糧貳分叄厘㭍毫了 凢爲區處減至壹分肆厘陸毫委有此事心頗疑惑後以要中神語告 五䑓幻予禪師禪師曰善心真切卽一行可當萬善况合邑減糧萬民 受福哉〇此條詳載篇未 高安朱文端公撫浙時偶見鼓樓前一艷妝女子問之乃賣酒婦也卽 --- page 13 --- 命喚至署中其婦八厨下見一婦衫裙皆藍布疑爲僕婢不意卽夫人 也因恐懼謝罪夫人乃誨之曰爾夫生理一日所八幾何穿著豈可如 此華麗我爲夫人食不過粗糲衣不過布帛非力不能辨但當爲天地 惜福耳公後八相 全州王貽德爲嘉興太守淸儉如寒素一日同僚諸婦㑹宴夫人歸有 不悅意公問其故夫人日彼皆官小於汝其內子服飭皆華美我若此 得不自愧乎公曰今日坐首席者誰夫人曰我也公笑曰旣 坐首席又要服飭華美天下恐無此全福夫人由是釋然 正直代天行化 註 易之言天也曰剛健中正曰其動也直正眞者天之心也人能以正眞 存心則人心協天心矣化德化也代天行化者達而在上能愛能惡春 爲賞而秋爲刑是以君相代天行化也窮而在下法行法言德如風而 敎如雨是以師儒代天行化也代天心之福善祸淫而爲進賢退不肖 代天道之栽培傾覆而爲嘉善矜不能推而鰥寡孤獨隨緣施濟無非 補天之缺䧟昆虫草木加意維持無非助天之裁成總之存心正直凢 隂騭文註證 人 事皆順天而行故曰代天行化世間偏曲之人遇事全逞狡計待人四 畢伏機心非不善於彌縫世故周旋人情而往往或以機詐殺身或以 聰明折福到底不見有得便宜之處惟正直之人卽持身或有圭角涉 世不無齟齬不幸至於傾覆流離而冥冥之中亦若有扶持之者究竟 無甚吃虧可知陰騭之重正直而存心之不可苟也巳〇自 此至慎獨知於衾影句歷陳陰騭勸誡示人知所趨避也 證 北魏古弼八朝欲陳奏遇上與給事中劉橱對棋弼侍坐良久不獲申 聞乃起於上前捽樹之頭掣下牀手搏其耳拳毆其背曰朝廷不治實 爾之罪上失容放棋曰不聽奏事過在朕樹何罪置之弼乃具狀以聞 帝竒弼公直皆可其奏 隋楊素薦荣毗爲華州長史素田宅多在華陰左右放縦毗以法繩之 無所寛貸素謂之曰素之舉卿適以自罰也毗答曰毗奉法一心者正 恐累公所舉耳素笑曰前言戯耳毗在朝侃然正色爲百僚震憚 栁公綽爲京兆尹有神策小將躍馬橫衝前導公綽駐馬杖殺之明日 八對上色甚怒詰其專殺之狀對曰臣職當杖之不當奏上無以罪之 退謂左右曰汝曹須作意此人朕亦畏之 --- page 14 --- 漢申屠嘉爲相門不受私謁是時鄧通爲上愛幸嘉八朝見通居上旁 有怠慢之禮罷朝嘉遂爲檄召通詣丞相府吿以不來且斬通至嘉坐 責曰夫朝廷者高帝之朝廷也通以小臣戲殿上大不敬當死命吏行一 斬通免冠頓首謝首盡出血嘉怒不解上使使持節召通而謝丞相曰 此吾弄臣君其釋之通見上泣曰丞相幾殺臣 宋王安石之弟安國以茂才八對帝問卿兄秉政若何安國對曰恨知 人不明聚斂太急耳荆公與呂惠卿論新法平甫吹笛於內兄諭之曰 請學士放鄭聲平甫卽應曰幸相公遠佞人 宋陳禾嘗劾童貫奏未終徽宗拂衣起禾引上文請畢其說衣裾落上 日碎联衣矣禾曰陛下不惜碎衣臣豈惜碎首以報陛下上曰卿能如 是朕復何憂內侍請易衣上曰留以旌眞臣 明齋魯洪武初擧進士授御史性鯁直敢言尚日因事進諫擊落二齒魯 拾之謂上曰臣此二齒當送史館上黙然由是益重之 宋司馬温公孝友忠眞嘗自言吾無他遏人處但平生所爲未有不可 對人言者居洛十五年田夫婦女無不仰其爲人及赴闕衞士望見皆 以手加額曰此司馬温公所至之處民皆遮道而迎願其留相天子及 爲相契丹聞之戒其下日中國相司馬慎無生邉事後薨京師之民皆 罷市而弔鬻衣以奠㑹塟者數萬人其嶺南封州父老亦相率而至 湖州一富家婦爲妖崇啼哭不常百計驅遣無效計惟用貴势以壓之 遂多方延郡守至家方開筵飮酒糞穢等物忽從空至繼以瓦石急避 得免有貢生陳某適以事宿其家妖竟不至陳丢乃來婦問其故妖曰 郡守汙吏耳吾何畏哉陳貢生一生正眞望之不寒而慄欲不避得乎 其家卽延陳居 西席妖遂絶 慈祥爲國救民 註 凢人居心慈愛言貌自有一叚和祥之氣故曰慈祥慈則不忍民之受 虐祥則不忍民之罹災自古賢人君子或耕莘或釣渭或歌吟鿄甫或 絲竹東山宮室妻妾與世無求富貴功名撫躬非願乃栖栖皇皇爲國 家嘔盡心血務使天下百千萬億不知誰何之民命皆出塗炭離水火 而後已此何如存心也耶葢民者天所生也天生民則必視民如子使 民之相視如秦人視越人之肥瘠漠然無闗痛癢於其心則心地刻薄 --- page 15 --- 之至辜負天地生成矣所以爲國救民本領全從慈祥心地做出得志 則行其道不得志則存其願杜少陵詩曰窮年憂黎元歎息腸內熱非 無江海志萧麗送日月生逢堯舜君不忍便永訣陸放翁寄朱子詩曰 天下蒼生未蘇息憂公遂與世相忘杜陸二公非得志於時者而其自 許與其相期憂國悳区民且如此况有爲國救民之權與位者耶救民如 約言之或爲國慎兵刑所以救民之性命也或爲國省徭役所以救民 之肢力也或爲國薄稅斂所以救民之膏脂也要之存心慈祥卽知效 一官能效一職無不可爲國救民者也嘗言人生斯世全欲養得一斤 仁慈隱惻的胷㯲方能於世有濟若存心一味自 私自爲雖有才情學問識者知其非遠大之器矣 登言 馬黙知登州先是沙門島罪人官給糧三百名舊例溢額取罪人投海 中黙言朝廷旣貸其生若授之海中非寬仁本意今後溢額察年深在 配所無過犯者移至登州神宗詔可著爲定制一日黙坐堂上見人乗 空挾一男一女來曰君本無嗣以移沙門島罪人事賜男女各一復乗 雲而昇後黙官至運使年八十 紹興梁封翁爲刑部獄官好㓗囹圄滌枷杻暑月尢甚飮食必加精㓗 隂騭文註證 疾病爲之醫藥又嘗勸募當道善紳捐置丸散丹膏隨時應用夏施蚊 幬草蓆冬給棉被絮襖地之潮湿者薫以芸术隙有風者遮以板木又 口人巡視見有獄卒横索囚長凌欺者則諭以情理警以果報終其任 囚無一受凍餒殘虐死者子國治乾隆戊辰狀元拜相 錢若水爲同州推官有富民失友奴父母訴於知州委録叅鞠之録叅 舊有恨於民効民父子共殺女奴授尸水中嚴刑誣服獄成知州信之 獨若水遲疑不决録㤗怒曰公受富民錢求出之乎若水笑曰一家父 子皆當死安可不容某熟察越旬不决知州亦愠之若水終不苟一日 若水語知州日向之遅疑此獄者誠慮其冤耳今以家財訪其女奴得 之矣知州驚喜若水卽宻送至知州所召其父母示之泣曰是也遂引 富民出獄富民泣謝知州曰此乃推官所爲非我也富民急詣推官謝 若水閉門不納富民繞垣痛泣歸飯萬僧以祈若水壽知州欲以其事 聞若永口某初心只欲㧞冤非敢求譽萬一奏聞在某固好如録恭何 知州益加敬重後太宗聞之驟加薦擢卒贈尚書賜其母五百金録其 子爲太常 宣德時嘗遣太監王三寶下西洋求異寳天順時有上言再遣者上命 --- page 16 --- 兵部按舊册時項忠爲大司馬命吏簡之郞中劉大夏先至庫匿其舊 册吏無所查其議遂寢三日後忠責吏曰案在庫何得失去劉公從旁 笑曰前下西洋所費錢穀數千萬軍民死者無算總得寳物於國何益 此一時弊事大臣所宜切諌舊册若存亦宜毁之以拔其根尚可追問 其有無耶項公悚然曰某淺識慮不及此公此言陰德動天此位不久 當屬公矣後劉官至太保大司馬子孫屢代貴顯 崑山徐某爲常熟嚴文靖公幕賓時三吳大水撰賑蓋疏囑嚴上奏嚴 欲卜徐即賂卜者因以卜吉告遂奏之上允其請活數百萬人徐後五一 世孫乾學元文秉義同胞三隅甲伊古所未有也嚴孫栻甲戌翰林元 孫虞惇丁丑探花兩姓簪纓至今不絶 漢梁統欲増重法律當時不從其議後夢神語曰幸朝廷不從爾言陰一 府巳録爾遏將來爾子孫恐不免後統二子皆以非命死至皆竟滅族 唐徐敬業起兵武后患之欲興大獄去異巳者有索元禮揣旨即上章 告變召對擢㳺擊將軍爲推使卽洛州牧爲制獄新創竒刑名色不一 養無賴數百人意所欲䧟使數處俱告之旣下獄則以刑威脇無不誣 服後以受賄被收下獄不服吏曰取公鐡籠來元禮遂誣服死獄中同 時又有周興者秉性殘酷與元禮無殊織成反狀枉殺數千家未幾有一 人告興謀不軌太后命來俊臣鞠之時俊臣與興共推事謂興曰囚多 不承當用何法興曰取大甕以炭火四園灸之何事不承俊臣乃索大 甕其炭火一如興法因謂興曰奉內狀推兄請兄八甕興戰慄服罪流一 南海在道爲仇家所殺此數人皆商鞅所謂立法 自斃者也天道好還尤莫速於刑戮之報戒之哉 忠主 王言 忠主二字居官食祿之家不待言矣至於負販細民耕織編戶不覩九 門之壯未邀一命之榮何從責以忠字第思出作八息誰保耕鑿之井 疆送死養生誰假農桑之歲月不是朝廷威福則河山非無盗藪何處 得以安居錢米盡爲㓂糧何人得以受用念及此尺天寸地皆君賜一 絲半粒盡君恩呼嵩祝嶽之誠快曝甘芹之悃苟有人心烏容巳乎所 以忠之一字綂爲四民而言爲士者宜求文章以報國恩母以鎗冒蒙 主司爲農者宜勤稼穡以供國課母以抗匿累官長爲工者力供興作 之役爲商者力輪闗市之征皇恩似海帝德如天惟一心飲水思源知 --- page 17 --- 尊君而親上稍伸子來之分耳我朝定鼎迄今幾二百載矣王下千古 史乘所載未有百餘年河淸海宴目不見金革耳不聞皷鼙久安長治 如今日者也未有五世天子聖以繼聖壽考作人重熙累洽如今曰 者也方今八荒無事萬國咸寧九重之劼毖萬幾乏憂動草茅無從 而窺矣伏讀京抄省報皇上且無日不面咨臣工無日不親批章春 旰食宵衣持盈保泰蓋一人獨任其勞四海共享其逸伊古之有天 下未有如是其兢兢業業者也吾儕小民際生民未有之隆値方興未 艾之運亟宜父詔其子兄勉其弟急公親上共爲良民庶能守昇平 之福歷千萬年如一日也哉〇按主字不單作人君說凢 奴僕之於家長胥役之於衙官皆是各宜忠於其主者也 證 唐魏徵有䏣畧善囘人主意事無大小必犯顏苦諫或上怒甚弗輟也 太宗嘗得佳鶢愛之見徴來匿懷中徴奏事故久鷂死懐中文德皇后 崩塟昭陵帝念之不巳於苑中作層楼以望昭陵嘗引徴同登使視之 徴熟視曰臣昏眊不能見上指示之徴曰臣以陛下望獻陵若昭陵則 臣固巳見之矣上泣乃毁觀〇太宗母后塟獻陵 嘉子儀當安史之亂收復兩京功冠諸將代宗時宦官用事子儀閑廖 陰騭文註證 日久吐蕃八宼大將李光弼等嫉宦官之權攤兵不至獨子儀召募二 十騎即行設計以疑吐蕃吐蕃駭遁後又同囘紇以數十萬衆八宼子 儀以單騎往說回紇大破吐蕃程元振魚朝恩雖讒毁百端詔書一紙 徴之無不即日就道由是讒謗不行官中書令封汾陽王七子八壻皆 爲顯官 衞懿公時有宏演者受命出使狄人攻衞殺懿公泥爛其肉獨一肝尚 留宏演返報使於肝辭畢號天大哭遂自剖其腹納公之肝於腹中而 死齊桓公聞之曰衞之亾也以無道今有臣若此不可以不存於是復 立衛於楚邱 蘇武字子卿武帝使以中郞將持節出使匈奴單于欲降武武引佩刀 自刺單于壯其節馳召醫治及愈復欲逼之降乃幽置武於大窖中絶 不飲食天雨雪武卧齧雪與㫋毛並咽之又徙比海上使牧羝廪食不 至武掘野䑕掇草實而食之卧起操持漢節節旄盡落單于復使李陵 至海上置酒設樂說之曰人生如朝露何自苦如此武曰臣事君猶子 事父也子爲父死無所恨必欲降武請畢今日之歡效死於前陵喟然 歎曰嗟乎義士陵與衞律之罪上通於天矣及匈奴和親始得歸計在 --- page 18 --- 匃奴十尢年始以強壯出及還鬚髮盡白上以爲典屬囯圖形麒麟閣 漢武帝太子遭巫蠱事死遺孫病已生數月繫獄中時丙吉受詔治獄 憫其矢辜擇謹厚女徒乳養之㑹望氣者言獄中有天子氣武帝遣使 者令盡殺之吉閉門不納日他人無辜而死且不可况親孫乎使者返 報上悟而釋之及昌邑王廢大臣議所立未定丙吾奏立皇孫病已是 爲宣帝吉絶口不道前恩及掖庭宮婢自陳阿保之功言及丙吉帝始 得識乃大賢之封博陽侯當吉封侯時値病上憂其不起夏侯勝日有 陰德者必享其報今吉未獲報非死疾也果愈 顏光衷日古來葢世豪傑成大功名大人品者俱從百錬真金萬死一 生中來如郭令公之單騎見虜李臨淮之置刀靴中韓蘄王之十指存 四劉順昌之積薪待書豈易易哉其身早置爲囯家有矣又如徐有功 狄梁公李藩俱䧟大辟裴晋公張魏公韓魏公委身劍仗然卒以不死 勲蒲天地名懸日月彼固於此捨得盡而後大用隨之耳即 不幸而死張睢陽文丞相之死視韓你胄賈似道何如哉 孝親 謹録訓孝文二篇附 陰騭文註證 帝君訓孝文日今日是元旦爲人間第一日吾當說人間第一事何謂第 一事孝者百行之原精而極之可以參贊化育故謂之第一事赤子離了 母胎在孩抱便知得故謂之第一事舍此一事並無學問舍此一事並無 功業舍此而立言則爲無本之言舍此而能功葢天下到底不從性分中 流出必作僞以欺囯負本以滅身天地是孝德結成日月是孝光發亮孝 之道言不可得而盡也爲人子者事富貴之父母易事貧賤之父母難事 康徤之父母易事衰老之父母難事具慶之父母易事寡獨之父毋難夫 富貴之父母出八有人扶持居止有人陪從其願常給其心常歡貧賎之 父母捨卻白髮夫妻誰爲言笑離了青年子媳莫與追隨人子一日在外 父母一日孤悽爲人子者善体其情能頃刻離左右也乎康徤之父母行 動可以自如取携可以自便朝作暮息可以任意訪親問舊可以娛情衰一 老之父母兒子便是手足不在靣前手足欲舉而不能媳婦便是腹心不 在膝下腹心有求而不遂時而欣欣於內忽而戚戚於懷爲人子者善體 其情能頃刻離左右也乎具慶之父母日間有以作伴夜間有以相溫書 無所事相與說短論長夜不成眠互爲知寒道冷寡獨之父母兒女雖有 團圓之樂夫妻巳成離别之悲家庭之內獨行踽踽凉凉形影之間唯有 --- page 19 --- 悽悽楚楚爲人子者善體其情能頃刻離左右也乎嗚呼試問身從何來一 親爲生我之本孝爲何事人所自有之心見我此章而不動心者非人也 見我此章而不隋淚者非人也逆子忤媳見我此章而不化爲孝子順婦 者與禽獸何異人人得而誅之者也 闗聖訓孝文日未有君臣之分先有父子之情思堂上恩勤匪言可盡問 膝前愛敬孰告無虧勿曰嚴君頓令情暌意隔漫言慈母遂至恃愛挾恩一 當因時而承歡宜隨分以自聿世寯性天之慕無殊暮年竭奉養乏誠不待 異日菽水不減於鼎烹祗爭養志微情可儗於大孝惟在明心墓下錫褒 封渺渺誰見生前盡子道確確可徴道 闗天倫宜盡人事如違吾訓請試吾刃 註 伏讀二帝訓孝情深而文明言近而指遠聖經賢傳教孝之詳無有 加於此者矣文帝言體情武帝言養志體情養志四字正是孝之 實行歸著處葢老年父母逼晚景於桑榆寢食絶生民之欲則無端顰 笑非少年婦子所能知担合家之茶薺倪孫多拂意之緣則有憾心清 非一人富貴所能解所以堂上之悲愉欣戚務宜視無形而聽無聲人 子之定省清溫無得文有餘而意不足也嗟乎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 陰騭文註證 養而親不待與其椎牛以祭墓何如雞豚之逮存讀武帝墓下褒封 渺渺誰見之語爲人子者幸父毋之俱存宜何如以喜以懼勿以三公 易一日之養也哉竊計世俗不孝之端有二一衰於妻妾一間於兄弟 妻妾者由異姓而同牢其於舅姑非生闗痛癢者也親迎廟見以後奉 事舅姑惟視丈夫之心以爲厚薄丈失有一毫忽略其父母則媳婦之 忽略倍之媳婦旣忽略其舅姑舅姑㫁不悅於媳婦由是而婦姑勃谿 箕帚詬誶爲子者聽婦言乖孝道榷邉之泣訴旣頻膝下之承歡愈略 浸假而忤逆性成合家戾氣斯時丈夫卽觸發天艮欲供子職且有所 掣肘而不能矣諺云不孝媳婦由子起未有身爲孝子而妻爲逆婦者 也第教兒嬰孩教婦初來婦人初到夫家欣厭愛憎本無成見惟在爲 夫者念㒺極之恩端內助之倡服勞奉養躬行以率之耳世俗兄弟分 財柝屋之時謀生有巧拙賦性有智愚爲父母者必爲裒多益寡於其 間迹似偏於愛憎心實均於體恤乃不肖之子反因此生其怨懟矣獨 不思父母十月孩胎三年懷抱出八顧復至干成人欲报之德昊天㒺 極卽無積金以遺子孫豈遂歉於父毋之職乎兄弟分貲之日各存退 一歩想視如本無可也至於父母生前之服饍身後之祭塟亦必典兄 --- page 20 --- 弟計較輪流財力必欲均出不思有兄弟者人生之幸也向使父母遺 體僅我一身則養生选死之子職又將與何人分貸乎各行其心之所 安盡其力之所能爲而己矣嘗謂兄弟者人身之手足也父母者人身 之心也左手痛癢右手必爲之搔摩右手痛饔左手必爲之掻摩如是 則心安不如是則心不安也兄弟之貧富勞逸不均痛饔不相闗而謂 父母安乎至使父母之心不安則雖食列鼎烹衣備輕煖左右就養無 缺豈得爲孝乎卽或遭家不造如閔子之蘆花姜詩之鯉鱠尤當小心 養志無虧子道葢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頑嚚之變吾見亦罕然亦不順 乎親不可以爲人不得乎親不可以爲子從未有因父母不慈而遂貸 其子不孝之罪者也夫孝者有生而具之性不學而知之良天之經也 地之義也爲福報而後行孝其心有不可問者矣夫不孝之人生則淪爲 禽獸死則永墮泥犁鬼神紏察從無漏網陰騭者所以喚人猛省悔悟 以遠罪愆耳豈孝親一事亦必以福報誘之哉〇潮俗養親之事吾不 得而知之矣若乃親喪七日飯僧禮佛各爲做功德事已非古近來惡 習竟兼僱鼓吹演諸戯劇徴歌倡曲於柩前品竹評絲於苦次詰其故 曰敬佛也夫佛心慈悲豈忍於死喪之家取樂耶何爲人子者竟恬不 陶騭文註證 十五 知怪 歟 言登 崔劳性至孝母失明傾家求醫不脫衣而奉者三十年每良辰美景必 扶持宴笑令母忘其所苦母卒毁形吐血茄素終身愛兄姊幾於母慈 甥姪甚於子所得俸金悉以分惠曰風木旣悲無由展我孝思計親所 埀念者惟此四五人吾厚待之庶得慰九泉之下耳後官至中書侍郞 子佑甫爲賢相 陶明元母病心痛痛則拍張跳躅嚙床箐衾褥醫莫能愈明元掐心嚼 舌以代母痛一日禱於神將割一臠爲湯劑引刀欲下忽有鄰童自外 躍八叱曰母自損我天醫也明元伏地乞哀童子取案上筆書十數字 於凡靣擲筆仆地視其書藥方也鄰兒醒叩之無所知遂如其方治之 母終身痛不再舉 唐賈直言父道冲代宗時以泄禁中事賜鶴死直言白中使請自執器 以飮父中使許之直言旣持杯遂自飮立盡酒忽從左足流出中使具 奏上嘉其孝赦其父死流南海 漢長沙義士古初父喪未塟鄰人火起及初舍棺不可移初以身覆育 --- page 21 --- 棺上火及初舍而滅 元李忠事母至孝大德七年地大震郇保山移所過居民廬舍皆摧壓一 傾圯將近忠家其山分而爲二行五十餘步復合忠家獨免 孟宗後母好笋令宗冬月求之宗八竹林慟哭笋爲之出 劉殷祖母盛冬思堇般年九歲乃於澤中慟哭祝地便有堇生焉 莒州民母老病卧床康熙戊申地震夫命妻抱兒速出妻月有姑在床一 遑計子耶共扶母出置兒不顧及屋倒以爲兒必壓死急視之兒被木 板遮袈蕧免葢神佑云 明王墨池公舜鼎舉明經赴部適母病故夫人陶氏以貧寒無備將居 室鬻人得價百兩用八十兩買棺殮之人曰喪具稱家之有無何遏費 若是答曰非不譜此但恐今日儉省他年富貴悔無及耳後公登進士 官尚書思其殮親之事深服夫人之賢 宜興東村昻某素不孝一日母温湯釜中將就浴適以事遏鄰家婦不 知乳兒浴噐中兒酣睡婦恐驚之潛去母還眼花不知浴噐中有兒遂一 取釜中熱湯八浴噐悞傷兒違子怒欲殺母母奔逆子懷刃追及闗 帝廟前忽周將軍持刀逐出母囘視䢌子首己斷矣行人爭㸔泥刀上 血猶淋淋也將軍至今立廟外村人卽於立處營殿祠之 龍㳺徐氏兄弟二人五日一輪養母兄貧甚輪內尚缺二日也謂母食 乏且往弟家母往弟家弟不納曰兄供未滿母飢甚哀求碇飯克飢弟 令婦蔵其飯月飯巳食完母流涕而返行未里許雷電大作震死逆子 夫婦而以所藏之飯置母前 羅鞏遊太學遏帝君祠自以前程祈禱一久梦帝叱曰子巳得罪 於㝠可亟歸鞏曰吾平生無大涡願聞獲罪之由帝曰子無他遇惟 父母久不塟鞏日吾尙有兄何獨受罪帝曰子兄碌碌不足責也是 年竟死 司馬温公月凡子受父母命必佩記而速行之事畢卽反命焉或有不 可行者則和色柔聲曲陳是非利害待父母許然後攺之苟於事無大 害者猶當曲從之若以父母之命爲非而直行巳志雖所執者是猶爲 不順之子况未必是乎 于鐵樵白揚名顯親之事全要仰體父母望子之心人間名利雖非可 以必得然爲吟子讀書者刻苦埋頭務農者弩力胼胝貿易者書心營 運置其身於可富可貴之地使父母意中常作一做封翁做財主妄想 --- page 22 --- 亦是養志之一訣爲人子而使 父母無想之可妄則其心痛矣 敬兄 註 人有恒言皆曰父兄父之下兄爲尊矣敢不敬乎若嚴君早逝尢富視 兄如父凢事禀命而行庶家政綂於所尊門內方無僭越言敬兄而愛 弟意在其中矣〇法昭禪師詩戶同氣連枝各自榮此此言語莫傷情 一囘相見一囘老能得幾時爲弟兄兄弟同居忍便安豈因毫未起爭 端眼前生子又兄弟留卣兒孫作様㸔又曹子建詩曰煮豆燃应算豆 在瓮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大急處兄弟者其三復之哉〇袁氏世 範日骨肉失歡有本至微而終不可解者止由失歡之後各自負氣不 肯相下焉耳若有能先下氣與之趨事與之話言則彼此酬復豈不漸 如平 時 證 齊宣王時有兄弟鬪死人於道者死者僅被一創兄弟共立尸旁吏問 之兄日我叙之弟日非兄乃我殺之朞年獄不决吏召其母問所欲殺 陰陸文註證 母泣對日殺少者吏日少子人之所愛欲殺之何也對曰少者妾之子 長者前妻之子愛子雖痛奈義何宣主羙其義皆赦之論者謂殺人者 死死於法也執法而使人死於義非立法本意也其赦之不爲柱法焉 趙彦霄與兄彦雲同居共産兄惟聲色賭博是務生産半廢霄因求析 五年而雲產廢聿文欠債五百餘缗欲遁至除夕霄乃置酒請兄嫂子 女共飮乃日向者弟原無分析意因兄用度不節恐貲產蕩盡不得已 而分耳今幸留得我一半可以度日今後兄嫂仍復同居所欠立時淸 還取分書於親族前焚之兄嫂愧謝不已來科彦霄父子聯㨗 句容民兄弟三人伯氏客蜀五載不歸仲以嫂美令人詐稱兄死嫂爲 位哭成服久之察其心無嫁意乃私受外方賈人金鬻之仍绐賈人日 嫂欲嫁而多矯飭若奵語則費時日汝可先預河船以待一靣率衆猝 至見素笄者擁而登輿及抵舟則爲汝婦矣賈如其言仲季皆避去然 季嗔分金少潛以語嫂嫂因泣告仲婦日汝夫嫁我幸是富客但何不 早言令我粧飭今吉禮而素粧可乎幸以缁冠相易斤時仲婦授之暫 戴素笄嫂即匿去客衆至見仲婦隨攤而去乘風舟發仲歸始詫失婦 追之則河水滔滔千㠶雜亂無從覔矣次日伯氏忽肩重槖歸夫妻燕 --- page 23 --- 陰騭文註證 婉聚廬里人皆來慶㑹仲家二稚 子索母啼號里人無不掩口笑 信友 註 友列五倫之一不信則悠悠陌路耳信者善相勸遇相規爾無吾詐吾 無爾虞也妻可託子可寄死者復生生者不愧也意氣相期勿以形迹 介意道義相與勿以勢利易心勿以車笠生炎凉勿以縞紵分厚薄凢 此皆所以維持朋友之一倫也晚近世之於友難言矣深情厚貌似可 親而不知其八室卽操戈也指天誓日似可信而不知其落阱即下石 也多言者不可與深謀輕諾者須防其爽約好市口惠者母望其緩急一 徒逐虚聲者母望其師資白首相知猶按劍朱門先達笑彈冠今朝路 上揶榆鬼昔日樽前笑語人友至如此於五倫中無乃不倫歟夫五倫一 之有朋友非贅也人必㸔得胸友一倫重則於信自無可輕能信矣信一 之中兼淡以相交不竭忠不盡歡留其可繼兼敬以相接勿泄邇勿厭 舊要於有終遇猜嫌事事自反論交際處處先施彼爲友者非鬼非蜮一 則固儼然人也信可以及豚魚况人也哉吾自盡其信焉耳於友乎何一 尤〇烏程温璜之母陸安人有曰與朋友相交只取其長勿計其短如 遇剛梗人須耐他戾氣遇俊逸人須耐他妄氣遇厚樸人須耐他滯氣 遇佻達人須耐他浮氣不徒取益無量亦是全交之法至於城 府太深機械遇巧之人友與不友在自審其才與識而巳矣 證 吳季札出使道遏徐徐君愛季札劍口弗敢言季札心知之爲使上國 未獻還至徐徐君巳死於是乃解其劍繫徐君塚橱而去從者曰徐君 巳死尚誰予乎季札曰不然始吾心巳許之豈以友死倍吾心哉 東漢朱暉與張堪同縣張於太學見之接以交道把暉臂語曰欲以妻 子托朱生暉舉手不敢對自後不復相見張二後聞其妻子貧困暉往一 候視厚賑贍之暉子頡怪問日大人不與張爲友何忽如此暉曰堪嘗一 有知巳之言吾巳信於心也 魏將軍張遼與其護軍武周字伯南有隙求交於吳質質辭以疾遼出 遇質曰僕委意於君何以相棄如此質曰古人之交也多取知其不貧 奔此知其不怯聞流言而不信故可終也武伯南身爲雄土往者將軍 稱之不輟口今以睚眦之恨反成嫌隙况質于薄豈能終好是以不願 也遼感其言復與周交好如初 --- page 24 --- 尚寳卿汪文輝爲諸生赴省試一同事者因爲蹶堕水死同伴以試迫 倉皇散去獨汪留殯之乃行比至試期巳畢竟爾蹉遏人皆以爲迂而 汪自若來科竟聯㨗 明成化間吳公廷舉字獻臣平生篤友誼在太學兄事羅圯圯病痢㑹 其僕死公爲煮粥負之如厠一晝夜十数往及瘥圯語人日四十年前 生我者父毋也四十年後生我者獻臣也後圯登進士廷舉官至工部 尚書 萬曆巳卯孝感民劉尚賢張明時相友最善誓同死生嘗日異日富貴一 各無相忘偶同夜行見地有火光掘之得銀根如笋二人甚喜約設性 祭禱然後鑿取及禱畢共飲劉置毒盞中巳令張飲矣不想張預藏利 斧於腰間乗醉砍之劉死張亦死二 家妻子微知其故掘其地銀終不得 或奉眞朝身或拜佛念經 註 眞聖眞也神祗之徽號也斗北斗也元帝所居號爲至尊感應篇云三 台北斗神君在人頭上録人罪悪是也玩二或字非敎人以一味禮事 隂騭文註證 神佛爲祈福禳災也葢凡人心無所主則馳志無所依則襍奉眞朝斗 拜佛念經所以使此心此志在在如神佛鍳臨則善念堅純妄念雜态 無從起矣語意即學庸誠意慎獨道理淺之則奉眞朝斗拜佛念 經精之則見先哲於羹墻慎獨知於浍影總在人各自領㑹而已 證 秀水王澐父爲宦家子辱思報父怨計惟顯親家供伏魔帝像因涕 泣拜禱日夕跪城帝前讀書数年夢帝剖其胸抉其心吿之曰汝胸 膈粗疎不可以貴今爲汝易之及醒覺心猶隱隱作痛由是文思日進 遂登賢書 常嘉奚浦錢氏姑媳孀居平目虔誠禮斗正伤丙寅屋被延燒中有小 楼三間姑媳共處其中火熾時烟焰環迫姑媳窘怖中叩頭誦比丰經 忽見朱衣者七人在簷前舉袖一麾火光隨滅四靣皆燼小樓獨存 常嘉小東門外張姓孀婦竒窮苦守終其身虔心拜佛後以痢終病時 藉体有敝裙一條家人投棄河中忽見蓮花五色燦爛水靣人共知奉 佛之效也遂將裙送佛座作帷至今在焉此康熙初年事 蕭瑀篤信佛法常持誦金剛經因事忤上寘於法瑀 日念金剛經七百遍一日桎梏忽自脕後上宥之 --- page 25 --- 報答四恩 註 四恩天地君親師之恩也 報答者何彊爲善而巳矣 證 金溪胡九韶家貧好易課兒力作每夕焚香謝天錫一日淸福老妻常 笑之曰一日三飱菜粥何名淸福九韶曰吾幸生太平之世無兵祸又 幸一家飽煖無饑寒又幸榻無病人獄無囚人非淸福而何 江左高繼成有田百畆每租八必先輸賦曰草莽中惟此爲君臣之義 耳 孔子行聞哭聲甚悲孔子曰驅驅前有賢者至則皐魚也被褐擁鎌哭 於道傍孔子避車與之言曰子何哭之悲也皐魚曰吾少好學周流天 下而吾親死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待往而不可得見者親 也吾請從此辭矣立哭而死孔子曰弟子識之足以誡矣於是門人辭 歸而養親者十有三人 先王之制民生於三事之如一後世敎者無久道學者無尃師師弟一 倫幾至視同陌路然而恩義所在則烏容恝置也昔漢宣時夏侯勝以 隂騭文註證 尚書授大后勝卒太后爲服五日以報師傳之恩宋范文正 公受晏公一薦遂終身執弟子之禮况知感之大焉者乎 廣行三敎 註 儒釋道爲三敎三敎雖殊而其敎人爲善去惡之㫖則一也廣行者儒 敎固不待言而於釋道亦當如下文所云印造經文創修寺院等事或 自巳力行或勸人同行務使聖僊佛牖民覺世 之婆心共曉然於天下斯其有功於三敎偉矣 證 景州申學坤信道學甚篤一日見僧以福田誘人財物因著一論戒勿 施捨夜夢一神以彼敎所謂伽藍者與之侃侃爭曰君勿爾也以佛法一 論廣大慈悲萬物平等彼僧尼非萬物之一耶施食及於鳥鳶愛惜及 於蟲䑕欲其生也此輩藉施捨以生君必使之朗而死曾視之不若鳥 鳶蟲䑕耶其間破壊戒律自堕泥犁者誠比比皆是然因有梟鳥而盡 戲羽族因有破獍而盡戌獸類有是理耶以世法論田不足授不能不 使百姓自謀食彼僧尼亦百姓之一種募化亦謀食之一道耳必以其 不耕不織爲蠹國耗民彼不耕不織而蠧國耗民者獨僧尼耶君何不 --- page 26 --- 一一著論禁之也且天下之大此軰豈止數十萬一旦絶其衣食之源 羸弱者轉平溝壡姑勿具論桀黠者鋌而走險君何以善其後耶昌黎 闢佛尚曰鱖寡孤獨廢疾者有養君無策以養而徒朘其生豈但非佛 意恐亦非孔孟意也駟不及舌君其圖之語畢遂覺因述以告人紀曉 嵐爲載八如 是我聞集中 濟㥯如濟涸 音 鸛 轍 之魚救危如救宻羅之雀 註 涸轍宻羅魚鳥之在危急也人之危急似之濟急救危須想出如此危 急情狀知其勢不容稍緩須臾自然情廹於臨時而功成於舉丰若躊 躇計較則利害見明人我念判惻隱之心有廢然阻焉矣即不然危急 之時豈徘徊顧望之人所能濟事哉非惟濟急救危爲然也古今忠孝 廉節只爲一轉念間不知壞了多少人品也 所以聖人敎人擴克善念而圧事戒三思歟 證 宋范純仁知慶州歲大飢餓莩滿路純仁請發常平粟賑之衆官欲俟 奏允方可純仁曰人不食七日則死奏而後發豈能及事諸君弗憂有 陰騭丈註證 罪吾當自坐卽日發之所活無算後官至觀文殿學士封高平公 應大猷台州人讀書山中一久聞鬼語曰某婦以夫久客不歸翁姑逼 嫁明夜當縊死吾當代矣公聞而惻然急歸賣田得銀四両僞作其夫 書寄銀還家其母見書疑手迹不同旣而曰書可假銀不可假想兒無 恙也因此不逼嫁越數夕公又聞鬼語曰吾巳得替却被應秀才壊吾 事傍一鬼曰何不害之鬼曰上帝以此人心好命作陰騭尚書何敢害 之後其子歸夫妻且訝且慶公中正德進士官刑部尚書壽九十六 高郵張百戶從懷安歸望見湖上覆一小舟浮沉波上有人踞舟背號 呼求救張呼漁舟往援之不從許以白金十両乃往救及至則其子也 因候父而來遭風柀溺耳 廣東鎮平林孔煥舉康熙庚子孝廉㑹試比上舟至山東河口有婦人 携兒負子各一號哭投水林亟呼救之詢其故因夫負官銀百両繫獄 限比將斃矣自度夫亡母子㫁無活理又不忍見骨肉離散之悿故就 死耳林憐之遍懇同伴各贈金十両凑成所需之數詢明婦所居約次 早荙至先勸婦囘婦去後同伴皆支吾莫肯解槖間有出三二金塞責 者又皆慳吝之容可掬林知事不濟慨然罄其資斧二百餘金持贈婦 --- page 27 --- 家撒手旋里人怪之林曰與其縻金搏難必之功名豈若捐金活現存 之性命耶言笑自若比次科禮試居期林忽患足疾艱行步遷延十八 年方愈乃罄産復上公車時乾隆壬戌也抵京八圍有一少年與同號 舍聞林語操南音敬詢卿貫林吿之少年動容曰貴鄉有林孔煥先生 者君識之乎材詰曰君問之何爲少年見其有異卽求閱卷靣覩林姓 名遽下拜曰公吾恩入也公猶記一十年前山東救一投水婦人乎吾 即其子也林恍然曰君係令堂當年手携者耶背負者耶曰皆非也予 時胎母腹中方五月耳詰其名曰畢誼不勝驚歎共叙昔况相與嗟訝 不巳及題出各歸號舍日方昃少年忽到林舍乞讀其文林出稿示之 少年閱畢顰戚足曰先生文信宿學但如今花樣不同恐不免見擯俗眼 也因呈巳作林讀之字字擊節少年正色曰恕予狂言鄙作必售之技 也如䝉不棄願以一第讓劉蕡屈填尊卷可乎林駭却之少年愀然曰 先生老矣桑榆光景能消幾度黃槐且再造之恩方將上天八地以尋 報今日相逢忍令大恩人辜負洛陽花耶強之再三林乃數曰張冠李 戴君爲僕計誠得矣奈君自巳功名何對曰予另搆之倘朱衣見憐叨 附驥尾未可知也林感其意誠勉從之榜發同中式焉畢㸃翰林林以 隂騭文註證 知縣用請攺敎畢與俱歸挽林便道抵家父母俱出拜設中堂供林禄 位牌一座葢畢父自得金償官後夫妻朝夕拜祝甘三年于兹矣林亟 命撤之欵待數日乃厚贈送之歸後林官潮州府學敎授逢人輒言之 〇篇中引證總以因果確鑿勸誡分明爲主方策無徴者不録恐以妄 語誑人故也惟此一條則海陽蔡老儒親見其人口授而筆記之者其 事可風爰詳其顚末升載焉老儒名開誠家貧好善遇有嘉言懿行輒 手録之且津津爲人演說年八十餘猶携杖應童試臨終出書數十帙 付其孫皆耄年手所抄纂者每篇蝇頭小楷見者不辨爲老人書厥孫 少年八泮知爲善必獲 報矣附識之以勸其後 矜孤恤寡 註 世人無告之苦莫甚於孤寡矜恤者不徒虚有其心務竭力撫字提携 方濟於事嗟乎節孝者人之本心也無父而謂他人父無夫而謂他人一 夫此豈人之本心哉飢寒無從乞憐困苦無從呼援不得不别擇所天 轉而他適矣有人矜之恤之使之有所依藉無所憂疑則孤寡心安 --- page 28 --- 而節孝事定矣如此功德補天地之憾慰幽明之心世間雖有 無父無夫之人地下却無無子無妻之鬼陰騭之大孰逾於此 證 魯義姑者魯人婦也齊攻魯至郊見婦人携一子抱一子者衆逐之乃 棄其抱者與携者同奔衆問携者爲誰曰兄之子棄者爲誰日巳之子 也軍至妾不能倆全故棄所生而挈兄之子衆曰母之於子何忍棄乎 日吾夫尚存可壆再育吾兄巳死只此一脉存之以延宗祀耳齊侯曰 魯之婦人尚持節義其可伐乎遂返魯侯聞之賜朿帛號義姑 故城張二酉張三辰兄弟也二酉先卒三辰撫姪如巳出理田産謀婚 娶皆殫竭心力姪病瘵經營醫藥殆廢寢食姪沒後恒忽忽如有失人一 皆稱其友愛越數歲病革昏瞀中自語曰咄咄怪事頊到㝠司二兄訢 我殺其子斬其祀豈不冤哉自是口中時喃喃不甚可辨一日稍蘇日 吾知過矣兄對閻羅數我曰此子非不可化誨者汝爲叔父去父一間 耳乃知養而不知敎縦所欲爲恐拂其意使恣情花柳得惡疾以終非 汝殺之而誰乎吾茫然無以應也吾悔晚矣反手自椎而攷 金陵杜環父一元與常允恭善常以兵部主事卒於九江其母張六十 餘矣至金陵訪一元時一元死惟子環在張訪以幼子伯章下落環爲 福騭文註證 二十三 徧訪不得侍奉三年張以思幼子多病又性急少不如意即怒罵環戒 家人謹事之勿與較一日伯章尋母至適環生日也母子相持大哭家 人以爲不祥欲止之環曰此人情也何不祥之有後張竟卒於環家臨 終乃日吾累杜君願杜君于孫皆如杜君環爲之備衣衾又助其子護 䘮歸環壽至八十餘子孫貴盛無比 兖州王先明族大戶繁有寡居者明即聚族人悲泣日某婦今失所天 矣守節聽其自然而日用飮食須爲之計久遠首先捐貲凑成總數代 謀利息按月送不缺逢年節勸子弟先往拜叩曰禮周情洽所以慰其 苦而堅其志也因此族中孀居者數家率矢靡他焉子鄕試 鄰人夢城隍親送華匾至伊門題恤寡首録榜發果中解元 敬老憐貧 註 老者閲歷深語言無非至理性情淡身世無復機心故須敬貧者勞苦 爲生飢寒度日故須憐若以老態龍鍾爲可厭以貧相襤褸爲可憎澆 風惡習最損陰 騭切宜戒之 --- page 29 --- 證 元周司敬老如父母一日遏江風波大作舟危而復濟及抵岸一漁翁一 云昨夜江邉有人云一舟當覆內有不同在其人素敬老不可壞也衆 詢舟有周司方知不同乃司字也 楊大年弱冠中狀元與周翰朱昻同在禁掖二公皆老楊輕侮之周日 君莫侮吾老老終輪到君楊搖手曰莫與莫與免爲人侮楊果方壯而 卒 餘杬吴志廉家素豐時以濟人利物爲念丁已歲飢春時出米數千石 借與貧人約秋後悉償逮是秋又荒竟無一人償者存劵蒲篋家貲一 空窮甚次年秋收親友勸之曰汝若執劵索欠尚可得三千餘金何自一 甘受窘耶吴日貧人經大飢後命稍甦何忍逼索即逼索亦無濟徒事 煩擾耳遂將劵盡焚之子世 世雍登康熙丙戍進士 措衣食周道路之饑寒 註 道路飢寒如水火兵燹乏流民鰩寡孤獨以及廢疾無養之人皆是措 衣以周寒措食以周飢或按時以給或度地以施務使各沾實惠方爲 陰騭文註證 二十四 陰 騭 證 雷鳴雲家頗贍足嘗謂妻日吾鄕富家後嗣多不振率由財聚不散爲 天所罰耳盍行善以冀綿遠耶妻日善吾力能縫網伹買舊衣付我截 長補短凑成襖褲寒時以濟貧人此善事可以勉爲也雲因廣其意結 一㑹行之五年連生五子俱預卿薦 嘉靖甲辰大飢漢陽庠生蕭逵出粟賑濟粟盡捐金易粟作粥以施時 未有子賑飢後連生二子長良有次良譽連中鄕試逵欲取舊所借劵 付諸火妻曰伯氏亦貸於人如此不相形乎無索償可矣後良有㑹試 第一良譽亦高第逵壽七十有五 武陵劉樵舉賢良爲淸平令丙辰歲飢煑粥食民民就食多蹂躝道仆 死囡爲設法具㸑墟聚間各食其所活者無算其子天位登乾隆丁巳 進 士 施棺槨免尸骸之暴 音 瀑 露 --- page 30 --- 死者亟欲掩形猶生者刻須蔽體也屍骸暴露傷心惨目莫 言 甚焉施棺槨以掩埋之則仁及枯骨泉下必有結草者矣 證 桐鄕程丹雲年五十艱於嗣康熙戊子已丑間瘟疫流行死亡載道丹 雲廣製棺槨掩骼理胔一二年間施至數千餘口後生四子俱以忠厚 好善稱三子尙質乾隆癸酉 亞魁年未四十有子十三人 家富提擕親戚 註 同姓日親異姓日戚親戚乃痛癢相關之人分宜持携者也每見富貴 人之待親戚有時遇之如仇有時避之如鬼其實毫無芥蔕於胸中不一 遏欲絶其緩急之望耳夫自古無不破之家亦思一日 孔方兄抛我而去此時將令親戚如何待我也計左矣 證 漢陽熊一章素以濟人爲念每日袖銀一包遇親戚貧苦者卽與之日一 以爲常歲暮里中失火延燒千餘家因念此被災者何以度歲乃計口一 出薪米給之是日施及千金公陰德甚多壽至八十八歲無病而逝子一 鳴盛辛酉舉人孫伯龍順治己丑探花㑹孫正笏康熙戊午解元科第 陰騭文註證 二十五 至今不絶 袁了凡初無子後生子儼其妻爲作冬襖將買絮袁日綿絲輕煖家中 自有何必絮妻日絲貴絮賤吾欲以貴易賤多置絮衣贈族中之寒無 衣者公喜日誠如是此子壽矣後儼登進士不獨壽而且中貝 常熟洙某放債致富一日見其亡僕至前驚問之曰吾奉陰司勾命之 役吾主亦在勾中因受主恩特先來相報待别處勾完再來朱念一子 甚幼因將田産一半給親族諸債中有不能償者還其契能償者亦专 取息爲子延壽計家事料理畢静以待斃一月後其僕至曰㝠聞知山 人還劵等事已増壽免死但我洩漏天 機將歸受罪言訖不見此康熙年事 歲饑賬濟鄰朋 鄰朋較親戚爲泛但遇凶荒之歲亟宜捐金助粟以賑濟之所以篤扶 持支助之情敦聲氣應求之誼也己大凡親友告急之時形神羞澁言 語齟齬吾悟其來意當先言以導之否則静聽其辭之畢在我有無給 其求處不妨明白說出使之好早爲計倘佯爲不知或㳺詞戲語以亂 --- page 31 --- 其談或冷靣惡聲以杜其口甚至巧爲口惠以相愚弄此固富人之常 態不知斂怨招尤正在此處也夫貧人計無復之未甘溝壑因恃生平 之歡叩門而來登堂而揖支吾以叙寒温傍徨而避僮僕許時耳邉尚 帶一斤妻啼飢子號寒之聲腹中無數悲涙滴破臟腑又吃吃笑言望 我親我友作鮑叔乃爲親友者方且瞪目望空指天邉風筝㫁線以爲 笑樂也吾聞之積金以遺子孫子孫未必能守積書以遺子孫子孫未 必能讀不如積陰德於㝠㝠之中子孫必有受其報者夫陰德孰有逾 於賑恤親友者哉竭我一生之力不能爲子孫計合親友衆人之力則 能爲我子孫計者也則與其私於子孫而棄親友何如假諸親友以遺 子孫陰德被於親友者愈廣福報貽於子孫者愈無窮也嗚呼世間守 錢虜算利則明柝秋毫爲子孫計將摩頂放踵 之弗恤而獨見不及此殆亦有數存乎其間耶 證 吴魯肅輕財好施周瑜與乞糧肅家有兩囷米各三千斛乃指一囷米 贈瑜後瑜爲吳都督薦肅於孫權臨終舉肅自代 周之末年蜀西大荒飢死甚衆富民羅宻閉糴義壬許容竭産販濟力 不能繼終夜炷香祈天請佑忽一日大風發羅之屋榖隨風旋自空而 陰騭文註證 雨各以色聚徧於郊衢一邑之人無不飽飫羅所蓄榖五千斛一日而 盡邑人感許之意往往酬還幸羅之灾從而稱快蜀主以容爲邑佐密 聞之自經後帝君降乩 方知此事係神力也 斗稱 俗作 秤 須要公平不可輕出重八 註 斗以量多寡稱以權重輕買賣各有公平定式輕出重八是一味損人 以利巳也陽有人非陰有鬼責所得豈償所失哉甚者負販小民挾小 毋謀微利雨雪風霜星出星入一日荷誓以歸合家枵腹以待 乃斗稱之間亦必刻剥錙銖務使吃虧以爲快是又何心也耶 登言 萬歷間揚州一富商臨死囑子曰吾生乎起家在此一秤子問故父曰 此秤乃烏木合成中空而內藏水銀秤出將水銀倒在秤頭秤八將水 銀倒在秤尾八重出輕所以致富子心怪之不敢言後父死將秤燒煆 烟中化一龍昇天未幾子之二子皆死因怨曰父在用心不平反獲平 安今出八公平二子雙亡天道豈如是乎是冬夢一神諭之曰汝父數 該致富生平以輕秤欺人重秤肥已欺心造孽獲罪於天上帝遣破 --- page 32 --- 耗二星爲汝子將家産破敗仍繼以火俾爾産嗣俱絶以彰孽報今汝 能葢父之愆上帝將二星招囘換好子二人以光汝後耳後三年內 果生二子 克保其家 奴僕待之寛恕豈宜備責苛求 註 奴僕心思才質大抵低人一著備責苛求彼實效力不得主人徒費頰 惱耳寛者赦宥其遏吳開道其愚鈍隨才器使無須箠楚也恕者無事 漸假以偷閑有欲陰聽其取樂不荒家政可勿深求也嗟乎奴僕亦人 子也辭父母抛兄弟離鄕别井仰眉㨗於無闗痛癢之人好逸惡勞有 同情知飢識寒無異體也有奴僕者其念之哉〇寛恕者小遏不須瑣 屑大故㫁難姑容也最忌人家中畜俊僮豢美僕事事姑息養姦至令 此軰引水八船乘風縦火害有不忽言者 此皆孽由自作寛恕適足請君八甕焉耳 證 宋韓琦爲潞州安撫使有人獻工杯二公珍之一日出以宴客小吏觸 几二杯俱碎吏伏地請罪公曰爾誤也非故也神色寂若嘗帥武定夜一 陰騭文註證 作書令卒持燭於旁誤燃公鬚公以袖拂鬚作書如故少頃囘視則已 别易卒矣公慮主吏行法亟召還日勿易此人從今解持燭矣 揚誠齋夫人羅氏每冬月黎明卽起詣厨中親煮粥一釜遍給奴婢方 令服從年七十餘不攺子東山請曰天寒何自苦如此夫人曰奴婢亦 人子也晨寒須使其腹中有火氣乃堪役使耳産四子三 女悉自乳曰飢人子以哺吾子是何心哉三子皆登顯第 印造經 文并刄與創设 通 修寺院 註 剏剏新修修舊經文所以載老佛之敎寺院所以居僧道之徒印造剏 修有功於僊佛多矣〇或日奉眞朝斗拜佛念經印造經文剏修寺院 帝君敎人尊重佛老如此然則前賢之闢佛老非耶曰不然天下之人心 皆趨於佛老則佛老不可不闢天下之人心皆知闢佛老於是佛老之 敎并行而可以無弊矣前賢之闢佛老者其時也居今日而言闢佛老 是猶造蕭何律於唐虎吳之世制叔孫通儀於成康之朝也豈不迂哉 證 孫敬德負罪當死夢莎門敎誦救苦觀世音經覺後如所夢誦千遍臨 刑刀折主者以聞丞相表請免死敇寫其經廣布於世今謂高王觀世 --- page 33 --- 音經印造者靈驗㨗於影郷日 吳門韓菼日誦陰騭文救刼經一遍刋布印施不下數萬卷一夕忽夢 帝君敇靑雲真人敎以立心讀書之法自是經史百家一賢無遺康 熙癸丑中㑹狀 范文正公讀書長白寺偶掘地見金一窖急瘞之告主僧曰吾他日當 修此寺及公爲西帥僧使其徒謁之公一無所助但贈垂旦封茶一笓 而土僧歸拆書則云殿後有金一窖如言發之得銀四萬二千餘両用一 修此寺餘銀復造范公橋後公八相所得俸銀適四萬二千餘両 捨藥材以拯疾苦 註 拯救也貧民無疾尙難謀生有疾何能救死第疾必須藥能捨藥材以一 救之則恩同再造矣然必明醫理諳藥性虚實寒热無濫施水火炮炒 毋逆用方有實效若夫以庸醫誘騙錢財以假藥濫克 丸散誤人性命耗人家貲則地獄之設正爲此人矣 證 京師黃剛因無子每歲夏秋修合瘧痢丸散施送行久不懈忽麴里靜 夜聞空中有言曰黄剛積善久矣賜以一嗣後果生子 陰騭文註證 丁彦文開生熟藥舖三十無子發心捨藥材救人三年遂得子名天應 一日販藥渡海風波大作同行三十七舟俱覆獨丁舟無恙廣施二十 餘年家益富後天應登第彦文親受誥封 嘉定縣馮生性好善家貧力乏日擇良方抄寫遍貼城市內外一日欲 進香南海遇一星士言其一生命窮日下且有水厄馮念固窮有日發 心朝参大上水厄亦何敢避行至中流果風狂舟覆恍見數卒引至龍 王前諭曰子寫藥方救人善心誠切達於水府吾故遣甲士救汝今與 汝秘方十二行之可致富馮謝云某命當窮安敢望富王曰貧富固有 命惟心好者命亦無慿汝命當窮汝心却當富即如水厄亦命所招因 汝心好便不爲害命吏取方授之又命長鬚將送歸晚刻到岸衣不沾 濕方在袖中依方行之求者如市遂成富室 嚴用和工醫好濟人求療者即合藥與之如遇貧人加銀五分與之以 爲粥餌之費積久不倦時有鄰人死者三日復甦言至一宅第有穹碑 主人令亟記碑語傳示人間上書醫生嚴用和施藥陰功多自壽添二 紀養子掇高科誦畢遂寤後用和生子淸性魯鈍嘗語人曰予力行善 事而生子不慧奈何夜梦一神摩淸頂而針焉有氣冲出即遏目成誦 --- page 34 --- 登嘉靖甲辰進士仕至家宰孫似祖庚辰進士官尚書 張彦明善醫貧者不受錢或反周之人有請者必速往不計遠近嘗雪 夜赴人延請家人止之彦明曰彼病人輾轉床榻可緩須臾乎一夕被 火建新屋掘地得金致富子孫並貴 易州胡外科丸治瘡毒必探人家業其家稍温飽即視爲竒貨先將瘡 弄壞待其疼痛难忍預講重謝方與整治不則任其呌號故意囘去不 來俟謝禮到手然後炮製膏薬龙散每瘵一瘡必躭延一年半載始收 口緣此致富識者謂其設心不良必有悪報後溺水死一子痘瘍妻畫 帶家資嫁人一時燈消火滅矣 江寧許之鼎初學醫業一日欲立招牌行道其師誠之曰汝醫未精恐 致害人許不聽後治病凢有請者故作身分延之再四方到其診脉疎 忽用藥不慎多令人擯於危纒綿無巳仍責備薬貲厚薄恬不爲恥其 師責之曰庸醫殺人陰譴难逃我雖未見汝殺人然常掯勒病家躭誤 病症恐有天殃也許曰似我行醫者甚多何至有罪未一年有大盗八 室綑之鼎用火烙左臂燒成焦肉號呼数日而死 歙人蔣紫垣寓獻縣程家莊賣築爲業有解砒毒历用之百騐然必邀 陰騰文主證 取重貲不溝所欲則坐視其死一日暴卒見夢於居亭主人日吾以躭 利之故悞人九命矣死者訴於冥司冥司判我九世服砒死今將赴轉 輪賂鬼卒得來見君以此方奉授君能持以活一人則吾少受一世業 報也言訖泣涕而去其方用防風一両研爲末水調服之又沈豐功自 冷水調石靑 解砒毒如神 施茶水以解渴煩 註 勞人行役最苦渴煩解之者憂施水以助 凉冬施茶以助温真渴時一㸃如甘露矣 證 莆田林氏先世有老母好善常於暑月施茶冬月施黄蕩又日作粉團 施人一道人食之三年感其誠乃謂之日吾無以爲報府後有一地塟一 之子孫官爵数約一升蔴子其子依所指塟之初 世卽九人登第累代簪緩有無林不開榜之謂 或買物而放生或持齋而戒殺 --- page 35 --- 註 好生者天心人貞生者物性買物放生者欲行慈悲勿吝錢鈔也持齋戒 殺不惟忍號食餮以全生靈其於惜福養生之道兼得之焉堯乎世人爲 口腹之故動輙烹鲜撃肥七上之珍已饜刁頭之血未乾尋常事耳奈 輪迴報復之理何耶〇雲棲大師日逢禽則奔蟣虮猶知避死將雨而一 徙螻蟻尚且人負生物之至微者 如此况含生負性之太焉者乎 證 漢楊寶九歲時見華陽山下一黄雀爲鴟鴞搏而堕地復困於蟻寳取 置箱中飼以黃花羽成放云一夕夢一黃农童子向寳拜謝曰我乃西 王丹使者往蓬萊過此遭阨感君救濟特具白玉環四枚相謝令君子 孫四世三公縈白如此環後寳生震震生秉秉生賜賜生彪皆爲名鄕 孫真八嘗山行見村民擊一靑蛇買而放之後再遇其地見一少年馳 騎至迎之以歸乃王者宫也一縫服者出迎曰昨小兒被難蒙先生相 效今遣長兒奉迎略伸謝悃引八深宮有一妃引一小兒出拜致謝再 生備陳珠玉珍孴於前直人皆不受特取龍宮僊方三千以歸活人無 算因證僊果 嘉善孔某偶至一親戚家留宿將殺鷄爲食孔力止之繼之以誓乃止 隂騭文註證 晩宿其家鿄上懸有舂米祚孔卧其下更餘睡夢中鷄來啄其首驅之 復來至再至三孔不勝其擾遂起覔火逐之身南離榻而杵正隨其卧 處廼知鷄報活命恩也 宜興陸某所居樹林翳茂百鳥咸集陸禁人彈射雨雪嚴寒散榖林中 飼之順治二年讐家䧟以鈽黨庭評時衆詞積奏繫者纍纍忽百鳥集 庭六噪訐至陸有一烏飛至案頭衘其首詞一紙去羣鳥頓散問官驚 異刑訊陸之讐人乃知其誣出之陸搆義鳥亭於昆陵城中以識其異 河南潘檉好獵八山見一母猿射之中甓猿度不能支遂抱其子乳之 復摘木葉數斤盛餘乳在傍夭號而死潘遂悔悟折矢誓不復獵後官 泰將 蜀人杜章生於富平貝性饕餮厨碘無虚日凢烹割之事章躬親之膾灸 方離口刀仗巳在手矣家日落無以爲生爲人屠副以就口食所取財 名遏命錢又以飮啖兼人性嗜肉味日常不足所見飛走皆萌殺心中 年生五子皆無指口累所廹遇命錢不足度月尋有癫疾自以厩火所 燒復受疾苦投井自書爲人所執不能死竟成顚狂乃至子揭瘡皮以 自食又以指染膿血吮咀求味宣言於人日母作殺生業以我爲戒五 --- page 36 --- 年方死諸子皆殍焉〇此一 條係帝君化跡詳載化書 舉步常㸔蟲蟻禁火莫燒山林 註 蟲蟻或不能見人人則能見蟲蟻者也有意傷殘固不可無心踐 踏亦宜戒焉火燒山林所傷鳥獸昆蟲等命何譬億萬切宜禁之 證 隋時酒工正五每見酒中及水中溺蠅輙撈出用乾灰浥之候其活放 焉後被誣擬死典刑官執筆判罪忽有數蠅集筆端不能書逐去復集 如故因疑其寃覆評乃釋 昔有比邱得大神通與一沙彌同處定中見沙彌七日當死因遣歸諭 以過八日復來葢欲其死於家耳至八日後沙彌復來比邱異之因八 定中觀之乃知沙彌歸家見途中一蟻穴爲流水所侵急脫袈裟聚土 擁之水不得八蟻賴以不死以此延壽一紀矣 山東李恂爲淅江令一夕請呂祖降乩問明日有何事乩曰日光未出 滿天紅震地災臨百室空莫怪南陽人脱難陰功全在鐡爐中次曰東 街失火延燒百餘戸中有許家獨免恂思東街震地也南陽許姓也因 陰騰文註證 三十一 問許姓有何鐡爐能積陰功對曰每墳前燒紙盛鐵爐內不在地上恐 蟲燒死行之甫十年不謂神見佑也恂歎奬之後邑人燒紙皆知用爐 有富翁室傍一枯木將伐之夜夢一老人率衆乞寛期候驚蟄節到運 畢任伐富者心異命人登樹望之見橱身內有大穴無數異蛇蟠居其 中立命僕縦火焚之臭聞數里富翁鼓掌稱快未幾 其家夜半火起倐巳燎原合家酣寢不覺遂皆燼焉 㸃夜燈以照人行造河船以濟人渡 生言 夜燈照客昏衢無非坦途河船濟人浮波不 啻實地使宵行川渉者各保無虞利莫矢焉 證 宋王榮家富無子力行善事嘗建大燈於要路每月黒㸃照行人又設 小燈百枚遇黒夜遠歸者則給之値天雨則捨草屨雨傘如是數年生 二子聰頴不凡皆成進士 宋蕭振如行善事家居浙江見遇客多溺死因自造巨舟募工以濟人 人頋其德名其地曰蕭 家渡後登第官太守 --- page 37 --- 勿登山而網禽鳥勿臨水而毒魚鰕 註 禽鳥棲山魚鰕依水與人無忤與世無求者也絪烏毒魚買活命以博 微貲務使物無噍類而後巳生涯有限殺業無窮未見操此利者有能 善其後也儒家往往詆訶佛老嘲笑慈悲亦思大聖人不絪不射宿之 心何心耶葢忍爲諸惡之根慈爲萬善之本聖賢道德仁民必兼愛物 其敎人擴克惻隱以全乎仁正欲人陶養慈悲以濟於 世冬烘先生不明此義動視放生戒殺爲異端悮矣 證 太湖居民皆業屠罟獨沈文寳一門好善見人獲禽魚輙買放之衆笑 其迂後時疫流行其居鄰夢瘟鬼執旗一朿相語曰除放生沈家外挨 盡捶之未幾一村五百餘家染疫死者遏半獨文寳舉家無恙 元生村有屈師者築堰車水取魚見二大鯉躍出堰外復躍八者再屈 異之趍視堰內有小鯉數百尾聚窟中不得出屈悉決堰放之後數年 病死見有冕旒南向坐者諭曰汝漁者而好生龙爲難得今増汝壽一 紀俾汝歸勸世人屈果復生 明德興程氏世務弋獵一月八市買鬼臉與諸孫戴戯於堂下忽家中 陰騭文註證 三十二 所蓄數十獵大見之争 先搏噬一時諸孫盡斃 勿宰耕牛 註 禮曰敝帷不棄爲埋馬也敝蓋不棄爲理狗也以狗馬有勞於人故也 况耕牛之勞十倍於狗馬哉犁駕磨旋銷汗血竭膏脂以至於衰老遂 爾食其肉而貨其皮是可忍也哉第宰牛由人之食 牛厥罪惟均人能戒食牛肉則宰牛不禁而自絶矣 證 縉雲官師仁元且五鼓出門遇大鬼數輩形狀獰惡叱問之答曰我疫 鬼也因歲首散疫人間耳仁曰吾家有之乎曰無仁問何故獨免日不 食牛肉耳 宋劉肇以屠牛爲業有人勸其攺業遺以詩曰六畜皆生命惟牛最幸 勤君看橫死者盡是殺牛人肇見之明知業不善然終不能攺一夕夢 八冥府冥官責其殺牛甚衆蒙勸不攺命一卒以長釘钉其腦痛極而 醒與家人言其故 未幾以腦痛死 --- page 38 --- 一勿棄字紙 註 字洩天地靈機宣聖賢秘旨世之寳也膡蹟殘箋務宜貯之淨所餘灰 冷燄亟當投之淸流謹小慎微最關心術品行任意棄擲必干陰譴 證 王文沂公見字遺棄必拾之以香湯沐而焚之一夕夢宣聖撫其 背曰汝敬字甚惜汝巳老當遣曾参生汝家晚年果生一子因各曰曾 連中三元位宰相 江寧何吉每以字紙抹桌有人勸之反笑爲迂一日抹桌後投於地家 僮誤掃八厠越七日雷作主僕皆震死厠 前吉背上有不敬聖賢䙝穢字紙八字 勿謀人之財産 註 天地之間物各有主一飮一啄莫非前定人生福澤所限卽自家財産 尚有時受用不得或爲水火盗賊銷除或爲疾病訟獄折耗徒受錢神 愚弄耳乃欲謀算他人財産以爲已有耶人謀访鬼神之謀更埓適自 害其心術而巳〇人心僥險潮爲甚矣農商小民稍獲温飽輙有數棍一 隂騭文註證 三一三 徒暗爲揭算盤查賬簿覬覦在心玩阱疊出或䧟以嫖賭或傾以爭訟 甚至串通衙門差役造捕風捉影之票猙獰萬狀號詐百端好百姓怕 見官司吞聲賂息從此埀涎染指者源源而來矣然此猶或授人以隙 也乃若鄕村大姓遊手之徒三羣四黨日癩頷以望小姓人家炊烟其 有三餐舉火者輙引其子弟至家而福閉之使告其父兄曰爾子爾弟 貸我債若于負我博若干今寫某田某産之劵抵我矣子弟既爲籠中 之雞父兄安避俎上之肉稍與之忤窪其田火其宅鬼其人宴然也且 如孤兒寡婦閉戶攤貲環伺尤覺無隙則空中搗鬼曰某婦與某人爲 姦其家饜其索詐則止否則喫血合沙呼朋引類噐械擁家剥去地皮 三尺焉又有借械鬥嫌隙遇同姓卽截路擄搶以爲奇貨者明目張膽一 橫行靑天白日之下強者身衽金革而不厭弱者日坐針璮而不寧以 至寃仇轇轕械鬥迭興破人產傾人家之不足而寡人之妻孤人之子 寡人妻孤人子之不足而掘人之塚抛人之骸言念及此淚亦不能爲 之墜心亦不能爲之哀矣潮之人則固見慣潭閑哉彼蒼者天目擊之一 也久矣天網恢恢疎而不漏一旦誅譴忽及誰是善走之飛亷耶嗟乎 天下本無事庸火自擾之當今山明海靜人壽年豐乃享昇乎而不知 --- page 39 --- 樂反蹈刑戮而不知憂從古天行災劫未有不由人心造孽所召者奈 何怙惡不悛視天夢夢也嗚呼苦海無邉囘頭是岸天不誅悔罪之人 人須留自新之路吾爲潮懼吾亟 爲潮禱矣吾尚忍爲潮諱也哉 證 楊子江舟人龔僎乘大風擠一客商於水盡取其所有卜居維楊爲富 室後生一子撫育旣長視父如仇僎忿恨叩乩僊判云庚子八月強風 惡楊子江心波浪作二十年前一念差請君試把心頭摸僎見詩大驚 遂棄家遁流落而死 方城鞏固與富民周姓比鄰周忽夫婦俱云只遺老嫗幼孫子處一庄 固置酒以語誘嫗曰與孤孫子處挾財産自雄非言也盍鬻我嫗喜五 劵其値不能半纔得劵卽令他徙嫗忿不敢言自是固時見周氏夫婦 噫嗟井戸間明年兵亂鞏氏數十口俱死嫗與孫以離業免難後歸遂 復其産 章邵父子外出經商子方弱冠邵心險而性無厭一日忽令其子先一 程行約㑹於某驛巳獨遲至夜行意欲有所謀也子以待父行故遲晚 憇中途大橱下倦而醐睡及邵至見树下一人熟寢衣襆在旁遂取腰 隂能馬文註證 刀刺其喉取其衣襆而去天曉辨色見所取乃其 子衣襆方悟所殺卽其子也惟痛恨求死而巳 勿妬人之技能 註 凢人之技能所在一生之名利以之妬之者或忌其齊名或嫉其同利 甚有名利不相干涉亦不免相傾相軋之念總由刻薄居心媢嫉成性 故 也 證 唐李林甫未遇時於槐壇遇一道士日君名已列僊籍後當白日昇天 作二十年太平宰相他日事權在子切記吾言不可妄爲及大拜後妬 賢嫉能靡所不爲一日復遇前道人驚曰君忘吾言乎已複罪矣當生 水族信訖不見及將敗見一物遍體毛髪如猪目光如電锯牙鈎爪以 手擊甫叱之不動不數日七竅流血而死後朝廷勅命剖棺戮尸追奪 誥命没籍八官流諸子於嶺南元和六年惠州震死一娼脇下有朱書 云林甫後身至淳熙初漢州震死一女亦有朱書云林甫爲 臣不忠陰賊良善三世爲娼七世作牛生生世世永隨水族 --- page 40 --- 勿淫人之女妻 謹録戒淫文一篇附 帝君戒淫文日孽海茫茫首惡無非色慾塵寰擾擾易犯惟有邪淫㧞山 蓋世之雄坐此亡身喪國繡口錦心之士因兹敗節墮名始爲一念之差 遂致畢生莫贖何乃淫風日熾天理淪亡以當悲當恨之事友爲得計而 衆惡衆賤之行恬不知羞刋淫詞繪淫像目注道左嬌姿腸㫁簾中穸窕 或貞節或淑德可敬可嘉乃計誘而使無完行若婢子若僕妾宜憐宜憫 竟勢逼而致玷終身旣令親族含羞尤使子孫蒙垢嗟嗟總因心昏氣濁 賢遠侫親豈知天地難容神人憤怒或妻女酬償或子孫受報絶嗣墳墓 無非好色狂徒妓女祖宗盡是貪花浪子當富則玉樓削籍當貴則金榜 除名笞枤徒流大辟生遭五等之誅地獄餓鬼畜生沒受三途之苦從前 恩愛至此成空昔日風流而今安在與其後悔以無從胡弗蚤思而勿犯 謹勸靑年秀士黃卷名流發覺悟之心破色魔之障芙蓉白靣不遏帶肉 骷髏芍藥紅粧乃是殺人利刃縱對如花如王之貌宜存若姊若妹之心 未犯者宜防失足㑹行者務早囘頭更望輾轉流通迭相化導使在在齊 歸覺路人人共出迷津則首惡旣除衆邪自銷靈䑓無窒世榮埀遠矣 隂騭文註證 三五 註 陰律載姦人妻者得子孫淫佚報故諺白勸君莫借風流債借得快時 還得快室中自有代還人汝要賴時他不賴讀之可爲寒心矣然此猶 屬後來之報應也夫淫人之女如其父何淫人之妻如其夫何恥懸眉 額之間痛纏心骨之內當其目成䰟與之時已莫不環伺而欲甘心之 矣至於感帨驚尨頸投鋒刃而不及知足蹈䧟玩而不及避吁可畏也 哉可哀也哉〇善書科㫁淫律區别目淫心淫身淫各條其實罪似差 等而惡則相因未有淫於目而偏能制其心淫於心而偏能制其身者 也本文淫字所包甚廣勿字下得斬截正從接目萌心之頃辨明祸福 關頭認定人禽界限一刀兩叚斬㫁失身邪徑又非但不見可欲使心 不亂之說已也顔茂猷曰眼光落靣妖態攅心有慧劍一焉曰忍而己 矣狠忍而巳矣饑不食虎餐渴不飲酖酒忍之說也蝮蛇螫手壯土㫁 腕毒矢著身英雄刮骨狠忍之說也要其得力則又在平日父兄師友 訓廸漸染之功務使胸中於禮法因果確信不疑觸境猛省自能瞥地 廻光歷觀古之賢達斤刻操持於已何損而登大魁致顯位享富壽福 子孫較之半世黃卷靑燈與他途積德累仁者遂事半功倍 人又何苦以俄頃之歡娱博終身之荼毒甘蹈下愚若此哉 --- page 41 --- 證 歸安沈桐字觀頤家貧在孀婦家訓䝉婦夜奔桐寢桐峻拒之次日即 歸婦恐語洩備禮敦請不至又凂其兄往促終不肯往後登進士仕至 福建廵撫 太蒼陸公容美丰儀天順間應試南京舘人有女善吹簫夜奔陸寢陸 紿以疾約次夜相㑹女退遂作詩云風清月白夜悹虚有女來窺笑讀 書欲把琴心通一語十年前巳薄相如遲明托故而去是秋中式先期 其父夢啟守选旗匾上題月白風清四字父以爲月宮之兆以書示知 陸益悚然年二十四成進士官至參政 嘉靖中一生讀書於舘東鄰有女甚艶屢流盻一日乘夫他出穴墻招 生生動心問從何往婦哂曰君日讀書豈不聞踰東家牆乎生乘梯上 騎牆欲遏忽轉念曰人可購天不可購遂下婦趨穴隙婉懇生復騎牆 欲遇又自忖曰天終不可購急扄其門而出次年生捧鄕書北上典試一 者進場之夕乗燭獨坐忽聞耳畔言曰狀元乃騎牆人也及狀元進謁 詢之果悉前情 明江陰徐晞爲兵房吏時有戍役勾丁誤及一人其人不能自白欲求 晞解脱家貧惟妻艷艾因具酒約晞令妻陪飲已托故而去晞亦急趨 而出妻恐晞去僨事牽裾告以夫意晞峻拒之絶裾而走明日深讓其 夫卒爲白之後官至兵部尚書 歙縣唐臯少時讀書愙下有女調之屢將窻紙䑛破公補訖因題日䑛 破紙愙容易補損人陰德最難修一夕有僧遇其門見一狀元匾左右 懸二燈書䑛破二句異而問之始知神火後果大魁天下 鎭海秀士汪一淸嘉靖辛西廣東張璉作亂汪被複旋見獲一婦至則 同學友人妻也因紿賊曰此吾妹請無汙以待贖否則吾與妹俱碎首 汝輩何利賊因同閉一室晨夕相對月餘不起邪念後贖歸同學拜且 泣曰達旦之義復見於君矣一淸後膺高第顯擢 宋徐性善與友楊宏同赴試遇一高僧相曰楊當登樞要徐則吾不知 也是晚楊欲近一邪色徐力沮之次日高僧復至見徐大驚曰一夕之 間何變易之速君満靣皆陰騭氣二公皆應大顯及試果同登進士 淅有指揮使延師訓子師病子取被爲師發汗誤捲母鞋一隻墮師床 下師弟皆不知適使問疾見之疑其妻與通八問妻不服令婢詭以妻 命邀之已持刀伺其後意俟門開两殺之婢叩門招師師怒曰是何言 歟明日當告主人使疑未釋復強其妻往師固拒之曰某蒙東翁相延 --- page 42 --- 豈肯以冥冥堕行哉門終不啓明旦師辭去使曰先生眞君子也始述 昨夜事謝罪是科師登第位顯爵 嘉靖中陸中丞次子仲錫隨師邱某居京對門一女甚美師弟同窺心 動師曰都城隍最靈汝試往禱或當凑合遂禱之是夜夢爲城隍所追 大加呞責曰何物小子敢䙝瀆神明若此命査其祿位吏檢簿陸某名 下註甲戍狀元邱某名下無所有曰陸某當奏聞上帝削去祿籍 邱某抽腸甫醒而舘僮敲門報邱先生絞腸沙死矣後仲錫果貧賤終 身 龍舒人劉觀子堯舉僦舟就試舟人有女堯舉調之試後竟與女通劉 觀夫婦一夕夢黃衣一人馳至報堯舉首薦觀欲視其榜傍一人忽掣 去曰堯舉近作欺心事不登榜矣夫妻覺而異之及歸父以夢詰之匿 不敢言後以不第死 貴溪某生屡試輙困乞張真人伏章査天榜神批曰此人分當科名以 盗嫂故奪直人起語生生曰無有申牒自辨神復批曰雖無其事實有 其心生愧恨莫及 寧波沙巷口有尼菴奉闗帝及周將軍尼惟師徒二人順治間有鄞 隂騭文註證 三十七 縣两差因催糧遇兩遏其菴強求宿之中夜各稱其老少姦焉天明二 差將出門忽見周將軍舉刀一揮二差同患頭痛行未數里並仆於地 遂自供其事言畢 二人頸折而死 勿唆 音 梭 人之爭訟 註 人情一朝之忿遽爾興爭構訟寖至敗壞身家而噬臍無及良可慨也 當睚眦起釁之初若有人剖柝其是非曲陳其利害两家意氣自可霧 釋水銷何至爭訟僅唇舌之方便而其排研功德無量矣唆之者或造 語言以激其怒或借聲勢以壯其心慫慂百端務使蛤鷸相特而我收 漁人之利焉嗟乎剥盡人之膏脂而其身未必能肥蕩完人之財産而 其家未必能富敗名節費機課官法繩於前仇家伺於後行藏到處跼 蹐姦巧歸局貧窮徒博不肖 之名於人世耳不亦傊乎 證 休寧一蒙師家貧舌耕性喜讀律村中有兄弟爭訟兄持厚儀求寫告一 詞師謝曰吾讀律爲他年判獄地豈肯爲人興訟備述手足至情相爭一 --- page 43 --- 两敗之理以勸之其兄大悟後弟聞言亦大感服和顔事兄兄愧吐所 侵遂同心作家俱以富聞一目外出販沙板兄慨然歎曰吾兄弟蒙某 先生勸息爭訟得以成家立業大恩不可不報因約以售沙板之價贈 壘師柢家沙板價忽騰貴市得銀三百両時師年邁無舘父子對食麥一 粥忽二人持銀趨拜備言其故父故却之子曰天賜也遂受之 湖州蔣某爲仄陰險有刀筆才凡非理之事一經其餙說便足奪人之 聽受害者多矣忽得一竒疾發時輙自咬其指鮮血淋漓痛方少定後 十指俱破傷風而死 永福薛敷慣工刀筆唆人爭訟因之破家者衆矣薛由此獲利致富一 日家人有病延道土鄭法林設醮進表法林伏壇良久起言表尾批云 家付火司人付水司不知何故後旬日家中無故火起所積爲灰燼薛 旣貧欲渡江以刀筆餬口中流桅析掠薛墜江同舟者皆無恙 雲南某素習刀筆專以搆訟爲事一子聰頴弱冠中解元有友再三勸 其攺圖某遂棄舊業數月其子䨇目忽瞽某乃大罵其友以爲天道無 知也重理舊業如初子目復明適當耿賊之變從逆大用後父子同日 凌遲於市 隂騭文註證 三十人 淅江米信夫專事搆訟里有富家兄弟爭財因唆弟訟兄米結合官吏 破其家而有之兄弟俱抱悢而死信夫由是致富閱二十年遭謀逆牽 連到縣見縣宫儼如其弟抑令承招忿而訟於府見府君 儼如其兄復抑令承招卒與妻女子媳人人斃於獄中 勿壊人之名利 註 是非自有公論飮啄莫非定數壊人名無虧人各而并無補自巳之 各壊人利無損人利而并無加自已之利忌刻至此尤不可解矣 證 蘇大璋三山人治易有聲戊午鄕試夢中第十一向人道之有同經人 訴於郡謂其自許之確必與主司有約及將揭榜生司旣聞外議即將 第十一各命他卷換之孰料所換者正大璋卷而換去者適詠郡人之 卷也 淮南徐陳二人皆渡船爲業陳稍㨗得錢多徐忌之一夕二舟同宿江 邉客取其楫折之至曉恐覺先開至江心忽失脚墮水大呼求救陳急 欲往援視其楫巳折舟 不能行立視其斃焉 --- page 44 --- 勿破人之婚姻 註 婚姻者二姓之好萬福之原也只可與人作成撮合或將成而未定者 審其可成則成之或雖合而欲離者謀其得合則合之如此在人爲美 事在已即爲盛德破之何爲乎有所忌而破之則心殊刻薄有所憾而 破之則意竟讒險有所爭而破之則情旣瞹昧而事又不祥豈必䑕雀 造獄鬼蜮合沙方爲損德哉僅無心言語中傷而朱陳之約未成者無 望其合將合者莫保其離皆莫大之罪遏也潘殿撰陰騭文詩本句月 天合婚姻巧人謀豈勝天誰歟能使破或者本非緣破人婚姻者讀此 當奚然失矣〇謀人財産妒人技能壞人名利破人婚姻總見小人居 心不肯成人之羙處其實心地全戯福田盡壞無害於人有害於已害 人者鬼神得而爭之害已者鬼神未嘗恕之也小人之徒作小人也如 是 夫 證 昔一靑衿在廟中讀書每出八必遏土地座前一夜土地見夢於廟祝 日此生當作狀元宰輔每遏廟我必須立起爲我立屏以蔽之次日廟 三十九 祝即爲立屏且與生言之生大喜未幾有鄕民逼索退婚文書者其人 不能書生爲代寫是晚廟祝復夢土地曰屏可撤矣此生以代寫離書 柝人夫婦祿籍俱已削去無復有功名矣及旦與生言之懊悔無極後 果貧賤終身 鄭叔通幼時定夏氏女爲婚及長登第而夏氏女啞親友皆勸别娶叔 通堅執不可目此女吾不娶彩何所歸且未啞定婚啞而棄之不太忍 乎竟娶之後鄭官至侍郎啞女生子復登第〇引 此一條見自已婚姻有故尚不可破况他人乎 勿因私仇使人兄弟不和勿因小利使人父子不睦 主人之本心何樂間人骨肉其使人兄弟不和父子不睦者必有所因焉 言 或因以洩讐或因以取利夫讐白私讐則報復終乖理法利日小利則一 得失無闗身家爲是之故至使人父子兄弟蔑法賊恩倫常乖舛其罪 將誰任之且人卽不能和人兄弟㫁不可使人兄弟不和卽不能睦人一 父子㫁不可使人父子不睦烏鳥鶺鴒天性不滅彼人一旦悔悟囘視一 曩日讒譛之人爲何如入耶天下間親間舊乏交未有能免於凶終原 --- page 45 --- 末者 也 證 唐肅宗與李泌爲布衣交出聨轡寢對榻事無小大皆咨之禄山之亂 上欲以次子建寧王倓爲元帥李泌曰建寧誠元帥才然廣平兄也若 建寧功成豈可使廣乎爲吳太伯乎上曰廣乎冡嗣也何必以元帥爲 重泌日廣平未正位東宮今天下艱難衆心所屬在元帥若建寧大功 既成陛下雖不欲以爲儲副同立功者豈可巳乎太宗上皇卽其事也 乃以廣平王椒爲元帥倓聞之謝泌日此固倓之心也李輔國張良姊 有寵於上建寧王倓數於上前詆訐二人罪惡二人譖之目倓恨不得 爲元帥謀害廣平王上怒賜倓死李泌諫之不聽於是廣平王俶内懼 上一日就泌飮酒同榻而寢泌因請去上日朕與先生久同憂患今方 同樂何遽言去泌日臣有五不可留臣遇陛下太早陛下任臣太重寵 臣太深臣功太高亦太竒願陛下聽臣去免臣於死上日且眠矣異日 議之泌曰陛下不聽臣去是殺臣也陛下曏日待臣如此臣於事猶有 不敢言者况天下旣安臣敢言乎上良久曰卿以朕不從卿北伐之謀 乎對日非也乃建寧耳上曰建寧欲害其兄圖繼嗣朕以社稷大計不 陰騭文註證 得已而除之卿不知耶對日若有此心廣平當怨之廣平每與臣言其 寃輙流涕鳴咽且陛下昔欲用建寧爲元帥臣請用廣平建寜若有此 心當深憾臣而以臣爲忠益加親善陛下以此可察其心矣上乃泣下 曰先生言是也然旣往不咎朕不欲聞之泌曰臣非咎既往乃欲陛下 慎將來耳昔天后酖殺太子立次子賢賢作黃䑓丞辭以感悟天后日 種承黃䑓下瓜熟子離離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捨猶爲可四摘 抱蔓歸今陛下已一摘矣慎母再摘上愕然曰安有是哉朕當書紳對 日陛下當識之於心何必形之於外也是時廣平王有大功艮姊忌而 譖之故泌言及之後廣平王得嗣位是爲代宗代宗傳德宗德宗太子 妃郜國公主之女也公主以蠱媚幽禁中上怒責太子欲廢之乃召李 泌告之且曰舒王近己長立孝友温仁泌日陛下惟有一子奈何欲廢 之而立姪上赫然曰卿何知舒王非朕子對目陛下昔嘗爲臣言之夫 有嫡子而猶爲疑弟之子敢自信於陛下乎舒王雖孝自今陛下宜弩 力勿復望其孝矣上曰卿不顧家族耶對曰臣老位宰相以諫誅分也 使太子廢他日陛下悔日吾惟一子殺之必不我諫我亦殺泌子則臣 祀遂絶雖有兄弟子非所歆也因噫鳴流涕上亦泣曰事已如此奈何 --- page 46 --- 對曰此大事願陛下審圖之且陛下獨不記建寧之事乎上曰建寧叔 實寃肅宗性急故耳泌曰陛下旣知肅宗急而建寧寃願陛下深戒其 失從容三日究其端緒必釋然知太子無他矣上曰爲卿遷延至明日 思之泌抽笏叩頭而泣曰如此臣知陛下父子慈孝如初矣陛下還宮 當自審思勿露此意於左右露之則彼皆欲橱功於舒王太子危矣上 曰具曉卿意泌歸太子遣人謝泌曰若必不可救欲先自仰藥何如泌 曰必無此慮願大子起敬起孝泌身不存則事不可知耳間一日上開 延英殿獨召泌流涕曰非卿切言眹今日悔無及矣太子仁孝實無他 也自今軍國及朕家事皆當謀於卿矣泌拜賀因曰臣報國畢矣驚悸 亡魂不可復用願会骸骨上慰諭不許〇此一則見古人處人父子兄弟 之苦心如此間人父子 兄弟者亦可以勸矣 勿倚權勢而辱善良 註 人生身處權勢誅鋤姦猾之心斷不可少陰騭一書敎人救蟻必兼埋 蛇下文又云剪荆榛除瓦石其寓意可深長思也若夫世有善良尤當 套騭文註證 加意扶持上爲國家培忠臣良臣下爲鄕黨保善士信士大示何倚權勢 以辱之即善良者不屈於權勢者也倚權勢者必與善良爲難者也始 不遏誇張氣燄以驕善良繼則若氷炭若仇篲折辱搉殘泔魚雖有悔 心騎虎竟無下理於是倒行逆施不能白留餘地矣嗟乎氷山易盡海 市旋空一旦權移勢去從前做遇事今朝一齊來悔何及矣悲哉〇大 凡有權勢者不難於勿以權勢凌人而難於勿以權勢假人葢天下惟 吮癰舐痔之徒藉乞哀以驕人其肆威煽燄但知憑人之權而并不爲 人保其權但知竊人之勢而并不爲人留其勢狐假虎威必有甚焉者 矣先民有言曰多栽究李少種荆棘普願天下佛 法王公婆心將相將此二語永書座右幸甚至哉 言登 李沅爲相有狂生叩馬獻書歷詆其短李遜謝曰俟歸當詳覽狂生發 訕怒肆言曰居大位不能康濟天下又不能隱退久妨賢路寧不愧乎 公於馬上踧踖曰屢求退以主上未允未敢擅便耳終無怒色 嘉子儀與李光弼爲朔方牙將有隙後因禄山亂拜子儀爲朔方節度 光弼肉袒謝罪曰死固甘心乞免妻子子儀急趨下階抱持上堂而泣 曰今國亂主遷非公不能東伐豈懷私忿時即執其手相持而拜卽薦 --- page 47 --- 之遂令破賊後俱爲名將封王 白敏中居易從弟也丞相王起再知貢舉欲舉敏中第一時有賀㧞惎 者恃才落拓敏中與友善起病之宻令所親諭意使與賀絶敏中佯諾 已而㧞惎造門左右紿以他適㧞惎徘徊欲去敏中聞之遽躍出俱以 實告且曰一第何門不可致奈何輕負至交相與歡醉而寢人言於丞 相丞相曰我向只得敏中今當并取賀㧞惎是科果俱第德中後拜相 唐岑文本用中書令還家有憂色母問其故對曰非勲罪舊濫荷榮寵 位高責重所以憂懼語賀客今受弔不受賀也 司馬温公與姪帖云近䝉聖恩除門下侍郞舉朝忌者無數而以愚直 處其間如一黃葉在烈風中幾何不墮是以受命以來有懼無喜你軰 當識此意 顔竣旣貴權傾一時父延之心惡之所饋遺絶不受嘗謂竣曰吾平生 不喜見要人今不幸見汝嘗早遏竣見客盈門竣卧未起怒曰汝出糞 土之中升雲霄之上驕盈若此其能久乎後爲宋武帝所殺 宋蔡京爲相籍元祜諸君子如司馬光蘇軾程頤等百二十人爲姦黨 請帝書之刻石於端禮門併各州縣人皆不平未幾碑爲雷掣碎京坐一 蔭騭文註證 四十二 事竄儋州至潭州而死 侯仲兼曰士而得爲縉紳豈惟自律當嚴閑家更不可不謹嘗有已欲 砥礪名節而父子兄弟輙以累之憑權怙勢始則乘其不知繼則知之 而無可奈何不得不曲爲庇護詎不足以玷門風貽殃祸乎故一發之 後不可不特用一畨苦心下禁戢其子弟上感格其 父兄使之同心修行培養福澤斯爲莫大吉祥也 勿恃富豪而欺竆困 註 富者衆之怨也富至有豪名富者之不幸也反恃此以欺窮困是直以 身當衆怨之的矣私恩小數以買奉承稍有所忤債劵出而飯碗空矣 重幣多金以交權要偶有所仇函刺行而抅鎻至矣樽開比海以誇人 告饑便同畵餅水决西江以待我索命旋作枯魚歷觀素封家有此惡 習㫁無不爲石火 電光者戒之哉 證 江陰夏翁與客對奕忽見一人咆哮而至曰止欠汝利銀二両何故同 合管家來逼翁應之稍遲卽罵詈㦸其碁局翁乃温顔諭曰汝欲告色 --- page 48 --- 乎即舉筆付以免粟其人卽去晚刻有報是人巳死於厠云時客尙在 坐細詢其故其人因債逼服毒而來欲圖詐耳因夏翁寛免如厠覔糞 靑解毒不料毒發已不及解矣翁因語客曰凡非理相于其中必有所一 恃小不忍則祸立至矣 丁淸惠公嘗買田三百畆内有荒墳數畆家人請退還之公曰吾得田一 二百九十畆利代賠十畆糧甚易彼已棄産又累賠糧吾心何忍竟不一 與計又買一房屋原主折去屋料公曰吾正欲易以新者恬不追究每 諭家人曰人生占不得一分便宜况棄產得産苦樂大不相同須曲体 之有一進士門生好以刻薄謀産公與之書日産業將貽子孫須得乏 光明處之寛厚方可久遠若以冤業爲産業非惟爲子孫作馬牛直爲 子孫作蛇蝎耳戒之戒之並書一絶句云一派靑山景色幽前人田地 後人收後人收得休歡喜還有收人在後頭進士慙服 哀氏世範曰貧富無定勢田宅無定主有錢則買無錢則賣買産之家 當知此理凡人之賣產或因缺食負債或因疾病死亡以百千之費鬻 百千之産若買産之家能整頓付之雖轉手無留亦可了其一事乃爲 富不仁之輩知其情急則陽拒而陰鈎之既成契又延挨不即總與成 少付數緍或以米榖及他物抵補之出産之家所得零星隨卽耗散不 能了其一事而往還索取人力之費又居其半彼富家多迷而不諒何 哉 昌起宗曰予每見權貴之門暴富之室不肖子孫淫蕩恣靡或身未死一 産已暗鬻他家或肉未寒人已裂據其室前人一銖一寸而積之後人 如泥如沙而棄之彼不肖者又太半聰明人也此何以故葢由當日逞 威挾智逼勒牢籠以成巨畜始而耗人終爲 人耗語云來得不明去得正好正此之謂也 善人則親近之助德行 去 聲 於身心 註 善人者有德有行者也親之落落難合近之矯矯不羣此眞可親可近 者也能親近之則遏有與規善有與勸卽一笑顰一坐立皆有所欽戢 有所觀摩而德行之薰陶 漸染其人助於身心多矣 證 公明宣學於曾子三年不讀書曽子曰宣三年不學何也公明宣曰安 敢不學宣見夫子居宮庭親在呵叱之聲未嘗至於犬馬宣見夫子之 --- page 49 --- 應賔客恭儉宣見夫子之居朝廷嚴臨下而不敢傷此三者宣悅之學 而未能安敢不學乎曾子避席謝曰參不及此 童子魏照求師郭泰供給灑掃泰曰當精義講學何勞相近照曰經師 易得人師難求欲以素絲之質附近朱藍 唐王珪字叔玠少孤貧母李氏嘗曰此兒必貴未知所與逰者何人耳 一日玄齡如昨造訪母大驚曰二客皆公輔噐兒貴無疑矣後太宗朝一 官尙書令與 魏徴齊名 惡人則遠 去聲避 之杜災殃於眉睫 音 接 註 睫目旁毛也目雖明不能自見其眉睆喻災殃之至近而不測也惡人 以惡爲能即以惡爲日用生涯者也不知遠避之導我以嬉遊當前敗 名喪節䧟我以淫蕩立見破産傾家此猶災殀之顯然者也夫有甚於 此者矣夫明知其災殃而親近之雖愚者不爲也計惡人所以愚誘人 者術有二而勢利不與焉或假仁義爲夤緣使人墮其姦計而不自知 或私恩小數籠絡人心以爲我用使之欲自擺脫而不能總之八其黨 隆騭丈註證 則災妜隨之且有身受焉而仍不覺悟者矣故白災决在眉睫也遠避 云者未交則宜閉門已交不妨割席直使此輩無緣可乘無隙可八而 後災殃方能杜絶也紀曉嵐曰人家不通賔客則子弟不親士大夫所 見惟嫗婢僮奴有何好樣人家賔客大廣必有淫朋匪友参雜其間狎 眤濡染貽子孫無窮之害此言真藥石也〇今世惡人災妜莫甚於誘 吃洋烟此事輕則廢時失事重則蕩産云身且淫朋狎客終日偎榻對 燈南天比地無事不說雖極佳子弟有變化其心術氣質而不自知首 况世閒一切罪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獨此一事僅用數時染指便貽 終身噬臍真人生之膏盲痼疾也豈不大可痛恨哉彼身吃洋烟之輩 落水拖人每遇良家子弟多方誘與共嘗人明知其爲災殃而不思遠 避之始則貪於取樂謂偶爾爲無傷終且習以爲常與他化而不禁矣 至是方悟比匪之傷晚矣又世間竟有吃洋烟以醫病者是又感應篇 所謂漏脯救飢酰酒正渴者歟普告世人能勸戒人勿吃洋烟者其功 德不減於脱人牢獄極人水火也此等方便不用一文錢做得何憚而 不爲 哉 --- page 50 --- 證 魏傅嘏弱冠知名不輕與人交是時夏侯元何晏鄧颺各負重望咸欲 求交於嘏暇輙避之人問其故嘏日太初志遏其量能沽虚点信而無實 才何平叔言遠而情近好辨而無誠鄧元茂有爲而無終外要名利而 無闗鑰三人皆敗德也遠之猶恐祸及况眤之乎未幾三人相繼族滅 親友連坐甚衆 昔有一薩中家子貧而無行從一伶人遊伶人屡以衣服贈之相得甚歡 不知伶人乃盗也後著所贈衣服適市爲失主所認執荙於官而伶人 巳道矣竟不能辨死於獄中 正德時崇德人胡應桂與陸一竒明誘富宦之裔與之 賭博取其家貲厥後胡瞎一眼陸跛一足均致廢疾 常須隱惡揚善 註 馬援戒兄子曰汝曹聞人遇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而 言也夫知人之惡非人之不幸乃我之不幸也我知其惡則人必有心 以防我矣倘我語言之間誤觸忌諱人必以爲故意而生心以祸我矣 至人存心防我祸我我其能免乎而况有心訕笑肆口譏評者哉或玷 人婦女或許人祖宗吠影吠聲令人痛深骨髓惟口興戎莫此爲甚矣 管子曰牆有耳伏㓂在側若渡船若客店若茶肆酒筵萬耳千目聚一 處不知守口如瓶賈祸龙有不可勝言者雖或兇惡之人明目張膽作 姦犯科誰人不知而亦不可自我道破一道破則彼之愧怒生而我之 愆龙集矣卽不然騁我無忌之談絶人自新之路人卽無如我何而我 忠厚之心安在耶揚善者君子所以成人之美也潛德獲表彰則不負 爲善之苦志中才䝉奬勸則愈堅爲善之初心語 云言入之善澤於膏木人亦何惜齒牙餘論哉 證 楚莊王與羣臣夜宴燭滅有醉引王美人衣者美人乃絶其纓以告王 王曰使人酒醉欲顯婦人之節吾不取也乃命左右勿上火傳命曰與 寡人飲不絶纓者不歡也群臣乃皆絶纓盡歡而去後王與晋戰見一 人在陣中力戰以退晋師問之乃昔絶纓者 漢太邱長陳實在鄕里乎心率物里中有爭訟者必來就正曉諭覀直 退無怨言嘗有盗夜止樑上實起秉燭集子弟勉之曰人不可不自勉 不善之人未必本惡習以成性遂至於此樑上君子是巳盗大驚投地 請罪實徐曉之遺絹二疋合其自攺自此化及一縣年八千四卒生二一 --- page 51 --- 子俱賢德長元方次季方有難兄難弟之稱子孫世多顯宦 吉水羅循㑹試時亡其囊中罽褐同舍生意不自安物色竊者亦諸生 也紿循共訪之故探其囊出褐示循循曰非我物也特相類耳遂歸同 舍生怪之循曰吾失褐無甚損彼得竊名尙得爲士耶生 董仲舒爲吏部文選汲汲以人才爲慮堂云國之需才如農之積粟今 士大夫矯激沽名以閉門謝客爲高天下人才何由而知故每客至輒 延見詢訪有所得必書於册雖小官亦不敢忽 馬周遊長安主中卽將常何家上以歲旱詔文武官言得失何武人不 學不知所言周爲代草陳便宜二十四事上怪其能對曰此非臣所能 家客馬周具草耳上召見與語大悅令直門下省尋除監察御史奉使 稱旨上以常何知人賜絹三百疋 王旦爲相㓂準數短亘於帝而旦則專稱㓂準帝語亘曰卿雖稱其美 彼專談卿短旦曰此臣所以重凖也臣在相位久闕失必多凖言之無一 隱益見忠直上愈賢旦三日中書有事送樞密時凖在樞密見其違詔 格輒舉以奏旦及僚屬皆得罪巳而樞密有事送中書亦違詔格左右一 欣然白旦旦曰汝以前宻院上聞爲是耶不是耶曰不是旦曰他既不一 陰騭文註證 是奈何學他不是命送密院更之準大慚後準以侈肆被劾旦以全家 保之及旦將薨獨薦凖子質爲待制素爲尙書富貴奕世不絶 唐則天時因天旱禁屠拾遺張德生男私宰一羊㑹同僚補闕杜肅懐 肉一片奏之明日則天謂德曰聞卿生男甚喜德拜謝則天日何處得 肉德叩頭伏罪則天曰朕禁屠宰吉㐫不與自後召客亦須擇人出肅 表示之肅大慚舉朝欲唾其靣肅由此爲人所棄遂淪落終身 萬歷間江陰縣修縣誌一廪生有才與其事偶見二節婦有名無實可 考遂削之城隍廟道十聞二婦泣訴於神云某等苦節死載縣誌某生 不訪氏行表彰反并氏名削去神曰此生合登黃甲旣輕節義當削去 其禄秩二婦泣拜而去生聞之斥爲妄語明年果考劣奪廪遂匱鬱死 無錫縣一名士少年恃才醉後訐人閨醜其人坦然笑曰某醉語耳一 似毫不與較坐間咸服其量一老人俟二人别去語同席云怒者其常 笑者不測斯人危矣半載後生忽被人謀害操刀者卽前受辱人也 元末楊鐡崖負重名臨江有主節婦祠因被虜至淸風嶺投崖死節楊 題詩云介馬䭾䭾百里程淸風嶺上血書成祗應劉阮桃花水不似巴一 陵漢水淸後楊無子論冬婦人語曰汝知所以無後乎汝題王節婦詩 --- page 52 --- 不能損節婦之名但處心刻薄天絶汝後矣楊旣寤更作詩云天隨地 老妾隨兵天地無情妾有情指血嚙開霞嶠赤苔痕化作雪江淸願隨 湘瑟聲中死不逐胡笳拍裏生三月子規啼㫁血秋風仑涙寫 哀銘詩成復夢前婦人曰汝既悔遏應有子矣後果生一子 不可口是心非 註 口是心非正小人欺世盗名伎倆彼其出處行藏口尭舜而心桀蹠者 比比矣若乃待人接物雖極其心所甚厭相見却有許多䛕詞以爲逢 迎雖極其心所甚憎相對却有無數裏言以爲闗切是大不可解矣而 且似宻計工處父子亦市口惠如簧顔厚待妻孥亦騁舌鋒心口之能 事至此我烏測其變化哉先哲云虎狼雖毒而猙獰可畏人猶見而知 避之若李義府之笑中刀蔡元度之笑靣夜又其毒甚虎狼而人莫知 避也信哉究之語不由衷情常吐實或閱時而變或易地而遷人於是 見其肺肝矣我欺人而不能使人終受我欺我有時不欺人而卒不能 使人信我之有所不欺至是 爾有靦靣目尙不覺悟也歟 陰騭文註證 證 國朝林松溪與張大交情莫逆張病危請林於床前出妾拜之埀涙而 懇曰此婦我所鍾愛自誓守節君念交情恤之吾目瞑矣林對張誓口 决不負托及張死林與妾通遂謀所之且誑人曰此張遺命也一日妾 對鏡見張怒目至前扼其喉七竅流血而死不數日林對鏡見張與妾 同至遂撲鏡於地亦七竅流血而死 萬歷初年某村有三人同行前臨一溪値溪水泛漲而舟在彼岸間一 人最愚蠢一人誑其脫衣浮水取舟出沒湍流幾至滅頂僅獲濟復竭 力撑舟來渡二人登舟愚者忽肚痛欲泄涿登岸二人揮手曰日已暮一 矣不能候汝遂撑去俄而水急舟横抵岸一觸即覆愚者以在岸得免 紀曉嵐言昔有士人夜過嶽廟朱扉嚴閉而有人自廟中出知其神靈 暯拜呼上聖其人引手掖之曰我非貴神右䑓司鏡之吏賫文簿到此 也問同鏡何義其業鏡也耶曰近之而又一事也業鏡照行事之善惡 耳至方寸微曖情僞萬端起滅無恒包藏不測幽深遂蜜無迹可窺徃 往外貌麟鸞中韜鬼蜮隱慝未形業鏡不能脫也南北宋後此術滋工 塗飭彌縫或終身不敗故諸天合議移業鏡於左臺照真小人増心鏡 於右䑓照僞君子圓光照映靈府洞然有抅挨者有偏竒者有黒如漆 --- page 53 --- 者有曲如鈎者有拉雜如糞壤者有溷濁如泥滓者有城府險阻千重 萬掩者有脉絡届盤左穿右貫者有如荆棘者有如刀劍者有如蜂蠆 者有如狼虎者有現冠葢影者有現金銀氣者甚有隱隱躍躍現秘戯 圖者而囘顧其形則皆岸然道貌也其圓瑩如明珠淸徹如水晶者千 百之一二耳如是者吾立鏡側籍而記之三月一達於 嶽帝定罪福焉子其識之士人歸乃名其室曰觀心 剪礙道之荆榛除當途之尾石 註 剪鋤剪也除掃除也只一舉手之勞 而路人胥受其利焉豈非方便陰功 證 臨川周士元八山採藥被荆棘鈞衣傾跌刺肉流血因念同伴必經此 路乃負痛掙起用力將荆條拔去於根下得黃釡一錠持歸作本販賣 三年遂富 江陰萬拙庵謹厚好行善嘗謂人曰吾輩一日須行十件方便事事不 在大如當道一磚一石礙人行走去之 可也子衣成進士公享遐齡受榮封 陰騭文註證 四十人 修數百年崎嶇之路造千萬人來往之橋 註 路經數百年崎嶇所履所視者槩因循而不知怪一旦自我修之功德 煥然一新其陰騭與路俱永矣造橋屬千萬人來往則千萬人利頼之 矣世間功果之最大最久者莫 如修橋造路願有力者踴躍焉 證 南雄大庾嶺爲粤東江右之界山勢陟峻道路不通行人苦之曲江張一 九齡開鑿成路行人胥利賴焉公爲有唐賢相 蔡襄守福建泉州府於城東造洛陽橋北跨洛陽江先是海渡歲溺死 者無算襄欲壘石爲梁慮潮浸不可以人力勝乃遺檄海神遣一吏往 吏酣飲睡於海厓半日潮落而醒則文書已易封矣歸呈襄啓之惟一 醋字襄悟曰神其令我廿一日酉時興工乎至期潮果退舍凢八日夕 而功成費金錢一千四百萬又植松四百里以庇行道閩人爲勒碑紀 德 泗州霍從禮家貲巨萬而悭吝鄕有老儒倡修臨水小路募至禮家一一 文不捨且曰爾等爲此徒作酒食計耳老儒受誣慙沮事遂不行越年 --- page 54 --- 餘從禮夜過其處失足溺水死 淮安李某家財富厚門臨大溪往來病涉衆鄰倡議造石橋募李捐助 李爲碍風水不許衆畏其勢遂止後 數月其子方八歲以涉溪被溺而死 垂訓以格人非 註 訓古訓也如感應篇陰騭文等書是也或解釋或刋施皆所以垂久遠 而格人心之非也聖賢經傳之敎人爲善去惡明且備矣但世間不讀 書者多卽讀書者又多弄筆墨以邀利達終身理頭八股把之乎也者 作死活其於明善復初之旨修道爲敎之方無暇講究未必儒冠儒服 者是非盡不謬於聖賢也則又曷怪愚民之放僻邪侈無所不至耶所 以感應篇陰騭文等訓其禆益世道人心不淺焉蓋嘗論之善惡二途 在天爲祸福在人爲是非人情不屈於是非未有不怵於祸福凶人匪 類聽雷莫不悚身牧豎耕夫八廟莫不思敬此可以得敎導之方矣聖 真等訓以因果補儒敎之闕以報應護三法之窮其文雅俗共賞其事 愚智同行其八人最深其感人最速果有人焉捐貲刋刷到處流傳使 隂騭文註證 四十九 窮陬僻壤之人不須錢鈔家有其書識字者觸目而警心不識字者亦 得之傳聞而知所趨避時常發聵振聳勸得一人爲善則一人之善皆 其善也勸得什佰千萬人爲善則什佰千萬人之善亦皆其善也其功 德豈有量哉〇刋施古訓當裝釘成帙或裱㦲掛幅以便人安置奉行 若單紙零箋陳陳相因適以供人糊壁裱窓拭牀覆瓿耳第貧者許願 不得不爲此是又在受之者之當知珍藏焉耳大凢受人格訓漠不一 視竟爾束之高閣甚至拉雜於烟熏屋漏中以 供蟲蠧其罪與訕謗聖賢侵夌道德同科戒之 登言 楊琛未第時見鄕人刋施感應篇念已無力隨綠助刻第十七板夜夢 神語曰已如君助刻之數中式矣後果中第十七名進士 杬州大街楊震之江千徐天行同刻感應篇行世後大街江千俱罹火 而楊徐二家經板所藏之室皆無恙 休寧方時可家貧業醫幼多疾病至雲巖遇一異人曰觀汝形貌當貧 且無子壽不遏三十六奈何方歸家遂刻感應篇刻至第十板疾己減 半刻竣疾已頓愈家亦漸饒後生三子皆貴身享壽考 杬州汪靜虚志欲刋感應篇廣施以薄宦未果其子源謹遵先志捐産 --- page 55 --- 刋成多方勸募善士殳圯等各出貲卸書萬部施䓕源後夢父云汝不 但善承父志且能勸善共施我已超生天堂爾母亦享高年衆人與汝 俱已註各善籍矣〇帝君嘗勸人每日晨持念聖號誦太上感應 篇一遍以消罪愆知感應篇爲帝君所重故此條引證於此書特詳 焉感應篇舊有註證嘉慶庚午秋黄岡茂才鄭篁重刳其板以祈母壽 并子嗣六年間連舉二子母益康健何福報之速耶現板寄郡城二酉 齋書坊他如王母元經武帝覺世篇訓孝諭斗母訓世文以及 戒淫放生勸惜字戒殺牛文等書奉行靈騐㨗於桴鼓兹不備載俟好 善者自知之 張纉孫戒作淫詞畧云今世文字之祸百怪俱興往往撰刻小說以爲 風流佳話使觀者塊揺色奪毁性易心其意不遏網取蠅頭耳在有識 者固知爲海市蜃楼寓言幻影其如天下高明特達者少隨俗波靡者 多致幼男童女血氣未定見此等詞說鑿破混沌抛捨身命小則滅身 大則滅家嗚呼誰實使之然哉况綺語爲妜虚言折福不獨悮人兼亦 自悞吾實爲作者危之惜之 施耐庵成水滸傳姦盗之事描寫如畵子孫三世俱啞金聖歎評而刻 陰騭文註證 之復刻西廂記等書卒陷大辟無子 湯臨川作牡丹亭文辭旖旎後有人死而復甦云至冥府見湯在一暗一 室受諸苦楚問彼何罪旁有吏日彼作牡丹亭開人慾竇敗人行檢不一 少故得是報問何時得釋吏日直待此書滅後方得超脫 歙入胡師禹恃才狂放鄰某刋印因果報應之書勸世胡揶揄日此係 腐儒揑說耳如今人情那裏講得箇善字生平大率損人利已後溺死 捐貲 音 慈 以成人美 註 貲財也人情愛財爲有受用耳乃其所以求受用者不過爲居處服食 與子孫計皆愚也堂高數仞容膝僅須半間食費萬錢適口不遇一味 諺曰子孫不如我欲錢做甚麽子孫強如我欲錢做甚麽任厼窮奢極 欲遠慮深謀極有財之能事究竟受用無幾費盡銀鈔件件落空且折一 福耳夫有財受用孰如成人之美哉大如救危濟急小如惜字放生一 切義舉善綠人所有志而不能行與行矣而不能有終者我能捐貲賛 助之務使美事成就則絫黍錙銖用丢皆有著落冥冥中之償報子母 數恒倍徙人物受其利鬼神紀其功積金積玉歸心地不患卓錐種豆一 --- page 56 --- 種瓜遍福田無憂懸罄此世間不竭之受用也必如是方見有財之足 貴而愛財之不爲愚也嗟乎世人有財者多有財而能受用者卒少豈 福澤之限大哉人 自不思造福焉耳 證 羊角哀左伯桃相與爲死友欲同仕於楚遇雨雪不能行饑寒無計度 不能俱生乃併衣糧與召哀伯桃八橱中而死後角哀仕楚楚平王愛 角哀之賢嘉伯桃之義以公卿禮塟之 范文正公遣子堯夫歸蘇取麥五百斛舟次丹陽見故人石曼卿自言 三喪未塟堯夫盡以麥舟付之旣歸文正曰㑹見故人否堯夫以曼卿 三喪對文正曰何不以麥舟付之日已付之矣 華亭李登瀛家貧僅田二畆佃戸以疾蓋其田賣子以償租李惻然曰 汝疾不能治田非汝過也奈何使汝父子離散乎亟取租銀贖子歸佃 戶曰兒旣賣豈許贖耶木昌我貧人且讓租富者亦當知積德我當爲 爾言之遂與同往主人感其義許之登瀛遂痧康熙甲子乙丑聯㨗 蘇軾知杭州民有逋租不償者公呼至詢之云家以製扇爲業天寒不 售稅無所出公命取扇來遂據案作書及畫枯木竹石須臾就二十餘 隂騭文註證 柄付其人去士夫家爭以千錢買一扇因得盡償所逋一郡稱快〇此 一條言不捐貲而能成人之美者捐貲可爲也不捐貲不可能也學者 其存心 焉可矣 作事須循天理出言要順人心 註 天理上行不得人心上過不去皆惡也循 天理順人心其事與言自然有善無惡 證 宋趙淸獻林每夜焚香祝天人問之公日我自少來日有所爲夜必焚 香告天上帝蒼窘冥冥吾安能必達但以深自防檢庶幾知所畏 懼不敢出諸口者不至見之行事耳後相神宗爲一代名臣 紹興府學韓宏儒年四十八歲除夕妻金氏夢其姑語曰吾子明年重 九大限難過金恐傷夫意秘而不言惟朝夕禮白衣大士祈爲夫延壽 而巳新春韓赴舘主婦卽韓表姊也進謁見大婢數人從容語姊曰女 大須嫁幸使及時配耦祝吾姊壽化南山姊悅而從之一月内即成婚 淸明假舘歸訪官裔見几上多新傾銀艴然正色曰兄幸生長富貴 --- page 57 --- 家宜輕財橱伤奈何貧此小利為此刻薄之亊且如兄意欲九折銀工 暗為侵漁使者又於中取利極好僅得入五小戶以色银八市市者定 故抑其色極公僅肯算入成兄得益甚㣲人受損甚大在人只損利在 兄即損伤算來損於兄者更大官裔悵然誓勿再傾端午歸途次飯店 見一官僕手持錦袍講息人命百搬把持一語不合盃盤盡傾遂急趨 而走韓尾其後至僻巷見奴手裂錦袍韓知其將激怒主人也隨往謁 其主詳述始末指天設誓官素服其剛直責奴而遣之七夕前主人宴 師座有鄕紳自誇淸正言某親冒勢爭産批一揭典被害人到官受責 某族冒勢典事批一揭與受害人到官受罰衆賔者声讃歎韓㣲哂曰 禁止冐勢固盛伤事然親情族誼亦不可傷何如温顔受禀詳訐曲直 直在親族理諭進禀者使早屈服曲在親族則理諭借勢者急為講解 如是乃不造孽於疎遠亦不結怨於親族庶得其平耳鄕紳歛容稱善 九月初門下士中式者五人詣舘謁師師訓之日賢契已進一階益宜 修身積伤以祈上進切勿輕言納庵以傷糟糠之情切勿疎遠故舊以 致窮交之恨切勿多收僕從以啓生事之漸切勿遏為奢侈以開妄取 之端諸生唯唯受敎是夜韓妻夢白衣大士告曰上帝加爾夫五次 隂騭文註證 五十 良言造福廣大命天曹司註添壽二紀矣韓自館㱕妻述前行兩夢韓 自是益以勸戒為務衩由明經為縣令高年致仕〇此一條証出言能 順人心之福所謂仁人之言其利溥也但法言㢲語務須因人而導擇 地而施使言者仛罪聞者足戒方為可貴呂叔簡曰論理要精詳論事 要剴切論人須帯三分渾厚若切中人情人必姓堪故君子不盡人之 情不盡人之過非直遠禍葢以養人体靣而留其掩飾之路觸其悔悟 之機亦天地含蓄之氣也 朱文公知崇安日有小民貪大姓吉地預埋石碑於墳前效年後突以 強占為詞訟於官文公親至其地貌之見山明水秀風舞童飛意大姓 侵奪之真也及騐其故土又有碑記所書皆小民祖先姓名文公遂断 还之後隱居武安山偶遏其地月步往阅問其居民方知誑告情實懊 悔先及乃曰此地不發是先地理此地若發一九潭仛棺天理祝詈而去是夜 大雨如傾雷電交作霹灵一声其墳巳毁成槁都不見 祝期生好訐人短又好誘人爲非人有貌陋者譏笑之俊美者調嘲之 貧者鄙薄之富者訕謗之官僚許其陰私士友發其隱曲見人奢靡譽 為豪傑見人狠毒讃為辣年人談佛理笑為斎八人談儒行嗤為偽學 --- page 58 --- 亂持議論顛倒是非晚年忽病舌黃每發必鍼砭刺血 流出升許乃已一歲六七作痛苦切至竟至舌枯而死 見先哲於羹牆 主昔大舜食則見堯於羹坐則見堯於牆今人效法先哲務使坐食之間 言 無時無處不典古人相晤對如舜之見堯羹牆則能自得師而心無須 臾之 放矣 證 張九成字子韶八歲能黙誦六經十四遊郡庠常閉閣終日鄰舍生潛 穴隙窺之則儼然斂膝危坐若對神明後舉進士第一爲名臣大儒 愼獨知於衾影 註 擁衾對影人所不知而已獨知之處也天地鑒臨在此鬼神紏察在此一 此處不時刻檢㸃致萌妄念邪念則心地已獲罪於冥冥舉平日之砥 行立名皆歸於僞何處討福田消息哉感應篇云三台北斗神君在人 頭上録人罪惡三尸神在人身中言人罪遇又云心起於善善雖未爲 隂騭文註證 而吉神已隨之心起於惡惡雖未爲而 凶神已隨之然則衾影之間可不慎歟 證 楊震遷東萊大守道經昌邑所舉茂才王客爲昌邑令謁見夜懷金以 遺震震口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密曰暮夜無知者震日天知地知子 知我知何謂無知宻慙而退後 震停王三公子孫奕世顯貴 諸惡莫作衆善奉行 註 莫作者莫作是事尤當莫作是心奉行者 奉行以實不當奉行以名二語總束全篇 證 明嘉靖間江西兪公諱都字良臣多才博學十八歲爲諸生試必高等 與同庠諸生結文昌社惜字放生戒淫殺口遇行之有年七試不第生 五子四子以病早夭存第三子甚聰秀左足有雙誌至八歲失去不知 所之生四女存其一妻以多哭兒女故两目俱盲公潦倒終年貧困益 甚自反無大遏惨膺天罰每歲臘終以疏禱於竈神求其上達至四十 七歲除夕與瞽妻一女夜坐方凄凉相吊忽聞叩門聲啓視之見一角 --- page 59 --- 巾皂服之士鬚髮半蒼長揖就坐口稱姓張自遠方歸聞君舉家愁歎 特來相慰公異其人執禮甚恭因言生平讀書積行不獲報且以竈疏 告之張曰予知君家事久矣君意惡太重專務虚名滿紙怨尤凟陳 上帝恐受罰不止此也公大驚曰聞冥冥之中㣲善必録予與諸生誓 行善事豈盡屬虚名乎張曰卽如惜字一欵若知交輩多用文書舊册 糊房裹物甚至以之拭桌君每見之並無一語戒諭但於途中拾一二 字歸付火中有何益哉每月放生君但隨班奔逐因人成事倘諸人不 舉君亦浮沉而巳其實慈悲之念未動於中也况蝦蠏等物君亦時登 於疱彼獨非性命乎若口遏一節君言語敏妙談者常傾倒於君隨風 訕笑舌鋒所及怒觸鬼神陰惡之註不知凢幾至邪淫一節雖無實跡 君見美貌子女必嘉視之但無邪緣相凑耳君自反身當其境能如魯 男子乎君連歲焚疏上帝命使者察君數年無一實善可紀但見貧 念淫念嫉妒念褊急念高已卑人念憶往期來念恩仇報復念種種惡 意固結於中神註巳多天罰日甚君迯祸且不暇何暇祈福哉公大驚一 伏地流涕曰君旣通幽事定係尊神願垂救度張曰君讀書明理亦知一 慕善爲楽但從今後凢貪淫客氣妄想雜念先具猛力一切屏除收拾一 乾乾淨淨一個念頭只理爲善一邉丢若有力量能行的善事不圖報 不務名不論大小難易實實落落耐心去行若力量不能行的亦要動 動懇懇使此善意圓滿第一要忍耐心第二要永遠心切不可自惰自 欺久久行之自有效騐言畢卽人內室至竈下忽不見方悟爲司命之 神因焚香叩謝即於次日元旦拜禱天地誓攺前非實行善事自别其 號曰淨意道人誌除妄也初行之日雜念紛乗非疑卽惰因叩頭向本 家所供觀音大士前自立誓願求善念眞純善力精進倘有絲毫自寬 永墮地獄每淸晨虔誦大悲寳號百聲以祈陰相從此一言一動一念 一時皆如鬼神所在不敢欺肆凡一切有濟於人有利於物者不論人 之知不知力之繼不繼皆欣喜行持隨緣方便且逢人化導惟日不足 如是三年年巳五十矣適萬歷二年甲戌㑹試張江陵爲首輔撤闈後 爲子擇師人交口薦公遂聘赴京師挈眷以行張爲援例八國學萬歷 四年鄕試遂登科次年中進壬一日偶謁內監楊公楊令五子出拜皆 其覔諸四方以娱老者內一子十六歲公熟視其貌問其籍曰江右人 少時誤八粮船猶依稀記得姓氏閭里公訝之命脫左足雙痣宛然公 大呼曰是我兒也楊亦驚愕命隨公還夫人撫子大慟流涕出血子亦 --- page 60 --- 哭泣捧母之靣而䑛其目其母䨇目遂明公悲喜 交集遂致官而歸居鄕爲善益力壽八十八而卒 永無惡曜加臨常有吉神擁護 註 幽明之感兆各以氣類相從爲惡則惡曜加臨故事事轉福爲祸所謂 乖氣致戾也爲善則吉神擁護故事事轉祸爲福所謂和氣致祥也二 語緊承上文推 原福報之故 證 順治甲午车晋陵城東顧成一家染時疫八口俱伏枕待斃親戚不敢 過問媳錢氏在母家聞信欲趨視父母力阻之媳曰夫之娶婦原爲翁 姑今皆危篤忍心不歸何異禽獸吾往卽死不敢望父母顧也遂子身 就道至家恍聞鬼物相謂曰諸神皆詎孝婦歸矣吾等宜避之八口賴 以不死 昔阮自實恨繆姓負德鷄鳴礪刄將往殺之道遏一菴菴主軒轅翁有 道之士也見其前往有竒形異狀之鬼數十從之各持劍㦸勢甚㐫惡 頃之復囘有金冠玉佩之士百餘隨之擎幡張葢和容婉色意甚安閑 陰騭交註證 翁意疑之天明往問之自實曰某欠我債若于既不償我又遭詬詈朝 去欲伺殺之轉思彼雖負我妻子何尤且彼有老母若殺之是殺其一 家矣於心不忍飮恨而歸耳翁賀日子將有厚禄神明巳 知之矣因言其故自實益勇猛向善乃登第位至卿相 近報則在自已遠報則在兒孫 註 近報遠報有二義一則先代餘殃未盡前身夙業未除陰騭之報不近 報其身必遠報其子孫也一則積德累功源遠流長故旣食報於自已 又食報於 子孫也 證 宋太祖時有言節度使符彦卿反者上使王祐按治之曰按得實歸即 授汝王溥之職時王溥爲相故也後奉使還力保其無叛意上雖不悅 然事爲之釋有嘲祐者曰意君必受王溥職矣祐曰我雖不做三郞必 做乃植三魂於庭曰吾子孫必有爲三公者子旦果執政三十年孫質 亦登高第 徽商王志仁三十無子其姑夫某相法甚竒見仁愀然曰汝十月有大 --- page 61 --- 難奈何王素竒其相術急往蘇收斂貲本値雨水汜濫舟不能行乃寓 客肆中偶雨霽散歩見少婦抱子投河王卽呼漁舟救之許以二十金 漁者競渡救起問其故乃家畜一豕將賣以償租適夫在外被假銀騙 賣恐夫見罪無奈尋死耳王憐之且倍價周之令其歸夫遇於途泣告 其事夫疑之令歸往謝時天昏王已就寢曰汝乃婦人我乃孤客昏夜 豈宜相見其夫竦然曰吾夫婦同在此王乃披衣出見方啓戸忽舍後 一座高牆夂雨崩倒正厭在卧榻上後王歸姑夫見而驚曰子陰騭紋 起非獨免難且將獲福後連生三子皆登科王亦壽終 林某爲潮郡刑房典吏矜恤疑獄哀憫繫寃偶一人衘冤䧟獄林某欲 與辨雪不能得策乃朝夕禱天士冀賜垂救之道二女夢大士示曰某 按院讞語致疑某刑官招詳未確乘此辨之可也曉即代爲作詞上訴 果獲釋林年五十生子大欽嘉靖壬辰狀元 江南旱西門囘子咍九開飯店有江浦人携銀五十両赴縣完粮因取 火遺店中咍九追至江邉還之得銀者至江浦見大風覆舟人盡溺其 人忽思壁如哈九不還吾銀且將此銀撈救衆人性命遂急呼漁舟曰 救得一人謝銀五両漁舟爭救正救得一人問之卽咍九之子也此順 陰騭丈註證 治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事 成都馬健作令囘籍一孫生疽死一孫染疫亡寒食時两孫陰魂附伊 堂叔而言曰我兄弟原不該夭因祖有罪故促我輩壽耳健曰我作令 凡事檢㸃罪從何來塊曰祖無遏當處但不恤民艱不崇文敎不訪革 蠹役不懲創豪強不禁殺牛犬罪即伏數事中難迯陰譴矣健曰何不 竟追我命塊曰特留陽間受苦使祖㸔孫亡痛如剜心刺骨淚日流而 未有己也語畢伊堂叔旋醒健泣告親友曰有司官不可做我自謂謹 飭誰知尚受此罰若無忌肆行者不知膺何惡報也遂削髪爲僧焉 嘉靖初秦檜裔孫某宰湯陰每欲謁岳忠武廟逡巡不果將及瓜謂同 僚曰少保雖與先世有隙豈恨後嗣且吾守官可無媿神明往謁何傷 遂爲文祭之拜不能起嘔 血數升扶出廟門而死 百福駢臻千祥雲集豈不從陰騭縛來者哉 註 駢臻雲集言其多也曰百福曰千祥則非可以倖邀 者矣歸本陰騭二字以結之正繳明福田心地大㫖 --- page 62 --- 證 明萬歴吴江袁了凢先生未遇時有一道者精邵子皇極之數占公之 終身曰君明年應八泮某年應補某年應貢某年應選官止縣令壽五 千三惜無嗣公始猶未信至明年果遊庠考校之名次補廪之年月悉 符所言因而信人皆莫迯乎數也後遊南雍遇一禪師號雲谷對坐一 室三晝夜不瞑雲谷問曰凡人不得作聖者緣妄念相纒耳汝坐三日 不見起一妄念公曰吾爲孔先生算定榮辱生死皆有定數即欲妄想 無處可著雲谷笑曰我待汝爲豪傑原來止是凢夫公問其故曰世間 惟凢人有數極善之人数固构他不得極惡之人数亦构他不得汝二 十年來被他算定不曽轉動一毫豈不是凢夫公曰然則数可迯乎曰 命自我作福自已求詩書所稱的爲明訓公曰孟子言求則得之是求 在我者也道德仁義可以力求功名富貴如何求得雲答曰孟子之言 不錯汝自錯解耳六祖說一切福田不離方寸求在我不獨得道德仁 義亦得富貴功名內外䨇得是求有益於得者也若不反躬自省徒向 外馳則求之有道得之有命丙外䨇失故無益耳因問孔公算汝終身 若何公以實告雲谷曰汝自揣應得科第否應生子否公追省良久曰 不應也科第中人類有福相余福薄又不能積功累行兼不耐煩劇不 陰騭交註證 能容人或以才智驕人直心直行輕言妄談凢此皆薄福相也豈宜科 第哉又好潔善怒多言耗氣善飮煤精徹夜長坐不知保毓元神皆宜 無子其餘惡尚多不能悉數雲谷曰豈惟科第哉世間享千金産者定 是千金人物享百金産者定是百金人物餓死者定是餓死人物天不 遇因材而篤幾曽加纎毫意思卽如生子有百世之德定有百世子孫 保之有十世之德定有十世子孫保之有三世二世之德定有三世二 世子孫保之其斬然無後者德至薄也汝旣知前非將昔日不登科第 不生子之相盡情攺刷務要積德務要包养務要和藹務要惜精養神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此義理再生之身也夫 血肉之身尚然有数義理之身豈不能格天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 作孽不可活孔先生算汝不登科第不生子者此天作之孽猶可違也 汝今力行善事多積陰德此自巳所作之福也安得不受享乎易言君 子趨吉避凶若言天命有常吉何可趨凶何可避公善其言拜而受敎一 因將往日之罪佛前盡情發露爲疏一通先求登第誓行善事三千條 雲谷出功遏格相示令所行之事逐日登記善則記数惡則退除公初 號學海是日攺號了凡葢悟立命之說不落凢夫窠亡也明年禮部考 --- page 63 --- 科舉孔先生算該第二忽考第一其言不驗而秋闈中式矣自巳巳歲 發願直至巳卯歷十餘年而三千善事始完時方有事八闗庚辰南還 始及囘向遂起求子願亦許行三千善事辛未生男天啓公行善事隨 以筆記至癸未八月三千之數已蒲九月十三日復起求中進士願許 行善事一萬條丙戌登第授寳诋知縣後陞兵部郎未嘗祈禱壽至八 十旬子孫相繼登第嘗有書訓子曰書言天難諶命靡常又言惟命不 于常吾於是而知凡稱祸福無不自已求之者皆聖賢之言若謂祸福 惟天所命則世俗之論矣爾之命未知若何卽命當榮顯常作落寞想 即命當順利常作拂逆想卽現足衣食常作貧寠想卽人相愛敬常作 恐懼想卽家世望重常作卑下想卽學問頗優常作淺陋想遠思揚祖 之德近思葢父之愆上思報國之恩下思造家之福外思濟人之急內 思閑巳之邪日日知非日日攺過凢一日不知非卽一日安於自是一 日無遏可攺卽一日無步可進天下聰明俊秀不少所以德不加修業 不加廣者只爲因循二字擔擱一生雲谷禪師所授五命之說乃至精 至粹至中至正之理其燕 玩而勉行之母自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