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ịch khoa Hội đình văn tuyển # 歷科會庭文選 # Việt Điển text 243 — 156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243/1 --- page 1 --- 明命二十一年庚子新鐫 歷科㑹庭文選 郁文堂藏板 --- page 2 --- 黎朝歴科登竜文迭目録 童德二年癸丑科進士十八名㑹庭元榜职汝伸台 唐安穫澤 汞祐二年丙辰科進士十五名㑹庭元状元鄭穗 永禄槊汴 景興四年癸亥科進士七名㑹元阮院農貢香溪 庭元探花潘璥羅山萊石黃甲陳文焐青沔慈烏 景興七年丙寅科進士七名會元陳名做石河王国 庭元黄甲段澍企垄扶鲁 景興九年戊辰科進士十三名㑹元武檰良才春開 庭元探花院輝滢羅山萊石黄甲鄭春㴻東岸花林 景興十三年壬申科進士六名㑹庭元榜眼黎貴惇延河 縣延河社 景興十五年甲戍科進士人名㑹元畨瑾天禄收穫 景與十八年十丑科進士六名㑹元范璡武江金堆 庭元黃甲裴廷譽宜陽乃内 景興二十一年庚辰科進士五名㑹元阮輝瑾嘉林富市 景興二十四年癸未科進士五名㑹元阮惟式安豊望尹 --- page 3 --- 景興二十七年丙戍科進士十一名㑹庭元黃甲吴時在一 青威左青威 景興三十年巳凡年進士九名㑹元吳維垣慈㢘羅溪 庭元黃甲裴輝璧青池是功 景興三十三年壬辰科進士十三名會庭元黃田胡仕 棟瑷瑠完厚 景興三十六年云未科進士十八名㑹元畨輝益天科收穫 景典三十九年戍戍科進土四名㑹元寕遜安謨瑰池 景興四十年巳亥盛科進士十五名㑹元范阮攸真福鄧 田庭元黄甲黎輝籍青威貝溪 景興四十二年辛丑科進士二名㑹元阮球嘉林安渓 阮賔束安安偉 景興四一六年云巳科進土五名㑹元阮儔嘉林古灵 庭元黄甲阮瑜青威文舎 昭綂元年丁未科進土十四名會庭元黃甲裴揚歷羅山 安全阮登龙嘉平香篆陳名案嘉平皇篆 --- page 4 --- 歷祥策㑹卷之一 黎朝龍德癸丑科庭試賜第一甲進士及第第二名 皇上制䇿曰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灵亶聰明作 元后元后作民父母辨人才審治体公賞罰明礼楽修 文教嚴武備均租稅峻边防皆君國子民之當務也知 人則哲帝其难欣乃有克用三宅灼知三俊知人何其 易欤古後人才有君子小人之分然則䂓隨之興漢謀 斱之佐唐皆可謂之小人敬管仲之覆斉子路之治賦 才之大小不一也後來以子路爲可畏羞比於管仲母 歷科 乃遏當歛離騷之作實日妙才而說者乃有質幹卒藻 之辨評論果爲是欤無爲而治古則然矣乃有不敢蓋 寕不遑暇食爲治何其劳众帝王之治有大同小康之 異然則巍皇之冠古光明之継帝亦可謂之小康欤髙 祖之議体光武之詳目治之寛狹不同也後來稱光武 之善守反優於髙祖是何取欬語孟之訓未嘗有猛而 論者乃有梁肉藥石之喻治体其能哉欤九錫九伐美 施於勸懲可詳指欬賞不遺賤罰不避貴行之能無遇 欣先賞後罰先罰後賞尊親亦一致欤旂常鍾鼎甲兵 --- page 5 --- 鞭樸形而下也勸懲有本於此欤卒衮斧錢賞罰寓於 一經也記亊之實可悉聞欣如恕遄沮如祉遄巳昜卦 之辝孰相類欤五礼六楽其用之祀饗可明言欣礼只 是序楽只是和用之盖有本歛礼中有浆楽中有礼体 用可指言欣燔桼押豚蕢桴土鼓物至薄矣虏享可致 其誠欤殷輅韶舞礼楽兼取四代也従周之言果專用 欤無体之礼無声之楽詩經之姜何爲近劵詩稱允 文文之文也将不足於武欤共体諸卦多言文教申命 之羑有所取敬春秋礼楽冬夏詩書隂陽之說其然放一 二 有辜有序有庠有學右之爲教然也後來三雄三舍典 夫营國學置學官未嘗不尚文也古人之法其能得歛 何成才之效不如若也頌称於桓武之武也将不足於一 文欤小戎二章尊言兵噐用武之偌何自來欤壬午大 閱甲午治兵繆綢之意如是敬以碧以苗以你以狩古 之爲國然也後來于郎于紅典夫葸比蒲篡昌間未嘗 不閱武也古者之法其能復欤何保治之功不如古也 賦税之法何爲正掀日貢日助日徹皆什一也其受田 畴之制果可無疑欤上酬中酬下酬有定税也其得爲一 --- page 6 --- 無弊欤賦税之法有定額也後來塩鉄轉運括苗借商 其法可為常歛稍甸郡都九賦定法父豊鄗之都却近 西抱之戎則其歛賄之法如何可為欤邊方之慮孰為 詳欤戍許戍申戍甫馬備是也其用鄉遂之民亦得其 宜欤平戎禦戎和戌有集護矣果可謂多笑欤虎牢之 城為守險也後有上党榆開西陵漢楽其地亦可守掀 箇度經略十使備邊而天宝之後乃有胡羯之患母乃 處外之踈有以流弊苏我越丁黎李陳所行果有得失 之可言欤 三 汝仲台 唐安縣雙澤社 臣對臣聞為治之道條目孔多致治之由本原有在盖 圣人作民父毋其當務之急如峻边防固不一也然行 之不以正心為本将何以右臻上理世底泰和而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哉知乎此則古後已然之迹 可得而徴共夫當今之致效不串其無本矣欫惟 皇帝陛下以聰明睿智之蒼任君師治教之重圖治之心 未嘗少忽䇿士之意特急所先乃於萬幾之、暇進臣等 八于殿庭降賜明詔首問以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 --- page 7 --- 物之灵亶聰明作元后元右雖父母次則其目中詳其一 貴共夫當今致效之本而詢于臣等顧臣愚两曷足以 上揆 渊表敷陳至理然既仰承明詔敢不略速所聞以對揚圣 天子之休命乎臣伏讀 制䇿日惟天地一子民之當務也臣於此有以仰見 皇帝陛下深知為若之体統要殞故形諸 綸音有如是之懇女也臣窃惟以萬物唐心者天地也 以萬民爲心者人君盖大哉乾元萬物查始至哉坤元 歷科 心 萬物資生真是父母也自人物既生之後而人得其灵 秀知覺獨異於物所謂萬物之灵也惟圣人又得其最 灵者天性聰明無所倔倚首出庶物統御人群而履極 尊之位既作元后則彂政施仁使四海蒙其惠養便是 作民之父毌也幷觀 制策日惟天地萬领父舟惟人萬物之灵亶聰明作元右 元后作民父母其有合於泰誓之㫖而得武王之心法 欤夫惟元后緖天以出滄如此試奉其目而論之爲國 要資於人才在所當辨論治須嚴於哉体而治体在所 --- page 8 --- 當審實罰治道之先務可不公子礼楽國家之大政可 不求兵平世當尚文物則文教所必修有國不可忘戦 則武備所必嚴均賦税乃是爰民之事峻邊防亦是術 國之方凢此人者無非君道子民之當務也臣伏讀 制䇿日知人則哲有以流弊欤臣於此有以仰見 皇帝陛下深知治道之實欷使臣等判断明白故形諸 王諭有如是之詳明也請歷指而陳之先言辨人才而人 才最為切務其在帝書之時說説孔至猶有可畏其知 人則哲惟帝其难鹾矣乃若商湯以至文武於三宅之 歷科 共政則克用之以位於三俊之儲養則灼見于其心知 人何其易救從而言之夫帝堯之犬圣而烃見隐微則 知人非难而圣人一以难視之特其謹之至耳若克用 三宅則克知無間非徒口惠而貌親灼見三俊則表裏 無二非徒相期於肝麻此其知人之剔也且考古之諸 人木者忠肅共感才子見称制礼作楽才芸見美正是 才德兼隆之君子也後之所謂才者辨給御人詭詐用 兵僻邪險陂趁便就爭兄是有小無行之小人也先儒 范氏曾以是國分辨之矣此亦舉其大㮣而言之耳若 --- page 9 --- 夫庸何為法較若昼一曹参代之守而勿失則所以曲 漢而发一代之治其功亦不少矣玄始善課運筹雖幄 如躏能断剖决事機則所以伐唐而成貞覔之治其狽 亦為一久也鳥可指為小人哉管仲之佐斉也舉靑淄 囯天公之难子路之治賦也於千乘之國可使治丘賦 之事具才之大小不一也後來曾西因或人之問則以 子路為可異而羞屯於管仲疑岩遏矣然管之佐斉但 知詐力以為先而不知圣賢大學之道伹以功便為當 急而不知王道仁羑之途則是覆佐之功不可復許矣 麻啡科 若于路則洙泗之教親炎圣門果决之不可使從政其 聰明才辨亦称為髙第矣曾西於此一抑一揚眞爲當 矣何過宫之有哉彼屈原者乃楚之三閭大夫也以校 三之見疑乃作離騷之賦執經立羙上逑湯武下及齐 晋共夫傷桀豺之蕩覆譏羿澆之㒹隕真是文章妙才 非永向之所能及也然而先儒求其論篤而有質幹垄 藻之辨者盖以屈原之賦忠則忠矣然伹知譏諷之方 而不明保身之道則亦傷於怨耳向論事君之道夫右 司向之爲優也以此玩之評論豈不爲是哉次言審治 --- page 10 --- 体而爲治須知其要其在帝舜之為君也恭巳南面丕 昭敬德之容埀拱無爲卒致雍熈之治是則不劳而治 惟帝為然也乃若中宗以及周文威夜祗惧不敢盖軍 或自朝至日昃不遑暇食爲治何其劳乎從而言之舜 之無爲非遺棄萬幾之之謂也盖責成臣下不復自親 詳於有爲而後享無爲之效也乃若商髙之不敢盖乎 則出於嚴恭寅畏之心周文不遑暇食所以爲咸和萬 民之本二君無逸之實如此此是君道之當然也夫豈 虏神若形之可比哉且皃帝時之治也逆賢與能講 信修睦而時則外户不閉是謂大同也王時之治也礼 美爲旁城池為固是謂小康也見礼運之筩孔子答言 偃之問有思古之意而辨其異矣然詳玩其文末必出 於夫子之言矣竟於王之治也巍皇冠百光明緖帝拷 諸帝時之事亦有光也安可謂之小康哉髙祖之創西 漢也則次律令制社後而哉其大体光武之創東漢也 則减吏貟省調後而詳其條目以大要論之两漢之治 風声氣音賓俠犬抵不同也後來東萊呂氏則称光政 之善守反優於髙和者何哉盖以投戈識尝息萧論道 --- page 11 --- 比之不事詳書者頓殊仁恩信姜保全功臣律龙厌嘉 前心者逈異與夫閉開謝西域之貨思慮周宻自學問 中來其視經理踈畧學問不足者髙寓雲霄之上矣論 者之称其有淂於此欤考諸孟子論語所載一則日窺 則得眾二則日保民而王大抵一歸於寛未嘗有以猛 為訓也後來寉寔對䇿於漢乃謂德教者興平之梁肉 刑罰者治乱之薬石盖以時君柔暗而爲此論而不貲 其嚴刻之流弊也然則彼之此論特以矯一時之柱而 非萬世之公諭也治体豈能哉哉次以公賞罰言之其 歷科䇿畧 在成周之時犬宗伯以九锡而勸善如一衣服以表其 德二車馬以代其步三楽以化其民四朱戶以明其别 五納陛以安其体六虎賁以備非常七弓矢使得專花 八鉄鉞使得裏伐九秬态使之秦祀是也大司馬以九 伐正方國如暴内陵外則征之野荒民散則削之負強一 恃固則伐之内外乱行則討之賊親者則正之放微者 則戮之其施之於勸懲如此可得而詳指矣孔明治蜀 尽忠益時者雖誉必賞而不遺善尔法怠慢者雖親必 罰而不避貴行之能無遇矣自夏殷二代言之夏后尊 --- page 12 --- 命故先其實之可慕後其罰之可民殷人尊神故笼其一 罰以懲之後其賞以勸之一則尊而不親一則親而不 尊其效可得而見矣彼先王之賞善表之以旂常銘之 以鍾鼎其懲悪也託之於兵甲寓之於鞭樸夫刑賞乃 治天下之道也豈非勸懲之本於此哉圣如夫子因鲁 史而作春秋一字之褒荣如垄奁一字之貶炭如务戤 代天子行賞罰寓於一絰之特筆也然則其見於行亊 者如字子尖嘉季子之類則有德者必褒名宰咺削暈 氏之類則有罪者必貶其記事之宜可得而悉聞矣嘗 皃小雅巧言之詩先言君子如恕乱庻遍沮君子如祉 乱庻遄巳蓋謂見谗人則怒而責之見善人則起而用 之其與易經大有之象先言通惡而後揚善大意皆言 退不肖而後可以進善也豈不相類乎次以明礼楽言 之考之周官礼楽之亊宗伯所掌也五礼之目吉礼則 有禋祀實柴之類囟礼則有日荒曰鼢之類賓礼則有 一朝二享二覲四遇軍礼則有一師二軍三田四役若 夫饋食昏冠則嘉礼也大楽之日雲門卽黄帝之泉咸 也即帝堯之樂大韶犬夏則是舜禹之楽大記大武則 --- page 13 --- 是学武之楽也其日用五礼饗而天地神祗山川四望 各有所用可得而明言矣又嘗論礼楽之理盖社只是 爭得其序楽只是物得其和用之盖有本也礼固以敬 為本然嚴面又泰不至於離則礼中有楽也固楽以和 為貴然和而又節不至於流則楽中有礼也其一体一 用相爲流通可得而栺言矣上古之時燔黍於上而不 有噐勤手押豚肉而不用弯刀以簣為桴而削斵之便 未有也築土爲鼓而韓革之声未有也其物至寿如此 此然是時風氣未開大撲未散故用太素之礼楽而鸤 享之間亦可致其敬於鬼神也聖如夫子答顏州泻國 之問有日乘成之輅楽則韶舞共夏時周冕而並舉以 爲一箇之法式其於四代礼楽皆兼取焉推是言也則 知圣人斟酌前代之制以爲不易之法而前日所謂 從周者盖時王所用不得以不然耳豈專従周哉考諸 礼記閒居之篇載孔子答子夏以三無之姜一則日無体 之礼二則日無声之楽盖謂君子德盛而民法不必一 因物行礼而後見之表正而泯従不必声音之末而後一 之也以是質諸谷風之篇有曰威隻棣匕不可送也即 --- page 14 --- 是無体之意吳天成命之篇有曰我其凤夜基命看街 卽是無声之意此詩之詞殆相近也言乎修文教而文 教大有益也其見諸烈文之詩有日乆文文王克昌厥 後此固頌文王之文德也然皃於票蜜之伐徂旅之遏 者有征伐之武功非專於文也嬴謂不足於武黄以易 卦考之風天小畜則曰以慤文德風地皃則曰竟文設 教在風山蠱則有振民育德之象風山漸則有賢德善 偌之象其曰正偌凝命尖風蒋有是象也其日申命誥 四方大風垢有是言也是其兼体諸卦皆以文教之亊 為言亦如申兵之象有日申命行事皆賊風行天下周 筧萬物有似乎人君之號令也其有取於此欤昔者先 王命楽正崇四街立四教春秋之時教以私楽冬夏之 時教以詩書以爲造士之具也然四時之教雖日各有 所春然术参互乱之其資未嘗截然棄彼而習此也彼 先備舊註所謂順陽交隂辨之姜者其説亦构泥而巳 豈必然哉古者之時閭巷國都莫不有斈門側之堂斈 名日蟇使民朝夕受教五百缘党斈名日庠教間壅所 升之人於遂有序教党斈之所升也國都有斈教國子 --- page 15 --- 及民俊秀也其立教之法大略如此後來光武肇建三 雍則有明堂靈臺辟雍之名神宗建武三舍則有外合 内舍上舍之等與夫营繕國學者元魏也置博士官者 武帝也此数君者未嘗不尚文也然反而莧之三雄建 矣而所頒者圖讖之文何以爲鼓舞作成之本三含立 矣而所戬者玉氏之說何以爲成就人术之方礼羙之 教未流松中國教化之任未得乎宿儒則营學徒飮虚 文而已家建之間胃於黃老養七之所未置明師則置 官旋虚設耳挡諸三代之教言行表式音可師法大成 歷租䇿畧 小成以漸而升者恐未得古人之意也此所以人才愈 下而未見古人藹达之多也何恠其成才之效不若古 哉言乎嚴武備而武備其來尚矣其見於周頌之篇有一 日於桓武王無竟維烈此固頌羙武王之武功也然觀 於鎬京碟雍講學行祁則届道既尽而師道亦尽矣夫 豈不足於文哉以秦風孜之小成三章之所詠者錢驰一 群公矛沃錞與夫虎觳楼膺交二弓皆是專言兵品 不止於一章言車二章言馬面已原其所以然者盖泰 自秦仲立國以繕甲治兵爲楽以馳驅射獵爲娱故其 --- page 16 --- 國人矜其甲兵之盛而所貴者㦸闘之勇也則用武之 偌有自來矣曽之桓公於八月壬午則簡兵噐而大園 魯之莊公於秋月甲午則申車法以治兵似若留心於 武事矣然桓公之大閱非訓民以禦暴也特由於民斉 人耳而厲農失政則非其時荘公之治兵非豫備平不 虞也特由於俟陳察耳而次卽以治則非其地是皆不 明其利政結人心以爲強國之本而徒事於泽剌之未 古人綢繆户牖之意不如是也先王於四時之田以講 武事春而教振旅則辚其獨鐃之用而遂以蒐夏而教 茇舍則辨其旗麾之號而遂以首秋教治兵於是乎以 你冬教大閱於是乎以狩其所以爲國者良以此也後 來春狄之時荘公昭公或於春而狩于郎或於春而狩 子紅秋既蒐干比蒲秋又大蒐于昌周未嘗不閱武也 然反而觀之荘公事游逸之娱而戍于逺地之慶非人 君保民之道也昭公逢三年之戚而不牒一日之墓非 兵家自右之䇿也杉諸右者四時大閱明少長習威夜 以納民於靴物者恐二君禾能復也此所以一不免云一 師之耻一不兒出奔之辱何恠其保治之功不如古哉 --- page 17 --- 緖以均賦税言之盖自古者取民惟以中正而無暴征 橫歛之遏此賦税之法所以爲正也其在三代之時也 夏時用貢法而有一夫受五十武之限殷人用助法而 有每夫受七十畆之制若夫成周通用二代之法則以 百畆而徹焉其實皆以十分之一爲當数也觀孟子答 井地之問嘗舉此爲法矣然以理㑹之先王經理天下 之初許多献澮灞瀆封血犬叚着力而後就田問畔畛 水座封樹歷世積累而後成若夏配用貢面殷又変爲 七十之規毁旣用助而周又変爲百卧之制則田間經 歷科 界都尽更攺而民不得服先時之田畆矣意者孟子生 於戦國之時典籍不存是以傳聞知此故其說有可疑 矣元武宗之税法也諸色課租龙以大德十五年以前 爲限増及土分爲上酗五分以上馬中酬三分以上爲 下酬是法也不遏日増賦歛以取民財卒致言貨之臣 從此以進提領税課者兽剌合蛮則栝買之亊起勾當 財賦者阿天合見則棓克之謢成安得爲無弊乎唐初 賦歛之法如有田有租有身有庸有戶有調税有老額 矣自某中葉以後德宗以塩欽之物出於地産則金刘 --- page 18 --- 员以掌其税於江淮河渭之粟則合轉運以合京師首 初靑時則征錢以給百官之俸長安富商則索其貨而 借四分之一是不遏溺意聚歛不知紀李盖愈繁而愈 弊耳經常之法有如是乎周時九賦乃太宰之所掌也 其間如家國稍甸郡縣國都之賦亦計其中國四郊開 市山澤之後此理財之成法也然周都豊鎬却近西花 之戎不知歛賄之法如何而可爲哉意者周礼乃周公 未成之書其閒未及施設也若到行不得處則圣人須 有変通之道又何艿䛕之哉終以峻邊防言之周之宣 王命卧侯以追貊受北國以爲伯而實墉實畆實壑實 籍諄匕以俞之一以見髙城深池可以固守徹田什一 可以儲粟其爲边方慮可謂詳矣周之平王遣畿内之 民而戍許戍申誠者盖其申乹近楚效被侵伐故使之 更戍以倚之也殊不知四方有警宜命方伯連帥以伐 之而鄉遂之民以供貢賦不可以妾用也而乃劳天子 之民以戊毌家致使復詹討賊之師反爲报施酬恩之 舉未免周人之㤪咨也用民豈得宜哉采之寕宗於嘉 走年間詔以平戎禦戎和戌三策以並議似若有圖金 --- page 19 --- 之志矣然即位巳九年矣而伐金之言未嘗山於广化 金之設未嘗謀於人及金人裘敗始謀以平之恐不能 平則謀以禦之 樂之 不得 又謀以知之則其平日未嘗有預 謀也春秋之時帥師以城虎牢葢以岩險聞於天下三 晋之所必争故欲守其險也若夫魏之上党吴之榆閞 蜀之西陵漢楽其地形之固尤爲天險之國亦有國者 之所當守也唐之玄宗分天下爲十道置節度經略等 使以頭方鎮兵馬盖以備西北也然而天室之後逆胡一 犯闕一舉㴞天而反有胡羯之患者葢以自持太平不 爲邊慮謂中國之強盛而兵噐忍消謂花境爲無虞而 武備族弛甚而宴安肆志童任非人以平盧之僨将而 俾統藩兵以柳城之孽胡而蜜以甲第卒使彼有輕中 國之心遂明不輒之態故漁陽之皷一動而天宝以後 之唐非復如開元以前之唐矣推原其故豈非處外之 踈矣有以流弊臣伏讀 黎朝永佑丙辰科賜第一甲進士及第匕一名 皇上制䇿曰圣人天理以出政凢其興建顕設咸有定序 天文地理人事鬼神嵗時制作宫室噐用為政所闋也 --- page 20 --- 經星三十八休有廣秧次有逺近月今脊日之記得其 詳欤言鳥言火言金言昴其他可互推欨太㣲天市攝 提各有所在猶扎辰之不動欤角亢氐房心尾箕耳牛 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易畢觜参井思柳星張翼軫四方 之星有定居欤銅伎所臻傳於斉鿄驗之天象果李精 欤謂朱謂黑謂靑謂白以筭法赤白之箸亦相類欤或 以九道艿之果定論欤宋儀三重却因渾天之隻上下 星辰東西之位有可考欤賜谷分實昧分錢或謂一臺 分四其說是欤㑹于畢會于胃月建其可知欤山水四 十五九水爲大九山爲髙禹貢導治之功有其序欤日 荜日伾日洚日陸其地可指實欤瓠子淸河平原時有 所决存禹貢之故道欤酬吱荆壷雷岳柱城屋恒碣傾 園鳥熊外方桐栢蟠家内方岷山敷淺二條之山有脉 絡钦財賦所出棄於要荒考之地势有可撓欤曰烏日 蜯日廪百菌在楊州尋陽之地無所容也或以九派别 之果絶名欤周制九畿却倍禹服之效長短直方屈曲 之論果爲的欤潤水在左廛水在右或謂三卜後洛其 說然欤都平陽都蒲阪宸金其亦然欤人事云爲果符 --- page 21 --- 於天道 锨總石言之異咱之溫欤後天參以人亊果典 先天同欤郊社嘗帝饋奠射御食饗礼别殊好悪欤天 統人事之陳當時能用欤子道毌道何始終欤天物兼 用何所欲欤人倫之道理無不具欤百事乃遂何所由 欤㓂背射御朝聘礼何以行欤三豆四豆五豆六豆載 何不同欤鬼神乡教果同於礼楽欤空中神語之聞惑 何甚欤稽疑質問鬼神必待於皇畿建欤君臣父子夫 婦兄弟明友叙倫有先後歛夫子鬼神之說何篇爲詳 欵九庙書起果何意欤鬼神之㑹孰倘欤鬼神单帝何 不假多欤腥体陽沉煑嘉神何以享欤七祀五祀三祀 一祀其說有可知欤武成生魄居丁未庚戍之後經文 其可揚欤王省惟歲五祀之傳有所錯欤幽風舉時月 歳物亦有序欤郊祀之義論者不一或謂須在冬至其 設爲正欤三月成魄二月成時建國象於此欤改時歳 牟書法何不一欤夏至日在井冬至日在斗歲時何不 定欤靑陽左仝之居必於孟月何所従欤綱目鉄錢於 辛卯云酉再見書法有可考欤太庙攺营三年而成其 何以欤太庙増九七其制何所取欤明堂之制三論者 --- page 22 --- 非一或謂當如井田其制可考欤匱上設殿匱腰設篆 政亊有所閞泶辟雍汼宫學校即其支欤日影定東酉 日影定南北营立有可美欹黄道道隻之造書於綱目 何所重欤二月瓷始七月造成果足謂之知節家崇臺 三尺度以九筵洛宫之脩亦做是欤昆陵之宫竒麗何 務欤有鳥有梃詩法亦相因歙由垣墻至堂寝次第固 當然欽巨室之修千数百問有憫怜之心欤繕造之宜 務以里樸其儉有可嘉欤宮殿之書起五何者非凯辝 歛三品以玊四品以金何致辨於服帯欤珪璋必還壁 琮則受經文之旨有所閞欤玊瑶之飭劳苦何必親欤 為俎爲豆字意可細玩欤進戈㦸遺弓劔授受何有異 歌尚服之隷四十八員果先王之制欤瑳兮之展致美 服飭其德亦相称欵曽薛之鼓不一待之何所别欤以 上等亊我越丁李陳之所行得失有可考欤方今 鄭穗 水福架上智屋廣昌不羣 妆元 臣對臣聞爲政固非一端致效當求其本益天冬皆政体 所開然行之不以心爲本将何以一而衍 宗忙之業哉知乎此則古後已然之亦可考其徴當合致 --- page 23 --- 效之由不惠無其本矣臣砍惟 皇帝陛下以聰明睿智之資任君師治教之重求若之心 木嘗少忽䇿士之意時急所先乃於萬机之暇進臣等 人于殿庭降賜 明詔首以圣人本天一次列其目經列其實與夫當今致 效之由而試子臣等顧臣愚西曷足以上揆 州震敷陳至理然旣明承 明問敢不明白一心以對敭 冬大子之休内乎臣伏讀 制䇿日一皆政亊之所閞也豆於此有以仰見 皇帝陛下深知爲治之要領條目故形諸 玊諭有如是之詳明也臣窃惟政体之立固有待於圣人 葢圣人之生也具隂陽之全㑹五行之秀以高出庶物之 德爲親林億兆之君其所以因時而立政者夫豈無所 本哉必順子天理自然之運殽之以隆合千下如隨于 社稷之謂殽地隨于祖庙之謂仁羙隘于山州之謂興 作九其建興頭設秩然有序井然石條而不相踰越者 豈非本乎自然之則故痒皃 --- page 24 --- 制䇿日圣人一其有取於礼運之意乎夫惟圣人行政固 本於天理然其所謂政者豈無所其目哉彼考天文乃 政之所先可不畨占候乎辨地理乃政之所急可不别 疆理乎政之体顕見於人亊所當先也政之理固寓於 鬼神所當然也嵗時交則政亊成要當有以明之制作 審則政体立要富有以善之宮室爲布政之所可不修 乎器用乃行政之端可不謹乎元此八者皆政裏面亊 也其所係豈小亿哉臣伏讀 一制策日經星二十八一何所别欤豆於此有以仰見 一正科 皇帝陛下深知為治之實故形諸 玉緯有如是之懇切也臣請舉其目而言之一日天文而 天文之纒度存乎星象彼東方七宿自甬至箕西方土 宿自斗至璧自奎致參南方之七宿也自井以至牛北 方之土宿也合四方之宿而總繙之凢二十八所以爲 天之經星而貫乎子午之軸所謂經星者然也然就其 中論之則四七之宿星体有廣狹之不同相去有遠近 之差異是以呂氏集諸儒以記月令於載十二月昏旦 之星如日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之類是 --- page 25 --- 槩舉其一日而言不能正依曆效但記其大略耳豈能 得其詳子嘗桜堯典言曆象授時之法於仲春之月則 言星烏於仲夏之月則言星火言星虚則見於仲秋之 月言星昴則見於仲冬之月總而規之或以形象而言 或以次舍而言而二十八宿之度方可備見豈不可互 推乎又以列宿推之如太微之在尾天市之在翼摄提 之在軫或東或西或隐或見莫不各有所在而光首閃 煤旋繞北辰之旁豈不猶北辰之不動乎以四方之宿 言之如東方之七星属於蒼童則角亢氐房心尾箕是 也南方之七星属於朱鳥則耳生女虚危室壁是也西 方之七星属於白虎則奎娄胃昴畢觜參爲然也北方 之七宿属於玄武則井鬼柳星張翼軫為然也凢此四 方之星隨天休而轉運豈有定居乎銅侵之鑄始於果 之錢楽傳於宥粢之間難日代有制作然驗之天象多 所違失亮謂其桼精哉嘗考志天文者以日月行道爲 次舍其說有謂朱道二岜黄道南黒道二出黄道北靑 道二出黄道東白道二出黄道西典黄道併為九道也 然要而論乏夫所謂朱所謂黒所謂靑所謂自豈警有 --- page 26 --- 九道哉特以辨東西南北之位耳推是說也質諸筭象 之法以靑籌黒籌以别正負之類亦是類也夫何說者 不簏其意遂以實九道拷之甚可強也豈得為定論乎 嘗視在宋之時因歷代漸宻之法設為三重之隻有黑 单圜白单圜之類有三辰伎四迻侵六合侵之號是制 也葢因漢時群于妄大所鑄渾天传之象推而行之然 其上下星辰之位次東西南北之升降何可考現蔡氏 傳之之所言為可見矣晉古帝堯乏曆聚以授時也於 暘谷之日出也則以礼接之而說具影於昧谷之日人 歷科 䇿畧 也則以礼迄之而說其晷欽若之心為可見矣後末程 泰之觧經到此乃謂築一䑓而分四䖏焉抑不知堯之 之推測天道本為人時而作也信如此言則東方之民 得東作而他處便不耕稼矣西方之民享西成而他䖏 皆不歛穫矣其說豈為是哉抑考日月之所㑹凢十二 次孟春之月㑹于营室季春之月㑹于鬼豈非有可知 乎二曰地理而地理之險昜見於九卅嘗挾自冀至雄 凢其山川之備載於書者四十有五如淮海河済之九 水為最大荆衡羹陽之九再金最髙爲吁水非心也而 --- page 27 --- 九水為犬冉非一也而九內為髙是以禹之治水三先 自下流以䟽其势治山則先於岍岐治水則先於海岱 也豈非導治之功有其反乎次以地势言也山之經㧞 者日華山水再成者日伾水潦未有所歸謂之涤平地 可耕作謂之大陸豈非其地之可指實子嘗覌漢之時 瓠子淸河平原其水芳之弥漫浩汗嘗有所决河之聳 流日最而逺揆之而禹貢所載兖卅之河豈能存其故 道乎嘗考九卅之道如州岐為冀之山荆鸣采卅之再 壼口則山形如壼與夫雷首太岳之有名底柱則山形 如柱柝城則山形四面如城王屋則形如屋太行値再 碣石之嵯峨西領朱圉烏䑕熊耳之聳按外方桐柏之 势大岧嶤內方岷由敷淺原之形势驛絡合而覌之或 爲南條南境之山或爲北條北境之冉豈非有脉絡子 以禹貢之鄒域考之彼東南閩廣百貨所萃實爲上國 真財賦之所自出也而五服則分梅要荒棄於百里之 外而不入五服之中焉以地芳考之殊未可雖意者躯 芳有今昔之不同當虞夏之時南北之繁衍未必如後 世耳不然則蔡氏何以有致疑之說哉嘗觀楊卅之水 --- page 28 --- 其名之異者曰鳥曰捧日廪曰菌在潯陽之地無所醫 也或者乃以九派辨之如日辰水南扎之類末有見其 可據也豈有定其名乎嘗覌成周分國之别有日侯日 術日采曰男曰鎮日潘其畿有九比之禹貢四方相距 五千里葢差倍也夫以周地如此其廣逺遇於禹服之 狹或者為之說日禹貢之地葢以方計而成周之世其 尺之長倍於昔時之短禹之地葢以里論而成周之世 乃以人迹屈曲取之然以愚皃之恐未必然也彼周之 九畿併舉其四海之外耳若夫禹服之卧界非止於五 千而已觀於四海之內咸建五長朔南之外遠暨声教 則其地之廣可知矣則或人之論豈為的乎嘗按洛陽 之地澗水在左瀍水在右或謂三卜後洛其說未必然 也日若帝堯定都於平陽之地稽古帝舜人宅於蒲阪 之郊皆是御中區以莅四海處上游以制六合推之宸 柰赤猶是也三以人事言之而人亊當末乎理之常也 且夫人之所以爲人日用亊物之閭昇倫經常之法其 典之當然出於天而不可昜豈非果符於天道乎其在 春秋之時晋邑魏榆有石言之異夫以石之為物非有 --- page 29 --- 声音之可咱聞也意者晋於是時築虒祈之宮妨東作 之役宮室崇侈其作也不以時疲民逞以其動也不以 美所以有非能言之物而或能言者是亦不出於異物 之所憑而咱之者濫也觀師曠之說可以知其然矣嘗 考文王之作昜也如置乾於西北退坤於西南長子用 事長女代母坎離得位而兌艮為偶是所謂後天之用 皆似乎參以人亊而非如先天之純乎天理也然以愚 觀之彼後天雖日人事然細考其分位之安排亦出於 自然而不暇於智营力索揆之伏羲先天之㫖自然脗 合而可見理之同矣嘗覌先王之制作也如郊以祀天 社以祀地嘗者仲秋荐庙之奈禘者报本反始之祀饋 以示其四夷之化奠以陳其釋菜之礼射有大射燕射 賔射之庋鄕有飮酒食貳后饌之礼食以節陽而燕賔 饗以合楽而养老即其所制之礼本於天理自然之節 文人亊當然之伎則非所以殊好悪乎其在後宋之時 元郝經之奉使至杭也一聞賈似道癸兵以守之則移 書扼政備陳人道之由欲使當時之見悟而卒不能用 也嘗覌子道母道之倫有始終也礼之為物具陳面萧 --- page 30 --- 用之豈非有所欲乎且夫人倫之道原於天而不可易 即父子在所親〇〇〇君臣所在敬推之夫婦之有别 朋友之有信兄弟之有序其理無不具也百事乃遂豈 非有由而然乎且夫礼之大節其題而可見者如示以 成人之礼婚以續人倫之道射以覌德而進賢有豹侯 熊侯麋侯諸侯朝於天子以述其聀大夫聘於鄰國以 哀其信是效者豈非常敬以行之乎又如 三豆 四豆 之差五 豆六豆之别所差之豆效随其輊重而已何桩其不同 哉四以鬼神言之而鬼神不出乎理之一心也且夫鬼 神以造化之功用天地之良知其為教也使人肃然致 敬不敢有一毫之慢其教之之功豈不同於礼泉哉其 在唐玄宗之時忽然空中有圣壽延長之語是語也唐 宗闐之嘗以此而諭群臣矣夫思神無形無声豈真有 語之可聞哉特以明皇之心崇喜老仙溺迷邪說簧惑 彩仙之說聦心於方士之流以神說爲顕然而似乎其 真有耳何恠其惑之甚哉嘗覌九畴之文其七日稽疑 所以存占驗也其兆則有䝉霄驛克之不同其占則有 公鄕大夫庻人之異豈非取信於占筮以紹天之明鲌 --- page 31 --- 命於思神以初人之亊然其所用必得於皇桼之建然 後見其兆之大同也豈非有所待乎且夫人倫之虫春 臣虏大昇倫之序父子剪親夫婦為人道之所厥兄第 乃同氣之相合朋友亦五倫之一其叙之匕典豈非有 先後之别也昔者夫子之刋經也如礼運篇或言祭社 射朝聘之文或言社祝碎之㸃不言合合辨之社則言犧 性鼎爼之後其説鬼祔之理戴詳於此篇也陽類隂類 是麗乎天地也九庙書赵亦非其意之有所在乎且夫 鬼神之亊豈有他哉葢人之所以為人具備隂陽之全 鍾五行之秀其至美之㑹有以聚乎此也則鬼神之㑹 不備乎嘗覌祭鬼神之礼特設三席掃地而祭非如天 子之五重諸侯之三重大夫之再重其不假乎夛如此 豈非礼之為用貴子內心之敬而不務乎槃文理其本 体之實而不務乎末節所以礼以少為貴者然也何恠 其不假夏哉嘗按大夫饗之礼全於腥体以虏一献之 礼焔肉生湯以虏宗庙之祭則煑嘉其肉而後方之豈 非鬼神之所饗在此乎其四祀三祀二祀一祀其說有 可疑也又以歲時言之武成一篇叙武王勝殷之本末 --- page 32 --- 如大日之間三舉大祭居丁未庚戍之後其經文所載 未有可據也嘗按洪範庻徴之畴如日主省惟歲葢言一 王者之所行其應以宗然於經有所錯而不同也嘗讀 豳風七月之詩乃周公戒成王之辝詩凢八章今就其 中考之如前三章以暑退虏言則以七月流火九月授 衣店始四章則以四月秀葽爲始五章則以五月鳴蜩 有始六章則以六月食欝為始而至七章八章則以九一 月肅霜十月滌場鸿始是其所基時日参差不斉然細 推之則亦有序也嘗覌郊祀之礼所以祭天然先儒之 論愈日愈繁固有不一唯先儒刘氏論冬至之日取其 氣之先至其諉固為正也三日成魄三日成時建國蒙 於此也朱文公之作綱目每歲之首必書甲子不然其 間有予夺之異此書法之不一也嘗覌月令夏至日在 井孝之書則春之時世冬至日在毛考之書則夏乏時 也其所以不一者葢天道十年一小変三十年一中变 五十年一大変此歲時之有所不定也按月令載天至 居室之制凢四孟之月天子必居靑陽左不葢耿其順 時今之正而咱政亊有以見其体天行亊之大縁也复 --- page 33 --- 非有所從乎又以制作言之嘗覌朱子作綱目書盛之一 踌既見於辛卯又見於乙卯元两見与其書法益有可一 考矣大庙攺营三年而城可以見其乆之有由矣太庙一 之制増而為九所以然者葢為陽数故取於此者也嘗一 按漢儒論明堂之制葢非一人或以為有室而無堂或一 以為有堂而無壁其泻説不一而足也惟朱子之論謂 其左為靑陽其中為明堂其右為總章其外為太室其 北店玄堂當有九宅取家馬九區其制固可考也櫃上 設殿櫃腰設籌政事有所閞也以斈校之制况之如碎 正科䇿 雄者天子之斈其制則水圜如壁以節覌者洋宫者諸 侯之斈其制則半於辟雍之規因是推之其名雖有大 小之殊而其為教之意則豈非其羑之在是乎日景定 東西日景是南拕营丘之制固有可美者也黄道遊儀 之作書於綱目豈非有所重乎稱以宫室言之昔者成 周之時召公之营洛邑也於二月之問則經始之七月 則造成也豈非能知節乎崇䑓三尺度以九筵洛邑之 修亦假於是而已昆陵之宫竒嚴之務崇葢有在矣卽 詩考之其見於曽頌生宫之詩日寖庙成既成孔安松 --- page 34 --- 桶有梃葢言規恢之卒耀之夫以兽頌商頌之詩非一 手而在此則日有舄龙彼則日有梴想是作兽頌者倣 殷武而庤之耳豈非右法之相因乎嘗覌君子之修宫 室也由其垣墙之外而至於堂寝之中棟字之修循匕 有序其次第固當然也直宫之修千数百間葢可見憫 怜之心矣唐之太宗創造於寝殿之外餘皆序茨凢繕 造之役務皆卑樸似其儉之可嘉矣然珠玊錦嘯不絶 於前官室䑓榭屡有興作則其所謂儉亦出於虚名而 己豈可嘉乎嘗覌朱公作綱目也於明帝永平之間則 書起北宫於憲宗元和之間則書起承暉殿書起陳迎 春閣者有之書晋起錦地楼者亦有之其所書者允有 五然求其用民力之當者惟米之廣米京宫室爲非凯 焉終以噐用言之在隋之時其是品服也三品以玉四 品以金此葢以服飾乃人之所重所以致其辨也嘗考 古者聘礼之制大夫将其君之俞至於鄰國於其所執 圭璋之瑞則还之以伸其信於其所執璧琮之幣則受 之而報其礼夫以出聘一也而此則必还彼則必受若 是何哉葢圭璋所以為瑞世之物此而还之所以明其 --- page 35 --- 礼而不重其財也璧琮芩朝謁之贄此而受之取其實 意而寓於物也輕重之宜豈非有所閱乎昔者公刘之 廷於豳者其容刁有王飭之美而躬巡幸相視之劳既 陟在獻之髙又降于原之廣夫以國君之尊而必親劳 苦不惮其煩葢為民而迁都卜宅以為永乆之計耳夫 何恠哉嘗讀楚茨之詩有曰鸤爼孔碩為豆孔庻細而 玩之字字皆有意味豈非有可玩乎且夫四夷饋献之 礼固不同其進矛㦸也則前其巖之平以向人後其刃 之鋭以向外其遺弓也則左手承驸其夫進劔於人者 者必在其首夫以一署之問而承授之倭固有不一無 非欲人之致其謹也豈非授受之有異乎尚服之隷四 十八員其人数雖多而未必如先王之制也嘗考宣姜 之在術也所服者縐縮而紲袢所用者象楴所以理髪 其服飭之美不可勝言然惜其以夫人之服而為醒行 之風則雖有其服而不称其服覌詩人胡然而天胡然 而帝之詞則訊剌之意可知矣嬴謂其德之相称哉嘗一 覌兽薛二國於投壼之際其方者夆鼓其圓者夆鼙其 詳見於投壼之際豈非有所别乎臣伏讀司 --- page 36 --- 一制䇿日以上等事我越|於此有以仰見 皇帝陛下深知圣代之所行故形諸 編音有如是之明切也臣請揀而陳之丁氏之傳凢有二 帝陳家享國二百餘年其間所行之政葢已槩見矣彼 占候有官似有敬天之意矣然欽崇之未尽何諸路有 是似有殽地之政矣然钋界之未明何有求賢之詔有 恤民之心人事非不尽也然從亊於虚無之斈者何其 西也有郊祀之隻有祈穀之祭鬼神非不尊矣然琨心 於竹林之禅者何其鄙也大史置官歳時之政謹矣然 超土木而妨東作者有之文庙繕脩訓作之政圣矣然竭 民財而興营築者有之至於罢民力於筵雲之閣殚民 財於瑶池之宫則其繕脩宫室者固爲可記逞竒技於 亀田之鍾竭民眷於保和之殿則其造化㓂用者不能 無弊是其不代所行之得失坦然明白豈不可考乎 伏讀三 --- page 37 --- 黎朝㑹試文集卷之 景曇肆年癸亥科 問君子動而世爲天下道言而世爲天下法行而世爲 天下則審治体選䝨能強國芳固民心擇将才修軍政 皆經世之要道也政純令簡論治体皆然歟有巨有細 有湊有茂爲治得其理歟創始攺法将有爲也果無粃 政歟大經甚正家法甚嚴宋朝治体之純果足以遠同 三代歟尚黄老尚刑名体不同矣其治可並称歟言信 行敬觀人才以是歟其才其量其操其斱用人考其實 㑹文 歟舉賢用能亦有功矣果足推奬歟群士慕向異人並 出漢世人才之盛果足以北隆上古歟治賓客治軍旅 才可用矣其人果必賢歟有形之男無形之芳可得聞 歟出使川陝國芳百倍首境何不復歟質成蹶生文王 興起之芳有所本歟朱仙之捷芳有可乗而無必成之 功将事之机変無穷不可必歟治乎許多年國芳坚牢 矣而赴淮之師一挫不振傳日雖有智慧不如乗势毋 乃不騐歟王者之民覆者之民何不同歟宣布赦書人 心大悅厲階何激成歟拘係從維周家用亨之道亦如 --- page 38 --- 是歟割夏之舉民所不願而與必往之師将民心之好 悪靡常不可因歟開闔二三年民心推動矣而戴宋之 心易世不忘經日民㒺常依依于有仁何独不騐歟軍 之司命在将庵凉冬殺金寒玦離将能尽狄歟送将以 功先儒称其當法然則有才之將不必用歟放竒謀尚 異畧後世之将何異於古者歟修學養士輕徭薄征治 閫其能及歟身不跨馬而諸将莫及祖不被甲而属部 悉平則勇嚴亦可闕歟國之爪牙者兵前茅慮無中權 後勁兵能用典歟治軍以礼說者称爲遠謀然則不竟 癸多 之势何自來歟授車甲合卒伍先王之師何取於世族 歟分合出八應変周旋常勝其以是歟偏師出塞而漠 北地空都記西指而通譯四萬将道術有可取歟 窃謂人君之治世也豈徒然或要必先正其心以爲世 敎乃可以称大室之尊爲臣民之式故不動則巳動則 世爲天下道不言則巳言則世爲天下法不行則巳行 則世爲天下則於是而有望不厭共孚遠近之心天下 雖大不劳而化矣一一言審治体而治体在所當審是 未得 以政純会簡其論治体皆然也人君之治天下也萬幾 --- page 39 --- 庶事靡不就理剛柔畏爱運用兼施以之知多之深知 未得 遠之茂各得其宜如此爲治豈不得其理哉元之武宗 置官師之府立尚書之省銀鈔更造攺中綂之暦䂓稅 定額変楚材之暦制卽其創始攺法慨然有爲本欲以 変夷爲荜逃蛮而八覆也然反而觀之彼其立經陳紀 大闡嘉猷大元䂓模定於世祖旣足以爲老遠之䂓不 可以更変也奈何武宗徒侈変法之心不舉便民之政 萬錠千錠百錠増多泛受之官下酬中酬上酬横置殘 民之法而粃政益多矣以宋朝治体言之聞其事防曲 三 制立法甚老其大經爲甚正矣鷄鳴問安閨門肅穆其 家法爲甚嚴矣治体之純如此其視立經陳紀人倫道 未當 明且遠同於三代矣觀理宗之詔豈不信其然哉姑取 漢世之君論之文帝則清静玄黙所尚者黄老矣宣帝 則綜核操切所尙者刑名矣論二君之体綂盖不同矣 然以其治言之文帝惟能用黄老是故躬孪之化有以 成篤厚之風而富庶之效見於後元矣若乃宣帝惑申 乹刑名之學則弊流嚴刻而綜核之政多症漢家之澤 遂竭豈得典文帝並称哉二言送賢能而賢能在所當 --- page 40 --- 選昔夫子之言有曰言信行敬盖謂言必忠信行必篤 敬旣能如此雖蛮貊亦可行矣然則觀人之才豈不以 是乎人君将付大任於是人也必處之於煩劇之地以 觀其才置之於寂寞之鄕以觀其量欲觀其操也則置 之於險阻娘鳼欷察其斱也則置之於槃根錯節是其 不徒信其空言而必考之以實事如此豈非用人必考 其實乎首彧之在外也一時賢能辟舉召用卒以成削 平海内之功第以心非扶漢志在翊曹則其所舉者不 遇恔私附逆之徒而巳豈足以推奨之乎漢武帝之時 利㑹文 四 十式弘羊自賈竖舞牧而進用術青日碑自奴仆降虜 以登庸群士慕向異人並出漢之人才於兹爲盛矣然 所得者依奸之徒固非飯牛之智出所用者逢迎之軰 固非版築之真賢適以啓好大喜功之遏舉則漢之得 人徒多得耳未尽美也豈足以比隆上古哉術之灵公 以叔圉治賓客祝鮀治軍旅夫以善於應対長於治軍 二子之才盖可用也故觀於賓客一接而交粼無朱心 軍旅一治而敵國不敢穿足以保術家於勿䘮以才而 言若可用也然效子者特一鄉一郡之木乃春秋專務 --- page 41 --- 富強九流耳未必爲賢也三言強國势而國势不可以一 不強考之板詩有目价人維藩宗子維城盖言恃人以 爲有形之势其曰收德維寧盖言資德以爲無形之势 是其以感人之德固蕃城之助如此豈不可得而間乎 宋高宗時川陜之使一命於張浚而金虜遠塞将土漸 孚視靖康爲百倍矣夫何高宗不因此時以决北伐之 䇿而惑於和諼自甘南渡之羞竟使長蛇荐食赤縣陸 流國不闢而日蹙矣何恠其苟疆之不復哉周文王之 時卢芮質厥成蹶然有興起之势所以然者盖以䟽附 五 先後奔走禦侮有此四臣以宣其化故其劳不可禦也 豈非有其本乎在宋之時岳飛之爲将也一禦企人於 朱仙而亢水計穷功成大捷其男有可乘也但所遇者 畏懦之髙宗朱仙之捷甫問而召辽之詔巳下竟是火 可爲之机㑹也則其所以無功者以其君之誤於和護 也夫豈事之机変無穷不可必哉苻坚之時國内大洽 國保富強其治平許多年立國之芳亦坚牢矣然一赶 於淮淝卒爲晋兵之所敗而顛沛不振焉所以然者盖 未名 苻坚伍於效勝肆其驕心投鞭於不可斱之流輕伐於 --- page 42 --- 未可圖之國乃至掃一國之衆以赴淮淝而坚年之國 哲有不能保於一敗矣是其秦之致敗本不知其势如 此則孟子所謂雖有智慧不如乘势豈不可知聡或四 言固民心而民心不可以不固王者之時其民皥文如 未得 也厝者之時其民驩卢如也盖以德服民以功勸民王 霜之導民有異此其民之所以不同也唐之德宗竹木 茶漆悉皆停罢嘗形於優恤之詔書故一宣市之餘而 中外之心舉皆大悅於此而因人情以修德政豈不尼 以成莫大之業乎夫何感人以言旣無以含回結之本 而夺人復用又肆其黷貨之心其不務飬民如此竟使 士卒度生而建中之祸復作也非德宗之激成其厲階 乎考之周易同人有日拘之係之従而維之用亨子西 山盖言固結民心以爲致王之本也彼周自太王迁齊 以德矣下而民有爱戴之心卒能以百里而興王業其 用亨之道豈不如是乎方成湯之割夏也當時之民舎一 穡興嗟而必往之師不以民不願而中止盖以桀虐方一 涘斯民有曷䘮之㤪而冀天行罰湯且施吊伐之仁故 公国天下之所願而興必往之師不必以一夏邑不願 --- page 43 --- 者而忍孤天下之望也夫豈民心之好惠靡常不可因一 乎来之神宗創置新法更攺無常二三年間開闔動摇 無一動得安其所迹其所爲固無以爲得民之本也然 易世之後河朔之民猶坚戴宋两淮之民不肯降企終 不忘宋焉所以然者盖以祖肇宗培深仁厚澤旣足以 固結乎民心雖一經於熈豊之殘擾而感首之心猶未 釋也是則宋之得民所時者人心加此則伊尹之訓太 甲所謂民園常旅于有仁者豈不鄢哉五言擇将才而 将才不可以不擇盖将之任至大也千厨之弩其中否 七 係乎效天之施三軍之士其勝負係乎一夫之將然則 軍之司命豈不在將乎晋申生之伐臯落也於所命之 将則衣庸凉之服其厖凉冬殁金寒玦離其任将非其 道也豈能尽狄乎吳璘之在宋也进將仑以其功而宋 瀘乃以爲當法称之者盖戰勝之功固非無才者所能 而僥倖之衆不得以進故不得不以其功而遶将先儒 称之良有以也夫豈有才之將不必用哉在来之時爲 之將者效孫臏之竒謀尚吴起之異畧而其所習者固 非古人戡走祸乱之事也盖自聖道不行孫吳緖出而 --- page 44 --- 詐力生說譎成矣况其資任将之權者置武學傳習異 畧其所以導之者旣不正矣是以業於武學者效尚乎 此有以生險狡之心車刻薄之弊惟善於攻戦以爲智 術而仁美之道絕矣其視古者修德以爲治兵之本盖 有異也然則後世之将所以異於古者此也又何恠也 余玠之治蜀也修學舎以奍士才輕從敎以寛民力薄 征以通商賈夫宋自慶工以來任罗閫者或老或庸或 修或謬而罗日益最自余玠一治之餘弊政大更有以 措罗民於富實治閫之任盖未有能及之也晋之杜預 身不跨馬而諸将莫及金阿里鉢祖不祓甲而部属悉 未得 平此皆綂御之有方固應如此寕可例以他哉天言脩 軍政而軍政不可以不修盖兵所以保術國家鎮撫群 動是乃國之爪牙也楚子之兵前則有茅旌以慮有無 中播後勁皆有其法其典盖能立矣豈不能用典乎宋 祖之治軍也少長有礼賞局有條盖深懲叔季驕情之 弊而立國家長久之計温公以遠謀称之盖以此也然 究而言之彼以礼治軍雖能革累朝之弊而藩兵尽削 適以啟武畧之微國势之定制旣不善矣卒使西北跳一 --- page 45 --- 鿄外驕难禦宋之武畧不竟豈不有自來乎古之先王 命庻子授其車甲合其卒伍是其王者之師取於世族 者盖以彼之祖父累席富貴則其子孫必能依其忠也 安得不取於世族哉以女直之兵觀之聞其二十三十 前後攸分輕甲重甲戈矢有備二人先出於遇敵之初 四靣肴舉於結隊之後其分合出八應変周旋人自爲 戰是以破遼侵宋所向無前所以常勝盖如此也漢和 帝永元之時竇憲北伐匈奴而出塞三十餘里前後來 降八十一部班超西討焉耆而西部五十餘君重譯貢 献至四萬里外夫當漢室幾㣲之時而有此服遠之功 豈其道遠三代術長前世者或特以夷狄之服自有其 效而然耳豈其道術有可取乎 中項貳黎黄瑋青威冊俟监生 自宋氏立國觀之一次言送賢才而賢才須精遴選是 以古之觀人言必忠信而囂訟之佞不得以眩其愳行 必篤敬而象㳟之奸不得以售其偽盖異乎常人之所 見即帝堯之辨丹朱共工有以知其爲觀人之法也且 夫人君欲付大任於是人必使之當膠擾煩劇以觀其 --- page 46 --- 才傳之當險阻爼难以觀其量教觀其操也必置之於 閒暇寂寞之鄉欲觀其断也必置之於槃根錯節之地 詳其所行考其所乾則他日束帯立朝天下之事可迎 刃而解矣用人當考共貰固如此丐荀或之在外也舉 賢用能以共賛决机彂䇿之舉卒能號会九卅之地而 粗走於一時推之者或謂其仁者之功矣然不能移此 心以輔漢而耳爲封植漢賊之圖是盖官仲之罪人矣 雖有其功亦何足取安可因司馬之遇論又從而推奬 之乎其在武帝之時有奋自弟牧而位公卿有遠迹羊 奮文 豕而任將帥其他遇時致位並儒雅質直而立於漢朝 者其迹亦版築飯牛之朋似足以比隆矣然細而觀之 則斯人之徒或誘君於輸財之舉而爲從䛕之臣或要 功於千里之外而啟穷兵之失其視古人格君心之非 者盖有愧矣妥可經其迹而比之上古哉術之賢者如 枚圉之治賓客則朝聘以礼而不至於啟釁王孫賈之 洽軍旅則緩急有備而不至於交兵故雖以灵公之無 道而猶足以保其國則二人之才固可用也然一則失 之善侫一則失之專榷求之於祝鮑之僅可爲者盖难 --- page 47 --- 行與並則其人豈心賢乎言乎強國男一秦苻坚之立 國也境内大治百姓爱戴哈平三十餘年國勞亦坚牢 矣然昧於中年正綂之理徒誇投鞭新流之兵而淮淝 之役掃土以來卒使赴維之師一舉而被挫於風声鶴 唳之兵五将之境隨奔而竟罹於氏通自穷之厄一敗 寛救不得以不知乘势之羑也山言乎固民心一唐之 德宗下奉天之詔停茱漆之征故赦書一宣布之餘而一 人心大晚得民有道也然徒能感人以言而赦書之所 宣布止於知過言善養民之德恐未能下究也所以激 㑹文 成建由之厲階者何足恠哉其易於易澤雷隨六五爻 有日抝係之又従維之意謂六五以隂柔之質以下求 於民既縻絷之又従而維係之人心之隨固結如此彼 周之太王能用此道其避狄之难去齊迁歧而民從之 加歸市卒能亨工業於岐山其道亦如此也商之成湯 平夏邑之民以割正有夏雖當時之民舎穡具嗟而必 徃之師不爲之中止意盖以毫民自在春尼之中桀之 唐焔有所不及而夏民之在畬炭則有徯蘇之望安得 不因民心之同好悪而興吊伐之師乎子神宗之時青 --- page 48 --- 苗免役之法紛又交舉殘民之政屡創置於熙豐之間 迹其二三年間開闔動推民心靡所時也然猶可頼者 仁羑立國寛厚待民固結民心之仁肇培於一祖二宗 者至矣不以熙寕之先弊共民而自泯其德澤也卒也 北轉釁啟而敷天同左袒之心者盖有感祖宗之德耳 以是揆諸伊尹之告太甲月民岗常依又于有仁盖言 治民之理者豈不身乎言乎擇将才而将者萬人之命 不可不重其进豈非軍之司命在将乎晋之献公命世 子申生伐狄而衣之偏衣佩之企玦庚孜其佩服之羑 金日文 則是厖凉冬殺金寒玦離固不可以恃也此盖献公惑 驪姬之讒而将友申生之业矣雖欲勉之以戒事東内 之狄其可尽乎宋之吳璘其进将師必以其功意盖以 用兵非常試之道而其才未易知也故選将之間必擇 乎有功之将而僥倖之徒不得以售其奸然功非無才 者所能則有才之將亦必無遺於所用之外矣先儒称 其當法盖有以揣摩其然矣嘉謂有才之将不必用乎 宋自髙宗之後爲之將者效孫武之竒謀尚孫吳之異 畧險薄其心深刻其計同淪於曳柴火牛之習求之仁 --- page 49 --- 麦有德之將如鄧禹子儀之儔未見其人所以然者盖 以宋室之君悍其時無名将而立武學以習兵畧敎人 以狙詐諸譎之術建學之不慎如此何以得名将之用 乎一言乎修軍政而國之所恃者兵盖所以制群動而 撫國家豈非國之爪牙乎楚荘之行軍也持旌在前慮 有無之事中軍之将必制權謀後軍之将必爲兵勁楚 之能行此合典如此固不止於左轅右鳳而巳豈非用 典乎宋於得國之初始制軍法使以階級相承而自有 使臂使指之势治軍以礼如此盖深懲五季之弊而爲 此保治之良圖温公称爲遠謀固矣然遏懲目前之弊 而忽於經國之謀削弱藩臣兵由朝制列郡無制阃之 将知卅總文翰之士所以外驕难禦而宋室終於削弱 者莫非叔季取國之势所致也夫豈無自來乎 中項叁陳文爟 青沔慈烏庭試黄甲 一言審治体而治体所當審也盖其政之行純而不雜 其会之施簡而不煩此乃立治之体凢論治者皆當然 也古之聖王其爲治也事有大積而不死細行而不失一 雖涘窅其芳易隔而可外通雖茂宻其芳易雜而有 --- page 50 --- 間是能以大順之道行之如此此天下所以得其分理 也章不得其理哉元之武宗於即位之初以官制之紊 舛而置官師之府以財貨爲重事而立尚書之省以至 弭盗安民之事無不舉行慨然創始攺法盖将大有爲 也然傷於嚴察猜忌肆行故其賞賚太隆而遥授之官 衆賜予無節而泛賞之恩薄至大元德之政頗有歿更 此其所以不能常富有之業也欲無粃政胡可得哉一 二言選賢能而賢能所當選也盖言必忠信行必篤敬 此乃君子底人觀人者必於此考察可也觀帝堯於一 卷二癸亥十四 荅再容而俊辨才幹之人仑嚴於叮咈者則知觀人之 才當以是也古之王者将欷付大任於是人也必處之 於煩劇膠擾之地以觀其才䖏之於閒暇寂寞之卿以 觀其量使之備險阻娌推以觀其操使之當槃根錯簿 以觀其断是能不信空言而必試之以實事也豈不考 其貫乎荀彧之在魏也嘗舉荀攸以爲謀主其基賢用 能亦可謂有仁者之功然以實考之則私爲封殖之計 而九錫之受不能正於老瞒㘴視漢家之哀而攘夷之 舉不能效於霜佐寔是當仲之罪人彼司馬稌其仁者 --- page 51 --- 之功豈知曹氏之臣不足以推奨故蒺建元年間爲之 士者或以舞收進或以降虜進是其群士慕向異人並 出可謂盛矣然自今觀之則漢氏之所謂才不掊克生 灵以宥其多欲之志則恢疆拓土以中其好大之心盖 未爲尽美也比之前此商周之時由版築而論治道者 有以成其佐辟康民之功自鈞叟而爲師者有以顕其 修夏戎商之烈豈漢之人才所得而比隆哉在術之時 仲叔圉則治賔客之事而往來交接無庆礼於隣國王 孫賈則治軍旅之事而緩急有備敵人終不敢穿觀夫 子之所称則其木盖可用矣然以其人觀之一則以凢 庸之才一則昧處倫之道要皆治世之罪人也豈必賢 乎三言強國势而強國之势見於詩其見於板詩有曰 价人維藩大人維垣大國維屏大宗維翰宗子維城此 皆君資之以立也非有形之势乎日恢德維寕此君守 國之本也非無形之势乎觀此則可得而聞矣宋建炎 之時出使川陜命之張浚而全罗無不案堵東南得以 控制國势百倍于後來使髙宗能專任之則以之而復 故土特其餘事耳奈何畏懦之心有餘於果斱復誉之 --- page 52 --- 畧不及於有安卒使恢復之志掣尉發和設宣撫之仁 不乆而召还而國不可以有爲矣此所以租宗故王久 䧟腥膻赤縣神卅淪於異域然則酒境之所以不復者 以髙宗之失其机曾也何恠其然哉周之文二繙太王 而保邠國方昆夷之旣服也卢芮之人來質其訟之成 因得以動其興起之势是豈無其本哉盖以四等之臣 或宣其疏附禦侮之劳而德有以隆或效其先後奔奏 之力而祇日以歸此造周之功所以肇於質成蹶生之 始者非本於四臣之耶而能如是乎南来之時岳飛以 背鬼八百而破元术千寓之徴於朱仙其所以制发喝 之命復祖宗之土者將不在斯時乎然偏居僻壌亩境 終淪未見其有必成之功者人必日宋氏旣南巳非宗 澤守元之時故事之机度無穷終不見其善後之䇿此 其功所以不可必也然以愚見之米人亦有責焉何則 食稲衣㱕而恢復之䇿付之無心髙宗本無还夏興漢 之志也故其戰勝之功雖一見於名将而藹和之護終 見惑於小人此國势日益者靡而無必成之功厼安可 全諉於此哉|嘗按隨卦上大爻辞有日抑係之又從 --- page 53 --- 維之盖上六以隂柔之才居隨之極亿非隨也如构持 維係之又従而維結之謂隨之固結當如是也彼古之 人如太王避狄之难去邠迁陂而邠人從之如斯市用 能亨王業於岐山信能行此道矣用亨之道豈不如是 乎商之成易卒亳邑之民而割正有夏斯時也爲之民 者有炁其舎穡者有止以不行者實其心之所不願也 然必定之師終不芎之而中止者将民之好悪聖常不 可因歟究而言之大扺好悪之出於人心固無光見矣 然示可以此而例論也何則夏桀無道帝用屏减無圛一 畲日文 之告百姓攸同曷䘮之蹩有衆如一其可徇惮劳之民 而不思所以解懸乎此仑往之師所以順乎民也寧可 全歸於是平米之神宗用荆公之邪設创始法以残民 旣立青首再行免役均輸之法下同商賈手賁之法害 及鷄豚其所以開闔於二三年間民心無不動機矣然 自累傳之後左租之志敷天其同團結之兵不会而集 戴来之心何其坚也以此而質諸商書伊尹告太甲之 言有曰民罔常收匕于有仁者何独不騐欺吁日不然 大抵仁者治民之理能以仁而結民心然後無當者轉 --- page 54 --- 而爲有常否則未見其可也彼開闔於来雖致民之怨 矣然仁厚一脉祖肇宗培固足以結其民之心雖一不 仁於熈寕未足以損其大德也此存本感首之情所以 不忍忘於易世之後可見其仁仁如是之深故其戴如 是之夂伊元聖依于有仁之言至是而益騐矣何不騐 之可言哉五言擇将才而将才所當擇也盖将一人耳 而係效千億萬之命賁重於師豈非三軍之司命乎晋 献公於太子申生也服以盾衣命以冬日佩以企玦殊 不可恃也豈能尽狄乎宋之吳璘其選将多以有功而 㑹文 有薦才者則却之焉後來許浩立論則称之日是道也 不獨爲将所當法君相亦所當法也而称之焉若然則 有才之将不必用欺自今觀之大抵戦勝之功固非無 才所能則有才乃所當用也然兵家非常試安知其才 於此而不考其功則僥倖得志而宿将之心怠矣然則 璘之選将非惟得孟子却慎子之㫖而亦可以爲常法 也使君相之用人卒由是道又安有遺賢曠官之失咸 此先儒所以称之耳安可以辞害意而謂有才不必用 哉一六言修軍政而軍政所當脩也盖保術國家鎮撫 --- page 55 --- 辟動兵實爲有國之爪牙也幾人之行章也前有旌旛一 以慮備其有無中軍制謀而後以精兵爲殿是乃楚國 之会典而蒼敖能繹而行之此晋人所以知其不可敵 也豈不能用典乎宋之太祖制爲軍法使之少長有礼 階級相承後來温公立論則以其貽謀之遠称之然自 其累朝之後元昊眺鿄兵疲于西女直來犯兵敗于北 而武功終不竟焉不知何自來乎愚惟月宋之治軍雔 足以草姑息之弊矣然其一兵制自朝廷無以爲掉臂 市武之本尒牙削於藩鎮無以爲折衝禦侮之資故其 卷二癸亥十九 後也戎虜生心國芳委靡而来亦隨之削弱矣不竟之 芳豈非太祖有以自來乎一以女直之兵觀之其遇敵 也則先察其陣之虚實然後人自爲㦸其分合出八應 変周旋無不妙合兵法是以卒之於海里拎之追而海 里扲用之於岐湛之戰而遼人㓕其所以有常勝而無 敗者得非以是者乎 且以我越丁李陳所行負之丁則混一輿圖為正綂之始世 更八帝陳則有士君其間所行盖有得失之可言焉彼其脩 政立事治体審矣然禮楽刑政之不脩豈䏻立治体乎名臣董 --- page 56 --- 選賢䏻進矣而慶餘泉訿之奸人何反召用乎平成破 敵似能強國帶矣彼深八倚性之洞者得不虧國芳乎 治急養民似能固民心矣彼妄築朠雲之塔者寕不失 民心乎選將鍊兵事業以之昭著矣然旗幟之頒滥加 扵季鞪之邪党豈能擇將才子更立軍旅戎伙以之平 是矣然占城之討妄興遠伐之忿兵軍政豈能脩乎 --- page 57 --- 景興七年丙寅科 中項一陳名做石河王田监生 問天子居萬民之上公政敎有以濲服乎人而後萬民 境服揆文教奋武術厚民生理財用收人心弭盗賊皆 政敎之條目也交有九德外子其能近歟敷文而三首 格修交而八蛮通文不可匿也乃有文未優而能成治 蠱之功文有餘而招飲馬之釁豈時宜有異初無係於 文事歟詔興學作碑雍興礼楽藻飭之規灰矣終莫救 紛更之弊然則文不可以飭治歟武有土德楚子其有 一歟桓武而定厥嵗撻武而八其阻武事可尚矣乃有 武旣扰而啟侵边之弊武不竟而成平國之功豈世変 不同固無開於武事欺取秦障平海右復三開威武之 声振矣却未收一綂之功然則武不可以致平歟經理 糗糧兵噐厚民可知也後王治内治外之政同一轍欺 百日之蜡一日之澤命於卅牧猶存古意欺弛政丟征 以益民也河内發粟得此意欺籍田賦理任力賦民有 制也先儒出租出賦之稅果爲善歟輕重之法式貢之 效命於諸侯仍是古制歟通功易事以生財也山澤裒 --- page 58 --- 征能富國歟居養之院果徧天下之民歟色含委曲䂓 昼得民有道欺震動之怨其可弭歟三輔之迦劳馬嵬 之遮留中原糗糧之迎候戴首之心一也而興亷頓殊 則人心不足恃歟章準之䑓果合僕區之法歟毁則掩 賊窃賄在刑不忘也出竟之命其合此欺青徐之解散 朝歌之悉平埀街桃李之莫援慑仕之功同也而治否 却異則詰益非所急欺 以上等事我越丁李陳所 行果有得失之可言歟 窃謂君道以悅服人心爲本盖人君端五位之尊爲萬 夫之長惟能施可觀之政以得乎民心使無一夫之不 㑹文 旗則民仰君子之德無不乆依而舉同悅繹之心也一 一言揆文敎而揆文敎之德惟古爲盛允文交王克君 克長克類克比其德之有九曾播於詩人之誦美焉後 來魏献子爲政於晋以魏戍之無滛則些以粳楊之縣 初不嫌其党者則文王之德爼子亦近之矣不然戊鱄 何以称之哉昔者帝舜誕敷文德鲁見於两階干羽之 時而弗卒之苗果草靣而来至周之武王文德用修曾 見於府戢于戈之月而八蛮之遠咸通道以來王是敷 文而足以格乎難格之頑修交而足以通乎未通之國一 --- page 59 --- 文德而有禊如此貫可覿而不可匿也乃若刘裕負威 烈之最剛文敎所未優也而時則風俗頓改乃能成繙 盡而活之功宋文篤好儒之實文德盖有餘矣乃時則 北外縦横不免召胡馬飮江之釁究其所以然者豈時 宜有異初無係於文敎歟請而言之夫裕之文教雖若 未復而正身卒先能以示及人之化則用俗漸章所以 成治盛之功文之文德雖若有餘而脩文制治不能審 内政之修則横桃強胡所以兆飮馬之釁是則二君之 放無不效惟係乎文之脩典不脩耳豈無係於文敎哉 宋之徼宗具學詔於天下辟雍作於城南共夫礼儀有 制大楽有局所以藻飾太平之治矣然制作紛紜終莫 救纷更之弊所以然者盖由興學作雍雖是美制而作 之於正人貶作之後旣不足以陶士習而淑人心而社 庻於加楽崩於侫久何以示興平之仕文敎之有闕如 此此紛更之弊所以莫救也鳥可不究乎此而謂交不 可以飾治或二言奋武衍而武德之盛惟古爲能周之 武王語其武德則祟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衆贄財 曽巳於武德之所称矣以武德之兼備如此宜乎示之 --- page 60 --- 子孫而無忘指者也若乃楚荘圖覆之日使二國暴骨 暴不票矣觀兵以威諸俣兵不戢矣子必之役猶有晋 未該 在安能保大斯民之欲所違者多民何安焉迹其七德 之中而無其一如此觀京觀不築而徒區又於皆君告 成而已則知武非楚之功也|周之世宗取秦滝平准 右復三開威武之声振於夷夏矣然安於茹息而莫弭 傳兵專地之患所以藩鎮不五裂而不能混一之功耳 烏可不究乎此而謂我不可以致平哉三以厚民生言 之公刘之於民也糗糧之具兵噐之備無不經理焉觀 於詩有日迺積迺倉酒褁殷糧弓矢斯張干戈戚楊必 繙於篤公刘之後則厚民之生可知矣其後武主内治 之政舉处治之政修亦同出一轍矣考之周制歲十二 月㑹党正之官行大蜡之礼而會民飲酒焉盖念夫農 民終歲勤劳不可以不分一日飲酒之楽故必黃翁之 祭以息農夫密頌之篇以息老物使有徵欣殻舞之楽 以坚楽事赴功之心也以此而參於卢書養民之政有 所謂葡之以九歌俾勿依者即其遺制也周礼救蓋之一 政弛其前政去其征歛盖損其有餘而益下之不足也 --- page 61 --- 彼汲黯一過河内之地見貧民之相食於是乎矯制發 粟以賑之此即所謂益之用內有孚中行告公用圭也 豈非亦此意乎四以理民財用言之昔者先王籍田祇 其遠近賦里以八而任事以力嗟夫布帛之征則取之 於市㕓車馬之任則取之於丘甸賦民有其制也宋論 胡安定於鲁人丘賦之作凡有田以出租爲重而足食 賦以出軍倉重而足兵之言以斥哀公増賦病民之失 是論盖出於諸家之死其說最爲長矣晋交公踐土之 盟輕重之法聀貢之效命於諸侯盖仍是古制也且夫 通功而易其事所以通財用也彼相公用管仲之說内 澤之利相地裒征而必以其時卒之八海王之貨足以 供國計之用管塩筴之征足以克軍食之費不待犀角 之任賦法之増而富國之效見於當時五言收人心而 人心不可以不收也宋徽宗置居飬之院以周極穷困 之人夫以徽宗無道不恤乎民賦歛竭生民之財土木 穷工力之費四海之民巳不勝其穷困矣於此而置院 以處之不遇徒行小惠於京師豈能徧天下之民同歸 於仁覆之内哉商之盘庚作三篇之書以告諭臣民即 --- page 62 --- 其所告之中包容委曲䂓昼無一不尽可見其德量恩一 意措置之曲尽也卒之変傲上之非心楽新邑之攸居 得民有道如此震動之怨豈不可弭乎晋桓温行兵之 日三輔士民持牛酒而迎劳唐玄宗奔播之時馬嵬父 老止車駕而願留宋高宗時中原之民争備糗糧以迎 軍官夫迎劳於晋盖有感銅駝之在棘必不勝感苗之 浓速留於唐亦不忍車騎之䝉坐而益切復興之望睠 依於建隆慶佰之年者寧忍岳家之無助此糗糧之迎 益坚戴宋之心其感首之意同於一也然晋以之而取 奋易一又 蜀玄以之而興唐而宋不能復旣淪之境土其興廢頓 殊如此得非民之感首晋唐典有宋而無殊而因民之 心以立事者来不能無異於晋唐耳彼三輔迎劳民心 旣知有晋矣而官軍進討有以爲恢復之圖馬嵬之遮 留民心旣属望於唐矣而灵武立君有以紊天下之望 則其成效也固宜若夫人心之不忘宋正宜乘之爲中 興之机㑹胡乃金牌字下挫岳將之忠謀半路班師觧 中原之人望則故疆之不復其以此也六言弭盗賊而 盗賊不可以不弭也楚之灵王作章塟之臺欲納亡人 --- page 63 --- 以實之而無字之閽八焉夫逋逃之臣當執之而不可 納也顧乃效商紂萃效之非忘周文飬士之法隐法如 此其視文王作僕區之法日盗所隐噐共益同罪云者 則灵王其有昧於此矣觀無宇以是爲說則知章凖之 䑓豈合仆區之法哉且毁則爲盜掩賊爲藏窃賄爲盗 即周公所制周礼而知典刑之所在也曽以秉礼之國 宜監之而不能㤀也是以季孫因莒什之奔知其無礼 於君其人則益賊也其噐則奸允也則命出之於竟有 如鷹鹯之逐烏雀也一張網一至於青徐而盜賊觧㪚 卷 二內寅二十才 卢詡掌於朝歌而盗賊悉平子産咱政之日桃李埀於 街者童子莫接夫羌裔之民不霑聖化綱也一彂慰諭 之言而群盜革心市聚連年不能扲刷詡也一彂三科 之募而盗賊悉平子牽爲政薫爲慈心則桃李莫援有 以消國人之貪鄙其慑化之功同也一彼青徐之盗僅 一聞於張網所至之餘而當時之失其馭者則其盜已 萌於問暑之念朝歌之賊雖引去於卢詡一至之日而 當時之無其政者則群益不能無再聚之謀治之不抿 其以此也若乃子産爲囯寛嚴相済威惠並行摄萑滿 --- page 64 --- 藏伏之奸弭楚晋兵戈之祸國之克保其亦宜矣喫以 上等事古後所行既歴陳之如此又以我越丁李陳視之厅 則混一輿圖為正綂之始李則世更八帝陳則十有二君其 間所行蓋有得失之可言焉彼其立孔子之廟以振文尾設 謀此之埸以講武衞厚民下賬穷之会理財頌均賊之條降寛 妝之会以收人心設巡警之官以弭益賊政之粗有得矣然惑仸道 詩偈之禅何足以揆文入占城倚膜之洞不足以服人糜民农造 报天之㙮則厚民之道有乖運府庫以藏天徤之山則理財 之道不哉礼楽刑政之不修非所以為保國之計重門挙柝之不 謹非所以為弭盜之䂓則其得失可見矣月 --- page 65 --- 景興充年戊辰科進士十三名 問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綏厥猷惟后用兵 理財弭盜賊峻边防強國势固民心皆綏猷之實也兵 者國之大亊三代用兵意何在欤朱崔玄武靑竜自虎 方色何有别欤師卦六爻命将出師將兵將將奉辝伐 罪旋師班賞後世權謀之書有是欨內政州兵乘廣戍 卒古制其能復欳陕西羑勇貴先声也前此禁兵廂兵 具有成法果何亊於增置欤在廷之臣謂其無益然則 北隣西拒之勢亦可以含忍欤財者國之大政聖人用 財何可見欤天輅南金尿革象歯服用何所開欳禹貢 一書鍚亀腸磬納總納秸任土作貢差田定賦後世財 用之書有是欹林木澤蒲获薪海蜃所求何不給欤至 大銀鈔欲便民也前此宝鈔交鈔自有成意又何待於 変更欹綉体之君咎其失宜然則物重鈔輕之弊亦何 以猶衷敞弭盗何所先欤虞書禦尦之刑周官除盗之 法當何用欳士㑹子産之爲政果合曾論之㫖欳彦方 遺布昭素擲椽弭盗何所關欳他如皂治牧輿馬衣裳 創帶何不止曽國之盗欤康子患盗之答使之反躬自 --- page 66 --- 治外此無别法欳設科募士及於偷盗卒能平朝歌之 賊則常理不必論欳安边何所在欹王樸平戎之䇿何 亮安边之書果爲善欹秦皇漢武之穷兵果知䝉卦之 羑欤周易除戎礼記环成外防有所係欤乃若榆柳城 池弓矢戦車何反致敵人之疑欨富弼安边之䇿㱕之 進賢丟弊當時果能行欹精兵猛將聚於北边竟以啓 漁陽之釁則边防在可畧欹楲拔栢兑建國有其地欤 乗丘長勺國勞稍振矣斉桓定覆有所本欤少康一旅 足以興夏刘秀騎牛足以興漢他如甲兵尚衆而不保一 雄據之業豈分合自有定效於國劳無所係敬墮郈墮 費而孟氏不肯墮城將亊芳有所难欳赤壁一戦大振 東南然則三分之割據何自來欹水就獣走得民有其 道欹楊水椒柳民俗甚薄矣圣人録詩何見取欤海内 謳吟足以復漢父老遶留足以興唐他如民心甚堅而 不能成恢復之功将進取未有其機於民心無所係欹 敗狄弱楚而諸侯反聞携貳豈服人無其道歄常山九 縣土附官軍然則西京之克復其以此歄以上等事我 越丁李陳所行之得失其詳可得聞欳方今 --- page 67 --- 中項壹武檰 一窃謂天之生民付之以仁芰礼智之德莫不各有當然 之性然因物而動隨欲有迁必有禀最秀最灵之德任作 君作師之責治之教之然後能使之安其道也䇿問所謂 一其有得於湯誥之言乎夫惟綏猷之責固在於君而綏 猷之實自有其目如兵以術國固所當先財以足用要所 當理盗賊隱伏然後寧民居边防振整然後安中國國帶 強則可持以悠久必思興起之圖人心固則足頼以長逺 必思恢保之道凡此六者皆綏猷之實也始摭其目而分 庄十九 言之一言用兵而兵者所以鎮群動而術民生實有國之 大事也以三代用兵覔之獗狁之伐所以舒孔棘之难而 寕劳來還定之民淮夷之征所以驅侵逼之兵而奠郊遂 止居之眾是皆心非黷武志在爱民古之用兵意在是矣 古者天子之行章也别四方之色繪於旗章前朱雀而後 一玄武左靑童而右白虎葢軍行號令非可言傳必以此别 一之所以一三軍之覌視於指揮之間也以周易師卦覌之 曰師出以律日長子出師曰田禽宜執日大君有命俞將 山師將兵將將奉辝伐罪旋師班賞無不備於六女之中 --- page 68 --- 斯圣人制作之妙也厥後子孫之兵書司馬之軍法所言 者平皆榷譎詭詐之謀雖或至十二篇之煩殆不如六爻 之畧矣斉之桓公作内政以寄軍会自五人爲伍以至於 萬人爲章則有尽室為兵之害而埉兵農合一之制矣晋 之惠公使之卅長各繕甲兵以五千五百家成一軍則有 紛更首制之失而依一鄕一軍之法矣楚之乘廣徒務益 兵魏之戍卒尽殚民力而変成周鄕遂之首䂓是皆效尢 於鲁而同其紊首制矣豈能復古制哉宋莫宗於治平年 間從韓琦之言籍陜西民兵刺手背以爲羑勇葢欲増益 軍芳而震慴夏人也抑不思以来承國初紀律已定之餘 内有禁籍亱隷之禁兵外有諸州給役之廂兵成法具在 也於此因而振整之則足以扼北賊之咽喉剪西戎之羽 翼而昔之北隣契丹西拒元昊而爲其所侮者可以刷其 恥矣又何含忍之羞哉顧乃不知出此但欲益兵之数以 振軍声而不知未練之兵實不可用徒為敵人之侮笑而 無益矣故時臣司馬光以無益諫之也安可以此而指設 哉二言理財而財者係民命之慘舒閞國用之嬴縮實有 國之大政也以大子之用財覌之於子作之富不當継也 --- page 69 --- 一則止予之以釜粟於原憲為宰百常禄也則告之以不當 一譯可見圣人用財於小小處龙恰好也古者之制貢天輅 一南金象歯卒董則責之荆楊夫以玩好之物非如田賦圡 貢之有資於服用圣人制貢之本意固不在是也然此地 之所產為善此物之所陬為良不責之以貢其方物何以 示其來享來王之芰所以責其土産而成貢於要荒也考 禹貢一書覌之荆卅之納錫大龟豫州之納貢磬錯甸服 百里納禾本總一百里納禾半槀辨九卅赤黒壌墳之土 别九州漆勇塩絺之貢田之定有三等之差賦之均有九 歷科 等之别理財大政無一不載於一書之中而祗德為先又 寓教化於法度維持之際斯所以爲圣人之書也若乃後 世漢儒班固殖貨有志所言者悉皆功便之謀去圣人之 道愈逺矣豈如是哉斉景公之取民也林之材木澤之蒲 萧薮之薪蒸海之塩蜃或掌於衡鹿舟鲛或掌於祈望卢 度不典之同便而取之者既及矣何悴其求之而不給乎 覌晏子之対葢可見矣元之武宗於至大年間更造銀鈔 葢欲革残貨不行之弊以便民也然不思以元承世祖法 制創立之後以通民財則自有寳鈔之首法以益民用則 --- page 70 --- 自有交鈔之成䂓於此就而整理之則物重鈔輕商賈不 行之弊可以一革中間之失而復回至元大德之盛矣奈 錒徒知其弊之當革而不知救弊之宜乃一㪯巳成之條 一而紛然創攺是不过橫置失宜而愈益弊矣所以仁宗緒 体深知其然而以為失宜也安可以此而擬護之哉三言 弭盗賊而弭盗必以仁政為先考之卢書掌懲禦㓂盗之 刑於士師必先之以养民之德周官掌詰治奸慝之法於 司㓂必先之以薄征之政葢必有仁政而後弭盗之法可 用也士會為政於晋也一脩礼為國而晋國之盗逃奔于 歷科 秦子産之為政於鄭也一施惠於养民而桃李埀街人莫 之援可見善人在上則國無倖民其與曾論所謂㪯善人 而不善人逺者合其旨矣王烈遺布於盗牛卒能化其人 而爲守劔之善昭素擲椽與盗卒能慚其人而消一邑之 奸是皆賞盗而却能弭盗也他如鲁之宣公於庻其來奔 則賞之以皂輿牧馬衣裳帶劔似亦類乎二子之所爲也 然反而覌之烈之教化本足以起盗人之愧因其知愧而 共之乃所以勸其善素之學行本足以化一鄕之盗因其 來盗而予之正所以愧其心此宜感化之易也若乃座興一 --- page 71 --- 窃邑其人則大盗也非盗牛盗椽之北也顧乃見之而大一 礼之是乃當盗以橱群盗不逞之赤幟也卒使效其所為 者於是盗日益多而四封之廣司㓂之官且不能詰矣何 恠其然哉圣人答康子患盗之問則以不欲為言是乃教 之以淸源正水之道使之反躬自治以為正道之本此竟 一無别法矣卢翊之長朝歌也設三科以募土而次及於偷 盗之人卒之諭令刼掠而果破寗子於連车市聚之餘夫 倫盗之人以常理論之皆主法之所不當容也然當槃錯 之㓂苟非取一時之用何以平难平之賊乎故不抅正本 而推取其成功使之工功而得以自贖也豈可謂盗賊常 理不尼論哉四言峻边昉而安边必在良將王樸上平戎 之䇿於世宗則以為先易而後难何亮上安边之書於真 宗則以馬灵戛之當守夫進取之法當知其塄而必以是 為平边之謀使世宗而見從則函并必無教声之久阻表 裏山河實不可舍而必以是為守边六䇿使真宗而見用 則趙来必無西是之可憂二子之䇿珀可謂善矣不然則 先儒何以見箱而文公何以深爱乎泰之始皇於勾奴之 之未嘗八冦則遣䝉恬而穷兵於花塞之征漢之武帝於 --- page 72 --- 绿好之來有犯道則遣術霍而黷武於瀚海之山是所謂 店㓂耳其與䝉上泽䝉言用兵必於猾夏奸宄之㓂者豈一 能合乎周易紊萃卦之象曰除戎器以戒不卢月今記冬 月之政曰环城堡以固边備夫以當萃聚之世而且不忽 於有事之防因農隙之時而必致謹於豫備之政外防有 所開也右乃采之神宗植榆柳以制蕃騎築城池以固边 防頒弓矢式造作戦車亦將以禦外驕而攄累朝之憤矣 然內則先弊且民而國男之未振外則倍幣於此而外侮 之猶多乃䂓規為此制作之事適以啓北虜之見形生疑 而疆事之來問已亟矣何恠其然哉富文公在仁宗之時 上安边之䇿而必先以進賢去弊馬言可謂保國之屎慮 矣奈何仁宗不知咱納边上一韓終聞見葉何以壮萬里 之長城武畧不竟尚見因循何以振累朝之積弱卒使边 鄙多亊边境未寕以不能用公之言也唐之玄宗聚天下一 之精兵合番漢之猛將而市戌於北边若有以壯中國之 芳矣然不思偏重之贳顧乃挚四十萬餘之戌卒而付之 於孽鸹卒使中國之武備已無而精兵猛将適以為禄山 一作等之資矣無惟子漁陽之啓爨也安可以此而第边航 --- page 73 --- 一在可畧哉五言強國芳而國芳所當強也周之太王得上 天之眷顧定國都於西岐棫斯㧞矣栢斯兑矣式羸日増 土地日廣自此而昆夷之患可除自此而周家之芳日蹶 其建國葢有地矣鲁之莊公一戦而敗宋師於乘丘再戦 而敗斉師於長勺鲁之國芳稍振而不振之餘宾惟其國 芳既振則其心易驕故斉侯於此一意求成不少違異屈 已而歸由之請以張之迁延於姻好之成以誘之誤之者 多其方疲之者多其術率以弱其稍振之芳而彼不敢有 從違之心桓公九合之盛豈非本於此乎少康有眾五百 卒能滅澆㓕潱而祀夏配天刘秀騎一紅牛卒能誅莽㓕 郎而興復漢室葢以兆謀布德有扒乱之才攬雄悦民有 圖王之志運之以淸虛正大之一心固可以微而致顕也 若乃漢吳立國帯甲十萬兵非不多也使能以少康光武 之道用之豈不能保其國乎奈何棄賢信奸不恤百姓旣 無夏少漢光之德故兵雖多矣而三軍鮮甲堆支於縁崖 攀木之兵郡縣望風難禦於鼓譟彪疫之須所以不能保 雄據一方之業也豈可信嘉樸江東分合之說而諉之於 天数不開於國芳哉孔子之相定公也叔孫墮郈季孫库 --- page 74 --- 贊而孟氏獨不肯墮成焉將謂芳有难乎則一試於用而 西城自墮卒能以治世之礼律衰世之臣変鲁之幾在是 矣使定公能終用之則成必継之而自墮爲舜之格苗文 之降崇矣何难之有哉但以作相未久而且泪於正卯之 奸柢相無何而巳踈於女樂之受使圣人不得卒其隋邑 之功者此耳豈可謂其芳之难哉吳漢併力於赤壁之戦 而破曹騎南下之師美師之勝氣大振矣然不乘之而進 取中原乃以之而相争南郡自幸於無事而甘心於苟安 所以終於割㨿者葢亦自赤壁勝也六言固民心而民 心所當固也葢人君能行仁政以養民則民歸之如水之 就下獣之走壙也唐國之俗見於楊水椒聊之詩日從公 干沃日碩大厥朋大抵惡晋君而楽桓叔其俗之撰甚矣 而圣人乃録之於詩者正以譏晋國之君失使民之道且 以見民心之無常而在上者不可不知使民之道也當漢 室中微之日為之民者訶吟思仰殆同机温之思果而光 武一出而漢業以之復興當玄宗幸蜀之時為之民者遫 道請留果而肅宗一出而唐業以之復振所以然者葢以 人既思矣必因之而車過徇北大施為以救民人趺歸矣 --- page 75 --- 且乘之而馬返復東因人情以興復宜其成功之易也若 乃髙宗南度之時河東河北山砦羑民戴宋之心益坚矣 以机以時而言正中興之机㑹而恢復可指日矣使能鸤 光武書宗之事豈不足以復故鄒乎奈何忠諌不從京城 不返竟以孤中原思望之情而赤縣神州还已淪於腥膻 之域矣恢復之不成者此也豈可謂進取未有其幾而人 心無所係哉晋之昭公服斉狄弱強楚若可以服人心也 然四方未覌德而廘祁崇侈以啓貳諸侯未從化而邾南 治兵以示汰迹其所行葢無德以服人所以諸侯携貳宜 矣安可以此而謂服人無其道哉在唐之時禄山倡尊潼 關失守天下已無唐矣而常山九郡附於官軍者有七焉 夫以人心思唐如此既足以為恢復之本矣卒也聞其風 者則鷹揚電掣而遥應者益多果能因人心而成恢復两 京之績豈不在於是乎夫以上等事旣已畧陳之矣又以 我越丁李陳所行之亊覌之其間不能無得失者焉彼齵 武有塲知詰兵矣而穷兵於倚恺之征者何足取田租有 定知理財矣而費財於陕雲之閣者何足称捕盗有令似 矣而僅能禁盗牛之小令何足取乎市殖有器似矣而不 --- page 76 --- 一能有占人之入何足論乎武威有振若足以強國贳而政一 亊不脩者如國贳之益弱何赦令肆攽似足以固人心而一 劳民築㙮者如人心之未慘何是其所行一得一失葢可 見矣求能监得戒失以為四海治平之政葢必待於今日 矣洪惟 歷科 --- page 77 --- 梨朝景興戈辰科賜進士及第第三名探花 庭試文 承 天興運 皇上制䇿日命会政事順理則可合民心而民順従考天 文察地理嚴号令信賞罰辨人才崇節羑勵士風舒民 歷科䇿 力皆政亊之大也天之天噐之天皆可察欤欽天乃此 心乎言天自有三家而宋隻别作三重在内在外有可 考欤言天之說何自出欤朱鳥蒼竟玄武白虎何所就 而詳言欹積氣名象倚葢名形果知天欤日至之度當 歲差也而曰千歲可坐而致何欤竜車石斧鬼鼓火鞭 持論果為當欤日月隨天而行或以為左旋或以為右 轉有不同欤地之髙地之平治有先後欤地志按何在 狀土卅止言二至而徐卅独載三边於靑於楊何所嫌 欤三條之論孰為是欹東嵎西谷南交朔方何所持而 --- page 78 --- 定論兼陽盛而涸隂盛而生理或然欤硫瘠之土不做 好也面曰中原丸水極在何欤坎上流行探山構木粗 經有可辨欤地芳經界有定或名為三條或表為四列 有可欤号令何自冉欤圣王另令未嘗不善專在近臣 弼之欤興居不時果必皆挈壼之罪欤積幹之時蒭菱 之供何至於刑服欤及信以命眾何有危惧之心欤顧 望有誅轉歩必殺戦伐成其功款上岸有禁而表徃袁 之将何反是欤一施而旌旗変軍令何大嚴欤赦師道 夺承宗沮勸違矣威令何能振欤賞罰可偏反欤先王 刑賞未嘗有失却於何書見之欤功罪有論何不封開 國之勲欤於蔸之賞胥甲之放能合於公道掀賞功而 制格果知名噐之重欤有言左迁䟦扈進爵進退得其 當欤子鈔如效而具促烹之車果有章欤三罪而民心 服賞刑其不失欤流濶出賜八皃勸懲乖矣政治有可 覌欤三國人才可與榷彖斱煙平無世道果有開欤従 容囘幹皆有次第何見訊於當世欤去就皆中机㑹羑 理孰能知欤秦漢号為名臣天民亊業其能建欤始能 勇制終能和待功烈有足称欤雜中身流黄老優劣有 --- page 79 --- 可辨然群居竟葩藻考亭之嘆何為發欤東京君子上 箇太丘有道之徒孰為高苏泽壌有集亦人豪也中道 其能合欤五代節羑可不效妖拒簦鼓篋陳羑有可望 永忠羑表看足為名臣果無愧於古人欤才學為世所 推尼節有所欠欤張陶所遇不同君臣之羑其心一欤 逆有所懲忠有所勸施設有可覌欤惮汲直畏孔融邪 心何見作叛忠謀畏強敵抑詩之㫖其謂是欤西漢諸 儒名節董相申公之外有光人欤尊堯有蘇不忘君也 索隐亦如是欤土凡在所鼓欤敦髙尚以守志節百人 歷科第夏行 非一道也泰山坚隐何見責欹譽商君欺商君妾婦所 羞馬也丈夫之称得其當欤銀噐有献玊人有亊果知 由正之道欤披鶴鼈跨黄牛用亦高矣教誨其有益欤 才高氣方而嫉其躁險則土之雄邁亦不可取欤遯世 先悶圣人之卓行也顏子之自制亦足以當欤不畏卢 卿不党僧孺志足尚也當時之君果能究其用欤張雕 之附電胡欷行志矣而先正致說然則詭遇獲禽之亊一 亦不可為欤儒行舉十五條果尽出於羑理欬後世之 講解何所以而不反也民虞所當霖題興工作以聚务 --- page 80 --- 民荒政之一亊也曽國築郿何示訊锨賜衣食言屋合 撫恤亦云至矣代工之聀果馬尽欤高門之作角楼之 役果知役民之意欤出尾角忍燒羊爱亦至矣㤪嘆何 反聞欤急徴暴歛而賞其豊贍則民之財力亦不可節 欤山澤不賦古人之覓民也王制之不征其亦此礼欤 有發倉廪有分米粥政其善矣當時之民果皆楽其生 欤元福之掐民榖為賑訓也而時臣異議然則夏旱秋 蝗之歉亦不可恤欤靖簾罷十七亊果足以消怨忍欤 他時之坚戴何所感而不忘也我越丁李陳所行其得 歷科䇿畧 失有可考欤 阮輝佳 羅再縣彖石社 知农 臣 對臣聞施治有不一致效有其本葢考天文察地理 昃号令信賞罰辨人才崇節羑勵士尼舒民力固皆治 之先務然行之不以一心為本将何以致萬兇就緒六 合同凡而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哉知乎此則古後已然之迹 考其徴而當時致治之由不患無其本也臣欽惟 皇帝陛下以乾徤中正之資撫泰亨昇平之治求治之心 --- page 81 --- 未嘗少忽策士之意時急所先乃於萬幾之暇進臣等 八于殿庭降賜 温詔首問以命令政事順理則可合民心一次列其目中 詳其實未又求當今治效之由而詢子臣等顧臣愚陋 曷足以上揆渊衆敷陳至理然既叨承淸問敢不畧迷 所聞以对歇 圣天子之休命乎臣伏讀 制䇿日令命政爭順理則可一皆政事之大也臣於此有 以仰見 歴科䇿男石 五十二 皇帝陛下深知為治之要領條目故形諸 綸音有如是之懇切也臣窃惟天子居萬民之上必政教 有以深服其心而後兆姓悦服葢天下之爭惟理為至 常惟理為至大未嘗外是理而能治者也故一命一令 之出必循乎是哩務在推不傷不困之心一政一亊之 施必本子人情思以順卷息欲安之念如此則四方之 內奔走奉承而從之如草之偃尾矣拜倪 制䇿日命令政亊順理則可合民心而民順從其有得於 陳氏訓經之意表矣夫為治固在於順民而行之者豈 --- page 82 --- 無其目如天理之所寓所當考也地理之所形所當察 也号令所由出所當嚴也賞罰之大要所當信也人才 所以共政也則不可以不辨節羑所以美政也則不可 以不崇士尾時政之所開可不勵其操子民食王政之 可不舒其急乎凡此八者皆政亊之大者也臣伏讀 制䇿曰天之天噐之天一他時之坚戴何所感而不忘也 臣放此有以仰見 皇帝陛下深知為治之實故形諸 至論有如是之諄勤也臣請摭而分言之一言考天文而 天文不可以不考且夫日月星辰七政之儷於度效之 疆者是天文燦乎上也日月星辰七政之陳於璣衖之 圖者是天文形於象也要之在天之天不可得而察在 噐之天所可得而見矣是以古之圣人因在噐之天而 番夫在天之天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思所以 尽欽若昊天之道者如是而已其在後世言天之体者 三家或曰宣夜則以馬望之蒼然或日周髀則以為形 如覆盆其曰地居天中天包地外如列之褁黄圓如彈 凡則湩天之說也迨至宋朝乃别作為三辰四辽六合 --- page 83 --- 之三重焉是則也葢審宣夜周髁之說未得其純而有 取於渾天之論今嘗考其在內之隻者赤圓黑圓准其 制如四迄而日月星辰之行度因是而可知其在外之 隻者單圓雙圓分其置於平斜而地面天脊之緯經因 是而可哉是在内在外豈不可考乎言天之說何自山 欤抑又考之开鬼柳星張翼軫朱雀七宿也角亢氏房 心尾箕蒼童也宿也玄武之七宿則斗牛女虛危室壁 是也白虎之七宿則奎娄胃昴畢觜参是也夫四方雖 有定星而星無定居各以峙見於南方必於此而孜之一 歷科 彐十口 大集皆就周天而言也嘗覌諸儒之談天也或袒宣夜 之說而以積氣名其象若曰望之蒼然日月五星無所 紊也或述周髀之論而以倚葢名其形若曰中髙边下 日月五星旁行遶之此皆以意見絕無師說畢竞以管 窺天焉厼东能知天之為天哉以天之效覌之夫日行 一日繞地一周凡三十度而在天為不及一度積三百 六十五度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興天會是 為一歳天以漸而西日以漸而東歳差有常度矣然面 猶未知道者有以通之則天之髙星生辰之逺千歲可以一 --- page 84 --- 坐而致也圣人以是為言葢以因發揮道体之一端也 又何恠哉異端之論天文也如雷霆電掣悉指為童車 石斧鬼鼓火鞭是說也葢不哉隂陽搏夆之理水火相 薄之机而妄為無據之寓言殆如雷夏之鼓膓蜥場之 爝如垧是無理之論耳豈為當哉且夫日月鹿天随天 而行後之論者儒家則以為左旋而共天㑹曆家則以 為右轉而考退敎葢一則論其天道一則考其次舍要 之日之在天不及一度月之在天不及十三度漸差而 東謂之右轉然自地面而覌仍是左旋焉厼二者之說 歷科 雖異而實同矣二言察地理而地理不可以不察彼雍 卅之地芳稍髙死卅之地芳平下葢地缺東南西北多 山東南多水理自如此是以夏禹之治水也先自兖卅 九河之下流而荆豫梁雍以次辰績治之有先後者此 也雖然地最难理㑹全依禹貢分暑之是以薛常卅輿 地志或詳記兖河故道或不載揚豫二卅葢亦以意按 求而已抑考禹貢一書乃史臣記載九卅之分也如交 日済河靑曰海岱華陽黒水之爲鿄荆及衡陽之為刽 以此土卅皆止言二至葢以餘卅所至而推其他也独 --- page 85 --- 於後卅一境則曰海岱及淮而不舉三边者葢止言海 岱則嫌於靑止言淮海則嫌於揚所以然厼以堯典之 首載考之如東嵎西谷南交朔方葢嘗分命申命以宅 之矣後之說經或以為四方皆有定名或以為一臺分 為四處據如此言則東方可以耕作而他處更不耕作 乎西方可以攸成而他究独不歛穫乎要之四方之名 各以互言方為定論矣陽盛而涸故冬水涸陰盛而生 故春水盛於理亦或然矣以冀卅之地覌之地帶磽瘠 不做好也而後之論者乃日中原凡生極佳葢以其嵩 歷科 山前案江南重案可以為定都之一會所以有是論耳 天何恠哉坎水上流採山柟木粗細有可别欤以地塄 覌之聞其岍岐至于碣石西領至于陪尾嶓家至于大 别限山至于敷淺經界若有定後來融肅之軰則以岍 歧至碣為北條西傾至于唔尾為中條南條又以蟠限 當之鄭玄之徒則謂岍岐至碣為正隂列西傾至子陪 尾為次隂列次陽列則以嶓家當之正陽列則以酿山 當之是其名為三條表為四列雖其說不通而亦可得 而指之三日發号令而号令必自心出矣自昔圣王發 --- page 86 --- 是施今同歸于臧未嘗不善者葢由在輿有旅賁之規一 位宁有官師之諌日漸溜於瞽師之誦時漸極於贄御 之箴所以王心内外無有一毫之不正所以然者豈非 專任於近臣弼之欤後世斉君興居無節昘令不時葢 嘗見於詩人之剌此葢奢淫自肆溺於宴安以致視朝 之晞晩顧乃不知自省而㱕罪於操之挈壼可謂僻矣 是則斉君之失豈可移过於人哉鲁伯禽之征徐夷也 楨幹之時責之於同征之諸侯蒭茭之征責之於曽人 之三遂乃有不共服大刑之誓所以然者葢夷难孔棘 東郊不開安國攘夷之机正其日也今而城築之具同 役者當自賚持牛馬之供地近者所宜豫備必楨幹蒭 茭之既具然後可以為惟征惟築之資若楨幹糧茭之 未盈其何得以卒乃敶乃敿之志此服刑之誓以嚴軍 会於將戦之際耳又何恠哉尽信以命衆何有危惧之 心欤晋之周訪方禦羗人之叮則及分飘有顧望有誅 轉歩必殺故其大軍一㑹羗賊必平而戦伐成其功矣 上岸有禁而表徃蘘之將何及令欤光弼於代子俊之 日号今一施而壁塁之間旌旗変色卽師出以律之方 --- page 87 --- 也又何惟其天嚴哉唐之憲宗詔赦師道之罪降夺承 宗之爵夫以甘心䟦扈欲肆姦謀鄆恒二賊皆可誅也 今而一赦一夺則是罪同而賞異於沮惡勸善之理若 有違矣然考之當時則河西蕩是河北辰宁歛手献地 者有之奉内討賊者有之而唐之威令復振矣所以然 者葢由憲宗之處置得宜而然耳此所以逕睇於裴相 之專司則懷忠羑者有以奋其勇寒心於淮西之决討 則視高下者有以淸其奸威令之振不亦宜乎四言信 賞罰而賞罰二者可以為勤懲之典其可以偏反乎自 昔先王謂天討有罪則用五等之刑以威之謂天命有 德則用五等之服以賞之彰夕乎八議八刑炳夕乎九 暘九合之政葢嘗於周礼而可見矣功罪有論何不封 開國之勲欤楚之文王則賞於蔸以邑晋之㐮公則放 胥甲于術夫以啟鄒之功大夫之力也而独賞於克敗 績之过自已之失也而追咎於胥申二君所為尚能合 於公道乎在晋之時用三王之法而制已亥賞功之格 夫以功有大小而以一例賞可乎卒使企紫加於土卒 身即符及於童傼之家名器自此而益溫矣豈能重子 --- page 88 --- 租帝初立李子以直言而左迁鿄冀以䟦扈而進爵 有言名臣独不可以進爵乎而終焉見棄跋扈將軍 独不可以这迁乎而竟聞大用進退如此尚得謂之當 乎遼至於猶暢之人予鈔如效然忌心巳肆而促烹之 車已具於予鈔之後刑賞之無章可勝言哉晋之文公 方其八曹之役和贎奸命則殺之以徇于軍中城濮之 役領頡違命則殺之以徇諸侯師还之日丹之僑先歸 則戮之以徇千國自其三罪一行而民心已服殆有合 乎祗夕威夕之意矣賞罰豈有失哉在元之時流瀾出 五十九 於相川賜八兒以金帯夫害款之畋力正時君之失而 以怒而流之行宫之役敢萌無忌之心而以立巳賞之 勸懲違矣此所以民部左亟謟媚者得以子其賞姦贓 復戰巧詐者得以逋其誅政治何足覌乎五言辨人才 而人才之生何代無之三國之時有若諸葛以興漢為 已憂則終日校書而不計坐論作行之有分以淸原為 已責則出師討賊而不以成敗利鈍而介恔其視西漢 之士不可與立東漢之士不可些榷葢相什一而千萬 矣是則三國人才豈不可共榷乎後世之作文也吟風 --- page 89 --- 吊古如江楼晩望声則高矣依然游市之落霞途中偶 作韻亦若矣酷似江津之綠草断煙平蕪凄風淡月固 足以侦人之慨然人不过字以錬精勾以琢巧適以為 彫蟲者之赤幟耳又何開於世道哉從容回幹皆有次 第而見訊於富世者葢以此也去乾皆中机㑹羑理孰 能知欤秦漠之問号為名臣天民亊業其能建欤始能 勇制終能和待功烈有足称欤以不代人才覌之荀卿 之學有或相等篇終雜於申幹刑名之衍楊雄之交有 法言諸書竞流於黃老空寂之歸二子之失一也細而 考之則揆傍隂陽消長而說道理楊亦稍為述道而荀 則非醇也其傷劣豈不可辨乎後世之學詩也年少群 居竟為葩藻專欲悅人之耳目以為自進之階宜乎宋 子欲変不能而有科舉土分讀書三分之嘆也束京君 子士節或抗節扶王或私論救敗太丘有道之徒有所 高也拏壤有集亦人豪也中道其能合乎六言崇節羑 而節羑之士何代無之五代之時全節之士三如嚴績 之頗是也尽節之臣十如仁贍之類是也豈不可效乎 戰國之士也擡登而往鼓篋而熹無一而非口舍之人 --- page 90 --- 無一而非口舌之士求其奇氣高節如徒連者無光矣 尚何陳羑之可望哉李穆有羔羊之簡忠羑表著足為 名臣然考其施設果無愧於古人乎馮道才學為眾所 推似足称矣然而丕事五朝論媚名姓凡節豈非有所 欠哉張良以寸舌為帝師而㓕項报誉翼漢圖於五載 陶潜耻折腰於五斗而携壼伴菊楽彭澤之㱕來所以 然者葢良之所遇有髙帝之可為是以畢爲乹之志潜 之同時皆关雄之獨将無以伸忠晋之恢然而君臣之 羑二公未嘗一日忘雖則良之心隐潜之心晦而忠君 歷科 之心見於赤子願從之叮美熈甲子之題異世而如一 矣來之高宗削張卧之党而逆者有所懲贈若水之徒 而忠者有所勸似可称矣然此特冉於時臣之奏而非 帝之本心也故其狡年之後心舍㓂宋之人終見赦於 講和之後报國尽忠之將竟空含於大理之免施設如 此豈有可覌乎在漢之時列安欲叛漢而憚汲黯曹操 欲禅位而畏孔融葢由二子之髙志直情凛然有虎豹 在山之勞居然存正色立朝之節足以術其宗社矣此 所以憚其値者有以消輦轂啟竖之態畏其姜者有以 --- page 91 --- 沮曹家舜禹之謀是則邪心之見忤其以此乎隋之季 粢有脩德之忠謀而楚不敢伐以是而質之抑詩有曰 風興夜寐用過蛮方葢謂自脩身推之以及平天下者 殆若謂之謂乎以西漢諸儒覌之賈誼治安一書忠爱 發露刘向求書效語精忠懇切不受卒徒捶背者有之 不咱两吏挾持者有之然而或失於多爱或失於浮促 流於申幹者有之本於黃老者有之其於董相之傳經 申公之知詩此外不多見矣遵堯有錄不㤀君也索隐 有是欤七言励士生而士之成生皆在上人之所鼓也 古之養士也联之以斈校群之以師儒教之以詩書成 之以礼楽其舉之也則有鄕舉里選之法其用之也必 惟於成德可用之時凢所以敦其高尚而使之守其氣 節非一道也在宋之時有若种放坚隐於泰山之陽而 以授徒為事髙節似可取矣然反而覌之彼放之所隐 果如陳搏魏野之流乎但見其足林泉而身便殿迭嘗 於山烏宮莺名髙隐而心小人逐末於買田置宅所為 者此此所以為偽隐有傅北山有文而時人之見責多 矣戦國之時白若張後旣巹於商君又欺於商君雖妾 --- page 92 --- 妇者亦所羞也奈何時人膾灸於押闔之說乃以丈夫 林之不亦过乎在度宗之時有献銀器於生日有事玉 人以兄礼蓋以是時似道當國公卿將相多出其門故 希望其進用者則餽賂所以悦其意奔走於便禄者則 諂事思以結其知是不过由竇屈膝乾没者流耳豈知 由正之道哉披鶴鄨跨黃牛凡亦高矣教誨其有益欤 才髙氣方而嫉其險躁則土之雄邁亦不可取欤其見 周易節卦象辝有曰君子以遯世無悶葢言君子覌水 在澤中之象安其所為不事外求信能如此斯為圣人 之卓行也故其為圣人之道有若顔子信食瓢飲沛然 於陋巷之自得而無怍渾然自於通天真信乎宜在德 行之科也是則遯世無悶如顔子足以當之唐之幹愈 其初也不累於卢卿之貴其終也不污於僧孺之朋志 足尚矣惜乎所遇之君乃憲宗之剛愎自仸骨之表一 献而湖州之駕遽移公雖有志於嘗時亦終卷於西寺一 題詩之日矣豈能究其用哉張雕之咐童胡欷行志也 而先正致訊然則詭遇㺍禽之事亦不可為欤嘗以儒 節考之如曰強學待問力行待取則立自之事如日 --- page 93 --- 立羑以為貴多文以為富选人之事也典夫剛毅交友 柴賢援能所舉之條凡十有五也然就其中覌之卒多 誇大之語有異寛厚之凡决非孔子之言其非隻理必 矣雖然一節之終丕叙仁者之事雖曰儒皆兼有而不 敢言其仁則儒者之道固如此矣此後世之請解所以 取不成也八言舒民急而民瘼所當蘇也是以大君必 薄其租賦而使之遂有生之楽者皆郊民瘼之政也且 夫國有之流則興工作以聚失業之人使有者食之所 而無轉徙之憂此亦荒政十二中之一事也鲁之莊公 六十口 葢嘗以大飢之後而築郿矣是築也似乎出於聚民之一 言然而圣人筆經則書之以示訉焉所以然者夫豈無 其意哉彼連年事斉屡興工築莊本無爱飬斯民之意 矣馴致經用告竭天無麥禾於此之時独不可弛力而 淂征乎東外之時高歡為相於江南之民來㱕者則賜 以衣食給以屋舍其撫恤之心亦至矣然境內之民未 能賙恤而特恩於过界之民代工之或豈能尽乎外之 太祖則作行殿之髙門元之武宗則作皇城之角楼夫 以春耕伊始而役耕耘之民農事方殷而督土木之役 --- page 94 --- 冑謂趍民之急有如是哉宋之仁宗咽其遭疾疫之民 則出通天之尾角恐其開無穷之費則忍一夕之燒牟 推其用心即子育㲹爱之心克之也第可惜者三德之 中有所未尽舉行之事不能無非劳民於二股之鑿忍 妨六月之農功疫民於六塔之脩坐耗經年之財力所 為若此尚謂之能爱民乎此所以閭里穷民猶聞怨嘆 聀此故也夫何恠哉隋之煬帝取財困民以急徴煩民 以重歛迹其所爲將以為奉己之資雖民之穷困不遑 念也故其行幸江都之日有司以供頓豊贍而為賞孰 还科 六十五 謂民之則力亦不可節乎在周之時五牟不成山澤列 而不賦葢弛山澤以舒民自為節損以寛貸乎下寛民 之政固如此也若夫王制之不征云者葢亦立為定法 不特㐫年此則異其制耳豈亦如此之礼者哉以丕代 救荒之政覌之文帝發倉廪以賑貧民武帝開倉粟以 發貧民山米豆於前作縻献帝是也詔郡縣分粥於路 外君是也之狡君者皆能於飢饉之年而舉救荒之政 牿之古人救荒之法亦無愧矣此所以旱乾水溢民無 菜色則當時豈不楽其生乎晋石敬塘於元福年間詔 --- page 95 --- 捨民間之粟所以然者将以賑飢乏之民也然而時臣一 維翰以為訓然則夏旱秋蝗之歉亦不可恤欤葢嘗論 之夫民之窘乏君人者固不能豫備於平時一旦胤而 始有椎宜之舉則非時論之所予彼晋自臨御臣事契 丹耗民財於幣帛之歲輸竭民産於兵車之日動本不 能爱民於平時矣兹而頻年飢鐘民不聊生顧乃不發 府庫之財而專括民間之粟即其所為殆若魏瑩之故 智耳時臣訊之固其然也安可一哉在宋之時於靖康 年間罷增輸房銭花石交子江南柒塲凡十七事此皆 六十长 為金人之促迫恐眾㤪之益深故一咱時臣之奏而為 此媚民之舉豈足以消怨怼之心乎雖然宋之厚澤固 結民心非靖簾之政所能斬也故其南渡之後河北有 勝恢之望敷天同左袒之心而戴宋之心甚坚者葢以 徽宗德澤在人耳夫何恠其然哉臣伏讀 制䇿日我越丁李陳所行其得失有可考欤臣於此有 所仰見 皇帝陛下知深丕代之事故形諸 温綸有如是之周悉也臣請摭而陳之丁則世傳二上 --- page 96 --- 李則代不八君陳家享國二百餘年其間所行無不失 焉彼治庙有宫天文亦能考矣而日食失度之猶聞坸 田有記地理亦能考矣而日震山崩之尚見除租之詔 頒矣而詔令空出於李犂之手則未足以為嚴賞罰之 典舉矣而溫賞於献鹿之人則未足以為信賢良詔徵 人才辨矣然以䝉之奸果巳辨乎羑士立祠節姜崇矣 然固材之節果巳旌乎州縣之舉孝廉士凡似能励矣 然一耽於釋興有以戒僧尼满甸之生廵河之責守市 民急似能舒矣然一惑於異端有以起寺覌妨農之役 是其不代所行或得或失如此豈不上乎臣伏讀 --- page 97 --- 豢朝景興壬申科庭試賜第一甲進士及第第二名 一皇上制策曰四海之廣兆民之眾善考治者總摄整斉使 之各循其理匕之所起效之所治微乎微乎有先有後 孰離痆分老氏為虚釋氏為無近於理矣萬物可求其 紀欤髙下之習水陸之居圣人之順不止於此其所以 維持人情保合上下者亦可推其詳欤洽天下之道訓 國用之矩御百官之榷保萬民之方垍平之亊甚為慱 大所以運量天下亦有要欤天下大本在於人情離合 圣人之治所以起天下聇絡親比之㞿意之欤抑灼見 歷科策 是理而為之欤上下四旁均斉方正潔矩之美也曲䕉 楾橱之見山東陳涉之論太史推以為言其理可得通 欤堯舜之道文武之法所以施之天下國家従何而見 欤上下之位升降之宜先後之序変化之功圣人肉物 亦本於自然欤罷兵息民見說於擾攘之中仁人之所 甚願也而圣賢必嚴其防道理當如是欤依保之道招 携之術五艮之卦其辝略同若然總摂眾志之道一端 其可尽欹釋經之羑有就自家切近䖏說有就民感発 處說要㱕於斉正也在前效章末嘗說及無乃循其節 --- page 98 --- 次而然欤管摄四時總摂萬領其理一也大衍相乘之 效太螙動靜之分為始為綂亦如是欤半夜鷄鳴平且 皆善於令欤後來建興嗣圣上元各有所建果足為不 昜之常經所德功同性法吏才謀經術文章名理氏族 王者隨時各有所貴治体優劣何自而知之欤德化自 行防範不立非圣人用力而致之者喟然之嘆於兽其 可望欤吏夏因循亊不振舉於此而矯之以祭済之以 猛将以斉一之也說者乃指為非則其所願為者果何 亊欤其日為政猶張琴瑟亦有用不着䖏欤忠信可結 礼姜可法而設者比之商幹然則定居成事亦是以小 效物斉欤綂輕重制表裏談者追称圣筭乃未焭而紛 更然則百三十年之無亊保治亦有多端不專倚於是 欤莊周斉物強於理也不貳之說可施之以治國欤典 礼内討圣人制作何所依傍欤萬物化生天下和平感 通之理然也圣人分合有異同欤收其放合其離圣人 萃天下之道何為要欤兼秦誓之長而爱猶同氣果足 以愜服人心欤上順使之有道下順治之升進王業所 由亨也四才善矣而猶以是為戒何歛三鎮制御只慿 --- page 99 --- 靣論之詞若然惻服人心文告戒勅果優於討伐之威 欤志量不易視咱純一民志之定中道之存有所由也 韋藩木揵之亊可驗其遺化欤謀之既嘉持以必行壓 服鼓舞有其術也攷之載籍有可推欤我越丁李陳正 綂相承其所以房範維持各有自一家剞度乃治功有 優劣年所有人近豈氣運有不斉欤抑施店有當名欤 黎貴惇庭河縣延河社二十七歲殿試榜眼 臣對臣聞店治因有其道致治必有其本葢總摄整斉 治天下之道固所當先然行之不以克一方本将何以 三 致民生永底國勢常強而躋咸五登三之治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哉知乎此則古後已然之迹 可考其徵當今致效之由不患無其本矣臣欽惟 皇帝陛下以圣神文武之資任君師治教之重末士之心 未嘗少忽策士之意特急所先乃於萬幾之暇進臣等 八于殿庭陈賜 科語首問以四海之廣兆民之眾善為治者總提整脊使 之必循其理次及古後之陳迹經傳之格言未又大當 今致效之由而詢于臣等顧臣愚陋曷足以上 --- page 100 --- 敷陳至理然既叨承淸問敢不精白一心以對揚 今天子之休内乎臣伏讀 制䇿日四海之廣兆民之眾善泻治者總摄整斉使之各 循其理臣於此仰見 皇帝陛下深知為治之綱歿故形諸 玊諭有如是之詳切也臣窃惟圣人之統聚臣民豈無其 道哉葢東西日廣南北日輪海宇如此其廣也林匕而 生總匕而群兆姓如此其眾也善為治者必有紀經法 度以總摄之整斉之使之無乖扦違戻乏習而一循夫 四 當然之理治道無餘藴矣拜覌 制策曰四海之廣兆民之眾善泻治者總摂整斉使之各 循其理其有合於先儒之言意欤臣伏讀 制䇿曰理之所起效之所始 云人冩尽題意至 有可推苏 臣於此有以 仰見 皇上陛下深知為治之道故形諸 綸音有如是之周悉也臣請摭而陳之混渝未判而是理 寓於一氣太桼既分而萬象李乎两传原於一本者此 理之所由赽也逹於萬殊者此效之所由始也理之所 --- page 101 --- 赵蔡之所始其渺滋而堆測乎其細微而难窺乎其大 無外其小無内有先有後赢離嬴兮葢未可以知其所 自也覌皇極內篇所言可見矣彼老子者道德篇八廾 一章如儉武洪德谷神等章大率以淸虚為宗釋氏法 藏八部尤千餘卷如樗嚴法華莊嚴等經大率以虚無 為說二家之學似乎近於理矣然其收歛神情只切一 身何益於治國超出欣氣還為独善何耷於濟人是不 遇典刑谷之失實隂陽之多拘均為異端之學焉耳豈 能求萬物之紀哉且夫圣人覌於天時設於地財使人 皆順髙下之習安水陸之居如山不居川沼不居原之 類其逹順之道固矣然而不止於此如合男女必當其 年典夫居山者不以魚鰲爲礼居川者不以鹿豕為鹿 其所以維持人情保合上下者葢可得而推矣人君治 天下之道制國用之矩御百官之榷保萬民之方均平 之亊甚為槫大所以運天下者豈無其要乎且夫天下 大本在於人情離合情之離則雖家之親而不能以強 同情之既合則雖四海之遠而不容以或異古之圣人 總摄人心維持世故所以起天下聠絡親比之爰尽運一 --- page 102 --- 其乖争悖戾之習而以天下為一家中國為一人者固 非以私意小数妄為也亦究夫人情有七不可使妄発 而無制故其所以施教惟治其七情脩其十羑尚慈譲 去争夺而候之一猶夫礼耳豈非灼見其理而為之哉以 君子處已接物之道言之所悪於上母以使下所悪於 下母以亊上以至左右前後莫丕皆然無非因其心之 所同而推以度物使上下四旁均斉方正則人匕各得 其所而天下平矣此即大學傳中所謂絜矩之道也彼 曲轅楊樹之見山東陳陟之論太史公推以為言者 六 其理可得通矣堯舜之道文武之法所以施於天下國 家者豈不即其法度方典而見之乎至如上下之位升 降之宜先後之序変化之功圣人禽物亦本於自然也 遊說之土有如宋牼一聞秦楚構兵則将欲徃見其君 而說之以罷兵息民夫當戦國擾攘之時争城争地諸 俣屡動於兵戈合縱連衡說士妄投於押闔其能以罷 郫争而息兵甲為言者實寡也今而宋牼以是為言者 豈非仁人之所甚願乎第其所以為說者不遇欷言亊 势之不便而怀能陳仁羑以導時君則是開一時功便 --- page 103 --- 之端啓二國恢私之弊而其息民之功不足以償其惑 民之失矣孟子一遇之間而遽言其另則不可葢以深 嚴其防真拔本塞源之論也豈非道理之當如是乎稽 之易經萃澳之卦皆言王假有庙夫此二卦均是互艮 体也圣人繫之彖辝一則欷人民之聚立庙以堅其歸向 之心所以為恢保之道一則因人民之㪚立庙以合其 蕩柝之心所以為招携之術其旨葢略同矣然要之圣 人亦只是因見此卦有這象便說此美耳若夫總摂人 心而坚污衆志者自有許多道理豈一端之所能尽哉 歷科䇿 七 先儒釋經之㫖有就自家近䖏說有就民感発䖏說要 歸於斉正也在前数章未嘗說及意亦循其莭次而言 耳以洪範畴中得数之用言之五行一畴眾用之所自 出人君体此尽饣道之変化而管摄四時皇李一畴冢 理之所自該人君体此立至桼之標凖而總摂萬類其 理本相同也彼大衍相乘之数究於五十太奩動静之 分判為両隻二者固有不同即此之五行為始皇柰為 綂可以知其亦如是矣以三代之建正言之周則用建 子為歳首半夜為朔商則以建丑為歳首鷄鳴為朔夏 --- page 104 --- 則以建寅為歲首平日為朔三代之歷各有不同然要一 之子則天始開丑則地始闢二代雖取於天統地統而 未合乎発生之中氣惟寅始店開物之初非如子刃微 陽之比則夏之正朔為得人統其時正合善優於商周 可見矣後來後漢建興年間犯曹敎自攺㠪勿以建刃 考正月唐中宗嗣圣年間武后更用周正以建子為正 月書宗上元年間攺首正朔以建子月為歲首是皆感 於邪言蔽於私意而妄有更張矣皃此三君者攺正無 何不踰年而遂復則其前日之各有所建者豈足為不 易之常經哉德功同姓治吏才謀經術文章名理氏族 王者隨時各其所貴治体之優劣可卽此而知之矣且 夫大道之行天下為公送賢典能講信修睦德化自行 而防範不立情意自通而机巧不生頓無一毫相攘相 軋之習此葢風氣漸開之後世運方泰人心尙淳自然 而然固非圣人用功而致之者自夫風氣旣開澆漓日 異三代之世纔止小簾至德固不復可見隋此為春秋 之世則又胥戕胥麀相夺相争非復如五帝大同之治 矣夫子於皃蜡之時明然興嘆葢嘆宗國之鲁世偽日 --- page 105 --- 族民俗日薄而於祈視禱穣之間劳來勸相之意存爱 示情之念僅有一念存耳兜於答言偃之問可見圣人 思欲还上古之風而不可得夫豈可望於鲁哉朱仁宋 時倖滥有未裁削官吏未尽奉法而吏多囚猶紀綱猶 有虧缺中外猶浸懈弛而亊不振舉其末年之弊如此 積而至於神宗非一日矣荆公用亊創置始法㸔詳條 例矯之以苛察済之以智能無非欲以齐一之也而蘇 東坡乃指為非焉則其所願乃者果何亊乎質諸陳寛 所謂為政猶張琴瑟者似亦有用不著䖏也抑不知琴 瑟不調甚者必解而更張之為政之道亦猶是矣豈可 謂此說用不着乎然要之首法之弊雖在所當更而施 之必有其漸䖏之必其有宜不可輕於変攺也彼吏多 因衢亊不振㪯仁祖之火固矣然於持法至寛用人有 序專務掩覆过失未嘗輕攺首章吏亊雖若偷情而任 事幾殘刻之人刑法雖似縱弛而决獄多平乆之士四 十二年之間所以券成人心風俗者厚矣護者不察乎 此徒見其晚年之小疵遂欷陋前規於一掃商財計以 百端招來始進勇寛之人以圖一切速㦲之效終致弊 --- page 106 --- 端未革而澆風巳成豈得為合宜乎東坡有見乎此所 以力指夸非也而其所願考者亦欲收人心厚風俗存 紀綱以延来家仁厚之脉於無穷耳寧可以此而拷設 於其他哉管夷吾之庤人也忠信可結於百姓礼美可 法於四方其治理之才如呲葢巳見於鮑叔之所称矣 而蘇氏乃謂其術類商鞅其言若卧非者何哉葢管子 之為政也大抵審藍重定雅衡尽地便以成富強完兵 械以臨不服其泻法主於必行而略無寛恕其為書只 記功便而不合王道即其定民之居成民之爭如十軌 農工商之督雜䖏鳓連鄉之詳於區昼者亦是以私智 小放斉物而非所謂大學之道也後者比之商卧葢有 以見術學之相類耳豈為过哉綂軽重制表裏談者追 称圣筭乃末光而紛更者固有所由也百三十年之無 亊豈可謂保治自有多端而不專倚於是哉荘周首着 南凖經有斉物論一篇欲使天下之物皆無方員厚薄 大小貴賤之殊而斉之如一天物之不斉物之情也或 相十百或相倍蓰葢出於天理之自然人豈店是哉今 乃欲強而同之是乃牽強於理不过蔽隔之和說耳彼一 --- page 107 --- 藤文之時有許行者乃欲使其君臣並耕而食餮餐而 治而自以為行已之道則市不貳價是葢将卒天下而 為传宜其見闢於大贤之論耳悪能治國家戴古之圣 人惇其父子君臣兄弟夫婦朋友之五典而使之無違 教秋其吉内軍賔嘉之五祖而俾之無乖戾制五等之 服以合其德用五等之刑以懲有罪人見乎此必以為 圣人之制作矣抑不知天叙有典天秩有礼天尙有德 天討有罪四者皆出於天道之本自然圣人都無做得 底只是傍他天理行将去耳且夫天地以氣相感而萬 歷科 物滋生育之繁圣人能感人心而天下有和平之治此 理之自然也然要之分而言之則以理以形固有两班 之異合而言之則天地其不言之圣人圣人其能言之 天地一而二二而一者也豈非亦相同乎昔者圣人制 為祭祀之礼始建都邑檰上下告成亊也大業既成百 神咸秣报神賜也自今以始永奠中土祈鴻休也當此 之時蒼枚一心対越天地達此精實之德無所不凖而 助祭諸保下逮胞翟之賤亦皆有孚顒若收其放而合 其離葢萃聚天下之道莫要於此覌吕氏之言可見矣 --- page 108 --- 至如兼秦誓之長而爰猶同氣者其不足以愜服人心一 决矣周之文王國于岐山上順其君而欲致之有道下 順厥賢而使之升進謙匕自牧變匕如毘用能得人心 之㱕而享其王業也彼升卦六四爻以坤体而處陽位 才最善矣而周公紊爻猶以是鸤戒者葢四居大臣之 伍最近於六五之君恐其有上逼之嫌而不能守柔順 之節故圣人設此象以為教耳唐武宗時任平章者有 如李德裕嘗召者卅成德魏傳三鎮之進奏吏而面諭 之諄勤乎早立功名結知圣主之砗懇欵乎必待官爵 後能自立之語引載羑拜節度之亊以讎之道志誠得 罪之故以警之而三鎮之将皆八其制馭焉夫人君之 御臣下小遏必有文告之辝大通必有戒勅之語戒之 不従不得巳而至於用兵則威今行而人心服矣當唐 家肅代以後方鎮数有道命其待之大柔者則遇於姑 息待之太刚者則又急於征討未嘗有告諭之辝也今 德裕運經綸之才略以御夫桀驁之藩臣而論諄匕曲 尽事理直能使三鎮帖然心服閭敢違異宣其力於潞 卅之助討尽其礼於翻使之郊迎不必煩一旅之師而 --- page 109 --- 河北三十餘卅舉順命矣然則摄服人心文告戒勅豈一 不優於討伐之威乎他如䝉古諸生志慮不易視咱純 一民志之定中道之存有所由矣韋藩水楗之事可以 驗其遺化也古之圣人其為化也謀之既裹則持之以 必行而不少更変其所以壓服人心鼓舞臣民有其術 也孜之載籍如周公之討三监旣时十夫之謀矣則率 以東征成王之营成周既叶群臣之議矣則断以迁邑 若此類者豈不可推乎臣伏讀 〇制䇿日我越丁李陳正綂相承其所以防範維持各有 一家制慶乃治功有優劣年所有乆近豈氣運有不斉 欤抑施為有當否欤臣於此仰見豈 皇上陛下涘知歷代之所行故形諸 温綍有如是之諄勤也臣請指而言之原其鰲森奠而 四維分山河限而封域異與比朝宋元各帝一方者惟 我越丁李陳諸君焉丁天皇建國卒閭首建年另李太 祖迁都昇竜宅中圖治陳太宗受禅李朝是都鳯城此 三代者正統相承其為治也丁則定文武朝传制十道 軍号爵品之有班服色之有定李則竜瑞下勸農之詔 --- page 110 --- 彰圣定諸軍之額天成之删定刑書會豊之詳足課法 建立規模一何詳也陳則建中嘗礼之有作元豊課法 之有等立平乆堂以决獄訟置評泊司以守四城粉飭 典章又何備也是其所以防範維持莫不有一家制度 矣然李則中國盛強四夷順附陳則民心爱悦百姓阜 安南國之盛未有遇於斯時也而丁則占㓂擾南宋師 侵北何其弱耶李則傳祚八葉歷年二百七十四陳則 傳祚二十歷年一百人十前代享國之長無遏於此矣 而十則傳祚二代纔十二年何其促耶是豈氣運有不一 者欤則當丁家立國之初正統方開輂圖甫一天合之一 眷顧伊始人心之爱戴方坚李陳二朝特承其已成之 業耳豈可㱕之氣運乎意者施為有當否為何如耳彼 其礼姜正而民風歸厚名分嚴而國法昭彰宿重兵於 京師無倒持太阿之迕封宗子於各蹉無自摇原本之 虞取土必由科日而人才胥以興任官必分文武而等 榷有所統以覊縻守四夷而不鞚啓兵端也以法令束 将臣不使專兵政也李陳立國規模所以防範維持者 如此其至寧一致治功而享米三子乃若丁氏則五后 --- page 111 --- 並立而經常之道缺學校未建而教養之道乖委十道 兵權於大臣昧制変䖏常之方矣裵名服噐章於貴竜 忽杜漸防徴之戒矣至於重門夆柝之不謹而窺向之 奸心因以生斱刑决獻之遏嚴而獎㪚之人心惟以合 尚何以保治功於無穷乎則其治有優劣年有从近之 殊者由其所行自有得失之不同也臣伏讀 --- page 112 --- 歷科㑹文卷之三 黎朝景興壬申科㑹試 問聖人以大公無私治天下唐虞三代以及漢唐趙宋 其間功業鉅細治化隆污公共私之分而巳春秋之時 以世従政護者訊其非選若然象賢世美續業庸彷亦 将在見忽之例必求諸耕莘釣渭而後爲宜歟一時任 使何乃决而不疑不幾於公道爲有妨歟乃若漢之中 卽将魏之中撫軍宋之於王蔡公私得失有可辨歟甘 陵標党牛李分朋國是不公故也乃若忠邪辨别而諄 諄以是爲戒得非碔玊衒售容有雄辨處欤歐陽之論 亦有爲而發欤我越丁李陳所行公私可歷效欤 第一甲進士及第 優項一 黎貴惇延河縣延河社二十七三元 對愚謂爲治之道固以大公至正致治之方本於君臣 克娘盖君臣乃政化之本原茍能各尽其娘以施諸治 自然政臻乃乂一窃謂聖人之治天下豈徒用一巳之 私智或要必實意以待物推巳以及人發政施仁使天 --- page 113 --- 下蒙其惠澤觀諸四時之田用開其三靣以昭竟慈爱 恤之仁接物之一心不期戒於居邑無有遠迩親踈之 别爲可見矣䇿問所謂|其有合於程子釋比九五之 言意欤第嘗因是而考之稽古堯舜相傅禹湯継述以 及成周文武之肇基時則黎民於変四海迪功百姓無 距行之非萬國底輯寕之效海隅㒺不平俾天下以之 大服而治功如此其盛也建乎漢祖開基唐宗撫運以 至去祖之有興時則終雜覆道不進純王中原多揉於 夷凡兆姓未興於善行國势淪於委靡民凡流於奢飾 二 治效如此其卑也古後所以不同豈無其故哉盖亦用 心有公私之殊爲何如耳迹其任賢去邪不生於疑二 命德討罪詳示於勸懲一中允執而推之法度礼楽㒺 或偏倚也祗德是先而施之教化典則㒺有年謬也羑 制事礼制心而以之用人脩巳不少沮於私邪敬勝怠 羑勝欷而以之十政建官每一由於中正唐卢三代聖 王用心何其公耶三章之約只是假仁以悅民而其賁 則不孚三傑之用反見術效以篭絡而其憤有无尽力 行仁芰貫出於公利而純王之道年矣慎選君子未免 --- page 114 --- 偏於昭狎偏私之情見矣洞開重門覲巳合蕩平之道 而藩鎮之榷尽削則难掩其防忌之私詔度民田雖一 皆公平之舉而兵財制自朝廷則难盖其偏私之失漢 唐超来諸君何其用心之私耶由此觀之則古後之功 業有钜細治化有隆汚由公兵私之分而巳春秋之時 周之桓王使仍叔之子來聘於鲁後來胡氏乃訊其非 公进焉夫以使世家之子従政似無妨於公道矣而護 者凯之如此然則前乎此者伊陵以伊尹之子而能象 其賢丁公以吕望之子而能清其美爲崇伯之子者伯 四 禹也能修其治水之功爲蔡叔之子者蔡伸也能彰其 祇敬之德敎子亦将在見忽之例必求諸耕幸釣渭之 徒以擢居輔相如伊尹太公然後爲宜欺不知太戊周 成卢舜周公於此放子或基爲輔相或命掌兵摧或使 作司空或以爲卿士何乃大於任用而不疑之若是也 寕不於公道爲有妨耶盖嘗論之大扺用人之道不物 寒族世家雌賢不肖之爲察茍賢矣以世故疑之非公 也苟不肖矣以世故任之亦非公也聞其象賢世美瓊 業庸德效子之賢旣足以當執事董戎之選其可以世 --- page 115 --- 故疑之父故捨之乎分以耕善釣渭起而作相乃是非 常之人曠世殆有一二此效君者安肯棄目前可用之 才而别待夫姦澤晦迹無所知名之土然後爲政哉一 時任使必决而不疑固爲當矣不可以有妨公道護之 也若乃東周之季仍叔之子年質之㓜旣不勝用使之 任才哉畢鄙又有愧效子之賢乃以大臣弟子之故而一 用之則是容茍進之小人妨朝廷之公道而陵夷顔弛一 之弊於是乎兆矣宜有以來護者之訉也安可以此而 拷護之哉漢献帝之時以豕相曹操之子丕爲中卽将 媿元帝之時以晋公司馬昭之子炎爲中撫軍趙来神 徽二朝或以王安石之子王雱處經筵翰苑之任或以 蔡京之子蔡攸居少宰宣撫之聀是不遇徇常情之私 意登華竖於要途終使僣逆之念萌而厲階莫遏險狡 之謀售而边釁更開典周季之以世從政者先後一轍 也其私失豈不見於此乎漢桓帝時耳陵郡人如周福 房植之徒各立私党王相訊毁而朋党至分爲二部唐 穆宗時同處翰林如僧孺德裕之軰各植党援互相傾 軋而分明且埀四十年究其所以然者盖在漢唐之君 --- page 116 --- 味彰善瘅悪之道不能辨其人之邪正而九所以擢用 者皆狥於私不察其事之是非而爲所取信者得投其 僞所以一時党人争以声名相髙竟以势禄相忌而積 釁養成紛又不解皆由於國是不公之故也若乃宋之 仁宗哉仲淹之忠羑而擢於衆人之中命艿宣撫悟欽 若之檢巧而形諸對輔臣之語目爲奸邪忠邪辨别如 此其能審矣然當時乃詔掲朝堂諄又以百宫朋党爲 戒者得毋礅主衒售容有塟辨處欺吁是不然夫君子 小人雜然龙進眩售之際似乎难察其形状矣然人君 一花科會束 有至聽之德則或忠或俊必昭然於洞燭之下何推於 辨别哉第以仁宗仁柔有餘剛断不足任一夷簡謂其 憂國奉公而不覮其挾怨妨賢之爲失疑衆君子指爲 分朋植党而不悟其連名正諫之爲忠所以曲徇槯臣 之請而諄夕以朋党戒百官也夫惟帝之用人未能公 恢於聰斴如此時臣歐陽所以進朋党之論始引元愷 之済美終言唐臣之立党而忠邪必跡一一辨白者盖 欷使帝知君子在所當親而不以朋党疑之耳豈非有 爲而發或又以我越丁李陳所行之事觀之伙其丁佣 --- page 117 --- 阮匐任爲相将漦适師孟擢實公卿迭賢似乎公矣然 八參大政乃戚毗之安頤專掌兵惟乃后族之嗣慶是 不能無私親之意也中書行譴参粽朝權什射乎章專 護大政任官似乎公也然以火頭管甲之下秩得滥公 選以御庫牛車之里聀而時預參謀是不能逭偏私之 咎也奉曉有功賜之田宅慶餘貪鄙削其兵槯賞罰尽 公矣他如阮國暴英武之罪反見受誣禹你献㯽痛之 珠得蒙賞賜不亦舛乎師孟清亷擢由僉薦汝諧才辨 首結異知舉用以公矣他如譚以蒙不由資序以侍學 不科㑹戍 七 而庵升杜子乎無有寸功因薦舉而擢用不亦謬乎是 則正代舉行一得一失不能無可議也求能监得戒失 以爲四海治乎之政盖必待於今日矣洪惟 甲戍科㑹試是科中格該八名 問爲天下國家有大䂓模稽古放勲在御典礼服刑惟 時懋動䂓模亦旣户矣論者乃日爲治無迹則堯典一 篇非爲治之當法歟緖之者乃各岳命官考礼正刑若 不少暇毋乃精粗之理隨時之羑固應如是不可膠柱 而鼓瑟厥三代正胡各有改易意者更之則治不更則 --- page 118 --- 不可善治欺柳因之亦可以治顧時君好爲更張歟三 正之建各有所取何建寅至今不能攺歟唐卢以前其 建正之法或有攺更治否何如可得記其實歟禹貢一 書上田之髙下貢賦之式度規模綜錯至詳且備而論 治地者以爲不善必以周官貢賦爲當行之常法意者 大禹之智不及周公故法有善否之不同歟其日府修 事右萬世永頼其實有不然歟爲軌爲里爲連爲卿揆 之伍两軍師之制意亦有合而先儒訊其䂓摸窄狹則 立國之䂓模必須昼一古法不當斟酌損益以合時措 不科㑹文 之宜欺九合一匡之功夫子有取得非管仲之才别有 一般妙用初不開於制國之法式歟漢祖䂓模因䧟就 簡北之品節甚詳萬目畢舉優劣固自有别論者却以 二代之䂓模建立脩之昭烈魏武而謂其皆在髙祖範 圍之内然則漢初之制可爲萬世之凖後世雖有英君 会辟亦不能别有經綸方法以爲一代之制度歟我越 丁李陳之立國其間䂓模制度或因或革或善或否代 有不同考其治效之隆污國蓮之久近載諸方冉正又 可指質諸唐卢三代漢唐趙宋其同異有可辨欺 --- page 119 --- 潘瑾天禄牧穫儒生中式 窃謂經綸天下須有方法是以有天下國家者必審緩 急之宜而措之於建政立事各得其當知先後之序而 施之於立經陳紀循序而行夫如是則天下雖大可不 劳而理矣䇿問所謂|陶唐之王天下也五典有惇五 礼有庸五服有章五刑有用無不致其戒勅之心迹其 在位七十載之問所以爲國家之䂓模者亦既立矣然 董氏立論乃以爲治無迹爲言焉豈不以帝堯德盛共 天同流推之爲治皆是依傍天理行將去而不見其有 花科㑹文 制作之迹盖莫得而名称焉故以是爲言所以推廣夫 子大哉之言云耳豈可以是而槩論堯典者乎試即篇 中考之三大節之備書而堯之治道昭然可以爲百王 之取法四大綱之詳記而堯之大節具在可以爲後世 之典常則是堯典一篇史臣載堯爲治之迹可謂得其 實矣寕可執論者之說而謂其非爲治之常法咸呜呼 堯典爲治旣有常法緖其後者宜不復有所作爲矣乃 舜於紹堯之始咨四岳命九官考五礼去四㐫汲又不 少暇者何哉或者日始粗終精此乃立法之理固不可 --- page 120 --- 因陋就簡聖人制作當隨天下之時不可不通変以宜 民舜之不容已於有爲者乃其理之當然不可以膠程 皷瑟也吁是不然夫當成法已具之餘緖天下極治之 後法度之彰着者未嘗廢弛天下之太和者未始差殊 舜也於此復何爲哉要亦因其直而整頓之耳彼其緖 堯之後法度雖已立而能行是法者在乎官得其人此 咨岳命官之不可不急将以因堯之才而用堯之法而 巳制度雖三備而能守是制者貴乎操得其要此考礼 正刑之不可不勤將以唐堯之礼而用堯之刑而已曷 正科㑹文 嘗於堯法制上有所増損攺作者乎由是觀之嘉謂一一 哉三代之迭興也夏建寅矣商則改之而建风商建丑 矣周則易之而建子其正胡各有改易如此意者更之 則治不更則不可善治歟則三代之治因時立法初不 專倚於一端也柳因之亦可以治顧時君好爲更張歟 則三王噅政貴子適時之宜如可因者不肯強革之也 誘之於此奚其可哉意者三代初興應天革命思所以 正臣民之視咱者則年始月初之政不可以因循思所 以天下之耳目者則授時施会之端不容以不别故 --- page 121 --- 於此而攺易之亦口一代之日熙固宜有一代之削雪耳 論至於是又何必拷護之哉然左可疑者建寅爲正用 人統也建丑爲正用地綂也而建子之用則取乎天綂 之羑也是其三正之建羑各星有取如此然独建寅之正 自虞復之之後不代用之以三於今而莫之能攺者何 一此無他寅是三陽之月於時爲春彂生飬育之是巳 出於地上固非如一陽二陽之月者人君於此以之嘗 南政施会之始便是時之正而会之善也夏行而今宜 之又嗭能攺之者乎抓又考諸唐卢以前觀之伏羲作 甲正黄育作甲子至顓頊之世則以集寅之月堂歲有 其建正之法更攺固不同矣然以其右考之則天應是 臻天時以立以至於萬物有序皆路至治之隆焉豈不 可記其實蔵禹貢一書載夏禺差国是賦之法也即其 中考之土則有青自示黒之分吊則有上中下寺之别 貢則有漆錫瑶球之不同賦則有上上下下之異等是 其自冀至雍其上四之髙下貢賦之式度䂓模絲錯至 詳且備矣然後來孟子因畢戰之問引竜子之言以爲 治地莫不善於此面文以周官貢賦爲當行之常法焉 --- page 122 --- 若是乎大禹之智不及周公故法有善否之不同歟盖 嘗論之夫禹共周公皆大聖人開物成務之智禹豈有 憮於周公哉要之聖人立法因時制宣敢始於粗而終 於精不能強其同也彼洪水南平九卅旣宅於是均其 田上以授於民光其貢賦以供於上因此時而立此法 正爲適宜固不可以毛氣旣開土田旣闢之時例之也 第以因循之後任非其人有不知斟酌之方而科定取 民之弊容或有不審通融之道而歉歲取盈之幣不能 無故不能如周公之全通於民而無弊者也論治地者 故以不善訊之而必以周官之法爲可行盖亦揀當時 之便害言之耳寕可以此㮣論聖人立法之智哉雖然 貢法之弊出於後人而用之當時則未爲不善也彼九 卅定賦什一取民較效歲以爲常而上無横征之失有 錯法以通之而下無倍輪之憂年是而行之不惟當時 之民有以利其用而厚其生而利澤之所及将無限量 矣大舜称之曰府修事治萬世永顂非遏褒也豈有不 然哉管仲之相斉也作内政之法以寄軍今如五衆爲 軌五軌爲里四里爲連十連爲卿而宇之於長正良人 --- page 123 --- 揆之成周伍两軍師之法藏于让閭族党之中者其寓 兵於農之法亦脗合矣然後來尿子立論乃以䂓模窄 狹訊之焉若是乎立國之䂓模必須昼一古法不當斟 酌損益以合時損之宜與盖嘗論之夫爲治而不法先 王終爲苟道損益而必得其當乃邕適宜則爲國之䂓 模豈可辛意創土而不本諸古法以求合時宜者哉意 者不足典語土法之宜耳彼其不知止大之道專用詭 詐之謀若軍寓於治民則欺鄰之心巳戻乎先主公天 下之意一家使出一卒則兵制之酷不合乎先主寛民 正科㑹文 力之仁雖則依倣其迹爲之而其良法美意巳典成周 相背馳矣先儒鄙其䂓夕圖覆之近殁而以是訊之至 當之論也夫惟管仲不知爲國之大䂓模如此所以九 合一匡之功雖僅足爲夫子之所取而詐力假仁之失 終不免爲子門之羞称㓮至於八國咸叛斉覆不終未 殆不由制國之法也以高租之䂓模觀之聞其朝隻有 起而猶衷尊柳之隻章程僅定而尚見礼文之關同姓 封矣而分封之法不復求於全典三章約矣而收孥之 律未見革於暴秦其因所就簡如此比之光武之條目無 --- page 124 --- 遺而品節甚詳太宗之典刑完備而萬目悉舉者優劣一 不待辨而自判矣後來胡氏立論却以二代之規模建 立脩之昭烈魏武而謂其皆在高祖範閭之内然則漢 初之制可爲萬世之凖後世雖有英君会辟亦不能别 有經綸方法以爲一代之制度欤旰豈其然乎夫馬上 脑規庶事草創非足爲世守之法而使後世之莫如者 顧卽一君之体綂而言則光武太宗又非高祖之比爲 何如耳彼其品節之詳似矣然嚴急反傷未尽夫中興 之美殆亦以嚴治蜀之等夷耳豈敢栲於竟大是尚之 政平萬目之舉似矣然三綱不正無以爲立政之方殆 亦奸碓僣窃之軰頝耳豈敢侔於大綱甚正之世乎諭 者推究其然而論二代規模皆在高祖範困之内正爲 是平又以我越丁李陳之事覌之聞其荜閭啟圣一氏 興王古法兆符李家膺在陳氏受禅卽墨開基其間立 囯之麦模不心可考焉間其因革也則官品有龙前後相因也 而員效之多寡不同取土有科前後不攺也而行之好尚有異 收田税則均謂之租而一緡一婚三升五升不無異其例選强 北則音克宿術而三壮一卒五丁一李不無殊其制問其善否 也則國明之制善矣而剌闘之俗未攺者則失之於不 善移時鼓吹之走善矣而斓手不敬莫禁者失之芡不 知変侬六獄之讞知恤眉矣而䚺阱飬虎者何典則之 参品服之庭知責爵矣而献鹿賜官者何其嘗文场是 --- page 125 --- 其䂓模制度或因或革或善或否代有不同如此故語其治歿 則有比年豐楽四方紗靖共盖歉擾乱者隆疠之有殊 考其國運則或二百餘載百七十載典纔及二傳者久近 之有别即此上下五百年間見於孚先文休土連之筆者曉 然可見質諸北朝前乎唐卢三代之世豈敢望其後华乎 漢唐趙宋之時盖亦共之彷彿其同異豈不可辨乎 黎朝景興丁丑科 范璡武江金堆二十九歲㑹魁 問君臨天下有許多事科舉詞訟閱武崇文用人納諌皆 事之大也科舉盛典成周未有也則羔羊之可用者何 所本欤七年小成九年大成即周官大比之法欤太相之 科裴李並不見録所得果足称欤庻獄重事文壬㒺兼 也則占芮之質成者何所由欤五刑有赦五罰有赦即 卢舜肆赦之條欤霅卅之獄槐棘未聞参咱處置果尽 善欤武不用黷也赫怒而侵宻疆是肆而伐祟墉武功有 矣却狝其信有之文可乎栯榆柳築卅城頒弓矢作戦 車脩備有其常矣而累朝之憤未攄豈國初武畧先巳 不竟不足以鞭笞四夷欤大原料民以千蔵之見敗也 --- page 126 --- 而有諌其害政則車攻遶徒常武戒施亦可催以達精 欤文不可匿也衅用而倒于戈求德而肆時夏文德脩 矣却尛其莫強之烈可乎考制度修通礼走正楽護刑 綂制作可施後世矣而一綂之功未就豈當時文事用 非其宜不足以振慑夷夏欤江左肇建正群胡之方横 也而有勸以祟儒則刘琨起舞土雅誓清者不足以爲 宜欤國有人則實宇俊王式立賢無方湯所以迪後也 周公至穷夜且之所思意者周之重親爲非賢故仲汲 汲若是乎廣碩立朝而分正之命却用少年以是爲哉 花科㑹文 十大 体欤則元老之命成終何亦足以澤民欤初年能石故 老其後卒用熈豊之黄人何始終之無常欤后従諌則 聖昌言满前渴聞不倦舜所以來禹也大禹却詳治功 之述将以舜之至愍無可儆而独孜又於此欤術巫盗 謗而作詩之臣始責同僚以是爲忠爱欤則召公之諌 遂退将不得爲忠臣欤觀圖能感有言其後乃置京城 之選卒何好悪之有異欤我越丁李陳迭興進土有科 制利有律設埸以嚴武備修庙以振文凡有任賢臣者 有開言路者亦足君英君矣而皆不足熙俾以進宛皇 --- page 127 --- 之盛豈帝王之治果婎行歟方今 窃謂人君治天下之事非止一端盖聖人得大垒之位 以君臨乎天下其所以維持撫御之方大綱小紀之甚 繁本效末度之不一固非止於用人理財等事而巳䇿 問一諒其然乎夫惟聖人君臨天下雖有許多然施行 之間豈無其目如科月所以收賢歛才乃其事之最量 詞訟所以申寃理乃其事之最先有事之時此所以戡 乱也可不閲乎無事之時文所以飾平也可不楶乎能 用人則政事之宜行者頼以立能納諫則政事之或失 者得以聞凢此效者皆不可以小乙條目視之也豈非一 事之大乎姑列其目而分言之言乎科目而科目在所 當嚴古者成周之時家塾党虐閻序國學其所以骛育 木取圡之法固有其䂓而科目之名未曾顕設其於科 目之盛興當成周之時盖未有也第以上有文玉之聖 豈弟之德造就也速壽考之年涵飬也湥故其冰選不 作人之代者雖凢民亦公待而作興矣雖野人亦足成 其木德矣况在官使者豈不多可用之䝨乎故當晓之 大夫儼節儉正有之德見詠於召南羔羊之詩者此回 --- page 128 --- 大三之造就有以成其才他所謂二南之化本於龙五 飢此可知其水矣古者先王之敎學也每一年公論其 學之所至七年視其論學取友謂之小成九年視其知一 頝通逹謂之大成此盖論國中之出故必詳於中任考一 梭之成䂓至於論萬民之土豈必待於九年大成之後 乎今即周官考之每三年有大北之科场其德行道去 以賔興其賢者能者此正辨論子般庻之賢能而不上 及世禄之家也論至於是則知小成大成共周官大屯 取土之意則同面爲法則異矣唐文宗於太和年間親 花科㑹戍 䇿舉人子時裴休李邰之徒皆得預於所琴之中而朱一 子綱自並不見録其名焉今即朱子之意推之文宗是 科䇿土列責之有言無隐固當時第一流也乃以其眞 言之故棄之則以其刘蕡之忠直而竟貽下第之耻登 是科者能無厚顔乎故朱子書其親䇿而不書所得之 人則所得之無足称亦可従而推矣言乎詞訟而詞訟 在所當理周之文王允獄訟庻事皆一槩於屎言庻慎 而㒺之攸兼盖君道不可以不逸故必責之有司立政 之体所當然耳然所罔兼者庻獄耳至於獄訟之大亦一 --- page 129 --- 安得而不咱哉則夫諸侯决平之獄曷嘗不体雷霍含 章之德而審断其是非聞此决獄端平之風者能不以 其所疑而來質問乎故卢芮以不能决之獄面來質成 者有由然也周穆王之制刑也五刑之疑有赦而正于 五罰五罰之疑有赦而正于五遏此其從重八輕具有 用刑之槯変矣然其所赦者必罰之以金初不原情而 直赦之視共書載舜之用刑青宛肆赦必原其遇誤不 幸而直變免之者穆王豈能镊舜之道乎宋之理宗其 者獄也止曲徇弥遠之意而下済王站于霅卅之獄初 不待三公咱之司版咱之如古人参咱十槐棘之下也 夫型獄大事也必辨論于左右樏棘然後可以断制而 密科㑹文 必行今理宗之未聞参咱如此始不究其避匿之迹終 不原其捕討之謀顧乃徇稚臣之所惡以害無罪之人 雖理宗天性孝弟而此事迦置未必尽善卽其德秀之 疏而有以知其然矣言乎閱武而武者威武之事不可 蹟用以属民卽囯語可匿之言而知其不可覿矣周之 文王以客人之敢拒則赫不共之怒而之兵以侵阮疆 以崇侯之無道則縱之兵而鈎援以戊崇墉是其 一時征伐氣勢赫然誦有此武功之詩而有以知文王 之武矣雖然侵客伐崇固周室之所自然其灵臺 始經巳急辟雜之肇建而一時之道夎教化有以振斯 文於殷商失道之餘則文王之文其所素有也故詩人 歆之日乆文文王而称其信有之文者詎不信乎宋之 神宗植榆栁於西山築諸卅之城堡弓夨之始式有頒 諸路之戦車有作是其懸西拒北鄰之防備而榆柳之 植者必思所以制蕃騎之内侵卅城之築者必思所以 --- page 130 --- 所以遏外乒之軼八弓式頒矣所以精騎射之藝能戰車 作矣所以制敵人之歩騎戰備之脩固有其常矣然問其 時則假名於西夏割地拦北遼而累朝幣倍幣半之憤者 未之能攎焉世卒曰有宋開創之初武畧先已不普雖脩 備之有常亦不是以鞭笞四夷也然自愚觀之夫委蛇取 國杯酒釋兵宋氏國初武畧雖已微矣然繼其後者承此 土地提封之廣而能知閲武之道以求其強國之方豈不 足以振積弱之動乎顧乃制馭之謀不先運於庙堂之上 而紛紅備禦徒示敵人以可見之形故遼人見形生疑而 疆事之來問已亟矣今讀韓琦之䟽則神宗不能攄累朝 之夙憤者有由然矣安可不察乎此而擬議拦國初乎周 之宣王料民於太原以觀其多少之數葢自千亦之戰以 六軍之重而見敗於羗我故必料民以知其數而徐圗益 乒備敵之䂓然貌公拦此乃以害政而諌之㩀貌公之諌 則其幸柬都而選車徒見老車攻之所賦命程伯以戒師 旅見拦常武之所稱者亦併可以爲誚歟自今觀之夫 因田獵以治兵而田獵之間不惟見軍實之盛龙可見紀 律之嚴則車攻之選徒固詩人之所稱也有常武以二武 --- page 131 --- 而准夷之征不徒有天将以總其綱而且百謂将以詳其 三則常武之戒旅固召伯之所美也宣王常能如此日之 所行貌公亦将賛美之不暇矣何致有害政之諌哉顧乃 以工師之重而較勝負抬小夷先巳有取敗之道及其千 补見敗而料民之舉行先王所不貴行旣非車攻之選徒 亦非常武之戒旅不過怅憤怒之私而爲害民之舉此貌 公所以諌之耳安可不察乎此而謂選徒戒旅之事亦可 併以爲誚哉言子崇文而文所以粉飭治具所當崇重以 些平即國語可覿之言而知其文不可匿也周之武王於 医明黄略卷之三 克殷之後衅戎商之甲而倒載其干戈求慤美之德而肆 陳于時夏此其止戈以爲锹肆夏而尙文讀楽紀之所載 時道之所稱而有以知武王之文德木能脩矣雖然倒戈 求德固昔時爲武而今爲交矣然卒文王之伐功而桓武 商郊集大勳格周國則武王之武固繙志述事之大功也 故詩人稱之日執競武干無競惟烈而稱其莫強之烈者 何不可之有哉周之世宗於卽位之後考前代之制度脩 當世之通禮定雅正之楽護刑辟之綂此等制作非惟合 千當世之宜亦足爲後世憑藉扶持之地其制作固可以 --- page 132 --- 施後矣然南唐西蜀分裂自如而一綂之功終丐未就世 卒曰當五代之季千戈相尋戰争不息惟奮揚威武庻可 以服割據之群雒當是時而崇尙子文事則用之非其宜 雖制作之可觀亦不足以震懾頰夏矣然自今觀之妋武 隨時固當審弛張之理而文武並用方是爲長久之䂓豈 以周世宗何等時節而文事之用乃非其宜乎顧乃制度 徒劳考議而王天下之三重不能体中庸之羑通礼徒費 編脩而節民性之六禮未必合礼記之文所是之樂徒爲 淫哇所護之刑曾存寛恤此其一時制作既不是以爲囬 歷圍府火略卷之二 有學堂 頑格暴之䂓模而智力之所施又不吸勝乎帯域擁川之 豪傑欲其混一凄圖其可得乎此一綂之功所以未就耳 安可不察乎此而致設於文事哉晋之元帝因逆胡犯闕 而肇建王業拦江左之間干斯時也漢趙縱橫於中國正 群胡之方橫也然戴邈拦此乞立太學以厲士風而勸之 以崇儒馬凖此戴邈之勸則劉琨之鷄鳴起舞上雅之誓 清中原皆不是以爲宜欺自今觀之夫五胡雲擾有志者 所當致力於中原則起舞之劉琨正合乎君子經綸之時 節晋室偏安懐忠者所當誓心於討賊則誓清之上雅頜 --- page 133 --- 子王臣蹇夕之事宜此一子者固當時公論之所以爲美 談也奚有非宜之可言乎要之胡㓂縱橫固當急外攘之 武備而王業肇建龙當謹萬化之權痍固不可偏咱於遭 亂尙武之言而或弛尙文之政也故戴邈拦此勸之以崇 儒其救時之心典劉琨上雅而同此心也安可以所勸之 言不同而搾設控二子哉言乎用人而人之有益於國家 也尚矣苟賢哲之人奮庸千國則可佃空虛之弊所謂國 有人則實者然也商之成湯於三宅三俊之人嚴思而圣 法之葢惟賢則立之于位而不問其方所此則成湯之所 曆朝負略卷之二 以啓廸後人以此而巳廠後周公思湯之事亱以繼旦乃 至穷亱旦之所思者夫豈俪意而然哉蓋周乏用人也以 親夕爲重雖曰公族公姓固自有挀之仁厚之風然氣禀 不塔則未必皆賢而有妨天下之賢路矣君若湯之立賢 無方爲不昜之中道乎故必穷亱旦之所思而汲夕若是 者其意固可哉矣周成王之時庵臣碩輔並立於朝此皆 昔時四臣十亂之儔不乏其人矣然其分正東郊之命却 用少年始進一周公㓜子之君陳者良以恐殷謹始周公 之區處殷民者有成法矣老此而謹守巳成之法自是以 --- page 134 --- 和殷民而使之圣変矣苟委之平曰比肩之舊佐則成法 或微有所敗不足以和驛乎迷民曷若用少年之君陳使 之守慎始之法而和厥中乎故不命之厣碩之臣而命之 少年其亦以治殷之休當如是耳雖然當此時節則分企 之命固可委於是人者時動旣殊便不可以是例也故自一 其三紀之後世変風移不旌别淑慝不是橱善者之風声 而俾悪者之畏慕當斯在者非元老不是以成其功矣故一 畢公以弼亮四世之元老而康王命之名釐東郊以成其一 終者正得用人之体也所以一乇厘之餘而道洽政治潤 澤生民豈非康王之用得其人有以致澤民之功乎宋之 哲宗方其郎位之初年以司馬光呂公著皆先朝之故老 則皆召而大用之自其數年之後章惇蔡示迭用於朝卒 用熙寕之首人是其始終在用所以無常如此者葢以即 位之始劇念检熙寕動推之弊而深求更絃易轍之䂓故 必召故老而共圗之欷以始萬民之視咱耳自其紹述之 言既八加楊畏則熈豊之首法必思所以復行不召用熈 豊之舊人曷足以行舊法乎故必舍故老而召之此時之 哲宗巳非初年之哲宗矣則其始終之無常者豈非挑德 --- page 135 --- 不恒以致然歲司乎納諫而納諌乃人君之盛德茍君能 納諫則爲臣者不命其承納諌輔德而可以進其君於德 修罔覺之域矣即傳說木從䋲則正之喻則知后從諌則 聖不誣之理也卢缝之時爲之臣者謨明弼諸責堆進善 自陳知人妾民之謨有引無怠無差之戒盛德之言满 於前龙而舜克祀克之念猶渴聞而不倦所以於臯陶矢 謨之化而曰來禹汝亦昌言亦欲使禹亦如皋陶之格言 也然大禹於此詳言乎四載之乗以及於庻姐之奏即詳 逑治和之功者豈無意而然哉盖舜以上聖之資禀至憨 之德似無待於䂓儆矣然起难之念易忘平成之功难保 此日雖十成而前日之功不可忘也故必正述乎平日勤劳 受用之功使帝之知所儆也夫豈舜之至聽無可儆而 独孜一於此哉周之厲王一得術巫使之监謗瓦有謗時 政者罪之然當時之臣如凢伯芮伯之儔作板蕩諸詩如 日及示同僚咱我詈丽又日先民有言詢于蒭羌只茹責於 同僚者良以地兼親賢國所倚量茍一正言其事則必援监 榜之鋒而適以顕時君之遏故必姑責同僚康幾君聞 之以攺其過此皆忠党之心所發也瓶然訊諫固諌之一 --- page 136 --- 道而正諌者亦所以爲忠故召穆扵監謗之事則諫之以 爲塞下之口而遂上之過此共凡伯儡並爲爱君之忠臣 矣宋之神宗觀鄭俠饑民之圗而能感其言之爲直固亦 知直言之有益也然其後乃置京城邏卒以察其謗時政 者此其好悪不能無異者葢始法之立謂可以便民一旦 饑民之圖驛馬上進插粤乎負瓦掲水之状穿衣非章之 形啓而觀之寕不動憂民之念乎此直言所以感拦一時 也自其引誘之言一八於惠卿則直言之俠方且編管于 遠川矣於此之時欲以止狂言之要進不得不思防遏之 二一下 者生千堂 謀此邏卒所以置於京城以絶直言之路耳何恠其好悪 之異哉又以我越丁李陳所行之事觀之彼丁氏混一羮 圖李氏昇竜定鼎陳氏承昭皇之禅其間承運迭興化有 制作仁宗設進土之科以試天下文學之士太宗命中書 之官以是刑法律令之例荚宗設講武之塲以嚴武備脩 孔子之庙以振文風先皇任賢臣丁佃阮匐之徒仁宗開 言路以來忠道諫此皆是爲一代之关君矣然自其治言 之宋師侵其北占城擾其南生民未寕國卽委靡求其熈 熙皥夕巍又皇七卒不如上古帝王之盛是豈帝王之治 --- page 137 --- 髙遠而九行耶月不然夫能行帝王之政則可興帝王 之治何有唯行之可言哉意者正代所行丑有得失不 得如古人之及善此其治之所以不及古歟迹其進土 雖有利矣然所取者顕績文盛之奸不能不爲科目之 累制刑雖有律矣然典刑未正於東征叛道之罪不能 不有踈漏之非謁武之場有誥而武備未之能嚴竟未 免博陷之敗孔子之庙有脩而文風未之能振竟以多 僧道之流賈臣任矣而委十道重兵於悍将竟昧乎防 㣲杜漸之謀言路開矣而眞諌見敗於道成有歉乎納 諌密言之量其所行之得庆參半如此此其治所以不 進於古也安可謂帝王之洽有㪱行哉夫惟正代所行 一得一失如此求能监得戒失以爲四海治平之政盖 必待於亡日矣 黎朝景興庚辰科㑹試 問聖人總摄人心維持世故所以起上下耻絡親北之 羑亦灼見其理而爲之治情脩羑尚山限去争皆其具也 一帝三王以及漢唐宋丁李陳正代舉行之事可得聞 欺乃治敎有隆所風俗有厚薄将世法疋有百仝之異歟 --- page 138 --- 抽人爲有得失之殊欺推此监戒以求適於治當何如 謹寻倫正風俗戒朋邪厘士習皆有當行之理歟寻倫 天理之自然惇叙如堯而五品不遜却諄又於司徒之 命将峻德不足以於変歟何尚怕於恁地也割夏正而 修人紀革商命而叙弄倫聖人渙意有可考歟風俗天 下之大事敷德如周而三紀未殄乃拳夕於保厘之命 将厥訓不足以式化歟何尚祖於閑心也上書而欲移 凡對䇿而請更化君子立談有定見歟朋党何所辨歟 称譽不以爲朋汲引不以爲境與人何素孚歟漢唐以 不科㑹文 來有此凡歟土凡何所鼓歟三公有所弗屑萬企有所 弗受禔巳何甚介歟周秦而後孰能然歟向上等事行 之孰先孰後有可辨歟方今 中一阮輝瑾嘉林富市 窃謂聖人所以耐以天下駡一家中國爲一人豈臆度 料想之所能哉要亦因其理而巳矣盖天下之事莫不 有理是以聖人之治人也洞其理之本於天者而行之 存夫人之便去夫人之害使之得其理者上下之間其 情相属不以分而有殊其体相因不以芳而有隔而終 --- page 139 --- 無乖争悖戻之習矣䇿問所謂一夫罹聖人旣本天理 以出政而求其當然之理者如喜怒克楽爱惡敬人之 七情也則治之而使之不偏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兄良 弟悌夫唱婦芰人之十羑也則修之而使之不歲所尚 者辞讓所去者争奪凢此皆總摄維持之具也第嘗總古一 後考之二帝繙興三王迭作無傲之戒嚴矣陶淑乎性情 之正在寛之敎敷矣矯揉乎氣質之拘以祇德爲本而使 百姓興不距之尾以建中爲先而使萬民保有恒之性 彰至正至中之德者而旁國譲其田顕無党無偏之道者一 花科㑹文 而下民順其則其帝王之道大槩可見矣縞素之師昭 君臣之羑也而期海内之興於礼羑者則化之以㳟卿 學之制正寻倫之本也而欲盗賊之化爲君子者則行 之以羑翠襦之戒防侈心也巫邪之禁示當道也斯非 漢唐宋之政乎點浮屠之敎以正民志申敎諭之條以 成民性民間閻枤之嚴懲所以興砗讓之俗殿側厘樓 之審咱所以杜争訟之端斯非丁李陳之政乎迹其舉 行之事昭然可考矣今以其效言之熈皡巍皇古之冶 盛矣而卑汚浅鮮後之治何其淪淳廣裏正古之尾正 --- page 140 --- 矣而薄悪澆訛後之風何其薄所以然者将世道有古 今之異欺夫平陂徃復天道之常以古比今則世道固 有升降之不同矣然易乱而爲治轉漓而爲淳亦在乎 上人所以制之何如耳寕可全歸之世度或意者古後 隆替之殊亦係乎人事之善否何如耳今觀夫古帝王 之所以治天下九所以爲防範人心之先務維持世故 之大端無不合於理如此宜其效之所田成也若後世 其能然乎聞其詩書不事無以爲國叔之机庠序不具 無以爲提防之县顯德習射而喜勝之心逞矣涪陵舍 窺而卒人之本乖矣則漢唐宋之所以爲培趙扶持之 基址者其可與古而比肩十五冶並立而情蕩矣两慈 同豔而麦暌矣造瓦盖屋詔於天下造以開覽侈之端 八官角賭富家造以長豪华之習則丁李陳之所 王科合路文 以爲雜持鞏固之規摸者其可典古而並駕丫則其右 後之世教民生之所以不育者由人爲之有得失耳安 可專諉之世運哉惟其古後之治否較 殊固巳然之迹也兹其中以爲竖戍以 求夫簉治者亦 以自然之理推之爲當然之則立治旣有本矣而且究 古今之理求當否之因参之於世変而不迁酌之於民 宜而不泥則爲治之效其可興一帝三王而争先而漢 唐米丁李陳不足以枵其萬一矣適治之道寕有外於 此哉雖然爲治必本於理而求其當行又豈不以謹并 倫正凡俗戒明邪厘士習爲先乎彼弄倫之理尖之於 天之所敘而非人之所爲乃天理之台然也稽古帝堯 --- page 141 --- 於九族之親篤之而使之益厚惇叙葢如此也乃舜扵紹 堯之日命契爲司徒而五品不遜猶不已於有言者将俊 德不足以於変歟究而言之以堯之盛德旣施於九族之 親則達之於平章百姓恊和萬方積而至於天下之民変 悪律善其德之所及者周遍乃如此卽堯興賛放勳之徳 而必以斯民於変繼於九族旣睦之餘則功用之相推益 可見矣然則舜何獨以是爲憂乎盖慮夫堯之叙族固可 以爲徴庶民之本矣第内者固可化外而有氣禀之不齊 者未必其無偏近者固可推而有物欲之所蔽者未必 歷百科更畧卷之三 三十十 海些堂 其無梏故欲廣堯之事功則五品不遜且諄寸扵司徒之 命者葢欲敷敎在寛碑民於天理之眞較然呈露所以廣 一堯齊家之德而繼堯治國乏功初不計其無有此事也然 則猶怕恁地葢其心之不自满也商之成湯於鳴條 割夏之餘則脩經常之敎周之武王於牧野戎商之後則 叙彛倫之道迹其聖人於得國之初必以正民彛爲自務 者豈不以夏之延於四百者以其有人紀也一以桀壤之 一而商得以乗之而黜夏則割正之始不得不脩人紀以爲 有可繼可久之圗商之歷於六百者以其後彛倫也一以 --- page 142 --- 紂斁之而周得以因之而伐商則革内之初不得不叙彛 倫以爲皇硪是訓是彛之準然則聖人之深意豈不可得 一而細推乎且夫風俗之於天下豈細故哉一善悪之殊而 盛哀所係一厚薄之異而治否攸開其事孰大於此其可 以忽之哉周自武王之後敷德於民巳非曰庶頑之难 化若不是以煩慮也乃康王於繼傳之曰命畢公保厘成 周而三紀未殄猶拳又於致意者將厥訓不是以式化歟 從而言之夫周之區䖏殷頑有周公以愼其始有君陳以 和厥中赤子飮食藥石竜蛇其訓誥亦已至矣故殷之餘 民染其仁聲者是以滌不友不㳟之習卒扵訓典者是以 回弗若弗北之心化頭而成仁反薄而歸厚卽畢命之誥 而曰潤澤生民則教訓之功大矣然則康王何獨以此爲 念乎葢慮夫先王之敷德固是以爲化民之本矣第二后 之撫摩雖至而旌别淑慝之政猶未肅則染於深悪者寕 必其巳消自作弗典之遺風諸篇之反覆雖詳而彰善痺 悪之㳒猶未嚴則安於久惑者寕必其已滌淫用非彛之 故習故必以頑風未殄而拳文扵保厘之命者葢欲使之 表厥宅里殊厥井強使善者知所勸悪者知所懲以終前 --- page 143 --- 人訓化之功也則其所以放其閑心而猶視之爲难者聖 人處事之遠也初豈厥訓不是以式化哉追觀覀漢之時 賈誼於文帝之朝上治安之書則以移風爲言董子於武 帝之時對天人之䇿則以更化爲請郎大儒之條對而皆 以風俗爲切務者豈不以後元之時正接閏秦之弊而教 化不是此薄惡之俗所難除則上書而欲移風者葢欲捨 簿書之末而求天下之回心鄕道也建元之際猶仍秦氏 之風而庠序不興此頑嚚之俗猶未章則劉䇿而請更在 者葢欲調琴瑟之絃而激上人之鋭意願治也然則君子 三二三 立談葢亦有是見矣朋党之戒固不可長而其所以能辨 君子之爲朋知小人之爲党而不爲所眩亦在乎至公而 已嘗觀孔子之門子貢顔同於侍坐之間更相稱訾而人 不以爲朋虞王之朝禹稷皇陶於命官之際更相推護而 世不以爲比迹其見孚拦人如此葢其敏於求道者頦貢 之心同矣則雖相稱譽而知其爲無諂者不可謂之朋期 於做事者禹稷之志契矣則雖相汲引而知其爲無私者 不可目之爲比則其人之所信得者由心本公也若乃漢一 之耳陵二部則以隙而交攻唐之牛李分朋則以便而相一 --- page 144 --- 亚其阿私之心殆其魯之祭伯顔耳何曾有古人之遺一 戓大卒上風何常惟上人之所皷而巳故上一喜於詞章 而二亦覱於浮華之書上一崇於道兿行實而王亦安扵 淳木之風卽神宗一創始經而熈寕之土即有附㑹之者 則其士風之所皷者可知矣土之處芒世也三公之貴省 所不屑萬金之富有所不受迹其持巳之甚嚴如此者葢 夫土之爲土不可不自重故寕短褐不完爲自足而不墓 乎人以茹菽飮水爲有餘而不求乎外此宜禔巳之㓗不 嫌其介也今誠以周秦之土較之彼周之土也八虛堅慧 歷朝管台各卷之三 二十以 雖合糗而不辝二子高雖菜薇而不大畧有守道猶 理之志而無貪便苟得之心其可美也如此若秦之土則 異於是熟心老相印之者耳於自薦而不以爲羞側目 於多金之富者喜拦叩開而不以爲屈犬都伺候公侯之 門奔趍形斷之途其可賎也羸甚焉然則土之守髙雁周 之土是以當之至秦則不然矣夂間向上等亊而以當行 之序求之則當由孝晚之姜以正彛倫端表卒之方以正 風俗政本既立也而彼飭戒乎朋邪俾臧否較分而不至 筇柏藤蘿之混雜厘革乎土胄俾道德豊實而不爲風雲 --- page 145 --- 一月露之浮華其當行先後之次序眞可得而辨矣求能盛 一得戒失以爲四海治平之政葢必待老今曰矣 业歷朝第䖍卷之三 --- page 146 --- 阮惟式 安豊縣望月社癸未科會試 中一是科中五名 問建立紀綱分正百戢順天揆事創制立度以盡天下之 務治之法也禹湯文武立經陳紀劍㳒是制皆有卓寸 可稱先儒乃曰三代之治在道而不在㳒何意乎其始 各有所尊其終各有所弊政使然歟慟使然歟衣裳再 楫白杵弧矢宫室書契皆非出於一人之制作而便用 之功設者獨歸之舜将以道化極致惟舜爲然而其他 皆不及歟在而裁之謂之変推而行之謂之通舉而措 一歷朝䇿略卷之三 二一三 之天下之民謂之亊業大儒以理㑹天象証之則礼楽 刑賞非治道所關欺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亊勤厲之 意然也漢宋㳒令旣詳防制畧具爲之相者酣飮危坐 可乎六七十年始得賈誼仲淹建白䂓爲亦有可觀而 進言無序更張無漸或者各有咎焉何也厥後紛更於 張湯開闔於介甫生弊擾民適招物論而其效更其寕 一䝉休者不同則夜亘之汲乙不是爲㳒歟立權度考 文章異器械別衣服因革不一以宜民也論語王制所 言先後亦同意歟我越丁李陳所行参之經傳所載 --- page 147 --- 對愚謂爲治之道政事葢亦多端致治之方龙本君臣盡 道葢君臣政化之本原苟能各畫其道推之紀綱法度之 施窃謂立治有本施治有序是以善爲治者必忄紀 天綱体綂建立而分正衆聀上下內外之各有其倫奉若 天道因事制宜而創制立度先後緩急之各得其所務使 施行之有地而夭下之事不勞而理斯則致治之法也策 問所謂禹湯文武之爲君立綱陳紀創法是制如井田封 建茡校兵師之䫫皆有卓夕可稱究來三代共守勿失而 是以長久似扵法上做矣然以今考之三代之㳒非徒法 歷朝䇿略卷之三 必以惟精惟一克而爲礼楽刑政之施以建中立礎発而 爲制度紀綱之本雖則善政良丟若亊乎法度之維持而 實在乎以聖王之道推之也是以先儒孫章羅政有曰三 代之治在道而不在法其有見扵三王之治本抬道乎夏 道尊䇤而民之敞也朴而不文殷人尊神而民之敝也勝 而無的周人尊禮而民之敝也文而不慙是其三代之政 只始各有所尊其終各有所弊夫以聖人之所行豈不能 稽其所弊則其所以然者豈政之罪哉葢亦天下之理始 乎有成終乎有敝故夏之尊䇧近人而忠則善矣然因之 --- page 148 --- 所制者簡則其動不能不失之於愚殷之尊神使民乏尊 則宜矣然神之所制者嚴則其勘不能不失之扵野周之 尊禮親爱之情若巳知矣然礼之所飭者煩則其世不能 不失之扵文是則所尊之有儆者豈非其動之使然哉古 聖人之制器上衣下裳衣裳之制興中虚末鋭舟楫之制 立掘地爲白斵水爲杵以便扵民弦木爲胍剡木爲矢以 威天下上棟下宇作宫室以待風雨契劵文書立書契以 防奸欺是其借物而便平民用者更羲農黃帝堯舜五聖 人制作而後成固非出扵一人之制作也然後來陳皓作 禮記傳獨以便用不倦而歸之舜焉爲此説者将以道化 金致惟舜爲然而其他皆不及歟究而言之夫自富而能 教之德推而的費控實無人不然貴羑尊人世皆君子郎 表記中之所形容則道化之廣其雃舜乎固矣箬自其有 衣裳矣而斯民之苦於衣皮者可以華其躬自其有舟程 也而斯人之苦於用隔者可以濟其險白杵制矣而陶生 民於粒食之娱胍矢作矣而脫天下拦㓂擾之苦昔之旣 苦於野穴而今有宫室得以知廈屋之帡幪昔之既究於 結䋲而今有書契可以察萬民之欺詐則其前聖之制作 --- page 149 --- 先舜而澤及斯民者同此道化之桼致也豈其他皆不反 哉葢以前此之制作雖皆通変而宜民然聖隨時財隨 亊未能以了於洪盖初継之秋惟舜則承群聖迭作之餘 適一元文明之會乃能推惻怛之心廣忠爱之教而前者 六這般一密做了於子契司徒之侖則其便用而使天下 不倦有作者虞舜弗可及也此後者所以獨歸之以爲君 民之道虞舜之能盡其仁矣且夫化而裁之謂之変推而 行之謂之通舉而措之天下之民謂之事業此夫子紊易 一譯傳之所訓也厥後大儒朱子作本羑以堯之理㑹天象 餍朝人界略卷之三 証之據若此則礼楽刑賞北之爲人事者非治道所關歟 吁曰不然夫王帛之礼可以防民淫鍾鼓 之楽可以 禾民行 鞭朴甲 兵刑也遏悪旌常鍾鼎賞也揚善之此四者豈非治天下 之道乎直以謂変謂通謂事業者若曰天象精㣲而曆衆 授時必須先於理㑹然後可以爲聖人之大亊業故以是 爲証耳然天象者形而上也天象而理會則形而下者謂 之器實不離乎道而礼楽刑賞實不外拦通変事業之中 矣豈非治道之所開哉周公思兼三王悪㫖酒拜昌言視 民如傷不泄迩不忘遠欲以四亊而見之施行夫周自文 --- page 150 --- 武法度巳成而公且百度欷貞一代遠监以爲太平之成法 憂勤惕厲之意固如此也漢宋之時律会軍法詳建五於 立國之和制兵理財具防制於創業之日其爲之相者曹参 李沈酣敞弥時而隔壁弄欹之外無所更爲苟㘴終日 而厢堂旋馬之中無所攺作以時考之其可乎以今觀 之夫草創於馬上之陋䂓而古礼古楽盛典不还則漢之法 会雖詳而猶有踈漏處也寧可以一薄約束而姑自守聀咸 矧惠帝之時秦坑巳平夹灰巳次牝鷄之声未聞屠牛 之鋒未挫亦可以損益夫政会之不可遵者也而參也專 左科會文 務清静唯蕭䂓之也隨則遇矣懲季朝之宿弊而一兵 一財朝廷自制則宋之防制雖具而猶有未善之處也安可 優呉無事而㘴致太乎乎矧真宗之日西狄跳鿄北戎猖 蹶夕書之紛絃相動肝食之念慮方殷亦可以整頓夫防制 之不可纉承者也而沈也空事恬黙惟祖法之謹守則失矣 自兹以來簡陋自安因循庆當必至於六七十年之後文帝 之時始得賈諠仁宗之世始得仲淹負通逹國体之才 而治安一書許多經制漢家制度思欲変更而不自循 子酣飲之過簡切振緝紀綱之慮而當時十事必尽敷陳 --- page 151 --- 警政更張用恢乎治而不有效乎苊座之無能似亦可觀者矣 然以一歲超迁之晚進一且立朝而礼楽之興正朔之攺 服色之易秦法之更汲夕於立談之際則位里言髙寧 非庆於且止有序之羑乎以十年閑廢之逐臣一朝八相 而官吏之考氘彆之削僥倖之柳磨勘之嚴紛紜於輔 政之秋則舉措庆當寕非失於革言有孚之理乎故陳氏於 賈誼君其進言之無序史臣於仲淹訊其更張之無漸 其以此子是則言之無序更之無漸固非所以爲善然有更 張之得其宜者亦何咎之有哉奈何張湯以慘刻之小人一 正科㑹文 不能更其所當更而更之爲見知故縱腹誹监臨者乃空攺 乎旣詳之法会則量足屏息適以騰生民怨讟之声即元 胡紛紘之月紛更之遏也介甫以偏抝之奸悪不能変其 所度而变之爲青苒免役保甲保馬者乃掃夫畧具之 防制則轉手燃眉適以動百姓怨咨之苦即熈寕擾叉之 年開闔之誤也寧不爲物護之所非乎故陳氏於張湯 訊其惨刻潘氏於安石訊其擾民推此則張湯之紛更不 惟不可以善夫十七載未善之治而又至於多制之擾民則 休息安飬沃清公於膏火夂經之般者不若酣敞之爲優 --- page 152 --- 介甫之開闔不惟不可以掘夫一百年不振之芳而又 至於新法之残民則涵飬安佚楷社席於朝廷無事之 秋者不若苊㘴之爲愈所以元朔熈寕之間共民以寕 一天下蒙休之效不同焉以是知張湯之紛更雖勤於 歳月之鍛錬介甫之開闔雖急於日夕之謂灾而皆不 能得其當非如周公旦夜之所思也若公汲又如是者 必經繚乎三王之四事詳悉乎一代之老䂓足以爲萬 世法矣烏可以奸臣所爲而擬護於聖臣哉聖人之爲 治也立權度考文章異器械别衣服見於大傳之所載 二科有文 者然也此盖成於人者可革而不可因故必立之考之 異之别之所以一天下之視咱者典民変革無非民之 所厌聖人不強存也然即其中考之榷度制度之所自 出則必在於考文章之先衣服法制之所自成則必在 於異器械之後以是而質諸論語言爲政之術以謹権 量而先於審法度修廢官王制廵狩之所皃以正衣服 而後於叶時月正量衡其先其後同一意也又以我越 丁李陳所行見之内外百司九年一考勤敏才幹勲效 攸分求之於卢書黜陟之䂓孟子慶譲之典似乎合矣 --- page 153 --- 然残民生於養虎之嚴刑則巳非用刑飲恤之意滥官 爵於献鹿之傷賞則巳非有司選擇之公大學考試甲 乙等分進上設科寨京有别質諸太叔貢舉之論朱子 取土之言似乎合矣乃却朱安七斬之䟽果何合於親 賢之言頒赤觜四輔之圖豈有合於辨奸之論以是而 參之經傳所載先儒所論則其所行合否豈不可指乎 夫惟古後之所行得失旣巳判斴如此求能监得戒失 以爲四海治乎之豉盖必待於今日矣 中項五武璂四岐縣主勒社 左科㑹天 中十三 對愚聞爲治不可無法度致治龙在於君臣盖君臣政 化之本原茍君臣两尽其道以施爲治之法自然智窃 謂聖人之治天正豈徒法所能治哉必也秉純正之心 推之爲經綸之治法國家之網紀立之也詳百官之聀 掌分之有序順天意而揆事物創法制而立程度如是 則天下之務有以成而治之大法備於此矣䇿問所謂 一其有得於程子論治体之言意矣第嘗因是而稽之 於古自昔三代之興也禹湯文武皆大聖人其間一代 之興莫不有一代之制作如典則之貽謀典刑之埀後 --- page 154 --- 跟哉謨於四方之綱紀詳有爲於百度之惟貞其間法 之最着者如井田封建學校兵師之政靡不備具迹夫 正代之制作效聖之相承其所以治天下之法者如此 其至卓又其可尚也雖然治天下不可無法度而效聖 爲政豈徒法而巳哉盖道者所繇適治之路死萬年而 無弊禹湯文武之所共守者此一道也故經常無詭中 正有凖典則埀於夏者道之推也而制心制事成湯繳 獻猷則文物典章無一而非亇道之所發修身斉家正 心誠意治式着於文者道之用也而無党無偏武王建 四十正 有極則綂紀法度無一而非是道之所推可見三代聖 人皆不越乎道以爲治也羅豫章曰三代之治而在道 而不在法豈非有見於此乎又以三代之治考之如夏 之尊命殷之尊神周之尊礼所尚盖不同也而時則民 之敝惷典夫文而不慙勝而無耻終不免於致敝焉迹 天三代之法其始各有所尊其終各有所敝如此夫豈 無自而然哉彼忠質異時前後相矯即所制之道繁簡 而斯民之趍向有殊其源旣異其流不同則民之敝也一 豈民之罪哉政使之然也然天下之事始乎有成終乎一 --- page 155 --- 有敝則流於玩流於亢流於文亦贳之使然即此推之 則民之敝也豈独政之罪咸試以漢宋之法度言之彼 䂓模宠遠漢自有漢家之制度法会非不詳矣然茍且 於秦儀之雜就而古社古楽之不復則條目猶有踈漏 處也寕可以爲無事而忽之乎紀律有常宋自有朶室 之䂓模防制非不具矣然卤莾於國初之創立而一兵 一財之自制則紀律傳有虧開處乜阜可以篤巳定而 可安乎第奈相於漢者一楽於清静則昼一之䂓幸其 勿失而天下無事自謂可以安相府之酣歌相於宗者 王科㑹文 一楽於因褙則一事處置恐其或傷而無所更爲自謂 可以尽國家之報效是皆喜因徣而惮建立以周公之 量律之則此子皆具巨之等輩而巳虽可謂嘗止時俞 而可以酣歌苨㘴乎自漢初之法茍且於曹参之持守 而漢治雜覆有所徙來自宋初之法姑息於李相之因 循而宋政益弊巳非一日緖其後者子既詳之法会畧 具之防制而斟酌之損益之不失乎先後緩急之序独 不可以善夫治乎惜乎賈誼仲奁未足以語此也彼漢 之爲漢幾四十年而簡哂之䂓模未革收哉治之良才 --- page 156 --- 者子此固可以建白矣然急於謀始而一一痛二涕之事 幾徒失進言之序則改正朔易服色亦同夐於三表五 館之踈紛更太驟之失賈生固难逃也寧不來說者之 謗乎仁庙踐祚埀三十載而紀綱之虧缺猶多克先憂 之素藴者子此固可以䂓爲矣然洞思振緝而興致太 平之机㑹徒思闊大之䂓則覈官吏柳奔竟亦同偏於 作子磨勘之擾更張無漸之失文正固难掩也寕不來 籍又之誨乎是則或者之各有鳥咎聀此故也自賈之 䇿不果子用苑之計不果子行積至於建元熙寕之朝 弊政愈滋則二代之紀綱宜在所更改矣使能知補偏 救弊幹旋増損以去夫不善而就夫善則凢賈范二公 之不得施者可以次第而舉行矣腊夫不刋之典可守 不守而寛大之政乃輕変而爲見知故縱之深刑是不 遇裏嬴秦之陋䂓適以致海内之虚耗而已車足之下 寕不招深刻之訌乎有當之律可因不因而仁厚之䂓 乃驟攺而爲免役青苗之苛歛是不遇蹈管商之故智 適以海内之囂然而巳䘮楽之民寧不晵動旋之惩乎 黎朝景興丙戍科㑹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