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Ước Trai văn tập # 約齋文集 # Việt Điển text 327 — 129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327/1 --- page 1 --- 成 泰 辛 丒 約齋文集 孟 裴家藏板 春 --- page 2 --- 序 試策之文乃科舉之一則耳而出於宿 學者莫非義理之所存苟有義理焉斯 可為後人之矜式矣 雲耕裴浴曽約齋先生河內之聞人也 先仁睦認齋黎黃先生高第也平生文 耕亭策集 序 名籍甚而策學尤其所長紹治癸卯 初發秀才。便巳抗顔講席越嗣德丁卯 鄕舉亞元歷官教授提學翰林侍講克 史舘編脩後以病歸養猶設帳授徒樂 育之心老而不倦先後及門者成達甚 衆易簀後其門人裒集平日課文謀 --- page 3 --- 耕亭策集 壽之梓問序於余余生也晩雖僥倖早 達而敬事先生之心猶兄長也官錢海縣 辰得奉讀先生試文不覺擊節曰此題 非宿學不能問亦非宿學不能對誠 所謂科舉中義理之文矣爰嘱以將這 文弁集次及於常課之文使後之人見 序 其文知其大槩若夫先生之品行學 術自有行狀在豈是集所可悉其平 生也㢤抑又思之有為之前必有為之 後而其盛始傳我越黎前文江之呂 塘集舒池之外朗狀元集與近曰 方亭 --- page 4 --- 認齋二先生文集皆其門人之所訂也諸 君子果能尊信其師而為之傳矣其賢 乎哉是在 成泰戊戍冬嗣徳乙丑科副榜翰林院 直學士領河學楊名立盥手謹序 讚亭策美 序 三 男春濟奉輯 春渡 奉校 春浹 門人進士副榜舉人秀士奉捐刋 東畝 舉人 阮淡 奉檢 寺塔 秀才 武如琦 --- page 5 --- 附刻逹詞及恭题銀錢姓名 成泰玖年拾弍月拾壹日耕亭場門生為甫逹詞聞之科舉之 學非一長策尤难冷式所在其可没之乎我 先生平日諸肄於崬文尤所留意凢墨卷稍可者經奉採定茲 諸世兄檢箧所遺不下百道本門擬夀之梓永為吾門取法凢 我及門捐貲助刻数干其姓名附鐫子后仍遴竖辨一人 三世 兄裴 春浹諸恭題 銀均由認办 幹辨三人 東畝舉人阮淡冊銮 黎伯恭文甲陳仲杭 以期敏濟茲肅逹 門子 耕亭䇿集 裴春渡奉题銀陸元 員子裴春浹奉題銀拾元 門生奉題銀以下 副榜山西督學鄧樻拾元 始交五元 原東潮管道鄧陳議五元 副榜青威知縣阮善継五元 舉人原懷德知府黎允升弍元 秀才寧江知府黎語叄元 已交弍元 --- page 6 --- 舉人原青沔知縣范廷芝五元 未交 舉人芙渠知縣陳黎紀五元 舉人三陽訓導曲平弍元 始交壹元 秀才文林訓導武如琦叄元 始交壹元 廕生原琼瑰知縣鄧陳誠叄元 未交 原平陸知縣謝如璧拾元 舉人東畝阮淡拾元 辛丑副榜多牛阮惟善叁元 耕亭策集 二 辛丑庭元邾魯阮廷珣拾元 未交 望月舉人吳貴奮壹元 未交 東鄂秀才范嘉穗陆元 明郷秀才黄鄧瑞叁元 寺塔秀才武琦壹元 仁睦秀才阮文大壹元 瑞陽秀才鄧文桂壹元 平望秀才阮季筒弍元 始交壹元己续交 --- page 7 --- 翰林供奉文甲陳仲炳弍元 始交壹元 己使交 七品衔金縷院文勝叁元 八品衙大盎阮駿壹元 八品衘玉滩阮爱壹元 未交 八品仁睦黎枚弍元五毫 九品東塗范廸弍元五毫 芳粳副縂陳曰中弍元始交一元 丹銮黎伯恭五元 始交壹元 耕亭策集 三 文甲陳仲杭肆元 扶寜社門生仝奉五元 鳳羽阮焯壹元 寺塔陶文進壹元 右青威陶伯發壹元 祿餘謝維新壹元 大慈黄棟壹元西交 文甲陳仲煥壹元 --- page 8 --- 萬幸陳慎壹元 金鼓阮佶弍元 梅驛阮輝琦壹元 未交 春芳杜文風壹元 向上题銀共壹百肆拾陸元 現收寔銀共壹百拾元 刋成弍卷共紙弍百弍拾柒張 支銀以下 耕亭策集 四 一支梓匠銀共捌拾五元 一雜支銀共玖元玖毫叁仙 一支買本紙五千張黄紙弍拾張共銀拾 元五毫 由印送遜銀 諸人各壹部 一支印工銀肆元 合支成銀共壹百玖元肆毫叁仙 --- page 9 --- 奉錄嗣德丁卯科試策五道 場官奉闊優 問言仁言性言誠言學皆見於商書天子之傳有自來歟昭德建 中仲虺發之建其有極箕子陳之湯武心法端在於此朱子乃謂 成湯之學得之伊尹武王之學得之尚父抑何所取 嘗孜書之爲經載自古帝王相傳之心法其見於商書虺誥所謂 克仁言仁之始也湯誥所謂常性言性之始也言誠則始於太甲 之所謂享于克誠言學則始於說命之所謂學于古訓千古道統 耕亭策集 之傳既皆提其要夫子殷人也篤好古之心黙契夫一代之家法 秋月炤寒水聖心一一㑹其全見於問仁之答諸子成性之繋易 辭與夫一誠貫九經之㫖大學明八目之規無非所以推廣商未 之要義其傳有自來矣先夫子而立斯道之準者有湯武焉炤伤 建中成湯所以爲懷邦之本而仲虺發之建其有極武王所以盡 叙彝之要而箕子陳之論其成就䖏則心法端在此矣然究其所 得豈死自哉夫炤德建中其功在於甘新而巳盤銘九字之提撕 得於伊尹之所誨巳在于虺誥未發之前心契者既深好能悟夫 --- page 10 --- 制事制心之旨建其有極其本在於敬用而巳丹書一篇乏箴警 得於尚父之所傳早在於箕範永陳之始心識者既乆始能明夫 是彛是訓之標則論夫聖學所得乏由仲虺箕子特浚其流而伊 尹尚父寔發其源朱子之論葢有取於此也 問詩述商周上陳稷契下迄陳灵千五百年之間旁及列國君臣 世次國地山川封域圖牒與夫方言訓詁盛哀治乱之由無所不 載有可詳欤又王之學武王之學詩人歌之成王之學亦有詩否 說道細宻先儒以爲成王建學育才之效抑何所取 耕亭策集 二 嘗孜詩主詠歌所述者商周之事直而㸔之上陳稷契見於生民 玄烏之歌下迄陳灵見於株林之譜凡千五百年之間橫而看之 則如衞鄭吝秦亦各有風旁及列國也詩可以觀母頌成湯而必 推及阿衡頌武王而必推及尚父可以見君臣相得之情美王姬 而日平王之孫美魯公而日荘公之子可以孜世次相傳之景邶 八衞而不泯其名唐八魏而仍存其號國地之制也斯千築室而 舉南山淮夷來鋪而舉漢水山川之勝也封域則如商都之景員 惟河周塞之至于太原圖牒則如群雍之形体小戎之規制皆有 --- page 11 --- 圖畵與夫勸聼諫則曰詢蒭蕘美舉德則日輶如毛万言無不備 也關睢之淑女好逑序演之日思得淑女以配君子栢舟之愠千 羣小序演之日仁人見惡于小人訓詁無不詳也正風変風盛衰 之所由判正雅変雅治乱之所由分凡若此者詳中無所不載歐 陽玄因毛詩以立說可詳舉矣抑又改之建國君民教學爲先灵一 臺辟雍文王之斈也鄗京辟雍武王之學也二后常開創之初而 急於立斈如此覩作成之有所者嘆其於論仰德化之普被者同 於心服詩人所以歌之也廣豐芑以遺後人其在此乎成王能嗣 耕亭策集 三 守文武之大訓者也字成之世礼楽修明文孫交子之継承正火一 道化成之日即存於斈者各得成就宛然一中河中洗之菁莪其 詩日既見君子樂且有儀既見君子我心則喜序說曾指爲楽育 之事則成王之斈葢亦與文武而同有詩矣夫惟成王之斈既有 以廣夫文武教澤之流即斯士譽髦不惟一痕之藹藹而涵養既 深斈其斈者莫不知性分之固有烝民秉彛之言刘子受中之論一 無非從斈校中養得來究其周人說道細宻先儒鄭氏以爲成王 建斈育才之效葢取此也 --- page 12 --- 問夫子言一貫而曽子言忠恕程子以天命乾道言之不知於穆 不巳何以爲思変化各正何以爲恕朱子集註又以聖人忠恕與一 斈者忠恕言之從何敷演 聖賢傳授心法自有其至要焉夫子呼曽子而告曰吾道一以貫 之曽子領畧於一唯之後而告門人日夫子之道忠恕而巳葢忠 恕者以一心而推之萬事亦猶一貫者以一理而應乎萬物一体 一用之謂也程子恐斈者因曽子之言卑視乎一貫故移上一層 摘詩之天命易之乾道以言天地之忠恕其日於穆不巳者葢真 耕亭策集 四 寔無妄之理寓乎形氣之先無端倪之可測此造化之体即爲造一 化之忠也其日変化各正者葢邅遞不息之機普爲利貞之德無一 一物之或遺此造化之用即爲造化之恕也於此乎見思恕只是 一个忠恕而有許多等級聖人與斈者不能無異息程子下條亦 以違道不遠还忠恕本名目則下斈上逹之分所當明焉朱子集 註謂至誠無息萬物各得其所爲聖人之忠恕無待於推而於曽一 子之意則謂其借斈者盡巳推巳之目葢聖入是自然底忠恕與 天地同一般而非如斈者之勉強底忠恕集註之說葢從程子之一 --- page 13 --- 意而敷演也 問两漢道德視三代何如美玉碔砆之辨可孜其寔否成功易於 建銳奸䧺懼於染鼎将安攸頼 且夫莫強於人心而可以道化可以德感一代之興自有一代之 治体爲試以两漢與三代而比覌之夫三代以聖王之道而創葡一 立法井田業民生封建定民志詩楽陶民性礼教維民俗義清仁 漸王度式昭如玉無一毫私欲之疵若两漢則以計敎做功業道一 德之施僅見於除苛觧撓之恩講藝臨雍之化而先王之政不復 耕工策集 五 終流於淺蹇之遍騐三代純王而漢爲雜伯則美玉碔砆之辨可 孜其寔矣雖然論其極至漢固愧於三代然漢既有漢之道德 矣愷悌之流可以使斯民之沃淸冷即戴漢之人心可恃覩威儀 而思感遂可資之以敏夫恢復之功教化之澤可以使天下而仰 風声即尊漢之士氣可憑立淸設以扶持遂可由之以表夫名義 之重所以成功易於建銀奸雄惧於染鼎靠非道德之效未可以 其不及三代而護之也 問㓂凖飲博而却契丹之師尊澤圍棋而敗元术之兵将倖勝欤 --- page 14 --- 當辰不能復燕薊还京洛說者爲来致誚使乘此枇芳極二公之 才畧其成效當何如国 且夫臨机决勝智士之完算樽爼折衝自有其人号㓂準之在擅 淵契丹來薄事若急矣惟将臣協和在宋本無可圖之釁床弩之 威既先振即飮博從容而勇臣足使逆戦深八者自寒失七之心 尊澤之守東都元术來侵事若迫矣然義民堅戴在朱原有可恃 之机鱗構之守不可搖即圍棋豫暇而偏将定使臨戎遠來者自 沮渡何之志所以能却契丹之師敗冗术之兵胸中自有定策也 耕亭策集 卷一 六 豈倖勝哉無論真尊畏怯亟與定盟髙尊偏安不曽進歩當辰不 能復燕薊还京洛說者爲宋致誚誠可惜也使其乘此桄贳兵事 一委於㓂老之處分督諸道之援兵而邀筌芳穷者必献地决可 復燕薊之故强軍政一聼於尊爺之指畫合两河之豪傑以長驅 力屈者必謀遍决可反京洛之故甸極二公之才畧則就效必如 是也 --- page 15 --- 耕亭課習策文目録 卷之一 教學八問 教學朝廷之大政 二词 學者所以成才 學者之志不可不以遠大自期學道之要致知力行而巳 經術所以經世務也 志在於事之先事成於志之後 人皆可爲堯舜 政事四問 耕亭策集 七 省刑罰薄稅歛仁政之大目政在乎有以養其民 先民之道以教爲本刑者天下之重事 治道 十八問 論治貴識體 經綸天下須有方法 遵先王之法而過者未之有也 識変知化爲難 致治成法百王所同 爲國不可無謀猷 上下交而其志同 欲用其民必先得其心 治天下有道親賢遠奸朝廷行事務合人心 --- page 16 --- 治天下不可無法度治天下不過伤刑两端 法者道之用 民㒺常庡依干有仁 順天乘辰濟群生於艱難賞罰御世之大防 聖人乏治天下本之以自然兵財國之大政 卷之二 道理 五河 天下道二出典處 聖賢進退惟義所在 天下之理惟其是而巳 二題 道原於天而具於人心 耕亭策集 人 道之大原出於天 用兵六词 用兵自有勝尊用兵之道先戦後勝 用兵大事必君臣合謀而後動兵要在於附民 爲國之道武備不可廢征伐之道當順民心 用人 九何 用人當公天下之選寧民之道必在用賢 人君之職以用人爲重君莫難於用将之篤 --- page 17 --- 一克敵之要在乎将得其人 官人國之急 科目士子之坦途 擬人必於其倫 名者寔之賓 君德四問 爱民君道之大綱 正心所以决事 聖人之智常察其幾 心誠則賢才輔而天下治 爲學共爲治只是一統事闕一問 耕亭策集 九 --- page 18 --- 男春濟奉輯 耕亭課習策文卷之一 學記 全制 問教學朝廷之大政記日建國君民教學爲先厰有旨矣敷教後 於播榖興學後於勸功然則帝王之治教學在所緩欤自家至國 皆立之學養人之有序也夏日校竅日序周日庠學名各異於義 果何所取将亦有異教欤賢能羣聚良善成風先儒歸之立學之 功迹夫九年大成士之由於學固可㮣見彼田野偏農小民於學 亦何所得而却以並稱欤漢之臨雍唐之築舍說者以爲未知所 教則他日淸議懾奸䧺之心正色爲六舘之唱何以有此功用欤 耕亭策集 十 廣學校以儲才當辰稱其教育如天乃不得與斯文則所謂建與 育才有功於世道毋乃虚乎奉〇今。〇皇上祗若 〇〇〇前猷主張斯道其於學校之教既深且乆當此多事之日 士子之激勵濯磨當如何而可 對土聞寵綏之責從君而兼作師左右之方有養必湏有教教學 之阅於政甚重也何則朝廷之有政所以正人之不正也質美者 常遏高質下者常不及非有陶淑何以一歸於正是以立之學而 藏修遊息之有其所施之教而作興鼓舞之有其左君子以之曉 --- page 19 --- 道小人以之修身其爲政之大何以加此而可忽云乎哉窃謂朝 廷之政孰有犬於教學哉葢人生不可無教天下不可一日無儒 者之功故聖人之有天下建設學校教之詩書礼楽使性其情以 蹈於中和之域見三代之王必親視學而王子必歯於學誠以騏 政之大不可以小小條目視之也記日建國君民教學爲先盖以 人不學不知道难堇其成俗之美故建五邦國君長其民必以立 教立學爲先學記所言厥有㫖矣帝王爲治何莫不然舜典敷教 後於播穀盖民尚阻飢难遽責以親遜則先命播穀正豫爲敷教 耕亭策集 之地也王制興學後於勸功盖民末安居何暇修其德性則先使 勸功正早爲興學之謀也曽謂帝王之治教學在所緩哉古之教 者家有塾使民朝外受教升之於党於術則有庠有序升之於國 則有學養人之有序也今以三代之制見之獅學教人之地習射 於此養老亦於此夏取教人之義而日校殷重在習射則日序周 重在養老則日庠所異者特就一事以爲名而其教則皆所以明一 人倫非有異也教既有常法即當世之人無不學而俛焉各盡其 力俊秀之升於國學由離經辨志馴至於強立不反而九年大成 --- page 20 --- 在士固然也若小民不能而田野歸農雖不可與士齒然八歲小 學以來巳素知當爲之聀分而鄕射鄕飲礼法之塲又辰得於兌 感之下未嘗不與士均霑教化之流此賢能羣聚良善成風程子一 歸之立教之效而以並稱也漢永平臨雍所教者僅問难之空言 唐貞况築舍所教者僅升筵之講說求之三代之言行師法者不 能無愧胡民所以訊其未知所教也然臨雍而既有以示重道之 心即鼓舞者不特一辰之洋濟而遺化之所被人知節義之重自 不爲贳熖之所摇築舍而既有以表崇文之意即蝟興者不惟當 耕亭策集 日之訚秋而遺澤之所漸人知名分之嚴自不爲乱賊之所汚他 日淸護懾奸雄之心正色爲六館之唔有此功用者以當初之教 致之也宋朝立國廣學校以儲太道德漸磨一雲滃鳶㓂之妙所 謂教育如天見於捲堂文之所稱者不特理尊爲然也雖群哲無 一人路相臣之位固不得與於斯文而豊苣之澤所貽純德之賢 軰出張書楊疏之忠說力陳世変常不乏人足以明忠孝之道何 者非教育之致然正誼齋所謂建學育才有功於世道信不虚矣 奉我园心皇上祇若＠〇〇前猷主張斯道維辰教法彰明內則 --- page 21 --- 胃監之祭酒司業外則省府縣諸學衙凢所爲教一遵 自〇〇列聖之成規學校乏教既深且乆造就有其素矣當此多 事之日非士子致用之日乎闻之孟子日士何事日尚志居仁由 義乃其要也迕心於聖賢理效以爲應事之本多識於古今政休 以權議事之宜心身所得必期見於行事之寔而不徒馳聘於詞一 藻之間幸沐＠〇皇恩靑雲得路由此志而發爲所行以幹事於 多事之日其激勵濯磨想當如是庻少副＠〇皇上育才之盛 城 其二 問教學朝廷之大政記日建國君民教學爲先及日尊君親 耕亭策集 十三 上然後興學其旨果相背馳欤唐虞之辰教文法未備學之名未 聞乃士生其辰高可爲聖賢下可爲吉士是豈聖人緖天立極自 足使人興起而不開於教學欤夏日校殷日序周日庠其各若是 有異則教亦有異欤學則三代共之也乃周有四學之名其建設 也何如抑亦徒存其制欤當是之辰風俗純厚而公卿夫士之送一 莫不得人果何所在後世亦設學校至語成就設者謂漢唐盛隆 裴陸 無以彷彿乎三代之叔季則夫淸護扶持各儒事業寕非教化之 效何可以㮣議乎宋人學校儲材而道學之粹遠同三代其所以 --- page 22 --- 異於漢唐者何在今。。天子理學高明主教於上維辰國學省一 學以至府縣皆有學深以教化爲急務也乃迩來科目所得人才 稍遜於前是豈教法有所未至而然欤兹欲教澤浹洽人才衆多 如何而可国対土聞君兼作師之權教 學 所 自出也政者正人乏義 教學爲最重也教者何示人以進修之方也學者何示人以作成 之地也人才國家之元氣必教學始可以陶成風俗天下之犬防必 教學始有所魚習其開於政者大矣若教學不明奚其爲爲政哉 有此則十窃謂朝廷之政孰有大於教學哉葢天下不可無儒者 耕亭策集 之功教不可一日不修學不可一日不講故聖人爲治必立之教 而德行道藝有常規必丘之學而小子成人有正業使人性其情 以蹈中和之域覔古者以王子之貴而並蕃於俊秀可見教學之一 所關者大不可或忽也常因是考之學記日建國君民教學爲宪 王制則又日尊君親上然後興學合二者而覓之人不學不知道 則立教立學必先於建國之初化民成俗之所由不可二日廢也 然富而後教理贳當然則司徒楽正之甄陶不能不待於君道既 得之後尊君親上然後興學則以教學之道至此可致其詳其意 --- page 23 --- 正互相發豈背馳哉唐虞當人文漸着之初教法未備學名未聞 特不如三代之詳耳然司徒之聀典楽之官灭抿皆兼小學犬學 道理不惟在上之準標可竟感而五敷之明倫理四語之節性情 所以振德者巳無不至莭斈其斈者義理以養其心礼楽以養其氣 可羣之爲三六德之朋故高可爲聖賢下可爲吉士葢由其得教 學之素養者至也豈徒以聖人繙天五極而不開於教學哉三代 之隆其法寢偹鄕學之設夏以教民爲義而名日校商以習射爲 義而名日序周以養老爲義而名日庠各取一義以爲名固有異 耕亭䇿集 矣而求其教之目則父至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恩長幼有序朋 友有信因人之固有而導之序峪教稷此教而南邠此教皆所以明人倫 一無異教也國學則三代共之其法至周而益詳卢庠爲小学而在 如固也其大學則成均居中因商乏右學以居吞因夏乏東 序以 居 左並建於一丘之上其行事則右學絶楽祖以教德東序養老更 以教孝典成均之頒學政玓乏爲造就之方豈特荐其制哉夫以 學校之設其廣如此所以當辰之人莫不受學天賊之秉弄有所 開導可使小民親於下而俊秀晟术則賢能可興而置乏列位所 --- page 24 --- 以一葢在此也不待有殷末之義士高風周未之國語多好巳可 信其爲道德之遍也後世亦設學校如永平之辝雍環橋覔咱者 億萬計貞覓之學舍升筵咱講者八千餘似不異乎先王之辰矣 然求其所教所學授受專門祗以稽古誇印綬五經師說惟以能 明要補官縂皆忘本逐末铱利去義無復有先王之意雖則淸議 扶持僅有靠李陳徐效子名儒事業僅有裴季乹陸諸賢固不無 教學之效矣而原其學校之寔不舉即學業得成之日而章句者 破依大体文治蝟興之日而詞葩者郕令噐安望其有君子明道 耕亭策集 十六 之矜修所以風俗日弊人才日衰朱子以不及三代之叔季㮣論 也學術近古其必治教休明乏世乎宋自建隆至於莹慶廣學校 以儲材不徒有學校之各而巳本道理之發明推而爲重儒之意一 既足敦篤乎化原而湖學戈齋之頒式庸學一篇艺表章一以義 理造多士此皆漢唐所未講也楽箐莪之教育者不惟純德淑行 不乏人而輩出真儒有以續千載不傳之統此道學之粹遠同三 代葢以發揮正理之功異乎漢唐之所教也今＠〇天子以生安 之質加遜敏之功理學高明繙二帝三王之道統皇範蕩平主教 --- page 25 --- 於上下之所原在是矣惟辰國學則有祭酒司業之設省學則有 督學之官以至府縣皆有訓教之聀深以教化爲急務也奉見講 肄有常期考阅有定例教法詳矣而學者有所遵承教法嚴矣而 學者有所激勵文章政事之才有由舉人者有由進士者有由吉 士者輩出於嗣德初年以前徃徃爲名臣借日教法耒至而能然 耶第迩來成法具在視爲故常以提學爲衰老者之俸而膂力既 憊难以常不倦之心誠教爲初仕者之程而派攝又多無以廣辰 習之益教之不勤士子何所師法講宄未精者有之藴藉未深者 耕亭策集 有之科目所得稍遜於前葢由此也窃以爲師資乏責當擇學行 之人隆之以品御厚之以廪簶使之專於其聀化以乆而成卽土 子精白承休學校之所養卽爲科目之所收可以繙前日得人之 盛将見教澤浹洽人才衆多可仰答〇朝廷教育之意矣 學所以成棋臯夔稷契皆隆古之全才也當辰六籍末具所學如一 何而成就若是學極純粹獨稱皐陶又何也顔孟之學何如或稱 其王佐之才或稱其命世之才迹夫卓立欲從末由心量有缺未一 尽進學似猶有待而何其才之高欤用行惟尔有是平治舍我其 --- page 26 --- 誰何以必其然也伊周皆聖人也論詩讀書讀書見士學之進而 不巳文功輝炤天地厥有由也周勃霍光皆無學而能成大事若 是乎天下之事可以才氣轉運歉於學術亦無所妨欤吳主於呂一 蒙勸之就學宋祖於趙普令之讀書借白爲政湏甪讀書人何不 一番揀取能者而必拳拳於此軰欤籌畫立至決事如流何 所 由 也 窃謂人之成木其必由於學乎盖才者天之良質所資以有爲也 不學則固滯不通不能保其無乖誤故必學焉習聖賢之成法哉 事理之當然則智慮增益應変無穷何施不可乃爲看用之寔才 耕亭策集 不至如古語之 嘆麒矣粤昔皋夔稷契咸佐唐卢掌刑而德乃降 典楽而德召和思文者立民之生桓撥者視民既發皆隆古之全 才也嬴不從學問中來哉夫當辰六籍未具特不如後世交籍之一 多可一撫卷尽得也然丹書可以迪敬勝芰勝之心墳典可以探 大道常道乏要有不必操筆綴文而優八聖賢之域可以亮乎天 工所以成就若此以其善學而有得也雖然才學兼優夔稷契固 不異於皋矣惟秀木底官做秀才底事其學無由而考也若夫羣 則矢謨於丙見於安民乏事自天叙天秩至敬哉有土天人合一 --- page 27 --- 之理乘乏爲昌言此夔稷契之所未發故學極純粹胡氏所以独 稱之也顔孟之學可得聞乎由博約以用工兼知些行第一二个 開巳遏彼卓立欲從未由特化境之自然不得著力耳然原其學 之得心斎天德可語玊道騐之爲邦一問礼楽損益春秋之法得 聞其宛然王佐之才乎由五經以通道知言養氣三十年丹灭巳 成彼心量有鈇未尽特礼法之巳依不可復考耳然原其學之哉 夫大因畧可以致詳見於舎滕兩章制度節交先王之意能合非 卓然命世之才乎才之高者學之粹也豈進學猶有待哉朱子所一 耕亭策集 以稱之也才高如此其事業顧可量耶俍猶藏也而百王之中制一 素講使見用則㸃化來都成好此聖人喜其與巳同辰未用也而一 一家之洛法自成得行道則償玊事當甚朗在戰阈惟此一人巳 用行惟尔有是見称於夫子平治舍我其誰以答於充卢葢就才 學素具處決之也伊尹周公皆聖人似無俟於學也而誦詩讀晝 篤於耕莘之日讀書見圡勤於爲相之辰學而不巳有加此天民 之覺日増不惟营桐可以開縱欲之迷而九所以佐碎宅師有此 格乎皇天之功烈夜旦之思日富不惟居東可以靖流言之変而 --- page 28 --- 推之於制礼作楽有以極乎上下之明光文功輝炤天地厥石由一 也若有才而無學奚可哉周勃霍光皆無學也重厚之質雖可以 成誅呂安刘之功而無學則無交軍門發令覌望其間渭橋請閒 欲伸私欵要未免詐力之爲弘毅之資雖可以定擁炤立宣之策 而無学則無術始焉輕易立之終焉輕易廢之非所謂思順乏道 是雖能成大事而卒未尽善不可以接伊周之要塵則不學之失 也豈天下之事可以才氣轉運歉於学術亦無妨哉吳主之於呂 䝉勸之就學宋祖之於趙普今之讀書夫爲政固湏用讀書人然 耕亭策集 三 要亦才可称用豈章句之徒當得哉彼劇易不辞䝉之木可勝軍一 中務巳曽騐於當途所慮者在事未涉躐無以爲制世御俗之方 就學而可宏果敢之資原非經生之罷及大事能新普之才可爲 社稷臣巳素徴於當揆所歉者學術之寡聞恐未尽厘命炤文之 善讀書而可大深潛之畧有非文士之能旺所以必拳拳於此輩 者以二子之才而加以學即能称用何必一番揀取能者爲哉是 以咱吳宝之言乃始就學護論遂看驚人之延非復吳下阿䝉啓一 太祖之命而勤請書道理足爲臨政之資非復水筆胥吏籌昼工一 --- page 29 --- 至決事如流皆由學而有進也 問學者之志不可不以遠大自期大學八目順推功效於治平中 庸首章極言效馱於位育夫君相之事於學者何與聖神之功豈 學者所能毋乃啓人馳騖之失欤政之其書单立两章多說下學 此又何意道則髙矣大矣乃聖門之教其所以從言之者至爲卑 近夫道之全体豈不能一言尽之何乃如是抝构毋乃有所隱欤 當辰弟子僅得一体乃顔子足發聖人之藴曽子卒傳聖人之道 抑又何故顔子居陋巷有爲邦之問范公做秀才以天下爲念不 耕亭策集 幾思出其位欤屡空惟安所遇而孔子許其用行先憂莫卒所爲 而宋朝推爲第一何以能然也王通之學明新不謂無志乃門弟 之相業無有得安石之學經済以爲已用乃熙寕之施用若捕風 迹夫要做孔子頗近於正掩迹顔孟豈遽有邪何成就若是單近 〇窃謂人之爲學豈可以近小自畫哉盖道体渊㣲存之一心者 放之則弥六合本自遠大也學者不可區區文字間而知之必精 行之必力推之弥綸康済要做遠天事功而不可以等譲人乃無 愧於寔學也是道也於古人之教見之焉大學八目順推功效於 --- page 30 --- 治平中庸首章極言效騐於位育夫君相之事若非學者得典也 然大人之學将有天下國家之責也由明德而推爲新民之功則 治平乃分丙合做初學當以是爲措南聖神之功雖非學者所能 也然性命之真各有天地萬物之理也由戒慎而造乎中和之極一 則位育瓮性上推來初學當以是爲標的初非啓人馳鞪之失也 然道之茫茫何処下手可不示以入頭途轍哉極大規模难以一 蹴也必致知誠意兼知行而各致其功斯其爲當務之急聖人能 事未易徑造也則擇善固抿就切要而寔用其力自可爲上逹之 耕亭策集 階单立两章多說下學欷人從此做到治平位育也至哉道乎原 出玉天而㪚於三極其全体則高矣天矣以孔子之聖豈不能以 一言尽之以相傳授哉然道雖高大而寔實乎日用細近之间苟 懸想而無漸次經由之寔終不能以自逹矣故孝弟忠信持守論 習之常使之反求於界近則有所鄕望有所循習乃可以㑹斯道 之全是則其所從言至爲卑近若是抅抝者正聖人之循循善誘 也豈有所隐哉當辰從迻門弟與顔曽同在所教之中也惟居敬 宗理之功諸子有所未至故或善爲說辞或善言政事僅得一体 --- page 31 --- 者才質只做到這禋耳孰共夫由博約以用力顔子之學竭才即 全体大用之真一於身上發見從忠恕以用功曽子之學荥約卽 明德新民之旨遂於大學發明足發聖人之藴卒傳聖人乏道者 以其志學之篤超出羣弟子也且夫堯舜君民参賛天地皆君子 分事豈待得大人之位而後講求哉本碩其天德顔子之學前語 玉道也穷居陋巷童尚潜即爲修業之辰平居藴籍知尔何以哉 於此而問及爲邦王佐者所以備落辰之用践履先中庸范公之 學欲裨世用也初做秀禾金在鎔卽爲藏噐之日他日施爲自我 一耕亭策集 主三 當如是於此而自用天下偉人者所以弘済世之猷此卽孟子之 所謂尚志也豈思出其位哉立志如此其成就顧可量耶屡空惟 安所遇特舍之則藏耳然四代之法常聞使得辰則礼楽損益點 化成好物用行道理有是夫先憂寞傘所爲特用之不乆耳然一 契之才夙抱出在位則太平謀慮事業皆聖賢第一流人蜜及者 孔子之獨許失朝之見推者此也王通之學讀書哉用明新不謂 無志矣然彷彿窺貼不求至善之止要做孔子頗近於正見於著 書之間則然耳而原其學之不探本者却習两漢卽傳業於房杜 --- page 32 --- 元楽难望淸光則王佐之猷豈豎屋兒之所能陶淑安石之學經 術經世經済以爲巳用矣然穿鑿附㑹不加涵養之功掩迹顔孟 豈遽有子自其始學之辰則然耳而原其學之不知道者終類管 商即知遇於神尊兵財以爲先務則謀國之效豈百眼郎之所能 規恢門弟子之相業無有得熙寕之施用若捕風成就若是单近 以二子之學未純也 問學道之要致知力行而巳卢書之精一論語之知及仁守其㫖 有可繹欤中庸示人造道之方大舜之知顔子之仁意各有所重 耕亭策集 指說者謂舜知行之意重顔仁知之意重從何㸔得下章繙以子 路之勇莫是知行之外又别有一道理欤第二十章之說釋善用 一十一章 工多而固執只一件則又何意大學八目用功之方知興行而巳 二者工夫相因也傳者於第六章单舉誡意不連致知說深意有 可求欤文公論天下平一叚有日本領全在格物上毋乃啶賢通 性理卷三学縂論 之意相戾乎聖門用工節目其大要不遏致知力行考其所就雅 庸序 顔曽之傳得其尊夫夫子設教三千之徒莫不聞其說卽如子夏 之篤信子路之勇行諸子未常不用其力而何不及二賢之所造 --- page 33 --- 抑或二賢所學文别有方法欤今 香一皇上以睿哲之資孖情理學一政一令之出無非行其所知 所謂多聞建事古先聖在學殆無以遏惟辰博求賢俊思得洽闻 之士以禆于用多士居今稽古如或見知則何以哉尚陳所藴 対士聞楽欲集成必始終之兼備射欷中的必巧力之並優學道 之要於知行亦猶是也何則道原於性命之微而着於人生日用 之際人當知也而不皆生知則知之不可不致人當行也而不皆 安行則行之不可不力知之致然後道之精粗無不該行之力然 耕亭策集 教學 後道之大小無不偹若知行有未尽者何足以言学哉審此則一 窃謂學道之要孰有外於知行哉盖道由知而八而涉躐者不可 以言知故講論探討致知之功不可虧道由行而至而孟蒗者不 可以言行故践履提撕力行之功不可懈董子所謂勉強學何則 闻見博勉強行道則德日起信乎知行乃學之要也舜告禹道統一 之傅日精一夫子示人明德之方日知及仁守盖心之所發易私 而难公也精察之而不雜於形氣一守之而一純乎芰理知其行 兼尽信能拢此中善之所存难得而易失也知及之既明乎此理 --- page 34 --- 仁守之不间於私歉行興知而兼該乃寔有於巳其音有可繹矣 中庸慮人之鲜能而示以造道之方六章言大舜之知知以明道 也八章言顔子之仁行以体道也意各有所専指矣就中覓之道 之不明由知者之不務行愚者之不能行知如大舜固知之無遇 不及也好向好察而極千用中擇之審者乃其行之至此道之所 以行道之不行由賢者之不求知不肖者之不能知仁如顔子固 行之無遏不及也得善服膺而本於擇中守之因者乃其知之真 此道之所以明許氏謂舜知行之意重顏仁知之意重盖統原弟 耕亭策集 四章之旨而㸔得本章之旨也雖然知仁固所以造道也然道非 一蹴所能致茍非自強不息得無有半途之病乎卞章継以子路 之勇君子強哉矯用力不巳即知行之所頼以裕如勇正所以強 此知仁也豈知行之外别有道理哉知行固當並進而下學工夫 其序有無难易焉二十章言學知利行之事博學宻词慎思明辨 擇善用功多而固批只篤行一件葢外資於人内尽於巳擇善処 真能知之則卽學同思辨乏所得者而践其寔行処工夫自易也 典中庸相表裏者其大學乎明德新民之事分而爲八目格物致 --- page 35 --- 知知也誠意正心修身吝家治國平天下行也用工之术知興行 而巳二者工夫固相因也然舉其至切至要處言之致知属知誠 意属行知行畢竟是两事所當各用其力不可謂知之使自能行 傳於第六章单舉誠意不連致知說者所以見自修之首當更加 慎獨之功深意有可求矣然行以知爲先意誠之先其功顧可少 耶夫意典心身家國天下所當然典所以然之故只是一理今日 格一物明日格一物至於一旦貫通則意可得而誠而正心以下 可以次第舉友公論天下平一叚謂本領全在格物上明格物爲 耕亭策集 二十七 知之始正典傳以誠意爲行之始互發明也豈相戻乎聖門用工 節目致知以明萬理於心使之無所疑力行以復萬善於巳使之 無不偹博文約礼善於誘人格致誠正詳於述古大要不遏致知 力行其所以教門人亦無異於顔曽三千之徒莫不聞其說矣惟 居敬穷理諸子之功未至固無論力不足行不掩者不得典斯道 之傳卽如子夏驚信而規模狹小商也失於不及子路勇行而見 說鄙野由也無所取裁知行上多虧何足論道体之大裏若夫顔 子心通黙哉不違於終日之與言而四勿從事又極乎竞治之嚴 --- page 36 --- 耕亭策集 只這博文約礼視諸子則旣竭术遂見天是道之立卓尔曽子博 考旁求穷究乎変礼之雜出而三事省身又極乎自治之切同此一 格致誠正視諸子則所守約遂悟夫吾道之一貫之知之徹而行 又至直有以妙契乎精一之真傳独得其尊以所造非諸子之可 性理論交 及也豈别有方法哉 宋神 河經術所以經世務也唐虞之辰六籍未具乃君以正道蒞臣以 一正道輔能致雍熙之治或者生知見知無待於學所謂皋夔稷契 何書可讀此其騐欤孔子述五經孟子通五經皆得道統之傳也 教學 當辰歷聘諸侯不能救春秋戰國之乱借日辰不見用則在魯攝 相在斉位卿寕非可試行道寞是理未易窮卽平日所言或不及 临理經世 易或未常及易自是聖賢猶有歉處敌不可措于寔用欤他日春 秋一筆裁自聖心著述七篇侭是䧺辨得非有所不足於古經而 别将一般道理以垂世欤不事詩書漢高所以經理多疎畧也光 武之受尚書太尊之讀周官皆有志於經學也考其規模建立不 出高祖範圍之丙是豈僅半之書不全未成之書猶阙卽雖學之 亦不足以爲治而所謂學古有獲亦果虚語乎今 --- page 37 --- 〇〇皇上以聰明睿智之資留〇〇神經學凢其紀綱法度皆本 性理經世 經術而推之以經法 〇〇〇天真見之行事矣惟辰科目求才欲得經術之士以裨世 用夫五經四子之書無人不學居今稽古當如何以答〇〇崇經 之意試爲陳之 対七闻五經之在世猶五行之在天一世用之而一世治世世用 之而世世治經術之開於世務也大矣何則前言往行經術之乖 訓者理至常也大綱小紀世務之當爲者事不一也事有今古之 耕亭策集 殊而理無今古之異以至常之理而應不一之事理無差卽事無 失經術之共世務豈可二其覌乎世必穷經而後道明未有舍經一 而能治理者也審此則唐卢之行道孔孟之傳道漢唐諸君學不 學之得失皆可言矣求能阐發經理路一世於文明之盛其在。今 日乎一窃謂經術之學豈徒爲美兌哉葢五經載道之文自古聖賢 精神之所寓政治之所存莫非經世之要道也其間興衰成敗乏一 跡通変損益之宜皆炳然可考一撫卷而尽得之推之彌綸建立 以古而準会自可一一曲富信有如荆公対神尊之言矣唐卢當 --- page 38 --- 人交寖著之初六籍未具若特不如周以後之人備耳然自有書 契以來羲農之大道看墳昊顓之常道春典以至丹書之戒冩官 之紀巳先六籍而揭夫治世之規於此而善學春生知者益其聰 明推之精一執中而君以正道滙見知者極其統粹發爲謨猷陳 告而臣以正道輔即通変神化取諸乾坤起喜明良溫乎歌咏九 疇而彛倫叙五庸而祀教彭遂可以致雍熙之浴唐卢君臣之事 業皆自學問中也彼所謂皋夔稷契何書可讀特趙抃假辞以麗 王安石坐不讀書之誚耳王應麟曽辨其寔术然安可爲之騐哉 耕亭策集 孔子述五經孟子通五經皆得道統之傳也聖人之学集犬成大 賢之學到至處於理豈有未穷乎彼言不及易者特以易理精㣲 非可以驟語也原奈辞彖傳之發揮末常不邺諸經而並貫言未 常及易者特以易道當善用不必講涌也覓稼介遯嚴之踐履末 常不與他經而俱長豈有歉處而不可措于寔用哉當辰歴聘諸 侯固将以経学而瘠世也奈之何權謀垛利之辰一不以聖賢之 言爲可信書社不果卦駕輿不果見不得有施設若固無論巳即 在鲁攝相特與闻政焉耳而上地甲兵豈爲用鼎敦非野者之能 --- page 39 --- 知即変鲁之規無由措於女楽一覓之後在斉位卿特隆虚礼焉 耳而農桑教飬每致疑繮墨非拙工之可語卽主吝之道安得展 於晝邑三宿之餘縂之欲試行道而兆不可爲遂不能以經學挽 于戈之旁午不救春秋戦國之乱者辰不見用故也道既不行於 當辰得不着書以傳來世乎惡必貶善必褒炳然嚴斧荥葩之旨 固裁自聖心也然公好惡發乎詩情興常典体乎礼経酌古会則一 貫乎書事而易之変又尽於凢盟王正之書一筆之權衡何者非一 準五經爲断案詖當拒邪當湖凛然斬釘截鐵之辞固侭是雄辨 耕亭策集 教斈 也然引書二十九引詩三十五春秋則發尊旨而易之理亦備於 性善仁義之說七篇之著述何者非本五経以發明初非不足於 古經而别有一般說話也漢高以馬上得天下不事詩書靡闻修 者治平之道雖天性之明達所行暗合仁義不無弘透乏规棁而 見於爲治者不惟礼文襲秦而大封同姓非先宝之割地有制猜 忌功臣非先玉之托心用資経理辛皆疎畧不學故也然則人求 多同豈不足以建事乎光武受尚書太尊讀周官皆有志於経學 矣夫以尚書帝玉之政事雖秦火之後不全而宏綱大用則盡在 --- page 40 --- 周官太平之成法雖冬官之戚猶歯而亊防曲制允不周二君知 所以學之既異乎高祖之不學矣則其施爲豈不尼以善治哉規 模建立不髙鳓圍之內特創業之亊則然耳然大箋而能無節自 可意而爲縝蒙之思慮併減吏貳配說益之奉天乱民以柔道行 即皇範之高朗柔克阑京信箋之風視漢初高御著要皆從儒學 出來慨想而思二政台可措而爲兕衞之典型六省建官旣周官 之六鄕分或府衞制兵配周官之藏兵於農貞原政治之美由泄 來末有若五非自學向中出所謂學舌有獲雖傳說以告高章而 非亭策集 可於光武太尊一駐豈虚語乎今 〇〇皇上以聪明睿知之資不闻亦式若艿待於學也猶且体 〇〇〇乾行不息之誠巳知而益求其知巳能而益求其能奉自 〇〇臨御云初首前經筵日〇〇興儒臣講求帝王之心法治法 〇〇留神経學有緝熙千光明奉見〇〇由爲學而搢于爲治 〇〇謂易卡詩礼春秋之芰理有佣於斯民乏生長收藏猶春夏 秋冬之四府當奉 〇〇〇天而出治也惟辰教養之道刑嘗之方凢見从紀綱法度 --- page 41 --- 皆本於経術而推之其鼓舞尽祧也即园〇〇天之春夏生長其一 曲成不遺也即〇〇〇天之冬敌收藏邵子経世所謂以經法〇〇 〇天真見之行事矣丕休哉。〇睿藻炤囬〇〇宸奎炳煥非寡 闻者之可望淸光所以科目求才有鄉誠㑹試之常規有思科制 科之曠格欲得經術之士以禅世用也五經四子之夫〇〇朝廷 以此而取士卽師弟以此而傳習人每不學也士窈思之易之隂 陽去之政亊詩之性情礼之節文春秋之褒貶其用則甚宏論語 之操存孟子之擴充大學之敬巾庸之誠其功則甚要茍徒尋章 耕亭策集 摘包務爲基業之計說仁說芰設忠說亷只於紙上說究知丽於一 寔用其何以稱〇〇求才之意哉學者居今稽古蓬箠之譜究卽 〇〇〇唐堂之經綸昔魏相以詩相漢匡衡以易相渾范仲庵表 章先中庸朝琦踐履先論語是皆窮經以致用自有其要也士子 讀圣賢夫欲其全休大用以爲致澤之事業未敢必也但當口誦 心惟察諸念慮之所存質諸耳目之所及如所謂謂書闻國政蕭 易見天心寸積銖累而有得他日商確哀事講求治理護雪以制 而不爲虚文以無沗於科名庶幾少答一〇崇經之意于萬一酝 --- page 42 --- 問志在於事之先事成於志之後論語日求志孟子日尚志其說 先進 有可申欤孔門諸子各言其志而夫子特與曽㸃迹夫兵財礼楽 何等事爲孰非有用之學彼童冠風浴不遏楽其日用之常與知 尔何以之問似不開渉何乃深契之欤下文兼許三子則又何意 究其所就諸子做得好政事而㸃終流於狂何也伊尹楽堯舜孔 明比管楽其志諒有所在也他日而邑之師行權於伐夏荆州之 役見屈於結吳莫是初志遇高斓於自副故不免苟行其志欤孟 子稱之州平信之果何所取顔子居陋巷而以爲邦爲問仲淹做 耕亭策集 秀才而以天下自用不幾思出其位欤用則行才傑出何以能然 也今 〇〇〇皇上愷弟作人欲得真才以供心〇國家之用學者精白 承庥一旦遭辰致位所以商訂辰事者不一而足平日所志當如 何而可爲有用之寔試爲陳之以皃厥蕰 村士聞學射者志於彀方可以奏中的之能掘井者志国及泉方 可致用汲之利志之於事大相開也何則事有至艱不可卒應也 惟志之所操者豫定作用之規模即可臨事而處之各當事有至 --- page 43 --- 一犬不可苟就也惟志之所存者素具弥綸之手段卽可隨事而措 之咸宜事之必本於志誠要矣不然遇事周章何望其有所成哉 審此則經籍之垂訓示人以立志也聖賢之勲業皆從志上做起 也求其振作有方激勵士夫之志深有望於〇〇今日焉一窃謂 事之由成嘉不本於志哉盖天下萬事皆從心上起經綸而志則一 心之所之也末事之前其志要爲如是之事殚智以图之策力以 赴之則事隨於後適如覟而有寔效有志事聋成况管仲有一国 之志而卒有攘夷尊周之事可見矣語日求志孟日尚志盖謂辰 耕亭策集 方隱居未行芰也而凢致君擇民當求其志所以守所逹之道也 辰猶爲士未得位也則惟居仁由茭高尚其志巳自備大人之事 也其說可得中矣孔門諸子承知尔何以之何子路日爲之可使 有勇再求日爲之可使足民公西赤日尊庙㑹同願爲小相與夫 曽點舍瑟之対亦各言其志也就中覓之三子之兵財礼楽固皆 有用之學然規規事爲未免局於一國一君之小嘉與夫兽㸃識 得道理犬當暮春而童冠浴風與人同楽之意也所言雖不遏日一 用之常而原其胸次悠然堯舜事类在所優爲推此志而見子行 --- page 44 --- 卽聖人対辰育物之事其視知尔何以之问葢見得大意誠異三一 子者之拼矣聖人所以深契而独與之也雖然爲學與治只是一 綂事有見處之高以五其体必有行處之寔以逹其用方爲無弊 下文兼許三子所以寔曽子也推此則學者所志當思所以副之 不可徒渉於虚也三子所言皆足以當之可使治賊可使爲宰可 使與賓客言其於從政乎何有㸃則只是見得如是抱嘐喙之意 向而不知所以裁之夷改其行而不掩是則三子做得好政事而 㸃卒流於狂虚寔之分也伊尹躬耕有莘而楽堯舜葢欲以道斍 耕亭策集 卷 教學 民也孔明高臥隆中而比管楽葢取尊玉復曾也其志諒有所在 矣三聘之幣既來志可行之日也夏罪旣串而商湯當割正之責 陑邑之師其辰不可失行權於伐夏即桀虐除而室家相慶樂堯 舜者正親見都俞揖遜之休三顧之車既駕志得申之辰也曹賊 方強而先宝無用武之地荆州之役其贳爲甚危見屈於結吳卽 操兵破而鼎足形成比管楽者正以決然絶扶衰之策此皆識底 應変由初志而逹之耳曽謂初志遏高鳼於自副而不兑茍行哉 竟此則事大遏而惟適於芰克舜之綂只箇中是於楽道而有得 --- page 45 --- 也事堆平而不昧者幾管樂之才真不負早於比擬微示意也孟一 子稱之州平信之有取於此也顔子穷居陋巷未有為邦之亊也 然圣賢所璺非獨善也則簞瓢自樂之中不可不識明殆平之道 仲淹初做秀木未有天下之事也然君子五心當先憂也則蜜粉 一堅勵之際不可衣講求政理之方以爲邦爲問以天下自用亦以 堯舜君民参天地乃學者分內事豈思出其征哉是以執此志也一 大船之藏載得多天後而国道展格冤部之法式可舉措之用之 則行顔子其有是充此志也鷓金之馆鑄素就豪傑而爸賢公平 耕亭策集 廣大之設施稱敢爲矣才之傑出仲淹其卓然所以能然者以所一 志者高也方今 国心〇皇上本周王夭數之心而譽髦斯士育才期有縣學省學 國學論才郁鄕科會科制科〇〇当弟作人欲得碩大宏博之真 才以供由园國家之用也學者精白承依可不砥礪其志哉士窈 以爲政体之可沿可革民生敬利有病當世之務署當習也有先 定識定力何以適用乎想宜蓬萬居稽之際講明美理母志於江 耳之末而志於心身之寔踐一旦路辰致位商前厦事者雖不一 --- page 46 --- 而一由學古以準会則溢中肆外之餘必有以中人臑而當物理 所志如是庻乎其可爲有用之寔也 卡得領又孟離娄 人皆可爲堯舜二典之卡先儒謂其求堯所以治民舜所以亊君 意各有所專指可申其說欤百餘載雍熙之盛於何見得大哉君 論應訶雍也並見正 哉之稱不每興於一字之间果有優劣否修巳安百姓博施而落 衆其猶病也後之論者或謂亊業自兢業或謂推恩在安利果深 究二帝之治体乎伊尹應映欷堯舜之道身親見孟子告君非堯 舜之道不陳前乃升陑营桐用權者數好貨好色不極其隨不幾 耕亭策集 興堯舜之道背馳欤厥后之後恥弗堯舜斯道之傳叙自堯舜此 是何意居常叢論遠軰堯舜措意五法謂幾堯舜可謂取法於上 矣乃貞有僅止小康熙寕反成煩擾若是乎堯舜之道果爲高遠 難行不然當辰之臣或恥不及堯舜或願專法堯舜何不能相與 有成乎季世堯舜之譽女中堯舜之稱又何所取而云然。懿均 是人也夫孰不可爲堯舜哉恭平性之善人其堯舜初元少里欲 做到堯舜要本孝悌之道推之於且用常行則堯舜何人我亦何 人有爲者水若是也二典載堯舜之事可爲典常也姑郎其君者一 --- page 47 --- 臣道而究言之爲天下君者堯也曆象授辰其天綱也繙此而者一 辰若釆俾乂無非覃遍愛之仨極至於求賢遜位惟思爲天下得一 人則治民之周且殷然於倦勤之後由侧陋揚者舜也庻斏底績 且譲德矣緒此而覲侯考社正刑無非迪坤作之姜極至於洛岳 命官惟思熙帝堯之载則事君之敬猶之乎攝位之前程子謂求 堯所以治民舜所以事君盖原孟子所論人倫之至語意有所専 指以見堯舜事事尽善可申其說矣是以由尽倫而太制即三節 之理㑹舜典悉同於堯典黎民於変庶績箴熙泰和在字宙间百 耕亭策集 三十 餘載雍熙之盛可于二典中見得也合而見之堯光輝舜又光輝一 原無軒輇也惟渾治体於一歔與天平等而民無能名則語夫德 之至者堯其犬隆責成於百揆得人用聀而巳若不與則論夫体 之逸者舜其君大哉君哉之稱不無異於一字之间者葢就氣象 言之非優堯劣舜也爲君如堯舜足矣而其道豈有他哉修巳安 百姓者敬也博施而済衆者仑也四海至廣难必其無究民則其 猶病者芳不能究其願欲也惟其視之猶病則有不自滿之心后 克斏后也八事嚴荒怠之防中國蛮夷以順洽一心凛寅懋之念一 --- page 48 --- 典礼服刑傍理行敬無不徹事業所由隆葢恐致福也政非徒 政也卽耕田鑿共順則由而不知修府治事成功保而勿坺仁無 不周推恩所苒廣豈小補塞哉胡氏証震糯之姜而謂事業自兢 業斉賢明先本之意而謂推㤙在安利正深究二帝之洽体也伊 尹先斍也謂湯可大有爲其應聘也欲堯舜身親見允所胈也何 徃而不行其志哉堯舜之道在乎拢中也夏桀肆暴虐則升际興 必徃之師而及辰之雨大悅太甲覆典型則营桐寓不言之教而 薄蝕之日復明用權者效通変以趣於至中何者非學堯舜之道 眷十 四 有得金子大賢也謂斉王足用爲善其告君也非堯舜不陳前壮 而行之豈肯舍所學哉堯舜之道不遇稽理也心志蠱感而好色 則告以太王之丙無怨女外無曠夫取民無制而好貨則告以公 刘之行有裏糧居有積倉不極其隨迎机以曠其天理無非以堯 舜之道引君豈興堯舜之道皆馳哉雖然楽堯舜之道而不逢揖 遜之朝何事非君所當勉佐辟之力利行勤行其德不無異則恥 厥后之弗堯舜聖之用者欲次致是君抱堯舜之遥而所遇者功 利之世所如不合更當深緖往之憂見知闻知其傅看自来則叙 --- page 49 --- 斯道之自堯舜學到聖者欲以傅其統其意益如此也唐太居常 護論遠軰堯舜宋神措意立法謂㡬堯舜可謂取法於上緱太尊 假各不能躬履先王之道一德色於太平而市馬索珍之好不復 存 投 珠抵壁之心雖辰有恥不及堯舜魏徴僅效諌諍之直耳而处 辱巳在啣恨安能施行帝之猷此一漸之不終巳更處漢晋之下 花勲之美豈矯飭者之可幾神尊木小原不可復行先玉之政一 偏信於曲學而強兵富國之謀太戾至簡至要之理雖辰有願法 堯舜安國終箴峻法之誤耳而田里早巳放遍無由展致君之術 耕亭策集 卷 十八事之乖刺終还類商管之爲都兪之休豈虚墓者之可及所 以貞見僅止小康熙寧反成煩擾雖有賢臣不能相與有成也曽 謂髙遠难行哉若所行暗合乎堯舜又豈可以辰劳人品拘乎唐 明尊処五代之辰斥私献蠲逋負非如唐太之假仑心燭之善多 即有秊屡應季世而有此粗小康之效亦幸哉堯舜之道僅存高 后輔哲孽之政罷新法抑私恩尽革熙寕之餘弊乖簾之政肅即 朝廷淸明女流而有此利社稷之功庶幾乎堯舜之道無沗人所 以稱之者葢取於此也 --- page 50 --- 政事 一省刑罰薄稅歛仁政之大目也舜典制刑有由重而卽輕有由輕 而即重禹貢是賦有先賦而後田有先田而後賦何其参錯若是 欤四㐫罪盈只投於四裔果爲遏輕乎間歲錯法獨言於四州母 亦有偏乎就論美臯之功日期無刑記兗之賦日厥賦貞此又何 意五刑詰奸有常典也作罰平殺之命又何爲其晙急百畝而徹 有定制也里布夫家之征又何爲其甚重民乃由裕民無貧闲何 以能然也贖刑之訓孔子錄以垂戒輕賦之說孟子闢其爲非迹 耕亭策集 四十二 夫罰懲非致死豈不賢於苗之虐威節用不多取亦甚異乎桀之一 苛歛何以不見取欵嚴刑重賦秦人之失固無論巳肉刑田租之 除先儒平皆致護然則仁愛之心仁厚之政亦可併非欤當辰吏 治不格奸倉粟致紅 腐有亦何道而然抑專在於玄黙之化恭儉之 效乎 窃謂仁政之目嬴有大於省刑薄歛哉葢刑罰賦歛皆政之不亦 無而亦民命之所開也省之而各當其罪則民不至無所措手 薄之而惟正之供則民不至有鈌於衣食然後得以楽生而修其 --- page 51 --- 孝弟忠信覌孟子言施仁政而首及此誠不可以小小條目視之 也舜典制刑於法之正輕重有條理矣眚燹者其情誤犯則不得 宥贖而肆赦是由重而即輊怙終者其情故犯則不許宥賺而必 刑是由輕而郎重權衡法外之意所以致欽恤之心禹貢定賦隨 地所出先後有次第矣冀州畿丙賦非尽出於田故先賦而後田 餘卅皆田之賦故先田而後賦森嚴一字之間所以見底慎之意 参錯不同者此也制刑定賦之詳如此寕猶有末善乎共兠苗鯀 四冈皆罪盈也然朋党負強罪情不至於死非坐五等刑之科或 耕亭策集 卷一 政亊 四十三 放流或竄殛只投於四裔天下咸服其當矣豈遇輊乎冀楊豫染 歲有錯出者恭地力髙下年分或有不同亦如一再易之類或上 錯或下錯獨言於四州當辰必有條目也豈有偏乎於此乎竟聖 人好生厚農之意未始不存乎其間焉刑特以輔治也萃陶掌七 師之聀德䧏而民協于中刑若爲虚設美之日期無刑欲其撒戒 不用也賦本非科定也兗卅當下流之衝人希而地未尽闢賦所 入最下記之日厥賦貞言以薄賦爲正也其意葢如此矣周官五一 刑詰奸求其輕重之情固有常典矣雅妹土紆都染悪爲巳乆大 --- page 52 --- 泯夫固有之彛乱國所當重典則不孝友者速由交王作罰弗念 庸者速由兹羑平殺示以威而峻急者乃所以嚴者民之具周制 百畝而徹取以十一之供固有定制矣惟廊遂野處浮浪不能無 难策以合作之方游民可不管他則宅不毛者使出一里之布無 聀業者使出夫家之稅折以法而甚重者即所以朂力本之勤是 以䋲之旣嚴矣卽不孝不羑之習有除懲而廸吉康自可無事於 五刑之用罰之既重矣即侯強候以之徒不待督而皆著業自可一 取足於百畝之耕民乃由裕民無貧困有所由然也穆王爲權宜 耕亭策集 卷 四十四 歛財之計而有贖刑之訓雖罰懲非致死固賢於苗之虐威然元一 惡大憝之妊在象刑不可赦也乃違道千譽而使之五刑皆許賻 即富者得獨免賢於苗而寔戾舜典流宥之意穆王之訓其虢獄 系百圭推儉薄致富之術而爲輕賦之說雖節用不多取固異乎 桀之苛歛然祭祀百官之奉非下一不足用也乃私憂遇詠而欲 其二十但取一則國用何所需異於桀而反乖堯舜中正之規白 圭之說乃貉道也孔子錄以乖戒孟子闢其爲非葢穆王耄荒自 圭邪說故皆不之取也秦以虎狼之心其麗刑也殺人若草菅其 --- page 53 --- 重歛也取民尽錙銖無復仁恩之意其失圖無論巳若遏輕者亦 奚可哉漢文帝悯愚民自新之無由而除肉刑念小民力農之甚 苦而除田租視之寨不啻天淵也然刑以弼教乃不易之規除之 則奸宄何所懲非謂不忍之政田則有租乃自然之理除之則用 度何所取要之不可爲常仰氏張氏平以致詳者此也曾謂仁愛 之心仁厚之政亦可併非哉雖然文帝此舉拷以先王之道固有一 未至然所以防民富國之術豈泯然乎感仁愛之心者皆知自愛 一笞法之罰所加劓以三百代斬趾以五百代卽蒸蒸之下不爲 耕高策集 四五 非仰仁厚之政者愈益勤農一八粟之合所下边足五嵗支郡縣 足一嵗支即陳陳之積不勝用究其吏治不格奸倉粟致紅腐亦 即於除刑除租之中得其道也豈專在於玄黙之化恭儉之效哉 政在乎有以養其民十二牧之司先日食八政之目一日食其㫖 看可繹欤大舜申命先及后稷之官成王親政特重臣工之戒夫 耕田鑿井谷安其常合作均收自有其分朝廷經昼何乃卷拳於 此欤中夏陳常九年餘績其效何所由致三代授田皆所以爲養一 民計也商人七十畝周人百畝民生可無不足也彼夏辰五十畝一 --- page 54 --- 田数如此其少則民不幾雄食欤就論取民之制九等一定不如 商周之全通豈是惠飬之心神禹有歉於湯武欤取寡取盈之說 不無可護家給人足却以並稱又何也井田旣廢後世未有能制 民之産乃漢之海内富庻宋之兆民允殖是豈民自有爲生而不 開於上人之爱若欤彼新室之王田後周之均田迄皆無所就效 又何也方今 口〇〇皇上以睿智之資當寵綏之責維辰養民之政各有定法 迩來民間不無彫耗何所由也日下調剂當如何而澤下究尚詳 耕亭策集 言之以竟有用之學 对土聞司杙之聀牛羊之苗壮在撫馴池圃之功蔬菜之繁滋在 灌溉政之於養民亦從是也何則天之立君以爲民也大綱小紀 政非虚設也必斯民之無臧於養生而施行有其地朝饔歹餐民 不能自貼也必爲政者善爲之撫字而俯仰有所資如此始見其 爲政之善也否則奚其爲政哉審此則經籍所訓古後所行皆可 得而言矣求其能舉養民之政致養民之效深有望於 心〇今月焉！窈謂爲政之道孰有大於養民哉葢政非徒法也 --- page 55 --- 必觀圖易使良得安所養然後本固邦寜而政之道得矣覓大禹 陳克娘之謨而日政在養民此其美也舜典十二牧之咨先曰食 箕範八政之目一日食葢牧之聀在牧養也民之所天惟辰無或 有失即惇先柔能等事始可以處置得宜政之要在農用也民之 所急一朝不使有飢即貨祀賔師庻務始可以次第而舉其旨有 可繹矣大舜申命先及后稷之官成王親政特重臣工之戒辜非 以民生爲重哉夫承放勲之極治耕田鑿并民固各安其常矣然 洚水甫定之餘民於農事未便巧猶中憂其阻飢欲耕鑿者之保 耕亭策集 其生則播穀之司農師所當終厥聀因徹法之巳行合作均收民 固各有其分矣惟新畬初墾之地民於田事或畏难何以受其明 賜欲作收者之尽其力則勸相之責保介所當敬在公所以朝廷 經昼拳拳於此者重農事也是以本思文之德而極乎相道之神 徧黄茂而貽未牟穡利奄有下土平育無彼此之異遂可教以人 倫本尔成之釐而致其来茹之審痔錢鎛而覔銍刈收成迄用康 年進業積再三之登遂可克乎國用所以中夏陳常九年餘積由 務農重穀之所致也三代之授田也均地以予制其常產皆所以 --- page 56 --- 爲養民計也就中原之商周田土巳諷則每夫或七十畝或百畝 雖交弥用廣之辰而田利所供民生可無不足也若夏當天水初 平可耕地少五十献而貢與之少則榮昜專糯在用約者不患其 不足民豈至勤於食哉原此則與民爲生夏旣無異乎商周則其 取民豈有偏重哉商周全通在助徹之有公田者固然也貢無公 田則三壤而成賦六邦九等有一定之法似不如商周之全通然 歲有不豐錯法亦出於他等初非科定取民視與勒徹之法其寔 皆什一禹葢先湯武而致其惠養之心 有所歉也彼取寡取盈 耕亭策集 如龍子之說特戰國諸侯暴歛之弊要可以此而護作貢之初哉 夫惟田之多寡不一而一於厚生賦之公私不同而同於有制服 艰於共井之中固得洽允殖盈寕之慶而恤直澮橫之内亦末常 不陶粒食之休家給人足貢禹所伙並称也自秦廢开田之後仲 舒詳之而不果行宇交行之而不尽善未有能制民之産也然苟 有養民之寔意豈不能澤被生民哉漢文慈祥之毛也茅茨情状 軒陛之上所懸思田不井而耕籍除稅一以勤恤爲心封殖之中 㳺手游食綠南畝遂可使之盈廪庾之儲宋祖英明之至也赤子 --- page 57 --- 懦形父母之量所洞哉田不井而度田蓝租一以拯救爲念勸誤一 之下用天分地有餘糧遂可使之致倉箱之詠漢之海内富庶宋 之兆民允殖皆由二君愛養所致也曽謂民自爲生而不開於上 人哉若無愛養之寔者徒法不能行也新室之玉田徒慕致洽之 良法取然賦歛重数不通臧乎民財後周之均覀僅知仁政之美 意耳然使者非人反致沐乎民弊不惟不可挽三代之良規而反 有愧於漢宋之惠養所以迄無就效也方今 〇〇皇上以䖏智之資周知乎萬事當寵綏之責普済乎羣方維 耕亭策集 四十九 辰承文謨武烈之傳靡乾始坤生之德租税以两徵而公田私田 如一例工役有定限而少者老者並兔徭以至勤農則勸課之有 常規戢盗則捕務之有常例養民之政各有定法固宜倉廪盈餘 嵗嵗有豊年之詠闾福静帖處處典安宅之歌並在於安養之中 也維天行不斉不無偶然之水潦而賑济有所难周辰遭多事不 無不逞之奸凶而殘破有所不免迩來民间不無彫耗葢由此也 伏惟 皇上以愛民之心施愛民之惠嵗課則或減或捐润涸繁粘一 --- page 58 --- 使之済其急地方則有防有勦去根除莠使凝其生尤願辰勅親一 民之官以辰綏撫而劳來之害者使之去利者使之興将和風惠 雨之餘彫耗者轉而富給調剤之方想當如是而澤下究其厚澤 至仁諒在 〇〇宸衷之普済非淺見者之所得窺也 生民之道以教爲本易言覌民設教論言既富加教其旨有可繹 欤平性各有當行也何必修以爲教大倫皆其固有也何待敷之 之爲教刑政之属匡直之功又何併及此欤古者辜庠序學教之一 耕亭策集 一有素賢才不可勝用厥有由也西京之教無聞在此固無足論彼 永平貞覔教亦至矣至語所就論者謂其無以彷彿三代之叔季 迹夫環橋億萬計斤筵八千餘一辰鼓舞寕非卓有可覔而賢才 何不及古豈是三代以还人漸澆訛雖欷化而不能欤趙宋立國 之初文教阐武教肅其所以爲世道計遠矣他日祖洽之媚刘耐 之邪士風何遽至此若是乎教亦虚設而無益於士習欤考論聲 名文物之治却以稱之從何処見 窃謂生民之道何者不本於教哉葢民性本善具於有生之初而 --- page 59 --- 不能常保於既生之後故當君師之責必立教之之地而致其教 之之別使之君于有以明道小人有以修身各全其所以生之理 則習俗粹美而可成善治矣常因是考之易言見民設教論言旣 富加教葢謂地上風行庶物周徧之象也先王体之舉省方之礼 視其積習之失而設爲教條所以示民覌也田里制定生民旣遂 之辰也人君於此推仁民之意因其爲善之資而教以礼美所似 養民生也其旨有可繹矣聖人正教豈求之民彛物則之外哉原 天之所賦率性各有當行不假於他求也然氣禀或異不能無遇 耕亭策集 不及之差必因而品節之仁道則教之辨親疎菱道則教之别簣 賤智道則教之開導禁正礼道則教之制度文爲乃可使之曉當 行之路自入之相接大倫皆其固有非強而後能也惟物欲所昬 始致昧叙春典之理必因而順導之父子教之有親君臣教之有 姜夫婦教之有别朋友教之有信乃可使之兕固有之良然教豈 一端可尽哉教修矣乃由教而入者豈必其尽蹈中和之域民鲜 能矣則刑以防其奸政以道其行其歸一也所以爲弼教之資教 敷矣而卒敎之下者堆必其尽興親遜之風我敕就哉則匡以闭 --- page 60 --- 其邪直以矯其桎使自得之所以期成教之效所以併及此者葢 教必如是然後爲至也古者家石塾党有庠遂有序國有學自八 歲而教之以蓁親悌長之犮至十五歲而教之以修巳治人之術 藏修㳺息幾多辰教之有素矣即由鄕大夫而比者德行可以賔 興由大司徒而升者俊造可以論辨賢才不可勝用雖至春秋之 季世而列國名卿多從學中養得來則教之所係天矣霪文當當 庶之辰而學校未楽西京之教每闻在此固兵足論若有敖之名 而不循教之序亦奚可哉永平之臨雍拜老貞覔之築舍增員較 耕亭筼集 五十 之酉京教亦至矣惟南宮之學僅施於四姓原不以振作乎士風 群雍侈養老之隻始於此雲集負墳之軰環橋億萬計所教者僅 何堆之虚說果何冊道伤之㱕庠序之制未備於先五原無以釐 乎士習胄监舉釋奠之礼始於此烏合鼓笥之肌升筵八千餘所 教者講論之坐言果何共心身之益則未論言行師法之有愧二 代而但卽其爲學不復三代之制烏知所謂教哉雖一辰鼓舞臣 有可覓固差勝於西漢而專门章自者城大体通經補官者趨芽 利縂皆忘本逐末人才反不及篝朱子謂每以彷彿三代之叔季 --- page 61 --- 者以教之乖也豈三代以还人漸澆訛雖欲化之而不能哉大祖 於立國之初謂交乃聖賢之道不徒事詞章則修葺詢卓作孔顔 贊而文教阄謂武乃仁羑之師不可尚攻殺則幸武成廟夫白起 像而武教肅其爲世道計遠矣如天教育原足以陶叔乎羣心阿 辰宰而有祖洽之媚特新經之曲學唱之而希旨乃如此也然文 教之重範所甄陶真儒於是乎蚩出附權臣而有外耐之邪特武 學之詐術晦之而立心遂如此也然武教之遺規所鼓鑄良将於 是乎迭興曽謂教亦虚設而無益於土習哉是以豊苣之澤貽後 耕亭策集一 五十三 人而賢才儷美三代著書立言足以發聖人之藴折衝禦侮或以 寒戎虜之心教之休明不以一小人之媚邪而遽泯考論聲名交 物之治史臣称之雖就礼樂典刑上說正可於立教處見之也 問刑者天下之重事易中噬嗑賁旅皆言用刑於象果何所取刑 期無刑帝舜所以美皋陶也今孜安民之謨則日五刑五用化頑 之術則曰象刑惟明却又汲汲於董威者毋亦相抵捂欤四方風 動可専㱕於德化之效乎三后成功皐陶不與此又何意安王慎 罰乃庻獄則罔兼罔知惡乎其所謂慎武王之告康叔日刑日殺 --- page 62 --- 用法若甚峻急意者乱囯用重典别是一个道理不能先異於文 王之家法欤他日啟贤之命又欲其寛刑辟之用豈前日之言有 遏當處故為此說以補之乎肉刑懲奸古人不忍之政也文帝除 之何以多其仁愛就論文書盈几當辰不能免弊乃彷澤在人足 為不穷之用又何也奉今 〇〇皇上寛仁治天下其於刑獄尤所用情明罰勅法者有之赦 過宥罪者有之書日敬于五刑以成三伤此其美也乃訢訟未息 嘵鳴奸宄猶多冒犯豈民之鳼化欤若謂修伤以 為 勸 孪之本恐属 耕亭策集 常談将欲一切嚴誅恐傷仁厚之意當何道而可挽刑措之風 対土闻雨為润物之澤而不能不助以電擊之威雪有理地之嚴 而未當不寓其春回之意刑罰乏用其開重於天下本如是也何 則天理祿淫刑之所由設天道悪殺刑又不可以輕施縱有罪以 害良民失出固不可也殺不辜寕出不經失入亦不可也必于不 得不用之中而常存不敢輕用之意則刑罰有倫有要而民始知 避就矣工窃謂天下之事刑曷為其獨重哉葢刑者例也一成而 不可変用得其當則導迎和氣可以祈天永命用失其平則民免 --- page 63 --- 所措手足至干天地之和民命所際亦囯命所係誠為可畏也所 當敬謹以莅之而不可以輕視竟周公於立政終篇独言刎誤庶一 獄可見其為重亊也是亊也必明燭情理而後能之易則具其象 焉電雷噬嗑先王以明罰敕法明在上而麗於威明之用於立刑 也賁之象山下有火明在內也君子以明庶政免敢抓獄致其明 於獄未具之先也旅之象山上有火明在外也君子以明慎用刑 而不留獄決其明於獄旣具之後也三卦言用刑皆有取於離明 之象即書之所謂惟明也易有是象虞廷則見於行義鸾臯陶為 耕厲爰集 五十五 士師帝舜美之日刑期于免刑原其存心者言之也即其先之日 明五刑以弼五教則其始豈免於用刑哉以惇庸之朝而有自放 於典礼之外戾裏者討罪所不可寛五刑五用惟天法之奉行乃 可範之於和裏之化以咸迪之㑹而犹弗卒於功叙之中梗化者 刑法豈所可廢象刑惟明使人心畏服乃所以納之於伤迪之休 是則安民之謨化頑之術皆汲汲於董威者亦卽刑期免刑之意 也豈相牴悟哉夫惟刑而期於免則刑非徒刑乃伤之寓彷威帷 畏之下民罔千政而各叶中苗亦何迁而自革面靡然動蕩尽在 --- page 64 --- 春風中四方之所以風動雖則好生之伤洽子民而亦用刑之當 有以輔之也覔此則士制百姓于刑乏中皐陶之功所繫如此視 之於伯夷之降典禹之平水土稷之降嘉植咸一恤功之盛也見 述於呂刑者專宝訓刑故别言之而不與三后並称正以見臯陶 之所聀為重也亦越文王以刑者人之所同畏則威其所當威而 務去之罰固在所慎也見於立政何徃非此意哉庶獄之可宅乃 準者有有責也惟辟作威而咱断則天臣之事委用敬忌之至而 罔兼罔知惟正是又之所以使司刑之得舉其戢正見其為慎也 耕亭策集 五十六 是道文之所以造周卽文之所以顕謨也丕承哉其武王乎當毁 民染紂之悪深不嚴之以威不足以殷乱之所在施于不孝不友 者曰其刑施于弗念弗庸者日其殺告康叔治衞用法若是其峻 急固周礼之所謂乱國用重典也然作罰則速由文玉明罰則惟 文玉之敬思固宛然一慎罰之家法一覔此則一篇之誥多及於 刑武王之不得巳也騐篇終而告以伤之說于罰之行固巳萧然 先虐免牋之意啟監之命告戒將終慮康叔未曉前日所言之意 而或偏倘於刑申厥乱為民之羑而日戌害人宥監罔攸辟欲其 --- page 65 --- 寛刑辟之用正典骱篇之言相發明安可槩此而謂為此說以補 過當之言哉古之所謂肉刑日墨劓剕宮大辟其法典學校井田 耐並設教养旣尽其道而猶或戾於法始以此為使民易避之資 所以為不忍之政也自秦変古而教养之法掃地犯法者非出於 不得巳則䧟於不自矩肉刑遂為済虐之具曲慈祥之意怚念夫 不復生不復續之可悯除之而易以笞乃通変骨民之道其事雖 変乎古人不忍之政而寔术失乎古人不忍之心故古今多其仁 愛雖則刑軽易犯而文卡盈几當辰固不能先弊也然毁方為圓 耕亭策集 五十七 法先生尾之宻人得以免断肌割体之冤帝之伤大矣卽庭免鬼 哭非惟一辰登漢道雖孝武之刑法加工孝宣之刑名夤用亦不 得以泯夫渗漉之餘波究之伤澤晋為不穷之用者此也奉今 皇上体乾之元而尊臨天位見於紀綱法度之施善政使养 其生善教使復其性以寛仁治天下不以刑法為尚也猶念刑者 民之司命乃於刑法一事尤為用情律令之有常盧断之有例其 明罰勅法噬嗑乏亨也詿誤之減等刼從之有釋其赦遏宥罪解 之利也奉見 --- page 66 --- 〇〇皇上之敬刑如此固宜政平訟理矣乃訴訟未息嘵鳴好究 従多晉犯專責於民恐其有未可也夫國家陶淑防範巳幾百年 斯民直道而行豈至今而难化乎奉見 臨簡 〇御寛虞舜好生之德也第恐宣化承流之下果皆公平其人 乎果皆中正其人乎夫民之所以訴訟者非冤抑之情則叨唆之 狀也受辞不能伸理一惑於舞文之巧飭則曲以爲面是以爲非 尚何望噬四之得舍乎民之所以奸究者非逰蕩之子則豪猾之 耕亭策集 徒也事發不能嚴查三慮天結案之䧴完則或隱而不报或指之一 爲盗尚何望辭上之射隼乎此其弊有由来矣爲今之計若謂修 德爲勸辛之本則向來曉諭巳無不至恐属常談君欲一加嚴誅 則罰有重軽豈應㮣律恐傷仁厚之意誠有如執事之疑問矣窃 以爲律設大法而護事廁在於臨辰古之人法並用而用人尤多 良有以也伏願慎擇莅事之臣折獄必如子路之片言明刑必如 臯陶之淑問凡有訴訟者 究虛寔處之即服情著自然有渝安之 吉而肺石常見其塵淸凡有奸究者案首從而治之則畏法者自 --- page 67 --- 應無伏莽之戎而李街自見其風静如此則不必一一嚴誅而德 化自行乎其内庻幾囹圄空虚可挽刑措之風矣 诃経綸天下須有方法天保以上采薇以下諸詩說者以爲先王 経綸之迹今讀其詩不遏歌詠之辞所以経綸者奚若豈亦但就 誠意感動上說欤高祖創西漢光武創東漢皆創業乖統以爲一 代之規模体統乃漢之所憂者凡六変而其乱與亡輒出於其所 不憂而終不可備迹夫規模宏遠思慮縝宻俱爲七制之君何以 有歉於此是豈江河推移之贳自有以相激而不可救欤如欲理 耕亭策集 五十九 推力救當如何世業府兵六典建官分畫措置最有法度卒之不一 能傳遠以謂無賢子孫不能守法固是一說第論當初作法果巳 無可護處欤方今 〇〇皇上平循 〇大卞祗若 〇〇前猷惟辰振刷百爲事防曲制諒無不極其至迺自有事 之後边匪未静民俗未斉財用未足兵額末充尚煩一番料理欲一 求経綸活法如何而可尚詳言之 --- page 68 --- 六変 初辰朝彭之変朝彭既誅自以爲無憂不知復有母后之変 呂氏既誅自以爲無戛不知復有七国之変七国既滅自以 爲無憂不知復有匈奴之変自奴既攘自以爲無憂不知復有三 公之変王氏既滅自以爲無憂不知復有宦官之麥崖宫既去自以爲集 憂不知復有武将之変 対土闻絲一微物也分而理之必有以繹其端合而貫之必有以 比其類然後可成黼黼之文而况於爲天下者乎何則天下之人 情不一非方法無以整斉天下之事机甚繁非方法無以縂攝善一 爲天下者由一心之經緯施之爲興建顕設之詳始焉人人各予一 以分事事各適其宜終焉人人無殊心事事無異理經之綸之固 耕亭策集 有舉而措之耳否則何足以語經綸之道乎忄窃藹経綸天下豈 可無方法哉葢四海之廣兆民之衆不可徒恃才智轉運故必立 綱陳紀善政善教有條而不紊則泛應酬酢莫不就緒天下可不 劳而理矣先王之政詩可以覌天保以上如伐木之燕厢歲四牡 之劳使臣采薇以下則出車之劳还帥杖杜之劳还役自其用於 燕享之楽固不遏歌詠之辞矣然玩其辞則其事有可孜焉朝廷 政教之自出也承筐鼓瑟之間所望嘉賔者周行之示也而孝子 忠臣友生兄弟莫非風化之所存終之臣媚其君以徧德寓責难一 --- page 69 --- 、〇今日通変之方如何而可試爲陳之 対土聞天道必隂陽変化而後生物之功全地道必剛柔变化而 後成物之功着治道之識变知化亦猶是也何則法乆而究不可 以㮣泥事與限異要在乎適宜变乃化之所由始化乃変之所以 終非通乎造化之理審于風㑹之趨何能以順事爲治哉審此則 月窃謂人君制治之權豈不在於哉化知変哉葢古今風氣不同 故作用亦異監道爲新要必酌乎理之所安而審乎芳之所在然 後能通其変神而化之以與辰咸宜也此豈可以易言乎哉変化 耕亭策集 之隻莫備於易焉見於十三卦制器尚象伏羲以斯人之未知佃 禽而網署取諸離神農以斯人之未知粒食而耒耜取諸益是皆 通変宜民之事固巳先黄帝堯舜之埀衣裳取乾坤而有作也然 當上古樸陋之初人害雖除而人文未著衣食雖足而礼姜未興 未哉所謂尊界上下之分三聖然作仰貌俯察休乾坤之象正衣 裳之偻昔之饔餐而治者至此而君臣之分截然黎民於変之機 巍巍乎其変化無爲之盛所以通変宜民之事夫子紊辞獨於黄 帝堯舜言之也雖然三聖通変固皆風氣未開之會惟舜以德盛 --- page 70 --- 而承其後作繪作服詳二聖乏所未詳普而爲忠利之教卽三代 之治法所不能出其範圍所以有作弗及獨以稱舜也論語有日 齐一変至於兽兽一変至於道聖人欲施変俗之功也今就二國 之事体言之夸詐功利太公之法一壞於桓公斉芝伯習固所鐺 矣若兽之重礼教崇信芰末常攺周公之首固不至如斉之遺法 蕩然然人亡政息紀綱不無廢墜卽舞佾歌雍之僣周公其蓑矣 変之雖不如斉之鳼而就個樸出光來必加一番修舉之功始可 復王道之首也所以有待於変也有聖人之言施爲緩急之序胸 耕亭策集 七十 中自有一個通化底道理朱子謂二國乏俗惟聖人爲能変之諒 有見也奈之何歷聘至斉景公惑晏嬰乏言慮聖學累世所不能 殫尼谿之封不果諉之曰老不能用在吝固每可望至兽之效也 而兽果能見聖克由乎哉行可之仕不遏與闻國政而巳攝行棺 事而巳未常委之以國家之榷通衢女楽之觀巳怠於政亊亦其 吝之弗用者類耳将印兵符之妙用矢由施於脫冕之餘此兽之 所以不救其衰也豈聖人於道有未尽處哉獨不覌試用朞年之 间化行而四方取則芰責而侵驗來逯子貢所謂綏来動和之效 --- page 71 --- 正可於此而騐也豈虚美乎昔先王有封建以定民志有肉刑以 防民奸其爲法也大學小學教育有素旣成伤而後委乏以有社 有民之責邦君之所以多貨井田學校教養兼隆一不辛而始嚴 之以日鯨日劓之懲斯民乏所以易避皆致治之良法也法乆而一 弊生豈可以槩泥哉自周衰而學校之政不修膏梁子弟安蓁養 者大抵不學麇循以繙世之常則封建反以長驕愚乏患戦阃不 休其亊大可鉴易之以守令更換之際人惟擇其賢可終每尾大 之憂準之利害分效則秦人变得是了二世速亡自是苛酷結怨 耕亭䇿集 十千 之所由致安可指爲守令之非自秦人而教養之法尽掃田野小 民觸法網者或不自知一律以用法之正則肉刑適爲獨済虐之 資自新每繇其情大可憐易之以笞法鞭扑之下人得全其生可 以鲜毛宻之惨騐於名虚理贳微文帝殆有変之下民易犯自是 告戒不嚴之所由來遽可諉爲笞法之失程子謂後世不可易陳 氏謂成康不能易正就通変之美上說豈末之究哉漢室初興制一 度皆襲秦首庶事草創每以爲後世之守武帝交制歉以善治見 於告衛靑之言則然耳然逞御遠駕長之志榷酒垍輪專於財賦 --- page 72 --- 上理㑹見知故縱只於刑法上加工行之輒差不曉乎張琴之理一 卽不惟不可完疎畧之陋規而號令皆属暴威卒以啓瘡蝗之弊一 宋朝立國兵財制自朝廷武功不竞無以禦外敵之驕神祖変法 欲以強國自其與安石宻設固是耳然急鞭遼撻夏乏功靑苗兑 役取民財無遺巧保甲保馬取民力幾於竭謀之太誤不明乎修 室之宜即非惟不可振委蛇之積弱而舉措大平乖刺遂至開煩 擾之端所以海内虚耗天下動摇由変之遇當也羸謂爲治亦可 苟且因循不湏明作哉奉今 耕亭策集 卷 七十三 〇皇上本心法而推爲治法事爲之防曲爲之制藹然周官立 政之典型纎悉備具諒巳各得 其 當 不特兵財二事爲然也迺自多 事以來財費百端未能如漢倉之陳陳累累兵劳乆役未能如周 旅之敦敦啴啴財有不足用兵未可爲強 〇〇廟堂經籌福昼自有所以通変之方也土窃思之財止此效 不可有所横加也龍遞年登稷之期豊收者豫爲和糴又覓所在 之物價貿迁以益其羸儲則利源以侖庶幾隨用而隨足兵貴乎 精不必徒張虚效也想従前逃缺之效苦切者且勿強填惟隨現一 --- page 73 --- 在之兵工加廪使勤於操演則武巍蓁講可以偕作而偕行一辰 櫙宜之術想當如是也 问遵先王之法而遇者末之有也書日監于成憲詩日平由舊飬 其㫖有可纒欤大舜屉爲而治說者謂其因堯法度今孜堯興所 載不遏三大節而舜興所載巡岳朝侯封山濬川考礼正刑咨岳 命官其作處自别卽有作者不可及夫子獨以稱舜而不及堯亦 可以㮣論采除桀虐而纉禹服反商政而由湯简借曰禹湯之法 爲巳尽善則桀紂何以不救其亡夫一代必立一代之法豈應若 非亭策集 是因循求之來復之姜然采漢唐之興先儒㮣說不知來復之芰 夫法度襲秦在漢固有可諉彼分昼有法復吉惟唐得之致治何 不得與先王並封建先王所以息争也漢初行之而卒有尾大之 憂井田先王所以均利也新室行之而至有土崩之患是豈舌法 不可行於後世软先儒有且必封建必井田而後天下可爲非先 王之逹道此又何意 対士闻用藥祖於岐伯豈至有施治之乖方制器取於工倕寕復 有技兿之遺巧爲治而法先王亦猶是也何則立法必本於天理 --- page 74 --- 一而先王則全天理之瓜萬世一此天理則其法可統萬世而皆骨 行法必因乎人情而先王則体人情之至萬世同此人情則其法 可合萬世而皆準苟能遵之些治同道罔不是矣爲政而不遵先 王之法得爲智乎審此則一兹承策何而畧陳之窃謂先王之法 遵之豈有遏哉葢先王之法平治天下之仁政也先王埸心思而 爲之所以仁覆天下其法也意思正當遵乏則有所特循而不至 錯誤條目周衢遵之則有所者㨿而不至跛漏豈有不能平治天 下之遏哉常政之載籍焉書日監子成憲詩日平由首章意葢謂 七十互 道德法度成憲所在先王之所以成巳成物也念典終始者必於 焉而取监則可以永元愆說命所言示爲學之有準的也礼楽制 政首章秩然君子之所以宜民宜人也德宜君王者必於是而平 由則可以乆其福假楽所言願子孫之能繙述也其旨葢可繹矣 日若稽古帝舜恭巳正南面每爲而治豈非以紹堯之後有所因 而能然耶夫堯是初頭第一聖人始為治道因事创法者也修吝 治平明辰知人堯典之所載著大節有三而聖人之能事巳畢固 先舜而城夫卷舒作用之神繙治者其道同舜得以之為的卽舜 --- page 75 --- 典之所載原之巡四岳以察殆朝諸侯以洽情封山以表卅鎮濬 川以防壅塞同風俗則攷礼誅奸悪則正刑見於攝位以前皆禀 於帝命也咨四岳以廣聪明命九官以分聀掌見於即位以後思 以熙乎帝載也雖才高者作處負別而原於一欽之心法做處則 同堯以此而致雍熙即舜亦以此而享每為之盛朱子謂其国堯 法度正深究卢舜致治之由也彼表記所謂有作弗可及特論舜 之君道尽仁尊親兼至升夏商周乏有所偏者而言故不反堯也 安可以此而擬詳哉湯除桀虐而纘禹服武反商政而由湯首豈 耕亭策集 七十六 失於因循哉夫以一代之異固必五一代之法惟明明典則洋洋一 聖謨湯武之法備且詳曽以此而衍六四百年之命桀紂而不救 其亡自是桀紂之廢之耳而原其法之巳尽善不以桀紂之故而 遂泯桀虐除也求以袭正乎萬邦則禹服乃夏民之所安纘之者 即所以示商蒙更新之法度紂政反也求以悦服乎萬姓則湯首 乃商民之所弐由之者卽所以昭周家徂定乏規模是皆於解堆 之後進復先代明王之治以為可絀可乆其事若因循而其理則 為反正解多舘之所謂來復吉也後世漢唐之具果知此美乎漢 --- page 76 --- 高承秦之後正復古之一機也乃古法之変於秦者不能修什一 於千百而制度天扺襲秦因陋就簡不足以追配乎湯武在此固 有可諉矣若唐太尊之爲政也授民以口分世業似得乎古之制 民常産而但限民以田者非古之田有経界養兵以八百府似得 乎古之兵農合一而寓兵於農者非古之藏兵於農語其事雖近一 古而其寔則因宇文後魏之首規視漢之襲秦者何以異擬之先 王猶未備遂無以隆湯武之基故治止小康不得與先王並也縂一 之隨辰維持不復有爲亦與漢均之爲不知來復之美程子所以一 耕亭策集 卷一 㮣譏之也先王之爲治也慮其人羣必争而爲之封建小國五十 里而大國不遏百里使諸侯莫不遵度所以息争也漢初懲秦孤 立而封同姓似能行封建之法矣然三庻之封半夫下只急爲制 異姓之謀而不暇究夫割地之制在漢適以啓争即諸候髋髀之 形成他辰尾大之憂以不稽古者之苟簡不以天下自利而立之 井田公田百畝而私田八百畝使斯民得以養生所以均利也新 莽悪民兼并而限民田似能行井田之法也然天下之田包目王 不遏爲網民財之術而不取以什一之規在莽只以專利即小民 --- page 77 --- 搖手而怨起一旦土崩之祸以動欲慕古者之妄爲是皆不善用 古之失豈古法不可行於後世哉推此則封建并田固致治之良 法而用法必原乎辰宜郡縣不可卒易要倣封建而行之則民不 劳民田不可亟奪要倣井田而行之則民不病庶不至如漢勑新 莽之弊程子日必封建必井田而後天下可爲非聖人之逹道葢 欷師先王之意而不膠其迹也 漢宣帝書周官 问致治成法百王所同唐虞官百夏商官倍而周三百建官之效 何其尔殊夏后五十殷人七十而周百畝授田之效何其互異就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考三太三少之聀至周而始設公田私田之限至商而始分則輔 德之資厚農之意前世有所歉年寕义阜成之效家給人足之休 卒能同底于治又何也四代礼樂孔子以告顔渊三代教養孟子 以告齊侯夫古帝王之良法不一而足何獨取於斯欤他目春秋 之筆裁自聖心經界之說成一活法是豈多能之聖命世之才做 處有自别乎以王伯道雜之宣帝所謂家法先儒日漢豈有法可 守迹夫武帝材畧而功烈多疵在此固有可諉彼文景寛厚當辰富 庻興於礼義史以成康賛之猶云不足法欺究竟中興侔德商周 --- page 78 --- 而漢之元氣反索何也三代之并田唐人之租庸調皆經常簡易 之法當辰行之何以無弊一坺於商鞅楊炎或変之則反至煩擾 然則欲復古者當如何而可今〇〇皇上衹若 〇〇前缺率循大卞維辰振刷百爲深志于帝王之治姑本兵 財大政＠國家自有成法前此尺籍常充公儲常滿途來不免填 替催督之煩積弊果何所自今欲一番鍪頓何道之從 對士闻車不一也而皆可以通天下之險易則其帆同鑑不一也 而皆可以定天下之姘媸則其明同百王之致治其成法豈容有 耕亭策集 七十九 不同哉何則法必本乎天理百世同此天理也則弛張雏或異用 而不能外天理以爲弥綸敷布之詳法必因乎人情百世同此人 情也則損益容有殊宜而不能拂人情以爲作用卷舒之妙不然 奚足以言治哉|窃謂致治之成法百王豈有不同哉恭爲治春 通行之常道一代有一代之制而論治有体爲治有序酌而應之 典辰宜之其天經大本定底局合如此做則若出於一辰成於一 人百世以俟而不惑無不同也安得指爲一家之法哉唐虞當天 樸之未散事尙简也官惟百亦可以撫辰而凝績若夏商世変而 --- page 79 --- 事繁則曁乃僚以同心官倍而不爲贅冗至周而風氣日闹制度 大備必三百始可以勝庻司建官之姣糸殊者因事之繁衜而觀 會通也夏后當大水之初平地尙少也五十畝亦可以勤業而遂一 生至商積乆而地墾則聚畿民以咸井七十畝而不至荒蕪至周一 而汙桊尽爾農事耑精必百畝乃可以每曠玉授田之效互異者 隨地之廣狹而均所利也推此則聖人立法孰非各尽其道哉三 太三少之俄至周而始設論道弘化不同於他官前此雖未若此 之專用也然宅揆而命以弼違作相而命以納誨無非先學後臣 耕亭策集 卷一 今 則輔德之資巳先周而隆其責公田私田之限至商而始分借力一 助耕不稅其私畝前此固未若此之全通也然冀賦弟一而辰錯 弟二梁賦弟八而辰錯弟九何嘗取盈於寡則厚農之意巳先商 而致其周初非有所歉也同此道者寧不同此治乎官效糸殊矣 而用之必惟其人分職平属在周固可使有官之欽攸可而虞殷 亦在位在蕺之無曠田效互異矣而取之皆什一合作均收在商 固可使野人之得所養而夏固亦勤食勤力之相安丨以致治之 法同也傳治法者其在孔孟乎夫古先帝主之治小紀大綱本度 --- page 80 --- 末效其良法固不一而足矣惟治平之道顔子素講得了只欠這一 法式耳斟酌乎不易之規則行夏辰乗殷輅服周冕樂韶舞使就 四件事爲之凖則餘事可倣此行功利之說吝侯蔽錮已深不復 知有仁政矣反求其致王之本則制田里教畜樹謹庠序申孝悦一 能於等寔事推所爲則王道可無餘藴孔子言經世之大綱孟賢 言済辰之急務故獨取於斯也他日著論寕復有異說乎因魯史一 而作春秋可筆則筆可削則削固裁自聖心矣然善者必取悪者 必誅權衡斧衮之嚴要必明圣王之大法谷畢戦言井地不尽其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細不泥其文固成一活法矣然都鄙用助鄕遂用貢间易疏通之 意無非本三代之遺規是則春秋之筆即其所告顔子者而著其 目經界之說即其所告斉侯者而致其詳亻漢宣帝承六世之餘 習見文景寛厚便唤做王武帝材畧便唤做伯以爲漢自有制度 本以王伯道雜之自謂家法在此抑不知此效君者各隨其資雜 出於德教功利之间何可爲法於後世彼武帝材畧逞馭遠駕長 之志紛紜制作而功烈多乖在此不足法固有可諉矣若文景寛一 厚以德化民當辰海内富庻興於礼美史以成康賛之特就安養 --- page 81 --- 一事差勝於武帝之狂悖耳然原其学之出於黃老申朝本不足 以語王道卽海内富庻之會而稽古之礼文多闕則敦大而無所 明作豈足爲子孫憑藉之基其共武帝均之爲不足法也戴氏謂 其漢豈有法可守信其然矣柰之何宣帝誤認以爲家法孪強明 聰察之資總核名寔而吏称民安雖則中興侔德商周固有一辰 㨗效而夤用刑名多修孝武辰政文景養民之澤至是而尽消操 切弊極之餘漢脉隂朘其害更甚於武帝漢家之元氣反索者以 宣帝又伯之下也三代授民之井田日貢月助日徹唐人取民之 耕亭策集 卷一 租庸調出粟出絹出繒量民之力以授田量地之產以給上上足 用而下不困皆經常道易之法也當辰行之有井田必有封建諸 侯各治其國即畛域有限而豪強之兼并無由生有租庸調必有 均田所業皆有所徵即正額以供而奸吏之橫征無由起行之無 弊葢以此也商鞅变而爲阡陌隨田之在民者税之不復何其多 寡楊炎变爲兩稅隨田之在民者税之不復視其中丁或麦之則 反至煩擾則王莽之尽占私田而四海怨起金陵之強出地產而 下戸困窮以不能修其已饻之法也然則補葺豈無方乎必也先 --- page 82 --- 一復封建治有專責使経界之短定則井田之良法乃可以通行先復 均田人各受田使貧富之利均則租庸之正供乃可以常綣欲復 古者當如是也今〇〇皇上一姑舉兵財大政言之其制兵也南 北兩圻有三丁七丁之額其理財也冬夏二務有納錢納粟之規一 丁奉見迪果敢之氣者可以即戎在伍皆強壯之人平居有偕作 偕行之勇而尺藉常充也囿盈寧之楽者率職供上所納皆寔征一 之效國用有餘三餘九之需而公儲常滿也仰惟立法之善固将垂 之永乆而無弊也惟歲月易流而人心易弛隐慝強富而抑給貪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人十三 弱者有之其黾勉就伍者則管平之科斂丕月餉不足反至捐自 家之貨以給所求力不堪者擅自逃云能無填替之劳乎妄希緩 赦而隂自消失者有之其或黾勉應微者則倉吏之索例多瑞日 待迡延不免取登塲之財以供其費效不足者便甘拖欠能無傕 督之劳乎|今欲一番整頓想宜申明首法給兵者必取強富懋一 伍則稍加月廪而又嚴禁管平之冗擾則得所資者自樂於應役 有不必劳塡智而尺籍如前之常充矣登塲者必是期日逾限即 籍記責賠而又痛懲胥吏之侵漁則循其分者自急於供公有不一 --- page 83 --- 必劳傕督而公儲如前之常充矣 詩小旻 问爲國不可無謀猷益戒舜曰卡謀勿成舜告禹日弗詢之謀勿 庸厥旨有可繹欤謀及卿士謀及庻人人謀所以配鬼謀也乃謀 夫孔多是用不集其失果何所在謀猷回遺詩人嘆之而下章却 述五德之事其旨安在臣民浮言胥動而盤庚有毫邑之遷考翼 不可征而周公有東山之舉是豈顛木有由窕蟲維鳥徒急月前 之済事不膿於眾論之公欤湯業卒復東山以寧何以致之也東 吳之可伐不可伐羊祐山濤所主不同灵州之可守不可守輔臣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李沆所言各異當以何者爲是厥後吳平而遂肆滛佚夏來而不 能固守則爲晋宋之計者當如何而盡善欤今 〇皇上以睿哲之資承艱大之業昨以國家多事宵衣旰食謀 於庙堂之上而卒㡳無事庙謨之盛亦已至矣今和約旣定边塵 已淸當如何而爲善後之計 對土闻載車者不在於轉運之能而在乎輻輔之有早計作室者 不难於斧斤之用而难於䋲墨之有定規况爲國者而可無謀猷 乎何也國之事務甚繁而一人之聰明有限日有萬幾圖幾者不 --- page 84 --- 可抵巳見必參公論然後合可否之宜辰有萬変制変者不可泥 常經必稽于眾然後適是非之當若謀之不審而率意徑行鮮有 不誤事者於此乎竟|窃謂爲國之道可不以謀猷爲尙哉盖凢 一事豫則立不豫則廢故一政一令之间必求至理所在以爲準外 謀于人而参乎不一之善内謀諸已而断以至一之善則以之興 化致治各得其中而國是定矣丨益廣克艱之謨而戒舜日考謀 勿成舜推䖏事之要而告禹日弗詢之謀勿庸意盖謂無卢之世 嘗忽於遠慮也謀之猶者揆於理而未安也戒之日勿成者欲圖 耕亭策集 卷十 治道 仐五 謀之審其幾微执中之道必見於計事也謀之弗詢出於心之自 專也告之日勿庸者欲爲謀之求於公論其旨有可繹矣皇範稽 疑日謀及卿士謀及庻人謀之非不當也惟敬用五事在上有建 桼之君所謀者固已盡众人之見而先之以謀及乃心則主之一 人而已心之至公者天理亦不能外即可以質富蓍之逆從人謀一 所以配鬼也由此覔之謀固貴乎博而尤貴乎断也若徒博焉奚 其可哉幽王無咱言之明原不能断以從善者也謀夫孔多亦無一 異於皇範之卿土庻人也然發之有盈庭之盛而一無执咎之人一 --- page 85 --- 即是非相奪莫知適從亦还領於匪行邁者之不得其道所以是 用不集其失在於無断也夫惟人人各持其設維迩言之是争咱 之者遂至於臧不從而不臧覆用謀猷囬遹詩人所以嘆之也然 當辰豈無善謀者哉有聖者焉思睿可以究夫事之始終有哲者 焉則視之明有謀者焉則咱之聰有肅者焉思極深沉有又者焉 言有條理皆可藉其爲謀之善豊可空付之流泉之胥淪下章五 德之事正深欲其爱護而善用之庶乎免囬遹之病也盤庚以耿一 都被河决爲害而有毫邑之迁顛木有由根本在所必固即所以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仐太 爲萬民而謀生臣民浮言胥動特總貨全者之重迁耳然登進無 一伏小人之攸箴則論夫就安之同情益利用迁無非從乎民志周 公以三叔挾武庚同叛而有東山之舉窕虫維鳥羽翼在所必除 即所以爲天下而去乱考翼日不可征特畏艱大者之避従耳然 于敉即有十夫之予翼則論夫討逆之公義蒙利禦㓂無非合乎 人心豈但急於目前之済事『哉是以予以厼迁皆知其惟汝故一 㳟乃事度乃口咱一人之作猷奠居而有眾緩爰依山之栢重荣一 新邑於是平其永湯業卒復弔由灵者之宏兹賁也予造天役皆 --- page 86 --- 知有大事休破我斧缺我斨忌三年之乆役威用而罪人斯得遵 陸之鴻信處四國於是平是皇東山以寧考忱辞者之終圖功也 一東吳之議羊祐以爲可伐盖欲天下之廣被其澤山濤慮其外 寕必有内憂則以爲不可伐所主不同也灵州之議輔臣以爲可 守盖欲必争之地不可失李沆以爲宜分軍民而通而謂其不可 守所言各異也今就二者而折裏之夫以東吳於晋限長江一帶 水耳此而不伐則孫氏愈肆暴残彼厄倒懸何以廓帝王之量極 論理势之所存則不伐者徒阻庙謨終不若伐者之爲得灵州在 耕亭策集 仐七 宋爲西鄙一藩屏也此而不守則沿边終不可保不扃外戸将必 成夷狄之驕究竟形势之所在則不守者徒資盗糧終不若守者 之爲宜羊祐輔臣之言是也斯辰也晋從羊祐之謀宋主輔臣之 謀亦審其所擇也乃石頭之幡方挿而掖庭之宴巳荒吳平遂肆 滛佚者以中主之無遠畧也指血之奏難通而孤危之城已䧟夏 來不能固守者以謀國之失先防也欲爲晋朱之計者豈無其道哉 東吳之桀傲海濱必至蕩平而後巳既伐之者必思貽謀燕翼維 持永長不以一雨溢滄海之量則外寕何有内憂灵州之表裏山 --- page 87 --- 河不可尺寸而棄之其守之者必須声援餉道不至匱乏又築二 城爲唇歯之依則黠虜何能得志如此則盡善矣 上下交而志同喜起明良之敵相典責難之意可得言乎易之乾 坤一爻有一爻之美先儒謂乾六爻皆君事坤六爻皆臣道又何 所取其姜其日乾之九五堯舜之君坤之六五皋夔稷契之臣証 以二典三謨可見其事業欤太尊方明朝多賢臣仁尊圖治茅㧞 眾賢君臣㑹遇之隆亦可槩見乃至治僅只小康太平猶未淪浹 是豈王道淺行規模澜大可專諉其咎欤究竟後世之憑藉中國 耕亭策集 卷十 治道 之奠安又何所頼今我。〇皇上勵求治之心廣招賢乏路官箴 厪加訓戒客摺各得條陳相親猶一体也辰方多事迄底無卢正 協心同德興化致治之秋也兹欲庶續咸熙以路泰和之盛其道 何如對士闻天位乎上地位乎下而下際上騰氣化乃能 流暢君臣之相湏亦猶是也何則朝廷政治主之君而輔之臣君 者上也所䖏極崇髙臣者下也其聀在趨赴分殊矣而所恃以無 间者心術之交孚世隔矣而可以相成者精神之契合故必畧分 忘势乃能一伤一心以底于治否則君宰道暌何能以有爲乎兹 --- page 88 --- 承|窃謂君臣上下之際可不相交以成其志哉盖求賢箕理者 君之志也事君自顕者臣之志也而每构於堂陛之嚴故上必准 誠以用下下必推誠以事上相与興化致治而輔柏裁成之事可 每不舉此人事之泰也當泰和之辰而明保泰之道於有卢見之 帝舜作歌自胶肱喜哉元首起哉皋陶賡敵且元首明哉股肱良 哉斯豈誦美乏云乎試即其意而細繹之蓋亦以君之圖治必頼 臣以爲之助也巨之楽於趨事則君始得以興治功先喜而後起 所以專望於臣也臣之用聀必有君以爲之主也君而審於考成 耕亭策集 仐九 即臣始得以行聀業先明而後良所以專望於君也其相与責难 之意溢於言詞之间可得言矣易首乾坤君臣之羑備焉周流六 虚雖一爻各有一爻之美然即卦体覓之乾之六畫皆音陽之純 者其象爲君九五之飛竜其爲君事固然矣旁推之則四之或躍 上之戒盈以至於初之潜養無非從剛徤之美以飛明坤之六爻 皆偶陰之純者其象爲臣六二之直方大其爲臣道固然矣統見 之則初之慎微上之戒盛以至於五之黃裳莫罪本隂順之美以 抉出馱彖辞於乾目六龍御天於坤日牝馬行地可見乾六爻皆 〇 --- page 89 --- 君道坤六爻皆臣道李氏辦程傳之說而以此爲言以明坤六爻 皆爲乾六爻之應也今即卦中之最盛者言之九五之飛竜君道 之上治也六五之黃裳臣道之至美也能當此者其唐卢之君臣 乎堯舜以先天之上聖光華久重華致治於雍熈之㑹在乾爲九 五之君也質二典之所書治曆明辰之外所重者疇咨三莭咨岳 命官之後縂括以辰亮工一言大哉君哉其大人之利見者乎皋 虁稷契以隆古之全才底官做底事布列於吁咈之庭在坤爲六 五之臣也改三謨之所載五典五礼五刑五服㳟懋之下其弼諧 耕亭策集 卷干 汝明汝翼汝咱汝爲幾康之简其弼直臣哉鄰哉其黃裳之元吉者 乎合典謨而覓是君是臣之事業有可見矣以唐朱之君臣皃之 太尊初政如日方升而王魏房杜之賢並在左右朝多賢臣也仁 尊勵精如乾之動而富范乹歐之彦同辰登用茅拔眾賢也方是 辰也坐朝勤於咱治而談笑皆爲窖戒之辞平治一以責成而筆 札得展條陳之畧君臣㑹遇之隆㮣可見矣使能各盡其道亦何 难於盛治哉惟臣於唐者才用粗淺淸光不足以望即礼楽何而 不對封建謏而譯非每以奮冲天之羽翼雖則王道淺行固辰君 --- page 90 --- 之射履未盡而原其左支右吾不能舉之三王諸臣不得辞責矣一 君於宋者剛断不足咱受易爲所摇即十事陳矣而徒視爲空言 三事革矣而復視爲紛擾每以諸斯所之笙鏞雖則規模阔天固 諸臣之自用太髙而原其驟進驟退不曽做得一事仁尊不能辞 其咎矣至治僅止小康以臣不能鞣君之志太平猶未淪浹以君 不能盡臣之才豈可以王道淺行規模阔大而專諉其晷哉匯然 君臣既有一辰之際遇豈不足以成一代之治乎君以间世之賢 而臣之謀断相資者可以植僵興仆至治僅止小康也而典型完 耕亭策集 備亦足爲遺後之弘規臣以千載之偉而君之太平鋭志者可以 丙修外防太平雖未淪浹也而仁澤厚培亦足爲保邦之至計究 其後世慿藉中國奠安君臣契遇不爲無補也方今 欲用其民必先得其心以爲根本論言可即戎孟言戦必勝其故 有可求欤井田養民而寓軍政內政治民而寄軍令王道伯術固 不同也就考制作規模深意果何所在六鄉兵每不勝三萬人以 方行可專保於威令莭制之所致欤梁王欲報秦楚乏怨孟子告 以施仁政於民可使制梃以撻坚甲利兵夫前此所驅之戦靠非 --- page 91 --- 此民而乃屡夕挫衂殆难乎其爲強借目當以仁結則於国亦曾 尽心何不能得他死力這般設論却若是其客易欤髙祖封漢中 書何勸以養民光武徇河北鄧禹勸以悦民皆爲天下計慮述夫 項王爲伯更始称尊大芳已有所歸氓之蚩寸亦何足恃每乃谪 於事情欤兩漢所由興将安攸賴 窃謂欲用民力者豈不本於得其心哉恭力之奮迅由心之激勵 也上之於下于其耒用之先必養之使遂其生教之使明是理得 其心以先立其根本則有事之際民楽爲之用矣豈可懷利以相 耕髙策集 九十二 接至失其心哉論言可即戎孟言戦必勝葢善人以善爲民教積 至七年之乆内則惇其忠信而外亦詳於武藝可使就乎兵戎君 子順道致人和極於多助之至則每恃於地利更每构於天辰自 可決其戦勝其故在得民心而巳周之井田由井而丘甸養民也 而所供有士卒牛馬則寓軍政焉者之内政自長至良人治民也 而其率爲戎卒旅軍則寄軍合馬農以寓兵藏於不用王道之所 以光明隂爲治兵巧於欺鄰伯術之所以行詐固不同也就考制作 規模豈有他哉軍政者征伐之役民豈願爲也碰之以閭党之安 --- page 92 --- 生便民心曉於礼美即出而可忌伍两之劳軍令者攻戰之事民 所共悪也靜而爲里連之素拊使民心知有尊親即動而自鼓兵 車之勇其深意盔在於使民之心氣於從軍也是以元爲兵者相爱 相保秦孚於钅事之辰即用之而揚九伐之威夫誰能禦有此士 也同固同強巳在於平居之際即整之而足三軍之效何敵不摧 是則六鄉兵年不勝三萬人以方行雖在於威令之有素莭制之 綦嚴而寔由民心之楽用也梁王耻西敗於秦南辱於楚而欲報 怨傅知攻伐爲賢耳殊不知兵山於民不可每仁結之素也糜爛 耕亭策集 机十三 其民而不恤惠王不仁哉於囯亦曽尽心特移粟移良之小惠而一 仁政不行不年野之餓莩驰之於戰此民也而皆焦悴之民誰肯 効死力於一鼓塡然之頃所以屡夕挫购难乎其爲強者夏不知 愛民也盍交其本乎施仁政於民澶斂省刑之下深耕易耨者得 以惇忠信孝弟之修此民也而轉爲尊親之念以之而徃征䧟溺 其民之囯可使制挺以撻坚甲利兵又何必區又於報怨孟子之 常葢探本之論故若是容易也高祖封漢中蕭何勸以養食光武 徇河扎鄧禹勸以悦民一則日天下可圖則日天下不足定晋 --- page 93 --- 爲天下計慮也豈不以王者以民爲天得天下在得其心不可謂 氓之蚩又亦何足恃也項王爲伯矣而所至殘滅甚失人心亦易 弱耳以髙祖之寛仁養民而能爲人心之歸徃狫水就下亦何难 信乘之机更始称尊矣而羣下虜掠元元叩心其必敗也以光武 之盛伤悦民而能副識者之属心若子墓慈自可敏建瓶之芳二 公之言葢就民心上決之正大芳之所在也豈阔於事情哉是以一 養民之術行即所遇有家絃之樂遂可藉之爲討項民之資悦民一 之泽布即闻之同響應之忱遂可因之以待更始之敗两潢所由 兴葢有賴於得民心也 陽卽 治天下有道親賢遠姦明而己矣記日好賢如緇衣悪悪如巷佰 其旨有可繹欤九官之命而終以能讒說蒙看深意他日翼爲明聽一 特申弼眞之美而庶頑則欲加以威用人之道周矣大禹陳前都 有不尽然之意母乃容奸欤夬之一决何獨称此辰也悪人土朝 而年損陶唐之治君子在位而不救商祚之衰是豈文明之㑹書 殺之秋治乱全開気運而不係於用人之賢否欤疏陸贄而眷延 齡逐裴度而用异鑄用人何其若是癲倒欤享祚不竟平業還服一 --- page 94 --- 在此固有可諉彼尊汲黯而賤弘青罷夏竦而相琦淹非不明於 知人也乃功烈多疵太平未浹就效何其寥寥曾諸人之才不足 副所用欤窃謂治天下之道賢当親奸当遠非至明何以 知之哉葢賢奸用舍治乱之基而珷玉珠魚又难於判别必由身 端心誠以擴藻鑑之明知其䝨而親之知其奸而遠之則君子進 而小人退而治道每餘藴矣礼記引孔子之言日好賢如緇衣悪 悪如巷伯葢緇衣周人愛司徒之善職也旣欲其衣之常新又欲 其粲之常絀誠於好賢也治天下者明見其人之賢則好必如是 耕亭策集 九十三 之篤卽可使民愿有不須爵命之加巷伯寺人疾譖人之讒巳也 旣日投卑豺虎又日投弄有北誠於悪悪也治天下者明察其人 之悪則惡必如是之深即可使民服有不待刑罰之用是皆明乎 好悪而得其正也其旨有可繹矣卢舜即位之初以知人之哲而 官人禹能奮庸卽宅百揆次而稷播穀契敷教以至夷礼夔藥秀 才底官做秀米底事急親賢之爲務也然伏于下者孔壬狫可畏 一讒說之震驚朕師則賢者不安前功安保其不廢堲讒說而終一 之以納言之職乃所以衞羣賢諒有深意矣他日禹進弼画之謨 --- page 95 --- 欲使賢者得尽紏謬繩愆之職則翼爲明聽特申其義而庶頑不一 在是欲加以威即命竜之墍讒說道不道之辨明用人之道周亦 是命官之初意也禹於此豈不深体帝之意卒人臣忠邪係主另 之修否也人未有終絶於爲善之理則威制不若另化之神光天 之下至海隅即仰历者黎献皆有帝臣之願敬應乏下不必加以 威也而昔之不忠直者変而爲善可並列於熈載之班尚何庻頑 之足慮是則禹有不尽然之意者欲有所以化頑也豈容奸哉夫一 惟弼道之朝君子道長也道以另而讒說之頑亦可格則小人之 耕亭策集 卷二 治道 道消斯辰也其羣隂退聽陽長乃終夬一決爲乾之辰乎胡氏於 雜卦論夬之美独以称之也以陶唐殷商之世皃之克明俊分堯 智如神也適文明之㑹而疇咨者九分君子若采若辰足以熙乎 帝載悪人之立朝只四匈先己燭他心術即或竄或殛悪不能勝 其善其何損雍熙之盛乎不明糸分紂愚不移也于書殺之秋而 在服者億兆夷人無卿無側用結怨千民心君子之在位僅三仁 不專委以權力即或去或遯善不能勝其悪安能救顚隋之衰乎 曾謂治乱全開氣運而不係用人之賢否哉唐内尊於祸乱巳平 --- page 96 --- 陸贄貧分則疎之而所眷者延齡之諛佞強明自用猜忌之心昏 之也憲尊於一役僅成裴度忠謀則逐之而用者、异鎛之聚歛 先明後暗驕侈之心蔽之也所以用人若是顚倒由之謙諸得志 而百篇之論諌不行享祚遂以不競小人益肆而十年之憂勤忽 廢平業遂以還隳在此固有可諉若知賢而不馬信知奸而不遠一 去亦何足語治道哉漢武帝尊汲黯而賤弘靑渭淸涇濁之攸分 宋仁尊罷夏疎而相琦淹距脱茅㧞之甚断知人非不明固異於一 唐君之顚倒也使其用之之專汲黯社稷臣也以正直而見於拾 耕亭策集 卷 治道 九七 遺補遇馬思報者必多裨琦淹夔契儔也本勇智而施於華故鼎 新車以載者利攸往柰之何避帳之敬從施汲黯終老於淮陽而一 弘且丞相靑且将軍所用非所奪即詔誤巧中其欲而忠貞無自一 建明友舉紛紜得不疵建元之功烈飛語之謙一、中夏竦復召爲 樞宻而琦則補外淹則行边驟進而驟退即大姓得投其科而眾 賢不做一事紀綱虧缺何以浹慶層之太千就效若此寥又者此 也豈諸賢之才不足副所用哉 朝廷行事務合人心堯舜大聖也廣延眾論好察迩言不敢自一一 --- page 97 --- 也夫生知安行先得人心之同然亦何所歉而汲又若是母亦務 爲謙退欤制法可爲典常何所由也亳邑之遷臣民胥咨怨殷苍 之舉考翼不可征當辰生夕自庸爲力甚劳滔又不歸從役甚乆 人情其何以堪意者盤庚伤衰周公負謗不免於違眾妄動欤新 邑永命東土以寧何以致然也苻坚伐晉獨断而亡不因人情其 弊然也晉武独断而伐吳唐憲独断而討蔡皆能成功意者靑葢 八洛天口被驅自有成效而不開於人謀欤商君變法之令所以 致秦之富強荆公新法之行欲以 振姝積弱乃嬴氏之速七粜宣一 耕亭策集 九丈 之極禍護者却以致咎借日所行不合公論則一国之民皆趨令 當辰之人極頌美行可概護欤窃謂朝廷行事可不務合 人心哉葢朝廷行事之得失民生休戚之所係不可杭百之私見 也必兼采眾論斟酸權度審乎人心之所安則事得其宜而功龛 不済矣粤若稽古堯舜欽明㳟譲濬哲温塞皆大圣也生知安行 先得人心之同然自義理之所存固每歉矣惟乂政之術非可一 端盡也眾論乃人情之至公廣延之而含巳以從克艰者之不自 足也行道之苏不可寸善遺也迩言乃至理之餘寓好察之而取 --- page 98 --- 人爲善大知者之不自用也所以汲夕若是者不自知巳之賢聖 而求人之賢聖也豈務爲謙退哉是以廣延之餘能使嘉言罔攸 伏可以恢兼咱之聰好察之際可灬執两端以用中有以集多闻 之益推而爲伯用卷舒之熟著見功迹炳然於二典之書法制可 為典常本人心同然之理也盤庚以耿都河決而圖亳邑之迁惟 喜康共也臣民胥咨怨特總貨垡者之動浮言耳然在下有小人 之攸咸則含危就安固大欲之所在適新邑而生下自庸為力甚 劳謀長而不勸憂正所以畜汝厥周公以武庚異謀而決殷奄之一 耕亭策集 卷一 卆九 舉不闭威用也翼考不可征特畏难大者之避征役耳然以子有 十夫字翼則討逆除暴乃公菱之當為徂東土而滔又不歸從役 甚乆伤化而不力勝正所以袁我人夫如是安有不堪也曽謂盘 庚伤衰周公負謗而違眾妄動哉夫惟劳民而寔為乆逸之圖適 于山而拆離之患以除服田乃亦有秋可以立国家年穷之計新 邑永金籲依者之從厰志也動眾而出於至正之舉破我斧而反 側之謀以戢稠夫曷不終畝可以平寕人有指之強東土以寕圖 功者之考忱袢也苻坚之伐晋也朝野皆言不可乃剛愎自用犯 --- page 99 --- 三难而輕舉即百萬之眾不能不奪気於淮淝陣後之虚聲独断 而七不因人情其弊然也若断得是者亦奚不可哉晋武之於吳 也孫氏凶殘倒懸乏厄當急解天下八九分豈一帶水之所能限 于在朝異議之辰独断而決從杜武庫之定算即諸軍飛渡江而 石頭之降幡已出靑葢人洛遂果符術士之占唐憲乏於蔡也吳 氏䟦感腹心之疾在必除精兵十六道豈三小州之所可當子盈 廷發言之際独断而能用裴坦腹之忠謀即諸軍爭破賊而州城 之鏤坎可登天口被驅始果信童謡之䜟晉唐皆能成功以独断 耕亭策集 之合人心非如苻坚之妄動也曽謂自有是效而不開於人謀哉一 商君変法之令重賞軍功而民勇攻戦深抑末利而民務農桑所 以致秦之富強也然原其以刻薄之資愛法而不些眾謀慘酷煩 苛祸民之術如毒薬即雖可以併吞乎六國而異甘震潰之贳遂 一呼而幅裂九州羸氏之速亡何莫非商君之法深歛民怨荆公 新法之行青苗免役多取民財保甲户馬重取民力欲以振宋之 積弱然原其以執抝之性新法而獨田已見開阖揺動謀国乏效 若捕風即不特煩擾於熙寕而他辰紹述之奸且嗣虐而毒流四 --- page 100 --- 海榮宣之極祸何莫非荆公之法不便民情護者東坡朱子所以 致舍也彼一国之民皆趨合特畏嚴法者之強從當辰之人極頌 美特圖好官者之附和安可執此而謂所行合公論哉 娄出 治天下不可弁法度粤昔法始乎伏羲而成乎堯是豈羣职智慮 不及於堯欤就政法度未及而其效巳臻黎民於変辰雍若是乎 治道别有所在法度亦其虛文欤卢舜継治法度因堯者也乃文 章气象何亦自小異欤六府三事典礼服刑禹皐拳习陳謨意者 当反之法有歉於此乎钅爲而治抑何所在王制叙四代之制月合 卷 治道 性理治道 祖先王之餘法度彰然可考也乃漢世不能善治秦人未必寔行 莫或辰異事欵古人之法不可施於後世欤世業府兵六典建官 唐之措置最有法度而不能傳遠以謂無箇人樣以爲守法之地 固是一說弟就作法上㸔果巳每可護欤太尊所以盛又何也 窃謂治天下之道舍法度何以哉葢法度者平治天下之具也爲 治而每法度則耳目心思有所不及故必自仁政推之陳経立紀 事防而曲制則有以持循而仁要天下伴六律之於五音規矩之 於方圓所不可每也粤昔伏羲継天而王礼制嫁娶樂歌從徕則 --- page 101 --- 馬龱而昼卦以竟名而紀官法度所自始也継之者農簧皆後天 地有制作之芰其開物成務之智不独堯爲然也惟混范未诚俗猺 樸畧辰未至者不能先辰而悉致箕詳至堯適当一元文明得天 地之中效風気巳浸開則因事制法著見功跡焕乎其有交章可 以備前圣之未備楊雄所謂法始乎伏羲而成乎堯辰焉而已出 前圣智慮不及於堯哉今就堯典改之唇象敬授若辰若采以至 俾乂之咨見於三大節之理㑹蕘所以爲治之道莫非法度之可 爲典常彼扁首序言克明俊狁法度末及而逓推其效已臻黎民 耕亭策集 於変是雍特史臣極賛放勲之妙耳而原其所以爲平章協和之 化則明伤之大用怯度自在其中曽謂治道别有所在法度亦其 虚文哉卢舜然治法度因堯固年待於更引也惟歲月易流人心 懈而法度弛則協辰同律修礼正刑有一番之振作乃所以善共 所囚故文章气篆亦自小異因辰之當然也斯辰也六府三事播 爲九功之叙固已弁不備矣惟人之情常易終怠戒休董威必極 乎輔相戟成之妙乃可以保其成典礼服刑分於九官之聀固已 兵不詳矣惟天做底有許多般夤恭懋勉必根於精神花蛾乃可 --- page 102 --- 以當乎理禹皐拳寸陳謨欲其罔失法度也豈當辰之法有所歉一 於此哉夫惟巳成之法旣可因而克斏文凛於禹臯之告即帝載 於是乎可熈修和之利歌於野政化之行合乎天夫何爲哉恭己 正南面而已矣所以矣昌而治者此也王制漢儒所作叙四代之 之制也卢夏商周之前規昼一而不踰越月合秦相所輯祖先王 之餘也春夏秋冬之事務因辰而致提撕法度彰然可考宜於古 即宜於後何爲而不可行哉性一切姑息漢每明作之功雖制禄 分田興斈養老四代之成憲可遵而失於更化者礼文之事多阙 耕亭策集一 則王制徒爲漢儒之思古於雜伯之漢其何裨專尚煩苛秦每愛 民之惠雖劳農講武布伤詰奸先王之遺規具在而謬於建正者 三才之羙已乖則月令还爲呂氏之私書步無道之秦所能做是 則濮世不能善治秦人未必寔行者此也曽謂辰異事殊古人之 法不可施於後世哉唐之立法也授田人一百献二分爲世秦八 分爲口分庻幾制民常産之道置兵六百餘府每事則耕子野有 事則命将出師有得寓兵于農之意其建官也倣周之六典爲六 省而治教政刑有專司措置最有法度似爲可緖之規矣惟家法 --- page 103 --- 不正每賢子孫不能以傳遠陳氏謂每崮人樣以爲守法之地固 是一說也弟就其法言之田則歲一更换旣不缺紛擾之端而所 授效多便戏給於下眾之後兵則月一更番旣不免疲劳之弊而 雜徭不復遂妙常於貧弱之餘宰相長官而同三品政散於䑓省 寺监有異乎家宰之綂六卿他日変爲兼併変爲長從官之名位 亦紊則原其作法之始已有可謾処也雖然法擬先玉未純不能一 保後人之不軽改然經昼近古亦不失其爲一辰挠備之典型即 給足之楽管絃內重之贳強幹而判事五花悉歸於審愼有天下 耕亭策集 卷十 治道 之术者有治天下之效自可致貞覓之隆平此太夺之所以盛也 康告 治天下不过伤刑两端躬並以正以伤而化民也致恤之心致謹 於典刑之示明允之戒特爵於掌刑之辞何爲其拳又若此敦民 用不犯于有司歸美於伤洽不亦溢美乎康誥多説刑而诫端必 先以彷呂刑專訓刑而綱領必本於伤倘曰伤所学尚則何不屏去 刑欤篇中曰刑日殺用法峻急其别其罰以權推移母乃未免私意 于其间乎其日告伤于罰之行监伤子民之中此又何說以民世 享受王希師何以决其然也蒙卦之姜在發蒙也而初爻遽有用一 --- page 104 --- 一刑之警剌郊之余本化頑也而三細乃有不宥之嚴是豈二彷剛一 明包容必夁合伤孝友威猛有戯故預爲之戒欤上九之辞不利 里命 爲㓂保厘之責每語及刑又何也以德行仁而悉去秦法以德化 下而悉除肉刑似若有所偏者或者草莽之辰刑措之後每所事 於刑法欤諸葛之佐治頗尙嚴峻崔寔之持論欲济以麗或称爲 識治之才或斥爲腐儒之論何從分别也 窃謂治天下者伤刑豈可偏岚哉葢德者所以出洽刑者所以輔 洽以德爲感化人心之要則民慕而入於德以刑爲防範人心之 具則民長而不入於罰天下可不劳而理矣覓明伤慎罰文王所 以造周可見治道不遇此两端而巳君哉舜也由仁義行而躬平 以正見於公孫弘之対策帝固以伤而化民也然元悪大憝末八 彷者猟有可護之罪則刑何曽庻來欽則不失於怠慢而則不失於 慘殘始可合乎即重即軽之理寇賊奸䆒未化伤者毿有不平之 民則刑登得不用明以尽乎人情允仃筜乎人罪始可適乎三居三 就之宜是則欽恤之心致謹於典刑之示明允之戒特嚴於掌刑 之辞葢刑以輔彷之不及也夫惟臨简御寬帝伤旣罔愆矣而欽 --- page 105 --- 恤明允又慎刑爲弼教之方極之而或刑或宥之權衡仁爱得行 於常法之外四方風動感悅而興於善自同歸干平正之中所以 不犯千有司拿陶歸美于好生之德洽于民心探本之論也豈溢 美乎康誥多說刑而開端必先以伤呂刑專訓刑而綱領必本於 彷葢撥乱之犮是臬之陳不可缺而原其民心末戾先於伤者乃 可迪吉康詰暴之道一日之用不可無而原其民氽所冊本於衍 者所以致惻怛曽謂伤所当尚而刑可屏去哉推此意也用刑之 際孰非至公之道乎不孝不義民之悪習未除則日刑日殺用法 耕亭策集 峻急不得不示之以威即其先之以由義由文則亦仁厚而巳矣 或重或軽人之罪情不一則其刑其罰以權推移不可不求其至 當即其繙之以有倫有要羸非定理之截然豈有私意子其间哉 覓此則二篇所言雖主於刑而其本意亦豈專靠於刑哉其日告 伤于刑之行欲以伤而行罰日监伤于民之虫欲敬刑以成布其 説与闲端之辞相應約綱領之旨而言也夫然則刑皆伤寓而待 民之自安即可保不常之命有德性刑而使民之復性即皆爲迁 善之人以民世享受王嘉師可决其然也蒙卦之羑在發蒙也九 --- page 106 --- 二爲發蒙之主剛明以統群隂固取其包容之量雁隂暗居下告 之不喻引之屡迹蒙之初猪昧而每知用刑而嚴之以威有以說 昏愚之桎梏即教化可從而施乃發蒙之能甸其始東郊之内本 化頑也君陳当化頑之責孝友克施有政非尙乎威猛之加惟殷 民染惡狃于好究敗常乱俗犯雖小而所開者大不宥而懲之以 法有以消寒谷之錮隂即風俗罔有不変乃化頑之克和西中所 以初爻有用刑之警三細有不宥之嚴正使之歸予伤也曽謂二 伤剛明包容必廣令方孝友威猛有戯而預爲之戒哉然刑豈可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專用乎処四隂之上其事在举蒙当捍外誘以仝其眞性亦何須 攻治之深歷三紀之餘其民巳式化當務教訓以闲其放心自不 待威刑之用上九之辞不利爲㓂保厘之責每語及刑覔乎辰姜 而巳以漢覓之髙祖寛容不殺以德行仁而悉去秦法急於入解 中之始所去者特誹謗偶語之類耳而殺傷及盗各有定罪当雌 碓未定之際而三章之約巳如山未嘗不典德而兼舉文帝玄黙 躬修以伤化下而悉除肉刑見於感緹萦之言所除者特墨宮剕劓 之惨耳而笞三五百定有科條雖刑罰矢省之辰而笞法之形不 --- page 107 --- 漏網未嘗不典分而並施豈草莽之辰刑措之後每所事於刑法 而有所偏哉伤刑之相爲用者如此若舍德而偏言刑何可哉蜀 自刘璋阁弱威刑巳不肅也在上者先主寛仑旣每異髙祖之弘 済則佐治而頗尙嚴峻法行可使知恩不譬味甘之訥以苦凖乱一 用重典之權宜則諸葛能識其天者漢自永平嚴切膏澤巳将尽 矣衰世至孝楫柔懦妙望如文帝之仁賢乃持論而欲済以嚴民 殘復紏以猛亦猶萎木之断其根凖寛則得眾之通誼則寉寔何 妄之甚哉陳氏称其識治之才方氏斥爲腐儒之論葢從此 分别 也 耕亭策集 卷十 治道 民罔常恢依干有仁夏商之民而臣湯武何以得斯於民或者十 一征之勇五申令之嚴人畏其力而服之欤輯寕之憂寵綏之責 又何爲其拳又也戴商依周卒至六八百載何也漢髙之興以馬 上得天下說者謂其不取於秦項之手而取於吾民之心迹夫河 南戮力垓下重圍用力亦甚斏矣於民何共何可以槩論欤孟子 論戦国之芳日不嗜殺人者一之夫七雄大国各有其民羸能典 之也何以取决若是之易秦隋豈是仁者而皆能一天下毋乃其 言之不馱欤唐之仁勝殘宋之仁立国歷傳百有餘年得民非不 --- page 108 --- 深也范陽一起而無坚城金㓂來侵若履平地則民心不足恃欤一 窃謂民之所依豈不在於仁乎盖撫則后虐則讐向背之機在彼 难必也君人者知仁爲治民之理發政施仁觚寡孤獨致其周恤 使天下皆在所愛之中則民惟元后是戴而無常者爲有常亦猶 天親于敬神享于誠矣以仁得天下於湯武見之焉夏桀敷虐民 方興是日之嗟克仁者湯哉自毫子惠之德巳足夏厭之唯谳除 邪虐而大之爲十一征之勇所至吊其民亦奠非仁之所布即塗 炭之中後我后無罰大悅若辰再降自不勝相慶之情商紂毒痛 耕亭策集 民方抱如燬之苦至仁者武蒸哉君奠麗之施克逹殷邦之服替 取凶殘而見於五申令之嚴日非敵百姓亦無非仁之所加即火 膏之內紹我王見休稽首若厥甬崩自不禁臣附之願夏商乏民 臣湯武盖善之則臣亦仁而巳矣豈畏其力而服哉覔此則湯武 非求於民民自歸於仁耳可無以保之乎罪人伏則孚佑之意其 俾予体上天而愓輯寕之憂正思以仁撫於平殘之後獨夫誅則 君師之事獨在我相上帝而尽寵綏之責乃所以仁漸於定乱之 餘所以拳寸於此仁者之心無穷也夫惟取之旣以仁而輯寕寵 --- page 109 --- 綏又以仁守之即膄淪骨浹仁之入人者深後世而非有如桀紂 之元悪失民即思先王者戴商惟音旣衰而可復中興念前玉者 依周不忘東遷而猶爲共主六八百載之長仁之發源深也追配 湯武其漢之髙祖乎馬上得天下見於南河戮五而攻秦垓下重 圖而滅楚用力甚艰若每典於民也然究其寔而竟乏秦虎稚猜 一夫得以作准楚集殘暴百姓安所歸心民每定生之辰也高祖 寛天長者以德行仁仰寬容者咸歸民心猺就下之水即南河戮 力之辰牛酒献饗願得王秦秦降将欲塞路而莫能禦覩順德著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皆附人心非可割之溝即垓下重圍之日鷄鳴歌声已皆得楚楚 霸王気呑斗而每如何信自至省自來五年馬得之功何者非因 民之疾秦怨楚黃氏謂其不取於秦項之手而取於吾民之心盖 就帝之寛仁大廋而槩論也孟子當戦國之世答梁王之何而曰 不嗜殺人者能一之是言也豈苟爲犬而齲哉夫七雄大國雖各 有其民矣然以人牧而專務富強之術縻民於甲兵困民於刑罰 未有不嗜殺人虐政憔熬德齊寞能相尚也於此一有好生者出 以仁心行仁政舉天下皆在仁愛乏中即闻風者引領而望之天 --- page 110 --- 下莫不典也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又何鄕一統之功所以取决箬此一 之易者行仁之效必然也苟蕪是心烏足以語此哉秦之暴虐隋 之苛酷皆非仁者也雖歊朴之鞭笞可取勝皂莢之料理幸成功 能一天下特以力合之耳然其好殺不巳力取而無順守之道即 戍卒一呼天下復散爲六國万竟而無積善之基即群盗萬数天 下卒至於四分夤紘罔外之輿圖豈不仁者之能保有孟子之言 至此益驗矣唐太尊之矜育撫寕以仁而勝残宋太祖之賑貸爱 养以仁而立國由之永微甸元繙体咸平慶曆重光厚培仁脉藶 耕亭策集 百十 傳百有餘年得民非不深也豈不足以慿藉乎彼范陽一起而無坚 城特承平之不知兵耳然仁固結即民之思唐不釋不特烈郡速 連盟而儲皇撫戎應之者萬旟奮前驅之勇遂可因之以圖再造 之功金人來侵若履平地特謀國之不設險耳然仁日多即民之 戴朱甚坚不特兩河皆爲守而賢王嗣服愛之者敷天园左祖之 心遂可以資之以衍二杬之祚曽謂仁入人深而民心不足恃哉 法者道之用也中道之傳舜之所以出治禹臯見而知之也改其 當辰陳謨或言六府三事或言典礼服刑却就法度上説意者道一 --- page 111 --- 只是心法而爲治又别這一般欤當辰斯道如日中天何以能然 衞灵兮 也孔子言王道只言礼楽孟子言王道只言政事夫道一而巳聖 賢說話何乃厼殊欤春秋之法顔子嘗得闻致王之功齊王不能 東周史 進其故可得言乎井田封建學校兵師法制若是其卓又治冠千 性理治道 古厥有由也說者謂三代之治在道不在法若是乎當初之建立 漢光 是皆土苣之迹而所謂道者茫眛查冥而不可測欤桀紆而一乱 離娄玉 幽厲而遽衷此是何故三代而下漢唐趙宋迭興其治不純乎古 漢武 而皆致三四百年之乆所謂道者所繇適治之路無乃不卧欤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百十 窃謂道之致用豈不於法見之哉葢修齊治平治之道也推之建一 立紀綱創五制度以盡天下之務道以法而推行而治体得其要 矣君哉舜也允執厥中見之於作用卷舒之嘉出治有其本也禹 宅百揆皐爲士師都俞堂陛之何見而知之也其所佐治寕有離 道乎夫中之爲道事又物又要歸於恰好而巳六府財用百出三一 事人事當爲道之所寓也惟修惟和極輔相裁成之妙在克娘者 所以致養民之功典礼天之叙秩服刑天之命討道之當然也日 㳟曰懋盡感發勸懲之方在迪伤者所以致安民之惠陳謨而就 --- page 112 --- 法度上說正道之作用處也安可謂道只是心法而爲治又别這 一般哉夫惟君以正道治而臣以正道輔即六府三事允治永頼 乃功典礼服刑著明蕙底可績四敷之命炳乎復旦之光堂辰斯 道如日中天固舜之能行道而禹臯明道之功亦不少也孔子以 王道告顔子辰輅冕韶只言礼楽孟子以王道告斉玉井地衣食 只言政事夫道者當然之理固一而巳惟博約功深之後顏子有 玉佐之术而何爲邦則舉箇式而立百王不易之凖乃往世之天 綱當憔悴已甚之辰斉王有不忍之心而何保民則就仁術而詳 耕亭策集 卷 治道 先王制産之規乃救辰之急務一則爲学者言一則爲辰君言所 以說話厼殊也推此則王道本於礼楽損益兼四代也凢此爲筆 又削又之權其綱見於此乃本領都有者之可典於斯王道見於 政事推㤙保四海也柰之何老又幼又之惠斯心不善推則蔽錮 巳深者之弗反其本春秋之法顔子常得闻致王之功斉王不一 能進其故可得言矣三代圣王之爲治也井田則五十七圡百畝 量力足耕封建則五圡七土百里送伤共治庠序膠熟学校異其 名伍兩軍師兵師詳其政法制若是其卓又所以人家陶給足之休 --- page 113 --- 邦国牡藩翰之男教行而良善成風外禦而經綸效博治冠千古 由制定不可卒搖也然豈僅法度乏維持哉建軍建極本是道之 傳而施於顕設井亩常産道在於厚良生封建息爭道在於定民 志以明人倫学校則化民成俗之道也以炤文彷兵師則詰暴禁 葌之道也凢法制之卓又無往非是道之所存男氏謂三代之治 在道不在法真探本之論也豈可謂當初之建立皆土苴之迹而 所謂道者洋眛杳眞而不可測哉使後世子孫有道以守之自足 與天每極也柰之何力行無度桀紂天無道也禹典湯型之首遂 耕亭策集 至委爲虛文肆爲暴虐幽厲不繇道也文謨武烈之傳一切爲之一 掃地所以桀紂而一乱幽厲而遽衰戢此故也倪仳則孰能外道 以爲治乎漢於聖道靡闻唐於王道行淺宋於王道不明擬之三 代其治固不純矣然一代有一代之制作亦客有其道焉同姓有 封南北有軍以至学校之甸設十五之薄稅在漢亦宏遠之規模 世秦授田府術置兵以至學舍之增築刺史之分計在唐亦纎悉 之區畫宋則使者度民田塞兼併之廾儒臣理郡自銷專地之憂一 親臨太学崇儒之意著兵歸禁籍治軍之礼嚴亮非曲制事防之一 --- page 114 --- 詳備縂之隨辰皆足以爲治其道未嘗不同所以憑藉維特皆能 致三四百年之乆也董子所謂道者所由適治之路正可一卧也 晉穆帝 順天乘辰濟群生於斏难者非上聖其英雄不能爲也鳴條之戰 濮後帝 牧野之師皆大过之举也湯武有利天下之心欤師不再戰而克 僖公 所謂以德行仁者王可推見欤春秋之辰緼矣桓文出來能主夏 盟其圖伯之規模可得闻攷就論制楚之功召陵之次特典楚盟 城濮之後必至楚敗用計何其異欤有功於中国其在此乎此後 悼公復伯盟不如屈完之來戰不如城濮之師而荆楚凛然憚晋 耕亭策集 百十五 其所以能服楚有其道欤就論伯業桓文所不屑爲而或称其儘 周世尊 勝又何所取两漢之興初每分地乃漢中之封美何謂其天下可 圖何北之徇鄧禹謂其天下不足定夫項氏贳弗敵更始事已成 似亦难於自立何以取决若是欤濉水之困滹沱之役何以能不 自沮卒能成創業中具之功又何也 窃謂亨屯事秦豈材畧疎短者所能哉葢艰难之辰天意未有定 人心每所遍天下以智力相爭莫能相尙也惟上聖則德足以服 人不劳於攻戦英雄則术能綂眾乃大其經綸爲能順天而行乗 --- page 115 --- 辰而動以濟民於娘雄也是道也於湯武見之焉湯以諸侯而有 鳴條之役武以西伯而有牧野之師皆大過之舉也是豈得己而 爲之哉夏茶毒而無辜之民並告則假手之举在畏帝者豈得辞 商悪盈而被虐之厭世雠則有罪之誅在相帝者曷敢越是皆过 於事而不过於理應乎天順乎人也豈有利天下之心哉覔此則 聖人之所以服人豈專在於兵力乎天爲民擇主而湯則知勇之 伤可正萬那推之而子惠之仁及並邦箪壼之迎傒后者武幸其 每罰又誰遏火烈之威天佑民作君而武則聰明之知可作元后 耕亭策集 積之而奠麗之仁逹殷国玄黃之篚紹王者左喜其見休又嘉禦一 熊桓之旅是則師不再戦而克葢其寔龛素李於人故可相辰而 動也孟至所謂以夯行仁者王可推見矣百周室東遷内則諸侯 多僭外則夷狄侵陵春秋之辰編矣非傑出之才何能屹砥杜於 橫流乎齐桓謀於管仲內政寓治兵之規民万有餘遂可以威控 乎鄰国晋文謀於子犯文德尽教良之道民咱不惑遂可以威制 乎友邦所以能主夏盟其圖伯之功可得而闻矣佰功之盛其在 於攘夷乎桓公之楚雖猾夏矣伐鄭侵蔡末敢爭先於中国則召 --- page 116 --- 陵之次特典楚盟所以服其心也晋文之楚則甚盛也逼斉圖宋 屡包陵駕於中原則城濮之役必至楚敗所以抡其男也用計之 異隨所遇以立功也是以召陵旣盟之餘服義者不敢侵猾城濮 既敗之後畏威者不敢憑陵天下侖左衽之憂昔之緼者望此而 稍息有功於中国在此也能繙二公之伯者其惟悼公乎楚最強 盛非如桓文之楚也知善勝之道而先於自治挙不失箧官不易 方君明臣良上讓下競三鸳之功楚人服其不可敵故羊魚乏㑹 盟不如屈完之來戦不如城濮之師而荆楚凛然憚晋服楚信有 耕亭策集 百玄 道矣是其再伯規模典桓文皆有欀夷乏烈也雖則通吳戍陳之 事固桓文之不屑爲而原其以禾髙而見於施設之際做得恰好 有君子之資比桓之遇举末免文之驕卩未除則稱石養心之道 故朱子称其佟勝也两漢之興也髙以泗上之布衣光以南陽之 夺室其初皆每分地矣然寛仁愛人長者乃人心之素服項氏芳 弗敵特覔团氣者之自雄而一暴遠於一仁亦易弱也權四辰之 堂屈僻処即飬威之地由此而养民致賢極大畧之經营信乗之 機其在此沉爱客眾眞人爲哉者之属心更始事巳成特會惰弱一 --- page 117 --- 者之誤立而凢夫較於盛德果何爲耶揆二科之可乗專命方宣 澤之辰由此而揽雄悅民致縝密之思慮建饒之芳亦易然故漢 中之封羊何謂天下可圖河北之徇鄧禹謂天下不足定所以取 必若是者葢深見二君皆英雄之主可犬有爲自不拘於分地也 夫以二君之木而処夫爭天下之男得不勇爲之乎洛陽之師阶 以討乱賊也濉水之國偶失於晏安之不虞耳大風脫而有天佑 之可憑義声響動之餘荥陽之軍可復振豈以敗衂而移阃智之 心薊中之行所以敷威厉也滹沱之役特厄於卜者之假名耳氷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百术 合済而得天心之所助灵貺百甄之後信都之旅可奮征豈以艰 險而撓艾雄之志所以不自沮者因乎天而善用之也是以規模 宏矣即項氏滅而一勝至於玉功名著矣即更始敗而四七火爲 主卒能成創業中興之功信有如竿何鄧禹之所料也 祭紇 周史 賞罰御世之大防賞以春夏刑以秋冬諒有深意矣若是乎春夏 上紊士章 果不行刑秋冬果不行賞欤旂常鍾昜甲兵鞭朴何又必設寔噐 乎彤弓賞功不顧惜也而中心屡言於章丙厥旨奚居噬嗑用獄 得中道也而履校特紊於初爻其美何取寗子之所言繫辞之所 --- page 118 --- 釋可引而申之乎章服用刑因人之善悪而施也懋哉懋哉何乃 深致意欤改之當日所行罰弗及嗣賞延于世罪疑惟輕功疑惟 漢宜詔 重用法之意可得而推言否尙論帝者之治或謂有功不賞有罪 孫弘策 不誅雖唐虞不能以化天下或謂不貴賞而民勸善不重罰而民 不犯母乃有二說乎後之先賞而後罰先罰而後賞興夫賞罰之 窮各有所敝此是何故其日聖人所以信於民又何以槩称也阿 墨皆治邑天夫而有一烹一封王曹皆平蜀帥臣而有一貶一擢 夫墨負毁言何如阿之多譽曹特副聀何如王之縂權而賞罰乃 耕亭策集 百十九 厼異施欤震惧諸侯平定天下有在於此乎 窃謂御世之防嘉有大於賞罰哉葢世之人不能皆善而無悪也 有賞而人知所勸有罰而人知所懲猶水之有隄防也人主執此以 御世不僣不滥則人皆去邪就正而国家之紀綱立矣以古之賞 刑負之春夏陽之舒也則布劣惠行爵禄奉天而有賞所以体乎 生長之仨秋冬隂之惨也則誅暴慢築囹圄奉天而有刑所以順 乎畫殺之義覔左傅所載声子之語厥有深意矣而豈以一槩拗 之哉春夏以賞爲重耳然竟冝合言孟夏决小罪則春夏耒嘗不 --- page 119 --- 行刑秋冬以刑爲主耳然資察統言嘗日發公室則秋冬未嘗不 行賞豈春夏不行刑秋冬不行賞哉刑賞者治天下之道道形而 上可不托於形下之噐乎賞本以楊善楊于眾則必表之旂常傳 于遠則必銘之鍾鼎始可以爲旌善之標刑本以遇悪罪之大者 必耗之于甲兵罪之小者必禽于鞭朴始可以嚴惧奸之具必設 是噐者道假噐以行也彤号賞功之詩也以宝藏之物而饗賜速 於一輒不顧惜也然共之不誠則其感亦烧中心屡信於章内貺 非由外兹其得賞功之大權噬嗑用獄之卦也主去间之事而柔 耕亭䇿集 卷十治 德居於五位得中道也然辨乏不早則其悪漸進履枝特繋於初爻 使止不行兹其爲用獄之要道夫興之出於中心足以酬有功也 稽之寗子之言諸侯能敵愾而報宴其得此詩乏意乎罪止於履 校可不至悪極也凖繫辞之釋小人有小懲而大戒其發此爻之 義乎可引而伸之矣其見於臯陶安民之謨人之全典礼者爲有 分則制五等之服以章顕之人之戾典礼者爲看罪則用五等之 刑以威戒之章服用刑因人之善悪而施也此乃人君之政事命一 討都是天理之自然服之大小要称其分之大小刑之天小要當 --- page 120 --- 其罪之大小烏可以私意参於其何君主之而臣用之必勉又不 怠則其賞其刑铋间於福善禍徭之理乃可以盡乎勤懲之苁懋 哉懋哉所以深致意也改之當日所行何者非懋勉之心平于功 罪之一定者罰則弗及嗣賞則延于世悪习短砼善寸長也于功 罪之未定者罪疑則從輕以罰功疑則從重以賞屈法以世恩也 見臯陶所謂好生之万用法之意可推言矣於此平竟信賞必罰 唐卢之治如斯而已賞當功則誰不敬應罰當罪則誰不咸服極 之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自併泯夫刑賞之迹宣帝詔書所謂有功 耕亭策集 百二 不賞有罪不誅雖唐卢不能以化天下原賞罰之合理而言也公一 孫弘対策所謂不貴賞而民勸善不重罰而民不犯就賞罰之極 效而言也豈二說哉後乎此者夏道愈命欲感人从忠厚則先賞 而後罰殷道尊神欲使人知敬畏則先罰而後賞周人尊礼委曲 以盡人賞罰以爵列之髙下爲凖其法最爲詳悉夫賞罰而出於一 救敝之政旣不能每偏即當辰之民或尊而不親或親而不尊卒 不免末流之敝乃勢使之然也雖然三代之賞罰看敝特兠瘸之 異乎帝世耳而原其爲善也賞以勸之爲悪者罰以懲之凢所以 --- page 121 --- 定民之心志一民之耳目者視典古舜之所行均之一自然之理一 非狙詐者之賞罰不測蘇氏謂聖人所以信於民所以槩称之也 斉威王之辰阿墨皆治邑大夫墨負毁言同不如阿之多譽然多 謇而野荒民貧毁言而田爾民給正興邪較别則一烹一封自有 賞罰之常典豈可徇平毁譽之私宋太祖之辰王曹皆平蜀帥臣 曹特副聀固不如王之緦權然總權而瀆省殺降副聀而淸勤戩一 下道興枉懸殊則一貶一耀亦惟賞罰之至公又安論乎總副之一 分賞罰乃糸異施正得其道也是以烹一阿益如阿者知懲封一 耕亭策集 墨而如墨者加勉群臣各務尽寔遂可以圖是伯之功貶一斌而 人以斌爲戒擢一彬而人師彬达之實諸将莫不瘭遵遂可畫行 師之今斉之震惧諸侯宋之平定天下葢有在於此也 曲礼上小社 礼運 聖人之治天下本之以自然而行之以至順治情之功歸於逹順 説卦 作易之道蔽之以順夫天下之事至眾性命之理至微所以順之 者何若九疇治天下之法也大禹因洛書而叙之夫省一至九之一 奴典五行五事庻徵福極之類何相闗步而乃以之相配莫或神一 道設教不免有牽強欤就考書以五居中疇以皇極居中厥有深 --- page 122 --- 旨說者謂五行者八疇之体則所謂皇建有極而爲九疇之樞紐 者又别是一美欤堯之授辰術不違天禹之治水行所每事無他 順焉而巳弟孜璠璣玉衡假噐以皃竜讠底柱費力於鑿母乃私 意爲之所謂趂天度隳地性者然欤天道成地道平又何也今 〇〇皇上拼合乾坤懋建中和之極凢興建顕設皆順是理而爲 之上感乎天下感乎人莫不順應之也今文江堤條屡築屡潰七 十年于兹夫鼎耳之堤由來已乆前代非氟破潰亦不至如今日 之甚不知今之水道與昔之水道何如而若此之異除害者必究 耕亭策集 卷一 其弊之所自來而後可以興利今之河功當如何可使水有所歸 以媲美於禹績 对士闻聖人之宰制天下一循乎天理之公則事適其當而治道 成何也天下萬事皆於理乎出所謂自然也依理而行所謂順也 事有出於情之自然者順之乃可合乎事情事有前於貰之自然 者必順之乃可宜乎事芳若以已私参之則不免有所拂逆而何 足以言爲治哉經藉之垂訓帝王之所行皆此道也順之則治 今豈異於古乎窃謂治天下有道順而已矣葢一事有一事之理 --- page 123 --- 事曰有事天之理不假於智慮之安排聖人灼見乎柔從陰剛從一 陽之義酌而應之順事爲拾普萬物而每心故能不劳而理由曲 礼所言外事再剛日内事用柔日者推之而聖人之爲治可見也 礼運言治情之功歸於逹順說卦言作易之道蔽之以順夫大細 深茂運動天下之事雖至衆矣然情者人所同也修礼至播楽成 己旣備乎始終由体信之所推卽不謬不失各得其宜家之肥國 之肥天下之肥何者非一順之所貫徹隂陽剛柔仁義性命之理 固至微矣然易者象至著也两地而参天倚效就明於奇僵就卦 耕亭䇿集 古丰中 爻之所示即爲吉爲㐫顕有其兆天之道地之道人之道何者非 一順之所流通其順之者如此而己大禹因洛書而叙九疇示萬 世爲治之大法夫自一至九見於四十五黙之文似與五䒑五事 庻徴福極之類不相淵渉矣然天地之何有是姣郎有是理一二 三四生欢之微而著而益乆也在五行五事八政五紀則自人事 之始面修身踐形而推以及乎人而又推以合乎天其理黙有相 合六七八九成奴之形而著而孟乆也在三德稽疑庻徵福極則 尽其変於人且尽其変於神且卧休咎於天且通得失于天下其一 --- page 124 --- 理自有相符大扺天以敎阐道之秘即圣人以疇叙道之用質之 息卦所謂神道設教正言其理之神妙也豈如宋人天書之晏而 謂其牽彊哉就中書以五居中葢土之冲氣管摂乎四辰疇以皇 極居中則人君居至尊之位立至極之凖以縂摂乎庻類夫豈奐 然而每統厥有深旨矣彼陳氏謂五行者八疇之体特自数中之 対立者而言耳統而見之五行之氣寔貫通乎三木之间皇建其 有極必自順五行推之敬五事以修其身乃以有立極而爲九疇 之樞總固五行之所統㑹也豈别是一義哉堯之授辰也作認成 耕亭策集 卷一 治道 易命四子歩品而術不違天禹之治水也漢済五淮以四海爲壑一 而行所每事一則順辰之令一則順水之芳順焉而已推是道也 何往而非順哉曆法必稽於天度惟碧霄之上溟漠准窺也瑭璣 玉衡則其在噐之天轉運可得而察假器以覓伺天行而不敢亵 何莫非欽若之所推來水患莫甚於黃河自梁山而下險塞难通 也竜门㡳柱乃其下趨之地窄狹可疏而通費力於鑿隨地贳而 不惮难何莫非犬智之所作用正見其術不違天行价每事也彼 所謂趕趂天度特曆冢之無術墮断地性特賈譲之妄談堯禹豈一 --- page 125 --- 其然乎是以覔象而有以考天行即由此而七政以斉遂可以定 四辰而成歲鑿山而有以洩水男即極之九河旣道遂可以偕四 瀆以奏功天道成地道平以堯禹之能順天地也 〇〇皇上以行徤之資済柔順之劣而撰合乾坤奉見躬平性 之道金声玉振條理兼該懋建中和之極典礼服刑体天之叙秩 命討凢興建顕設皆順是理而爲之上感乎天則風雨辰若而萬 壽凝棋下感乎人則叛逆歸惋而遠方信服莫不順應之也允宜 河淸誌慶表至順之庥徴者矣仰惟必然之理旣有以格天心則 耕亭策集 缺誤補教周完。”天正假以輔相裁成之責文江堤條破潰亦或一 然之效也口皇上深以民生爲憂特設隄政司專董其事隨宜 築塞而不惮費奉寸乎俾乂之咨乃屡衆屡潰七八年千兹豈人 事有未尽而然耶夫鼎耳之隄始於陳政平年忒起自源頭至海 口岸所以禦狂流而保人畜也自陳迄黎非每破清之辰而一經 阖竜隨即保固不至如今日之甚猺此河也猺此堤也何今之異 於昔乎請就水道言之河之發源自雲南至白鶴合瀘洮二川遂 成巨浸其支流自喝力社逹寕平神符海口其經流達南定首有 --- page 126 --- 大鴉海口太平海口舀瀚海口昔在前代川心沙培未甚而海口 延水有所歸所以不頻潰也積之歲乆沙琣日多彿符首海巨今 巳成金山縣民居耻絡各有私垻所容水道無㡬水之不能洩者 一也南定海分巳成銭海縣此外浮洲約又三四日程灌恭極目 水道洩而迂曲水之不能洩者二也要之川心日益洩海口日益 遠势不得不漲溢横潰况今喝江兩岸洲土稍髙川心僅存四五 术间有可徒涉者所以水道為其阶梗吝凑於經流而芳愈大矣一 至於文江之所以屡潰則又有說与窃見河心自米所至多禾隂 耕亭策集 百毛 沙塞其中流不知幾千丈而右边萬福洲沙培又幾成一洲水道 屈曲难通不得不側注于左文江潰口正其衝也歲加修治僅二 术許新築之土其能當此汹湧迅激之波乎由此覓之限潰之弊 由水道之塞而巳求以除害而具利可不有以通之乎夫江河推 移不可以力救昔堯遭浲水便禹敷治禹隨芳而順導之河一也 而冀九焉未嘗共河争地故水由地中行而能成功也伏讀 〇〇御製詠鼎耳隄有云〇只惟順永性不闻障河瀆仰見 〇〇九重睿筭固深設禹功之有在也謹案文江潰口旨是一夜澤 --- page 127 --- 自此而東有細江有義柱江乃未隄辰之水道也想宜因其潰裂一 之處勿復築塞间凡故川首瀆悉開俊之使水東放于海其道葚 速而易消洩其接迤民居非水道直放者畧作小垻而巳如此則 國每雇工之費民每應役之劳水所經遇之地亦耗沿河隄外之 民雖每秋禾而得夏稼習慣之而先事爲備自每墊溺之害而利 可契所謂豊水東汪維之績庻乎可嫓美矣 何兵財國家之大政足兵足食自有一定之制田獵之習五戎歲 春秋宣公入刑法志 終之制国用立法之意有可知欤六師之出每不勝十一之取常 耕亭災集 卷十 哈道 百天 有餘果何所在今。心皇上憂勤蔗務縂理萬幾其於制兵制財 諒巳各尽其道乃迩來北圻之兵調遣多有逃亡諸省之倉較量 多有耗欠積弊何所自來如欲一番整頓當如何而可 對土闻皇天鼓物必嚴雷電之威地利養人必裕山川之藏国家 之於兵財其紧切亦袢是也何則㓂盗奸冗有国所深患也非兵 每以丘威故先王立戰陣之法而設爲兵而征伐之權係焉服食 噐用有國不可劂也非財般以取給故圣人因百物之貨而畜爲 財而支用之費資焉所阙於国政大矣兵不強財不貼何以爲國 --- page 128 --- 哉審此則一窃謂国之大政嘉能舍兵財哉葢兵者國之牙瓜兵一 強乃可以討有罪而威不宂財者國之命脉財富乃可以充用度 而備凶荒覔孔订髙弟以洽賦足民言用世之志則兵財爲国之 大政可知矣古者因井地之法稅以出粟爲生由每井公田百畝 積之而萬井有萬畝之供賦以足兵爲主由每丘戎車一乘積之一 而一同有百乘之眾足兵足財自有一定之法也然豈僅足乎哉 兵不可不講也軍事殺伐人情所不願田獵有從禽之利因之而 習五戎寓所好子所悪乃可使之效死於令三申五之阃財不可 耕中策集 卷一 治道 五丰 不節也天辰豊耗年力有不同歲終乃穀入之辰視此而制國用一 量所入爲所出乃所以求餘於積四用三之外立法之意有可知 一矣夫惟足兵旣有常規而辰田又有以闲坐作擊刺之法郎莭制 之師若棋高乃可峯萬乗皆决射禦之心六師之出每不勝請有 素也足食旣有定式而制用又有以調有餘不足之宜即府庫之 貨等泉源常以三十年有餘尤年之積十一之取常有餘用有節 也今国〇皇上憂勤庻務縂理萬幾其於兵財二事拳寸留意兵一 則奇衞召募以至屯田之置卒操演有辰而兵政極其備財則丁一 --- page 129 --- 田津壙以至商政之設司徵輸有額而財政致其周仰惟制兵理一 財各尽其道謂宜有勇知方兵一偕作偕行之志累踐因粟財有 如墉如櫛之儲者矣弟以奉行之下未得其當北折之兵狃於三 年六年之課應伍旣每眞心而爲官平者又利馬草之錢使之放 囬即充籍四五年不曾哉執㦸執戈之藝臨敵而一每衛身之枝 何所恃而不逃元乎諸省之倉辰有載多載少之差計薄旣易移 易而爲上司者但據紙上之效未嘗檢寔即胥吏效四輩得以售 乍还乍借之奸乆積即至多惨漏之端安得而不耗欠乎今欲一 耕亭策集 番整頓窃以爲在伍者必㨂強壮之工厚其禀禄而嚴禁其科歛 官兵者辰加教習一如武生之法辰國差孤必使自隊並行則赴 敵莫不同心又安有逃元之患乎贤倉者必求淸謹之士増其俸一 禄而俾认於聀守藩臺者親自稽香一依應納乏敎辰或盤交必 将寔色刘檢則狡吏每從乾設又安有耗欠之弊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