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ách học toản yếu # 茦學纘要 # Việt Điển text 338 — 226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338/1 --- page 1 --- 嗣德壬子重鐫 䇿學纂要 同文齋藏板 --- page 2 --- 重鐫䇿學纂要序 䇿學纂要成於淸乾隆之間也其書戴明乆蘇黃卷一 懷敬二公㑹輯本爲鄉會對䇿設也而其穷經考古 井然有條約而不煩其中之論經義字學書法韻學 詩學古文諸子歷代正史編年古史雜史覇史僞史一 史評史抄歷代官制銓選考課相業循吏儒吏廉吏 田制賦稅漕運塢法屯田戸役救荒貯糴雜稅禮制 家禮學校釋敎典射禮鄉飲酒禮養老貢舉廟制郊 祀租典樂制律呂制度樂歌樂書兵制馬政訓練陣 法命將武舉車戰刑制弭盜保甲錢幣楮幣水利治 河海防天文歷法分野地輿南北風氣天下形勝疆 域分合形勢利病等目其間疑似者辨明之千百載 因革損益靡不有折裏以爲大要攺古旣詳取義亦 磪葢其爲䇿學之要無以逾此吾前奉之嘉定試塲 典選偶入書籍市庯見此袖歸梨然有當於心迺知 是書之有補於學者不小間嘗披閱或以發題課肄 --- page 3 --- 諸生喟然曰吾龍編舊爲聲名文物之都是書不到 何也寧非前朝場屋之文不曾之及試士經史之外 或間用提綱源流而巳書籍之有無視乎場屋如此 吾所與遊廣東校生李琹意亦謂纂要之書對策思 過半矣北朝士子冣珍焉 國朝嗣德三年之庚成河內試塲發策多以纂要爲問 於是挾䇿負素之流始知有是䇿學之爲要也同縣一 如齋裴秀嶺者最有心於典籍曾刻 闕里合纂諸書至此又以䇿學纂要梓成大本重刻行一 之謀諸余余日善哉吾秀嶺之用心也策學纂要以 公同志有補於學者大矣是書晚出此於十科策略 尤長人之見聞當長格 今文運方亨科路日廣䇿以取士又求之義理之淵源流一 是書之輔於敎也豈不懿哉 皇朝嗣德萬年之肆桐月穀日 河内古東都永昌東作進士玉堂休夏阮文理志亭序 --- page 4 --- 策學纂要序 士之大叩大鳴小叽小鳴八面受敵沭然應之而莫 禦懂乎學之廪也士之吐辭爲經洞中體要坐而言 起而行人言之千萬人用之而不盡此非徒恃乎 博在于約之而致其精也我 國家崇尙疐學鄕會第三塲試策五道所以覘士人之 經濟廣收藎謀碩畫以爲治安至計顧䇿之難言非 一日矣治道學術之源莫偹於五經而五經如是其 深歷代制度之寔莫詳於三通而三通如彼其繁爲 士者往往童而習之至白首莫卒其業自陸士衡有 要賢之作後世著類書者相繼而起大槪抄撮舊聞 匪失於捃摭無倫節失於考核未精欲得一事以群 分義以類聚包括百家折裏精確而克當寔用可爲 策學之善本者戞戞乎難之建邑予同尊乆蘇與予 有夙葜之好黃生卷予掌敎白鹿辰嘗受業于門二 --- page 5 --- 子尙義力學自經史外靡弗貫通卓然有見不肯隨 人長短葢博而知約者也丙戍夏郵出手纂策要一 編就正於予予觀其條類詳明辭有綂貫首取經史 之大意而辨晣其疑似次舉千百載之因革損益而 叅酌其是非又况理學若諸子若詩文以迄於天高 地下凢有關於策問者備載而無缺其亦博之至矣 而融衆以歸一辨異以綂同初無騎墻之見未剖之 端以使人莫知所適從條而不混純而不雜則又約 之至也所謂一人言之千百人用之而不盡者其在 斯乎然則是書也不獨爲土人入塲所必讀卽以爲 窮經考古之梯階出身加民之遠略亦無不可也靑 箱之秘於斯盡洩異辰出其學以仰副 聖天子作人之雅意酌古通今自必有不愧著作之林而 衣被干無窮者則是書固爲二子之見端也 乾隆三十六年桂月筤圃戴第元題 --- page 6 --- 凢例 一帝王治天下之道聖賢學術之源莫備于經故以經先之次之 以書與子史次之以六官之制度又各以其相近者相從如理 學詩文等次于經書後不欲其或淆也元此皆所以經緯乎天 地故以天文地輿終焉 一五經自漢以來解者不一要以我 朝纂訂爲精其諸儒之說有與朱註異而可補所未及者各經亦 摘數條以備一端 一制度以二帝三王漢唐宋元明爲㫁其餘如六朝後五代以及 割據之國非有關天利大害者槪置不錄 允例 五 一典寔莫備于三通元明以來雖有續通考一書殊少論㫁則参 之凍水通鑑紫陽綱目斗津之圖書篇以及㑹典經齊類編諸 書衷子至當 一事有彼此互見者則詳甲而置乙如洛書之數載于易者不復 備于書月令中星詳于書者不復登于禮記之類其餘準以 相 雅 一輯故典不詳則無以資考訂不簡則無以便觀覽是書由博返 約故諸家說之長者槪刪順舉要不敢盡登掛漏之譏誠知不 免而其大綱要㫖有關策問者㫁不敢遺 一折衰是非出于前人陳說者則必舉其姓名集數說而成一說 者不復贅舉或問出巳見論㫁亦必磪有依據粉以瑕爲臆說也 --- page 7 --- 一是書專爲科舉而設去取皆因發問之㫖以爲詳略逐條分載 之下卽繋以是非俾覽者目了然至干體之破碎文之二拙不暇計云 䇿學纂要目錄 卷一 易經源流 十三經總目 易經義例 圖象源流 易經註疏異同得失 易經諸家異同得失 卷二 書經源流 書經義例 書經註疏得失書經諸家異同得失 目錄 六 卷三 詩經義例 詩經源流 詩經諸家異同得失 詩經註疏 卷四 春秋源流春秋義例 三傳異同得失優劣三傳註疏得失 春秋諸家傳解異同得失胡傳興公穀左三傳異同得失 卷五 周官義例 周官源流 周官諸家得失 周官註疏得失 --- page 8 --- 儀禮義例 儀禮源流 儀禮諸家異同得失 儀禮註疏得失 禮記義例 禮記源流 禮記諸家得失 禮記註疏得失 三禮諸家異同得失 三禮辨異 卷六 大學註疏及諸家得失 論語源流 論語註疏及諸家得失 孟子源流 孟子註疏及諸朱得失 中庸註疏及諸家得失 孝經源流 孝經註疏及諸家得失 爾雅源流 爾雅註疏及諸家得失 南北傳經諸家異同 歷代解經諸家 墳典邱索辨 歷代經書聚散略 卷七 周程張異同 宋元明道學源流 朱陸異同 先儒諸書異同 字學源流 心性考 字學諸體 字學解義 字學解家異同得失 字學諸家優劣 歷代韻學源流得失總論 書法約論 --- page 9 --- 古韻辨 今韻辨 切韻辨 通轉辨 四聲合併辨 四聲分合辨 古今韻用辨 詩學源流 詩學諸體 歷代詩學優劣 江西詩派圖 歷代古文得失 唐宋八大家得失 唐宋八大家優劣 明代辰文得失 卷八 荀楊董王韓得失優劣歷代正史得失 目錄 木 歷代編年古史得失歷代雜史得失總論 歷代覇史僞史得失總論史評史抄得失 史名異同 史例異同 馬班異同 三通得失 卷九 歷代官制異同 歷代官制得失 歷代銓選異同得失 歷代考課異同得失 歷代循吏 歷代相業 歷代儒吏 歷代廉吏 卷十 --- page 10 --- 歷代田制異同得失 歷代賦稅利病 歷代漕運異同得失 歷代墟法得失 歷代屯田異同得失 歷代戸役異同得失 歷代救荒 歷代貯糴異同得失 歷代雜稅 卷十一 歷代禮制異同得失朱子家禮 歷代學校異同 釋敎典 射禮 鄕飮酒禮 養老 歷代貢舉異同 目錄 歷代廟制異同得失 歷代文廟及配享從祀異同 歷代郊祀異同得失 郊祀禮文 郊祀分祭合祭是非 郊祀從祭是非 郊祀九祭二祭是非 郊祀配享是非 六天帝五天帝五人帝 是 非 郊祀明堂二祭異同 歷代祀典異同得失 卷十二 歷代樂制沿革得失 歷代樂舞沿輩得失 歷代律吕異同得失律吕制度 歷代樂書得失總論 歷代樂歌得失 --- page 11 --- 卷十三 歷代兵制異同得失 歷代馬政異同得失 歷代訓練異同得失 歷代陣法異同 歷代命將異同得失 歷代武舉 歷代軍戰異同得失 卷十四 歷代刑制得失 歷代弭盜異同得失 歷代保甲異同得失 歷代錢幣 歷代楮幣 歷代水利 歷代治河 海防總論 卷十五 天文 歷代歷法異同得失 治歷之要 歲差 里差 勾股 天文分野 卷十六 地輿 南比風氣得失 天下形勝 歷代疆域分合沿革 各省刑勢利病 --- page 12 --- 䇿學纂要卷之一 南昌黎逢晨仰度 黃岡萬年茂南泉 兩先生鑒定 奉新朱照蘭衡之 太史 大廋載第元莨圃 建昌熊長松茂齡 仝訂 南昌叚燫章耀淸 建昌 戴明乆蘇 黄卷懷敬 仝輯 建昌戴求吉敬庭 夀河如齋秀嶺裵輝松重鐫 十三經總目 夀舞黎同文藏板 古無經名詩書禮樂樂正崇四術以敎士易象春秋韓宣子適魯 始得見之然自孔聖刪定後而六者乃有宗書自漢武帝表鞏 後而六者遂以經名何謂五經漢班固白虎通分詩書易禮樂 名之後世樂廢附禮而代以春秋今所傳之五經是也其曰七 十三經總目 經者何宋劉敞拱小傳詩書外春秋專取公羊禮别爲三加論一 語而遺周易此不過以已意論經而巳唐明尊命國子監校定 九經則益以孝經周易至宋人于九經处又取春秋而三之更 益以爾雅孟子于是王三經之名始立及明以經取士則以詩 書易春秋禮記爲五經殆不可易若夫六經六緯爲干二經誠 屬妾分唐取士又有大經中經小經之名亦不過以卷數多寡 分之非篤論也 易經源流 瞿子本受易孔聖以授魯橋子庸子庸授江東駢子弓子弓授 燕周醜子家子家授東武孫虞子乘子乗授齊田何子莊秦焚一 --- page 13 --- 書周易以卜筮得存唯失說卦三篇後河内女子得之漢 初言 易者三家一曰田何之易傳自子夏以經興傳離爲十二篇說 者自爲章句易之本經也何授丁寛再傳及施讐孟喜梁印賀 後漢施孟梁邱並立國學至西晋而俱亡矣一日焦籟之易自 言得之隐者但迷陰陽災異不領乎圣人之經東周京房受之 後漢亦立國哔然有書無師至晋其學亦微一曰費置之易無一 所師授專以彖象文言雜八卦中古經之乱自費始費授王璜 璜授高相和授子康及蘭陵母将永然其學但行民間得陳元 鄭衆馬融康成芽注之遂以大興魏代王弼亦傳費氏攻鄭而 祖尚虚無門戸之分葢自此始晋之後彌學独行至宋周郡程 易經源流 二 朱出而易乃無微不彰矣 易經義例 周氚太小堂三易之法一日連山一日歸藏一日周易其經卦皆 八其别卦皆六十四陸德明日伏羲仰覌天文俯察地理迁取 諸身遠取諸物因而重之爲六十四文王作卦辞周公作爻辞 所謂經也孔子作彖辞 象辞 文言 繫辞說卦序卦雜卦象辞謂之十 翼所謂傳也 三易之説有二杜子春日伏羲日連山黄蒂日歸藏鄭康成日夏 曰連山商日歸藏周日周易按此以鄭爲是但鄭又釋云連山 象山之出雲連匕不絶歸藏言萬物莫不歸其中周易言易道 --- page 14 --- 周普後人遂爲文質之羑此則繁而無用今所不取 連再首艮歸藏首坤本夏商之畫而不見正于孔子則其書乆亡 故漢志無歸藏至晋薛正乃得歸藏而敘述隋志無連山至唐 始睹列光伯所較正然連山爲列僞作北央巳明言之則歸藏 想亦頝是乃鄭夾漈信其羑古辞簡忽世人以晚出方之且云 連山用三十䇿歸藏用四十五䇿周易用四十九䇿論亦詭矣 重卦之説有四王輔嗣以爲伏羲重卦康成之徒以爲神農重卦 孫盛属之夏禹史遷属之文王其言禹及文王者繫辞巳有取 益取夬之文説固不是其言神農者亦未可信惟王輔以爲伏 羲重卦爲得其寔 易經菱例 卦辞爻辞或以爲皆文王作謂繫辞云易之興也其于中古乎作 易者其有憂患乎文王囚羙里卽是憂患鄭學之徒並宗此説 一說謂爻辞多文至後事九用六王用享于岐山明夷六五箕 子之明夷武王克商始王文王覌兵之日箕子被囚若爻辞爲 文王作不應有此又左傳宣子適魯見易象云吾乃知周公之 德葢周公被謗亦得爲憂患也據此以爲卦辞文王爻辞周公 馬融陸績並用此說然何以言三聖之易不及周公父綂字業也 十翼孔子所作独歐陽修以有子日而方其非誤矣又汲郡人据 塚有易上下篇共今同别有隂陽篇而無彖象文言其說更誕 卦名或謂上古無文字只一圖以寓其象至文王始定其名然據 --- page 15 --- 十三卦所謂取諸離取諸益者恐卦名伏羲寺巳備 卦象孔子以坤爲牛而文主彖則取象干馬以生公順以雪齊行 地也孔子以乾爲馬而周公爻則取象于竜以馬爲健以竜爲 純陽出意固不甚相遠而王弼曰羑苟應健何必乾乃爲馬爻 苟合順何必坤乃爲牛蓋爲膠固支離者言耳 上經首乾坤者陰陽之本始萬物之祖宗故爲上篇之首而拿之 也終坎離者離爲日坎爲月其道爲陰陽所經以終始萬物故 爲上篇之終也所謂天地生萬物以氣而流形者也下經首咸 恒者男女之際人道所興以奉祖宗故爲下篇之首而貴之也 終旣未済者旣済爲坎離之交未済爲坎離之合而交生物故 易羑例 阳 爲下篇之終也所謂萬物之相生以形而傳氣者也二篇之羑 旣分而推其羑以爲之次卦序是也 六子皆輔乾坤先儒獨以坎離爲大用者天一生水地二生火次 離得氣先而爲用廣故方圖離東坎西興乾珅並爲四正 諸卦皆不言習而坎獨言習或謂凢卦三畫因而重之爲卦六十 四以習訓重而解之者因唐郭京有周易舉正于習坎上増一 坎字多疑其脱簡要不若解以坎爲險难必熟習乃可済爲當 易有古文今文上下經十翼共十二篇經其傳不混所謂古文自 費直以彖象文言叅解易爻王輔嗣又分爻之象辞各附當爻 所謂今文宋晁氏始正其失然并上下經猶未尽合呂祖謙更 --- page 16 --- 定爲十二篇次第一以古爲㫁朱子称之 卦之象經傳巳備荀爽九家易又得逸象三十六如乾有爲龍一 爲直爲言爲衣坤有爲牝爲迷爲方爲嚢爲裳爲黃爲帛爲漿 震有爲主爲鵠爲鼓巽有爲楊爲鸛坎有爲官爲律爲可爲棟 爲㳟棘爲蒺藜爲桎梏爲狐離有爲乳果良有爲鼻爲虎爲狐 兌有爲常爲輔頰是也 易有大象小象卦畫是也大象之辞如夫行健君子自强不息之 類小象釋周公之辞妒潜龍勿用陽在下也之類又孔子作象 和爿木爻之前小象繫六爻之下惟乾坤悉属之于後者譲也 尊君也 卷一服易經羑例 五 易有二体陰陽是也又有互体卦変之說互体者起于漢儒本諸 雜卦自二至四互体于下自三至五互体于上震良坎三男互 体亦爲陽故爲陽互卦之主巽離兌三女互体亦爲陰故爲陰 互卦之主凢卦悉以互体相次惟乾坤旣未濟互之仍得乾坤 旣未濟故此四卦不在互体之內至于卦変之法起于焦延壽 以一卦変爲六十四卦六十四通変爲四千九十大卦而卦変 之次本之文王卦序程子以爲皆乾坤二体相合而放朱子以 爲皆竒偶一爻相換而成覌彖傳所釋諸卦之変則朱子爲優 易一名而含數義日易簡如繫辞傅乾以易知以下數節是也曰 不易如天尊地卑一節是也曰交易如剛柔相摩二句是也目 --- page 17 --- 変易如雷以鼓之至坤作成物是也理本簡易有静則有動始一 而不易漸而交易終而変易而卒歸于不易 易有陰陽之爻陽自上至九陰自六至八而独用九六不用七八 者九爲老陽六爲老陰老変而少不変用九六用其変也陽始 于七陰肇于八不用七八生數不可用也用九用六于乾坤發 之者以其爲陰陽之綣也 易有大父毋小父母之称盈天地之間皆陰陽所爲故乾坤爲大 父母邵子詩乾八巽来二句言垢復也天根月窟二句言垢復 相爲用也故謂之小父母 卦有六爻有爻則有位王弼謂中四爻俱有定位四上無陰陽是 六 位程子曰陰陽竒偶豈容無也所謂位者乃爵位之位非陰陽 之位也器五君位也四近臣之位也三雖非近位亦尊也二雖 不如三四之尊興五爲應者也此四交皆當寺成事故謂之有 侔初上則但以寺之始終而論者居多以位論之初爲始進而 未當用事上爲旣退而在事外故謂之無位此正例也若論変 例小過之六五言公離之六五言王公以居尊貴之位與卦姜 相當則發其所當之羑未常卦卦取象于君道也泰復臨之初 大有覌頥之上皆得寺而用事以其爲卦主也 一易有德剛柔中正之謂剛柔有善不善弄當用剛則剛爲善寺當 用柔則柔爲善也中正則無善不善然正猶不如中之善葢六 --- page 18 --- 爻當位未必皆吉二五之中吉者独多故程子曰正未必中中 無不正也 易有比應應者上下相對之爻也比者逐位相比連之爻也然 一陰一陽其情乃相求而相得若以剛應剛以柔應柔則謂之無 應以剛比剛以柔比柔則亦無相求相得之情易中比應惟四 共五比二與五應爲最重葢五爲尊位四近而承之也二遠而 應之也二五之外亦有應者四典初猶或取相應之羑而三共 上取應姜者絕少葢四居大臣之位必取在下之賢德以自輔 此其所以相應也上居事外而下應當事之人則失淸高之節 三居臣位而越五以應上則失勿二之心此所以不相應也四 易經麦例 七 五之外亦有比者五典上或取相比之芰以餘爻取比羑者絕 少葢五爲君位而能下于上者此所以有取也其餘初典二二 興三三典四則非正應而相比者恐或陥朋黨之失故其麦不 重変而例之又有其爻爲卦主群爻皆以應之比之爲吉国者 如剝上爲卦主三無咎而五無不利垢初爲変主二厄有魚而 四乍無魚是也 卦主有成卦之主有主卦之生成卦者不論位之高下德之善否 而卦所由成則爲主主卦者必德之善而兼寺位者爲之故取 干五位者爲多如乾以九五爲卦主乾爲天道五則天象大有 以六五爲卦中虚中居尊能有眾陽是也有一卦一主者成卦 --- page 19 --- 之主卽主卦之主如泰九二能盡臣道以上交六五能盡君道 以下交是二爻皆成封之主卽皆主卦之主也有一卦二主者 成卦之主不得爲主卦之主以德位寺参錯如巽主陰則六二 爲成卦之主而主卦之主又在九五申命行事非尊不可是也 又有主卦不取五位者如謙以九三爲卦主葢卦惟一陽得仙 而居下体有謙之象故其爻辞典卦同是也 易上經三十卦下經三十四卦多寡不垍何也葢卦有正對有反 對乾坤坎離頤大遇中孚小過八卦此正對也正對者不変哉 仄覆覌之止成八卦其餘五十六卦則反對也反對者皆変故 反覆覌之共成二十八卦以正對卦合反對卦總而爲三十六 卦在上經不反對卦凢六乾坤坎離頤大遏是也自也蒙而下 二十四卦反之則爲十二以十二加六則十八也其在下經反 對卦凢二中孚小遏是也自咸恒而下三十二卦反之則爲十 六以十六加二亦十六也多寡未嘗不垍也 易上下經卦以陰陽而分陽盛者居上陰盛者居下所謂盛者或 以卦或以爻取姜各有不同 序卦中独不言咸者夫婦之省廊咸也亦如上經但言天地不言 乾坤天地卽乾坤也 序卦沙隨程氏以爲非聖人書固不足信幹康伯以劣序卦所明 非易之藴朱子曰謂非易之精則可謂非易之藴則不可葢序 --- page 20 --- 卦亦見消長進退之姜但事亊夾雜都有在裡面故謂之藴不 是自一箇生出来故不謂之精 乾言元亨利貞諸儒俱作四彷卽孔子彖侍文言巳推本天道明 之惟朱子本羑以爲占辞解作大通而至正共他卦一例然四 字中雖只兩意寔有四層葢大通而至正此天道之本然而一 寺之通其亨小有大者存焉是大在亨之先砰硜之固固則非一 宜有宜者存焉是宜在貞之先此人事之當然也又四彷之卦 惟乾埔爲醇備其下坤币隨臨无妄革之外皆不備雖鼎与大 有直繫元亨而無利貞彷不足故也 乾卦天伤不可爲首傳姜皆云陽剛不可爲物先而谷氏則有天 九 伤循環无可爲首之説此足神斜羑所未及 臨卦至于八月有凶其説有三一説自丑至申爲否一説自子至 未爲遯一説自寅至酉爲覌本羑雖取遯覌二羑而以遯列于 前則合從遯 復卦七日來復其説有三一説卦氣起子中孚六日七分之後爲 復一説遏坤六位至復爲七日一説自五月垢一隂生至十一 月一陽生七変而成復故云七日此本羑所取也 復七日来復利有攸生臨至于八月有凶何也七日来復自垢至 復陽長陰退故日利至于八月自復至遯陰長陽遇故日内又 八月七日解者多鍳陸氏日日陽象月陰象七少陽之效故于 --- page 21 --- 陽来之期曰七月入少陰之数故于阴来之期曰八月 大畜上九何天之衢程傳以爲天之衢亨誤加何字本羑作發語 經諸家作荷任之荷羑可通要以本羑爲生 一大遏上六过渉滅頂凶无卻程侍以爲履險蹈祸之小人本羑以 爲敘身成仁之君子又有謂大遏之極事无可爲者上六柔爲 說主能從容隨順不剛激以重其贳故雖滅頂之凶而无补此 説亦可本羑龙良 家人九五王假有庙付姜俱作至于其家邱氏冀氏俱作感格于 家何氏謂身範旣端感格家人各得其所以相親愛則家正而 天下定此説干象傳尤洽可補傳羑未及 蠱卦先甲三日辛也前事將垠可自新以爲後事之端後甲三日 丁也後事方新當下宁以盛前事之失买九五先庚三日丁也 所以工宁于其変之前後庚三日癸也所以揆度于其変之後 益曱者十千之首亊之造端也亊振而至蠱則當新故傳謂之 終則有始庚者十干之遏小亊之変更者也亊火則更故爻辝 謂之无初有終況巽九五乃葢六五之変以造亊言之故取諸 甲以更亊言之故取諸庚易于甲庚皆月先後三日者圣人謹 其始終之意也 繫辝月六爻之動三極之道又口易有太極是生雨伎莊子謂道 在太極之先漢志謂太極函三爲一周子有无極之説邵子有 --- page 22 --- 无極之前陰面陽之說何也易有太極綂体一太極也三極則 天地人三才極至之道物物一太極也漢志所謂太極指天地 人渾淪末判者言也周子所謂無極陰陽之本体卽中庸天命 之性也邵子所謂無極動静之樞紐卽中庸未發之中也若荘 子所言則道属空懸典太極爲二矣不知道卽太極以理之通 而言日道以理之至極而言曰太極也 卦有先後之分先天八卦乾坤縱而六子穢對待之易易之体也 後天八卦震兌橫而六卦縱派行之易易之用也先天之陽卦 曰震離兌乾陰卦曰㢲坎艮坤後天之陽卦日乾震坎艮陰卦 曰坤巽離兌先天之分陰陽自兩儀而分之由陽儀生者皆陽 卷一易經羑例一 卦由陰儀生者皆陰卦後天之分陰陽自爻畫以定之其以陰 爻爲主者皆陰卦其以陽爻爲主者皆陽卦此其異也然先天 之坎西離東象日月之出于卯酉後天之離南坎北象日月之 正于子午先天之乾爲君以綂天干南後天之震爲帝以主宰 干東其理未嘗不同也 先天卦何以変爲後天葢先天之乾南坤北中二爻交易遂成後 天乏離南坎北先天之坎西離東坎下爻典離交離上爻些坎 交遂成後天之兌西震東此四正者陽変陰陰変陽不滯一隅 而能変化之學也其四隅之卦陰陽不変而少変爲長長変爲 少不動本体日進无疆之學也 --- page 23 --- 卦有八而總不外天地水火天地水火者乾坤坎離是也風卽天 氣之吹嘘下交于地者也山卽地形之隆起上交于天者也雷 卽火欎地中而搏擊奮發者也澤卽水聚地上而布㪚滋潤者 也故先天以南北爲經天地居之体也以東西爲緯水火居之 用也後天以天地爲休而居四維以水火爲用而居四正此先 後天之妙也 先天何以首乾重父也後天何以首震重長男也其他或陰陽相 須或陰陽相别所列之位先後俱不正配獨坎雕先天居正東 正西後天居正南正北相配不麥者以其得父母之中具父母 之盛德也 方圓之圖出于邵子圓圖順效自震至乾皆得其巴生之卦所謂 順天而行也方圖递效自巽至坤皆得其味生之卦所謂通天 而行也圓圖陽卦在南陰卦在北者葢圓以象天東南正陽氣 發舒之所故陽在南西北乃陰氣嚴房之地故陰在北此卦氣 之順也方圖陰卦在北陽卦在南者葢方以象地東南雖陽氣 所升而光輝所藏常在于北則東南陽升之方却背乎陽故陰 在南而陽在北此卦氣之通也 邵子圓圖有天根月窟之句乾典垢相值月窟也坤典復相値天 根也三十六官都是春者乾一兊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 坤八之效合之爲三十六也方圖有天地定位否泰反類之句 --- page 24 --- 卽方圖向外第一層乾西坤北束南泰束北否是也山澤通氣 損咸兄遇之句卽方圖向内第二層兊西北艮束南損東北咸 西南是也水火相射旣濟未濟之句卽方圖向内第三層離西 北坎東南旣濟東北未濟覀南是也風雷相薄恒益起意之句 卽方圖中心震巽楫益四卦是也 繫辞河出圖洛出書孔安國以爲河圖八卦洛書九疇郭雍日河 圖非卦包羲畫而爲卦洛書非字大禹書而爲字按此郭説是 又漢儒以洪範之疇初一至次九六十五字卽洛書之文非也 葢洛書自一至九四十竒效象天四隅偶效象地中官合效象 人洪範初一至次九合天地人之理俱備因效以起姜耳 圖書之出在易第傳河洛之文劉歆遂有畣龍之說俞氏因顧命 天球泃圖並言不信首說而以爲玉典百石之有文者不知書 乃紀載連属之辞耳此圖聖人言之邵子推之朱子信之不可 異設也 十爲河圖九爲洛書関子明邵康飾有同然也河圖授羲洛書錫 禹古今傳記更無異辞自劉牧龍見以九爲河圖十爲洛書託 言出于布夷既共諸儒不合又引大傳以爲二者皆出伏羲之 世其易暨圖書更无明馱杜鎬謂圖書爲聖人以神道設教而 又秘于道家以爲修練之術歐陽公所以目爲妖妄也 河圖之位一六居北一七居南三八居東四九居西五十居中以 --- page 25 --- 兩相從以成五行也洛書之位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爲石 六八爲足五獨居中以三相從以成四方也 圖書陰陽之數一三五七九竒數屬陽二四六八十偶數屬陰河 圖五十五其數盈天包乎地也洛書四十五其數乏地囿乎天 也河圖本陽而以陰爲臣子故陰三十多于陽之二十五洛書 本陰而以陽爲君父故陽二十五多于陰之二十然以二十五 合二十五則陽成五十以三十合二十則陰成五十合之共一 百故圖全十書正九而後陰陽均乎無饒乏也 河圖以五生數綂五成數而同其方者陰陽之情貴相恊也然同 方者有內外之分則亦如書之異也洛書以五竒數綂四偶數一 易經義例 而異其位者陰陽之義貴有别也然異位者有北肩之誼則亦 如圖之同也 圖書之位皆以五居中者凢數之始一陰兴陽而巳陽之象圓圓 者徑一而圍三圍三者以一爲一故参其一陽而爲三陰之象九 方者徑一而圍四圍四者以二爲一故参其一陰面爲二三二 之合則五矣 圖書之數多寡不均者河圖主全故極于十而竒偶之位均論其 積寔然後見其偶嬴而竒乏也洛書生變故極亍九而其位與 寔皆竒嬴而偶乏也必皆虛其中而後陰陽之數均于二十而 無偏耳 --- page 26 --- 圖書氣有生尅者河圖天道左旋故一水生三木木生五火人生 五土土生四金金生一水而北南以水尅火西東以金谢大木 尅中央土土尅正北水是流行生而對待尅也洛書地道右旋 故一水尅二火火尅四金金尅三木木尅五土而正北水生正 東三木木生西南二火火生中央五土土生東南四金金生正 北一水是流行尅而對待生也 圖書西南四九二七異者盖九七成數雖陽而二四生數固陰陽 不可易而陰可易也圖書東北一三不動而西南四九互遷者 盖西南爲陽盛之方極盛則変其東北始生不同也 河圖洛書相爲經緯者河圖之中五興十太極也竒效一十偶效 二十両隻也以一二三四綂六七八九四象也柝四方之合爲 乾坤坎離補四方之空爲公震㢲良八卦也洛書虚其中亦太 極也竒偶各二十亦両传也一二三四含九八七六縱横十五 互爲土八九六亦四象也四方之正爲乾坤坎離四隅之偏爲 兌震巽艮亦八卦也圖之一六爲水二七爲火三八爲木西九 爲金五十爲土固洪範之五行而五十有五者又九疇之子目 也且以圖而虚十則洛書四十五之數也積五與十則洛書縱 橫十五之數也洛書之五又自含五則得十而爲大衍之數矣 積五典十則得十五而爲河圖之數矣盖非有十爲之經則九 之体不立非有九爲之緯則十之用不行明乎此而横斜曲直 --- page 27 --- 無不通矣 八卦九章相爲表裏者以先天之位言之五行居一而臨坤五福 居九而臨乾八政居三而臨離稽疑居七而臨坎以後天之位 言之五事居二而臨坤五紀居四而臨巽三德居六而臨乾庻 徴居八而臨艮以相乗之數言之八卦以彼乘我而得八以我 乘彼亦得八一卦可重爲十六而自乾至復綂子陽自垢至坤 綂于陰九疇庻徴自爲五五行五事五福五紀相乘各二十五 三德自来爲九六極自乘爲三十六稽疑自乘爲四十九八政 自乘爲六十四五疇有変以象天圓四疇無変以象地方故太 極居圖之中皇極居書之中離火坎水乾兌金震巽木坤艮王 卷一易經度例 是八卦綂于五行矣分而言之六十四卦各寓一五行也五事 之貌言視咱思稽疑之雨霽蒙驛克庻徵之雨暘燠寒風固共 五行相配矣敎而列之八政三伤亦各寓一五行也是非相爲 表裏者歟 先天之卦何以配圖書圖之左方陽内陰外卽先天之震離父乾 其右方陰内陽外卽先天之巽坎艮坤象二氣之交運也洛書 九數虚其中五以配八卦故陽上陰下九效爲乾次八七六通 效爲震坎艮一效爲坤次二三四順效爲巽離免也 後天之卦何以配圖書圖之一六爲水居北卽後天之坎位也三 八爲木居東卽後天之震巽位也二七爲火居南卽後天之離 --- page 28 --- 位也四九爲金居西卽後天之乾乆位也五十爲土居中卽後 天之坤艮位也所以象五行之順也洛書九數虚中五以配八 卦故火上水下九數爲離次七八六通數爲艮兌乾一數爲坎 次二三四順數爲坤震巽也 八衍五十之數說者不一惟推夲于圖書者得之河圖之數贏五 數之体也洛書之數虚五數之用也太衍盖酌河洛之數之中 而兼備体用之理者故河圖之中宮太極也洛書之中官人極 也大衍之虚一象太極之无爲掛一象人極之叁賛也又其用 四十有九何也六十四卦法長陰八八之數也所謂方以智象 地也四十九蓍法長陽七七之數所謂圓而神象天也 一卷一 易経姜例 當朞之日說者不一或以爲易卦之位震東離南父覀坎北者或 以爲十二辟卦分属十二辰者焦延壽合二說而創爲卦氣直 日旣以震離父坎二十四爻直四寺又以十二辟卦直十二月 分四十八卦爲公侯卿大夫而六日七分之說生焉盖日以八 十分爲法歲數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四乘而三除之爲 四百八十七每卦直六日共四百八十分尚餘七分積六十卦 直三百六十日餘分之積共四百二十分以日法除之爲五日 四分日之一然若以八卦爲主則十二卦之乾不當爲巳之碎 坤不當爲亥之辟良不當侯于申酉巽不當侯千戍亥若以十 二卦爲主則八卦之乾不當在西北坤不當在西南艮不當在 --- page 29 --- 東北巽不當在東南且其分四十八卦爲公侯卿大夫以附于 十二碎卦初无法象不待論其减去四卦二十四爻而後見其 失也 易經詳疏異同得失 漢傳費氏學者有陳元馬融鄭眾康成荀爽軰惟康成易注文言 說卦序卦雜卦四篇指趣淵確去聖未遠至魏王弼易計畧例 繫辞註十卷非不以理爲主然攻鄭而好仸老范蜜所以訊其 罪深桀紂也唐有孔頴逹正羑䟽十四卷宋孔維寺奉詔是正 其䟽專以弼爲本而至謂弼學獨冠古今何信之過欺 易經諸家異同得失 唐李鼎祚宗鄭排王所著集解十卷取序卦各冠逐卦之首未見 盡善至郭京所作易舉正三卷托云得王韓手札易本其所正 坤象之履霜陰凝賁象之剛桑交錯本姜亦從其說然能研諸 侯之慮衍侯之字此類殊多訛舛矣自宋以来諸儒之以易學 著者正不乏人惟伊川易傳十卷朱子易傳十一卷本羑十二 飬啟蒙一卷爲最得其精伊川專言姜理朱子称其平淡委覀 更無餘藴朱子專言象效魏了翁亦称其上根太極下済人生 至若老蘇專于愛惡相攻長公雜以仸老朱子常示之朱震易 集傳易圖叢說自謂學宗程頋乃和㑹邵張鄭王而爲一朱子 謂其于易卦変只変到三爻而止則舛誤亦所不免他如郭忠 --- page 30 --- 孝之易解易說明乎象數晁武子之易故訓傳畧子象數以及 鄭東鄕之疑難圖學傳富沙項安世之玩辞理木程氏不無得 失相半至其誣經者劉炫之作連山薛正之註歸藏僣經者楊 碓之提太元元嵩之作唐包以及子夏無易張弧假托開明無 易杭逸僞著趙南塘之易說辨十翼非聖人所作溤厚齋之易 學攺彖蒙以賛日之文其炙經无甚至于元明諸儒無異説也 揚子之太元其法首用九九䇿用六六始于三方重于九卅又重 于二十七部又重于八十一家流行之序始于中美赛中于更 睡廓終子减沈成有首有賛有測有元文有摛莹挽圖所以凖 易而次第則全用焦法但有氣而無朔有日星而無歲月排定 卷 易諸家得失 三百五十四賛當建三百五十四替當宿有是易理乎雖注之 者有范叔望郭元亨讀而拔之者有温公而朱子以零星補凑 之書史以碓非聖而作經不免吳楚僣王之誅豈遏毁歟 浙公之潜虚其數用五以五行爲本五行相乘而爲二十五両之 得五十首有氣体性名行変七圖而所謂源委荧焱木末夘刃一 基家者皆所以准元也然共易道不合朱子所由且爲今之筭 盤一般耳 邵子之皇極經世得力原夲太元故其說亦用加一倍法其書以 日月星辰尽天地之作用以寒暑晝夜凡雨雷露尽天地之変一 化以元㑹運世歲月日寺尽天地之始終以皇帝王覆易書詩 --- page 31 --- 春秋尽聖賢之事業所列諸圖廣大悉備得卦畫自然之妙當 寺伊川程子則未之見亀山見而未之信明道程子見而称之 南渡後林粟袁樞之徒攻邵者尤眾象山陸子亦謂其圖非作 易夲㫖得朱子表章而邵學始顕 周子之通書朱子曰通書夲號易通典太極圖並出程子以傳于 世而其書實相表裏大扺惟一理二氣五行之分合以紀綱道 体之精㣲決道羑文辞利祿之取舎以振俗學之卑陋親切簡 要有非秦漢來諸儒所可及也然太極圖又得通書而始明書 之言誠卽圖之太極也書之乾元資始卽圖之陽動也書之乾 道各正卽圖之陰静也書之五常百行卽圖五行之性萬物之 象也 程子之易傳說理極精其學夲于周子以天下道理散八六十四 卦三百八十四爻中朱子所爲称其因寺立教承三聖之心源 不同于法而同于道者也 朱子之啟蒙所以明易之效本圖書則掲天生神物章而易之夲 原正原卦畫則表易有太極章而易之方位列明蓍䇿則發明 大衍而掛切之法定考変占則博取左氏而趍避之見審然其 書與夲姜正相表裏本羑之作多祖邵子而叅以程氏者也 易言效始京房而房之學夲千焦氏所用世應彪伏積含納甲之 說今世術士多惑之自邵子朱子出而京之學不足言矣易言 --- page 32 --- 理始主弼而弼之學本于費氏去占象而暢以姜理天下咸宗 之而所得多老荘之理自周子程子出而弼之學又不足言矣 然周子言理邵子言象數程子言理朱子言卜筮雖異而要可 一貫葢有理姜則有象數而卜筮所云趍吉避㐫又未常不出 于理菱惟言理者要諸仁姜中正之歸而不淪于空寂言數者 得其宠通簡易之法而不流干丹竃小術参同契等書庶吉凶 消長之理進退存亡之道無往而不宜矣 圖象源流 朱震謂先天圖陳摶傳种放放傳穆修修傳季之才才傳邵雍河 圖洛書种放傳季漑溉傳許坚坚傳范謗昌昌傅劉牧太極圖 穆修傅周子周子傳二程此其說非也先天四圖朱子云伯長 得之希夷未言种放也況邵伯温云先君易學傳受于李之才 才師穆修伯長伯長師陳摶豈伯温自序家學淵源不忘穆㳟 軍反遺种處士耶河圖落書古未有出自希夷之說劉牧所爲 五十五圖見州于李泰伯僅存其三朱子是易復還其荫則此 二圖豈得謂受自种放而歸本希夷歟至太極圖亦謂傅自希 夷尤不可信朱子序太極圖曰此流溪夫子所作未信别有師 傳也景迂云周茂叔典武平同師鶴林寺僧壽涯噫孔孟以來 絶學倡明始于周子而関洛紫陽後先接迹乃謂太極圖淵源 于老僧不重貽吾儒之愧也哉 --- page 33 --- 䇿學纂要卷之二 南昌黎逢晨仰度 兩先生鑒定 奉新朱縣蘭衡之 太史 黃岡萬年茂南泉 大廋戴第元莨圃 建昌熊長松茂齡 仝訂 南昌假燫章耀淸 建昌 戴明名蘇 黄卷依敬 仝輯 建昌戴求吉敬庭 書經源流 孔安國尙書序日先君孔子討論墳典断自唐虞以下訖于周芟 其煩乱舉其宏綱足以箠世立敎典謨訓誥誓命之文凢百篇所以示人生軌 範也秦焚書失其本經済南伏生口以傅授緦二十餘篇又隋經籍志日伏生 口傳二十八篇以授同郡張生張生授于乗歐陽生歐陽生授兒寛寬轉授歐一 卷二 書經源流 陽生之子世世傳之至鲁孫歐陽高作尙書董句公歐陽氏學文有夏侯都尉 受業千張生以授族字始昌始昌傅族子勝爲大夏侯之學勝傳子建别爲小 夏侯之學故有歐陽大小夏侯三家並立訖東漢相傳不絶初漢武帝辰鲁恭 王壤孔聖種垦得孔惠所藏之書孔安國校之合伏生所誦成五十八篇其餘 篇簡錯乱不可復讀金送之官安國又爲五十八篇作傳會众器事起不獲奏一 上私傅其業于都尉朝朝授膠東庸生謂之福書舌文之學然孔注之後傳者一 絶少東晋梅順始得安國之傳奏之齊建武中始列國學 唐天宝間術包受詔 更定其書遂大行 書經義例 書何以名尙孔頴達曰聖賢闡敎書而 示法因号曰書後人見其 乆遠源于上世故日尙書 書刪自孔聖書緯云孔聖得黃帝元孫帝魁之書迄于秦穆凡三 --- page 34 --- 千二百四十篇翻遠取近定其 可爲法者百二十篇林之竒日覌 班固華文志于古今書外又有周書七十一篇是孔子于周寺 所删者絻七十一篇周以前方愈少矣謂有三千餘篇非也 書有今文伏生所口傳者也二十八篇則堯典皐陶謨禹貢甘誓 湯誥盤庚高宗形日西伯戡秘微子牧誓洪範金滕大誥康誥 酒誥梓材召誥洛誥多方多士立政無逸君輿顧命吕刑文侯 之命費誓泰誓是也 書有古文孔壁所藏科斗文是也漢寺科斗文廢巳久安囯以所 聞伏生之書考論文羙定其可知者冩以隷古増多二十五篇 大禹謨五子之歌胤征仲虺之誥湯誓伊訓大申三篇咸有一 二 德說命三篇泰誓三篇武成微子之命蔡仲之命周官君陳畢 命君牙冏命是也 書有中古文劉向所校欧陽大小夏侯三家經文是也盖天子之 書言中以别于外耳所校錯悮酒誥晚簡一召誥脱簡二率簡 二十五字者脆亦二十五字簡二十二字脫亦二十二字文字 異者七百有餘脫字數十又劉陶明尚卡為之訓詁名曰中文 尚書 無偷 書有唐之古文今文開元十四年以洪範無頗声不恊詔攺爲無 倫無陂又命行仓攺古文從今文盖漢之古文科斗書今文隸 卡也唐之古文隸卡今文世所通用之字也 --- page 35 --- 尙書篇數之分合今文以舜典合于堯典益稷合子臯陶謨盤庚 三篇合爲一康王之誥合于顧命泰誓一篇夲非出自伏生或 云武帝末民所献者或云宣帝寺河内女子得之以合子伏生 二十八篇之内爲二十九篇孔安囯校古文將伏生所合者分 出爲三十三篇合所増二十五篇爲五十八篇晋梅傾所上古 文又缺舜典一篇蕭齊姚方興得其書于大航頭而合之又多 舜典篇首二十八字 尙書有僞古文孔安国所校之書世不多見張覆之徒僞作舜典 泪作九共九篇大禹謨益稷五子之歌久徒湯誥咸有一德典 寳伊酬肆命原命武成旅獒冏命二十四篇併今文及泰誓三 三 十四篇附以求合于孔氏之五十八篇之數又泰誓雖或云民 問所献或云女子所得而典左傳囯語孟子所引泰警不同所 載之文如白魚火鳥之袢以及附下而因上者死附上而因下 者刑皆典古文尚書異馬端臨日此亦必張霸僞作也 古文尚書内于西漢後漢扶風桂林皆傳古文尙書賈達作訓馬 融作傳鄭康成作註何以康成注礼記韋昭注囙語杜預注左 氏趙岐注孟子遇引今尚書之文皆日逸書何也孔頴逹日安 國古文至齊粱問姶顕扶風杜林皆不見真古文而誤以張霸 之書爲古文且馬鄭所注者並伏生所誦二十八扁是晋以前 皆未睹安国之書也故皆日逸 --- page 36 --- 今文古文四代之書作者不一粥一子之手遂分两体故方者甚 衆大約謂今文多艱澁耳又伏生之女口授晁錯齊語共頴川 異安知其無訛音古文多平易且又出于孔壁豊有數百年壁 中之物不訛損一字兼要以伏生之書文考之方纔讀得況今 文古文俱出子漢何以古文漢寺不傳今文漢寺却多傳者此 其故朱子亦嘗考之而吳才老趙南塘吳草備之排擊古文至 謂一十五篇無一字無所夲而平緩甲弱殊不類秦漢以前之 文其并今文而亦不信者則王文憲書方之作嘗考章如愚爲 今文辨曰典謨貢範同出于伏生而明白坦亮如彼獨盤誥有 艱淗焉則其詰曲聱牙者自是書之个体非齊音使然陳第爲 四 古文辨目左國机記孟子諸書引稱二十五篇彬彬具在今謂 作古文者采絞爲之是以枝葉作根幹矣且其紀綱道德經緯 人事淗沈而切至高朗而矯健安見其平緩甲弱乎又朱子广 盤誥之類想是一寺告語百数嘶以方言所謂紀錄之寔語難 工也蔡仲微子寺篇想是當寺假成詔誥文字所謂润色之雅 詞易好也而又方伏生偏記難的却不記得易的則知古文今 文可信可方朱子固末嘗决焉 書傳序一篇或以爲孔安國所作然揆之西京文宇絶不相類菜 子嘗辨之以爲非安國千筆也 書小序百篇孔安國第白書序序所以爲作者之意宜引之以冠 --- page 37 --- 各篇之首盖未嘗指爲何人所作也劉歆班固馬融王肅吕東一 萊軰皆以爲孔子作林光朝馬廷鵉以爲央氏首文朱子日序 與經不合如堯典一篇說堯一代爲治之次第序却說是譲于 舜後作舜典亦是見舜一代攻事之終始序却說是要受譲寺 作可知序淅不是孔子做也如康誥是武主告康叔之辞但其 閒有說周公动基處序者以爲成三寺事則又難信爲更氏首 文矣金履祥月方漢寺書且有僞何況書序孔傳古文其出最 後則其爲齊魯諸儒次第附㑹而作序亦可知也 書有七覌孔鮒曰帝典覌美禹謨禹貢覌事臯陶益稷覌政洪範 覌度泰誓覌姜五誥覌仁甫刑覌誠通斯土者而書之大姜悉 五 舉矣 書爲後世言仁言住之祖三應麟日仲虺之誥言石之始也湯誥 言性之始也太甲言誠之始也說命言學之始也又湯誥日惟 皇上帝咯衰于民泰誓日惟人萬物之灵子思所謂天命之性 孟子所謂性善其淵源皆出于此 書爲學問之要董昜日危微精一四言開知行之端也土善叶一 四言示博約之姜也有帝主傳心之要薛瑄月堯典以欽之辞 始益稷以欽之辞終舜之兢夕巢文禹之祗台德先湯之嘌又 危俱文王之小心翼又武王之夙亱祗俱皆敬之謂也 書備五經之体董鼎且洪範稽方卽易土小筮也虞書五礼卽礼 --- page 38 --- 主節文也虞之賡歌夏五子之歌殷三風十慾自聖謨洋洋而 下亦叶其音卽詩主詠歌也周官六卿卽周礼設官也皐陶命 德詩罪自春秋褒聚也 書有六体孔安國曰典謨訓誥誓命是也陳櫟日今篇名元有六 字者固不待言矣其無此大者如太甲咸有一德旅獒無逸立一 政訓体也盤庚西伯戡後微子多士多方君奭周官誥体也光 征誓体也君陳君牙吕刑命体也礼頴逹又謂書体爲例有十 者六体之例益以貢歌征範也至陸德明以典謨訓誥誓命名 篇者爲正体不以名篇而在六体之類者爲摄体則非矣 書具四代体何以異揚雄日虞夏之書渾渾耳商書灝灝耳周書 六 噩噩耳葉石林日自立政以上非臯陶益稷伊尹傅說周公之 詞卽仲虺祖工箕子召公之論皆君臣往來告戒後世以爲聖 賢不可及也故其文峻而㫖遠立政而下其君則成康穆平其 臣則伯禽君陳君牙降至秦穆公其詞則一寺太史所爲也故 平易明白視前爲有間矣 尚書真本世謂徐福當未 焚前書載入海外故孔子百篇之書流傳 于彼此其說見于歐陽公曰本歌亦或然之事也 二典三謨何以均謂之虞書黃鎮成曰堯典雖言堯事而自疇咨 以下寔爲禅舜張夲三謨等篇亦舜寺事故綂日虞書也 盧書自是當十史臣所記何以日稽古王樵日以理考之紀截出 --- page 39 --- 千虞史而緒成干夏啟以後史臣之筆稽古等語夏史所加也 春秋傳多引爲夏書據所成也孔子定爲虞書原所作也久孔 頴逹曰左傳前後所引皐陶邁腫德地平天成敷納以言典其 殺不辜等語皆大禹皐陶二謨皆當云虞書而日夏書者以事 闗禹故引爲夏書猶洪範本周書以箕子本商人而傅引之卽 曰商書也 尚書何以首虞書有所考也何以終秦誓見周之不復振也夏書 終于乆征商書終千西伯戡称周書終于秦誓其㫖一也且夫 子干春秋責穆公遂非之失于書取穆公一念之悔一寛一嚴 意各有主也 七 尚書何以遺宣王朱子曰或足當世不曾記得又平壬文侯之命 畧無立志而夫子錄之何也以其爲世道消長升降之交會也 由此而上爲文武成康由此而下則春秋戰國矣 尚書皆錄帝王事而費誓咻焉何也以魯有治戎征討之備也且 其誓師曲折纎悉若老于行陣者則周公之家學見焉 堯典九族夏侯歐陽寺以爲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據異姓有服 而言之也不若蔡傳據札記親夕以三爲五以五爲九者則上 治旁治下治爲得其要矣 堯典之中星何以與月合異歲差故也考論中星孔氏林氏不同 而以林說爲是盖林以鳥久星昴皆是分至之寺見于南方直 --- page 40 --- 正午之中星孔則以鳥火虚昴當分至之寺皆見于巳夫非正 午何以爲中星哉王肅覺其非而以宅嵎夷宅南交宅西宅朔 方爲孟月曰中日汞宵中日短爲仲月鳥火星昴爲季月皆不 知有歲差之法徒以月令日在其宿求之所以不合又測中星 卽所以測日堯典止記昏中月令記昏且二中漢晋以來有二 十四氣中星五更中星何也以後世推歩精客不如古者之簡 易也 舜典篇首二十八字子王子日孟子所引堯典皆在舜典中則二 典原未嘗分也自姚方興加二十八字干篇首势不得合矣且 元德二字六經無之方爲老荘之言也金履神曰重華見千楚 卷二書表假 辞元德見于淮南子則此一十八字虞書當巳有之非姚氏咐 㑹也 舜典五典蘓氏從左傅以爲父菱母慈兄友弟㳟子孝不若從孟 子之說全而不偏也 舜典受終干文祖集傅以爲堯始祖之庙也大禹謨受命于神宗 集傳以爲堯庙也此受天下于人必告于其人之所從受固也 而祭法所載九有虞禘郊湘宗之人皆非虞之親然則舜不祖 其祖而祖他人乎又按古者人君出八必告于祖称祭法旣以 舜宗堯將舜典歸格千芸祖者又何指乎此蔡傳所以存疑而 曾氏曰世代久遠所宗之人不可爲必然之論也 --- page 41 --- 舜典璿璣王衡說者不一以蔡傅折衆爲是盖治曆覌天之器也 日月五星七政之行必紀于天之度而天度不離乎黄赤二道 之經緯聖人設璿璣以象天之經緯制玉衡以窺七政之蓮行 曆家雖有周体宜亱渾天之異名皆典璣衡相爲表裏者也至 或以天地人四時爲七政其說固不是孔注謂舜察天交齊七 政以審巳當天意具石左未必然也 舜興六宗歐陽鄭賈證客不同或以爲三昭三穆或以爲乾坤六 子或以爲司中司命風師雨師等六神惟蔡傳主祭法謂卽日 月寒暑時星水旱之祭者得之 舜典于廵守云修五礼及命伯夷又曰三礼何也盖五礼吉凶軍 卷二十書麦例 九 賔嘉也三礼則專言吉礼祀天神祭地祇享人鬼是也伯夷于 礼自無不掌三者特國之大事舉其大以該細耳周官于宗伯 專言三礼周礼干宗伯備言五礼共此意同又杜氏謂伏羲之 嘉礼神農之吉礼黃帝之軍礼此則荒遠難稽矣 舜典兵刑之官合爲一而礼樂分爲一成周礼樂之官合爲一而 兵刑分爲二何也陳大經日帝者之世詳于化而畧于政王者 之世詳子政而畧于化此世変升降之異也然覌有苗之征属 大禹而不命皇陶則平時兵政士官合掌有事正未嘗不分矣 二典或謂爲虞書之經二謨或謂爲一典之傳何也盖三謨備二 典所未儲也禹謨中有益以禹爲主故名大禹謨皐陶護中有 --- page 42 --- 禹以皐陶爲主故名皐陶謨益稷謨中皆舜禹臯陶交相規勉 之辞及后夔作樂之效並無益稷一語何以称益稷謨以禹称 益稷佐其成功故因以名篇也且禹皐益稷皆有謨契爲司徒一 何以無之日秦燄之後散七未可知也 一大禹謨之言五行共洪範何以不同盖洪範以天一地二之生数 爲次故曰水火木金土若禹謨以其相克者爲次故日水火金 木圡 若稽古称堯舜禹三聖而皐陶與焉何也王應麟日舜以天下逖 禹禹独推皇陶孟子論道之正傳亦目若禹皐陶則見而知之 可見皐陶之斈之粹也 卷二 書姜例 禹貢敘水土在唐虞之際而紊之夏書者何也金覆祥日禹謨寓 貢苗皆名夏書以夏史所述也夫亍定書升禹謨于虞書以署 二聖相傳之道冠禹貢于夏書以明大禹有天下之本 夏后取民川貢而禹貢有厥賦厥貢厥篚之異名何也盖分而言 之秷秸粟米之類謂之賦絺經塩鉄之類謂之貢璣組亀見之 類謂之篚合而言之則貢者乃賦稅之總名田賦包篚皆在其 中也又八卅皆言貢而冀卅独不言貢者以冀本畿内其物之 所有皆属于王則虞衡澤虞等掌之何貢之爲 賦世于国何以有田上而賦寡如青徐梁之類甚若雍之田上上 而賦乃中下者則滿畎灌漑之于水旱蓄洩有利否及人力眾 --- page 43 --- 寡之不齊也有田下而賦多如冀豫楊之類甚若用之田下中 而賦乃上上者則王賦出其中也故葉蘷得曰賦不皆于田朱 子曰九等之賦乃計九卅歲八多寡相較以爲之等非科定取 民也取民則用什一賦有常数而又有間出他等之寺者歳有 豊凶不能皆如其常故立錯法以通之也 禹貢楊卅之田下下所貢不遇齒革周社載楊卅之賦其榖惟稻 其利不娲竹箭是夏周寺東南之財賦未盛也唐宋以來遭運 全倚于東南財賦抑何盛耶非必嗇千前而豊于後也唐自藩 鎭擅命上版圖者惟江淮諸路則地狹于國动而稅加倍焉宋 自高宗南渡所駐馹者在江淮之南則地減千國初而稅又加 多焉此東南之財賦所以甲于西北也 九河朱子以簡潔爲二河蔡傳合爲一而以徒駭太史馬頰覆鬴 胡蘓簡潔鈎盤鬲津八河爲支派其一爲河之經流而無名則 是只八河矣林之竒辨之以爲當從朱子九河故道自春秋寺 巳湮廢廷徙爲疳水所淪汝漢唐諸儒其說互異蔡傳據各志 求之以爲九河漢人得其三唐人得其六而又以太史河不知 所在簡潔爲一則固不能悉當矣然覌孔疏所載徒駭在成平 胡蘓在東光鬲津在區縣太央馬頰覆鬴在東光之北成平之南簡 潔鈎盤在東光之南鬲縣之北泰之明一綂志則禹寺九河當 在德卅以上河間数百里之地是亦非無據而不可信也 --- page 44 --- 三江孔安國郭璞諸人之說不一惟鄭康成曰左合漢爲北江右 合彭蠡爲南江岷江居其中爲中江融合前後經文爲不可易 蘓軾寔宗其說蔡傳主廋仲初吳都賦注以東江娄江松江爲 三江力排蘇說非矣 九江漢志謂卽傳陽縣儀陽記亦備載九卅之名然不惟傳陽之 地九江將無所容卽按之經文亦不恊蔡傳橡水經指爲洞庭 者得之九江卽沅漸元辰敘酉澧資湘九水是也 東滙澤爲彭蠡東爲北江入干海二句朱子辨之以爲彭蠡蓄饒 信撫吉贑南安建臨袁箇南康敎卅之水初非有仰于江漢之一 滙而成漢水南流八江亦不能逆流七百里以八千彭蠡湖口 卷一 書美例 之東但見其爲一江而不見具分流又悪有所謂中江扎江者 遂独取鄭樵之說以此二句爲衍文蔡傳因之又以巢湖代彭 蠡而不敢决後來諸儒或信經或信傳說各不一但古今水道 遷移安能歷乆悉合學者两存之可也 敷浅原兆氏以爲翻陽縣博陽山固不是卽指爲江卅德安縣之 博陽山甚小而卑又不足有所表見朱子以爲衡山東遏一支 起爲廬阜其高大尽乎大江彭蠡之交蔡傳遵師說指廬阜爲 敷淺原而復以無可老爲方誠以古今山名不能無異也 禹貢治水大槪分爲南北両條而江漢興河以爲之紀北水莫大 于河南水莫大于江漢上應雲漢此天文地理自然之分判也 --- page 45 --- 江彂源西北数折經積石山至陜覀臨洮府河卅八中国界遇 蘭卅又折而東北經寕夏流出塞外又東南至延安府府谷縣 南流至潼闗又折而東由河南山東界至江南淮安府安東縣 八海然在唐虞寺冀則三靣距河兖豫當河之下流故三卅俱 受河患兖爲甚冀次之豫又次之自周定王寺河始南遷迄于 漢禹之故道失矣故覀京受患特甚自瓠子再决流爲市氏諸 河其後河八于乘而德棣之河又播爲八訖東都至唐河不爲 害者千數百年自宋建紹後黄河决八距野溢于泗以八于淮 者謂之南清河由汶合濟至滄洲以八海者謂之北清河是寺 淮僅受河之半金之七也河自開封比術卅决而八涡河以八 卷二書美例 准一淮独受黄河之全以輸之千海此河患之所以轉北而爲 南也漢水發源于陜覀漢中府羌卅比嶓冡山東至南鄭縣爲 漢水東流至白河縣八湖廣界又東流至均卅又東南流至㐮 陽東津湾折而南流至潜江縣復東流至漢陽縣漢口合岷江 江水出四川松潘術北西畨界自岷山南流經茂卅以至灌縣 離堆岐爲数十股滂沱南下左抱成都西環崇慶眾流㑹子新 津縣南南行至敘卅府合沙江折而東北流至重慶卅嘉陵江 涪江自北合流八之又東北經夔卅府巫山縣八湖廣界東流 至彛陵卅稍南至技江縣又東流至荆卅折而南流至岳卅府 折而東北流至武昌府典漢江合又東至黄川府又東南八江 --- page 46 --- 西界至湖口縣典南江合又東北流八江南界經江寕至楊卅 八海是江漢發源于梁而荆居其下流八海子楊而荆居其上 游此水之爲患于南者也又按淮水彂源于豫南陽府桐栢山 東流至光卅東北㑹汝水又東由固始縣八江南鳯陽府頴川 界于是浬水自東南八遏河自東北八遂東徑長淮術合澮河 東北出淮安府清河縣典黄河㑹東則刷黄河以八海南則八 運河以濟漕歷楊卅抵江都縣八揚子江但禹寺江淮本不相 通春秋员伐齊于廣陵城東南築邦城城下掘滆謂之邦江東 北通射陽湖北至未口八淮此通江淮之始也晋永和中江都 水断乃于歐陽棣引江至廣陵城合中瀆八淮謂之山陽瀆稽 寺又開之以通戰艦明初徣故瀆開新運河以通漕卽今之運 道也 禹貢南抛两條中又分爲四如導岍及岐一節治北條大河北境之 水故自雍而尽于冀之東北覀傾朱圉一節治北條大河之南 境之水故自雍而尽干冀之東南導嶓冡一節治南條江漢北 境之水岷山之陽一節治南條江漢南境之水皆治于梁中子 荆終于楊也他如弱水最在西北黑水出南廣縣汾開山未嘗 流至内地故一西一南順其性而導之耳 禹貢治水有以味别地脉爲言者味别之說出子蘓氏謂三江以 味别名之夫治水爲民去害豈如陸羽計口腹乎地脉之說用 --- page 47 --- 者甚眾不知禹貢所言至于某處逾子其處皆言治水之次第一 非後世堪輿家尋脉踏地也 甘誓六卿蔡傳夲鄭康成以六卿典六鄕之卿爲一說者以爲六 卿非家宰至司空之六鄕盖王之六鄕别有些六卿也若以爲 卽王之六卿彼彖宰綂百官豈有無事寺掌其鄕之敎令而属 于司徒有事寺率其鄕之萬二千五百人而属子司徒之理然 考之周礼六鄕六卿之外别無所謂六卿者且天子親征六卿 必從固巳恐亦無空囯而出之事冡宰自摄囯政其属之司馬 者疑亦特其属官耳自當以蔡傳爲正 甘誓三正注疏主天地人而後人以夏以前無放正朔事林之竒 則謂不必深求但言其廢三綱五常耳又或以爲不用夏正亦 不用唐虞以前之正紛区其說桅不出蔡傳不用正朔一語至 子丑寅三正其來已幺注疏正三正取用之原有扈旣不遵正 朔又何知三正之麦乎兼言之宜也 名征仲康肇位自二孔以爲羿巖太康而立後之說經者因之遂 考此篇爲羿挾天子之命反加義以忠夏之名而在仲康非惟 不能自振亦有德羿紾兄之嫌不知太康爲羿所距五子亦隨 洛汭遂居干河南之夏陽仲康之立在此非羿奉于安邑之故 都也此惟金履祥考之備而說之得也 一湯誓賁若草木三孔氏以大惡旣除天下煥然咸飾若草木同生 --- page 48 --- 㷑王氏謂草木天之所生人之所殂湯之受命天共之人立之 蘓氐謂天命視艮所其則殖之不共則蹶之若草木然林氏謂 賁字當讀爲譬陳元遂謂譬諸草木栽培傾覄皆所自取諸說 俱共蔡傳作燦然若草木之敷荣異獨朱子以草木兆民對言 天命弗差人物皆遂其羑較蔡傳爲更優矣 伊訓惟元祀節蔡傳主孟子太史之言謂湯之後外丙仲壬二帝一 共七年而後至太甲孔安國礼頴達以湯汶而太甲立並無二 帝邵子經世書譜帝王世次亦每二帝元號朱子于孟子集泩 則云未知亮是闕之可也至三孔謂湯崩之歳太甲卽位攺无 則非矣蘓氏曰崩年攺元乱世事也不宜在伊尹而有之所謂 書姜肉 元祀者湯崩之明年太甲卽位之元年也 太甲上篇自周有終孔傳而下皆以国語忠信爲周立觧蔡傅仍 之朱子因門人之問而以自周二字爲不曉良慎之也金復祥 曰周當作君古文問字典周字相似此則按之經文較蔡傳爲 有當矣 予弗狎干弗順朱子以伊尹不忍習見太甲爲不美之事蔡傳作 伊尹不使太甲狎于近習此蔡傳之典師說異也然終于弗狎 文势未順不若朱子之便而確耳 一高宗彤曰史遷謂其作于祖庚寺而金履祥鄒季友並方祖巳之 諫似告㓜君不似爲高宗言之蔡傳因高朱黷午祭祀故以此 --- page 49 --- 篇寓之高宗然高宗乃武丁庙號若以爲高宗祭成湯應稱武 丁不應稱庙號且其辝有乃曰其如台此天変不足畏之說高 宗断不至此覌此以爲作千祖庚者爲當然巳無明文可考矣 西伯戡称首說、十文王独陳少南吕伯恭以爲武王吳才老亦 一乘穄恐是乃伐紂寺事朱子曰此等皆無可㨿不如闕之爲 愈也 泰誓惟十有三年春大會千孟津泰誓序惟十有一年武主伐毁 漢孔氏遂以爲十一年覌兵十三牟伐紂司馬遷作周夲紀因 之夫覌兵是以臣脅君也武王安有此事此序文之誤漢儒相 承遂使武王蒙大恶之名其流害不小矣又漢孔氏言虞芮質 成爲文王受命攺元之年凢九年而文三崩武王立二年而覌 兵三年而伐紂合爲十有二年信斯言也文武俱依不臣之心 不得爲聖人矣盖文王並無攺元之事武王亦安有上冐先君 之年之理此皆惑于僞泰誓之文并誤解九年大綂未集之語 而有髪說也 覌政于商漢儒以爲覌兵不知哯政云者武王敘前不忍遽伐之 意故程子力闢漢儒之非而朱子以爲深得武王之心非徒存 名敎而發也 子湯有光孔傳属武王說朱子取之以注孟子蔡傳以爲伐商之 舉于湯心益爲明白千天下則以有光属湯說此蔡傳典孔傳 --- page 50 --- 異而因典師說異也 泰誓及康誥興孟子所舉往往不同林之竒日泰誓孔壁續出康 誥伏生日傳其間必有以意増損者故不同也 泰誓典湯誓得失何如吳氏曰湯之辝裕武之辝廹湯之數桀也 㳟武之數紂也傲此可觀世交矣故多方泰誓脱出非當寺本 文也 武成錯簡自二孔疑之後儒主氏劉原父所定亦各不同如王若 曰嗚呼群后一叚或接子征伐商之下以爲誓師之辝或運受 命于周之下以爲命諸侯之辝然皆干前後文有碍自程子計 之而始定朱子又以漢志日辰及經之前文細推之移四月旣 生魄于丁未祀周庙之前更爲精當惟用附我大邑周之後鈌 文不可復補程子移反商政一句子其下雖稍有結束亦不得 己而以此足其文势耳其寔所鈇非两言可丁也 九疇何以夲干洛書盖洛書本無字但有竒偶之位数禹則其自 然之位数而爲九疇浴書一位在子其数則水之生数氣之始 也故爲五行所以交運而化生萬物人事之始也一位在坤其 数則火之生数氣之始也故爲五事所爲五氣運行人之形色 妙合而冼修身践形道之立也三位在昴其数則木之生数氣 至而益著也故爲八政所爲立綱陳紀舉而措之天下也四位 在巽其数則金之生数氣至此而益著乆也故爲五紀所爲治 --- page 51 --- 曆明寺仲以規于天文也五居中央爲八數之中盖土之冲氣一 所以管摄四寺故爲皇極則人君居至尊之位而縂萬類也六 位在乾則水之成數氣合而成形者也故爲三伤所爲隨事制 宜尽其変于人也七位在酉則火之成效氣合而形著也故爲 猪疑所爲决之于人謀鬼謀尽其変于者明也入位在艮木之 成数氣合而形益著也故爲庻徴所爲往來相盪屈伸相感而 得失休外之應定矣九位在午則金之成数氣合而著巳久也 敬爲福極所爲得失休外通行于天下也故居終焉天抵九疇 之序順而言之則五行爲始故五行不言用乃眾用之所出自 一至九愈推愈廣大衍相乘之法也錯而言之則皇極爲綂故 皇極不言效乃眾效之所該生狡主常成效主変太極動静之 分也 九疇何以不外于五行盖貫乎三才皆五行之氣播之四寺則爲 五紀形之祚北則爲小筮具子人身則爲五事感于休外則爲 庚徴賦于氣質則爲剛柔善惡之性成于氣化則爲仁鄙壽夭 之命盖莫非五行之爲也故鹭九疇之首焉 五事何以配五行黄幹日配者對待而爲体猶先天之卦圖也盖 天一生水水便有形人生精血凑合成形亦若造化之有水也 地二生火火便有氣人有体便能有声者氣之所爲亦若造化 之有火也水陰而火陽貌亦属陰言亦属陽也天三生木地四 --- page 52 --- 生金則形質巳具矣亦如人身耳自旣具則人之形成矣木陽 而金陰亦猶視陽而咱陰也只以此配之則人之三身皆造化 之理也又四勿九思皆先視咱以此言貌先之何也蓋閉邪則 視咱爲要持微則貌言爲先故曾子三貴亦在容貌顏 色辝氣 之閒也 九疇八政其序與禮記王制合獨賓師二者王制序干前洪範次 十後何也葢八政者民生之先後緩急故柔逺安邦之事在賓 師之後王制所言乃建国之䂓模故征代 礼楽之柄居庻政之 先其羑各有當也 皇極自孔氏傳訓皇極爲大中朱子曰中所以爲皇極也故以極 爲在中之準則可便訓爲中則不可 供範前後八疇各言所以爲疇者獨皇極不言所以爲皇極何一 卷二 書姜例 也盖非必别有所謂百蠹也王者必順五行敬五事以修其身厚八政掀五紀 以齊箕政然後極河立由是權之以一德審之以下怂驗其休咎干天其福福 于人豈有毫不順哉此洛晝所以必以五居中而九疇以皇極爲之本也 九疇之皇極猶易之太極而太極不在八卦之內皇極列九疇之 中何也盖太極理之在天無所加損皇極理之在人非聖人在 天子之位其道固有所不行故也所謂 皇建其有極而太極本 免極也此易範之精也 休昝徴之說諸家不同漢儒以爲有是事則必有是應如多雨之 徵必推說某待做某事不肅爲必然之論所以敎人難信至王 荆公又說一齊都不消感應則是天人全無相關處皆非也朱 子已休徵名微猶易之取象不可過鑿求之也葢庻徵雖有五 --- page 53 --- 者大抵不出陰陽甬寒陰业腸燠風陽也肅謀深而属静隂類 也故雨寒應之乂哲聖醱属動陽類也故腸煥用應之在反干 肅急失干謀故雨寒應之僣則不又豫則不控蒙則不聖故暘 燠風應之耳 九疇有經常椎変之分一二三四經常之疇法天以治人也六七 八九雄変之疇卽人以引天也五皇極則守常制変之主典天 爲徒人之則也伏羲本河圖而昼卦八卦一陰陽也大禹本洛 書而敘疇九疇一五行也然易不言五行範不言陰陽者五行 一陰陽也陰陽一太極也一而二二而一者也 企滕弗辟之說詩書互異何也孔氏書傳釋辟爲法謂誅殺之也 書姜例 故以居東爲東征以鴟鴞謂周公旣誅三监作以遺王解所以 宜誅之意成王方猶未釋直待遭凡雷之変啟金滕之書始迎 復周公鄭康成詩箋繹碑爲避故以居東爲待罪以鴟鴞謂周 公避居東都成王多殺周公属党遂作此詩遺王以敕其属官 及成王感風雷啟金滕迎復周公始東征管蔡朱子釋詩從孔 傳晚年興蔡氏手帖謂宜從鄭箋然考秦似上諸書周公花無 避居于東及成王有誅周公官属之事且其時未营洛邑鄭氏 何云東都也孔安國在西漢寺治尚書起家鄭康成在東漢末 其說未審所出故漢唐及明諸儒多不從奠氏朱子復蔡氏手 拈雖從鄭而于詩傳未攺則孔說固不可廢矣 --- page 54 --- 梓材洛誥非篇王荆公陳檪俱以爲有可疑何也如梓材前半稱一 王曰又称日汝爲上告下之辝後半不称朕予而自稱王其中 多似臣告君之辝洛誥周公湃手以下公授使者告卜之辝也 王拜手以下成王授使者復公之辝也至王曰公功棐廸篤之 下無公答辝而又緖以王日此等必有脫簡錯簡 無逸其在祖甲自孔安國以祖甲爲太甲後儒多從之夫二甲之 所以相混者以享囯皆三十三年也然太甲何敘在中宗高宗 後注疏日周公所序以立年之多少爲先後不序世次又㨿國 說祖甲乱及史廷殷夲紀有祖甲淫乱之語遂信爲太甲蔡傳 指爲祖甲者一以經文世次甚明一以鄭康成謂武丁欲廢祖 庚立祖甲祖甲以爲不羑而逃之民間爲証而蘓氏又謂康成 之說夲千馬融無所経見難以慿信但從傳不若從經旣敘祖 甲于中宗高宗之後又云自特厥後立王則祖甲非太甲明矣 君央篇史記謂召公疑周公當國賤祚唐孔氏謂召公以周公當 摄王政今復在臣位葛氏謂召公以爵位失後介意蘇氏謂召 公欲周公告老而歸蔡傳謂召公自以盛滿難居欲退老厥邑 周公留之諸說不同多爲序文所誤雅蔡傳所言共經相恊 周書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寺廵味虞制五載一廵守其年 數之遠选不同何也盖虞周異寺各不相師而要其考制度朝 方年明黜陟之事未常不同也又戢方言周分天下爲九服周 --- page 55 --- 書于群碑言六服而朝正五服何也盖六服侯甸男采衛弁畿 爲六畿服之內諸侯卽公郷朝夕在庭其朝不可以歲計要服 之外聖人雖制之服而道路遥逺或不必其來卽來或不必常 能及期故朝止言侯甸男采衛五服也又按周禮大行人云侯 服一歲一見甸服二歲見男服三歲一見采服四歲一見衛 服五歲見要服六歲見則是六服各以服數來朝旣與周 書異左傳叔向有歲聘間朝再朝而會再會而盟之說釋左者 以爲三年一朝六年一會十二年一盟又與周禮異唐孔氏以 爲計彼六年會十二年一盟與周書六年一朝十二年王乃 寺巡厢當此力左傳板合周書也宋一諸儒只衛周禮六服各以服數來朝而一 一十一 謂周書言五服者或要服遠不必加期而至蔡傳則信周書而謂周禮書未成 而周公二具法制有未施行故不相合學者参君之而周公之經制可見矣 君陳漢孔氏以爲臣名鄭康成以爲周於之子伯禽弟也林之竒 曰康叔蔡仲之命見干吿戒之辝如是之審今成王命周公之 子以継父事何無一懿親之語固知鄭說非也 書經注疏得失 尙書注之者孔要國尙書注十三卷朱子曰安國解經最亂漢儒 訓釋文孛多是有疑則闕今却盡釋之豈有千百年前人說底 話收拾子灰燼之餘更無一字訛舛理㑹不得者乎况西京文 章厚重有力安國大序格致極輕疑晋宋人所爲非出安國之 --- page 56 --- 手也䟽之者孔頴達正羑一十卷和梁費有尚書疏孔穎達因 而推廣之雖包貫眾說昭乎如日月之明然推詳制度其中不 無謬冗處得馬嘉運校正其失于志寕張行成寺爲之增損其 書始布天下焉 尙書諸家異同得失 書自漢以來賈逵作訓馬融鄭康成作傳註解皆非眞古文劉 向五行傳取洪範五事皇極庻徵附于五行至八政五紀三德 稽疑福極之類不能附徒解洪範之書失其倫理所謂典說也 魏晋以來惟王肅法書似窃見孔傳故多共之合巢扃顧彪故 羑淺畧劉焯劉烜雖称詳雅爲焯穿鑿炫刪之又遏子華俱未 卷土 注能得朱 丰十四 爲得也及宗說書者首推蘇王林呂四家来子称之以爲侭有 好處但蘇傷亍簡王傷于鍳林傷子繁吕傷于巧故朱子以盡 傳属蔡仲默黄震日仲黙書傳畚合諸儒要說嘗經朱文公訂 正其釋文姜旣視漢唐爲精其發指趣又視諸家爲的然亦有 典朱子牴牾處如九泃予弗狎于弗順之類他如吳才老之書 禅考詳㨿慱黄文叔之書說寺得新意元代陳機之書傳宗朱 秦而附以巳見許白雲之書說寺有典蔡不合要亦歸于其是 明代自薛瑄蔡清諸儒外王樵之日記哀錄百家訓話于經㫖 多所發明是在詳而擇之耳又洪範自劉敞劉攽孔武仲孔平 伸皆有傳惟宋曾文定公洪範傳其論精䶮遠出其上至胡翼 --- page 57 --- 之洪範觧無詮次首尾出于門人所錄蘇明洪範三論皆援經一 紊傳斥未以傳夲洪範二圖一以指劉向之謬一以形巳之意 而或云非洵所作王介甫洪範傳以庻徵所謂若者訓爲如謂 人君之五事如天之兩暘寒燠風則是天変不足畏其說非矣 宜孫諤作洪範命傳以攻之也又程大昌禹貢論五十三篇圖 三十一其于江河淮漢皆辨証之以爲陌傳失寔雖不無牴牾一 要爲卓然不詭隨干注疏者也若夫隋王通續書其意美矣但 高文武宣光武明章雖足爲漢之七制而不可以追踪帝手况 兩京之文又不足以嫓美四乎代此河汾之僣也唐 白居 易有湯征補 亡之作意固大矣然成湯弟征之心旣非詞章之抅所能彂楎 諸象書 二十五 而尚書渾灝之体亦非元和之茟所能倣效此江卅司馬之髪 者也 --- page 58 --- 䇿學纂要卷之三 南昌黎逢辰仰度 黃岡萬年茂南泉 兩先生鍳定 奉新朱照蘭衡之 太史 大廋戴第元莨圃 建昌熊長松茂齡 仝訂 南昌叚燫章耀淸 建昌 戴明名蘇 黄卷懷敬 仝輯 建昌戴求吉敬庭 詩經源流 孔聖刪錄周詩上釆殷下取魯允三百五劄漢興傳者四家魯人 申培受詩于浮邱伯作訓詁以敎無傳號日魯詩傳至韋賢而 盛齊人轅固作詩傳號曰齊詩傳至匡衡而盛燕人韓嬰推詩 意作內外傳數萬言號曰韓詩傳至王吉而盛三家皆列學官 一 又有趙人毛萇善詩自云子夏所傳作訓詁傳爲毛詩河間獻 王好之未得立後漢有九江謝夏卿善毛詩又爲之訓東海術 敬仲受業于曼卿先儒相承謂毛詩序子夏所創毛公及敬仲 又加潤色鄭衆賈逵作毛詩傳馬融作毛詩注康成作毛詩箋 齊詩魏代巳亡魯詩亡于西晋韓詩雖存外傳人無傳者惟毛 詩鄭箋獨立国學 詩經義例 詩四家毛最後出而獨傳者葢秦火後惟詩以諷誦相傳齊魯韓 語言不同訓詔亦異故其學多乖卽以韓詩論其見于外傳者 如逶迤郁夷之類孔聖南遊諸篇辭雖淸婉謬戾滋多若毛詩 --- page 59 --- 源流得于子夏而其書貫串先秦古書其釋鴟鴞與金滕合釋 北山蒸民典孟子合繹昊天有成命與囯語合釋碩人清人皇 烏黄矣兵左傳合而序由庚六章典儀礼合夫當上公寺左氏 未出孟子囯語儀礼未甚行而毛說先合不謂之源流子夏乎 故四家惟毛独立 毛公者有大毛公小毛公陳氏曰按後漢儒林傳称毛萇傳詩而 孔氏正羑据鄭註云鲁人大毛公爲詁訓傳子其家河間献王 得而献之以小毛公爲博土則未知萇者大毛公與小毛公共 四始開睢風始鹿鳴小雅始文王大雅始清庙三頌始緯書云大 明在亥爲水始四牡在寅爲木始嘉魚在巳爲灭始鸿雁在申 爲金始不可從 六羑凡雅頌賦比興也生道性情雅正礼節頌告成功賦者直陳 其事北者以彼状此興者托物起興朱子日尾雅頌声楽部分一 之名賦北興所以制作用雅之体也 六義以尾爲首者四始之先也次賦北興者凡以賦比興爲辞也 次雅頌者雅頌亦以賦北興爲之賦比興如此次者言事之道一 直陳爲正故賦先比顕而興隐故興次比也 三經三緯朱干云生雅頌是做詩辰骨子爲三經賦比興是裏靣 横串的爲三緯 五際謂大明在交爲革命鹿嗚在辰爲天門出八咱候天保在卯 --- page 60 --- 爲隂陽交際采芑在午爲陽謝隂興祈父在酒爲隂盛陽微其 說出于緯書不可言經 比興之例中有不同者如螽斯專于比而绿衣兼于興免宣專于 興而開睢兼于比是也至比興相近不同者北意雖切而却浅 興意雖濶而味長 一用雅頌之例中有不同者如七月章朱子嘗疑疲其音節或爲尾 或爲雅或爲頌是也 凡雅正変之說朱子曰經無明文可考今姑從之其可疑者則具一 干 本 篇楚茨至 車 牽 十篇之類是也 凡正変之别序以羙剌分之夫邶鄘術謂变尼可也緇衣羙武公 卷三詩經源流二一 駟鉄小戎美㐮公亦謂変瓦乎必從正变之說則當云亊雖変 常而終合乎正河廣詩欷往不往大車詩畏之不敢氓詩返之 自悔所謂変之正也序謂変用出平情止乎礼羑得之而聖人 不劑者亦見王澤雖哀人猶能以礼姜自防云 雅正変之别朱子云正雅多周公制作寺纺是或歡欣和悅以公 群下之情或㳟敬齊荘以發先王之德詞氣不同音節亦異其 変也事未必同而各以其声附之 雅大小之别小雅雖多燕享之作亦有上下通用之章尙雜生体 未全小雅大雅揚厲鍾張䂓模老大孔氏謂述大政爲夭雅体 述小政爲小雅体郊氏謂小雅言政亊大雅言道德皆非也 --- page 61 --- 雅大小之名夫子未剛前巳定以見于季札莧楽之時也 尾典雅之别朱子答門人不一或言腔調不同或言体製不同興 詞柔不同或以地分以寺分以所作之人分諸說皆可參考惟 腔調之說晚年不取 國片次序先儒有以寺之先後國之大小言者朱子云恐未必有 意故集傳中不敢提起盖詭隨非所安而辨論非所敢也 國生次序不同周召地鄘術王鄭斉豳秦外唐陳檜曹此孔子未 削前周大師楽歌次序也周召均鄘術王郑齊外唐秦陳檜曹 齊今詩次序也周召坳鄘術檜橂斉外唐秦陳曹豳王鄭譜次 序也 卷三 四 詩楽之說朱子云志者詩之本而楽爲未古楽無可考欲以声求 詩彼古楽遺声果皆可推與而三百篇果可協音律而被管絃 典 叶韻之說朱子云恐當以頭一韻爲凖如有女同車是首句則二 句箠字當讀作敷與下琚都始叶至何彼穠矣唐棣之曅是第 一韻則當依本音讀而下車字却當作尺奢反方是然楚詞紛 吾旣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能音耐然後興下文佩字叶 若能字只從本音則佩字遂無音如此又未可以頭一韻爲定 詩有隔句叶韻者如七月三九早以黃叶掦而中有鳴鴈二句列文 章以公疆两韻隔互相叶之類 --- page 62 --- 其字 逸詩篇各如貍首驪駒祈招河水新官之類有篇名不見僅傳其 句者如翹又車乘招我以弓周道挺挺我心扃匕馬之剛矣雖 有絲麻之類聖人于此等皆不錄者豈以無關至極柳亦關疑 之意歟 笙詩六篇南陔白箠箠黍由庚崇邱由隻也毛序以爲有羑而七 其辞而朱子以爲有声無辞者盖㨿伎礼卿飲酒及燕礼日笙 日楽日奏而不言歌也夫詩有歌有声見干詩者歌寓于楽者 声所謂亡其辞者非失亡之乃本無也 笙詩亡辞而何以有羑斯樵云詩多以首二字或篇中次取二字 六 或一字以爲題如螽斯憀木之類一篇之羑全属題中如竹竿 君子陽陽大東四月之類一篇之羑不仝属題中如毛还之類 一篇之羑全不在是此六篇有題無詩作序者但考二字便卒 意作一篇之序毋乃強通毛氏以意度之其後束晢又補亡朱 子或曰孔子剛詩寺詩俱在及秦而亡子夏序詩其羑與衆篇 羑合編故存毛公爲訓話傳乃分眾篇之羑各置篇端亦備一 說 笙詩有声無辞朱子巳㨿隻礼然考儀礼卿射云奏騮虞貍首而 騶虞有辞亦云奏周礼有九夏国語称企奏肆夏焚遏渠按肆 夏即寺邁奬逷卽執竟渠即思艾皆有辞而皆云金奏則奏亦 --- page 63 --- 辞也南陔之名即九夏之類金奏九夏有辞笙奏南政独無辞 乎文周礼籥章以籥次豳詩卽七月籥吹七月亦猶笙吹南咳 也齊有辞而南咳独無辞乎文礼記文王世子明堂位祭統升 歌清庙下管象匕即維清也謂管奏維清子堂下管有辞而笙 独無辞乎大抵歌卽楽也未有有声無辞之楽按此其朱子異 笙詩篇次興毛公異者朱子盖依儀礼正之儀礼鄉飲酒及燕礼 歌鹿鳴四牡皇籖奏南陔白華箠黍楽畢皆間歌魚麗笙由庚 歌南有嘉鱼举崇邱歌南山有䑓笙由儀 詩序之作諸說不同或以爲孔子或以為子夏或以爲國史朱子 日皆無明文可考惟後漢儒林傳以爲術宏作毛詩序則序乃 七 宏作明矣鄭氏又以爲諸序本合爲編毛公分置諸篇之首 則是毛公前其傳巳久宋特増廣润色之耳故近世諸儒多以 序首句爲毛公所分其下推說云云爲後人所益理或有之但 今考其首句巳有不得詩人本意况沿袁云云之誤哉然猶以 其所従來遠其間容有傳授証騐而不可亷者故旣頗采以附 傳中復併爲一編以還其首因以論其得失云 大序小序之分諸說不同然未嘗離開雎之序爲二也至朱子以 開睢序其間有綂論詩之綱領者效條乃詩天序宜引以冠經 首使學者可考遂分詩者志之所之也至詩之至也止謂之大 序自開睢后妃之德也至開睢之菱也及各篇之序謂之小序 --- page 64 --- 則另以附諸經末人以朱子所分爲定 序有謂不可信者朱子云小序大無羑理多就詩中探摭言語如 見有漢之廣矣之句以爲德廣所及見有命彼後車之言以爲 不能飲食教誨卷耳序以求賢審官知臣下之勤劳爲后妃之 志旣不倫矣况詩謂嗟我依人親暱太甚豈后妃所得施于使 臣他如桑中指滛者相戯之辞豈有剌人之悪反自蹈流蕩之 中子衿辞甚輕儇豈剌學校有女同車等何所㨿以爲剌忽至 自爲狡童大夫愛君之意栢舟詩寺世無考而強属術頃公尤 爲欺誤小序之失如此甚多天序却好或謂補湊而成亦有之 序有謂不可廢者馬端臨云文公觧經于國凡諸篇序詆斥龙多 卷三 詩經姜例 久 愚謂雅頌之序可廢國尼之序不可蔟也雅頌之作其意易明 故序詞可畧至于凡比興詞多指斥言少有職音累句無一言 序作之之意而序乃日爲某亊非傳授有源孰能億之如关官 序以爲后妃之美而詩語不過形溶釆綴情狀黍離序以爲悯 周室之顛覆而詩語不遏厩嘆禾桼叔于田二詩序以爲剌荘 公 而詩語則愛叔叚之詞楊之水椒聊二詩序以爲剌晋昭公 面詩語則愛桓教之詞此詩之賴序以明者也羯將陟岵序 以征役不堪命而作四牡釆薇序以爲劳使臣遣戍役而作揚一 之水椒聊二詩序以爲剌晋昭公而詩語則以爲爱叔段之辞 若舍序求之則文王臣民亦怨上而四牡采薇不得爲正雅矣 然則桑中溱洧何嫌其爲剌犇而必以爲犇者所自作使聖經 --- page 65 --- 爲録淫辞之具乎且詩之可剛孰有大于淫者今以詩傳考之 其指爲男女淫沃奔誘而自作詩以序其亊者凢二十有四淫 詩之多如此夫子猶存之不知所剛者何等之篇也况如木丞 采葛遵大路凡雨蹇裳子衿揚之水諸篇雖疑其辞欠莊重而 者尾無一字及婦人而謂之淫邪可乎交以爲序者之意必以 詩無一篇不爲剌寺而作有害温柔輟之教愚謂欲其避誰訕 之名而自處淫戯復爲作詩以賛之反得爲温柔裏厚乎或又 日二南雅頌祭祀朝聘所用夫子千鄭術盖涘絕其吉子樂以 爲法今欲諱鄭術桑沿之實而文以雅頌之名将薦之何等之 鬼神用之何等之賔客愚謂左傳言季札觀周楽所歌者坳鄘 九 術皆在諸詩非雅楽周楽安得有之至于古人歌詩合樂之意 有不可曉者夫開睢鵲巢后如夫人詩而鄕飲酒燕礼歌之采 蕷采蘩天人大夫妻主祭詩而射礼歌之文王大明綿文王興 周詩而两君相見歌之是歌詩之用共作詩之意有不強通可 者左傳載列国聘享賦詩固多㫁章取姜其大不倫者亦以來 訉誚如鄭伯有賦鶉奔迍会尹子圍賦大明及穆叔不年肆夏 寗武不年形月之類是也然勒伯如晋子屐賦将仲子鄭伯享 趙孟子太叔賦野有蔓章鄭六卿佳軒宣子子齹賦野有葛章 子太叔賦蹇裳子游賦凡雨子旗賦有女同車子柳賊籜今此 六詩皆文公斥爲熎奔所自作然所眦皆見善于叔向趙武韓 --- page 66 --- 起不聞被訓乃知鄭術九詩未嘗不施之燕享而此六詩之㫖 當如序說也又考端臨云開睢韓詩以爲剌詩賔遣韓詩以爲 術此公飮酒悔遏詩皆典毛序反而韓詩說開睢則遠夫子不 淫不傷之訓决不可從賔旋夫子未有論說朱子則詆毛而從 韓夫一韓詩也賔進序可信開雎序独不可信乎栢舟毛序以 爲仨人不遇朱子以爲婦反而引列女傳爲註然列女傳出于 刘向向上封事論恭顕引愠于群小之語日小人成群亦足愠 也則正毛序之意夫一之向也列女傳可信封亊說独不可信一 乎此愚所以疑文公悪序太锅所㨿有未當也按馬氏論序以 爲不可蔟言些朱子異然剖晰詳明亦有以匡朱子所不建 作詩寺世秦火後推以全考毛鄭孔各詳其世朱子一以經文爲 㨿不見諸經者都爲未定之辞 詩二南程子以爲猶易之有乾坤取其有承乾之姜也周召乃詩 之綱州彭坤其易之門 二南心文王化先被南而言或謂南爲楽名引左傳象箾南篇小 雅以雅以南文王世子胥鼓南爲証不可從 一南之分盖得之國中者雜以南國之詩謂之周南所謂自天子 及于諸侯者刁瞰使周公食邑之另專主其足也得之南 一老直謂之召南以召公宣化于諸侯故係以俣國之詩得以 其食邑之号専主之 --- page 67 --- 二南周召所分治然甘棠篇屡及召伯周南独無周公詩者以召 公治外德顕于民周公治内譲善干君且羑繋子弟也 文王寺周召未嘗分陜陳少南謂文王撫有西戒南仕江漢天下 旣一則分岐東壬周公分岐西干召公李迁仲亦從其說黄寔 夫日紂爲天子文王猶諸侯安敢玄分其地以共人盖分峡當 在武王旣得天下後二南之繫亦當在二公旣分陜之後也 開睢麟趾言化者以化所自出也鵲集馴虞言德者以被在而成 德也又開睢麟趾爲王者之凡何以不列雅鄭氏謂在沾一國 謂凡道被四方爲雅文王有王仕故称王者之居于寺疐諸侯 也然王何以列于凡以平王東迁政会不行于天下故止爲凡 而且属之变也 開雎章三家以爲剌詩然樣礼以開睢爲鄕集又爲房中楽是周一 公制作寺巳有此詩如三家說則偻礼不得爲周公書而周盛 寺并無卿射燕飲房中楽而公有待千後世剌詩乎 甘棠何以属武王寺詩以所陳忽民决訟皆武王伐紂後爲伯寺 事故称召伯若文王寺旣無伯爵而召公典周公共行王化有 美卽歸于王詩人何得曲美召公 何彼穠矣武王寺詩先儒有謂平王以後詩者是據平王爲平王 宜兒齊侯爲㐮公諸兒也夫齊凡南山詩以碓狐剌齊襄聖人 録以示戒豈二南爲凡化之本又八哀世変片乎則所謂平主 --- page 68 --- 者卽文王猶裕王寧主也所謂齊侯者猶康侯寧侯而巳故 毛鄭以爲武王之女或疑武王之女不當列之用然旣下嫁諸 俣之國列之尼何妨且當寺米詩官得之召南之地又以肅雝 之德本于太姒之化故列于召南而爲文王之凡 坳鄘地八術詩皆術亊而猶存首國号者或以声之異或以聖人 寓興㓕繙絕之心惟朱子以爲不可恃 栢舟序以爲仁人不遇朱傳以爲婦反及注孟子所引憂心悄悄 愠于群小則日本言術之仁人見怒群小又典集傳異豈君臣 夫婦道原無二共至子衿序以爲剌學校而朱傳定爲滛奔詩 乃他日作白鹿洞賦有廣青衿之疑問句則此序說猶可従矣 桑中朱子引楽記語以爲卽桑間小序亦同然考史記載師曠所 指汁上之音康成以爲汁水之上地有桑間亡國之音干此水 出則桑間乃䊷楽非卽桑中詩也吕祖謙云桑中溱洧諸篇作 于周哀声雖煩促而猶止于中声詞雖近于調一勸百然猶止 于礼姜仲尼録以示戒豈有欲放鄭声而反收之乎說亦可參 桑中序謂剌奔溱洧序謂剌乱吕祖謙桑中篇申其說朱子于二 詩攺爲淫奔所自作然自南宋迄元明諸儒異謢大約不出馬 端臨之說而或又進滛放鄭声者土声不岸詩子貢對文侯所 謂宋鄭術斉四音皆曰于色而未本無詩或日凢楽非雅者皆 謂鄭声或日得吉而得詩者三百篇剧係之凡雅頌得詩而不 --- page 69 --- 得声者謂之逸詩或曰剌奔剌乱國史所題想是當寺情事所 以王應麟軰以爲未了公案而莫敢定也夫聖人編詩本以正 楽非以說姜八漢而斉鲁乹毛以訓詁相髙而吉告之道日㣲 然大楽氏肆業仲尼三百篇瞽史或能歌建東漢未雅楽即杜 夔巳老只記習鹿鳴騶虞伐胘文王四篇餘声不傳太和末又 失其三至晋室而鹿鳴又無傳是詩存而吉失巳父矣朱子止 㨿理興辭以求詩誠爲卓哉祖謙祖达中声之說可置勿論至 集傳謂溼者自述古序謂聞者作剌總于聖人録以乖戒之意 相符 斉詩剌斉㐮鄭詩美武公而季札觀楽一曰泱夕大凡一曰其細 巳甚盖自其土地凡氣發于音声者言之而非係乎辞也 斉凡南山敝笱載驅猗嗟諸章何以帶見鲁事朱道行日此有淚 意不可漫言鲁有頌無凡而不致思也 凡何以名独周公上述豳公之化作七月詩以戒成王也齊不先 二南者尊文王也不緖二南者豳先岐後也不些王凡相属者 興袁非其類也属之変扥者君臣相誚其詩赤変凡也居変用 之終者乱極則思治変極則反正也示天道無終穷也不得爲 雅者豳公之詩國之凡周公之詩一人之亊也次用雅之間者 言周公德高諸侯亊同王政也不共諸國爲倫而可近子雅使 周公專有此善也 --- page 70 --- 濟生豳雅犯頌之羑周礼籥章吹豳詩以逆暑迎寒祈年于田祖 吹豳雅以楽由畯祭蜡吹豳頌以息老物也 狮凡豳雅豳頌之篇鄭康成箋豳詩以應豳篇三分七月篇當之 以一章二章爲生三章四章五章六章之半爲雅文以六章之 半七章八章爲頌孔疏以一篇之中述政教之始爲齊生述政 教之中爲豳雅述政教之成爲齊頌程子亦以爲然自後觧者 甚衆或謂旣日雅頌當非七月之詩盖若九夏二之或謂以七 月全篇隨其音節吹之以合尾雅頌或謂楚茨天田南田篇是 豳之雅思文臣工噫嘻豊年載交良耜等篇是齊之頌朱子謂 数說皆通而未敢必也間嘗考之楚茨專言庙祭甫田有祈甘 卷目詩經姜例 雨之文似有合矣然周礼言吹豳竹撉土皷而不言有琴瑟之 楽也大田辞主報賽非以言祈至思文爲配天臣工爲戒田官 噫嘻爲成王後詩惟豊年載菱良耜止言農事可以通用然在 周頌無文以証其爲齊乐子旣無定論則鄭笺引周礼以觧豳 詩似尚爲近古况周礼冉于西漢鄭氏一門具有師承其說或 非無本也 七月章爲生而篤公刘何以列于雅盖七月爲周公所陳以爲矇 土之誦使成王知故國衣食之原篤公刘爲召公所献以備燕 享之樂使成王知立國勤劳之故也 土月詩皆以夏正爲断者以公刘正當夏寺也所紀典月会異者 --- page 71 --- 程子日月会多舉其始七月但言其有寺也 七月紀一歲之亊何以独關三月列瑾曰蚕月雖不可指定某月 然旣條取大桑復猗彼女桑大約當在建辰之月蚕盛之寺 鹿嗚四牡皇筆小雅燕享賔客遣劳使臣之詩而御飲酒及燕礼 言工欹學記言殔三亦俱此三詩其爲上下通用之楽無疑考 偻礼上下通用之臬止小雅二南諸詩無歌大雅者可見大雅 爲天子之楽其亦雅大小所由分兵 賔筵狮戒武公詩何以八小雅豈公作此詩在爲王朝卿士之日 而一詩之体制音節又有合于大小雅典然二詩但列变雅則 典先王雅楽要自無乱或掳序云二詩剌王因得係諸雅然朱 卷三 子巳據國語乹詩明爲武公白儆之作况按之家父凢伯之詩 又不類乎 周頌典商鲁頌不同者商頌祭先王之庙述生成之功非以成功 告神其体異周頌鲁頌味僖公功德如変用之度者耳又典商 頌異 鲁何以有頌成王賜周公以天子礼楽兽得有之也鲁何以後周 周尊而鲁单也商頌何以後鲁鲁親而商䟽也鲁頌何以厠商 周之間者其猶秦穆乏誓上同湯武文侯之命参配傳說也商 頌何以居頌之終其猶書訖干周而兼録費誓泰誓也 宋鲁何有頌而無凡鄭氏云宋王者後鲁聖人後廵守不陳其詩 --- page 72 --- 所以礼之其或然典或謂夫子有所諱而削之何當寺列国賦 詩及季札觀楽皆無有日鲁生者興 周頌多周公所定而亦有康王以後之詩昊天有成命及扭競噫 嘻是也毛鄭謂此三詩亦皆成王寺詩遂以昊天章成王爲成 此王功不敢康扭競不顕成康或以爲大功成而安之或以爲 成安祖考之道噫嘻成王謂周公成是王者之王曲爲之說妄 矣若下武章成王則當如集傳云成王者之信干天下又不得 指爲康王以後詩也 企奏肆夏樊遏渠見于春秋处傳韋昭註云肆夏一名樊韶夏一 名遏納夏一名渠卽周礼九夏之三也吕叔王云肆夏寺邁樊 卷生詩經隻例 十云 遏抗競渠思文也二說不同集傳皆存而不辨顔逹竜曰韋昭 之說共吕叔主雖不同而寺邁抗競思文即天夏之異名按九 夏堂下之集本有調而無詞左傳謂奏肆夏之三則每一夏皆 有三曲矣曰樊遏日渠肆夏之第二第三曲也以机競詩爲樊 遏馬有周公制礼所用而預欹成康者乎抗競非樊過寺邁非 肆夏明甚杜子春以肆夏爲詩而引傳典吕叔王說証之殊未 確矣 鲁頌班固謂笑斯作豈以奚斯董作新庙而云然典序云国人羑 僖公季孫行父請命于周而史克作頌是也 商頌馬迁謂正考父作以㐮公欲爲盟主大夫正考父美之作頌 --- page 73 --- 夫宋襄一伐楚而巳安有來享來王之盛考左傳正考父佐戴 武宣安得作頌于㐮公之寺乎况其文典古在非宋人所能作 序云商頌十二篇正考父得之周太師其爲商寺作可知 鲁頌詩多僣而夫子録之者盖其体固列國之片而所歌乃當寺 之事猶未純于夫子之頌然因其寔着之而得失自見亦春秋 法也 酌賚般何以不用許中字名篇集傳云疑取楽節之名如日武宿 夜耳又嚴氏云左傳政武爲武之卒章賚爲武之三桓爲武之 大朱氏謂植資二篇者大武篇中一章然則酌與資般一体亦 大武篇中一章明矣 詩經註䟽異同得失 漢觧經者有毛鄭二家毛公故訓傳二十卷學本子夏世称觧經 最客康成遵毛學表明毛言記誐其亊但称鄭笺示謙也然其 間興毛異羑者亦多唐爲夎䟽者有全緩何允舒瑗刘軌思刘 焯刘炫等孔頴逹正姜四卷據刘焯刘炫䟽爲本典煩補簡雖 未必尽得聖人意而刑名度效特詳矣 詩經諸家異同得失 唐有毛詩指說毛詩断章皆成伯珙所拱不足爲訓米蔡元度名 物解瑣碎笄鋻于經無補惟歐公本菱土六卷先爲論辨毛鄭 之失然後翻以巳意朱子所以謂有好煞處至補七鄭譜及詩 --- page 74 --- 圖總序于鄭學頗云究心但平日不倍符命旣以圖書為妖爰 又以生民元烏爲恠說柳何師心非聖乎若夫伊川詩說記于 門人毛詩辨疑作于黾山董道廣川詩故兼取三家不專毛鄭 旣多假借而詆斥小序又與嘆樵蘓轍同然夾際辨毛鄭之妄 尽削小序較子由剛序而猶存首一言殆有甚矣朱子雖亦従 其說但考所着詩集傳詩序辨說共二十一卷尚以大小序并 爲一綸以还其首而後乃辨其是非焉至其参考三家如言開 睢則取匡衡賔筵飲酒悔退則取乹詩序不可休思是用不就 彼徂者岐皆從韓詩而訓詁用毛鄭者居多吕氏讀書記先列 詁訓後陳文羑詩學詳正無踰此者然自公刘以後編纂雖備 而條例未竟戴岷隱之續讀書記千呂氏不無少補而中多自 述巳見黄文叔詩序篤信古文旁録衆書間有可取而陳鵬飛 之不解商鲁一頌王雪山之著有音訓章句字物用跡亊人等 其聞說亦偏矣他如束晢補笙詩王通以建安七子續詩不左 埃乎 康成毛詩笺申明毛羑难三家而三家蔟然魏王書嘗述毛而非 鄭王基又申鄭而駁主晋孫毓旣評毛鄭王肅三家之同異而 陳綂又准孫而申曹及朱子集傳出訓話多用毛鄭而詩序别 有辨說其後北山何基得勉齊黄榦之傳而元之鲁齊王相仁 山金履祥授受相承逮白雲許謙四傳有行無間益大以尊至 --- page 75 --- 于胡一桂之纂䟽刘瑾之通釋鿄益之詩傳又元代之能發楎 朱學者而明之汪克寛集傳音羑㑹通亦于朱子不無少補云 詩經司異 --- page 76 --- 策學纂要卷之四 南昌黎逢晨仰度 黃國萬年茂南泉 兩先生鑒定 太史 奉新朱照蘭衡之 大廋戴第元莨圃 建昌熊長松茂齡仝訂 南昌叚燫章耀淸 戴明乆蘇 仝輯 建昌 建昌戴求吉敬庭 黄卷懷敬 壽舞黎同文藏板 春秋源流 卷四春秋源流 古王者左史記言右史記動事爲春秋言爲尚書所以昭法戒也 諸侯亦有國史春秋卽魯之史記也孔子歷聘不遇自衛而歸 觀書於太史以作春秋上遵周公之制下明將來之典褒善黜 惡因乱世而立治法勒成十二公之經其辭簡約其義慎嚴但 所貶損皆當世君臣故不以書見而以口授弟子弟子退有異 言左氏乃論本事而作傳明夫子不以聖言說經也及末世卩 說流行故有公羊榖梁鄒氏夾氏之傳鄒氏無師灰氏無書其 學不顯惟公榖左氏三傳至今猶存 --- page 77 --- 公羊漢初齊人胡毋子都趙人董仲舒並治公羊春秋仲舒授東 平嬴公嬴公授東海孟卿孟卿授鲁人眭孟莊孟授嚴彭祖顔 安楽故後漢公羊有嚴氏顔氏之學典榖鿄並立學官 穀梁漢初申公以榖鿄春秋授瑕邱江公武帝寺江公爲博士聞 重仲舒公孫宏俱好公羊其學変微惟鲁荣廣皓星二人受焉 廣授蔡千秋鿄周慶丁姓宣帝徴周慶丁姓爲待詔使蕭望之 等辦公穀同異望之等多徙榖鿄由是大盛人啖助云公穀大 指亦是子夏所傳 左傅初左氏受春秋於孔子作傅以授曽申申授術人吴起起傳 楚人鐸撒椒傳趙人虞卿卿傳荀况况傳武威張蒼蒼授洛陽 賈誼誼授趙人貫公貫公授張禹禹授尹更始翟方進胡常常 授賈護方進授刘歆歆授扶生賈徽徽授逵逵授詔列公榖不一 如左氏四十事奏之然猶未顕也後得鄭興父子奏上左傳乃 立於學官 春秋羑例 春秋之名說者不一或謂春爲陽中萬物以生秋爲隂中萬物以 成故名春秋或謂取春賞秋殺之羑或謂取褒一貶若春秋 然之羑或謂哀十四年春西狩猶麟作春秋九月書成以春作 秋成故云春秋皆非也唯杜預謂年有四寺錯舉以爲所記之 名得之 --- page 78 --- 春秋有未經筆削之春秋有巳經筆削之春秋昭公三年乾起來一 聘見鲁春秋晋司馬侯對悼公日羊舌脫習于春秋楚申叔論 傳太子之法亦云教之以春秋此則周公伯禽以來上自天子一 下至列囯社楽征伐無不備載皆盛世之大章故見重于列囯 杜預所謂周之首典州經是也汲家瑣語亦有鲁春秋記鲁献 公十七年事諸如此類悉在孔子未生之前未經筆削者也可 見春秋之各自昔有之孟子日詩亡然後春秋作此鲁史記東 迁以後事經夫子筆削之春秋也 春秋有正經之各馬端臨日夫子所删之春秋其本文世不多見 自漢以來所編古經俱自三傳中取出故各日正經盖公榖直 以所作傳文纔八正經不曽别出而左氏則經白經傅自傅建 杜元凱以爲分經之年典傅之年相附始以左氏傅附經文各 年之後是左傅中之經文可以言古經矣 春秋有年月月寺皆具文也或謂書寺月則爲褒書日則爲貶如一 桓公不書秋冬遂云鲁植之弑天王不能討故去秋冬以貶天一 王之失刑不知鲁桓之弑天王不能討罪悪自著何待于去秋一 冬而後見乎盖春秋之經或時而不月月而不日亦有日不係一 月月而無寺者此或吏文先闕而聖人不攺或聖人備文而後 世脫誤必于此定褒貶則非矣至浩陵本例列十六門一以年 月日寺 例之其穽鑿在甚矣 --- page 79 --- 春秋有謂言重辞復必有大美悪焉非也如永之日春秋記載之 体有五有㨿其事之離合而書者如百止之典葵邱也皆及之 㑹而秋之盟是離爲二亊矣故再書焉践土之㑹而盟不異書 同日也葵邱之㑹而盟則異書異日也非美之大而詳其辞也 有重其終而錄其始者如将書共取鼎也于稷之㑹則始之以 成未乱有重其始而録其終者如旣書宋伯姬卒千澶渊之㑹 則終之以宋災故有聞而書者如子朝之乱叔鞅至自京師而 言之末知其孰是焉故日王室乱有承赴告之辞而書者如刘 單以王猛居子皇則來告矣秾王居翟泉而尹氏立子朝則來 告矣皆寔紀也非悪之大而詳其辞也 四 春秋有事同辞同者後人因謂之正例有事同辞異者後人因謂 之変例朱子日聖人作春秋正欲褒善貶悪示萬世不易之法 今忽用此法以誅人未幾久用此法以賞人是後世舞文吏所 爲也曾中正之道乎盖當日㑹盟侵茷爵號人字共夫某人爲 某事皆㨿鲁史诣文筆削而成而善悪自着若謂某事用某法 某亊用某例則是聖人亦專任私意矣 春秋公羊家盲說云変周之文從夏之質趙国日非也春秋因更 制經其大要有二一則凢郊庙䘮經朝聘蒐狩昏娶違礼者訓 之是典常礼也非常之事典礼所不及則裁之聖心以定褒貶一 是著權制也皆圣人當机猴㫁以定厥中明主道而爲法後王 --- page 80 --- 何必從夏乎 春秋所以治諸俟不禀王命袨相侵伐而聖人直書其亊常責夫 被侵伐者以其兵加於巳常引咎自責不能論之以理又不能一 自固其封疆上告之天子下訴之方伯也以求直也 春秋明王道何以每大五覆之功非大之也盖其時王道不行天 下都無綂属及五伯出來扶持方有統属然有名無寔聖人據 事直書而五伯之功遏自不可掩故邵子日治春秋不先定五 伯之功罪則無緒 春秋有謂有貶無褒者因孟子春秋無麦戦而泥之也有謂鲺褒 無貶者因新書紀年載鄭棄其師斉人殱于遂之亊而泥之也 五 又有謂一字之褒菜干筵袈一字之貶辱子斧戯者皆非也盖 一于貶則春秋典刑書何殊褒貶皆無則春秋興野史何異至 于一字褒貶之說程子云但一字有異或上下文異則麦湏别 此言善惡自見之羑也朱子白欲雅求一字之間以爲聖人褒 貶專在于是窃恐不然此言春秋不可以例求也則一字褒貶 其言不足以說經矣 春秋有三科九㫖何体之說也新問故朶以春秋當新主此一科 三㫖也所見異辞所聞異辞所傳聞又異辞此二科六㫖也内 其國而外諸夏内諸夏而外夷狄此三科九㫖也 春秋有五体杜預之說也一日微而顯文見于此麦起子彼如称 --- page 81 --- 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梁土城縁陵之類是也二日志而晚約 言示制推以知例如參㑹不地共謀曰及之類是也三日婉而一 成章曲徙羑訓以示大順如諸所諱碎璧假許田之類是也四 曰尽而不汙有書其亊具見文意如天王求車脊侯献捷之類 是也五日懲悪而勸善求名而亡欲盖而章如書脊豹盗三叛 人名之類是也 春秋鍛叙之体大凢有三而區分有十趙匡之說也所謂三者如 即位崩薨卒塟朝聘㑹盟此典常所當載也故悉書之如祭祀 婚姻賦稅軍旅蒐狩皆囯之大亊其合礼者夫子不録故公榖 云常事不書是也其非者及合於変之正者乃取書之如薨端 木 災異及君被殺被執奔放逃叛歸八納立並非常之事故筆削 書之所掲十者悉書以志寔也畧常以明礼也省辞以従簡也 変文以示羑也卽辞以見意也記是以著非也示諱以存礼也 詳内以畧外也闕畧因首史也損益以成辭也 春秋之穿擊大端有二盖一以日月爲褒貶也一以名称爵號爲 褒貶也吕大圭日春秋有逹仞有特筆如有日則書日有月則 書月名称從其名稱爵號從典爵號典夫㑹盟弑敘皆因事而 寔書此逹例也其或史之所無而筆之以示姜更之所有而削 之以示戒如天王狩干河陽陽虎叛不書書盗窃全玊大弓此 特筆也于逹侧見荃人之公心于特筆見聖人之精羑 --- page 82 --- 春秋紀列國之行事而程子以爲穷理之要者何也盖他將非不 可以穷理然但論其姜而春秋則因其行事是非較著故勞理 爲要也 春秋之在五經何以猶㫁例之在法律盖律 今惟 言其 法至于㫁例則 始見其法之用也 春秋何以首隐公以平王之四十九年適隐公之元年而葛蓽有 終造之刺天王賻諸俣之妾誥命請命于是焉息私盟専征于 是焉始三綱溣而九法斁春秋所以肇也此說先儒皆同独陳 傳良以爲始千桓三且始謂繻葛之戦春秋所以始非也又公 羊日春秋始于隐祖之所建聞非也聖人作經爲萬世法必不 但記祖所逮聞而巳也 春秋何以終徳麟說公穀者以爲文成而致麟夫麟出而見殺鳥 足言瑞乎說左傅者以爲感麟而作春秋遂以是終焉向使麟 不猶孔子終不能作春秋乎王通日春秋以天道終故正于狹 麟是亦文成致麟之說皆尊聖人之過也鄭樵日春秋終子猶 麟聖人原出無意歐陽修日孔子得鲁史記自隐公至旗麟遂 刪修之姜在春秋不在起正此其說皆非也朱子日麟出非寺 爲人所殺便是不祥然則聖心乃感其不祥而遂絕筆焉初非 無所寓意也至有謂麟爲漢将受命之符尤誕妄不經矣 春秋書元年隐公之始年也何以不日一而日元自董神舒以爲一 --- page 83 --- 視大始而欲正本至何氏杜氏因有体元之說胡氏并訓元爲 仁益推廣董氏之㫖而遂目爲聖人之書法不知以始爲元唐 虞巳然徐無黨日古人言数多不言一如國語言六吕曰元間一 大呂周易列六爻曰初則謂始爲元亦猶是耳至謂五始者則 指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始之姜凡五也 春秋春王正月左以正月爲之子得之矣而畧子春字之羑何氏一 以斗柄栺東爲春得之矣而畧于正月之文榖鿄則皆無論焉 自漢以來說者不或謂周人不攺寺月鲁史日冬十一月夫 子攺爲春正月或謂周人攺月不攺寺鲁史日冬正月夫子攺一 爲春正月此二說以爲夫子所以示行夏待之意夫夫子嘗曰 八 吾従周則又安得攺寺王之制㫖鄭康成孔顆達謂周孟春爲 建子之月胡文定則謂夫子以周寺冠月以周正紀事此二說 催鄭孔得之嘗考哀公十三年十二月蟲家語載季康子之問 日今周十二月夏十月也而猶有虫何也小戴雜記孟献子月 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夏会九 月除道十月成鿄而孟子月十一月徒杜成十二月輿深成是 周攺月也武成戊午師渡孟津按律曆志在殷冬十一月二十 八日也而史称武王伐紂孟春龚師泰誓亦云惟十有三年春 大㑹于孟津是周文寺也春秋桓十年春正月無冰成二年二 月無冰定元年冬十月隕霜殺菽若以爲夏正則寅卯月無冰 --- page 84 --- 反月隕霜安在其爲異也觀此則夫子所書寺月即周之寺月 無疑矣徂寺行爲王所攺不日王春正月而目春王正月則天 子行夏之志寓焉或謂周之正月雖陽來復氣方凛测安得 爲春不知四寺之羑以隂陽而定冬至陽復陽則春矣夏至隂 生隂則秋矣且卦圖以震復爲始律吕以黃鍾爲始周以子月 爲春卽以春爲歲首羑亦猶是也或謂周攺時月而邠凡七月 之章二月載離之歌中春始蚕之詔季冬動木之会詩礼所舉 皆夏待何也盖當寺五行之官遵寺王之制春秋所載是也 而民間猶或袁称夏正故詩若礼授等出会每久雜舉則議論 之書典紀載之書異也 春秋鲁名新立必書卽位自隱而下及荘閔僖公不書卽位者凢 四君朱子曰君行卽位之礼則書不行則不書固也而要不同 隐以爲摄而不必行也荘閔僖絀故而不忍行也桓宣亦緖故 而行之典聞乎故也故書卽位以著其自立之罪 春秋有書天王者有書王者或謂王不称天貶也朱子日此皆鳼 曉若謂潻减一字便是褒貶某不散信恐只㨿更預文如豪公 夏天因其疑而闕之之例也 春秋有事則書寺月亦有遇寺無亊必書首月者如春王正月复 四月秋七月多十月備四寺也其間又有書王二月王三月箸 以亊起正月則書王正月以後月不復書王事起二月或三月 --- page 85 --- 則書王二月或三月以後月亦不復書王若人君之始元正月 不論有亊無亊皆書王惟歨公則否 春秋程子謂其大羑效十炳如日皇者易見也其㣲辞奥菱寺措 従宜者难知也夫所謂易見者如尊君柳臣貴王攘夷之類是 也所謂难知者如斉楦違王命而㑹世子轉許之鄭文承王命 而背首止轉譏之以及桓書春正月無王定書春王無正月之 頝是也 春秋滕初称侯桓二年降称子趙匡以為當䘮未君程子以爲後 臣属于楚胡安國以爲貶其朝桓朱子皆駁之独取程逈自貶 以省貢賦之說然春秋于諸侯之自尊者貶之豈咱其自貶乎 又薛初称俟至荘公寺始称伯以爲值貶可也粑初徐侯至荘 公寺称伯僖公寺卒称子文公寺称伯㐮公寺称子升條不一 自貶之說不可通矣楽正子記桓王徴滕薛朝滕以子徃薛以 伯往王怒皆黜焉按此則杜預楊勛以爲寺王所黜當矣 春秋子桓書有年于宣書大有年賈逵以爲非所宜有程子因之 而胡文定由其說且謂二公猉罪于夫宜得水旱之譴今乃有 年是反常也故以爲異而志之或疑以君之故而病其民非聖 人本意不知程胡三傳正以君悪召灾惟此有年爲可異耳亦 一以見他年之皆歉也其意正典公羊以喜書同 春秋于荘公之不雨則以寺總書之于僖公之不雨則以月分畫一 --- page 86 --- 之于文公之不兩則累月而書之何也以僖公有憂民之心面 荘文無閔甫之意也 春秋諸候共大夫列序之次第或称爵或称人皆聖人之筆削以 示褒取非也聖人只本鲁史之首而直書之使後人知當寺行 事如此而是非自著試觀昭公寺楚王盟中夏称其爵而序之 咯國之上豈聖人亦褒楚乎 春狄之書不一汲彖瑣語記夫子寺事自爲夏殷春秋墨子曰吾 硬百國春秋以至晏了虞卿吕不韋座賈著書皆日春秋盖當 寺作迷之流于正史外各記其書音取春秋以名之然觀其篇 第本無年月典錯舉春秋以爲所記之名則異矣 卷四 三傳吴同得失優务 春秋三傳之同異如公及邪传交盟于蔑 左爲兔 公毂爲 眯索郿左爲郿 公榖爲微㑹于麻整左爲厥憨公穀爲届銀君氏卒左以爲君 氏卒去穀以爲开氏卒公穀千㐮二十一年書孔子生是尊其 師而増之也左千狭麟後又引經至衷千六年書仲尼卒是痛 其師亡而増之也此所載之經有異同也他如夫人子氏薨左 云桓公毋公云隐之毋穀以爲隐之妻东农左以爲來告故書 公以爲爲王者之後記灾榖以爲故朱無駃不言氏未賜氏也 传父不言爵果命爵也公孫以爲学文而去氏左以爲能通大 國而貴之此傳經之文有異同也 --- page 87 --- 春秋三傳之得失如左以鬻拳兵諌爲愛君文公居喪納弊爲行 礼穀梁以術輒扼父爲尊祖不納子紏爲內悪公羊以祭仲放 君爲行榷妾母称夫人爲合正若此之類皆傷羑害教者也然 左氏敘事見本末公榖辞辨而羑精朱子曰公穀左氏自是得 個源流若無傳授何以鑿空撰來此三傳之得失也 春秋三傳之優劣漢唐以來學左者祖左以爲或先經而起事或 後經以終麦或依經以辨理或錯經以合異不似公榖于春秋 所有者解之所無者未常言及學公穀者祖公穀以爲所解皆 正經其羑真得孔子之意軷左氏爲尤宻朱子曰左民曾見國 史考事頗精只是不知大姜再去小處理㑹往往不曾講學公 傳得失 穀考事甚疎然羑理却精二人乃是經生往往不曽見國更程 子日左傳不可全信公穀又次于左氏覌此而三傳之優劣定 或謂左氏卽左邱明程子曰此不可考朱子曰左傳之文自有 縱横意思其病往往以成敗論是非又如秦始有臘祭而左氏 謂虞不臘矣則左傳自是姓左的人作其非左邱明信矣 三傳注疏得失 公羊漢吳士爕始爲之注後何休作公羊傳詔觧雖其書多引䜟 緯然至今用之休又作左氏膏盲公羊墨守穀梁友疾所謂黜 周王魯変周文從殷質典夫三科九㫖之說類多詠妄故鄭康 成作鍼膏盲發墨守起反疾以棑之休見而嘆日康成八吾室 --- page 88 --- 操吾戈以伐吾乎今其書多不存亦可見漢儒觧經專門别戸 而漫無所折畏至唐有公羊䟽三十卷崇文總目不着横人名 氏或云徐彦所模也 榖鿄漢魏以來注觧者有尹更始吴王爕唐固縻信孔演江熙等 十数家晋范寗皆以爲層淺于是李其子弟及門生故吏商畧 名例博丞諸儒異同之說以爲注解晁氏嘗譜諸家之觧范寗 見論最善及唐有穀鿄䟽十二卷則國子四門助教楊勛所拱 然今榖梁注仍用何休 左傳在漢最後出注之者有賈達服䖏魏王朗董遇晋杜預以傳一 附經作經傳集觧其疾明甚多後目爲左氏忠臣者以其公之 也伹每到不通處不日經悮則日經次闕漼于傳則忠矣如經 何自杜氏後洗文阿刘炫皆有羑䟽雖浅近亦有可觀而刘炫 性矜伐好貌杜氏之失唐孔穎建揼刈學而参以洗氏作正姜 䟽三十卷然至今左傳仍用杜氏 春秋諸家傳解異同得失 唐三傳自隋主通有公榖左氏作傳而春秋散之言盧仝軰遂謂 公榖左氏當東之髙閣啖助趙匡陸淳等遂創爲之傳啖氏製 號例分别䟽通其姜趙氏授業啖氏從而損益务所痰揮陸氏 初以公穀左氏之傳不同故采独善者參啖趙之說訂正辨凝 爲春秋集傳益啖趙陸以前學者皆專門名家茍有不通寕言 --- page 89 --- 經誤啖趙陸始知求聖人之意干聖人手筆之書宋邵子以爲 可以三傳並治者以其能專求于經也此外如盧仝之摘微雖 見称可幹愈究未見有度越諸子之處李瑾之指掌不遏抄錄一 陸氏纂例孔頴達正義理所自著葢庶幾焉 宋胡安國春秋傳縂三傅粉紜之說而錄其似彙諸家後出之論 而釆其長菱例烟然衮龯斯備然以爲尽得聖人之意則未也 說者謂其爲一寺進御之言誠然盖意存納約故不免激焉而 偏覈焉而深耳此外惟程子之傳未子称之以爲中間有說好 處如難理㑹處亦不爲決然之論葢畧奉大姜不尽爲說以八 于鍳也至孫明復之發微雖言簡菱詳而著諸太夫之功罪不 免子刻蘇頴濱之集傳專㨿左氏但以傅之事釋經之文而巳 元明以來别無創作而間能出巳見以剖傳合經而丬戾千正 者金履祥吴澂汪克實黃翰湛若水之外不多得蔫 胡傳共公榖左三傳同異得失 衰公二十九年異季札來聘三傳俱無貶碎胡傳獨謂札以譲國 階祸聖人書名以示貶文謂聖人于礼望之深責之備夫列國 不之賢卿何獨于札而望之責之乎昭公二十五在資侯取鄆 此吝侯不伐魯以納公而徒取鄆以居公凯在斉侯阴傳乃謂 公巳絶于魯而見遂于季氏爲不君此胡傳之異而失者也隐 公二年夫人子氏薨三傳左以爲桓母公羊以爲隐母是以妾 --- page 90 --- 爲嫡矣胡傳独主榖梁而以爲隐妻則嫡妾之分正莊公九年 伐齊納紏三傳並以糾爲兄宜立胡傳独以糾爲弟朱子雖两 其說而注克寛由夫子盛称管仲之功而不貢其忘君事誉則 長㓜可見矣此胡傳之異而得者也 --- page 91 --- 䇿學纂要卷之五 高安熊定㓂夌逺 太史 黃岡萬年茂南泉 大廋戴第元莨圃 兩先生鑒定 南昌吴甡湘南 大度戴䇿元金門 仝訂 湖日崔琪鑿山 建昌 戴明名蘇 黃卷懷敬 仝輯 建昌戴賡虞殿陛 周官源流 周官本周公所制官政之法漢女子李氏獲之壁間上河間獻王 闕冬官一篇獻王攝千金不得取考于記補之合成六篇成帝 辰劉向子歆校理秘書始得列著千錄略杜子春受業于歆亦 能通其解是後馬融作傳授康成康成注之今周官六篇鄭注 卷五周官源流 立于國學 周官義例 漢稱周官經周官傳唐更名周禮今仍日周官從其始稱且按以 五官職事之義爲當葢六典本以紀官非以志禮朱子及鄭樵 軰曽辨之矣 周官有古文今文劉向未校之前或在山巖石室有古文考校後 爲今文鄭據今文注有云故書作某卽古文也 六官寔本周官周官舉其尤周禮詳其目鄭衆謂書周官卽此周 官亦朱爲失而陳君舉疑之以邦土邦事不同耳 周官之書疑者不一林孝存謂末世覺乱不經之書作十論七難一 --- page 92 --- 排之何休謂爲六國隂謀之書胡氏父子又謂劉歆附益以佐 王莾唯朱子曰周官周公運用天理爛鶉之書廣天秸客周家 法度在焉但恐周公立下此法却不曽行得盡後世皆謂非聖 人書其間細碎處雖可疑大体直非聖人做不得程子日有闋 睢麟趾之意然後可行周官法度張子曰周礼是的當之書未 可以末世増入病之所以唐太宗嘗嘆爲真聖人作而文中子 亦慕爲王道之極也夫 蘇頴濱三不可信之說謂郊甸稍都之法空言侯伯子男之封太 廣井田滿洫之制晏分不知王畿千里地非不足載師任地四 靣相距五百里豈不能容而乃執関洛地勢疑之乎至其分地 周官姜饺 二 太廣與武成孟子異者軍賦之分也自軍言百里具三軍自賦 言二百一十里具千乘加之附庸山川土田且濫五百里書出 舉其要周官道其詳而豈異與若洳遂用貢十夫有溝公邑用 井因在都鄙又先玉斟酌寺宜不可議者矣 胡五峰無一官完善之論如謂太宰不當有治典王庶子衞王宫 示人不廣之類大謂太宰不當有治典豊爲國之柄徒擁虛名 而無事乎謂士庻了不當衞王宮豈朝廷可以無宿衞乎而乃 駁天官以例其餘亦赶矣 歐陽修謂周公設官大多所計者鄉遂小吏閭胥鄰長之類不知 成周之治正恃比閭族黨州鄉之法爲樞紐柳病無祿以給之 --- page 93 --- 不知古之田祿典後世異而鄉遂群士之爵興禄又興王朝之 土異 周官有疑于関市山澤之政爲厲者盖習見蕃歆安石浚民祸世一 之酷不知周公所以正人心厚礼俗者在此而上未嘗有所利 之又疑束矢釣金之入盟詛地牲之供爲酷者不知周公所以 怵奸欺靖鬬辯者正恃此以濟理法之窮 一周官有必不可復者如后如夫人與尸賔献酢天子與群侯迎送 揖譲之類至其可以爲法者如官府爲一体后世子動有世法 寓兵于農賔賢能于鄉进用府史胥徒鎮撫諸侯四夷是也 周官有決不可信者如載師所云近郊十一遠郊二十而三甸稍 周官楼肉 生 縣都皆無過十二以及泉府職所云國服爲息之類至于以戈一 擊壙以矢射神以牡棒象齒殺神典夫媒氏仲春之月大㑹男一 女奔者不禁則龙荒誕不經 馬端臨周官論其畧日周礼先儒多疑其官冗事煩然事有一 官如閹閽下祝之類各有司属漢来亦如此特官名不襲舊耳一 獨典百姓交涉事以周礼法行之必至厲民谐乱一番王由市 易介甫青苗均輸是也後儒因以爲歆体僞書而不可行不知 周礼者三代之法三代寺非直周公可行雖凡夫能行之三代 後非直王莾介甫不可行雖賢哲不能行盖三代寰宇悉封建 天子所治不過千里公侯則自百里至五士里鄉大夫又有世 --- page 94 --- 食禄邑分士而治雖其寺在上者未必皆賢然世撫其良百不 容不視爲一體則好無由生而良法可世守矣自封建変馬郡 縣君諉其治子官司守令守令奕五歲而終更雖有聾黃慈良 三趙明敏設施亦不及竟此欲行以周官之法則事煩政擾而 民必病故後之言善政者卒白事簡不知累世予人幽民情常一 親則利病可周知法雖煩而亦利暫馮承宣與民情常踈則情 傌难洞究法雖簡而猶病固知周礼所載凡法制之瑣煩者可 行之封建之寺而不可行諸郡縣之後也 周官封國夏共孟子異孟子以百里七干五十爲等周官有五百 四百三百二百一百里之文陳氏礼書以孟子所言正封之寔 周官美列 四 地周礼則兼所統山川附庸言葉寺以公封疆雖五百里受釆 食禄則百里推之侯伯以下皆然或又主開方説謂周國五百 里徑只一百二十五里按此則周官孟子似可合馬一 周官封國朱子引詩及春秋傳所言斉曾州略以証封用里效常 以周官爲正其寔周管與孟子所言不甚相遠盖周官所言者 制其域也兼名山天川附庸圈田在其封内者言所謂食者則 其寔封食其士利者也孟子言頒禄止計穀土周官言所食則 并其山澤之毛至邦域之效則包名山天川附庸閎田之在其 封丙者如今大州縣包絡山河動效百里而計畆徵賦人籍者 不過效十里周官孟子封國異效正如此若其設官多與王制 --- page 95 --- 異者以王制為文帝集諸儒所作斟酌一書将以爲漢制故夛 不合也 宮壼何以属天官語録云陳氏謂家宰以道詔王格君心之非亦 是盖有所檢束而不得自縱也此周公之深知逺慮所見及也 六鄕分配天地四寺而家宰以天官名虞書司徒敷典地官之職 而典曰天叙秩宗典利春官之職而礼日天秩五服五章司服 典命之職而曰天命有德五刑五用司宼之職而曰天討有罪 一曰亮天工二曰代天工盖以無事非奉若天道耳 周官設官三百六十而職事員效不止干此以天官考之凡鄕大 夫命士三百五十餘人地官除鄉遂山虞冧衡司関司門其效一 不可考者尚四百餘人春夏秋三官皆五百餘人則六官凢三 千人其間必有兼攝者以三公六鄕論之如二鄕則公一人六 卿各掌其職宜若不可兼而成王顧命周召太保奭芮伯彤伯 畢公衞侯毛公則是六鄕中召公畢公毛公亦上兼三公矣中 主客行人之官合属宗伯而掌皆司㓂士地疆域之事合属司空 而掌于司馬陳君本謂此周家設六官五相檢制之意語録云 聖人該官決無旣在復疑之理盖賔客属秋官者諸侯朝覲㑹 同之礼畢則降而肉祖請刑属之同㓂所以威懐諸侯之意夏 宫掌諸侯士地封疆如職方氏属夏官諸侯有変六師殺之所 以属司馬也至冬官司空次第管土田之事司馬職方氏不過一 --- page 96 --- 存其疆域定制而中書井田必属司空而今匕矣 九官之法大司馬專之者制軍誥禁而已司馬之属負諸官聯事一 者三制畿封國地官冬官之事而士方氏形方氏與之聨施貢一 分職地官之事而職方氏與之聨均守平則地官天官之事而一 司險掌固匡人與之聨是也至于建牧立監太宰專職比小事 大進賢興功則天子巡守考職所以勒懲群侯運動四海之操一 柄而皆列職亍司馬何也盖不能四征不庭則威命不服衆恩一 礼亦不是感人五宫皆廢典吳 泉府賖貸之法按惟祭祀丧紀而後有賖干官則他礼事且不聴一 賖宏得更有所謂貸哉自王巷貸民以財使治產桊計羸受息一 周官美列 六 鄭氏以釋周官王安石遂五靑苗法剥民祸國陳傳良辦注之 誤以為還禾之後計日服國事以為息視鄭注為近理不知周 官之法本有賒而無貸以巷欲貸民取息故歆竄此以惑衆耳 司市職以泉府同貸而歛賖則有歛有賖而無所謂貸明矣貸 乃閭里有無相通之称至春秋末宗鄭旣諸大夫助公以私粟 假民然後有貸之各然宗司城氏貸而不書則本粟且不收矣 故凢民之貸者與其看司辦而授之以國服為之息三句為林 歆曽竄無疑 大宗伯峯昊天上帝而不言方澤者以示禋祀興昊天上帝同也一 周官之文彼此互見昊天上帝别見千司服司裘以末見禋祀 --- page 97 --- 故于大宗伯掲之五帝同用禋祀别見于大司㓂故宗伯職略 焉冬至園丘夏至方澤别見于大司楽四圭祀天両主祀地别 見千典瑞宗伯職不斈方澤羑别有在而群儒乃謂古無方澤 之祭顕頭經悖矣 太宗伯四望奠衆以四望為日月星海而康成不從者春秋傳三 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漢睢潼楚之望也兩雅梁山晋望尚書望 于山川則望祭中無天神可知 鍾師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納夏章夏脊夏族夏械夏驁夏是也社 子春日王出八奏王夏刀出八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賔 來泰納夏臣有功奏章夏天人祭泰吝夏族人侍奏族夏賔醉 周官姜列 七 而出奏被夏公出入奏驁夏賈公彦日王夏唯天子得奏肆夏 諸侯亦得用之燕礼奏肆夏是也郊特牲大夫之奏肆夏由趙 文子始明非礼也其昭夏以下諸侯亦用之 九夏鄭賈皆以為詩篇各以文王鹿鳴類之也故左傳称企奏肆 夏工歌女王鹿嗚夏属金奏詩属工歌則夏非詩篇如南咳自 筆右聲無詞可知乙按左傳謂奏肆夏之三則每一夏皆有三 融矣其曲盖工師以譜相舊授者九夏八音具偹但無歌耳歌 在堂上貴人聲也大射僕賔及庭奏肆夏其寺歌工未八則九 夏非詩歌朋矣皮日休補肆夏不殊無謂乎 九夏日蓁者言奏其鼐而不歌也如笙師職供其鍾笙之楽鄕飮 --- page 98 --- 酒礼燕礼笙八奏南陔白繼繼黍大射侵管新宮三終皆劵也 奏其律即以其律為均但無人聲耳若歌詩則或止以琴瑟或 偹用八音皆隨人聲高下疾徐倚而比之即以歌者之均為圴 而不另為均其以琴瑟者凢礼之升歌三終是也其偹用八音 者即謂之合楽矣黃鍾大吕皆以之為均而起調畢曲者也奏 以黄鍾為均者歌寺則以大吕為均之楽配之是奏與歌各為 一事賈䟽謂歌奏通非也 大祝九拜一稽首拜頭至地二頓百拜頭叩地三空首拜頭至手 所謂拜手也四振動戰票変動之拜五吉拜幷而後稽顙六㐫 拜稽顙而後拜七竒拜謂拜八褒拜再拜也九肅拜徂俯下 周官羑列 首今寺撎是也 職方氏三江曰松江婁江束江者此吳之一隅曰浙江錢淸江剡 江者此越之一隅皆士人因其支别有三名之不足當三江之 正揚州之域北跨大江南踰㑹稽則岷江在北浙江在南而松 江居其中此説無以易矣葦昭分浦陽與浙為二而浦陽特浙 之支耳乗欽謂大江氷自貴口分流過安吉而八震澤不知貴 池以東宣歙之間中高不相接也班固謂蕪湖水東至陽羡則 漢寺固然盖高淳縣東五十里其地中高本不與江相通春秋 時伍員伐楚穿渠以運因各胥溪江水漫溢則倒灌胥溪而趨 陽羡以八震澤而三代以前本未通也今明築廣通損而蕪湖 --- page 99 --- 以西之水仍八大江矣若禹貢東為北江東為中左者則專就 岷江别之且在揚州之上流要非職方所指也 職方氏五湖張勃陸亀蒙軰皆謂五湖即太湖或云以周行五百 里故名或云上禀咸池五車之氣或云環湖隨地異称有菱湖 莫湖牸湖貢湖胥湖之别若然則經旣言茲懌具區不必言其 浸五湖矣且揚州地域遼濶湖浸繁多胡舍其可紀者而必複 㪯县區之一以當二乎是則具區縱有五湖之各而必非職方 氏之五湖也虞翻曰滆湖洮湖射湖貴湖及太湖為五韋昭曰 胥湖蠡湖洸湖滆湖就天湖而五卒圖以彭螽果湖鑑湖洞庭 并太湖而五柯山以射陽湖丹陽湖彭蠡湖靑草湖并太湖而 五洞庭靑草當属荆州非楊域也夫抵楚州之射陽洪州之彭一 蠡巢縣之巢湖曁洮滆鑑等皆為南方之浸或當效其尤大之 五者而具區旣列效澤則不復效之與 職方九州揚荆豫靑兖雍冀罱并也禹貢九州冀兖靑徐揚荆豫 梁雍也示雅九州塡豫雍凼营揚兖荆徐也郭璞以厼雅所称 為商制是商有幽营而無禹貢之梁靑周有首并而無禹貢之 徐深也 九州之序禹貢始于髯茨以兖而終千雍職方則始于揚次以荆 而終于并者盖禹貢言治水之序職方言逺近之序也 周九州與禹貢不同者周時都雍地不可不廣鿄州多險阻故合 --- page 100 --- 深雍為州徐地狹隘故靑兼之垚舜都冀地淵民繁至周亦 然故冀州分為凼并又周官分九州以八方三河為界承貢分 九州則以山川為界也 職方列齐九州所利物産與禹貢有無多寡不同者禹貢詳邦國 一貢物而職方則民所利頼以為生其隻各異也 周官論刑通虞書呂刑同姜者如周官以五刑之法麁萬民之罪 謂情真罪當者加以五刑即虞書象以典刑呂刑五辭簡子正 于五刑是也周官分為不職過失遺忘三者謂過者在所當看 即虞書流宕五刑呂刑正于五罰使出財以贖之是也周官分 為老幼蠢愚三者謂告炙在所當赦即虞害眚災肆赦呂刑五 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是也 老一記有以為周未吝鲁間曉工事者所作以其中言秦鄭是東 周語淮比済汶皆者鲁間地終古戒速楞爰浧以為荅語也 人官之闕不可補以考工者以司空之職居四民時地利工事其 未再今按其記大經大法旣無存况叚民韋氏䘮氏筐人櫛 人雕人等六工仍缺乎至俞氏謂公属五官原不必補按之經 文冬官其属六十大事從長小事專逹之隻旣失或取五官所 属類司垄者為冬官柯氏又割地官遂人以下為冬官是將使 六官俱歔矣 周官註蔬得失 --- page 101 --- 周官比他經後出論者不一唯康成仲覧以炀周公致太平之迹一 故所注周礼十二卷學行亍世雖傳良訊其以王制漢儒之吉 釋周礼以司馬法兵制證田制漢官制皆襲秦以比周官淫凢 三誤要亦未可盡非也特其注九賦以為一卒出泉洋國服為 之息見貸以泉息以泉而安石剝民之政皆托是為之八口卒 出泉漢法也周官無是間師掌國中四郊之賦而其職日任農 以耕事責允榖圃牧二商虞衡媚婦各青其所有之物餘七職 自所貢之物外别無所謂賦明矣省苠以財使治産業而計其 鼁餘以収息者莾之乱政也周官本有賖而無貸康成不能辨 而謂貸泉出息一以園廛郊野受田之地為差是為國服以誣 聖法傳莾事而啟安石之愚迷不亦悖平至賈公彦周礼䟽千 二卷世嘗称其發揮觔學最爲詳明者也 周官諸家得失 宋王安石新經周礼義其書以周礼中理財者居半愛之如行青 苗之類皆稽焉以白釋其義而不知己為經之蠹揚中立辨疑 所為攻安石之書也王昭禹詳解其理皆宗王民新説原無足 称惟陳君舉周礼說朱子称其推周官制度租詳但一官互相 檢制之説不無可護他若划抚中項安世黄文叔史浩鄭鎊輩 皆有解義而惟夏休井田譜林勖本政書取通去泥有可採者 焉 --- page 102 --- 儀礼源流 儀礼為周公作漢初高堂生傳士礼十七篇又有古經出淹中河 間献主献之合五十六篇並威偻之事而又得司馬稱荁兵法 一百五十五篇及明堂陰陽之記並無敢傳者唯古經十七篇 與高堂生所傳不殊自高堂生至宣帝寺后蒼最明其業為曲 䑓記蒼授戴德戴聖與慶普于是三家並立漢未鄭康成傅小 戴之學為注賈薘䟽之至朱子成通解黄幹續喪祭二礼而書 始明 儀礼義例 古經五十六篇篇目見于他書者若學礼見賈誼傳廵狩朝見朝 事烝嘗中霤王居明堂礼見註䟽大明堂昭穆篇見蔡邕論本 命篇見通典聘礼志見荀子奔䘮投壺遷廟釁廟曲礼少隻內 則弟子職諸篇見大小戴記及管子孔鄭所引逸中霤礼褅于 太廟礼王居明堂礼皆其篇也唐初猶存諸儒曾不為意遂至 千亾 儀礼有苦文今文高堂生所傳佳礼十七篇為今文鲁㳟王壊孔 子宅得亾佯礼五十六篇字皆篆書是古文 礼偻三百便是隻礼中士冠諸侯冠天子冠礼之類大節有三百 條如始加再加三加又如坐如尸立如各之類皆其中小目 朱子云偻礼是經礼記是解传礼如偻礼有冠礼昏礼礼記便有 --- page 103 --- 冠義昏義以至燕射之類皆然又日礼記要兼隻礼讀始冠礼 裘礼鄕飮酒礼之類偻礼皆載其事礼記只發明其理讀礼記 而不讀履礼許多礼皆無安着處張子亦云看得隻礼則曉得 周礼與礼記奈何王安石廢罷儀礼獨存礼記之科非朱子所 謂棄經在傳遺本宗未者與 儀礼不各周者賈氏謂欲見周兼有異代之法引土䘮礼商祝夏 祝為証不知旣經周公損益則已為周之礼其冠礼之若醮昏 礼若不粗迎之類寺有豊絀儀有隆殺聴人擇行非關異代至 夏祝商祝不過取其各為别子夏商礼無與益名之羑不係此 也 隻礼姜例 儀礼十七篇熊氏謂寔十五篇者以旣久士䘮礼下篇有司徹少 牢下篇也又隻礼吉礼存特牲少年及有司徹篇山礼存丧服 士䘮礼上下及士蘆篇賔和存士相見礼聘礼覲礼篇嘉礼存 士冠礼士昏礼鄉飲酒礼鄕射礼夫射僕公食天夫礼外如朝 宗㑹同郊祀大饗帝天䘮之礼盖皆遺通軍礼人無存者矣 儀礼有記復有傳者唯䘮服一篇先儒以為子夏所一恐未必然 礼經之記七十子後學所記此傳不持釋經亦釋記則作傳者 又在作記者之後矣又伎礼言記者十有三篇唯士相見大射 少牢饋食有司徹四篇不言記 儀礼書曷為侯國而作敖繼公云冠膂相見卿飲卿射士䘮既 --- page 104 --- 以土唐猶牲凢九篇皆言侯國之士礼少牢上下二篇皆言侯 國天夫礼聘食燕大射四篇皆言諸侯礼惟覲礼篇則言諸 侯朝天子礼然玉諸侯言也䘮服篇中言諸侯及公子太夫士 之服甚詳其間雖有諸侯與諸侯之大夫為天子之服然皆主 干諸侯與其天夫而言則此書為侯國書無疑 儀礼言士礼特詳子大夫但見其祭礼而何以昏礼䘮礼無聞公一 食天夫礼云設洗如饗謂如其公饗天夫之礼而經何以無是 礼諸侯有覲礼但用于主朝而邦交何以無朝饗食之礼至䘮 礼祭礼諸侯何以不聞敖繼公云其下逸者固多篇效不止十 七可知 儀礼度例 灬春五 張淖疑後礼非高堂生之書者以高堂生所傳唯士礼今燕射朝 聘則兼天干諸侯也不知所謂上礼者特以篇首名之蒼等所 謂推而致于天子者專指冠昏䘮祭言若燕射朝聘士豈有是 礼而可推與朱子辨之明矣 宋楽更謂隻礼有五可疑如馬鄭傳周官而儀礼末曽以教授至 于七畧九重中皆不着迄魏看而始行聘礼所記待賔饔餘之 效與周官掌客所載不合䘮服乃講師設問难以相解釋之詞 非聖人之經至公食天夫及燕礼僅候國而不及于主舉可疑 者然考隻礼后蒼載聖爱普三家曲傳其學何謂不教七略九 喠有舌經之目何謂未著聘礼是大聘使卿之典與掌客之事一 --- page 105 --- 不同䘮服語渉間答何害爲聖人之言便礼為侯國之書届謂 僅侯國而不及于王況其中亾逸者固多乎 鄕飮酒礼有四一卿大夫之職三年大比興國中賢能賔礼之與 之飲酒一鄕飮酒義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是黨正飲酒亦 謂之鄕飲酒一州長春秋習射川序先行鄕飲酒一鄉飲酒義 又有卿大夫士飮國中賢者是也又隻礼詳于飮酒之隻周官 詳于賔興之法二經相為首尾而礼始偹然周官之文主王國 之卿大夫言侵礼之文主侯國之鄕大夫言也 燕礼有四一諸侯無事而燕鲁頌于胥桨兮是也二鄕天夫有王 事之劳記賔及庭而奏肆夏是也王鄕大夫聘而來還興之旅 卷五 四牡劳使臣是也四国方賔客與之燕如特牲賔八大門而奏 肆憂聘礼燕與特賜是也 燕看楽以四節為正一升歌二下管三笙八四合楽是賈氏以笙 八三成正謂笙奏新宮三終申説下管之義是闕一節僅有三 節矣且笙八于下管後方管弄笙尚在外何由期管爲一乎至 鄕射不歌不笙不間天射不間不合者主于射畧子楽也 管與笙類其爲楽至重惟天子諸侯得用之虞書周官皆言下管 礼記管象皆重廩也若鄕大夫以下則但有笙八之節無下管 新宮有聲無詞亦笙詩之類鄆注謂小雅逸篇以其次應在小雅 而後弃篇名逸之宋公饗叔孫賦新宮或謂即斯于之詩然要 --- page 106 --- 不可以所賦與所管混為一也 房中之楽諸說不同毛氏以詩招我由房為房中楽鄭氏以磬師 之燕楽乃房中之楽又謂絃歌周南召南而不用鍾磬之節関 睢詩日錦鼓采之而周官教燕楽以磬師則房中之楽非不用 鍾磬也毛萇侯芭孫毓皆云有鍾磬王肅言無鍾磬與鄭氏同 賈公彦白房中楽以祭祀則有鍾磬以燕則無鍾磬說俱可俻 㳟又漢書曰漢有房中祠樂梁書曰周偹六代之楽至秦餘韶 武房中而已是房中之楽自周至秦漢未嘗廢所異者秦更為 壽人漢更為安世魏更為正世至晋復爲房中也 饗礼之目畧見覲礼篇而無如何饗之如何礼之之文以隻礼侯 僂礼訶疏得朱 國之書也然即以侯國言而公食與燕二篇僅存饗則無省觀 春秋傳載㐮王響普侯鄭伯饗通孟之類祗紀其事而隻節之 許亦不可考 大射先儒皆據射義為将祭而擇興祭者之礼然考周官司䘮射 人諸職自天子諸侯鄕大夫皆有大射夫大夫之臣幾何乃将 祭而行大射礼擇之乎即天子之祭六鄕以下至祝史暮常職 五等諸侯八覲當祭寺無不助祭之礼如必射中者得順祭則 如太宰不必贊五幣而大司徒不必奉牛牲太宗伯不必奉五 奮而肆師不必誅怠慢抑西雝之我客或易其人而烈交辞公 多廢然而返也據理殊多未安盖射義原漢人附㑹鋪張其事 --- page 107 --- 教繼公不用舊解謂爲諸侯眞群臣飲酒習射之礼見办儒矣 貍首之說康成云其詩有射諸侯首不朝者之言因以名篇後失 之謂之曾孫射義所載詩曰曾孫侯氏是也以此為諸侯射節 夫貍首法以為逸苪何又以曾孫當之射義曾孫人句盖後人 因射礼附會為之與騶虞采蘩釆蘋絕不類夫騶虞釆蘩粱蘋 不必其咏射事直以之為節耳曾孫侯氏之云拘拘事寔古人 寕屑為此而謂周公制礼乃以之為射節乎至考工記祭侯之 詞曰毋或若汝不寕侯不属子主所政抗而射汝據此将諸侯一 盡離心觧體尚何礼明臬偹之有其疵謬宜辨鄭氏以其下文 亦有貽女曾孫之云而牽合之滋乖刺矣天射節之詩不可太 長刘敝謂嬲虞采蘩来蘋皆在二南貍首亦必其儔或夫子刪一 詩寺已亾之以類而求當有可信至謂貍首助第菓篆文相似 殊难據矣 儀禮註䟽得失 康成傅小戴之學以古經校之取其干雪基者作住十七篇為鄭 氏些朱子嘗謂其考礼名效大有功唐有黄慶季孟悊二家之 疏賈公彦云二䟽立有偹短慶則舉大略小悊則舉小畧天如 土冠三如有緇布冠皮弁爵弃既冠又著元冠以見于君有此一 四重冠故記人下陳緇布冠委貌周弁以釋經之四喠經與記一 都無天子冠法而李云委貌與弁皆天子始冠之冠李之謬也 --- page 108 --- 褻服一篇凶礼之要鄭注引礼記檀弓云經之言寔明老子有一 忠寔之心故制此服而黄氏伝衰以表心經以表首黃之謬也 黄李之訓畧言其一餘巳可見至賈公彦刪集黄李二䟽為五 十卷亦徴學博邢昺正之但朱子謂其說得不甚分明則亦朱一 能較勝黄李矣 儀禮諸家異同得失 朱子曰愯礼人所罕讀难得善承而鄭注賈䟽之外先儒舊說多 不復見陸氏釋文亦甚䟽畧近世永嘉張忠甫所校俊礼甚子一 細然却于目録中冠礼元端處便錯了但此本較他本為最勝 至朱子古礼經傳通解二十三卷集傳集注十四卷以古十七一 篇為主取大小戴及他書所載係于礼者附入之為家礼鄕礼 學礼知國礼凢二十三卷號後礼經傳通解唯缺書效一篇俊 礼集傳集注即此書舊各凢十四卷為王朝礼而卜筮篇亦缺 其書以隻礼為經礼記爲傅有貴賤之通礼有國家之大制有 論學之糯粗而其中卷專論礼楽之説特其所著礼書䘮祭 二礼未及論次属壻黄幹續成之故幹有古礼經傅續通解推 明文王周公之典辨正諸儒異同之論至諍且悉楊信斉嘗曰 勉斎所衞祭礼本經則時牲少牢有司徹大戴則釁圗所補者 則自天神地祗百神宗庙以至因事而祭者如建國遷都廵狩 師田行役祈禳及祭服祭噐事序始終其綱目九詳偹焉然勉 --- page 109 --- 斎䘮服圖式祭礼遺稿未及訂及信斎遂以繕寫委服圖式别 為一卷附之其祭礼遺和則据本稍加更定襲而成之凢十四 卷于楊氏不無少補云至于李如圭為集釋出八經傳又為細 目以别章句之指為釋宮以論宮室之制朱子嘗與之校定礼 書盖習于礼者也 聶崇義二礼圖專圖各物噐用楊信斋侵礼圖則圖行礼節次而 名物噐用不與二圖不可偏廢朱子嘗醜聶氏礼圖非復古制 而楊氏圖成于朱子後未及㸃勘不無偽謬我 一朝按据經文並泰陳詳道礼書圖逐條論說附于全經之未得矣 朱子儀礼釋宮一册我 朝加以附論講是去非興綱殞並列首卷者以朝廟寝舍古今殊 制些者先曉硬槪而後可讀全經至朱子經傳通解篇分其章 章標其目先附以本經記次引他經可發明者係其下條件井 然韓文公嘗若隻礼难讀悟未見及此耳但分析經文雜引他 書較本經什倍而其割記附經难便學者我 朝分以七類先以釋宮終以祀圖篇目循康成之舊經記外槪無 附孟章叚雖從朱子完書乃本周公精矣 元敖繙公隻礼集說因康成舊注不合于經者剛之意姜未足取 䟽記或先儒之說補之又未足以巳意丽之細心宻理頗得經 之四折即偶駁正注䟽亦詞氣安和我 --- page 110 --- 朝所採特多有未是者仍加駁論云 禮記源流 們記孔門弟子及後學所記一百三十一篇漢初河間献王得之 寺無傳之者至劉何考校經籍檢得一百三十篇向因第而叙 之又得明堂陰陽記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記七篇王氏史氏詎 二十一篇楽記二十三篇合一百十四篇戴德删其繁重合而 記之為八十五篇謂之太戴記戴聖又删大戴之書為四千六 篇謂之小戴記漢未馬融遂傳小戴之學文增月令楽記明堂 位三篇合四十九篇康成受業于融又為之注而是書大行今 所用者則本陳滞集說云 禮記義例 大瀻八十五篇今存四十篇哀公問投壺一篇與仝礼記不異餘 亦間有同者然冗雜特甚意其佳者已為小戴所採與而其闕 者或八小戴之記所存者其删餘與 二戴删條重複亦有不盡者如别子為祖而見小記天傳之篇內 則養老之文仍重王制大戴四十一篇複出一篇是也又大戴 記有非戴德本經者如保傳篇同賈誼之䇿公冠篇載昭帝之 詞此等皆後來好事者采古書爲之 禮記逸篇考白虎通則有三正别各親属明堂曾子礼運五帝諸 記考經史蔡邕論則有王度王伯瑞命辨名三朝月令諸記及 --- page 111 --- 大學志 朱子曰按礼偻威侈小戴作經礼曲礼而中庸以礼經為礼侵所 謂曲礼如今曲礼少儀力則等篇所記㣲文小節凢行乎經礼 中者篇之全效不可知然析之應不下三千 葉氏謂經礼為常曲礼為変朱子日據此則如冠礼之不醴而醮 用酒殺牲而有扐爼孤子冠丹不在之類皆礼之変未嘗不在 經礼篇中坐如戸立如斉丹放飯母流㱃之類雖在曲礼中不 得謂之変礼其説誤也 天官非周礼之天官太宰即周官之冢宰子職無所不綂大宗即 周官之宗伯亦謂之天官者典礼皆天秩天叙也大更于周官 掌六典八法八則太祝子周礼掌六祝六祈以接神太土周礼 無之太卜周礼掌三易三兆以占吉内四者皆属宗伯而皆以 為天官者鬼神去人逺而與天通故也 礼記司士别為一官與周官司士属夏官不同者盖司土掌群臣 之版及卿大夫士庻子之效則所綂者衆與同馬司徒司空司 㓂畧等所以並立為五官 周制六官謂太宰司徒宗伯司馬司㓂司空太宰為天官太宗日 宗伯太史以下属焉至司壬属司馬六府属司徒六工属司空 而記皆不同康成遂疑為殷制亦以周制未合姑以此擬之耳 一五官致貢六太何以不言貢天事無可貢也六府六工何以不言 --- page 112 --- 貢治物原以爲民總不越民事而已 六材皆當歸之府今六府有土木草而無企石獸六工有土木草 而無水器貨著水無藉于六工金獸之材于器貨中兼之也 一二伯爲六官長記不言六官而言五官者太宰尊即為長不待言 五官中又命一人爲二伯也盖三公卽六鄕之兼官而二伯即 三公之分職顧命召六鄕而召公畢公毛公即三公畢公率東 方諸侯召公卒西方諸侯即二伯不必三公止論道不分職亦 不必一公處丙二公處外亦不以東比尊西伯次也朱申以五 官爲諸侯誤矣 一朝觐諸經有不同者曲禮曰天子當依而立諸侯比靣而見天子一 曰覲天子當宁而立諸公東靣諸侯西靣曰朝周官大宗伯大 行人之文皆曰春朝夏宗秋覲冬逼覲禮篇專以覲言而篇中 所見儀法按之大行人司儀諸職又多不符此禮家聚訟所以 葢紛也朝覲宗遇四者文職繁骱小有不同要無大異圖事比 功陳謨恊慮大槪二其所重言之而非不可相通之事康成强 以四方諸侯分属四寺弥謬固矣曲礼所云當依而立諸侯比 靣而見天子曰覲與覲礼篇一也是子廟而特覲者也當宁而 立諸公東靣諸侯西靣曰朝則路門外之朝旅見者也朝覲之 禮有受于廟者有受于朝者皆正禮也以意逝之朝覲雖可通 言而受子廟目覲受于朝自朝又其大分矣 --- page 113 --- 諸侯述職之事不期而自來者天子廵守之明歲侯服來朝二歲一 甸服來三歲男服來四歲釆服來五歲衛服來六歲要服來是一 也大子有命諸侯乃來者春朝圖事秋覲比功夏宗陳謨冬遇 恊慮等會發禁殷同施政是也其諸侯之自來者大約東諸侯 多子春南諸侯多于夏覀秋北冬也伹今周禮畫亾所存止覲 禮一篇恐亦不可專指秋覲也 曲禮言遇與會與周官異言聘與王制畢者盖周官冬見之遇寺 見之會王制比年之聘諸侯所以事天子也曲禮未及期之遇 卻地之會使大夫之聘諸侯所以文鄰國也至會遇聘間誓盟 皆諸侯之礼而聘礼今存遇會誓盟礼亾然誓之辭尚書見有 六篇甘誓湯誓泰誓牧誓費誓秦誓是也 曲禮大饗陳祥道以此爲而君相響方慤謂王響諸侯則得之康 成以此爲祀五帝吕大臨攺爲冬至祭天夏至祭地皆非也考 周禮天地各禋祀五帝名大旅孔子言大饗不足以大旊天旅 不足以饗帝明分為三等祭五帝大旅也響帝祭天地也則鄭 以大旅為大饗呂以饗帝為天饗誤矣 王制言爵禄取孟子言廵守取虞書歲三田及大司徒大司馬大 司空三官取公羊其餘必皆有所授蓋友帝合漢初今文傳士 之傳斟酌一書将以興王制致太平其書自與諸書不合康成 無策以通之强為説曰殷制何與 --- page 114 --- 王制班解多取孟子全文其不言天一位者以漢承叁後天一 甚尊不敢與公侯伯子男並列及五等尊王之意也 王制之作必隻礼巳行周礼未出故以鄕相見列諸七教六官無 宗伯而司馬亦不言掌兵也 王制質成之法獨歸重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者丙漢法以此為 三公欲稍変古以宜今也 邵雍頖宮康成淮礼以碑㐮言之和所以明和天下顔之言班所 以班政教也其注詩言辟雍者築士壅水之外圓如壁頫之言一 半東西門以南通而言之也二注不同者礼注解其義詩注懈 其形耳按朱子之說而以形名則詩注為磪矣 池與国一葉氏以王制正于可食之地謂之田周官合山梵澤言 謂之地非也觀孟子言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大國地方百里可 知 王制言天子三公之田視公侯天子鄕視伯天子大夫視子男天 子元士視附庸較孟子所言逓减等亦酌吉宜而将以爲漢 制也葉氏謂孟子舉卑以見尊主制定其尊早之序故詳言之 是孟子止聞其界漢儒反得其詳耶其誤由鄭以王制為殷制 而諸儒又以為周制耳 里数有二分田之里以方計分服之里以袤計分服則計道里逺 近以為朝貢之節分田則計田畆多寡以爲賦禄之制此所以 --- page 115 --- 為均乎也 方里之説按唐書言弼成五服至于五千每服一靣五百里合所 靣千里通五服方五千里又外薄四海咸建五長約五百里王 制州方千里則縱廣方三千里周礼九服每服一靣二百五十 里合両靣五百里通九服四千五百里合王畿千里為方五千 五百里則縱廣方七千里鄭因謂唐虞侍中國方五千里以合 虞書夏衰四夷內侵故疆域最狹止方三千里以合王制周公 斥大疆域中國地方至七千里以合周礼職方附會可謂客矣 至謂殷寺方千里者九周寺方千里者四十宄其地五倍二殷 而又有半如其說則增封三公其左右皆公侯則并其二十四 國皆伯則并其四十七八百國若子男附庸則所并者将百國 矣不知此所并者先罪而盡㓕之抑逓徙而逺至四裔之外舉 其指國號移而加之彼乎夫州域之分合小大任常而山川之 各終古不易故虞肇十二州禹復爲九州禹貢與職方山川分 属間有小異耳烏睹周公所斤大之地五倍子殷有半者與孟 子周人亦言方千里者九者集有其一言周室班爵禄而曰天 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又言周公封鲁太公封者皆 方百里王制所云悉本孟子翻為周法元疑又唐虞與夏皆都 黄商界董微間周都雍大抵南之疆域寛而北狄則書五服服 各五百里周礼九服服各五百里舉両靣言之耳 --- page 116 --- 康成謂殷因夏爵三等之制何体謂春秋致周之文従殷之質皆 不經也按春秋薄周何嘗変周豕何堂合伯子男以為一如杞 入春秋書侯荘二十七年黜為伯至僖二十三年貶称子者以 伯子男為一何必書侯書伯書子以貶杞明堂位云脯鬼侯天 問云梅伯受醯箕子徉猝殷有侯有伯有子亦有男可知是殷 亦偹五等矣鄭氏乃云微子箕子是畿内釆地之爵不得為子 男之子則天子三公亦不得爲云侯之公乎推此則鄭云殷爵 三等者非也夏有全山之會執王帛者萬國若只三等不得為 萬國則鄭云殷所因夏三等又非矣自虞氏五瑞五王以來制 為五等夏殷周因之未有敢不可謂虞周有五等殷猶三等也 月今有疑為周公作者有疑為不常所造者孔頴逹日鄭目錄云 月令紀十二月政之所行本呂氏春秋十二月紀之首章礼家 好事杪合之其中官名寺事多不合周法今考呂氏春秋與此 文同是一證也又周任太尉秦官有之而此月令云乃命太尉 秦以建亥為歳首此千戍月云來歳受朔日又周郊天迎氣用 大裘乘王輅建太常而此服餙車旗並依寺色此皆不合周法 之證也或謂不韋死十五年秦并天下然後以十月為歳首韋 焉得以十月為正又周書先有月令何得云不韋造又秦并天 下立郡何得云諸侯又秦好兵毒害何能布德施惠而鄭必謂 不韋作者不韋集諸儒為一代大典亦釆擇舊罩成之但秦自 --- page 117 --- 不能行耳秦自文公獲黑龍以爲水瑞书州不早以十月爲歳 首乎按自堯命羲和後夏有小正商有王居明堂礼周有時訓一 有月令至秦有呂氏春秋漢有淮南時則訓唐有唐月今逓相 祖述而損益更変之今惟王居明堂礼不存而諸書具在取以 相質則小正時訓文字典月令異而呂氏春秋與月令同則月 令取吕氏春秋先可疑者淮南時訓則取此稍変之唐月令則 取此而并叅以鄭説更其前後我 朝纂偹取呂氏本文及四書互相参考以通其說而星纏政事之 詳莫偹于此矣 月令天宗高氏謂天地四寺府引書六宗證之按書先言類上帝 次言裡六山示則六宋内不應有天耳月令言天宋而不言六其 非六宗審矣 同立四代之學謂一䖏並建四學周日碎雍最居中上庠屬學在 北東序夏學在東瞽宗殷學在西爲四學又有南一區爲周之 東膠日五學陸佃謂成均黄带學在南不知王制明言周人養 國老子東膠順虞庠对則與虞庠对者必東膠而董子言成均 五帝太學則成均必居中即邵雍也康成以爲虞庠誤矣又孔 頴霆謂東序周大學盧庠周小學而胡民駁之謂周别有大學 小學按小學在公官南之左及家有墊小學也碎雍大學也然 对小學言則東序虞庠巳大为碑雍言則猶小也又黨有庠或 --- page 118 --- 謂鄕有庠者其據鄕飮酒隻迎賔庠門之外與至鄕有校或謂 當宥枚者可以左傳鄭人遊于鄕校証其誤矣 鲁如褅明堂位謂成王賜祭統謂成王康王賜則出干傳聞可知 礼運篇直指為非礼嘆乃周公之衰而孔䟽反謂鲁合郊禘乎 鲁之僣先儒多歸罪成王伯禽獨蒋氏歸罪惠公郝氏歸罪僖 公乃得其寔但細按之有王所賜者有鲁自僭者成王之賜以 康周公惟禘祭耳而曾禘與天子禘不同天子禘所自出鲁祢 不追所自出故明堂位言祀周公于太廟不言祀文王于周公 之廟若其郊則何與于公而曰康周公乎且周正郊以至月祈 穀以啟蟄春秋惟言啟蟄而郊是鲁未嘗大郊也况祈榖之郊 詩與春秋于僖公始及之其非出千成王之賜更明呂覧言曾 使宰譲如周請郊補礼王使諭止之惠公怒執王使則安得以 惠公之罪而歸成三伯禽乎康成干允周礼免老者悉以鲁礼 寔之曰鲁礼即主礼趙氏釋鲁禘以周礼推之而曰曾禘必追 周公所自出而祭文王其附㑹弥甚伊尹薨沃丁祀以天子礼 成王以禘礼祀公亦猶行先代之道耳 祭法禘郊祖宗楊復辨之曰禘礼見于大傳小記子夏傳郊礼見 于孝經大雅周頌祖有功宗有伤見干王肅賈誼劉歆韋元成 盖禘與祖宗三條皆宗廟之祭先與乎祀天维郊一條為配天 之祭經傳昭然不向誣也祭法補在郊上者謂郊以祖配天禘 --- page 119 --- 上及其祖之所自出禘逺而祖近故禘在郊上也咖民刀都店 郊上便謂禘大千如遂強分圜丘與郊為二以褚乃冬主口都 昊天上帝千圜丘而以費配之以郊為祭感生帝千南如市以 稷配之旣謂禘効皆為配天遂併以祖宗為祀五业二明堂而 以祖宗配之皆臆説也 祭法之禘即大傳之禘趙匡日鄭見祭法説禘在郊上故為配佘 昊天上帝于圜丘之説至解天傳又以祖之所自出謂感生帝 靈威你此文出自纎縉桓譚賈薘業邕王肅之徒疾之而郸通 之于經誣甚矣 明堂篇天戴礼逸周書俱有之而文逈别大戴吉营建之制小戴 卷五 刪之此篇取逸周書畧加刪政久為周公生踐天子位建不世 之功沒用天子礼楽偹歷代之制破鲁以侯囯而用三礼周公 故也不知周公但輔王以踐稅曾用郊禘其爲成王所赐及後 所僣者考經傳自明此必周未曾陋儒爲之或以為馬融所增 但鄭親受業馬氏而不言孔疏言子别錄属朗堂隂陽是劉向 前巳有此篇或原小戴收八者子姜無可取唯是四代礼楽服 物器具畧偹則考礼者所不廢云 明堂位謂鲁七百里想属誘言盖子今鲁方百里者五猶以為當 損安有如注䟽四十九箇方百里之説哉或據前後漢書地志 寔之亦朱確 --- page 120 --- 明堂位虞官五十夏官百殷二百與書不同者方氏云書據其號 記據其人也又周三百與周官三百六十不合者記舉大数也 明堂制神農曰天府黄帝曰合宮堯目衢室舜曰總章夏曰世室 殷目重屋周曰明堂名不一也淳于登云在國南三里韓嬰云一 在國南七里字文愷云在國之內康成云在國之陽地不一也 考工記云五室月令云四堂十一室大戴云九室三十六戸化 十二牗公玉帯云一殿居中環以複道制不一也黄帝以祀上 帝堯舜以祀五帝周以祀文王康成云祭五人帝摯儀云祭五 天帝祭不一也要之明堂者王者所居以出教令主者朝諸侯 領政令于此而嚴父配天之特典亦即于此交神明非如左廟 右社及有昭穆之宗廟也康成乃以為或舉宗廟或舉王寢或 舉明堂為互言之詞蔡當又以爲明堂太廟碑雍同寔異名豈 其然與 礼記有不可信者如檀弓殯于五父之衢與舜有三妃之類皆属 可疑 健 篇首小康之說乃老氏礼起子忠信之衰道德之薄 意與通篇不應月令官名寺事不合周法為不韋所造明堂謂 周公踐天子位語多不經王制與諸書不合定為漢儒所作投 壺三篇或疑出于荀卿之類緇衣攺鲁論之文多疑公孫尼子 所作儒行語渉矜誇類于士前王前之意經解似易經緝書之 文間居燕居三無有九之説文字可疑化類盖不可勝舉然張一 --- page 121 --- 心子嘗曰礼記如中庸大學出于聖門無可疑者某奮装疑儒行 今觀之亦多善處程子曰礼記雜出漢儒然其間傅聖門緒餘 格言甚多如楽記學記大學之類無可議者槽弓表記勤記之 類亦甚有至理王制礼運礼噐亦多傳古意又曰礼記除中唐 大學惟楽記最為近道表記其亦近道矣乎其言正朱子亦乍 有許順之者説人謂礼記是僅儒說恐不然漢德最純者莫如 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純者莫如三策何嘗有礼記中說話來如 楽記所謂天高祧萬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 而楽與焉仲舒如何說得到這裏想必古來流傳得此個文字 如此又考陳浩云戴記四十九篇先儒表章庸學遂為千萬世 道學之淵源其四干七篇之文雖純駁不同然芰之淺深同異 誠未易言也知此可以讀礼記矣 禮記註疏得失 康成注礼記二十卷即小戴所纂者朱子謂康成是個好人其考 礼名数天有功又鄭樵云康成用功六經深矣而後世獨取周一 礼礼記毛詩大抵鄭民學長子礼故先注礼而後箋詩至于訓 訪又欲一求合周礼而不知其有不可牽合者也其江礼記 以維申及甫為仲山甫泮宮爲頒政教之宮至箋詩則以甫佛 為呂侯頬宮為學宮一人而為二說盖由淫礼寺未見毛詩箋一 詩寺注礼巳行不可追政箋詩寺方悟洋礼之失安知他日不一 --- page 122 --- 悟箋詩之失乎然則康成之注固多有未盡善者矣王書礼記 淫朱子嘗謂其好而設礼必反康成則所謂同經而異注者也 自是為羑疏者多唯梁皇再侃北斉熊宏生見千世家之䟽孔 頴逵嘗論之曰皇熊両家各有其弊能則違皆本經多引外姜 又欲釋經文惟聚婎羑皇氏雖章句詳正微稍繁廣又旣遵鄭 氏乃寺乘鄭羑伹以能化皇直芪勝矣今据以爲本有不偹以 熊民補焉故所撰正姜七十卷與季善信賈公彦及周元逹趙 君贊等覆爲詳審其于一家羑疏删定盖頗善焉 禮記諸家得失 唐魏徵嘗以小戴礼綜彚不倫更作類礼二十篇太宗羙其書今 不復見朱子惜之成伯嶼外傳四卷張幼倫注其書雖舉礼記 為目寔兼三礼言之唐月令一卷明皇刪定李林甫等注序謂 呂氏定以孟春日在营室不知氣逐閏移節隨一建壬是重有 刪是开為首篇豈知毋不敬一全礼足以蔽之為首自不可 易若張紹文石經礼記首以月令經文不闕唐諸尤無謂也至 朱王安石有礼記發明李格非有礼記精芰各任所見而無甚 精意呂大臨礼記觧師事程正权故礼些甚精博方愨馬脪孟 各有礼記觧朱子日方馬二觧合當尜考儘有説得好處不可 以其新學而黜之若夫陸佃新姜牽于字説夏休破礼記適形一 輕建戴癸覀礼口隻明銓礼記傳葉夣得解礼記不過以偹論一 --- page 123 --- 說而已至文公晚年所作經傳通解大綱細目且載歷門人黄 勉齊樓信齋三世始克成書則誠諸書所未及者也 小戴記有學庸自章句出而陳澔集說四十九篇中祗列其目朋 李張溥兼輯成書而注䟽從節殊憾缺略我 朝纂偹載以全文而注䟽與朱註同偹亦偹古不㤀其初之意又 劉靣校書寺所得楽記與河間献王所釆不同盖献王所采者 其事此所陳者其菱也史記楽書全用其文或謂褚少孫所補 褚與劉向同寺必向校定後褚取八之耳又考史記與此目錄 次第名不同孔䟽謂鄭目録與向正合而今易之疑傳鄭學者 南皇北能孔䟽以皇為據則易鄭次者或皇也我 卷主养山礼記 朝纂福分篇如其舊而以異同互見之 三禮辨異 鄭樵曰三礼之學所以訛異者其端有四有出于前人之所行而 後人更之者如墨始于晋辛始于曾廟有二主始斉桓朝服以 稿始季康以至古者冠杭縫今衡縫同為一代而異制如此幸 遺說尚存得考因革之政設不存或同或異母乃滋後人之疑 乎有出千聖人之門而傅之各異者如曾子襲裘而弔子游楊 裘而弔小歛之莫曾子日千東方子游日于西方異父之服子一 游日為之大功子夏日為之齐衰同師夫子而異說如此况復 傳群弟子之門人則其失又逺也従而信之則矛盾可疑從而一 --- page 124 --- 疑之則其說有師丞此文義不能無乖異也有後世諸儒指盛 前代而自為一代之典者如呂不韋作月令盖欲為秦典故祭 祀冠名不純于周漢博士欲為漢制故封爵不純于古後世明 知二書出于秦漢猶且日月令為周制王制為商制况三礼所 成非一人所作非一寺又烏能使之無乖異也有專則之學欲 自名宗而髪以臆見為先代之訓者如春秋之末執羔執雁鲁 人巳不自知則礼之所存盖無幾秦世灰㓕始盡漢世不愛高 爵以延儒生寕棄黃金以酬断簡諸儒各述所聞雜以臆見而 寔未見古人全書故其說以霍山為南岳以太尉為堯官以商 諸侯為千八百國以周封域為千里者四之九以分陜處內為 三公以衣宰太宗太小太士等為六官當寺信為古書而無疑 後世以其傅乆逺而不敢辨又安能使之無乖異苹三礼之訛 以此後世護明堂或以為五室或以為九室或以爲十二室護 大學或以為五學或以為當如辞雍或以為當如膠庠或以為 當如成均瞽宗夫明堂一也而制有三大學一也而各有六此 何以使後世無疑哉 三禮諸家畢同得失 三禮注唯鄭氏為最朱子嘗称其考礼名数大有功至李心傳作 三礼辨以儀礼之說與鄭氏辨者八十四以周礼之說與鄭氏 辨者二百三十六皆有根據大戴之書疑者三十小戴之書疑 --- page 125 --- 者一百九十八鄭氏之注疑者三百七十五各辨其所以而詳 識之于鄭氏固不無少補矣梁有崔靈思芰宗其書合周礼後 礼二戴之學敷述貫穿有各前世固礼學之最也而唐張穎之 礼料直鈔隻宗之說無他異聞孔頴達八歳就學闇記三礼芰 宗與王㳟等漢有五經正美而王㳟講二礼别為隻證甚精博 焉宋呂大臨編礼以土䘮礼為本取三礼附之自始死至祥練 各以類分其施于後學者甚惠尚惜所編者五礼中囚礼而巳 至聶崇美三礼圖周世宗寺被㫖纂集以鄭康成阮諶綦再君 梁正夏侯伏明張鎰六家圖刋定二十卷宗建隆二年奏之詔 圖于國學陸佃乃攺其天爲礼象十五卷其尊爵彛而皆取公 卿家反秘府所藏古遺噐與聶圖天異戴岷隱作閣齋備池上 嘗畫此圖干壁而以礼象名閣與胡安定論堂礼相嫓焉若夫 陳祥道太常礼書一百五卷論辨詳博問以繪畫于唐代諸儒 之論近世聶崇護之圖或正其失或補其闕尤為圖書全脩朱 子所以謂其較勝陸氏也我 朝纂脩三礼圖象聚陳加以論説誠巨製矣 來子日周官固為礼之綱領至其倭法度数後礼乃其本經而礼 記郊特牲冠隻等篇乃其姜䟽則三礼考之宜精矣自朱子請 脩而未果群言莫適為主即俊礼經傳通解亦僅開其端緒而 意羑則朱暇發明陳澔礼記集說雖列于學官而自始出即不 --- page 126 --- 厭菊心我 朝三礼分編各為一書寺起羑例分爲七頻俾大羑分明而後兼 綜衆說一曰正羙二曰辨正三曰通論四曰餘論五日存疑六 曰存異七日總論以此七類叙次挑纂大指開卷了然而旁推 交通菱例可曲盡也至按語則各以類附而辨断尤徴詳聯焉一 策學纂要卷之五 畢 --- page 127 --- 䇿學纂要卷之六 南昌黎逢晨俾度 太史 黃同萬年茂南泉 大廋戴第元莨圃 兩先生鑒定 奉新朱照蘭衡之 建昌熊長松茂齡 仝訂 南昌叚燎章耀淸 建昌 戴明乆蘇 黄卷懷敬 仝輯 建昌戴求吉敬庭 大學注疏及諸家得失 大學孔氏之遺書而初學入德之門也注之者漢有鄭康成唐有 孔頴達羽翼亦頗有功自宋儒說盛行而注疏遂度高閣我 朝纂脩三禮于大學中庸全錄注疏干前以示不忘古本之意編 次朱泩于後以示特尊朱子之義至是非得失不辨而自明也 卷六大學注疏 宋儒明理者多吕氏學本二程朱子謂其說雖近正而惑于佛 老故末流不無出八之弊張無垢始學龜山終未免逃儒歸釋 若朱子章句大略尊程氏會衆說而折其中又記所辨論取舍 之意别爲或問以附其後而㫁簡闕文亦悉補正但經文定静 安慮本末先後一節程子取置咱訟知本末之上而結以此謂 知本此謂知之至也爲格物致知章至朱子則另補之雖有不 同而要未嘗離程子之意也 論語源流 藝文志論語者門人記孔聖應答弟子寺人及弟子相與言而接 聞于夫子之語也漢興有齊魯之說傳齊論者王吉尊畸貢禹 --- page 128 --- 諸人惟王吉名家傳鲁論者龔奮夏候勝韋賢鲁扶妣蕭望之 張禹皆各家張氏最後而行于世 隋經籍志張禹本授鲁論晚講齊論後遂合而考之除去齊論問 王知道二篇従鲁論二十篇為定周氏包氏為章句馬融為之 訓又有古論語無古文尚書同出共魯論不異唯分堯籲為二 篇故有二十一篇孔安國為之傳漢未康成以張侯論為木泰 考齊論古論而為注魏陳群王肅周生烈皆為義說何晏爲集 觧是後諸儒多為乏注齊論遂亡古論先無師説鿄陳之寺唯 康成何晏立于國學而鄭氏遂㣲周齊鄭準獨光至隋何鄭並 行鄭氏盛千人問按齊論姿問王知道一篇史稱張禹所删夫 二 禹何人而敢刪之况古論其古文尚書同出孔被章句些鲁論 不異唯分堯日子張問以下為一篇共二十一篇則問王知道 二篇孔壁中所無度必後儒依倣而作所以不傳 論語注䟽及諸家得失 論語之注多矣魏有何晏據鲁論包咸周氏孔安國馬融康成陳 群王肅八家之説共孫䇼等集諸訓觧為泩十卷鿄皇侃又引 衛璀孫綽范寗等十三家之說為疏十卷世謂具引事雖詭異 而詳証精博後學宗之唐人通經者寡唯乾愈李翱各冠一代 論語筆觧其相講論而成者也宋則無是等因皇侃所採之説 奉詔定爲正義子由以東坡說之木安者辨正之馬拾遺注革 --- page 129 --- 景迁葉夢得張几成王居正洪興祖以及吴才老張南軒胡仁 仲亦俱有論說而要以程朱馮最程子不泻文辞記千門人游 楊謝昌皆有師承尹彦明諶理平淡范醇夫說引劉程亦有見 觧而皆不若朱子之純粹朱子初爲精姜則集程服范召及游 楊謝吕侯仲良周孚先十二家後泻集注大畧本程氏通取注 疏及諸家之說斷以已意至或問則集注既成復論次取舎之 所以然别月書但或問未成之書注集後來攺是處多故不 相應究之集注固精姜之精髓而或問又焉集注相表裏者也 若戴溪之百鼓答問切近明自朱子稱其近道黃幹之通釋兼 載或問亦有可取元之論語考註著于金履梓的人許謙序之一 三 其于聖賢立言之旨頗有得焉彼楊離之烤言王通之中說本 不是訓而反以之準論語謬甚矣 孟子源流 趙岐序云孟子生戦國以儒術子諸侯不用退與萬章之徒凝難 答問着書七篇秦焚書以其書號子得不泯絕又為水書四篇 性善辨文說孝経爲正其文不能宏深似非孟子本真也晁氏 曰按韓愈以此馮弟子所㑹集與岐言不同今放其書載孟子 所見諸侯皆称謚如斉宣王鿄惠王鿄衰王滕定公滕文公曽 平公是也夫列然後有謚孟子未恙寺所見諸侯不應皆前死一 旦惠王元年至平公卒凡七十七年惠王見目日叟必日曰老 --- page 130 --- 矣決不見平公之卒也後人追之馮明矣則岐之言非也首子一 載孟子三見斉王不言弟子問曰我先攻其邪心掦子載孟子 日夫有意而不至者有实未有無意而至者也今書皆無之則 㪚佚者多矣岐謂秦焚書得不泯絕亦非也或白豈見于外書 耶則岐又不當謂其不能安深也 孟子注䟽及諸家得失 注孟子者後漢趙岐爲章指折馮十四篇唐陸善経則删之復馮 七篇至掦雄韓愈李翺熙寺四家註旨意浅近其依托之者也 宋孫些正姜以趙注為本而亦兼取陸說范祖禹孔式仲吴安 詩豐稷宮希哲等五臣説雖智禽史籍而文辨徽渉豐縟伊川 四 横渠南軒頴濵彦明皆有斛說以視張無垢王安百些裴日休一 百家斛編得失固判然矣若戴溪之石鼓答回切近明白朱子 嘗稱其近道焉至于删孟者馮休剌孟者王克疑孟者温公其一 孟辨者東坡美孟者荀鄕李泰伯鄭厚叔續孟者林直思翼孟 者陸加材尊孟者虞父文而凖以朱子集注些或問而群護息 矣元之金履祥亦有考証門人許謙序之其得聖賢立言之旨 亦可取也 中庸 中庸乌孔門傳授心法子思恐其久而差也故筆之于書以授孟 子鄭注孔䟽至宗不得行矣我 --- page 131 --- 一朝編禮學庸注疏錄與朱注偹列亦修古不忘其初之意至是非 得失讀者自可予然也宋儒言理者多司馬光鄭忠孝皆有說 而未行明道甘庸解說者以爲陳罐得之江濤濤得之曾天隱 天隱得之傳才孺云李丙所藏者也游楊謝吕程門高弟所以 各有師丞張無垢雖始學龜山而逃儒歸釋不足論矣晁說之 本明道橫渠温公及王肅康成等作中庸解而以伊川解中庸 爲二事之非見豈爲高若石子重集解固錄周張二程游楊謝 吕及侯仲良凢十家之說而爲者朱子旣爲之序而輯畧二卷 則又取于重集解刪成者其取舍之意則或問詳焉至章句又 多本程氏會衆說而折其中者也但解修德凝道章朱字以致 卷六中庸 廣天極高明温故敦厚爲尊德性之目所以存心盡精㣲道中一 庸知新泉禮爲道問學之目所以致知而雙峰則以温故知新 皆知之事不可以温故爲存心敦厚崇禮皆行之事不可以朱 禮爲致知所解不同然以入者皆無力行之事朱子雖有小疵 四以入者皆爲問學之目饒氏又過論矣 孝經源流 何休稱子日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經則孝經乃孔聖自著然按首 軍云仲尼居曽子侍當是曾子弟子所爲秦焚書孝經爲河間 顏芝所藏漢初芝子貞出之凢十八章謂今文江翁張禹等皆 各其學又有古文孝經同古文尙書命出孔壁與顏芝十八章 --- page 132 --- 大較相似而折出三章之有閨門一章弁前合爲二十二章孔 安國爲之傳至劉向校書以十八章爲定鄭衆馬融金爲注又 有鄭氏淫相傳或云康成其立義與康成所注餘書不同故疑 之梁代安國及鄭氏二家金立國學安國之本亡于梁乱陳及 周齊唯傳鄭氏然五代以來孔鄭注皆亡周顯德中新羅獻别 序孝經卽鄭注者而崇文總日以爲日本僧奝然所獻未詳孰 是 孝經注疏及諸家得失 康成孝經淫一卷先儒多疑其書唯晋孫㫤集解以此注爲優請 詔行之唐明篁取王肅劉炫陸澄等六家参倣孔鄭爲注一卷一 卷六二孝經 元行沖奉詔疏之至宋邢昺又奉詔與杜鎬等集諸說而增損 焉古文有閨門一章論者俱以鄙俗廢之而温公始爲古文指 解范醇夫楊慈湖馮椅亦皆解古文者也王安右之侮聖言不 足論矣而張無垢袁廣微亦無善解自朱子刋誤出而說有所 尊利誤云今文六章古文七章以前爲經後爲傳其首尾相應 文勢連貫寔皆一辰之言而後人妄分爲六七又曽子曰及詩 書之文以來其間今乃合爲一章而刪夫孓曰者二引書者一 引詩者四九六十字以復經文之舊又指傳文乏失刪去先 主見敎以下凡六十七字以順則逆以下凢九十字餘則從古 文焉雖其中說孝未能如論語親切有味朱子嘗疑非聖人之 --- page 133 --- 言乃欲掇取他書之言可發明此書之㫖者别泻來傳而又謂 有所文敢迨黃勉斉輯六経論孟之言孝者釐泻孝経本旨則 頗䏻繙朱子之志者矣 爾雅源流 陳氏日考漢志爾雅二十篇今書惟十九篇志初不著拱人名氏 璞序亦但称興于中古隆千漢代而已至陸氏釋文始謂釋詁 馮周公所作箕說盖本干魏張揖所上廣雅表言周公制礼以 道天下著爾雅一篇以釋其善今偌所傳一篇或言仲尼子夏 叔孫通鿄文所增補皆觧家所説先師曰傳疑莫能明也舊有 劉歆樊光李巡孫炎之斈今惟郭氏行于世 七 爾雅注疏及諸家得失 注丽雅者漢有劉歚樊光李巡孫炎軰雖各各家猶未詳偹唯晋 郭草京純九心十八載馮涅三卷最馮称者馮姜䟽者膺有孫炎一 高琎宋邢昺鄙有渡近因興相錦八人奉詔馮䟽十卷而以 景締爲主前樵亦有爾雅注其言爾雅出自箋浧未行之先盖 憑詩書以作兩雅爾雅明則百家笺涅可廢爾雅應釋箋淫不 應繹者也說雖偏而亦正考漢志載有小陬雅十三章右廣話 廣言寺各或云孔剿所拼而耒見天行外張挕嘗林蒼雅遺文 馬博雅凡不在爾雅者著子篇仍用兩雅舊目隋曹憲因揖之 說附以音准寺唐太宗遇有竒字遣使問之憲具泻音汢援 --- page 134 --- 驗詳覆帝嘆賞之陸徳明釋文唐之有功爾雅者至陸俪埤雅 釋魚釋獣以及鳥虫馬木草而終以釋天亦所以馬丽雅之輔 也夫佃固王安百客而學不專主王氏殆赤䏻持立者興 歷代諸経觧家 洪容斉曰晋唐至今諸儒訓釋六経徃徃自立佳各盖名以 麵 其書曰傳日觧日章句而巳若戦國迨漢其名简雅一曰故通 其旨姜如書夏侯觧故詩魯韓故是也一曰㣲釋其㣲指如春 秋左氏㣲鐸氏㣲張氏㣲是也三日通如注冊易通論班固白 虎通應邵風偌通是也 後漢章帝詒諸儒護五経問異班固白唐通徳論所由始也 卷人諸經觧家 八 自晋王芳釣取五経沉異因有五経釣沉唐顔籀矯正先儒牌 訛亦有匡謬正偌詳明音姜陸徳明之経典釋文福正厥遺唐 元度之九経字様其五経文字則張泰所校五経字様又元度一 補泰之所不載者也若宋黃儆九経餘羑取正諸家是非気敞 七経小傳但朋巳意見胡且之演聖通論辨正固傳刘光祖 之山堂卡問謁說頗詳至三経羑辨三経辨學楊中立王居正 所以斥安石之非河南経說冨山経說又程伊川楊中立所以 明聖學之要若夫葉思文之六経圖攺定膺本賈鑄之考信録 泰稿古書以及真徳秀之讀書記游元發之畏吝経學境安世 之家說附録亦皆能斛経而號泻通儒者矣 --- page 135 --- 南比傳經諸家異同 北史儒林傳序漢世鄭元並馮衆經注解服䖍何休各有所說元 易詩書礼論語孝経䖍左氏春秋休公羊傳天行于河比王肅 易亦問行焉晋世杜預注左氏預元孫垣坦弟驥于宋朝並痔 青州剌史侍其家業故斉地多習之自飜未大儒徐逢明門下 講鄭元所注周易迓明以佛盧景裕及淸河雀推景裕併權 㑹郭茂權㑹早八鄴都郸茂恒在門下教授其後能言易者多 出郭茂之門河南及清斉之間儒生多謀王輔嗣所注師訓盖 斍寺儒士罕傳尚書之業徐逄明兼通之进明受举子市留王 聰傳授浮陽李周仁及渤海引主敬李鉉河囘權㑹並康成所 淫非古本也下里諸生畧不見孔氏注觧武乎未刘光伯刘士 元始得費麒姜䟽乃留意陽其詩礼春秋老泻當寺所尚諸 生多兼通之三礼並出逄明之門徐俱業子李鉉祖雋田元鳳 馮偉紀顕敬呂黄童夏依敞李鉉京侍孫灵觯郭仲堅丁恃德 其後生能通礼経者多是安生門人諸生尽通小戴礼于周従 礼兼通者十二三焉通毛詩者多出千魏朝刘献之献之傳李 周仁周仁傳会度程㱕則㱕則傳刘敬和引思伯刘軌思其後 能言詩者多出于一划之門河南諸儒能州春秋者並子慎 所注亦出徐生之門引賈数馬敬德耶寺引思伯張奉礼張雕 刘晝鮑長宣王元則並得服氏之㣲精又有衞覬陳逹潘叔厦 --- page 136 --- 雖不傳徐氏之門亦汚通觧又有姚文安秦道靜初赤學服民 後兼更請杜元凱所泩其河处儒生俱伏膺杜氏其公羊穀梁 一傳儒者多不厝懷論語孝經諸學徒莫不通講諸儒如權 㑹李欽刀柔䏻安生刘軌思馬敬德之徒多自出羑䟽雖曰專 門亦皆相祖迷也天抵南北所泻章句好尚有不同江左周易 則土輔嗣尙書則孔安國左傳則杜元凱河洛左傳則服慶子一 慎尚書周易則鄭康成詩則並主千 毛公礼則同遵于鄭氏左 人約簡得其英箠此學深蕪穷其敍葉孜其始終要其㑹邺 其立身成各殊方同致矣 墳興卹素辨 卷乐一谙典仰素铁 舌書傳于会者唯六經六經前三墳五典八索九邱是巳三墳三皇 之書五典五帝之書八索八卦之說九仰九从之志周官外中 掌三百三五帝之書則國家所戢掌者此也楚左中倚相䏻讀二 墳五典八索九仰則文子士大夫所誦習者此矣今其書已也矣 攷三墳論者謂山墳繫墳形墳伏羲本山墳依易白連山天 象八君臣民物隂陽兵象也神費本氣墳作易日㱕藏天象 八㱕藏生動長育正敘也黃帝本形墳作易曰乾坤大象八 天地日月山川雲氣也皆八而八之泻六十四其書漢魏不存至 宋元豐中始出于唐州此陽民家世与引商喼性書而鄭樵信 之然按春秋大卜演三易之法即連山㱕藏周易說者謂天地足 --- page 137 --- 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伏羲易也周人因之出震 齊巽見離役坤說兌戰乾勞坎成艮神農連山也夏人因之初 奭初乾初離初坎初兌初艮初釐初奭黃帝歸藏也商人因之 夫伏羲作周易何爲復作連山神農作連山何爲復作歸藏黃 帝作歸藏何爲復作坤乾此不可信矣且三墳巳見削于夫子 而謂忽出宋元豐間僞妄可知又况詳安國書序所言則墳典 書也盖百篇之類八索易也盖彖象文言之類今謂三墳曰山 氣形而以爲連山歸藏坤乾所由作而又各有所謂大象六十 四卦則亦是易書而與百篇之義不類豈得與五典並称乎至 九邱劉氏以書序九共爲九邱而以共作䘏亦難確據也 卷六經書聚散略 歷代經書聚散畧 孔子生周末睹史籍之繁乃定礼楽删詩三百篇約史記而脩春 秋讚易道以黜八索述聀方以除九邱討論墳典㫁自唐虞以 下訖于周及遭秦火而書籍亡矣漢興惠帝除挾書之律武帝 建藏書之䇿成帝復求遺書千天下命劉向校經傳諸子詩賦 任宏校兵書尹咸校術數柱國校方技向子歆卒父業總羣書 而著七畧有輯畧六藝諸子詩赋兵書術數方技之分凢三萬 三子九百卷而王莾之乱亡矣光武篤好文雅書籍彌積班固 傳毅等依七略爲書部寺經牒秘書載之一千餘両百此以後三 倍于前面漢末之乱亡矣魏人釆掇遺亡遣掌書鄭黙刪定舊 --- page 138 --- 文分為甲乙景丁四部合二萬九于九百四十五卷而永嘉之 乱亾矣束晋初漸更鳩聚李克以苟朂首簿校之其見存者 僅三千十四卷宋武帝八圐收其圖籍府藏所有絲四千卷文 帝寺謝灵運造四部目録凡六萬四千五百八十二卷元徽中 王儉文造目録凡萬五千七百四卷儉又别拱経典諸子文翰 軍書隂陽術藝圖籍七志合道天爲九條斉永明中王亮謝朏 又造四部書日凡萬八一十卷而斉朱之乱亾矣鿄因任 昉蹑加部集凡二萬一千一百六卷而處士阮孝緒篤好墳史 更泻経典記傳子兵文集技術合道伏馬王録隋則西京加則 殿有車目三十七萬卷而江陵東都之乱区矣唐分経史子集居 經書發散畧 四類而藏書莫盛开元著録者五萬三千九百十五卷而學 者白泻書反一萬八千四百六十五卷而禄山之乱区矣文宗 寺 因鄭覃進言下詔捜採遂復四庫之膺分藏于十二庫而唐 未之乱匕矣宋景祐初命張寛等編四庫書復詔來逸書定 之因倣開元四部録痔崇文總目慶歷初成書民一萬天百六十 九卷而靖康之乱匕矣中興館閣藏書涥熈中陳騤寺乞倣崇 文總目類次凡四萬四千四百八十六卷較崇文與前朝志所 載寔多加定中以四庫外書復克斥詔郡攀券一書目又得續 萬四千九百四十三卷而臨安之乱匕矣如业者書之厄也 --- page 139 --- 策學纂要卷之七 安高熊定尼凌遠 兩先生鑒定 南昌吳甡湘南 太史 黃岡萬年茂南泉 大廋戴第元茛圃 大廋戴䇿元金門 仝訂 進賢翁運錦博山 建昌 戴明名蘇 黄卷懷敬 仝輯 建昌劉德耀顯庭 壽舞黎同支藏板 宋元明道學源流 論且天下不可一日而無道道不可一日而無傳然古無道學之 名其判道學與儒林爲二者自宋史始大約謂躬行踐履者爲 道學發朋著 述者爲儒林将以推果宋儒之粹于性天并以别 于漢諸儒之言詁也故次其人而并較其得失焉 周敦頤字茂叔營道人博學力行得聖人不傳之秘于遺經著太 卷七道统原流 極圖明天理之根源究萬物之始終文著通書發明太極之藴 程顥字伯淳世居中山與弟同受業周子資性過人克養有道和 粹之氣溢于面背所著定性 書輩聖學之秘與太極圖說相表 裏潞公題其墓月明道先生 程頤字正叔平生以誠爲本以聖人爲師言必忠信動必禮義世 稱伊川先生雖秋霜春和造詣與伯程有異然張載謂其兄弟 寔得孔孟不傳之秘爲諸儒倡晚年著有易及春秋傅當等遊 程門者甚衆惟謝良佐游酢尹燉楊辰最著稱程門四先生而 楊辰聞道最早熙寧九年第進士調官不赴以師禮見程明道 相得甚懽及歸明道自送之日吾道南矣明道卒寺年巳四十 事伊川愈恭 一傳而羅從彥之潛思力行再傳而李侗之克養 完摔又再傳而朱子出遂有以集諸儒之大成焉 --- page 140 --- 張載字子厚大梁人其初猶惑千岐途自闻程明道之言遂尽棄 所斈而以易馬宗以中庸為体以孔孟馬法世称横渠先生所着 書日正䝉覀鉻程子謂覀鉻明理一分殊曠前聖所未發與孟 子性善飬氣之論同功 朱熹字元晦建寕人其先世皆居孜文源受業奢侗教斈者當 靜中觀喜怒未發氣象而朱子之斈主千穷理以致其知及躬 以践其寔而以居敬馬主故晚年深造純飬指端有不盡出 于侗者所着書甚富若易本羑啟泶詩集傳罒書集註通鑑 綱見斈近思録其九着者黃幹日孔子而後曽子子思繙其㣲 至孟子而始着由孟子而後周程張子緒其絶至先生而始着誠 道圣源流 二 哉是言也當寺迄其門者則黄幹蔡沈李燔黄灝輔廣陳淳李 方子等馬最著而皆不若蔡沈之獨醇故朱子称爲老友所着一 書皆与泰訂笄以書傅相属焉 陸九韶字子羙弟九淵字子靜撫之金谿人其斈務穷本原不馬一 章句訓詁盖謂此心之良天之所与我信䏻及此則字宙無非至 理而操持謹質表裏不二寔有以大過人者當寺従迄之土則 稱泥煥舒璘素爕最著而爕龙端粹專靜馬門八所推文宋 决所載道斈凡二十四人自以濂洛関閩馮最陸即次之其同寺 程子而斈馮程子所推者則康節涑水盖内聖外王先天心法 康節之斈也而不免無礼不恭之疵劢志力行始終誠涑水 --- page 141 --- 之學也而不免潜虚致護之端其同寺朱子而學馮朱子所推一 者則南軒東萊盖以聖賢百期深明乎姜利之辨南軒之學也一 而不無清虚大之論以開洛馮宗能変乎氣質之偏東萊 之學也而不無博辨未純之處他如范仲淹之正大胡瑗之経 術以歐陽修胡安國真德秀外了翁諸子皆聖道之羽翼也 持東萊西山朱子相馮師友乃弟列于儒林白水籍溪朱子所 嘗師事乃竟八于隱逸則作史者之遺之也 元金履祥蘭谿人以同郡何基師王柏王柏師黄幹得朱子真傅一 遂往従之其馮學謂貫精詳踐履篤实世稱仁山先生所作 通銷前偏又諸経學庸論孟等書各有註疏 三 姚樞栁城人少力學有王佐畧從楊惟中南伐得程床書棄官 携家至輝州録程朱所註書以㱕後世初召至待以客礼所上一 八目十三條皆帝王治平之道其得力子程朱者不少矣 許謙金華人早年肆力于學受業企履祥千書無貫通其教人 忠誠諄懇独不以科㪯文授人日此羑利所由分也世稱白雲 先生 吴澄崇仁人自幼用力聖賢之學勤謹有箴敬和有鉻以女子守 身居存天理之方以武夫勝敵爲克人欲之法武夷之緒惟此 可紹所箸若易春秋礼記尚書學綂私録及孝経章句文校正皇 極経世并楽律大小戴記等書學者新馬章廬先生 --- page 142 --- 許衡河内人尊信朱于其斈行皆乎正篤寔行已似秋霜烈日化 人如和風耳雨以此追蹤考亭誠不愧也自宋室諸儒既没寡 寥天壌斯道幾于絕響得吳草盧許鲁齊起而衛正祛和金姚 諸人文為之羽翼而聖脉于兹不墜惡可以其出處而概護之 哉文何基王栢寔洲源朱子而元史弟列于儒林君子惜之矣 明曹端潼池人自約以聖督自期九學躬行寔践日事著遂其信 日佛氏以空為性非天命之性老氏以虚為道非率性之道其 見卓矣斈者稱店月川先生嘗著家䂓輔畧存疑録及釋太極 西路等書 薛瑄號敬軒河津人年十二䏻賦詩旣在讀周程朱張書嘆白此 道文仔源流 四 道斈正脉也迷焚所作詩賦專心性理之斈貴踐履瘘憐以復 性為教所著讀書録皆明白簡易可傳而頌焉 吴興弼崇仁人弱冠見伊洛淵源録心慨慕之居卿動必以礼不 受変千俗四方來斈束修皆不受嘗嘆日宦官釋氏不除而欷 天下治難矣必除之吾可出 陳献章新㑹人聞江西吳典弼講斈臨川遂棄其斈而斈焉教人一 不立言語文字以主静為先日日用隨處認天理緊要在勿助 勿忘又日斈以自然為宗以忘已為天以無欲為至章楓山稱 之日斈者做誠未至不能動入惟白沙誠能動人 胡居仁餘千人受業吴共弼其奉以忠信為本以求放心為要以 --- page 143 --- 聖學成始成終在于敬因以敬名齋所着有居業録敬齋集而千 佛老龙詳辨之惟恐其陷涨人心 陳送臨海人潜修安貧不爰言動其學以克巳求仁爲要因自號 克庵嘗千録格言以周寔践之勛 羅欽順泰和人荘篤剛正人不能榎以非因自號整庵嘗日立身行巳不 能打破姜利用頭悠悠何益者書三居侖日困知記摘似明直剔佛正 宎其日扐心性以辨儒釋合理氣以一天人逹兹罒者而群磬統矣 蔡清晋江人飭躬祗行不八偌靡其學以六経爲正宗罒書泻嫡 傳来四儒泻真脉乎生精力盡于此其閩觧為學者所宋称之 日虚齋說也 道账十夏流 五 工守仁餘姚人年十七教然有希圣之志闢書屋于陽明黙坐研 究摂良知二字月圣學宗旨雖所云無善無悪心之体有善有 亜心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泻善去惡是格物此朱子稍異而 良知二字出于孟子其本原固甚正矣至其勛業節姜卓丘古 会龙内人獲覩真儒大用一洗道李迁腐之疑非寔有所得安 䏻如是表弟陽明懲未俗甲汚引接餐就高明之流漸有放言 澜論此則其徧也夫明一代道學之綂開于曹月小而斈誠之 深醇無疵要以薛文清陳克庵胡敬齋馬最羅整庵蔡虚齋次 之矣康齋狷介之操邪正之燕皆有功于斯文未兑偏于隱逭 陳百以王陽明功夫简捷最易人道世每病其出千蒙山然斈 --- page 144 --- 期于聞道苟聞道能事畢矣又安問所從八哉若夫羅一峰之 剛敏清介章桩山之力學做古吕酒野之著述邵宝之塼雅以 及何喬新黃仲昭軰皆學程朱之學而以斯道居巳仨者未嘗 非吾道之一助也 周程張異同 周子通書以和言以持護言誠是与中庸異也圖之言大拯而上 加以無極言五行但及易四象以汚水火金木而即其中汚土 是与易異也然能知周至以寺中言則逹道示可以居中知周 子以誠之之事言則拧護亦可以泻誠知無形而有理之意則 信周子非于太椓之外有無極知本体不差並行不悖之理則 周程張 六 信周子于四象之中而亦爲五行所謂本原不失也程子以公言 仁是些通書徳爱曰仁異也程千以无言複是興通書利正 誠復之說異也然爱者仁之用功者仁之体元者属動利正者 属靜所謂体用雖異而同其本動静雖異而同其理也周子 主靜程子教入贝用敬其旨異也然周子主静而必曰是之以 仁姜中正固巳包得敬字觀易通之㫖不外誠所謂然後 能敬也程子主敬所謂未及誠寺却須用敬則心自靜虚故明 道謂下學上逹在收放心伊川謂整斉嚴肅則心便制其冢 以安内皆与周子之主静由其丙以攝处同條而共貫也明道 德性寛大䂓模廣濶其氣衆渾厚伊川性質剛方文理宻 --- page 145 --- 察其㫤蒙尊嚴是造諸異也明道言心有主則寔所謂主敬 便是涵养也伊川言心有主則虚所謂開邪即是存誠也伊川以 多聞言行唐貴鄀人之畜德也明道以記誦博識泻病戒人之 玩物也意雖不同而理寔相足也伊川日理也性也命也三者之一 也穷理則尽性尽性則知命矣橫渠則日盡性至命如穿渠引 源是二之也伊川曰心也性也天也三者理也能尽心則知性知天 矣横渠日以心知天猶居京師往長安亦二之也然伊川之言 自得之學也橫渠之言馬學者言之者也自得之學在諸子 則可在他人則躐等此横渠不敢以伊川之說語人也言異而 旨未党日不同也 朱陸異同 朱陸之學皆返身切巳以聖賢之事泻巳事其見于語言文字赤 莫不教人歸于正道當其舆呂伯恭傳良諸人㑹講鹅湖寺論 及教入宏子欷令學者泛觀傳斍而後歸之約陸子欲學者 先發明夲心而後使之傳曉朱以陸泻太簡陸以朱居支離彼 此不合所謂各準其従八之途以馮教俱要術也即陸子詆亷 溪増無極于太椓之上恐人翻虚無逃八于禅與朱子徃來 辨論所謂泰攷以丟于是非有意見之挾也陸子有白鹿洞 講羑利章朱子以馬切中學者深錮之病而與道夫書猶云 見子靜利姜之說否又興召道顕書云南疫以來理㑹著寔 --- page 146 --- 工夫者某與子静而已則是宋子于陸子正有深相契合者且 宋子 脱年 自海 有云某近曰方見向寺支離之病則是朱子未嘗不 心服陸子之言而引以馮知已也自元儒吴澂謂朱子道問學 功多陸子尊徳性功多遂别居湖途其尊陸者日雖專以尊德 性為主未兑障于禅學之虚而持守端寔終不失馮聖賢之徒 一若晦奄一千道問學支離决裂非復聖門誠之學曹床者曰 雖專以道問學泻主未免失于偌學之支離而循序漸進終不 皆子太學之訓若衆山一于尊徳性康無寂㓕非復大學格致 之學是二說皆非也盖尊徳性道問學一子原未嘗偏廢朱子 曰居敬穷理又曰非存心無以致知又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 八 是朱子何嘗不以尊德性馮事陸子誨人曰居處恭執事敬與 人忠又曰克已復禮又日先立乎其天者而小者不能奪是皆 本之孔孟可誣其馮虚空乎且未闻道問學物格知至矣而復一 支離者尊德性誠意正心矣而復寂滅者即陸子易簡豐悟 之易出乎繋辝固無韵咏若費悟一字子日黙而哉之易知幾其一 神皆此意也梞之聖賢之學成巳成物而巳矣陸子閨門之因蕭 若廷朝守荆門立社倉築城無盗寡訟諸政豈正八異者所 國䏻然乎故日祖朱闢陸祖陸闢朱均無所見而反之朱陸 決不受也 先儒諸書異同 --- page 147 --- 楊子之太元以三起數三三而九洛書數也後天之似也而温公 之潛虛則又爲太元之似故元之數始于三而極于八十一虚 之數始子五而極于五十五是潛虚之所以似太元者其數而 所以不能似後天者其理不相似也第子雲君寔之書雖異而 同子雲君寔之學則判然大異葢子雲尚淸浄作符命至于投 閣而死豈可與君寔篤學力行始終一誠相金哉 邵子之皇極經世以四起數一四而八八卦數也先天之四也而 周子之太極圖所以推明易道則亦足爲先天之四盖州松厭 言太極不如先天之大而詳以義理言先天不如太極之精而 約然太極之可以四先天者其理而不可四皇極經世者其數 不相同也第周邵二子之書雖同而異而周邵二子之學未嘗 不同一則窮究本原精微盡致一則手探月窟足躡天根道德一 正相符契也又圖說言仁義中正而不及禮知何也以中卽禮 也禮而不中則奢儉失宜正纳知也知而不正則穿鑿貽譏上 以中正爲太極之全者謂仁不流于兼愛義不流于爲我則卽 仁義中之中正而中正包四德而兼該也以仁義爲太極之偏 者謂仁屬卒陽之動義屬平陰之靜仁義分兩端對立也此圖 說之所以不言禮知而非遺之也經世言易書詩春秋而不及 禮樂何也葢以易始于皇而終子玉書始于帝而終子佾詩始 終于王春秋始終子伯至于禮樂皇帝玉伯皆有之而不可以 --- page 148 --- 偏屬此經世之所以不言禮樂而非有缺也至觀物外篇邵子 門人記其生平之言則理深而數略觀物內篇康節子伯温所 撰則數詳而理顯然學先天者當自外篇始也 周子之通書所以明太極圖之藴而圖以主靜立人極通書以誠一 爲聖人之本其不同何也葢太極爲易之體故言靜而靜爲誠 根通書爲易之用故言誠而誠妙通復誠無爲節無極也一無 欲卽太極也此太極之與通書二而一者也朱子稱爲文高簡 而體淵慤陸子則以無極之說人于老子固不知無極只是無一 形乃陰陽之本體也米震謂太極圖出于陳搏而遂疑其淺胡一 仁仲謂周子以此圖授二程二程遺書獨未嘗及此圖而遂疑 其迂得朱子爲之說解南軒謂二程雖未明言而其說多本之 而周子之學遂大白于天下 一程遺書朱子集錄二程與門人之語朱子日明道之言發明極 致通秀洒落善開發人伊川之言卽事明理質慤精深无耐咀 嚼然明道之言一見便好从看愈好所以賢愚皆獲其益伊川 之言乍看未好夂看方好非玩索不能知其味也 張子之西鉻卽訂頑銘也文有砭愚銘後改日東鉻然論理一分 殊之㫖東銘不知西銘之粹故西銘獨顯雖渾渾乎無所名恢 恢乎無所不及而究其者要因抵切切于仁孝之道然而疑之 者不獨陸子楊龜山亦謂孟子仁民愛物自有次第合而歸諸 --- page 149 --- 大君之長幼未免八于墨氏不知横渠特以明聖人之心在子一 梘同仁非謂可無差等也刘宏節亦謂以申生隨父于悪過乎一 中庸乃脩諸大舜之底豫未免不倫不知横渠特以明事天者 當天夀不貳而非以申生可同舜也二人之惑皆得程子觧之而 稱西路能逹天德豈過許哉至于正蒙言氣所以發明覀銘 之理雖于陽隂変化之端死生性命之分罔不究通而所謂繙 之者善也是猶善悪混混成之者性也是到得聖人方成得 性文言知礼成性而道姜出朱子赤以馮此等處所見自差也 朱子之近思錄與呂祖謙謀明濓洛之學取其言有囲于大亂而 切于曰用者六百九十條集泻是書所以使學者知所趋 向也若天前明諸儒如薛文清之讀書録羅 整 菴 之困知記明白 箇切是馮後學䂓模俱于斯道有擴清之功云 心性考 一古無心之名自舜命禹而心之名正古無性之名自佛虺之誥而性 之名立嗣後心無異護而論性者則不一其說焉孔子月隂 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又日性相近也習相逺 也唯上智與下愚不移盖兼理與氣言之此性之是論也孟 子言性以善馮宗專就天理之本然而言在當寺告子公都之 徒已不能無異說于是有言之性悪必待師法然後正否則 偏險者荀況也有言性混善悪仁羑礼智出于性暴慢資残赤 --- page 150 --- 出于性如稻梁藜端生于田惟在人知所去取者楊雄也有言 性與善本分馮二善如米性如禾禾雖出米禾未可謂米胜雖 出善性未可謂善来些善皆人之繙天而成子水非天之本在 内者董子也有言性有三品如叔魚生其毋知其必以賄死人 之性不果善也文王生母不憂師不煩人之性不果悪也堯之 朱舜之均非習可淑瞍之鲧習之禹非習可染入之性善悪不 果混者乹至也凡此皆以孟子之言性善馬可護者也及宋者 諸儒皆宗孔孟言性始馬精詳矾子日性者道之形体也道妙 而無形性剔仁羑札智具而体著矣李延乎日動靜善悪皆相 對而言世之所謂動靜善惠非性之所謂動静善悪也惟求 靜于未始有動之先而性之靜可見矣求善子未始有悪之先 而性之善可見矣此專以理言可與孔孟相發明也程子日孟子 言性善是性之本孔子言性相近謂受廪處不相逺也人性皆 善于四端之情可見俱有自㓜而善自㓜而悪是氣廪使然故 論性不論氣不備論氣不論袖明張子日凡物莫不有性由通 蔽開塞所以有人物之别由蔽有厚薄所以有智愚之别文日 形而後有氣質之性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故氣質之性君子 有弗性焉朱子曰有天地之性則太極本然之妙如孟子所言 仁之於父子等是也有氣貿之性則二氣交運而生如孟子 所言目之于色等是也盖性只醜然無那天氣地質此理 --- page 151 --- 亦無安放處由氣有清濁篔省美悪皆隂陽之分觔馬遂致限貝 愚不而推其䊢質之始有清無濁有美無悪濁者清之蔑悪 者羡之変以其本清本羙故司易之以反其初也此皆兼理興 氣言有功于孔孟者以是故以其所禀有常曰値性以其本天 而動曰卒性以其究乎天理之自然而本体不蔽曰知性以其 順乎天理之當然而本體不失日飬胜自性之端倪言之謂之 情自性之精英言之謂之木自循性而行言之謂之道自行道 而有得言之謂之徳自性之有形者言之謂之心心之洗非貮心 物故大學言心不言性中庸言性不言心者以性所心之神明 心爲性之郛孰舉此可以該彼也百原干性命之正日道心孟 心胖裁 子所謂側隱羞悪辨譲是非之心是也自生子形氣之末日人一 心大學所謂忿慎恐懼好楽憂患之心是也夫心豈有二哉一 所感者異也全其體通逹者变日大人之心本其初該無傌日 赤子之心具衆理凭心之體應萬事馬心之用心所發爲意意一 所㱕爲思心所之馬志志所致馬慮含精以正爲魄配神以一 行馮魂與神馬一馬精不離子精汚神穷理格物以究夫心之 理曰畫心直丙方然以操夫心之理曰存心唯盡心可以知性存 心可以飬性此心性之無二致也自性之本言之謂之命程子白 天所授馮命人所受馮性朱子日命即性也性即理也理即 宰子心也位性正可以理氣言命則理氣流兼有数数之不 --- page 152 --- 齊天寔主之故孟子日莫之馮而馬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 也孔子日不知命無以馮君子也此皆兼敷言之也易白穷理尽 性以至于命此心也性也命也以貫之者也 字學源流 燧人氏作結繩以記事伏羲始代以書契逮黃帝史倉頡仰見奎 星网曲之勢府察冨文鳥跡之衆搏采衆羙合而馬字是日古 文一謂之蝌蚪字之祖也文前代書法伏羲作韻書神農作穗 書黃帝作雲書少臭作鸞書高陽作蝌蚪書高辛作人書 堯作當書禹作鍾鼎書務光作倒薤書文王作鳥書史佚 作虎書武王作魚書凢皆因所見而製者也 字學解羑 許氏日說文依類象形謂之文形聲相益謂之字書於竹帛謂之 書文者物象之本字者孳乳而生書者如也如其事也 六書始于周礼泶形如日月之字象日月形體馬之二指事如上 下之類人在一上馮上在下馬下也三會意如武信之領人言馮信 止戈馬武也罒諧聲如江河之類以永馮形以工可馬聲也五轉 注如考老之類文意相受左右相注也六假借加会長之類一 字両用也六書之中象形指事為耦㑹意諸聲馮一耦轉汪 假借馬一耦也然六書起解形形不可象属諸事事不可指 属譜意意不可㑹属諸聲四者不足而轉注生焉五書 --- page 153 --- 有盡諸聲無穷至假借之法開則又通五者之用于靡竟也 巳 字學諸體 大篆周宣王太史史籀所作史籀取倉頡形意損益古文或同或 異轉相配合馮天箓十五篇以其名顕謂之籕書 小篆秦李斯所作李斯増損大篆異同籀文謂之小篆亦白 秦箓世謂之王箭篆又謂之八分小篆比籀文十存其八如泰 山嶧山秦望等碑並其远也一小篆者唐有李陽氷舘稱馮筆 虎宗則徐鉉而已 隷書秦程邈所作程邈初善大篆得罪紊獄覃思十年増 卷七 十宝 减大箓去其紧復爲隷上千始皇善之质隸人佐書故日隷 書文書輯云程貌以降謂之秦隸賈魴三倉蔡邕石經諸作謂 之漢隷鍾王変体謂之今隸合秦漢謂之古隸庾元威又造馬 散隷是隷有古今之殊矣 章書覀漢元帝寺史㳺所作史㳺爲急就章一篇觧散隸體簡略 書之大抵損隷之規矩存字之梗概縱任奔放赴俗急就因草 創之名謂之草書東漠杜操善草書章帝爱之令上表亦祚草 書謂之章草後漢張芝張昶見弟赤善章草時有令名皇象素 靖崔瓊蕭子蕓軰則章草之亜也又書輯衞堆采芝法兼行書 謂之藁草羲之献之書謂之今草結揇微耿者謂之小草復有 --- page 154 --- 所謂游絲之草蔡君謨以散筆作草書謂之散草亦白飛草是 草之名亦不矣 楷書漢章帝寺王次仲作八分書盖起于官獄多事苟趨简易故 無㸃畫府仰之勢云以古書字形少波勢乃作八分楷法張懐 瓘去本楷字漸若八字分㪚故名八分八分者割李箓二分 取六割程隷八分取二也鍾繇王羲之献之智永虞世南歐陽 詢顔真卿七家俱合楷法衞夫人正書亦壇羙焉 行書後漢頪川划德昇作行書與正書相間流行故謂之行真幾 于拘草幾于放介于両間不真不草也魏初胡昭鍾繇並師其 法而胡肥鍾瘦各有刘之羙焉 飛百後漢左中即蔡邕作蔡邕在鴻都門見匠人施堊帚作飛百 葢創法于八分窮㣲于小篆者也王右軍父子蕭子雲宋仁宗 李唐卿皆称能乎梁武帝嘗日蔡邕飛而不白羲之百而不飛 則飛白之間朱易言也 蒙古字始元世祖命國師八思巴創䝉古新字頒行諸路冩驛一切 文字期于順言逹硨巳字凡午餘大要以譜聲馬宗 秦八體書秦壊古文更用八體大篆小篆列符蟲書墓印署書 父書隸書是也 漢六骵書漢以六骵教學童有古文竒字篆書隷書繆篆虫烏岸 藁書楷書懸針埀露飛白二十餘睡之勢皆出于上六書因事 --- page 155 --- 生変也 一書有三體謂有生行行生草真書如工行書如行草書如走果有 未䏻立䏻行而能者也又書骵不一魏晋間鍾繇衞恒有三骵四 體之分宋宗炳唐脹懐璀有九體十骵之目猶不失右意至趙宋 端献王效唐元度夔英作康籕十八骵不可辨矣推之蕭子雲 五十二骵王融六十餘骵梁隋之間且有増至之骵者其異同又安 䏻辨乎 書有五変蝌蚪変為古文古文変馮大篆大篆変爲小篆小篆 变爲隷隸変馬章経五変而古意幾元然今之楷書古之隷書 也今之隷書古之八分也其以八分馮肆自歐陽集古錄始遂沿 誤以至今嘗考魏大覺寺碑題目隷書即楷字也周與嗣曰柱 槀鍾隷孫遏庭曰元常精隷伯乇二艸兼此一羙唯王各軍夫 鍾王法帖具在皆楷法也非智以真書痔隸乎又考斉蕭子良古 文箓隷文體有楷書篷書凢數十疃則楷書之在篆肄中明 矣 字學觧家異伺得失 攷史籀篇作千周史與壁中古文異體倉頡七章作子李斯爰 歷六章作于高趙博學七章作于胡用文字多取史籕篇而 篆骵頗異所謂秦篆者也是寺始造隸書矣漠興里師合倉〇 頡爰歷陳學三篇飾章并馮倉頡篇武帝寺相如凢將 --- page 156 --- 篇元帝寺史游急就章成帝寺季長元尚篇皆倉頡中正孛也 凡将則頗有出矣元始中楊雄取字有用者作訓簒篇續倉頡 而易其復班固復 而復字幾泯至宣帝寺徴齊人䏻正續者 張敝後受之傳至杜林房作訓而倉頡舌字頗不失讀戾然自蒙 之変活隸也古意已失迨許慎纂說文解字三十卷悉用篆文竒 分精巖尚有古意唐李陽氷刋定宋初徐鉉是正徐鎧繫韻皆 有功干許氏者而江式之上簑下隷則示以許氏說文泻木雪至若 晋呂忱字林㭪說文而益以古籀未云完書鿄顧野王玉篇敗 篆字而益以今文雅偌雜居不及說文之精伕其道士趙利正 及宋陳彭年則皆取野王篇而或删畧或重修者也他如面貝 卷土 生生觧家里同得失十八 魴婁穖洪活之通隷夢英之通篆張謙中之復古鄭樵之象 類亦是作者而林罕小說安石字說無可稱矣則明有桷膺 作字彚以筆昼多少編次以便學者然部居多舛交多收偌字 訛字贅字未云善也廖文英病其踈畧廣泻工字通然博而不 精且踈干精學反切多謬我 國家同文盛治字典書字則主乎說文音則依乎唐韻廣韻集 韻韻㑹正韻書名詳核剔僞釐正誠泻萬世法矣 字學諸家優劣 秦漢以來以字學名者甚多如王子敬之施沓羊欣之羞澁徐淮 南之寒乞如此類者無論矣其善工者自李斯程邈蔡邕諸 --- page 157 --- 人外加張之張旭蕭子雲李陽水韋誕胡昭崔瓊庾翼印鄲淳 衞瓘衞恒衛夫人索靖懷素王彬十戴道安李鎮東曹喜徐浩金 桓元孔琳鄭䖍薄紹之軰皆有字名而唯魏之鍾繇晋之王羲 之献之唐之虞世南楮遂良歐陽詢顔真卿柳公榷多店世所 寶至宋有蘓軾黄廷堅来蒂蔡㐮元有趙益頫明有董其昌 亦其最著夫鍾王尚已評鍾者如舞鶴游天飛鸿戯海評王者如 童跳天門虎卧鳳闕虞楮之俊楥国臨王而得之者柳學王而兼 鍾歐虞褚諸家筆法歐學王而晚更迺功顔亦得之主而筆力 沉重世所謂柳骨觸是也至宋蘇簧光蔡示皆脱胎于王其豪 邁 飛 動各有所長而姜堯童則以蔡忠惠馮第元一代文敏傑一 宇學諧家傷务 出雖云師法蔡襄而亦探源二王明初能手多粘偌筆若觧 縉宋仲温刘廷美李昌祺諸人俱未能兑自祝校山文衡山出 始存晋唐法度而要不若董元宰天姿高羙學力淗邃痨明代 集大成焉要之宋元而後不及唐代唐不及魏晋而魏晋之間 龙以右軍馮獨絕云 書法約論 書有入法古人用筆之術多以永字例㸃冯側横冯勒竪泻弩挑 店趯左上泻䇿左下爲椋右上馬咏右下馮磔崔瓊永字八法歌 側蹲鴟而墜石勒緩縱以發機弩弯環而勢曲超俊快以如 錐䇿依稀而似勒椋彷彿以宜肥啄騰峻而速進傑憶晋以 --- page 158 --- 遲移 衞人日書字先在執筆有書一寸二分行書去筆頭一寸三分 執之下筆㸃畫波撇曲屈湏盡一身之力送之初學先大書不 得従小意在書前者勝善筆力者多骨謂之筋書又栁公桶 論筆去謂心正則筆正龙確 歷代韻學源流得失總論 聲韻之書自魏晋已有李大显之声韵呂靜之韵集寺音有五而吉 未罒也齊周顒始你罒聲场韵梁沈約緒數罒聲一卷而韻譜 成矣但沈以吴一天下之音南北方言各異豈能尽合則音韻 之病寔自此始當寺武帝每不然之日何謂血聲周彦倫所 以有天子聖哲之對也隋陸法言典劉臻等南比八人本沈約 㫖共相棋集是泻廣韻唐廓知元文附益陸書而馬切韻孫緬 以切韻爲謬増加刋正别爲唐韵今沈書久己唐寺諸韵亦無一 存者朱陳彭年仰雍之廣韵計二萬六千一百九十皿字广度 未初之集韵計五萬三千五百二十五字大槪本陸孫二家而 利益之而廣韵猶馮近古世儒多称爲唐韵集韵例言頗訾 陳彭年夘雍引用舊文煩畧庆當桉其書若车煩浩尚出廣 静之下景佑以還列學官而通行者則礼剖韵畧止收九千五 百九十字雖專爲科舉散而字之去取始無或茍至今諸家稍 有互異要本礼韵而增損之也他如王宗道之楮元特詳切韻吴 --- page 159 --- 械之韻楠多取古書是又即韵之中而通其意者耳紹卸問一 晃之増韻既行向之廣韵漸發葢較礼韵收二千六百五十 五字寺称典雅而千二百六部之分依然未改淳祐中平水劉 涧始子馬一百七部又増罒百三十六字各日壬子新刋礼部 韻畧而古書尺変是韻之失不在二百六部之分而在一百上部 之合元隂寺夫之韻府群王又併一聲之極千迥存一百六部較 禮韵毛列韵刋落三千一百餘字有字極古雅而刋者有諺 字俗字而闌八者訛謬非一而些者或宝為沈韻或目爲平 水韻誤矣黄瓜紹之韻㑹分住依劉而箋汪頗博増字至一萬 二千六百五千二字不馮無補于韵學第其字次先後泥七 音三十六毋之說㒹倒雜操詿者謂唐宋韵部分元于劉音紅 亂于黄豈虚語興明杨楽鳳韶宋濂等桩武洪正韵刋併部分 肖馬七十六韻而併冬子東可也併江于陽可乎後以其未嘗令 劉三吾校刋黄公紹韵㑹然書竟不行詞人相承惟用平 水劉韵隆慶間潘思之詩韵輯畧止收尸千八百字韻依劉氏 注籴黃氏爱博而决楞不精訛誤不免也文分韻三百六部不知 的起何寺大較隋唐以來有之其韻下所載獨用如上乎之東 江㣲魚下乎之有豪麻陽上聲之董諶尾語去声之送絳永御 八聲之屋覧物錫等韵所載同用如上平之冬典鍾同用虞與謨 同用下平之歌此戈同用庚胎耕青同用上㫖之紙典止同用賄 --- page 160 --- 與海同用去聲之遇與暮同用翰與換同用八聲之月與汶同 用點與轄同用等韵或亦唐人所註以便聲律之用平水所併 皆同用之韻也 古韻辨 古之有韻自六經始虞廷賡欹韵之最古毛詩囘韻周易彖小象 雜卦皆韻離騷楚詞太元易林無不韵其不韵者散骵之文耳 漢儒皆通古韻自沈約束以罒聲寝失共傅唐人惟杜工部乹 吏部数人精用古韵至宋吴棫作韵枾而古韻始有成書其例 不外四聲互用切響同用二條乐子取其說以釋注詩騷則其書 誠有合千古矣趙氏之六書本羑楊慎之轉注古音皆有枾 吳棫所未偹者二書葢古韵之榷與也 今韻辨 会散即沈約以來之韵也古人韵緩不煩攺字故皿聲無不可通者 自皿聲分而各有界限干是乎聲與字判殊而不可相犯矣第 古韵東冬通江七陽通八庚楚辞進詩長門賦可桉也而今韵 則謂江與陽通非矣古韻支尤万通如左傳藏之狐裘敗我狐 駘可桉也而今謂干一尤獨用非矣古韵真文不通庚青而十 一侵獨用覃塩咸俱沔噤口時不供他官之用而今韵混同于 庚青蒸侵之門非夫今韻平声三十八聲十七部元周從淸一 作中原音韵以八声午七部分配諸韵久久所未安明五早黼 --- page 161 --- 著韵學集成較是四聲以屋沃斍爲東冬江之八質物月易兼 屑爲真文元寒刋先之八奠馮陽之八陌銀聀馮庚青蒸之人 緝合葉洽爲侵覃之八支㣲店佳灰魚虞羊看豪歌麻龙十 三韻有上云而無又調卟精當百世不易而古韻通轉之故亦子 是可類椎也 切韻辨 一切韵者上字馮切下字馮韵其學肇自覀㖪婆羅明書能以十四 字貫一切音文省而羑廣猶未也其後酌以七音該以三十六 毋字捴以十六欇㱕于十一栝而切韵之道始偹所謂七音者 出于牙古歯名睺及舌齿各平而合千官商角微物及半商半 卷七 徴也切㱕本毋韵㱕本等謂之音和本等声尽九八别等謂之 類隔總天下之音範而不過此王篇所以附紳珙反紐圖也 通轉辨 吴棫古韵有二日通日叶通者如東冬江相通麦㣲斉佳相通之媍 是也叶則音韻俱非而切響通之毛詩離謂之叶楊氏謂之轉 注姜則一耳而古韵通轉寔自吳氏發之今按韵㭪子微齊 韵下注古通支于佳皆韵下注古轉聲通支于灰咍韵下注 灰通咍轉葢謂㣲斉灰與麦音可以徑通住皆咍興麦音必声 轉而後通也是通轉之分不梢用韵原生音声而言其施子用 無異也又古韵可通者如東久支㣲魚卢之須皆确然無疑 --- page 162 --- 獨真先與青庚等以韵㭪分合考之乹杜詩互有不同如直与 文元通先與寒刋通庚青蒸侵韻皆可通眞而有無先不通 此韵補例也村朝詩則直文元寒删先六韵皆通用庚青荻侵 自相通而不通真若杜之彭猗行朝之謝自然三十四韵皆真文 元刪先六韻通而不通庚青蒸杜之楊旗十二韻皆庚青通 而不通真文等韵又漢陸机輓詩及人騮馬歌皆直先二韵通 轉椎之上去八三声異同亦加是似此則當舍吴氏而宗杜卧 也 瓜聲合併辨 四屬分部前人源椓整音當二百六部末合門存㱕子魂吞恩 㱕于痋而不在元部勤芹等字則属殷部也自平水以門存不 属魂吞恩不属痕而皆㱕元部勤斤等字不属於殷而統併于 文古人立韵雖嚴而通用則廣如馍至仙馬部十而皆通用故 人不至牽率而有乘其意情乱之寔自力至水始 四聲分合辨 古無所謂四声也况分合乎然今用韵饰有四声論其合則有不 必分以而声者論其分則有非四声之所能歆者乎声亦有隂 陽則爲两声矣去上雖日一声而自支微敬庻外如訟之干䓕 巷之于向辨之于斤終有抷重之分則赤両声矣宋以来詞人 語調俱叶上去馮一吉朱聞其出律也可知矢籟自鳴正一必 --- page 163 --- 執何聲分合之故以䋲天下之韵也 古今韵用辨 律詩當用今韻今韻以廣韵馬宗似不失前人遺意至于古骵及 賦頌碑志鉻論辨賛之属湏参用古韵古韵則以吴棫韵辅馬 宗此葢床子所用似無可護者矣 詩學源流 三百篇詩之租也其罒言自是正體有二言者如鱨鯊析父肇睦 是也有三言者如螽斯羽振振鹭是也有五言者如誰謂雀無 角胡馮乎泥中是也有六言者如我姑两彼金壘嘉賔式燕以 敖是也至父日老子季行役以燕楽加賔之心鷪七言皃閔既一 务受佣不少則馬對伏無不偹庚然考王加枱遺記所載皇娥 白帝子欲電夔孔鵰鹗 断化逐竹謡雖出洪挠未必盡後人 之僞造说唐虞肇興君臣賡歌康衢荃壤出以韵語夏寺有五 子之歌殷寺有麥秀之颔皆列経史昭然可考是詩之發源又 自有在也論者必謂某句馬五言祖某旬馬七言相則亦列舟來 劍之見耳三百篇後变馬楚辝遭遇世変不無佗察臆鬱之告 而煩乱瞀檯中令人想見悃欸啡測之意則誠詩之苗盲而爲 後世辝賦之相也再度而五言臬府始具䂓模又度而馬六朝 靡莆風標品格未必不下遜千唐但縁此郎謂非唐詩之所由 出則交不可元宋俱指唐音而骵格不及明初承宋元遺書後 --- page 164 --- 亦以唐詩根燮由守乎唐而不能上穷其源故詩反不逮宋葢唐 詩者宋元明之上㳺而古詩又唐人之發源也 詩學諸体 五言古長篇必倫次整斉起結完偹在千鋪叙市有峰富起伏長 丽不斍其漫短㵼必超然而起悠然而止不事另絲起結难乎 牧歛中有含藴無穷短而不覺其促遂李之河鿄贈蓉無各氏 之十九首寔五言之鼻祖也 七言古唐以前作者絕少其辨貴忽疾欷忽合羽忽張忽渟濼懒制 生隂乍陽屢遷光景莫不有浩梟鼓盪其机大風柏梁寔泻王 言之榷奊後如魏文帝無歌行陳琳飮馬長城窟鮑胎行路 難皆称傑構而要以唐馬楷式 近体詩之流也世言律詩始千沱宋然考楊慎五言律想書所 載隂鏗何遜庾信徐陵諸入之依巳開其髁唐人妍揣聲音稳 順骵勢其製乃偹七言律乎叙易于徑遂雕镂朱之佻巧化五 言馬尢难盖属對貴稳遗事貴玩科字貴老德音貴髙而總㱕 于血俄動盪首尾渾成汚妙以其法則森嚴故謂之律 絕句唐某府也篇止四語而倍声為欹能使徳者低徊不卷其法 經以語近情通含吐不露汚主 排律詩之分支衍派也唐人自去韵至石韵皆日律詩白高楝唐麟 品彚店元微之李杜優劣論铺陳始終棑现吉律之語遂刷排 --- page 165 --- 律之各則固不免于強造也然格和以莊律麗以細貴于屈合相 生不露轉椄遇椄之迹 試帖其名創子毛竒姈試帖之剌唐目州府試至礼部試皆日鎖 啶體土子文有帖経不中式者許以詩讀則可知詩非帖也故吕 温帖中有讀帖詩焉 楽府肇于漢房中歌用于房中風之变也彭吹曲用干朝㑹横吹曲 用于軍中雅之度也相如諸人所定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 用事頌之度也漢以後節奏漸七徃徃以寺事創立新題各馬 樂府而寔与漢不同故謂之新泵府又漢魏桨府高古渾奥不 可梈護杒唐人持槐在瘩開山月等古題大慨五律耳杜子羙 新婚無家諸别一而石濠諸吏李太白遠離别蜀道雄則樂府 之変也乹退之白居易化正王建乃元楊維正明李東陽各房 新臬府雖自成一体古意寝逺矣 樂府典古詩不同者盖樂硏兼歌曲辨謡行刖良恐引吟等而用 之寕嘆用巧寕踈無鍊不渉護論酌量千浅深之閒而以蛸勁 房高古詩則有定制要以矫徙丽合舍意少不斍促务不覺煩 馬妙 詩有六骵其一日賦賦者敷陳其事而直言之者也陸土衡云詩縁 情而綺䴡賦体物而浏亮則是賦与詩源同而派異矣周末屈 原作楚辭不各馬賦而宋景文則謂離騷寔辝賦之祖亦以 --- page 166 --- 其体政巳且蓨耳厥後宋王衍馬賦体漢魏因之此古賦所由傳 也両晋㣲兼俳詞宋斉鿄陳加以皿六巳属賦休之喪然音節猶 與古近三唐應制限以律賦而声八韵專事駢偶此又賦之再度 而法愈宻者也洎乎宋人以文骵馬賦雖用韵脚宛同 記序寔非賦家正宗元明無非賦才而留心帖括其賦愈不逮 唐矣 歷代詩學優劣 漢魏詩渾朴古雅以理勝不含屑于字旬計工柮而或于識處反見 其仝蘇木子及無各氏十九首無急言竭論驚險竒剛之思而 意長神迭自是國風之遺建安七子陳琳孔融王粲彾幹阮瑀 詩學優先三二十八 應陽劉預軰各標風格已难媲羙而陳思王使才而不矜才用 傳而不逞漙又有非諸人可執金鼓而杭顔行者故應冯詩一 太宋不獨月曹氏之尉也此外若漢之高彪班固張衡魏之丁 翼吴質其詩亦有是称者焉 六朝漢魏詩只是一狊轉旋百始有集句可摘二陸三張悉紹建一 安遺風而二陸八洛三張减價則嘗詩巳有廷評然阮公詠懷 其實無端大中詠史撹勝諸家景純超逸是称後功此龙爲晋 之傑出者至于陶詩合下自然不可及處在真在厚卓絕千古 更不可以寺代枸也宋則性晴隱而靑色屈爲詩運一大轉用 其寺若鮑明这之亷儁顏延之之厚重猶存古意謝康楽神工 --- page 167 --- 黙運其勝人處每在于排而刺畫山永應推爲先手斉則小謝獨 秀鿄則君臣贈答惟工艷情而隂何沈范諸人組織愈工骨力 愈弱要其諧和声病寔開唐律之無路降及陳隋益趨混濁大 雅之音幾千不振矣 唐詩主情故多藴籍初唐承陳隋之舊習雖以虞魏皿子之才猶 不䏻免陳子昻張九姶独力桶棑優仰追曩哲讀感遇諸篇何 啻黃初正始間也而沈宋之新声燕許之大手筆亦有足多者 焉同元天宝間踐越子古李杜若両箠二室各造其妙他如王 右丞之精緻孟㐮陽之清雅儲先羲之真奕王昌狯之深俊高 適祭参之悲壮本十頎常建之超凢此盛唐之盛者也大歷貞元 策止十 韋蘓州之雅詹劉随从之閒櫎銭莭之清贍皇甫之沖秀李 従一之䑓閤柳愚溪之超然復古彶此輝照而魄力巳遜惟韓 昌黎傳天其詞以獨造称雄焉元和而成而後張王楽府得其 故寔元白序事務在分明及甚之以李廬之鬼怪孟賈之寒瘦 温飛卿之綺靡李姜山之隱僻而詩体益舁獨王溪風格較精 法幾晚唐之冠冕耳又杨盛中晚其說起千高廷札因世運泻 區别固有不爽者而必謂盛唐無一語八中中唐無一語八盛則 又固矣又初唐有四傑之称中唐有十才子之目晚唐有十哲之 號而皆不若三傑汚最三傑者李杜乹也太白以天仙之才文子 進而以駿勝昌黎以豪傑之負女子進而以竒勝杜則學迸而 --- page 168 --- 超千膡其雄風灝氣上可以凌百代餘膏膡獲下可以焉後人 盖詩至社縱橫棑募尽度古人之顔貌而獨闢町畦兼具衆羙 陳思王後詩之太宗也 宋詩主氣故多經露初臺閣倡和宗姜山名西崑体梅聖命 蘓子羙起而矯之才力体製非不盡翻科白而淵濟渟滀之趣 無復存矣及盧淩平山始以馳驟之筆追踪杜幹歐則意言之 冰猶存餘地正則才力頗張意味較溥而王通力求生新示同寺之 錚銘者也元祐間蘓黄业称然蘓斈社而出其範圍筆之超曠等 于天馬行空極其变㓜適如意所教出遊其門者首椎秦有黄一 則學杜而变馮涿剌柚理未灰風骨獨存故能别馮宗派南渡 後龙蕭范陸罒家要以范陸為傑出所不足者沉鬰頊㭫之致 耳若夫楊誠斉鄭德源変馮譜偌刘潜夫方巨山流爲織小則 令人賢易尽矣 元詩大概近纎虞楊范褐而家爵品相敵要以伯生之漢廷老吏 馬最其外如吴淋頴之元奡迺易之之流利薩天錫之穠鮮輝 艷故應並張一軍葛天松周伯琦柳貫黃㴞之徒皆馮矫然㧞 偌則四家固不是以尽元之詩也 明初承元遺習稍尚詞箠刘伯温獨標骨幹寺能䂓橅杜乹髙季 廸出八子漢魏大朝唐宋諸家而步蹊未化可以芨元風猶不歨 以追大雅要之明朸詞人以二公馮冠袁凱楊基次之張以寕 --- page 169 --- 徐寶張雨又次之其以高楊張徐泻明材山家又以高典王行 徐賁張泻高遜志唐庸宗克佘克臣吕敏陳則店功卽十子机 非通論也永楽以还崇尚䑓图体李東陽力挽頽澜李何七子 起而根之詩遂復㱕于正七子惟李受陽雄渾悲壮鼓盪飛楊 何景明秀明俊逆囘翔馳驟同憲章少陵而所造各異駸文乎 一代之盛有非條楨卿邉貢王廷相王九思康海所可及者不知 者信口說之謂其摹持剽竊同于爰兒斈語誤矣而其寺楊 用負修高明优爽之牙空所倚傍板㦸千李河之外而自戒一 隊薛蕙髙叔嗣业以冲淡爲宗箠察希韋柳之風皇康冲仰三 謝之体亦正出嘉寺之雨雅者也後七子王世貞楽府古体卓爾 卷让詩學俱劣 成家李于鱗七言近体高箠矜貴未嘗不各有所長伹其他鋷 錬未純墓古太甚而謝秦吴国倫徐中行宗臣鿄有警等輔之 浴裏雷同致求攻圣之口于是変乃袁公安之詠諧再変月 譚友夏之僻澁三变泻陳仲醇程孟陽之纎桃而詩裏 拯矣議者反椎孟陽㱕咎王李并刻論李何究不過店門丘之 見耳然萬歷以來高攀童㱕子纂雅治清真得陶公意趣陳子 童墾闢榛蕪上窺正始其角不栥寺趨者矣他如闽中十子惟 高之風致出頭地粤五先王惟王之深沉核優南園葢明之詩 歩起唐輒優壬元而遜子宋州 江西詩派圖 --- page 170 --- 左西詩紙向作于宋吕居仁居仁近世以詩得名自言傳沁江西 乃自山谷以降列陳師道潘大臨謝無逸洪芻饒節僧祖可徐 俯洪朋林敏修洪炎汗革李錞朝駒李彭晁仲之江端木楊符 謝邁夏隗潘大觀林敏功何顒王冝方僧善權高荷合二十五 人以爲法嗣謂其源流出豫章也但山谷清新竒乃自出机杼 誠爲别出一泒而所列二十五人陳師道雖失之太信然學本 于杜在圖中端椎傑出其他知名之上有詩傳干後世者不過 做至若何顒潘大覌有詩名而無詩王宣方詩絶少又無可釆 且圖中陳師道彭城人朝駒陵陽人潘大臨黃州人夏陳二林 鄿人晁冲之江端木王氩方開湖人祖可京口人高何京西人 非皆江西也同寺泰少存亦爲吳人日典山谷倡和胡不八泒 謝無逸烘易等皆江西人也同寺鲁文清贑人又些居仁以詩 往还胡以又不八泒豈以此二十五人生格氣味寔能相須乎 然而斈各有師傳矣吾不 知吕居仁去取之意云何也選擇弗 精議論不公後人所以不能異說也 歷代古文得失 六經之文尙矣後世体制百出未嘗不一本于經如論說辞序發 源干易詔䇿疏奏彂源千書賦頌歌賛彂源于詩鉻誄箴祝發 源于禮紀檄其傳發源于春秋也文能宗經体有六美一則情一 深而不詭二則尼清而不雜三則事信而不誕四則姜值而不 囘五則体約而不蕪六則文䴡而不滛是也東周寺若左傳之一 --- page 171 --- 典麗國䇿之縱横洪夫管晏尚功利商乹尚刑名荘列尙虚無 荀卿尚儒術相繼著論理雖偏至部並高秀也卽秦不師古焚 燃典章而之罘㑹籍諸碑仍不失古雅可誦焉 西漢制詔令勅帝書之四品也章䟽表設臣書之四品也而西京 文最雅健重厚有力要惟董之醇買之茂还之潔匡衡刈向之 紅術湛深蔚然称首至于楊子之太元法言未免艰深相如之 于虐上林徒矜筆贍然皆自闢門户核絕古今故昌黎每些竜 門並称焉東漢漸変而靡不如西京之渾厚其待彪固賈逵之 倫後先輝照面孟坚尤整密爲能步武子長崔馬蔡張雖其源 出干長卿而尼骨逐子華縟其駕两京而上可與伊訓說裔相 卷士 右文得失三十三 表裏者則莫如諸葛之出師三表外世掞藻七子之徒遒文壯 節各有短長而三曹藏爽陳思爲傑但按之千道俱未能不詭 也葢緡采有餘氟体不振巳爲六朝之崩芽此漢外之文凡三 変変而愈下者也 六朝晋尙元生人文軰出如茂先太冲二陸两潘三張之徒並結 藻遒英景純束哲寺號巨擘然皆不免以慱妈心以文滅質而一 惟陶潜之㱕去来辞酬脫千古不刋有非諸人所及者至宋斉 之纎巧梁陳之刻飭崇尚駢体真氣索然矣而其寺則顔謝江 鮑任次徐瘦樹蟙于南崔外薛温揚鑣于北其能通經術爲 文者南則崔灵北則徐遵此外不可多得焉文进一書出亍梁 --- page 172 --- 昭明所集自賦以及連珠所七發榕舉分析無体弗談而注之者 李善等其慱称遠引誠效代之竒觀而逰本之完善 者也 唐文凢三変每度而益上同囯寺沿江左餘風絺章繪句則以二 楊盧駱馬首明皇好經術群臣稍庆彫琛而索致理出浮箠而尚 渾厚則以燕許校其宗及韓文瓜當道麥文故之後大椿頽 風又有李翺皇甫湜等和之其馮文約六経之㫖周情孔思日 光王潔説然而蛟龍翔蔚然而虎鳯躍蹈然而韶鈞鳴在唐文 中一王之大法也而析子厚錦心綉口王佩瓊琚泰之荘老以 肆其端穀鿄以厲其氣其麦誠有可典昌黎相頡頗者他如常 卷七 古文得失 主十而 衮楊炎陸鷙乏長于制冊木子陸之光燄萬文乹休之雅有典型 張九妗之寔済寺用亦皆有歨称焉文粹一書各頝次序示微 昭明所論列但于昌黎之淮西碑諍臣論置而不録則來擇猶 有未當也而說者謂唐無文章抑亦過矣 宋之倡馬古文者始于穆伯長枊仲塗而尹師魯等緖之然未 脱駢麗猶染千五代市書歐陽文忠得品黎文篤好之遂力追 渾古栽柳險怪由是文休一㱕正雅其後王界甫筆刀峭劲曾子 固根柢経術養氏父子有机有势奋越而不可遏宋氏之文無 踰此效公者若夫王黄州之恪孫泰山之羑不徂徕之厲伊河一 南之筒丑界豫立早之理范文正公之高动系以及南渡後周平圊 --- page 173 --- 胡澹菴並皆肆力古文卓然有聲著而說者謂宋文正太極圖西 銘易傳序春秋序四篇不知此罒篇本道以泻文不得徒以文一 章目之而文忠公等因文以見道雖不必公合于道寔皆是 以羽羽異経傳並埀不朽者矣文鑑一書凢宋之鸿文鉅製莫不 偹載猡其護醉翁亭記岳陽楼記泻非体則不兑斯世之相疵 也 元以古文各家者㫁推四僳虞集嘗徒吳文正㳺作文頗得程朱 㣲意楬奚斯叙事整嚴凢朝廷誥冊傑皆出其手黄溍俯仰徙 容不矜聲色而布置楥椐却極謹切柳貫沉鬰春容涵肆演迤 其得力處在受性理之學于今履样而要以虞伯生之心解柛 古交得朱 毛五 巭為最此外如元聯歐陽元吴葉楊載後先相著亦彬又然質 有其文也 明材宋潜溪之文机軸由巳雖少前夌之用而一以敷腴朗暢店 主深塼典贍蔚然囲國氣象其後楊東里尚法以简淡和易泻 主雖乏拓克而源出歐陽氏至今貴之曰䑓图体李覀崕源出 虞道園穠于楊而法不如简干宋而學不足要其旺納和雅猶 不失正殆之音嗣是遵巖學南豊最称典碩應德孪博文高㱕 安翼之唐荆川嬴于史事黄陶菴淗于古學後先繙起皆有天 家風度而惟㱕震勿原本六経醖醸深渾龙店粹然有道之言 辨香南豊而直逼昌黎矣至于前七子李受陽何景明徐正卿一 --- page 174 --- 邉貢王廷相王九思康海首寖舊法倡為復古之論及按空峒 諸集文不遏優孟衣冠而巳後土子王世貞李楚龍徐中行宗 臣吴囯倫鿄有譽謝蓁等雖自云唐以後文不足法其寔祖述 李何且相標榜而勦襲墓倣取其貌而遺其神编震加所由昌 言排之目為一二妄庸人為之巨子者也若朱五子趙用賢季 維正魏乆中屠龍胡應麟又並之以蔓無袁宏道倡言文宗眉 山殆自氳以下無說焉者矣 唐宋八天家得失 韓昌黎排黜百家力振頽風其有功于吾道者莫如源道一篇雖 言仁遺体文不及格致而屏邪衛正所見則有甚確弟上宰相 唐宋大家 書急于仕進進斈解並稱孟荀不免宋子諂諛無寔之譏也拗 丁厚固昌黎所謂集傑亷徨踔厲風發者佴氣欠宏博度欠温 醇詳于山川景物而略于道伤經術又妄附文叔之邪甘取因 山之因故朱子讀唐恁論韓而不及枷也歐陽公力推乹子雖 尋常不紅思唐處亦有不成文理者然東坡謂其論道似乹愈 論事似陸贄記事似司馬遷誠非徒好而紆餘曲折最耐尋味 朱子亦以正許之王介甫為人剛愎強悍其作文亦然雖茟力 峭勁終乏從容氣象如上神宗書通篇純用却著挾以不得不 從之勢魏叔子所以謂其如高乇廵刺不近人情也蘓老泉放 而能收散而䏻歛一擊一剌皆有法度但設論乖角名典理違 --- page 175 --- 東坡行乎其所不得不行止乎其所不得不止意興所到董亦 隨之伹論道体則迷大本論事寔則尚權謀其本原固未醇正 子由超然髙基有振衣子仞岡之致晚年古史論歛才就法更 為卓絕持亦狃千家斈不脫縱横氣習曽子固之文其氣多拘 而不放其才或菡而不副然根柢經術如袁州斈記擬制等篇 皆衷于大道而不失其正故朱子不喜蘓而孝子固者以蘓有 戦囯風味曽則峻潔乎正也至于洲源諸公巳自言之昌黎云 上䂓姚姒下逮莊騷栁川云本之詩書礼樂泰之穀巭孟荀此 韓梅之渊源也眉山云詩人之優柔騷人之精深孟乹之温醇 遷固之雄剛此横文之淋源也六一聪胎昌黎東坡雅好莊賈 人大家優有 南豊俟班劉舒王經世務莫不洲源有自也 唐宋八大家優劣 世之論韓文者首稱碑志然乹以序記書多崛起門户者禆誌多 竒譎千風神處或少遵逸柳子厚護論鋭畫其紀山水獨幽遂 夷曠墓誌碑福多沿六朝之遺不如乹多矣宋諸賢叙事當以 歐陽為最其碑誌更高出乹公以其調獨得史遷之体也曽之 大㫖近嚮向湛深嚴宻自與古作者相碓長而光不外鑠當寺 稍為蘓氏所掩而其寔傷千蘓也王之結堪剪裁極為矜嚴其 碑誌則又到出一調故較之曾属伯仲較之歐陽源讓一格蘓 氏兄弟踈爽豪放結搆剪裁非其所长故諸神道碑詳畧歛㪚 --- page 176 --- 處殊不得史体而其策論則泻千年絕調明名經論未免雜以 曲見特其文較二子泻遒劲耳又歐外二家論不同歐次事情 甚曲故其論甚確而不嫌于復亦瓤本國䇿從横之㫖而泻安 故其論直而鬯而多踈逸道岩之明也 明代辰文得失 制芸肇于王半山有明因之以取士初則尙渾噩期于理明而正 一変而尙体格再变而尙杋法三変而尙才情而其不変者初 不外于理法才斈理不淳則無以運法斈不贍則無以見才故 変而盛也有人造其極而馬一代之冠冕変而衰也亦有不场 寺升䧏挽其流以歸于正者胥出是道也洪水宣正之囘若黄 卷七 子澄許寛岳正邱溶李東陽軰其文简古一以正大潔淨店宗 惟薛文清顧江東諸人始有体製風韵之可凖化治寺王鰲銭 福並称而守溪之体臻純粹非鶴潍可及盖守溪泻待文太宗 大家之首也至章懋謝迁楊廷和带國以嚴謹冯主或以紅徐 泻度而羅倫之雄氣奔放李受陽之一氣排募已屈正嘉作者 門徑嗣是若唐順之茅坤周思㢘王世貞胡思泉等相繙而起 亦皆理求其醇体極其正媿馮制类之的而惟㱕震川固明經 菱镸灝理精以古文馬寺文則大家之柡軌也他如王景純薛 應旂雖興王唐並称四家而易方馮圓仁泻談机法者道先 路矣隆萬寺机調而而漸起諸異然自江淩主試首㧞幻黄其一 --- page 177 --- 外若沉一貫胡友信莊重不佻若趙南星方應祥黄汝亨湯題 祖顧涇陽許獬别冊町畦尙圎美而逞詞篲要其体裁終㱕書 穆則亦無泰于以文名其家者也天崇文体敗壞極矣得金正希 章大力羅文止艾千子陳大土黃藴生楊以任陳子竜軰起而 振之而或以思力勝或以㦸羑勝或以典老勝或以峭浙勝國 以畨雋勝或以才情勝取徑不同以之上接王㱕之法皆可焉 大家之奻方軝而並行若夫淩姜渠黄道周楊廷柩銭禧刘何 亦可謂不染寺趨卓然傑出者矣復社之興主之者張天如佐 之者金沙二周㡬社主之者陳子竜夏寻仲而附之者自二陸 二王外周龙衆當是寺雲闻尙才情東鄉尙理法彼此不合而 東鄉之持論龙正故極示凱貶同章羅諸人不八其黨此東鄉 所以不附世俗馬俯仰而起衰振靡之功爲不可沒也 --- page 178 --- 策學纂要卷之八 南昌黎逢晨仰度 黃岡萬年茂南泉 兩先生鑒定 奉新朱照蘭衡之 太史 建員熊長松茂齡 仝訂 大慶戴第元莨圃 南昌叚濂章耀淸 建昌 戴明名蘇 黄卷懷敬 仝輯 建昌戴求吉敬庭 荀楊董王韓得失優劣 孔子丞先聖之道脉以垂示萬世曽子子思之徒衍其傳威顯之 際孫吳蘇張各立門戸遺言幾于絶響孟軻又接曾子子思之 傳表于戰國然淹中稷下八儒三墨漆園黍谷名法兵農之流 爭鳴軰出而道綂復爲天下裂自鄒嶧之後迄于關洛道綂之 卷 荀楊董王韓 架漏幾千年矣其閒諸子百家著說立言不可殫述求其接先 引後有功斯文者則有若荀况楊雄董仲舒王通韓愈五子爲 最著然其得失優劣正不可以不辨 荀鄕戰國人也値羣言淆乱獨能明王道述禮樂惟儒墨道德行 事興壞著書數萬言亦戰國之特出者但其書以性爲惡以禮 爲僞非諫諍傲災祥尙强覇論學術以子思孟子爲飭和說文 姦言與墨翟惠施同詆論人物以平原信吱爲輔拂與伊尹比 干同稱其指多不醇粹東坡云荀卿喜爲異說敢爲高論剛愎一 不遜自許太過至李斯以其學乱天下皆其論有以激之也 董仲舒漢儒之冣醇者其論德正心之言正誼明道之說粹然一 --- page 179 --- 一出于正但流千災異之術與所謂質樸謂性人欲謂情多攫一 而不精至其觧春秋以祭仲逐君為行權丑父免君為央正尤 店識者所訊 楊雄漢人好古學自得者少嘗撰法言象論語始子學行終手孝 至既鲜所發明又每違其本指及作太元擬易以三起效巳失 生两生四之常直有氣無翔有日星無歳月更不成道理故史 称為非聖人而作經不免吳楚僣更罪其論性則曰善惡混 又失性之大原矣若其為莾大夫綱目訉之則亦侫䛕之流也 王通隋人行事不見于史獨隋唐通録称其有穢行為史臣所 削攷王通講道河汾門人咸有記其髙弟董常程元仇璋常恭取 之薛收姚姜始綴而名之曰中說藏王氏家其弟疑晚以授楅 郊福畤焉朱子嘗論之曰通書遺編不可盡見考之中說霉 其䂓模大畧彼之賛易豈知先天後天之相為体用而髙皇文 武之制豈有精执中之傳曹刘顔謝之詩豈有物則秉彛之 訓叔孫通公孫迷曹褒荀朂之礼臬又孰與夷夔周公之懿至 于宋魏南比校功度德未有以相君臣也則其天人之何皆繙 承之偏正亦何足論乃欲奪彼與此以白列于春秋哉盖既不 自知其學不足為周孔不知両漢不足馮一王而髪為比似不 免吳楚僣王之誅至于假卜筮象論語而強引唐初文武名臣 為弟子是乃福郊福時之所為要未必非通乎日好髙自大之 --- page 180 --- 心啟之亦不為無罪矣然朱子嘗稌其循規蹈矩程子亦謂 其粹處非荀揚所及又日績經之領皆非其作或亦然與 幹愈唐人七歳好學言出成文比長通六經百家學所著有原 道原性師說芋敎十篇皆奥衍宠深與孟子相表裏以左右 六經昔孟子距楊墨夫孔子絻二百年退之排佛老二家乃去工餘 歲拨衰反正功與斉而力倍之但以博言仁未免說用遺体不及 格致又遺大學之始事分性為三品性之太原亦失至謂儒墨二 家本相為用而咎未學之辨又違孟子距掦墨之意矣 荀揚優劣昔昌黎論荀子書辞若不粹要其㱕與孔子異者 鮮遂謂荀在軻雄之間以孟子為醇乎醇者荀些揚大醇而 小疵温公讀掦子太元經謂雄真大儒孔子汲後知聖人之 道者唯雄孟荀殆不足擬然程子嘗日荀知才髙其过多 揚雄才短其过少乹子稌其大醇非也若一子可謂大駁矣 且性悪一句大本巳失又朱子云楊子為人㑹思索荀子盡有 好處勝似掦子荀子亦是剛明底只粗然則二子俱不得為 真儒而荀猶差勝矣 荀楊王乹優劣朱子曰仲淹之學固不得為孟子其視荀揚朝 氏亦有可得而優劣者荀卿之學雜千申商子雲之學本于黄老 而其著書皆姑托空言以自見非如仲淹之學頗近于正而粗有可 用之寔至干退之原道諸篇干道之大原有非荀掦仲淹 --- page 181 --- 所及者然放其意何所在不免洋箠放浪之習富貴利逹之求 而其曠竟古今將以措諸事業者恐亦未若仲淹之致懇侧而 有條理也是以子于仲淹獨深惜之而有所不假于三子亦春 秋責脩賢者之意云 王重朝優劣朱子曰仲舒本领純正班固所謂醇儒其寔行于天 下國家事業恐未必如仲淹仲淹識見髙明如說治体處拯高 但于本領處如古人明德新民正至善處皆不理會要知仲淹 論治体處髙似仲舒而本須不及夾似仲舒而純不及又孜王 通嘗詣闕献太平十二策與朝愈三上書仲舒天人三䇿俱属 心于用世而通之退藏又髙董乹程子所以称為隐德君子也 四 歴代正史得失 論曰後世述史者其体有三曰編年以事係日月而總之于年盖 祖于春秋日紀傳分記君臣行事之始終盖祖于尚書司寔録 其名起于美梁至唐朱後而更盛盖雜取両者之法為之以偹 史官採擇初無制作之意也若編年紀傳各有所長殆未異論 以優劣佴編年所載于一國治乱之事為詳紀傳所載千一人 善惡之跡為詳再此言之編年似優然自史迁変編年泻紀傳 歴代相承有以一人而為歴代之史者司馬迁也有以三人而 為一代之史者班范之前後漢也有以一人而為一國之史者 沱休文之宋書羊子顕之斉書公狐德棻之北周魏収之北魏 --- page 182 --- 也有以父子相継而為一國之史者姚思廉之梁陳書李百薬 之比斉書也有以一人而為諸國之史者陳夀之三國志李延 夀之南比史也有以效人而為一代之史者若晋隋宋元是也 有巳作而復脩者若新首唐書五代史也後人以紀傳使千披 閲故獨行千世號為正史 史記漢太史司馬迁所作也迁父談為太史令及卒迁嗣職續其 父書創為姜例自成一家之言起黄帝訖漢武獲麟之歳以序 帝王則有紀以貫歳月則有表以紀政事則有書以序公侯則 有世家以志士庻則有列傳九三百篇上下三千餘載共五十 二萬六千五百言其得也如紀帝主則本詩書紀列國則奎 五 傳言秦兼并則釆戦國策于事旣核其寔矣伯夷則冠列傳之 首晏妥則願為之机鞭所謂與善不虚也然亦有隐而彰者如 廉頗酈食其之夫本傳不載别見之趙奢晋侯傳是也陳平雖 多謀載其受企張湯雖薦賢載其深文所謂懲悪不隐也然亦 有直而寛者如蘇秦取其知过人此宫伯子称為爱人長者不 惟于傳詳之于論復可之也又况辨而不箠質而不理朱子所 由贊以才髙識亦髙也其失也項羽有紀吕后有紀則不知春 秋楚王書子文姜去氏之法叙儒林則不知取游夏傳循吏則 不如取冉季論夫子則有第知其識㑹稽之府辨墳羊之恠詳 枱矢之異測桓並之災等事所謂闇子聖人之大道也而要其 --- page 183 --- 紀傳實可継麟經為千古之翹楚若班固訊其先黄老而後大一 經進奸雄而退處士崇势利而羞貧賎則不足以當迁之心盖 迁以武帝表章儒術宜乎大治而穷奢極欲海内周敝友不若 文景尙黄老人生㳟儉而天下饒給則先黄老者訊當寺之失 也武帝貧財好貨一言忤㫖輙下吏誅而當刑者以貨得鬼迁 遵李陵禍無財自贖又無朱家之倫能脫其罪則其進奸雄泻 貧賎者憤其身之遇也有激于裏寓之千言班固不察而訊之 過矣迁没後失景武紀礼楽律書三王世家漢興以來将相年 表日者亀莢傳靳前列傳十篇元成間楮少孫補之又益武帝 後事辞㫖淺鄙甚不足觀其後晋徐廣南斉鄒誕生唐刘伯荘 大 俱作音姜宋裴駟作集觧惟蘇子山謂迁淺陋而不學竦啓而 輕信作古史以糾之朱子称之為近理盖雖未公服迁之心而正 可謂迁之功臣矣 一前漢書扶風班固所傳也起髙祖終孝平王莾之誅二百三十年 為紀十二年表八志十列傳七十凢六十餘萬字然自髙至武 六帝之前盡窃乎迁即変書為志如封禅則因千郊望凖一 則因于食貨百官則因干百官公卿表旣失之同自昭至乎六帝 之事資于賈逹刘欹大初以後其父成之八表天文志其殊補一 之囜之自為者無㡬矣况溝洫非漢制而亦以名篇人表之作 強立差等兼及三代寔為臣乱其例所傳儒流徒典隂陽震墨 --- page 184 --- 等分時而斉驅則千聖人之道全未之見也且論國体則歸主 闕而缶忠臣叙世教則貴取容而賎直節記時務則謹詞章而 略事寔范蔚宗飢之當矣至謂漢承堯運自當継堯而非迁厠 子泰項九属無稽之談然其制作之工千公孫宠寔其吊名之 言東万朔鄙為滑稽之談然不激詭也寛鐃而白為邦之司有 梅福而以為尚有典刑則不抑抗也相如著其風雅而臨功之 事不隐張禹多其授受而聲色之臬亦載則贍可為戒也賈誼 之書以切寺事而偹悉仲舒之䇿以明經術而不道則詳而得 体也其後服䖍應劭作集注姚察項岱作訓纂貊游秦作次疑 師古作注觧王勃作指瑕余靖作刊誤惟刘知幾以其是罪謬 七 千聖人作史通以紏其失雖不足以服固之心而徐堅称者後 世史宜宜置座右則千靣不為無益也又自古論迁固者王充 優固而劣迁張輔優迁而劣固夫迁固原各有得失但揆于創 興因之間則迁為優而固亦當心帖也 後漢書宋范蔚宗所撰也紀傳十卷志三十卷徃者朝廷之上本 無史官可考後漢始有史宜東觀著說又有謝承薛茔司馬彪 刈姜諸家之史至范乃取刪衆書変迁固之條而為家之你 觀其與甥書自称体大思精筆势放縱寔天下之竒作自負良 不浅矣初范令謝儼楼志未成而范决誅梁刘世昭得其首本 乃以司馬彪續漢書之入志注以補之是范書未嘗有志也然 --- page 185 --- 載王喬左慈千团傳既失之誣贊辞佻巧又失作史之体且以 竇武何進誅宦官為通天理惜張骞班勇使西域而遺佛書拗 董宣于酷吏升蔡琰子列女其識安在哉若夫為皇右丘紀殆 鑿四帝大后之失其論明切足以乖戒将來論者不察并此訊 之而論其創店獨不見髙右有紀名政固范所不任受者也 一國志普陳壽所換也髙簡有法加于儲曹傳中附載夏侯惇等 以見嵩本夏侯氏之子也于髙貴卿公卒而載司馬昭之奏以 見公之不得其死也他皆殞此設者謂㓂蜀帝魏不明正綂此 論誠然獨不思夀為音臣安得不云厼乎又謂御諸葛孔明髠 父之憾而為貶辞此論亦似然以召公子產比崇諸葛又何以 貶乎至索米立傳之說晁氏已不信矣徂題驢本龍浪之事而 亦載八傳中與夫依大羑而黜異端不免率略及裴松生之則 又過子繁蕪馮又晋習鑿齒作漢晋春秋起漢光武終晋愍帝 以蜀為正魏為纂謂漢区二年則巳為晋盖公論也第其書 散佚趙来羊常因之作續後漢書起昭团辛丸之炎興癸未既 正其名復擇三國注文之着者併書之潜心史學誠足為陳壽 功臣耳又易書為志起于班而班志及刑而不及兵范志兵與 刑皆不及遂使南北軍制久渠黎塞下之市異績成效莫放其 詳三國書以志名而寔不作志江淹囿言脩更之难無出此志 其信然乎故後世有史雖劣而紹聞述徃之功猶足存者箬沈 --- page 186 --- 約魏收俱能集一代典章以成為志也 晋書唐房喬等所拱也貞觀中以何法盛等十八家晋更未善命 喬等再加撰次于是集衆人之學術各受以所長例出子播季 淳風于志寕則授以天文地理圖籍等志頻師古孔顓逹則授 以紀傳其宣武紀陸机王羲之傳論則太宗自為故晋史雠叢 冗可以無訉至于取沈約誣誕之說釆語林世說幽朋錄捜袖 記謬妄之言不可不辨也 果書梁洗約所撰寔以何承天書泻本并旁采徐爰之說而成伹 本志兼載魏晋失于限断至其所剌符瑞一志不經且無益故 王邵謂其喜造異說以誣前代然其書考見始末頗為精詳則 不無傳洽多聞之助焉 吝書梁莆子顕所撰也初江淹巳作十志洗約又有紀子顕自表 别修而天文但紀災祥州郡不著戸口祥瑞多載圖纎雖自美 云天文事秘戸口不知不敢扁載而喜馳騁更攺破祈刻彫藻 繢之変尤多此曽南豊所以有其文並下之謂也 梁書陳書皆唐姚思亷所撰也初思廉之父察在陳時嘗删擾染 陳事未成而死唐武德五年詔思亷卒父業久之不就貞觀物 命撰于秘書丙省盖歴三世傳父子更效十年而始成其难如 此 後魏書比斉魏収所撰也雖傳揚諸家隨條甄圣而受厼朱荣子 --- page 187 --- 企故碱其惡威有怨者多汶其善得楊休之助特作佳傳黨比一 朝貶江左衆口騰沸另曰穢史隋文帝以収書褒貶不寔命魏 澹重作体裁簡正矯叔之失而世卒以収史為主故澹書亡闕 比斉書唐李百薬所撰也百棻之交德林在斉時嘗撰著紀傳貞 觀初詔分脩諸史百奠因及書績成以献然例不居設者少 之 周書唐令狐德棻所撰也先是豯綽秉周政軍國詞会多凖尚書 牛宠為史尤務淸言德業因之以成是書故多非寔錄 隋書唐魏徴等所撰也序論皆徴自作紀傳出顔師古孔頴達之 手十志再于志寕李淳風之手而天分律歴五行三志則淳風 獨者其書本末兼明極有倫理迁固以來所不及也盖隋史該 五代南北両朝紛然淆乱豈易貫牙而讀其書了然在目良山 當寺區處各當其才耳 南比史唐李延夀所撰也北起魏运隋南起宋运陳刪煩就簡遏 本史遠甚雖于机祥恢嘲小事無所不載而依馬迁之体摅序 八代成南北一史司馬光日陳夀以後惟延夀可以亞之也 直唐書唐常迦因吳競首本所成至右晋刁朐又因韋述首史增 損為之繁略不均此寔録多所闕溻又是非失寔如以良吏次 宦官以莭姜次酷中以吳淑忠姜摡之外戚以卧愈文章為大 此謬宋嘉祐寺命曾公亮删定名目新唐書然方鎮百官表再 --- page 188 --- 于梅堯臣律歷五行志出于划美夏列傅出于宋初紀誌岗于 歐陽脩雖日文省于舊事増于前而則作非手徃徃抵捂不 免後人之護然則新書固優十舊首書亦不可廢也 五代史宋歐陽脩以薛居正史繁猥失寔重加修定其言日昔孔 子作春秋因乱世而立治法予為本紀以治法而正乱君故發 論必日鳴呼盖以此為乱世書也諸臣止事一朝日某臣傳其 更事歴朝日雜傳尤足以為世法然乹通死周不為立傳或偶 遺之抑亦君子不黨耶要其褒貶謹㣲最得春秋意雖司馬子 長無以復加其寺有蜀人吴傾以歐陽文忠等修唐書求預官 属之未文忠拒之遂抱憾作五代史篡誤指其徃訛者一百餘一 事拔通鑑考異証歐陽史差誤如荘宗還三矢之類甚衆今此 書皆不及之特証其字之脱錯而已文鎮唐書辨証皆誤有詆 訶原其着書本意祇欲雪其愔懑也 未史元臣阿鲁圖脱脱筦所拱述其寔歐陽卢揭之堂居多然皆 因其寔録爲之紀事而先後不同一人而彼此各異由于修 之非一手南北之傳闻不一故繁猥恃甚也遼史亦然金史亦 脱脱等所棰粉木一元好問中州集較宋遼著為間當焉 元史作于胡粹中明材朱濂王禕等奉詔裁定以一朝之典故六 月而成書削稿既促宜其舛謬滋甚盖自來修史未有若餠之 易也 --- page 189 --- 明史經我 朝纂修族校者效十年詳畧旣恊于中褒貶亦尽乎善又 詔裁定明史綱目盖真上緖麟經之法下馬萬世之則者矣箕吴 案一曰遜國以周公輔成王而論燕王固不為無遇但建女君 臣既不能消患于未然又削親藩以起其釁茈寺燕王些方黄 諸人巳有不両立之势比征大舉方黄委任非人又揜敗不報 又不能烈烈早死而或逃或哀經徃哭以激其怒致九族千族 皆罹其福讀更至此未嘗不嘆息痛恨于方黄諸人也而以比 鉄練諸臣之忠烈可乎至建文或有言其自焚者或有言其爲 僧者不若書不知所終得春秋郭公夏五之例也一日奪門英 正史得大 宗北狩成王自當監國但車駕旣还而退處南城易其子銅其 門胡泻者于少保何無一言乎抑常八諌而不聼乎及景帝寝 疾英宗自當復碑乃满朝紛紛各懐所立徐有貞等納兵奪門 擁立英宗遂誣于少保迎立外藩置之不得其死君子惜少保 握中樞之多踈矣然其身乃社稷尙頼奉國之忠無忝天日矣 一月明倫世宗以興献王子八嗣帝位繙統不繙嗣自當以張 璁桂舅之説為是未可以其人而非之也乃當日朝護必欲倣 漢定陶王宋濮王故事以孝宗為考興獻王為叔吾不知其礼 何居盖世宗原末育于孝宗而以為後孝也弟迫尊可也而以 之合享大庙次干寔録抑父遏矣其三小案一日挺繫版美持 --- page 190 --- 杖八太子官此自有主之者當時第以瘋願結案雖善處父子 之間而好謀無懲未免失刑固不得謂主之家陸大受請窮治 其罪為生事也一日紅凢光宗不豫崔文昇進通利藥而反剌 李可灼因方從哲之奏而進紅凢是夜賔天中外咸疑可灼劫 都定有别情而方從哲竟不行課而行賞其罪昭然可見矣此 所以前後弹駁紛紛不己致四十餘人之衆也一曰稷宮光宗 崩李選侍據中宮沮新君之出邀遺命之封氣凌太后覧閲奏 章罪状巳甚分明左光斗周嘉謨之請稜宫盖以正体綂而正 朝廷也賈繙春妄以上逼選侍稷宮自經皇八妹失所投井暗 掘子內閣周朝瑞等駁之遂成聚訟得楊璉具陳始未及張問 紀年“古史 逹汪應蛟䟽論乃定其後楊左諸君子卒死于惡璫之手論者 謂其涡激以取詭慝嗟乎小人道長之寺諸君子即無請移請 誅之舉又豈得晏然巳乎此固不容遇為諸君子咎也此明史 諸榘是非之大畧也 歴代編年古史得失 論日自史官放絕作者相承皆以馬班為凖漢献帝始命荀悦倣 春秋左傅体為漢紀後世因之多所著达謂之古史 漢紀漢荀悗所拱也自司馬迁攺春秋記事之体為本紀世家厶 志列傳班固因之至悗始能復古雖中外一概体無怪重又或一 引東郡之事卫西京之中失紀載木体而辞約事該日月年大 --- page 191 --- 繫在史家固良法也故温公通鑑畫太上皇崩及五鳳如泰寺一 之月皆舍班而從苟焉嗣是晋袁宏以東京史籍不倫乃取謝 承司馬彪張緖之書損益以成後漢紀頗為精密若唐杜延業 之晋春秋畧隋王通之元經皆無足觀者也 唐歴唐栁芳所旗也起隋義寕元年迄唐大歴十三年考善叙事 雖不立褒眨義例而詳于制慶通鑑多取焉他如崔亀徙之續 唐歴陳岳之大唐純紀陳彭年之唐継馬㧾之通歴石晋賈緯 之唐年補録宋范質之五代通録龔頴之運歴圖泶庠之紀年 通譜張衡之編年通載莫不得失互見而惟運歷圖起秦㓕周 之嵗正宋雍熈丁亥歐陽常據之考正集古目録称其精博焉 紀任古味 省殆通鑑宋司馬光所編集也上起戰國下終五代凢千二百一 六十二年計二百九十四卷又畧舉事目年經國緯以偹檢閱 别為目録三十卷不泰考異同使歸一途别為考異三十卷凢 十九年而書成公自謂生平精力實盡于此其得人史記前後 漢則劉貢父三國歴九朝而隋則劉道原唐迮五代則范純甫 其採擇目正史外楚漢事則司馬彪荀悦幸宏有比則崔鴻子六 國春秋庸方三十國春秋李延傳南比史太清記构芳唐歷以及和官 野史百家譜録正 集别 集墓 誌碑碭行狄别傳共一百二十二家故其書 興亡理亂瞭然在目維持風教開切殆道誠史學之綱知也其 大者如書晋大夫魏斯趙籍朝䖍爲諸候明君臣之分也四皓 --- page 192 --- 助惠帝力辦其工黨制父明父子之義也其尔者如蘓秦之縱 横存其事不廢見辨説之覆邦也嗇夫之墟給致其論不釋見 利口之無益也詩賦之無禆于治者雖離䮳之詞不録妖異有 儆于國者雖廷武之纎不削盖其學識旣精正編次文詳慎也 至其舉要一書則公以通鑑浩大难子領畧目録文無首尾著 是書以絶二累未就而卒胡文定得其稿成之稽古一書朱子 以為雖無義例而言則桑麻粟穀可偹講官進讀有不脩則取 通鑑橚之未後一表其應騐如著鼍之不爽焉歴年五圖乃来 共和以下迄五代略記國家大迹每圖五重每重六十行每荇 紀一年之事以一國為主以他國綴于其下此則公亦自謂雜 编年古史 亂無法聊以私便討論者也 通鑑外紀宋劉恕所拱也初温公作通鑑恕以店何不起上古或 堯舜光以事包春秋不可又以經不可續不敢始于濩麟恕因 謂欽漏摭此書起二皇上周共和栽其世次而己起共和庚申 至威烈王二十一年唐一編號石外紀猶國語店春秋外傳也 范淳夫以恕此書用力运务盖謂其足補通鑑之鈌耳至胡仁 仲皇王大紀雖傳採經傳寺有論説而或取莊周寓年以為寔 及叙遂古之初終于無徵不信耳 經世紀年宋張栻所撰也栻以史遷十二世表始紀日子起于周 共和庚申之歲以上則莫紀焉乃準皇極經世書作經世紀年 --- page 193 --- 六圖起堯甲底迄汖乾道元年如考主舜禹受命之載寒促之 簒夏缺其年而獨書少康出處後于王帣亦然呂后称制亦缺 其年而惟書太后臨朝曺巫雖祢帝而昭烈正仕于蜀故献帝 之後即書昭烈晋以來有比分裂正統當係于江有凢此皆明 微扶正有關即目之大者也 通鑑紀事本未宋老樞所拱也朱子白春秋編年通紀以見事之 先後書則每事别記以具事之首尾左氏于春秋既依經以作 傳復為國語二十餘篇國别事殊亦近書體以與内傳相錯綜 云厼自漢以來為史者一用太史公紀傳之法而編年古體遂 不復講至温公通鑑編年繫日数子年事加指諸掌表機仲復 編年古史 作註此書以便學者其部居門目始終離合之間又皆曲有餘一 意于以錯綜温公之書其亦國語之流矣其後首尾素樞之書 而不可廢者則明沈朝陽之前編馮瑞陳邦瞻宋元紀亊之續 編也 通鑑綱目宋朱子以温公之書編次太詳勸戒未著而作也表歲 以首年因年以著統大書以提要分注以偹言使夫歳月久近 國統離合辭事詳略諉論同異通貫瓏拣如指諸掌盖編年古 史之法資治通鑑而外惟此庻幾乎春秋如詳書甲子脩四寺 也特書正統大一統也别秦楚韓魏之僣王誅吳楚之遺意也 平宗齊鿄陳之分治黜五覇之大法也削曹魏之窃位歸昭烈 --- page 194 --- 之正綂明大分也去則天之偽號存中宗之紀年留公論也係 揚雄子㳟誅奸諛也徐陶潜于晋表忠節也書孟軻之去育傷 吾道不行也貶仁傑以係周惡臣品不立也攺漢更幸太斈日 視尊師也攺唐史尚公王度適明人倫也大抵一事之疑若央 著亀一字之簡凛乎斧缺然初非朱子一己私見也如書衛歎 之受祸論出胡氏書秦割地以和韓魏説本蘓氏述秦趙會于 渑池護本楊時述張良誤中副車辨出程子夫惟傳裏群書故 可継麟經而無愧也文温公書倣春秋編年之法朱子書得聖 人筆削之榷二書体例之不同也至日食多誤帝曹魏而寇蜀 漢帝朱鿄而㓂河東紀武氏而黜中宗則温公書之失也唐書 綸年古史 宗朝脱二年之事自唐武德六年至天祐之季甲子並差則朱 子書之失也但二書條貫至善而綱目尤精有非数失可掩者 焉 續通鑑長編宋李燾所拱也美例悉遵温公舊短纂輯一祖八宗 事跡粲然無遺無他近而可徵也然自言不便謂之通鳘止可 謂長編故其書雖繁蕪而不嫌若南宋以後通鑑續于元陳經 元以來通鑑續千明劉剡又明薛應所亦有續通鑑之作其書 雖皆足以補缺拾遺方放古者所不廢而按之編年之體均未 當也 通鑑外紀元金仁出所拱也錐始于尚書本聖經前日唐虞之意 --- page 195 --- 但以經文與史傳雜載不無可設 宋元續綱目明渭上南軒所拱後商輅奉詔所訂成也其提綱分 自悉尊朱子凢例但每失之冗而于筆削之榷相逕庭也若夫 目有綱目以來可為紫陽功臣者如腰莘發明刘友益書法汪一 克寛考異皆足闡筆削之大芰至王㓜學集寛千人名地理徴 引故寔一一為之訓釋亦讀綱目者之助也 歴代雜史得失縂論 雜史者皆野史之流編年正史之外自為一家所紀者或效代哉 一寺一代之跡体制不純事多異聞推其本原亦史官之未畜一 也自秦揆云古文篇籍遺㪚漢初得戦國䇿悉游說之土記其 十木 策謀其後陸賈作楚漢春秋以述誅鋤秦項乏事又有越絶書 相傳以為子貢作後漢趙氏為晏越春秋條紀吳越本末習鑿 歯漢晋春秋孫盛晋春桃崔鴻十六國春秋美方三十國春秋 其属辞比亊皆不與春秋史記漢書相似殆平厼而作也又汲 冡周書出于晋太初之世所紀武王克商適紂所三射之又下 車繫之以輕呂斬之以黄龯懸諸太自此豈可為訓乎其餘誕 怪不經大都煩此則其店後人俊托可知他如菖洪之西京雜 記刘珍之東觀漢記張詢之五代新說宋蘇子由之古史陸游 之南唐書工韶之大淸記元行决之魏典柱宔之大業雜記李 繁之大唐說纂鄭棨之開元傳信記王禹偁之建隆遺平温公 --- page 196 --- 之日記興夫羅氏之路史鄧氏之函史薛應旂之憲章録不下 百数十家各繁目廣皆可脩正史之棌擇者也而其中惟子由 之古史雖本原未正謂帝王之道以無為宗不免雜千釋老而 序帝王方善不為不善之意朱子亦以為非近世論者可及羅一 氏之路史前紀九卷自天皇至無燻後紀十四卷自太皥至復一 癸雖説多不根而圖冩洪荒指序世次頗為無博鄧氏之函史 上下編其詳載千前者法綱鑑之編年樶序于後者如諸史之 紀傳表書盖亦可謂嚢括百代自成一家之言矣 歴代覇史偽史得失總論 覇史侮史者自晋水嘉失馭後九州君長據有中原者甚衆而當 雜史徃史總論 寺臣子各有紀録代積書繁散区寔後本畧舉其見在者論次一 之如晋常據茥陽囯志記漢以來巴蜀人物也司馬彪九仙春一 秋記漢汞州部之乱及冀徐充青荆楊涼益幽凢盗賊皆紀之一 吴淑之江准異人録記道流挟客之流也南唐髙逵之烈祖寔 錄徐鉸之江南録鄭文實之江表志宋陸務觀之新修南唐書 張唐关之外史檮杭传蜀毛文錫之前蜀記吴越林禹之吴越 偹史宋路振之九囯志劉恕之十囯紀年王雲之鷄林記趙恁 忠之山隂雜録此外若江南舘載閩中寔録湖南故事北遼遣 事西域志海外使和廣記雲有行記雖無関典要皆足以廣學 人之見聞而惟陸務見之新修南唐書頗有史法洛振之九國 --- page 197 --- 志雜記吳越唐前後蜀東漢南漢閩楚事温公称之以為在刁 代之史中最隹刈恕之十國紀年雜記王蜀孟蜀共唐吳越闊 楚南漢荆南北漢事雖拙于属文而長于考異同較之九國志 殆過之也 史評史抄得失 史評者所以發其設也唐刘知㡬以前代書史序其体法招其得 失分內外篇著為訝論當寺徐堅深重之但以湯之德泻僞跡 論桀之惡為厚評謗周公以不臣袁武庚以徇莭甚至殚劾之 苛孔聖不免枊璨因有史通析微之作也司馬貞撰史記索隐 世號小司馬張守蘭拱史記正羑世號精傳倪思之班馬異同 宋张觀之史記前後漢書刋諛划敞之漢書標江吕大思之前 漢論楊侃之両漢博聞吳仁傑之補遺皆多所發明有孟子司 馬班范者也張栻之通鑑寫論具見讀書眼力之高吕夏卿之 唐書直筆歐宋問取其言孫甫之唐史要論歐蘇皆称其議論 精博范租禹之唐監雖其論多踈緩而以武后臨朝二十一年 之事係之中宗則合春秋公在乾侯之芰胡寅之讀史管見因 在嶺表並無一册文字隨行記憶而作所以閒有抵悟而護論 宏偉嚴正間有感于寺事熙寕以後榷奸之禍尤拳奉寓意故 朱子綱目多取之焉史抄者所以約其文也唐高峻抄摄歷代 史而為小史温公嘗称其書使荸者觀之宋陳便良之西漢史 --- page 198 --- 挾指摘精要禅正缺誤化制度之始末因革及興衰治体皆舉 其大意而遺其煩碎吕祖謙之新唐書略患新史雅閲摘要抹 出而門人抄之極有倫次凢此皆由博趨約有益後學者也 史名異同 史志書三者正史之定名也有以記名者如東觀漢記是也有以 歷名者如柳芳唐歴是也有以典名者如刻璠鿄典元行沖魏 典是也有以畧名者如杜業晋畧裴子野宋畧是也有以紀名 者如荀悅漢紀千宝晋紀魏澹魏紀陳彭年唐紀是也有以春 秋名者自晏目氏虞陸而下若習鑿 漢晋孫盛之晋崔鴻之十 六國蕭方之三十國是也惟王通之元經薜氏傳則以經名然一 通本隋人其書舉戴淵石虎之字而不著名以避唐人之諱晁一 氏所以疑阮逸偽造也又史有名同而寔不同者如魏畧紀唐一 氏魏典則紀元魏也陳壽三國志魏蜀吳也而知悦之三國典 畧則関中鄴都江南也起西魏終後周并包魏吝梁陳名三國 寔六國事也歐陽之五代史鿄唐晋漢周也陳叔逹之五代更則 紀北魏也張詢古之五代新說南總鿄陳北合斉周隋也長孫 無忌之五代史志則以隋而上總鿄陳斉周之事者也 史例異同 左傳之例有三一曰正例據首例而發姜指行事以正褒貶也一 曰変例如諸称書不書先書故書之類一曰非例史所不書即 --- page 199 --- 以為義者此盖春秋新意故傳不書凡曲而惕之也其經行無 義例因行事而言則傳讏其歸趣而巳遷固諸史之例有四一 日従寔不拘其人也一日変法不拘其迹也一日省文不恤其一 簡也一曰存缺不恤其詳也朱子綱目之例有二一日正例如 始終典廢災祥治革號今征代殺生除害之類也一日變例如 善可為怯悪可為戒之類也其分注之例有四或追言其始或 遂言其終或詳陳其事或偹載其言也又自馬遷慶編年之體 其例有紀表書世家列傳五者後世遵用之而要多不同自班 固以志易書併世家于列傳雖非史例猶無所闕故前漢唐宋 遼金元有紀表傳志而無世家後漢朱齊隋有紀志傳晋有紀 卷八 志傳載紀而俱無表三國鿄陳比齊後周南北史第有紀傳 而無表志夫表于紀傳之中寓編年之意志則詳一代之大經 大法此而無之缺畧多矣歐陽公五代史紀傳之後有世家年 譜考譜卽表考即志且其列傳以死節死事居先猶遷列傳之 首伯夷此歐公所以得春秋嚴謹法而上與司馬匹也又史記 紀項羽日后後漢紀皇后唐書紀武后旣失之亢五代則䧏皇 后于家人又失之貶日者冨筴等遷後無傳之者貨殖漢書後 無傳之者史漢周元則止有儒林儒學齊金遼則止有文學文 藝後漢晋魏比齊梁陳隋唐宋則兼有儒林文死儒學文藝而 宋更有道學其夫逸民逸士高隱高逸循吏食吏良政能吏獨一 --- page 200 --- 行卓行鲂芰忠芰之異其名此紀傳之有不同也而元又立釋 老一傳則與古矣矣後漢增輿服志唐宋遼金元增選舉兵制一 志均有係千一代大典也朱斉復志符瑞北魏復志灵徴釋老 近于誣矣此志之不同也史記朱書皆有自叙前漢魏書皆有 叙傳遼金二史皆有國語觧此他史所無者也史記或卷首或 篇末称太史公曰太半記史之外事而閒以設論褒貶固則称 贊沧則称贊興論陳夀則称評其後贊論序評紛紛不一皆倣 馬班而有異同者也若夫史有三長才學識也史有三菩褒善 貶惡不畏強禦上也編次勒成欝為不刋次也高才塼學名重 一寺又其次也史有五难煩而不整俗而不典書而不寔賞罰 不中文不勝質也效者既脩而又去其拘寺拘势之患再于 至公無私則為良史矣 馬班異同 迁書起自五帝固書以漢為始以紀與世家言之固推尊本朝則 項羽自當降為列傳既断自漢則世家自可不立于是大伯以 下並加刋削陳渉荆燕菁曹之属並称列傳此班之異子馬而 得者也以表言之迁之諸侯年表以下以地為主年經國緯以 觀天下大势髙祖功臣年表以下以寺為主國經年緯以觀一 寺得失将相名臣年表以下以事泻主以觀君臣戢分而固悉 変其例又古今人表何渉漢代而九品之别謬悠持甚以志言 --- page 201 --- 之固攺志為書而更河渠月溝洫旣非漢制更封禅曰郊祀又 不載原庙薦享宗庙迭黢之事更乎凖白食貨又以桑宏羊均 輸之術為成周泉府之法此班之異于馬而失者也以列傳言 之固旣訓迁進奸雄崇势利之失而寔仍蹈其轍居攝建年不 編年紀之未孺子至祭附載飬傳之中張湯出于酷吏元后増 以外戚此班之同子馬而失者也然而固之公郷表畧偹漢官 制刑法五行地理寺志尋源討本实可上補馬迁之缺鄭夾漈 訊固全無些術豈為是論與至范蔚宗之後漢陶治千迁固宜 其畫去二史之獘乃志表紀傳本固史未䏻絶去所唯而雜 纎緯子儒林載神們于方術事多詭譎所以貽說後人也 卷八二馬班異同 三通得失 通典唐杜佑所拱也先是刘秩採經史百黃帝迄天宝制度沿革 廢置議論得失倣周礼六官法為政典三十五篇房琯柳其才 過刘向佑以泻未盡因廣之㤗以新礼泻一百篇以食貨選張 官職礼楽刑法州郡边防八門分類叙載綱領宏大考訂該洽 天宝以前之制度典章誠無不括然其疎處如田賦離為二貢 税混为一叙群舉而孝秀與銓選不分叙典礼而經文與傳註 相汨則是莭目猶有未偹而刘珦乃列之類家抑又非矣宋咸 平中宋白奉詔拱續通典所載二百餘年事卷效亦如通典之 多然當寺巳有重稪之凯焉 --- page 202 --- 通志宋鄭樵所拱也貫穿百家綜核異同誠為不朽之業觀其自 序略曰江淹有言修史莫雉子志誠以志者憲章所孫其原起 于尔雅非老子典故者不能若紀以年包事傳以事係年學士 皆能之故惟志难其次莫如表今搃天下之大學術而條其綱 自名曰略凢二十百代憲章學者能事盡此矣其五畧漢唐諸 儒所得而聞其十五畧漢唐諸儒所不得而聞曰氏挨六書七 音天文地里都邑謚器服楽云文校讐圖諸金石灾祥昆虫草木 凢十五畧出自胸臆不渉漢唐諸儒議論曰礼職官送舉刑 罰食貨凢五畧雖本于前人之典亦非諸史之文也具自負有 如此者然考具書止氏族六書七音芋畧考訂詳明設論非諸 儒所得聞若天文地里噐服則去之簡礼及職官五畧天宝 以前盡寫通典全文天宝以後更不復續踈略如此猶訉班固專 事剽竊過矣又况信毛漸之五墳刪子夏之小序以王格諸名 為宝貨以樹萱書名為章本其失非一端也後其子翁歸曾其 父書本巳不傳又樵所為紀傅譜略乃莭刪歴史書為之亦失 通志非此二十略之書也 通考宋末馬端臨所拱也其自田賦至四裔十九門因杜氏成䂓 又采摭諸書增以經籍帝系封建象緒物異諸門共二十四類叙 事則本經史而叅以會要及百家之書謂之文論事則取當寺 奏疏名人文集謂之献而又各詳以小序不惟于通典廣所未 --- page 203 --- 偹凢天寳以後兼両宋皆續而成之至 兼 頴 濱周乎園葉水心胡 五峰效十家之說亦無不折裏盡善善其所見者大故其書亦 遠出鄭撨之上明王元翰訉其詳平人而畧千献誤矣又元翰 續通考之作乃採述宋未及企遼元明之事增以莭羑謚法 六書道綂氏族方外六門分合既淆簡編亦雜平本朝事跡尤少 断制盡不足接腫于馬氏也 --- page 204 --- 䇿學纂要卷之九 南昌黎逢晨仰度 太史 黃岡萬年茂南泉 兩先生鑒定 奉新朱照蘭衡之 大廋戴第元莨圃 建昌熊長松茂濟仝訂 南昌叚燫章耀淸 戴明乆蘇 仝輯 建昌 黃卷懷敬 建昌戴求吉敬庭 歷代官制異同 昔黃帝以雲紀官而官制始肇嗣是炎帝以火紀官共工以水紀 官太皥以龍紀官少皥以鳥紀官唐虞官百夏商倍之周人三 百六十而官制大偹說者據唐虞官百之說遂謂上世事簡官 亦簡後世事繁官亦繁不知天下之寺一也上世草昧初開百 務未立安見其簡後世之事皆前代所巳定安見其繁所謂繁一 者物文字期會加多上世耳盖唐虞官百正言其大者內而百 揆外而州牧侯伯綱紀四方後世亦不能益至屬官貳事上世 未嘗無後世乃稍有益也安得以事之繁簡論古今官制乎 --- page 205 --- 夏商制不可考周立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公論道經邦変理陰陽 者也立少師少傳少保日三孤貳公宏化寅亮天地者也立六 卿曰冡宰掌邦治司徒堂知教宗伯掌邦礼司馬掌邦政司魏 掌邦禁壯職以卒其屬者也䧏此日大夫曰土盖雖山澤廛帝 之細莫不設官以蒞之其有兼梳者如周公以公兼家宰召公 以公兼宗伯是也其有臨事權設者如軍司馬甸祝田僕等職 是也漢唐而後沿革不一难以偹述兹擇其大者標我 朝各銜為凖而以歴代爵名附焉庶異同畫一云 大學土即古公孤宰相也相之名肇於軒轅唐虞曰百揆殷周有 左右相漢日丞相御史大夫副之又有太尉雖掌武事亦于大 卷九 二 政謂之二公而以太傳太師太保為上公則有職無員也武帝 以丞相御史為両府而立大司馬大将軍典尙書事自是專重 尙書哀帝設司徒罷丞相成帝設司空罷御史大夫東漢三公 日太尉日太司徒日太司空又有太傳譜之上公統號四府魏 以中書令監掌樞機晋雖立八公日太傳日太宰日太尉日太 司馬口太保日大将軍日司徒日司空而要以侍中總門下樞 要宋吝陳梁或日尙書令或日侍中或日門下或日僕射皆行 宰相之事而相臣則常為檀代之階未嘗軽授人也唐以太尉 司徒司空為三公又立太師太傳太保為三師然皆有位無官 而别立三省政府日尙書省日下門省曰中書省為宰相之職 --- page 206 --- 其餘但加同中書門下三品及乎童事並為宰相宋三師三公 如唐三省亦空官而别立両府曰政事堂以乎章政事領相職 参政副焉日樞宻有正使副使雖主兵而亦典太政神宗寺以 左僕射兼門下侍卽行侍中事為首相右僕射兼中書侍卽為 次相哲宗又攺為太宰少宰南宋又攺為左相右相又宋有端 明觀文資政三殿大學士之称然無專官不遏以鞌宰臣之去 位者元日中書省設左右相乎童左右丞泰政次之明初設左 右丞相後罷中書省設殿閣天學士洪熈設三公三孤以偹顧 河然無定員為動戚天臣兼官加官也 六部周六官也漢尙書五庸日常侍曺主祭公鄕二千石㑹主察 卷九 官制異同 郡國三千石三公唐主断民亶主民事客曹主四夷東漢増中 都曺主盗賊日六亶晋尙書六亶日吏部曺三公曺客曺駕部 曾屯田曺度支曺陏尙書六亶吏部民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唐如阼制但攺民部為戸部宋元明因之 都察院古御史也在周特小臣之傳命令耳漢以後或貳宰相或 監郡縣或任弹劾或兼訟獄國兼諌諍遂為重任其官署漢日 御史府唐日肅政左右䑓宋日䑓察殿院察元日中䑓西䑓東 䑓明日都察院 通政司古納言也漢日諫護大夫属光禄動唐以諫設大夫属中 都門下而省武后攺為左右拾遺宋白知諫院有左右司諫正 --- page 207 --- 言等南宋始别立局專判登開簡鼓二院明曰通政司有通政一 叅護等官 大理寺古土師也漢日廷尉鿄曰秋鄕陏日大理寺唐朱明因之 翰林院漢武帝設全馬待詔桓帝立秘書監唐太宗有天䇿府學 二中宗有修文館學土元宗于宏文舘學士外又置翰林院初 只以偹賦詩不長掌制誥後置侍講侍讀之官始有學士之名 德宗又設翰林學士承㫖以次入相始加大字宋翰林院有學 土侍講侍讀等官多以䑓諌兼之元翰林院有承㫖編修修楔 諸職明翰林院有學士侍講侍讀學士及得講侍讀修櫻編修 檢討之宜其新進士選八者謂庶吉士 卷九纺官制異同 四 史舘漢曰太史令自宣帝以他官領修椣而太史專為占候之官 又宮中有起居注乃宮內女史職魏晋日著作卽北魏日起居 令史别有起居浧以他官典領唐亦日着作卽又有史館修撰 又有起居卽称左史起居舍人属丙史省宋史館有修撰編修 簡討榮中有編修院属秘書省又有國史寔録院以大臣領之 明史官属翰林院 詹事府卽古宮僚也漢及宋皆同設官亦無大異元日儲正院明 日詹事府 京府起于秦呈京師郡者為內史漢改為京兆尹宋設開封府尹 以親王領之而别設官以代京尹之任明日府尹 --- page 208 --- 六科卽周保氏也漢設給事中為加官無定員以名儒國威爲之一 晋属門下省唐如晋高宗攺為東䑓舍人宋置封駁司日銀䑓 明六科有都給事中左右給事 一太常寺古列九鄕秦曰奉常漢日太常梁日春卿隋始為太常弄 唐宋因之元為大常礼隻院明太常寺 光禄弄周有天官膳夫漢光禄勲則九鄕重秩也六朝無此職陌 始置光禄寺以司羞膳唐宋如嶽南宋并八兵部元日宣獄院 明爲光禄寺其職與漢等重 太僕寺間有太僕下大夫也漢日太僕梁日夏鄕隋唐宋日太菐 南宋并八兵部元明仍為太僕其職較周為特重 卷一官制異同 一鴻臚寺漢目太鴻臚深日冬卿隋唐宋日鴻臚弄南宋并八礼部 明復為鴻臚寺 國子監國學設于三代歴代有之隋始為國子監唐曰司成舘又 攺成均監又攺為廣文館宋日國子監制祭酒主監事司業副 之元明如宋制 督撫漢爲御史監繡衣直指皆無定制其丞相長史剌諸州謂之 剌史灵帝攺為州故魏晋以来剌史任重者加将軍加莭鋮無 者謂之龟車剌史亦加都督自隋以剌史行郡守之重故唐宋諸 州之土有監司之設其凖廵撫者曺日莭度宋目安撫久宋有 轉運使初為唐而設常平提舉使初為常平倉而設後亦為監 --- page 209 --- 司元曰中書行省御史行䑓中書明蔎搃制廵撫自永楽十九 年始命大臣廵行天下正綂後始有專職廵撫景泰後又添設 總督 一布政司占方伯也元日帕書省有左右丞叅政等官明定為布政 司有左右布政左右叅政㤗護筭菪口 按察司唐日採訪後政觀察宋曰提刑使皆唐宋之監司也元日 書政亷訪使明定為按察司有副使分事兵脩等官 歷代官制得失 古今官制之善莫如周官以其有所統而無虚設也故設官雖繁 而自宿衛財用以及奴僕之賤官圍之容皆授莭制于家宰而 卷九官制服失 六 曠官擅榷之患自少自秦不師古而体綂維持之法廢于是漢 之官遂散而無紀考漢初家相猶無所不轄自武帝後御史大 夫得以抗之又立大司馬以抑之而相榷分矣又設均輪平凖 盖鐵等官而無會計之司增八校尉而無所隷之長置三十六 獄所而不属廷尉抑何㪚 唐之官非不内外悉偹其失在于多而康授如宰相之制日尚書 省曰門下省曰中書省是拆一相而三矣又或以吏部尚書兼 或以刑部尚書兼或莭度使塩鐡使私書監大學土各因寺之 所重而兼則其名愈多且戎帳不在兵部版圖不在戸彻酒不 供于光禄幕不供于衛尉是官雖多而皆唐食其俸者也 --- page 210 --- 宋之設官在國朝首制脉絡相綂迁轉可云有序伯旣有吏部又一 設審管院三班院旣有礼部又設判礼院旣有兵部又設樞密 院旣有宗正又設判寺則其權散而不一矣在元豊新制本未 次第歷歷偹拲擬之首制似為較正獨善犾亦第正其名而彼 此不相綂迁轉有不得其序之失也 元世祖命許衡等酌定官制在内有中書以絶政務樞客以秉兵 柄御史以司黜陟在外則有行省行䑓廉訪以察郡縣分職治 事可謂極一代之制其失也官冗而吏肆耳 明初不設丞相置五府六部立者祭以紏之通政以逹之翰林掌 文事䑓諌司耳目而又佐以弄監百司各職其事不相侵擾及 卷九经選羹 洪熈設大學士以總之而內官偹矣外設布政以絶郡邑而考 劾歸於按察兵校歸干指揮及正綂又設絶制勉撫以絶之而 外官偹矣但其初丙外相維繙則內重於外其初文武不分繙 則文重于武冗曠有不能免者 歷代銓選異同得失 古無所謂銓選也唐虞之世天官人代用之者惟知明目逹聰以 共安天下之民視才之称否而不以位之崇車為輕重效用者 惟知同心一德以共安天下之民究績之成否而不以事之劳 逸為羙悪自咎由有知人官人之謨藎性術之変以汉俊人之 用而禹以之籲俊則宅乃事宅乃牧宅乃凖湯以之圣釐則用一 --- page 211 --- 三有宅克即宅称三有俊克即俊所謂名與寔符功德從此荗 也 周制鄕老舉賢能而賔其賢司徙教三物以興于學而臬正造之 司馬論定士之賢者以告于王而後官之官定而後爵爵定而 後禄旣立太宰詔廢置而掌其柄又有內史賛予奪而貳干中 司士掌其版而知其效是伹掄才度德而不必以流品也謹方 馭柄而不必以資格也 漢初亦無銓選之法凢郡國之官自别駕長更下皆剌更守相辟 除署用又調僚属发部民之賢者舉為秀才亷吏而貢于王廷 或拜為即或出為他官以補缺員其寺雖資格維嚴必郡縣高 銓選燙 入 第者擢二千石二千石有治行者擢九卿九卿祢職者擢御史 大夫然賈誼嵗至太中大夫平津效嵗至宰相封侯是未嘗 專立資格也雖流品有别如明經進者為博士侍中武勇進者 為大僕節将名隸市籍者不得爲官八財為官者不得名職然 黄覆以入粟至辜相汲黯以任子至九卿是未嘗專拘流品也 成帝二年始置常侍曺尚書一人主公卿二千石曺尚書一人 掌郡國二千石而銓選乃有專官東漢光武攺常侍曺尚書為 吏部尚書其寺選舉郡國則属功曺公府則属東西曺天䑓則 属吏曺亦曰選部而尚書今總之尚書之重始此其所進用皆 以嵗月先後爲之次明帝寺左䧺為限年四十之法不問䝨愚 --- page 212 --- 先問長㓜而銓選始有法矣魏文帝等陳郡立九品官人之法 未察女行先察世系而銓選始拘流品矣晋依魏九品之制內 官則吏部尚書司徒左長史主之外官則大中正小中正主之 其後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势族故衛璀請除九品復古卿舉里 選而寺不能行王戎領更部爲甲午年制凢選舉皆先理百姓 然後㧞用卒亦與世浮沉戸調門選而已三王起羑又制巳亥 格叙以功也其究論功雖小亦皆依用而巳北魏崔亮奏立制 格不問事之可否專以停解日月為断而銓選始拘資格矣 唐制文選吏部至之武選兵部主之尚書則典其一侍郞則分其一 二是謂三銓有試法焉曰貌言書判四者皆可取則先德行德 銓選得失 九 均以才才均以劳得者爲留不得者爲放有集法焉集之于十 月選畢于来春三月其自宰臣奏護而屛者謂之勅授六品以 下吏部銓才授職然後上言詔㫖從而不可否者謂之㫖授視 品及流外則判補皆給以符謂之告身又其寺銓選不一選于 尚書者爲尚書選選于侍郎者爲小選太崇寺因嵗旱東人選 者集于洛州謂之東選髙崇以嶺南黔中都督得任用士人而 官或非才乃遺即官徃選謂之南選中宗寺長寕公主及皇后 姝脚國天夫受賄鬻爵别降墨勅除官斜封付中書寺人目為 斜封官姚宋奏罷之乃合三銓而通堂烏謂之通選宇文融患 吏部之不公欲精其法而分掌焉謂之十選開元寺裴光庭復 --- page 213 --- 作循資格䝨愚一概必與格合乃得銓授肅宗待崔佑甫爲相 除官八百吉甫因裴珀所薦而除官三十謂之堂除以汉皆由 吏部而宰相不得黜陟故也 宋制其人仕有貢舉奏廕撅署流外從軍凢五等其選人自京府 留守莭度觀察判官下至令録薄尉凢七等國初文臣属中書 武臣属樞宻三班属萱微院吏部詮不遍注擬州縣及幕職盖 大臣榷重而吏部不得專也太宋寺置審官東院以分中書之 權審官西院以分樞宻之榷以宣徽所掌歸三班院以幕職州 縣考課歸流內銓盖大臣之榷分而叅舉有職矣元豊定制而 後以審官東院爲尚書左選文臣之开朝者歸焉以審官西院 銓選得失 為尚書右選武臣之升朝者歸需流内銓為侍即左選幕職州一 縣官歸焉三班院爲侍即右選副尉至從事巋焉盖銓淫悉歸一 吏卽而大臣榷搔矣然權在大臣之寺百官迁轉惟視功績之 優劣榷在有司之後百官注擬遂拘拘于資格之一定此宋選 法之大概也 元寺詮衡無定制有選于些枚者有選于薦舉者其出千宿衛勲 臣之家者待以不次捕盗者以功叙八粟者以貲進至工匠皆 八班資而輿頴亦路流品諸王公主篭以投下俾之保在逹人 外徼授以長官俾之世襲所謂吏道雜而多端也 明興吏卽呈文選兵部主武選而選人凢三変洪永間文職五品 --- page 214 --- 以上皆具名以闻五品以下吏部得銓選焉翰林囯子监專用 通經能文之士尚書侍即以下惟才是用又有推舉之條卓異之 褒不欠之擢盖雖定賀格别流品而寔未嘗拘也宣正化治文一 教大具士品乃定大僚鉅任多出制科而負竒者亦間縁他途 以起盖有其格有其品而亦未嘗拘也嘉隆以来制科益重縉 紳大夫十九其人其以貢科起者即有長才畢能不得表見盖 格愈嚴品愈判而人始病矣 銓漢之法漢初以前尚矣唐迄明皆不外于資格流品之法厯際 旣深雖盗跖而必子第等未高雖顔閔而不顕論者遂以為秉縛一 英賢之具不促云得人然以千萬人才品决于一二人耳目苟 跧選得失 無簿藉之稽考法制之榮限何以杜偽妄詐房請杞子求之弊 唯典銓医者在晋如山濤之甄别有法在唐如裴行儉之設榜 引洋李朝隐之裁拗徼幸盧從愿之檢摘偽牒李羑之號称乎一 乆在宋如陳堯沿之升擢孤寒鲁宗道之揭示好弊王質之不 更灌法杜衍之禁吏升堂在明如王翺之杜絶請托王恕之甄 㧞淹滯許進之先論氣莭高拱之究必人才則雖資格也流品 也其伺病子銓運子此魏元張九龄胡致堂軰所為欲革之而 不能也 歷代考課異同得失 考課之法肇于唐虞書白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此群后 --- page 215 --- 来朝而考之也又日敷納以言明庻以功車服以庸此黎献寺 舉而考之也旣而立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之法視敷言明 試為加詳矣至夏則有道人木鐸之狗啇則有三風十徽之敬 皆所以考課也 周管太宰有八法以治官府曰官属管職官聫官常官成官法官 計官刑是也有柄以御羣臣曰爵以馭貴禄以馭富予以馭幸 置以聚行生以馭福奪以馭貧廢以馭罪誅以馭遏是也小室 以六計獘群吏曰亷善廉能廉敬亷正亷法亷辨是也他如日 有成月有要嵗有會三嵗有計隨時而考之也其法總于家室 六官自考其属百官名考子一職之所綂司會從而通之以逹 于家宰而黜陟行其間矣 漢以六條察二千石一曰強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強凌弱以衆暴 寡二日不奉詔書不遵典制皆公向私侵漁百姓聚歛為好三 曰不恤疑獄風厲殺人煩擾刻暴剥絶黎元為百姓所疾四日 選署不平苟阿所好蔽賢鼍煩五日子弟恃倍荣勢請托所監 六日違公損下阿附豪右通行貨賂其考課之次序令長于嵗 盡計戸口錢穀盗賊之数上之郡國是郡守得諌令長也而郡 守課于剌史剌史課子御史宰相宰相上之天子而賞罰乃行汉 其課吏凢盗賊税課漕運農桑戸口墾田莫不隨事有考東漢 司徒掌人民事功課太尉掌四方兵事課司垄掌水土事功課 --- page 216 --- 歲終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其法可謂密矣然詳于外而不詳干 內行于小吏而不行于達官此其弊也 六朝晋以五條考郡縣日正身勤百姓撫孤寡敦本息末脩人事一 杜預又攺考課委任達官各考所綂每歲舉優者一人爲上劣一 者一人爲下如此六載六優則超用六劣則奏免北魏有三載 一考考卽黜陟令愚味不久于位賢才不壅于下僚之制此周 有六條以制守令曰淸身心敦敎化盡地利擢賢良恤獄訟均 賦役是也 唐考課掌午吏部京官郎中主之外官員外主之又設監中外官 以莅督之叙以四善日德義有聞淸謹明著公平可稱恪慎匪 懈是也分以二十七最近侍則獻可替否拾遺補過也選司則一 銓衡人物擢盡才良也考校則揚淸激濁褒貶必當也禮官則 禮制儀式動合經典也樂官則音律克諧不失節奏也判事則 决斷不滯予奪合理也宿衛則部統有方警中無失也督領則 兵事調習我裝克偹也官法則推鞫得情處斷平名也校正則 讐校精審明子刋定也宜納則承台敷奏吐納開敏也學官則 訓導有方生徒克業也將軍則賞爵嚴丽设戰必勝也政敎則 禮儀興行肅淸所部也文史則詳錄典正辭理兼舉也糾正則 訪察精審彈擧必當也勾稽則明于勘覆稽失無隱也監掌則 職事脩理供承疆幹也役使則功課皆克丁匠無怨也屯官則 --- page 217 --- 耕耨及寺収穫成課也倉庫則謹于盖藏明于出納也歷官則一 推步盈虗究理精宻也方術則占候醫卜效騐多著也開津則 檢察有方行旅無壅也布司則廛市不擾好濫不行也牧官則 收养肥碩蕃息滋多也鎮防則边境淸肃城隍脩理也差之以 九等一最四善為上上一最三善為上中一最二善為上下無 最而有二善為中上無最而有一善為中中善最不聞為中下旁 憎任情處斱乘理為下上皆公向私職務廢闕為下中居官語 詐貪濁有状為下下德宗寺遣使廵行天下陸贄教八計以聼 吏治曰視戸口豊耗以稽撫字視墾田嬴縮以稽本未視賦役 厚薄以稽廉冐視岽耤繁简以稽聼断視囚獄盈虗以稽决滯 卷在考課得关 視好濫有無以稽禁禦視選舉衆寡以稽風在視學校興廢以 稽教道此其法詳干漢矣 宋初考課因唐之四善而分為三等政績優異為上職務粗理 為中臨事弛慢爲下紹興中以七事考轉運提舉時官日舉官 日勸農桑日招流云曰興利除害目案察吏部日平反獄訟日 覺察盗賦神宗又以縣最近民于是立斴獄平九賦税不擾均 差役屏盗賊勸農桑恤孤寡修水利尹藉增衍整治薄書九事 為最德芰淸謹公平勸恪四件為善以考之高宗寺天下被兵 燹命以戸口増否立守令課後文霖令四課日紏正税籍團結 民兵勸課農桑勸勉孝弟元興則有戸口増田野闢辞訟簡糯 --- page 218 --- 賊息賦役均五事考校守令後増常平得法為大事焉 函考諌之法掌干吏部差以三芋日称職曰平常曰不称雖大概 以閉劇量殿最以旌異㢘政績以訪舉搜遺逸以保留逹民倩 以紀録懲慾遇以謫戍紏罷閉官吏而要以農桑學校為重三 年一考九年三考而黜陟乃行其立法可謂简而詳矣 老諌之法代有不同但上古之課臣也以寔既送天下之聖爱食以 其所長專蒞一職而不制可否于其間又設為考績黜陟以課 其官官之長各自課其属故法簡令行漢迄明之課臣也以名 事無大小一聼于法雖豪傑不能自主而又忽养之儒舘忽仨 之錢穀諌諍忽居之刑獄边防較之以資取之以望然後大者 卷九美相業一 為政事之臣小者為侍徙之官是雖以各勵天下而不廢吾法 故天下亦治然必得人如漢張綱杜喬不畏豺狼唐孫狄之鑑 班老之公盧承慶霍隐甫之逹旦敏宋錢若水之嚴范文正之 宻王且之薦呂䝉正王汚之黜戴子元明顧在之在掌憲而憲 䑓書淸高拱之掌吏部而考察求當始無負于考諌不然膠東 偽増戸口而守相王成反受償矣臨准誤减王頃而康衡領計 簿則不知矣陽城郡民知化而以催科政拙考下矣易于縣無 囚獄而以官無異称書殿矣又其甚者嚴嵩借考課以伸恩怨 狥私尚可言哉此仁人在法普而得矣 唇代柏業 --- page 219 --- 伏 羲寺上相曰共工下相曰栢皇黄帝大相曰風后日力收曰太 山日稽日常先曰太鴻此命相之始也唐虞以舜禹為百揆之 絶夏之相益殷之相若伊尹仲虺若咎單伊陟若巫賢傅說周 衆職綂于家宰雖無相職而左周右名以及畢荣望散事業俱 卓然可紀焉 癣興高帝初八開寺美何即詣丞相府仅圖籍後又能追韓信為 大将推曹参以自代相臣之器職正不凢矣及参爲相淸浄不 擾一遭何約束焉宣帝寺魏相止無名之師又日取四方盗賊 災異奏之丙吉好礼護而尚寛大與相恊万輔治人称魏丙焉 此西漢之賢相也至陳平之安刘亞夫之固諌韋䝨之知止王 嘉阻董賢之封亦有足多者焉東漢不仨三公而當寺鄧禹之 定計仨将㓂恂之文武偹足固非徒一吏才也其後如李杜之 正色不撓陳蕃之戮力天家王乆之中外尚頼雖不克終亦有 大臣之度蜀漢諸葛則朱子所謂有王佐之才而遇非其寺者 此東蜀漢之賢相也 一大朝相業多無可觀惟王滇簡素寡慾千播迁之後能乎王敦之 雄謝安為政舉其天体當祥秦八寇鎮以安静而談笑折之此 二人晋相之最著者也 唐之相前以房北為首房善謀杜善断二人固心為囯凢䑓閣規 模皆其手定後以姚宋為最姚善于應愛宋善于守法雖志鑑 --- page 220 --- 各異而賊役寛平百姓庻富寔二人輔佐之功他如魏徴王理 之善諫褚遂良之忠諒蘇挺之献替韓休張九笈之尚直陸贄 之奏護李德裕之决䇿以平諸藩亦其次也至若汾陽王再造 唐室身係天下安危裴晋公匡扶社稷身開囯家柽重猶有非 諸臣所能及者此唐相之最著者也 宋興相最得人太宋寺呂蒙正正道自特其器量帝亦嘆為不如 呂端當太宋初崩皇后使緒㤙召端計設所立端知有夌銷繙 思以立直宗李沆焚立劉羙人之詔職丁謂之好又日奏水旱 盗賊使帝知四方退鳼誠相業之特達者仁宗寺范仲淹以天 下為已在富弼宦官不知名二人同心輔政德望中外仰之嘉 卷九 相 祜後韓琦両定大䇿以安社稷同寺又得曾公亮之法令典故 歐陽之文學政事共相協済朝廷因称盛治哲宗初司馬光革 一场新法廓然更始天下以為真宰相而與光一心者呂公著 也南渡後李綱相而有归復之杌趙鼎柏而振委靡之氣光宗 寺留正引帝裾而諌不朝上皇請正儲以代執䘮可謂朗綱常 之大矣若夫㓂凖之安边疆王鲁之職国体王旦之抑奔競純 仁之見光求罷陳俊卿之雅飭虞乆文之果亮而尤優于將畧 皆不可及此宋相之最著者也 嘉初伯顏阿里海牙之樹勲哈剌哈孫之奏立孔廟及囯子成示寺 完澤輩秦哥之政復寛大之條武崇寺阿沙不花諌上逺麯蘖一 --- page 221 --- 莭姬嬪以保聖躬文宗侍張养浩之政事范椁之文學並著一 寺此元相之最著者也 明初以從竜首功而相李善長徐逹尚矣嗣後首推三楊楊士竒 嘗日天下萬世之事當以天下萬世之心處之如有一私意即 獲罪神明其相度逈然異矣而因事納誨皆開国家之大計楊 荣初以料寕夏之圍當女皇章後相仁宗嘗疏陳十事指斥五 府六部三法司績獘楊溥初以忤于繫獄十年猶刻志讀書後 八相朝廷制作皆其手定盖三楊歷事咎朝得君行政立品建 功誠千載一寺之盛且當宣宗崩張太后欲立長君巳取㐮王 金符八丙三楊磪乎不接定大謀以立英宗真不忝大臣者也 英宗復辟首相薛瑄因曹石日恣引疾而去君子借之李賢增 賑済之銀正汪妃之殉出庻人之禁聘吳與弼之賢陳于謙保 泰之功迎復外藩之誣皆人所雄言者他如缶正之特正不阿 彭寺之設礼恤民徐廔之安静誠信夏誾之籌边在事顧鼎臣 之貞静和潔申寺行之雅量宏材王錫爵之忠言至計徐階之 冲虗謹慎嚴訥之恪恭恬退趙貞吉之格心㬱治張居正之抬 當世道皆有足称此明相之最著者也 歴代循吏 吞秋寺孫叔敖相楚莊王王以幣圣更以小為大百姓不便皆棄 其業叔敖請令如故三日而復郢市子産相鄭一年班白不提 --- page 222 --- 挈二年市不貳價三年道不拾遺四年由器不歸五年事無尽 籍裘期不令而行公佞休相曾㧞園葵去織婦不㫖與民争利 石奢相楚坠直㢘正因从殺人縱之而自請伏誅王赦其罪自 刎而死李離相晋過聼殺人不歸罪下吏伏劍而死此迁史所 載五人也 漢重郡守之責以察令之職委之于子故其寺吏治最古固史所 載六人則黄覆守頴川外寛內和朱邑守桐卿存問耆老三成 守膠東戸口益增冀遂守渤海散盗勸耕文翁守蜀郡肇興學 校召信臣守南陽勸農興利是也其外如文帝寺吳公為天下 治平第史起引漳水以漑鄴及尹翁歸守東海公正明察何 卷九 徨吏 武尹束兆進善退惡固不一而足也東漢范史所載土二人則一 以礼訓人者秦彭也平正居身者王渙也修庠序之教者衛諷 也教嫁娶之礼者仁延也談條教民感汜弟而争財者許剕也 仕民以譲喻争訟之各罷者刈矩也西孝婦而開倉救民者孟 嘗與第五訪也修沐深而咒虎服罪者王景興章恢也爱父老 送行之一錢者刘竃也轉陳元之不孝以為孝者优覧也其他 如曾恭致中牟之三異荀淑陳寔韓韶鍾皓號頴川之四長與 夫社詩守南陽民称杜母刘昆令江陵反風㓕火守宏農虎皆 渡河非誠無愧于循者乎又固史傳循吏有守而無今者以其 寺縣合甚怪且循吏以酷吏而見也固史傳循吏而不及文帝 --- page 223 --- 寺者以其寺吏治悉尚寛平酷吏少循吏之名不必著也反固 范傳循吏如西漢之倪寛汲點東漢之卓茂刘寛皆循更也或 以歷官顕而遺之西漢之趙廣漢嚴延年東漢之郭伋虞詡亦 循吏也或以用法俊而不録至若韓延夀守馮翊有昆弟相争 自咎表平之未端吳祜守膠東以身平民政極仁簡此寔循更 也而固范何以不傳兼以張湯焉御史律令深刻杜周馬廷尉 伺㫖䧟人此寔酷吏也而固史何以不傳夫范不録祜猶以爲 採擇未周若固之千韓則因其見殺于湯則因其子孫賢逹而 遂并周以赦其過此則固史之失也 唐初剌史皆䟽名于屏風縣令悉䇿于後庭委在亦篤但守令馬 卷九 藩鎮所制每鳼自展其用兼以內宣不称則補外任士流常以 外仁馬挂耻不屑就此吏治所以不如漢也考首唐書主千詳 所載循吏四十人新唐書王子簡所載循吏十五人而總其卓 卓可称者韋仁夀之治越雋人人安悗陳君寔之在鄧加意劳 來賈敦寔常丹之在江西一則政尚淸浄一則教民耕織李惠 登守隋州興利除害惜與古合張乆瘠有路不拾遺之政薛大 鼎有浚渠傍被之德元德秀之今鲁山爱物推誠何易子之令 建昌代民均輸倪若水剌汴州增興學舍潘好礼剌豫州察細 不苛以及賈頥鄭德之在河北並著治理宋璟盧奐之在廣南 皆有政績此唐循更之畧也 --- page 224 --- 宗分藩鎮之榷以付郡守旣以文臣知州久以朝臣強幹者出馬 知縣于是守令之責始重而可以有馬故東治獨茂如張詠知 益州化賊馬民積榖偹荒晏殊知宣州興建學校馬諸州侶范 仲淹知延州大與营田招撫流亾于是羌漢相踵歸業又閲州 兵曰夜練訓賊相戒以無犯延州富彌知靑州賑済飢民存活 無筭所立之法天下式之其不阿權貴者有若吳育知嚢城拒宗 室宦寺之索牛范純仁知㐮城旣教民重桑有衛土從馬八田 捕而杕之其不㫖虐民而爱一官者則有若吴潜以民不願請 靑苗而去刘䝉以免役不便而去唐恕以不奉行茶法而去字 文以不高估絹值而去其盡心于教養者則有若程顥令晋城 香吏 卿馬立校擇子弟秀者教之又馬社會設科條以别其善要而 窮獨悉使之相保安張載令雲嚴訪民疾苦常以敦本善俗馬 先而親馬勤酬使知養老敬長之道此宋循更之畧也 明興龙重守令之選初授寺賜路費以养其廉其來朝猶諄諄諭 以除獘养民馬本至称職有不次之擢貪墨有不測之刑故人 皆自奮吏治幾敵漢宋如力克勤守済寕尚德化而敦風俗日 久無事惟召諸吏授以詩書陳璀守寕國寺守淸介戸口欺隐 創戸帖以覈之吳履守維州心于爱民凢有訟即召対以平其 怒而止故其獄嘗空朱仲智守吉安自守㢘潔礼賢爱民民甚 懐之何文淵守温州潔巳敦化當寺浙中推為第一丁積令新 --- page 225 --- 會以師礼事陳白沙教民以礼一寺風俗丕変范理知江陵持 巳正大不㫖献媚上㳺唐侃令永豊真誠格民吏不忍欺寺丙 開因章聖梓宮葬承天嚇撓州縣以索錢侃獨出一空棺相示 日死可得錢不可得也徐九經令句容釐奸剔獘民服其教雖 有訟楪不置諸獄催科之役不遣隷卒故隷卒亾衣食多自引 去此明循吏之畧也 歷代儒吏 痹室循夷雖多惟董仲舒治看秋而相江東有儒者長象他如公 孫宏以儒馬相終不免曲學之凯唐世大儒莫过韓愈故令山 陽民間生子以其姓字之守潮州解魚馮患以一祭遣之且潮 春九 人知學寔始于公則誠儒矣朶寺以儒馬吏者如濂溪之在南 安立決疑獄明道之令晋城教养兼至考亭之軍南康講學救 荒斯又儒者之小試不徒以吏目之其次作守杭州者東坡傳 徙六州者南豊與夫安定弟子如刘易紀仁芽皆能以經術經 世無愧于所學明代語儒若章懋之令臨武黃仲昭之令湘潭 王陽明之令廬陵雖政謇甚著俱不过以謫赴而未嘗乆干其 職也此歷代儒吏之可指者也 歷代簾吏 漢陽續守廬江府丞磧負受而掛之後復運出前奠示焉楊震守 昌邑故人懐金以献曰暮叐無知者震亘天知地知子知我知一 --- page 226 --- 何謂無知范丹守萊蕪民皆信其淸亷有釡中生塵之歌唐馮 元叔三歴縣令不挈妻子與奴僕日惟一食所得俸餘悉給貪 乏宋寺端州歲貢硯前守因過取以遺椎貴包孝肃獨子貢效 外不持一硯李及知杭州性極淸介居官效年未嘗一市杭物 比去唯市日楽天集後深以泻悔趙汴守成都以一琴一嶲自 隨嘗語人曰泻治简易亦猶是也明簡芳守吉安曰嘗疏食服 無紐綺而事毋極孝曰之所行夕即陳于毋前以受指教盧秉 安今東莞居官最乆饋遺一無所受臨行受士民所赠詩而已 程煽令塩城以廉能八覲止乘一馬以一馬負冊一僕馭馬此 外無他物焉楊繙宗守嘉興以剛廉致治在任九年止倉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