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ân thức luận thể hợp tuyển # 新式論体合選 # Việt Điển text 340 — 90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340/1 --- page 1 --- 維新庚戌端午前新應 新式論體合選 翰林侍讀寕平省督學潘如珪謹攘 柳文堂藏板 --- page 2 --- 新式論體序 古今論體多矣不可枚舉我 國朝開科取士鄉試前詔表并論名爲四六則論之有 需於都人士乆矣自卅年来昜以詩賦而論題留爲 㑹試之用從此鏖場士子專業者遂視此爲緩圖奉 今我 皇上卽位云初首以學法試法攺良爲念商同 貴保護復以策道與論爲取士先路夫創論者苟非 新式論体 首 塼洽群書該栘衆理則措詞未必有體有要何以衷諸 至當現今修書有局而試法巳於巳酉科舉行矣其 間海內有志之士策學有撰國語有書固巳稍稍出 現獨於論體公傳印本尚属闕如近金山訓導陳君 親引栁幢子逓呈論體二卷歷叙搜索尚少懇乞增 給課草并嘱爲之序余因披閲見其中有學部新颁 河場䂓式與向来大方家並會試諸題詞義明白意 思圓爽洵爲士子矜式第檢㸔字紙僅得外三十題 --- page 3 --- 沗亦初陞省學命題亦屬無幾屡辞弗獲爰飭属一 撰得干篇姑交増刻釘後凢我同好晨夕今古而討 論之庶亦得其指意之大畧焉耳是爲序 翰林侍讀寕平省督學潘如珪謹撰 新式論体 --- page 4 --- 新式論體合選卷壹 王陵可論 自古聖王爲後嗣計莫大於遺之以人木又須明定法制以杜 幾㣲假以權力使之牽制若遺謀不審委用不專則雖有 犯顏苦諫之忠守正不阿之士未見其可也史称呂后問相於 帝帝曰王陵可其後呂后称制護王諸呂平勃皆曰可陵独 以爲不可世以爲知人之明愚則曰得䖏在此誤䖏亦在此 請申論之夫以惠帝仁柔呂后鷙悍牝鷄晨鳴乃其一 新式論体卷一 勢之所必至帝之可陵将制呂馬耳然以呂之威嚴將相 大臣素所畏服准陰元功爲其所殺留侯帝師爲其所一 劫陵一木強耳欲以制呂难矣哉夫其相陵而僥倖於其終 曷卷去呂而飛絶於其始如曰贳未可去豈無制之之術 乎使帝因呂后问相告之曰室相國之柱石不可謀及妇人 非汝所知也因而㑹大廷発明詔後世子孫宮衞不得預政 母后不得称制明定漢法垂示無極則呂氏覬覦之心爲之 陰折又何必属意於一陵哉不欲消其変反欲當其変其 --- page 5 --- 慮固巳疎矣且帝之可陵爲其少戅若使陵獨相必以死 事陵不死則呂不王呂不王則刘自安縱無平附之何厥於 漢柰之何既戅又病其戅以呂王之以平附之權歸於呂政 分於平陵雖戅欲獨守白馬之盟如之何其可嗚呼帝知陵 之可而不爲陵之地旣以陵爲可即呂可秉權平可竝相天 下事豈有三可而可乎哉愚故曰得䖏在此誤䖏亦在此 易服論 論制噐者莫備乎易易也者随辰変易之謂也上古皮 新式論休卷一 革堯舜衣裳易之美也令試横襟而觀蒼宇凡所称冫 群䧺領袖者果株守舊規能彊其國乎抑因辰更化以 強其國乎君子曰曰新者進炎泥古者不可以圖強也 其然則挽積弱之國贳其主義要不外易之一字我南炎 強定鼎一衣冠文物之都峩寇博帯朝廷之命服句屦圓 冠士林之儒服也與夫爲農爲工爲商莫不有服即莫 不從長也前人絲縫之後人衣被之未聞有議其不便者 若是乎我國制服不當言易也然制噐當随乎辰在此 --- page 6 --- 辰則此爲宜易其二服則此爲不宜矣我国令日其非大易 所謂革之辰代耶盍觀夫我同卅日清両国也曰本犬袖 之服非不美也胡爲四十年來易之大清長襟之服非 不雅也胡爲四五年來易之葢亦審乎辰也夫處競爭劇 烈之辰人以衷甲來而我以儒衣應其不爲人之損隕也割 幅也裂裳而去也幾希矣雖衣服一易國芳不以此而遽 強第以易服之兆而凡兵財風俗学術技藝當可以服例 矣國之強不本此先得其要領乎或曰服可易也全倣一 新式論休卷一 歐圳制乎曰何爲其然也其短也可倣其狹也不可倣也 葢短也則起居便操作便便則可倣也若夫歐服窆狹処 寒帯爲宜而我素號炎邦窄狹服則熱氣薰蒸衞生有 損損則不可倣也合天氣人事而觀之則服短而寛者我 國是宜之制也何妨以易我服者并易欧服乎善隨辰者 急爲改革無袖手作壁上覩 足民論 且國之根本係乎民民之貧富開乎上爲上者可不以足 --- page 7 --- 民而培國本乎先正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又百姓不足君一 孰與足旨哉斯言誠君國子民之黾鑑也我南現今人民 貧圚極矣而究其咻以致此之原因一則曰賦煩役重也 二則曰工藝未興也三則曰俗多浮費也葢賦繫役重則力 竭財弹工芸未興則多用外貨俗多浮費則寔用不固三 者交集柰之何民不貧且困財不匱且乏乎爲今之計 莫先乎足民而足民莫乎要三者先當减賦税額以舒目 前之急使民之安貧楽業不至困乎徴求次開百芸場 新式論体卷一 以興制造之公使民㳺手無芸者各自安生業雖然二者 之行僅医眼前瘡而未能除心腹病也今者我民浮費 之弊幾成膏盲苟不先爲除之則賦税减矣二藝興 矣亦不啻療疾而用補剤也果何益乎兹請國家務省 削民費輯成凤俗條例編付梓翻卵給發民間鄉各 一本令以遵行假如祈福事神犒賀丧癸等事各宜 按例施行不得遇爲奢侈至如滛殿滛祠营造之費 冥金冥噐習尚之愚一切諸与用等亊嚴爲禁止其或 --- page 8 --- 違律犯法則當加以重罰示有所懲使民皆知節財周 以致富饒而奢侈浮費之端曰以悛削夫如是則民富 而國頼之此令曰我南足民之要務也 商務論 商之益利犬矣哉士農工皆頼之也何也士而無商則欲 学而無筆紙其如学業何農而無商則雖勤于耕植 多得穀米何由運售而達財源乎工而無商則雖巧于 制造多有機噐何頼銷以收利權夫而知商亦四民之一 新式文選卷一 而所開甚犬凡有國者皆當視爲先務也我國從前非 不知商也然所商買于此處而賣他處特商于一国一省而 巳至于國之根本則茫然不知也夫如是則商旄未商也故 令護商者當先立商学場教以外國字語產物風俗税 例凡于經商之学無不悉講而後可以言通也試觀泰西之 諸國所富強者皆在善于經商而巳先經商而後為植 民计其商界之擴張爲例如若我國所以貧弱者豈其怯 于商戰即或者曰商當由貨物而我國工藝未精何可言 --- page 9 --- 商然而非也全國之貨即其貨也如硨璖緒匠金噐玳瑁 等物皆可售于五洲運貨营商何商不得而何慮芸 之未精或又曰商當有資本而我國民財不足何可营商 然而非也合人之財皆其財合股興商何商不可而何患財 之不足觀此則我國之商務未甚振興者非由藝之未 精財之不足由商学之未講耳故今曰学者當先 恿于 商界 紙幣論 天下有至微至賎之物易以于萬元之貴而人皆信用之通行 新式論体卷一 之帖然無異辞者何也取其利于國而巳矣取其便于民 而巳矣我國古用銅銭継用鉛銭间雖有陳朝㑹鈔銭亦僅 一陌一貫而巳未闻有五元弍十元一百元之紙也近來蘭西 人始造紙幣徧於我國其法設一銀行國人托金若天亦 凖造紙数千善哉紙幣之法其利于國有二其便于、 民者三何謂利國紙票之行也人爭出貯金則國家可頼 此金以生利一也有紙幣則用之以造橋路給軍旅墾荒田 開礦產可以省金銀之費可以免輸載之劳二也何謂便 --- page 10 --- 氏或一元或二十元或百元見字交銀不必秤衡試烏童、 叟無欺一便也道路之遠雖挾千百萬巨欵可以奔走四方 二便也市渡之間有紙幤以買賣則銀實之真假銀数 之足欠兩無疑冷三便也或曰紙非寔質不可以爲幣也 然幣之造祇以便交易而巳若謂造幣必金銀銅銘方可 售用則金銀銘豈可食乎或曰紙本至輕之物不可易以 至貴之物也然取其通用而巳通用斯貴矣縱尾礫而上下 通用則尾䃯亦貴矣而何况乎紙雖然紙幣多則易于 新式論体卷一 七 阻矻故有惟國家銀行發票者法國是也有凖民間銀 行發票而禁限甚嚴者英國美國是也若摸易不公 法律不嚴則宋之抄子高之通宝抄豈能乆行無 幣 哉 省莅開法越新場論 令天下其一新之世界乎氏蘭開新政府吉利闸新法 場巴黎開築磴新臺十布拉開通商新院歐洲諸國声 同于不球中無非藉此新想建此新場有以爲之引 線也我南維新號視咱其曰新矣学界其曰而矣豈非 --- page 11 --- 同文之嘉㑹乎前此敎法立其新規科条定其新式新 其学者八股見罷新一其文者詩賦並停舊習一皆刊革矣 則開新埸非堂今最切之務即新埸者何法越字是也 光声光学電学開礦学凡格致諸学多得于法字也 夾乎伏達乎俄通乎倭精乎葩凡通諸國音多出越字 也法越不晓不惟不能通兩國之情而向格致学哇诙國 音不啻迷津未悟也觀此則教之而不敎以法字不可不教以 越字亦不可欲敎法越新学而開不法越新場可乎試 新式論体卷一 舉我河東一省而論之前此省開習学埸府縣開訓敎埸 至各縂社莫不有場而凡所謂場皆漢字首場也惟学法 越字皆咱自由之民權則力足以八法越私場固獨拉其利 而力不足八法越私場者安能起其功故求其法越兼通不 遏四分中之一耳葢彼不知学法字可以明格致学越字 可以便哉音時未有省莅新場先冊其智腦耳其農 一旣有新場商旣有新竒而法越未有新場則文明公 一字猶有緜点哉者病進化之猶通新場既冊不惟苗之一 --- page 12 --- 既学法越者至此益増其思想即苗之未学法越者至 此漸進于文明輸新学者必有佰肉船之識談新学者必不 有洋煙之矢可其漢字皆為公口益之学也嘗觀大法省城 中亦并漢法新場使人隨便学心百其自新之意爲何如耶 夫以法人而知学漢字以越人而可不学法字乎本法人而猶学 法字本越人而不可學越字字本法省位猶開此新場本我 越可不開此新場乎他曰如火如桊如花繪得揭維新二字乐 寰球皆由此場惟作其新也我越亦亜東一新之世界乎 新式論体卷一 泰西諸國合群論 虎視之贳非不可畏也而群狐合而搏之虎視者幾無力 焉梟雄之資非不足持也而群鳥合而啄之梟雄者幾 無助烏合群之益在禽獸且尔而况於人守大凡躍然為 世界上之一動物者未有不合群而可以生存扵優勝劣敗 之劇場也間嘗執此意而徧覩夫我地球土之各帯獨得 今烏拉尔山以西之各國焉彼歐異色最有榮誉之民族 自知吳俄普法德意六國而合群之羑不獨此六國巳也今 --- page 13 --- 觀夫設院之設自山法皇路易十四始也而諸國之欲畏國是 者亦群而爲護隗商㑹之立自吳國革厼撒遜始也而諸 國之欲争利權者亦群而爲商㑹而且群爲社㑹使國 民知相爱群而為國体使民知相親凡其界於北氷洋 之南畬衣海之西地中海之北大西洋之東者在在皆諸國即 在又皆合群也夫惟群旣相合組團体可以縫天炙熱誠 可以劁海是以此也自強彼也獨立皆雄冠於地球此無他諸 国之能諸國之群而巳乃世之不能合群者視諸國之富 新式論體卷一 強動輒曰彼之所以造得如錦如茶之世界者兵機之合法 又火車火輪之合力也技藝奇巧之合用也而不知合群一 事寔爲泰西強國之原因無論萬國有㑹彼又能職萬一 國之群而即此諸國自相合群巳足造富強之業矣噫一 合群之國如此其盛也而離群之弊何可勝言遇取度 之遺墟起長洁嘆讀波斯之逸曵不覚唏嘘然則 可痛可恨可悲可哭者無如離群而可敬可爱可歆 幕者無如合群 --- page 14 --- 後生可畏 今而知世界其見於遇度辰代者不若將來者爲可驚可一 惧焉何也遇度之事業有窮将來之事業則無窮也以一 有窮対無窮而人羣進化之灵機大可恃也是故後混洪而生 者堯舜而堯舜爲可畏後夏商而生者文武而文武爲 可畏則其所以造此世界者将來葢未可限量也寕不 可使人愕使人驚者乎常考夫子之言曰後生可畏而 知古人之所以聒目而以待我吐者無他故焉葢亦以将来之 新式論休卷一 事業所以可敬可重可喜可慕於我後生者有獨深矣 何言乎可喜可重曰後生者幼樨之辰者少年之辰也有 此幼穉有此少年而前人老大之事業可以望於我矣譬如 治家焉父傳必子継而家道昌又如治車焉前挽必後推而 車事済苟錢有後者相継而起自後而推則古人之事業 如斯而巳矣安可以觀厥成乎所謂可喜可望者此也何言 乎可敬可慕曰古之事有造因於千萬年之前而結果在 千萬年之後則當其造因之辰人必曰此事之行前人所 --- page 15 --- 未發者前人之所畏也然而造因者在我而結菓不在我則 前人之造因而畏我者我长不以結菓而畏於後生乎况 乎我之生後於前人而發前人所未發者前皿畏之則後我而 生者寕不有發我之所未發而爲我之所畏乎是則文明進 化曰増月益有非前人之力量所信得遏所見得透也念 我生之後者能不退步避而席乎所謂可敬可慕者此 也非然者有爲之前者堯舜禹湯事功赫又可見可耳 而聖人何獨取於後生何獨曰後生之可畏乎試思之今曰 新式論体卷一 寰球之内其所以造如錦如茶之世界而爲人所崇邦之 之尸祝之者寕非十八十九之後生者乎使其後此而生者 愈出愈奇則将來事業又未可知也是所貴於我後 生是所畏於我後生 併罷詩賦論 論曰文以辰異古今來所以隨辰而設目也而今之并罷詩賦 其亦酌古通今而爲之者乎攷之北朝以詩賦取士始於唐 我國始於陳基之曁于灬找朝文風蔚起詩賦一科固称得人 --- page 16 --- 爲盛也然風氣以辰漸而開闢治敎亦以辰而更張試覩 當曰者歐亜百年更成㫖約鴻厖千古亦壮新觀其文明 者何如也前護欲罷經義至來科始并罷詩賦蓋以經 義拙朴者猶可能而詩賦則非高明者不可能也然船無一 風而氷馳車無馬而陸走以至閗巧為諸技蓻公高明者果 能以詩賦而厠此神奇出此新智而二如此精詳乎則新 護之并罷詩賦者葢欲人無此浮葩之学而專心於格致 之学以進於高明之域也昔宋神尊辰王安石議罷詩 新式論体卷二 賦先儒論曰安石定科摹之法兹爲得之觀其言曰士以 壮辰正當講求天下正理乃闭门学作詩賦及其八官事贳 所未習此科举敗壞人才致不復古其見哉高人固巳先於今 矣令之護其亦同於斯乎去年有作吊八股文者曰生於 宋長於元盛於明備於清今而死亦不爲夭矣則詩之生 於國風賡於辭騷著於蘇李盛於曹列賦之肇於周 盛於漢徇於蘇晋宋斉鿄陳隋而盛於明以迄于今又 巳壽於八股千年零比之喬彭之壽又錢知其幾倍矣 --- page 17 --- 世之騷翁墨客其猶有今昔之思乎 陳太師兼通諸國語論 最難通者諸國語也最可貴者能兼通諸國語也使 天地生人而爲萬國同音四方無異語之天下則何有乎冫 兼通也使吾人處世而為不相徃來不相交渉之世界則亦 不必兼通也無如其不然也四海之交通極廣而四方之 言語不同言語不同則諸曉不易而兼通者遂見其 准焉言語不通則交迄不廣而兼通於是乎貴焉駕 新式論体卷一 失師曰燏之兼通諸國語豈不獨見其圭爲人之所難 爲而見貴於世乎夫當陳氏方興之曰占臘貢矣哀牢稱 臣矣元使來通矣藩落曰順矣諸國㑹同声音各異 使不有通諸語以酬之則彼此之情不通而交接之間末能 諳其俗也曰燏以一身兼通諸語其接元使也不假傳譯 其誘鄭奐也接以蛮言而凡占人雜蛮及外國使至各以 國俗接之故以言語之如者元使女阴其真定人而公則 南人兼通北語也以其通落語出潘語者仁尊称爲藩 --- page 18 --- 落後身公則華身而兼通业夷語也葢公之兼通諸語者其 故有二則聪明之性也二則有志於学也夫以公之聪明其兼 通者固不獨諸國語也涉二獵經史学问博洽文之兼通也 鹹子敗元沱江降鄭武是兼通也以至於通玄言曉音律 事無兼不通而諸語之兼通尤爲聖仁吳憲諸君所敬 重况公以親王之貴四世元勲加以當是之辰干戈交撓他人 處此誰能兼通乎而公則志欲普通諸國語者奐不通 曉其志学之心國峻國瓚諸賢皆推爲不及而其兼 新式論体卷一 十五 通藩語與之比肩者惟陳光啟人而巳使生於千載之前 則献雉周庭不劳重譯生於欧亜交通之日則不但諸國語 爲能兼通而萬國三大類言語皆兼通矣史氏以屡立大 功比之郭汾陽公愚以兼諸語比之今博学先生也 珠還合浦論 聞之至德滅泉明珠出焉夫乃知天地之至宝必待天芝至人 而相爲聚㑹若夫貪人處此即爲天地之悪矣豈能邀夫 至宝之在高深哉然則珠旣去而復還示以其人之亷明何 --- page 19 --- 如興我越合浦即民居海近亦兴田之可耕無榖之可植也 莫地多出珠宝是天生此珠也将使此民以此珠而買米也誠 然則天地所生之公産而非私産也然此珠也胡爲乎竟有 去而復還乎不觀前此之守是即也並多貪殘此心之珠 巳誠魚目矣委人採求此心之珠巳混黃沙矣其所以瘠民 而肥巳者郡中許多珠矣是以珠之去而非珠去之也天一 悪其貪而使之去也縱非有神明者在安知合浦之珠不移 而為交趾之珠乎而孟嘗君之一來也高風自勵賢德可 新式論体卷一 形革甚前弊公之心炤乘也施行仁政公之心一亱光也氷 心一片玉壺之不汚也靈臺一点峭壁之難攀也中心之 珠鼐與海外之珠而相合是以前之去者今則與亱月而 虧圓矣対秋波而圓折矣自不必東野之求丹渊之採 檳榔珠之献於李元黄蜍珠之献嘉司而合浦復依然 一合浦矣是則珠之還也其寔感清嶺而還乎夫守令 之賢國之宝也苟得其人爲宝幾何清政之所感即貪 泉爽矣虎北渡矣神爵降人矣白鳥翔矣神瑞之物悉 --- page 20 --- 至矣豈時一珠還哉不惟地不爱宝而民亦知所宝矣愚 故曰珠去復還亦係人之廉明馬今爲民之師帥者亦 當以此爲明鏡 士何事論 士生於古辰代者所事但運以精心士生於今辰代者所 事要施於寔用旣以士自命莫善乎哉辰措之宜也孟 子謂居仁由義爲士之事而不指仁羑爲何謂豈非仁義 之用亦隨其辰而理㑹也耶今辰何等辰半闬之辰也 新式論体卷一 十七 令人何等人欲新之人也今之士與斯辰相徃來與斯尺相 酬敵问及所事不當曰如之何如之何吾末如之何也巳 想夫四民之中士爲之魁四民之事士當爲之卒矣方今泰西 諸國農有所焉工有苟焉商有㑹馬爲今之士博斈之 多哉之身體而行之即其亊也苟能以作雨招雲之法激 勸農夫者以駆凨逐二龟之機曉誘工夫者以出口八洋之利 合股分票之義開導夫商者則吾民吾仁全矣吾國益 而吾義尽矣吾分内事非此而何雖士之所以爲士者所一 --- page 21 --- 貴子尚志而從來言志認之常差志於道德者閉眉 合眼怡黜爲高至今文爲誤点也志於功名共鼓舌弹唇文 章是尚至今反爲殿字也間有志於富強者不以腐晒 病之必以迂濶識之而豈知是文明事也獨不觀麥薺膩一 意士也以合團爲事而社㑹因以立借來欺奥士也以忠君一 爲事而乱党以平福祿特尔法士也以愛爲事而弊竇 以去克拉先生吳士也以恤人爲事而苦海以離歐洲之士 因辰制事未嘗一定局一偏也乃知士生於世可以百爲 新式論体卷一 况生於歐亜風潮之㑹何者爲公益何者爲公安士國士也事 非國事乎有志之士其挑事而行之夫如是工之肆仕之宅也 商之市美之路也農人之獲利義植仁聚之所致也仁爲育 物之仁美爲正人之義犬人之事豈不備哉又體 一今夫世界最優人最驚人之事業皆世界之聖賢豪傑 所積而仁聲義務聳動乎環球是英雄造辰世而辰世 造吳碓执此以相天下士則士之名定卽士之事可知也王子 疑垫士上旣無亊於官守下又無事於產業是果何所 --- page 22 --- 事也故以爲同渔哉熱之问也烏足一論士哉孟子答曰尚志 以士之隱居求志而居仁由義則大人之事備焉即易所謂 不事王侯高尚其志也然則孟子卽戰國第一流人士也何垫 竟當面錯遇也哉請申論之夫天下有四民而四民中士 爲最也雖無事於農也然農書袤讀而地產詳備仁 以植之義以耕之於明農乎何有雖無事於商也然商學研 究而利害判然以財發身以義爲利於富國乎何有若 工藝之事固錢爲也而技芸敎科本仁義以爲規矩非 新式論体卷一 表率百亠而何是則士生斯世可以百爲全德全木何施不 可固非一技一能所限也间嘗挙亜美歐洲上世史中世 史近世史之諸士而統觀之夫孔顏窮而在下也而祖逑 憲章爲邦素藴固巍然仁芰之尊非聖中之士乎郞如 我南之朱文貞公隱而不仕也而英才楽育七斬称雄 亦藹然仁義之歸非儒中之士乎若夫法儒之盂德斯 鳩盧骚福祿特尔憤政府苛䖍唱民貴之論義何 勇也其書廣布而通國得享平權仁何弘也至如英 --- page 23 --- 儒培根以寔則敎科爲世所重柰端花忒發明重学人 利用之德人灵格則設電信美人富吞則造汽躳魚非以 開化爲主美而利澤及人仁爲何如也亦有達而在上之士 馬花盛頓何人也芰高獨立仁播共和俄彼得何人也四 方迕学義化囯民與夫歐洲之三大豪傑之所施爲環 轉乾坤仁者無敵何莫非仁人義士之所爲子然則亜 也美也歐也士之所遇雖窮達不同而士之所事則無古 今之異也不然哲人已徃何以声名長顕赫於西歐東亜 新式論体卷一 最劇最烈辰代哉乃知士之爲士尚志其基礎也恧 為之目的美為之方針内聖外王經綸素裕正欲施之 行事也故載仁而行雖五洲若庭除也而一視同仁抱隻 而處雖萬國猶兄弟也而何徃非仁義其自立有如此者 而何以無所事疑 電氣論 天空所生之電氣人力所製之電氣大抵不同而究其為 電未始不相同也發光閃於雲中天固以踢化工之妙而 --- page 24 --- 爲正電爲附電人亦能穷物理而用之則功深格致者 学问包天天以電氣而露其機緘人亦以電氣而神其 妙用矣今夫電之爲物隱伏於萬物之中爲極稀無重 之氣質自天生電則空中之電與地面之電相遇感 引成光天之所以有電也自人制衣電則用鉛銅以試之用 琥珀以則之有所謂流電表也感電圈也通電管也 副電池也推之為用則引力推力不可不究其根原動、 力阻力不可不求其確証夫然後制爲電車則車行 新式論体卷一 二十一 似飛制衣爲電灯則灯光如昼制衣爲傳電線則萬里 通音信電氣之連用其益利爲何如哉自非格物致 知未必有此化亠之奇妙且天之電必侍異性始發光声 而電氣之經遏者樹受其損折屋頂被其撞承是天有 電而顕其神奇也若人之電則善用其電也不惟取用 無穷而妙制衣而成寔足奪天工之沙所謂電氣者不 負其名矣又体 一天地間有用之物寰球有善用之人夫而後物之材得 --- page 25 --- 以現于世界而物之用得以普于同人電之爲氣合陰 陽二氣以爲也故其分数有乾電有温電馬放出有光 爆開有氖運行不已徃返神速隱伏物中無有不在雖 以髮猫皮之細莫不有焉然電之爲電盡人知之而電氣 茫乎罔閏是或造物之固爲藴積以有待也一自希臘氏 究出乾電界之以玻理琥珀而乾電之説傳焉嘎喇氏 究出湿電卧之以白銀白錫而湿電之説傳焉嗣而佛氏 富氏都氏嘠色利惠子義名人継起電学精傳洞 新式論体卷一 二十二 其源而究其用神而明之推而演之以製電燈而風雨不 減以製電車而雲霧飛騰以制衣電報而倍息星馳以 之製灯而光爭曰熖以之術屋可防雷擊以之医病可逐 風霜以之鑄印板而洋書成以之燒金鉄而坚氷觧凡一 切政界敎界及農工商馬各等人無錢資電氣以收其 利而電氣遂成爲寰球中一灵杪嗟夫有有用之電氣 义而有善用電氣之人是大造生財使偶也否則電自 電耳於人何典直與野馬塵埃終于埋没又何以利 --- page 26 --- 溥人寰名畄簡牒而千一萬古文明之的子不幾留一欽点 也耶觀一電氣而天地間之類電氣者可例舉矣竊 願博学諸君子觸顯引伸穷心探索博采羣莫以資 利用使世界中一切有用之物不爲希臘嘠剌以前之電 氣也可 俊茂與登庸交跌論 令而知熱血之奋力爲甚雄也能驚動人能驅迫人能強其 弱人能勇其怯人古今來英雄豪傑烈士忠臣所以能爲 新式論体卷一 驚天地泣鬼神之事者無非藉此热血爲之發動力也其 靜也希㣲其動也猛烈夫非徒有力者所能控而抑也不見 俊茂之與登庸交跌乎試中二甲進士俊茂儒流也試中都 督力士登庸武人也掛墨甲而鏖戰文場俊茂與如俊茂 者常交跌矣奋神力而進打交拳登庸與妖登庸者常 交跌矣效以文筆登庸非俊茂之當較以武力俊茂非登 庸之比然則俊茂何所特而敢無登庸交跋謔云釜斯 交象跌勝負之形現焉旁觀者幾為俊茂危矣胡篇量 --- page 27 --- 頃刻间遽巳探登庸之啮以而扼之脘也以热血之奋䧺故也想一 黎皇之欲使與登庸交一跌者非欲使之果交跌也葢知庸 力必非公之所能當故以此怵之使公畏庸之力而勿復諫 阻矣觀其曰卿敢與登亠庸交跌乎帝意從可知矣然而 既不從公之諌又激公之怒公欲去庸以除後患之心因而益一 坚矣怒氣填胸冠上髮衝公知有君不知有躬不知有 躬目前無庸庸雖有力如虎所不囁也庸雖力可㧞 山所不惧也惟其不慑不惧故氣不餒而勇力生焉公所 新式論体卷一 以能勝庸也史謂公食飽而庸饑故能勝庸也非也使 公餓而庸飽亦終爲扑何也公飽於氣而庸餒於氣故 也平曰公常謂庸有反相庸自問心巳自反不縮雖褐寛博 公不惴焉况又遇自反而縮之人乎嗚呼闻智不闻力君 子之所爲也好勇聞狠匹夫之所行也公何不用智以除庸 却欲用力以除庸暴虎馮河不亦危乎惟知庸之反諫 帝不用是公亦欲闻智以除庸諫不咱而又君命之所激 故因而用於與公交跌非其願也激而成也且公於相交跌 --- page 28 --- 辰不計死生或而登庸贈公拳址厥公一死亦足以暴公之忠 肝而巳假而勝庸在公所不敢必也觀臣奉帝命雖死不 敢辞一語可見矣嗟夫㘴烏府而從容献可替否者宰相 之聀也奋鷹揚之威武而排准觧紛者都督之亊也马 能尽其聀分之所當為何至於交跌惟芳不相容故至於交 跌惟其思之偏係故至於交跌交跌之生非無導線也使兕 紹諸臣皆如公之啄畏庸人人求與庸交跌人人敢與庸交 跌庸必不能恃其力肆其姦帝亦不能爱其术保其 新式論体卷一 二十五 命也柰何勇人不知出此反奘庸交歡者有之與庸交 謀者有之嗫不嚅又致使翰墨儒林獨與登庸力敵可 勝惜哉夫交亦常事陳朝婆列典隊人交跌何足異哉然 在陳朝則為戯奇為常事而在當辰有開於世商者 大矣使當交跌之辰而天去其疾奸雄命終則當辰可無 神符之交兵山南之交戰先興快卅之交鋒而光紹居臣亦 不至交頸交誅之惨矣柰何黎運中衰人心巳去登庸 不死於交跌之辰俊茂一苑於袖石之日吁嗟乎舞厕露謀 --- page 29 --- 定項王之必死付刀機洩知刘氏之終亡人心欲善天意難囘、 鳴呼憑君莫話當年亊說到令人眼淚垂言念及此痛 煞人迄今登巳渺空留醜矣俊茂巳亡空留芳矣交跌劇 埸桑滄変矣而披歴史以徐觀考南天之佳事想當 年惠烈二塲山推海倒岳撼星移而義氣確威至今 尚在恨生若同辰敢以柔腕無骨之軀接贈登庸一跌 試法改定論 阅寰海新文五洲新史凡國於地球上者皆攺良矣而 新式論体卷一 獨株守可乎然攺而善則可攺而未善猶未改也即如我南 之改試法善乎抑未善乎夫成材以済世用必由科挙常 一攷支那歷史漢四科唐四法宋以十科宏才碩分代不乏人 科挙亦何負於天下哉我南從前試法制藝以註觧限詩 賦以声律限使通今博古之士以数十年之精力束縛 焉而不能觧〇翼尊英皇帝欲罷制藝云葢有為 也成泰十八年改定試法定以策文論體國語論體以 高見卓哉為主意流辞達山月佳試法攺良固可為 --- page 30 --- 我國科挙前程賀矣然制芸罷矣而經傳策道南北史 策道果有用乎詩賦廢矣而漢字体論國語論体果 寔用乎試放眼而觀世界上文明諸國凡以光学化学汽 学諸寔学為敎科為試法者皆所以造富強之原因 也倣而行之豈不甚善而何用此策論為雖挾策登場 鏖文角藝所陳者非無䧺文大筆如賈生治安策董子 天人策而空言無補何開於寔用乎所論者非無高見 遠试如陸贄事宜論司馬光君德論而紙上空談果 新或論体卷一 能得寔才乎則其所定者殆亦制藝焉耳謂為真 攺革乎否即其未攺也士冀之其將攺也士幸之其旣一 改也士又惜之夫試法攺矣而所攺者無全争試法定矣而 所定垂善崬前以制芸誤者今再以崬論誤也嗟乎循 還世更改無常士恐二三年後吊八殷文還為吊策論文 璣瑪論 妙矣璣衡之為用乎未有璣衡之前天象且难於測量 旣有璣躑之後而日星行度可以窺而見之則造制之精一 --- page 31 --- 為天文家之始祖也帝舜之製璣衡是也夫天度轉還才 迡速之不同有順逆之或異非精於天文之學者不能测 乃舜以璿飭璣以玉為管而東西位次量度不爽毫釐 南北高低考馱難有違失日月星辰之所在慿一目而無 遺則此璣衡也其絶妙為何如無論有此璣衡也而協辰 正曰占候無差固以見聖人体天之意而其心思黙運曠 古獨創其奇則舜之所以動共天合者以璣撕之噐精且 妙也或謂日月星辰堯㑹巳推究矣因之以制璣衡璣衡 新式論体卷一 非始於舜也不知推測天象何代奐人璣衡之制一闻於舜也 當此風氣未開之㑹而制作巳致其精此一元文明舜簿 美於前也迄今談文明者動輒曰歐人星曰之轉機亘古未 有之奇巧也專门科学之創始也是未即璣衡之噐觀 之也天下事有造因在千百年前而結菓在千百年後 泰西之噐則誠巧矣而湖其所始璣衡寔創於先天文䑓 千里鏡皆其祖述焉者也吾故曰璣衡為天文家之 始 祖 聚龍銅厰論 --- page 32 --- 聚龍我疆界地也銅厰聚竟產也且凡列於本國輿圖属一 於竖當憑契廣源之金礦清界之鉛山宝則宝矣而其宝 之眞貴事之最重者莫聚龍銅厰若也讀國史而詳稽 故典其始也為之一悞其絀也為之一喜其終也為深慮也何一 也我南國如掌火而與大國為鄰百餘年偽胡構乱古楼割 矣莫氏代興六崗献矣雖黎皇有平占闢廣之功而失地 於前猶未可復也比至正和九年间武公俊鎮宣光以州叛《 精土司因霜占宣興之渭川保桌水尾三州沒地凡一百七十 新式論体卷一 二十九 里而聚童銅厰因以没焉及其屡經分辨立銅厰界清朝 雖有明旨而銅厰之地猶不肯還嗚呼四十里之宝山有此 三十年之淪沒而頻煩咨辨來徃徒劳念強事者能味痛 心乎此所謂一惧也當此之辰彼旣利其土地之廣尤利其礦 產之多或置迎司或索商税或開銅礦利權全歸清國 則聚竜銅厰之地巳非復我有于此而護及強事者莫 不曰不為常傑之拳兵必為文盛之委曲而後可也幸 而當曰者莫孽巳除公俊巳洙我有方興未艾之贳而 --- page 33 --- 辭理直一学清帝固知其羑不可取也且又得㑹勘諸 臣冐涉嵐險認出賭呪河首界使貪宝山地者不得 指贋為真所以不劳寸兵不虧國体而銅厰之地又隷 于南則此一事故深喜故疆之克復而尤深甚其國之 有人也此所謂一喜也雖南北交通地界連毗則今曰还明 日索未可知也况乎聚竜銅厰以四十里之廣磁石赤銅 銀沙相雜一寸土一寸金彼固不得巳而歸之我也豈不惜 哉非然者朝廷分界之辰鉛厰八十里之地巳还矣而歸 新式論体卷一 厰何以猶淪沒乎觀此則清之之垂涎於聚竜之地者志 猶未巳也彼之所歸非本心則我之所守尤宜尽力茍錢然而 當辰君臣但知以復疆土為幸而不能留心边釁慎守封 疆則銅厰之還未可保也此所謂深慮也合此三者則聚 竟銅厰之地誠為我南一重亊一紀念開鍵也要之南國山 河天書定分金瓯無缺自古而然土其土也民其民也宝其 室也統其國皆銅厰也不獨一聚竜也 陳太師兼通諸國語論 --- page 34 --- 嘗觀王者設譯鞮楚子之齊語葢其玉方各有性干里不 同風故必設官以通其語存学以曉其音若夫不待学而 通者如陳太師日燏豈非高出尋常萬歹者哉夫一國自 有一國萬國自有萬國之語國不一其名称即語亦不一其 音律也故鴃舌者有之侏離者有之以一人而能兼通者 誠准矣夫公以帝室之胄好與外國蓬談笑者有之交礼 者有之而語言則未嘗学也闻其游婆伽村或三四日途 祥符寺信宿乃囘則不曽與久處矣亦不曽與学習 新式論体卷一 矣顧乃一闻而即悟孝非有通明迪八而能乎試觀其興 宋客則対坐交床講話竟曰與宋人道詔則对坐清談移辰 不倦其接元使每菩之語則不假傳譯尤可異者册馬使 來貢求能通語者不得而公獨能之宣乎元使謂公爲 直定人而公深拒之也仁尊嘗称公爲番落後身及史称 渉獵書籍尤通於玄敎冲典辰以謁博称信乎其不 誣矣夫豈第撮齋資善嘉號命名節奏音楽歌曲 自作爲當朝名譽巳司昔唐辰青蓮醉草嚇蛮書公一 --- page 36 --- 西亦然其始但知有酌継而知有亜復有美最後尋得 澳地始知有澳安知六州之外不復有数州乎安知六州 之中不各別有一不圓不方之地形乎大海茫又誰能環 觀陸地莽不人生其間所生之地所居之洲所至之國未 必能辨其爲圓爲方而又何論乎地球或謂泰西人繞 行地球巳属多数地圓之說確無可疑是何言哉夫地之 周岡姑且勿論但举面積方言八之听能知者有六卅而能 途歴六洲者幾何人若果有人遍歴六洲不知巳穷地 新式論体卷一 之面積否乎而何其繞行地球之容易也縱使果已繞也 亦豈敢必其爲圓人之附於地曽不及蠖附於橘柚之萬一彼 橘柚則誠圓也誠小也使蠖曰日附於橘柚曰曰環繞於 橘柚不知蠖果知其形之圓乎抑猶茫又然謂橘柚、 爲方乎而况其形之更大者乎而况繞之更小者乎嗟 又六洲未必穷天下千歲誰能遍地球最是歐人欺俗 論何常地海動潮流人雖有六亏我當嬴察地如可繞 應多彭祖之年球杲能行莫笑張騫之誕 --- page 37 --- 火車論 羸天下之財者火車也凛天下之財者亦火車天下有 山川之阻里路之遠吾足所走穷一曰之力不遇三千里吾 力所負尽肩担之用不遏三五斤資於陸載牛馬而牛 馬有所不能致資於江程舟楫而舟楫有所不能通心 欲遠市而計十曰之程行者或不具於粮物欲亙換而 籌徑致之利重者多不速於運於是居山者限於山 居海者限於海此地之貨不能及他地之用他䖏之財 新式論体卷一 不以輸本䖏之需物需則賎驟貴而士農困貨滯則 富者食貧而工簡困盗賊起則軍興之用轉迡饑饉 臻則賑貸之運不速此環球今曰無火車之國所以終 於貧弱而不能起者叱又然也自有火車而天下財羸烏 山之財可以常致於海海之貨可以常運於山萬石之需 朝求而夕致十曰之遠旦去而暮還亙換速則物價常平 而賤者驟不昻轉運速則貨出不滯而業户不至困富 者不能陵價居奇以食貧又者有所营生行遠以橡 --- page 38 --- 芸富國之用即爲強國贏天下之財者謂非火車也欤夫一 人皆知之矣然而嬴有燥之、道馬知其爍者鲜矣何也自 有火車而天下之用財如土廿莽如流水如漏危其滚又而去 者不可復挽昔之行惮遠、而惜費者吾財雖不羸疡吾 銭猶自在也昔之出藉擡而行藉勵者吾錢雖有散吾民 猶分守也令則利其速而楽其費貴游豪女紛塞街衢 雇掃傭夫幾膏血一曰之間不知其幾十萬人一歲之納不 知其幾億萬銀而天下之財亦速如火車行無輪热無 式論体卷一 三五 火乗鉄路而走八于極楽世界矣然則當何如歐洲各 國自爲铁路自為火車則有羸而無煤矣 處置外藩六条論 天下事不患不能處置而患處置之未書其方不 貴勞為處置而貴處置之能先所急黎懿尊辰府 僚議處置外畨諸願自簡擇畨臣至蠲釋逋欠凡 有六条阅國史者孰不謂其處置得宜哉而愚竊 謂其䖏置之乖方也何以言之建官惟賢古先王所以一 --- page 39 --- 盛也而黎則藩臣僥倖多自弄横任宫非其人豈民幸福一 此宜䖏置之弟一条也礦学曰精令諸國之所富也而黎 則一切礦產專委清人所获利午八分半爲外洩此宜䖏 置之弟二条也至如區䖏儂仚見澤商税與夫禁和之 買本条之弊蠲積年逋欠之租皆亊可以暫緩也柰 之何事之緩者更急施行而畨臣礦場二条猶然如首 䖏置大奇有如是哉而且下四条不惟可緩亦當有所 増損也何者宜増設屯田完学核是也何者宜損䖏 新式論体卷一 三十六 儂人蠲逋税是也夫儂人亦國中之一分子安可徒勞 區䖏而不揆以機事乎納税乃國民之義務安可有其一 一逋負而不爲之開生理乎彼太諒宣高田多荒廢俗尚 野蛮于外藩而求處置之方嬴有天於此也使其辰善 爲䖏置一則立屯田奇驅七族儂人並諸鎮殘民給以田 噐牛耕使就間田而锎墾一則設敎学埸凡民间子弟八 歲以上十五歲以下皆令八学以熏陶庻幾耕者有聀 業以術其生学者有義理以養威心自不待劳爲處 --- page 40 --- 置而儂人自安亦不待蠲其沭迪欠而殘民可撫如此者 顧不偉欤惜當辰處置湵不及此徒區又於彼六条而六一 条中有二条之最切要者更不之及䖏置如此又何取於處 置爲哉 新式論体卷一 --- page 41 --- 叚汝諧不拜占主論 聞之大将軍重臣也而不拜者有之帝師尊爵也而不拜 者亦有之誠以我之氣節不自撓其氣節即人之尊貴 不知其尊貴矣今以叚使臣使点事觀之則占主非僅 如大将之貴帝師之尊而公之不拜真可謂斒中之难也巳 想公奉詔書而徃也容與紆舒使程千里阇盘城中惟 臣若民遥見天朝使臣來非惟鞠躬拱手曲尽隻文而且 望其容止摹動言語間果不忝皇萃重責與否倘恐 新式論體卷二 惧不覚屈膝則貽朝廷羞誠可慮公於當辰奉安詔書 於占主案前果其偃然不拜耶曰有然則拜占主耶曰垂 何謂有開見詔書如对天顏則其拜也在礼所當有何 謂奐惟彼畨臣與我比肩則其拜也在礼所當奐惟權尊 拜不拜之間其用意良亦派矣君子謂公之所不拜者有三 美焉一曰重國体占於我國素执畨臣之礼前曰使臣胡然 而僕又承郎則欲以重國体可不拜、曰讋敵情乍臣欠 叛自古而然黎大行辰常构我使臣矣此而欲警政 --- page 42 --- 情可不拜三曰壓服鄰邦哀牢暹羅等國雖來朝貢 然猶反覆不常今聞公於占主尚奮敢不下風屈拜噫 公之養得此氣節者豈奐所自哉觀其從帝遊於天 長之亱也風雨大至而公奉表長跪不動惟其長跪也 見公之有礼即其錢拜也知公之不屈使乎使乎真不 辱君 命乎 河堤應休應築論 天下事無全利亦無全害善治水者當審乎理勢之當 然斟酌乎利害之分数順導而巳豈可暴奇僥倖哉 新式論体卷二 水之性就下以海爲歸堤之者防其汎滥使順趍於海 也礼之大蜡始自伊蓍亦曰祭坊即堤也書曰九澤旣陂陂 卽堤也則水之有堤其來尚矣我北圻之有河堤其水贳 自北國之西珥河滄瀾江而注之宣興加以太原之三海宣 興之洮泸沱渼㑹于山西白鶴而達之珥河計其里数不 知幾萬里也夏伏驟雨則百川皆灌於河以河而受千 里之水其漲而溢亦理贳然使河可無堤則古人不必築 也今觀其直流自山西河内興安而達淤東南不知幾西 --- page 43 --- 丈也其左之分流於天德月德心而達於六頭右之分流自喝江而 達之寧平亦不知幾千丈也程其一工築之葢亦甚鉅 且費矣又非一劳且費也代始之歴代從而修之考漢書之 自北属巳有静河堤至陳始築鼎耳則自有堤以來不 知幾千年之劳且費也昔之人豈不欲咱水之自行而遇 計爲此最劳最費之事乎葢以昏垫之可憂耕穫之 有害萬不得巳故寧一劳而乆逸暫費而永寧也特其 曰乆間有破潰此非堤之罪葢有説焉而說者不察 新式論体卷二 三 其故好奇慕新旣堤之後又曰休堤以全圻之民居畜 產禾稼而試嘗之于不測之水吁亦過矣夫堤之演者海 门之培壅也而所以培壅者由河水夏汛自上而下適 當潮漲之日两水相交則沙質丐於下累月積歲沙 孕愈高海口之旁築成堆埠今而将爲可耕可柔家 地隱又可見者固非丈量也惟如是故河流不快注於海而 上流之水父停風濤衝激霖雨弥旬長堤萬里安能保 其蠖穴欲潰之䖏哉其决裂亦理芳之一必至也然則今而一 --- page 44 --- 爲補偏救弊之政其将休堤欤抑將一築堤欤諸以利害 陳之休堤而咱其漫遇則田疇多得浮没他日肥饒非 異利也時其利必於数卞年之後而目前橛居舟行魚 蝦爲侶夏田浸滃秋稼晚期害巳追於見在築堤則畚 挿不停民亦劳止非無害也特所害者一辰而耕穫不失 婦子盈寧所利者終歲即不幸而决潰亦有方焉 不過二三轄其害少而全圻所得其利多明於利害分 数之多寡則當休與當築判然矣雖然築而不疏海 新式論体卷二 四 口終难與水伯爭則請如齊管子之論治上水在於防 治下水在於疏明潘季馴之六護以堤束水以水刮沙則海一 口之沙去而水爭赴堅上流之堤自固亦庶乎禹之以海 爲壑行所無事也若夫条目纖悉則在乎執事之熟 籌也豈但書生出位之思也哉 善易不占論 善琴者不必觧音也而性情怡䖏伊是和聲善来者 不邲同譜也而精神轉黍仁戚高著易者吾心之理也 --- page 45 --- 心與理相涵即易亦山與心而相合问之心而叶吉即向之易而一 自從心自易也而何假於占哉荀子一善易者不占夫易 占筮之書也易而不占不幾筌而不魚蹄而不兔耶吁讀 書而徒用其迹此桓公所以見笑於斷輪也粤自太一肇分 而易之理巳寓于其间則易本一理厼惟上古是非莫辨而 伏羲始昼八卦中古民用弗彰而文王周公始紊之彖繫 之爻然則占筮非易也世変而易始爲占筮之書也占筮 非聖人之意也聖人假占筮以設教也觀荀子能以同心 新式論体卷二 之一語則易豈外於吾心哉人人各具一太極也身還有一乾坤 也九竅之中易之卦具馬三百八十四經絡易之爻具焉彼 蓍死草也邑枯骨也人靈於物也而更相咱命於物乎占 筮之法爲不善者設而非所論於善易也善易者不以 占求易而以心傳易莹然之靈䑓藏其用惶然之主翁 誘其袅爲動爲靜辰行辰止何去何從孰吉裏匈得 易理之當然者皆善易者之㘴照如神也必曰占乎而後 得之其母乃騎駭覔卧犷而不知騎者是駘乎其母乃 --- page 46 --- 操琴索音而不知音在琴乎吾心之直宋蓍而神吾心之 靈不亀而灵昼易卦者伏羲同其一䋲取諸離而不同 其占而斯得也演易辞者丈玉同其志在明夷㣺畜曷 嘗有豫之占乎三聖者以占筮敎人不曽資占筮以自 善也以至顏子之单瓢自楽便是復之獨行願也孟子 之拳又齊梁便是遯之小利貞也是皆聖賢之善於易 者故其渾然都是易也践履俱是易也占之乎哉盍 觀夫屈原之行止素明之占而鄭詹釋䇿隱篥之 新式論体卷二 不容不討而公僅投苞夫乃知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明 只在吾心之神而明之爾卜以决疑不疑何卜只在吾心之朋 且断而巳是以公明侯必先人事而設卦嚴子平必依忠孝 以爲言古今以善占名者且不專恃乎占則善易之不 必假於占可知也若曰善乎易者必占将易之理不在吾 神舍中而反在吾蓍室中乎若曰占而後爲善易将易 之理藴于太極者不爲至而必散諸事物者乃爲神乎 若是則聖人之志荒而所謂潔小靜精微亦虚語耳故 --- page 47 --- 学易者不求於心而徒求於占猶詩而必待說礼而必待相 也其不句偻成欺也幾希 思無益不如学論 聞之謀食者朝與暮筭求以得食而舍其耒耜未必得一 食也謀衣者朝與暮筭求以得衣而休其蚕織未必得 衣也何也謀是用急而心與事違則所謀非所益也謀道一 者亦然不可以徒思也當觀其所作爲何如乃有益爾 嘗讀論語夫子曰思無益不如学斯言也聖人特爲思一 新式論体卷二 七 而不学者發厼夫人之心具眾理而應萬事而所以妙一心 之用存乎人飽食終曰無所用心固不可劳又忉又劳心怛炟 亦不可也乃正之㣲用之於思用之於学二者不可偏廢苟不 妙一心之運去夫無益而就夫有益者則寓形庽内亦甚 劳矣夫旣有身矣則不能無思責重道遠思之長也吾 君吾民思之切也蹁攺黃小群毛髮忽巳蒼術業貴及 辰也芝蘭植不荣荆棘剪不去二者當柰何也念兹 在既思亦何無益於人哉是故註内之思奐邪書之思永與 --- page 48 --- 夫北思再思慎思近思聖口負敎人亦何嘗廢思而何思之 之無益聖人正謂徒思而不知学者礻無益尔夫以德之不 修而有思学之不講而有思用是終曰不食終亱不寢 曰吾有所思也然可以一思而足乎一於思而不学則今白巳 終日也而德仍不修学仍不講明日又終曰也而又猶昨 也今夜又終亱也而德仍不修学仍不講明亱又終亱也而 又如故也則何益也故寧以思之終曰終亱而人一巳百人大 一巳千曰新月進学以変化夫氣質日就月將学有緝 新式論体卷二 熙于光明則試以今之終日終亱視昔之終日終亱有益乎 無益乎学者試以身体之而可見也葢思以審其学也学 以成其思也一於思而巳不幾於廢事乎故思之爲弊費 了多少心思也学之爲益喚起一番精神也以学視思而 知劳而必求不若遜志而自得也使舜而不聞一善如决河 江周公而不兼三王以施四屯尹則鷄嗚而起坐以待旦亦徒奐 益尔何以瀀八聖堿乎要之思者其邕学者其事也心 之所至亊亦至馬夫如是一謀道者可以至其道也譬農 --- page 49 --- 者之謀食必服爾耕不可以徒思得食也蚕者之謀衣必 勤爾織不可以徒思得衣也夫子曰学而不思則殆當 其此章 互觀 柔道治天下論 或问人君之治天下其道何在曰道二剛與柔而巳矣曰爲君 如漢光武者果得其道否曰得之曰光武於幸章陵之日 語諸尊親有曰吾治天下以柔道行之是失於柔也寕 非君道有未尽欤曰是不知光武也不知光武之君道今一 夫乆旱之後必有霖兩南所以済其旱天之道也君道 新式論体卷二 亦然有辰而用剛亦有辰而用柔柔正所以濟其剛 也不觀於湯武乎鳴条之攻南巢之放剛也夏巳革則 代虐以寛而柔以済之孟津之㑹收野之師剛也紂旣 誅則及商之政耐柔以済此非謂君道乎光武所謂 道柔行之亦是馬耳觀其自布衣辰憤天以復社稷 爲慮師興白水被甲羅馬始誅莽滅即而以剛治之則 過矣非所謂全德也光武見乎此浙以留意於柔太子 問攻戰則不答柔也断笜董宣賜錢三萬亦柔也鿄統 --- page 50 --- 論刑事則不報亦柔也孔無非所以済其剛之不及所謂惟 其辰物也不然者當尋邑競起王郎僣號方步躑躅 障蜀不賔之日此辰而徒以柔行之其不爲人所捺著幾 希安能定天下乎使天下旣定而有尋邑莽良者出 而縱橫之則光武亦必反柔爲剛赫怒揚武以平定之而巳夫 豈柔道姑息而無所爲乎噫若光武之柔者謂爲柔 克之柔則可謂爲柔惰之柔則不可或人聞之良乆曰今 乃知真莫剛如光武也亦莫剛且柔如光武也得君道 新式論体卷二 也始以爲失於柔誠誤 有不爲可以有爲論 一士夫立身天地间只得一了有守了有爲而巳守所以基其 爲而爲即以馱其守也守之不定而欲其有爲則其爲也亦 妄焉而巳烏能有乎孟子曰人有不爲也而後可以有爲 請申論之夫吾人之䖏世也曷嘗無有所爲哉物接乎前每 咱人之趍而無禁馬然則爲等尔果羸爲可而孰爲不 一可乎葢天下有當爲者有不當爲者爲其所當爲可矣 --- page 51 --- 爲其所不當爲不可也吾人初頭著力而竟世之修能於此 基焉為之可不審乎誠能精以擇之當爲者爲之而於不 當爲者不爲其始也統有所不烏矣而克之以有爲則不 待見其所爲而执此不爲之心巳可信其可矣若其平居 亷隅不立苟且自用當爲者固爲之不當爲者亦垂不 爲後曰所爲只是模楼苟且與世浮沉而巳烏見其可 爲哉嘗觀之古焉伊产非其道非其芰千乗弗顧千駟 弗視一介不藝人一介不取人其不爲有如此故其後也相湯 新式論体卷二 伐桀以救斯民斯非孟子所謂可以有爲司馬相如失即 臨邛深虧滋行後來雖有功業而考其所行亦只奉使 西南著封禅書以啟人主之侈心而巳以若所爲可乎葢有 爲有不爲之分而可不可辨矣学者欲㑹勹爲當 先理会 了呼 天地之命吾其性論 令夫人莫不有性也莫不受之天地也顧世之言性者或以為 有善有不善或以爲無善一奐不善而性失其性矣夫天垅以 隂陽五行化生萬物氣公夙形而理亦賦焉人物之生固各 --- page 53 --- 化其命也而吾之各正其性也書曰惟皇降裏若有恒性惟 皇之所以降要于王氏者其命也而吾之若有卽其性也詩曰 天生義民有物有則天之所以能生蒸民者其命也吾受 之爲物則者即其性也其辞雖異其旨則同此張子之 說所由來也乃後之言性或以氣質爲性者不知智愚賢 否得于氣禀之偏而溯其禀賦之始初無是也何也天地一 之宰有善而無悪声色臭味縁于情好之私而推之亶錫 之初殊無是也何也天地之命有善而無悪人人相同也不 新式論体卷二 相假也故曰吾其性也然則吾有性所當思也思所以尽其 性也而果何以盡之哉興妄以立性之本垂妄則易知易知 則簡能而天地之理得矣鲁欲以养性之原奐欲則靜虚 靜虚則動直而高深與之合撰矣于斯辰也兩犬同功 三才並立吾之所以賛天地者賛之以吾之性仍賛天地 之命也吾之所參天地者以吾之性仍參天地之命也 吾之所以裁成輔相範囤而不遇者皆吾性之運量 即無徃非天地之命所綱維而推凖焉者也不愈可見 --- page 54 --- 天地之命即吾之性而尽吾之性即以合天地之命也哉雖然天 地之命非吾人所得私也即吾之性亦非吾之所獨具也 民同此理卽同此命物同此理亦同此命等而上之尊子 家相同此性即同此命圣賢同此性亦同此命也 聖人同乎人而無我論 天下至火而聖人能以一感之汴權以制之術以馭之者比也亦 感之以大同之心而巳夫所謂犬同之心者何也惟天降裏于卞 民若有恆性一人以爲泉千萬人莫不以爲臬一人以為憂 新式論体卷二 十四 千萬人即莫不以爲憂其心原無不同而聖人即本其心 之同然者感之故其所感者即天下之心其所行者即 天下之亊絶不以巳意與乎其间斯天地间之待生成于天 地者遂一旦而待生成于聖人此正蒙至當篇有聖人同 乎人而無我之説也請申論之令夫人之生也天之生是使 同也我同乎人人同乎我寕有異焉者哉故我有形而天 下之人興異形則其形同我有性而天下之人無異性則其 性同而何人之貿又焉好爲異乎眾者若以爲天之生我使 --- page 55 --- 一獨也若以爲之生我使獨而不同乎人也我自䖏於貴而欲天 下之人皆爲我賤我自䖏於安而天下之人皆爲我劳其志 窒焉而不通其心域馬一而不化此無他惟其有我之心存焉 若聖人則不然不自恃其公生質之殊與性情之異而引人巳于 無形斉物我于一致其視人無非我也其視我亦垂非人 也是故富貴愉逸者人之所同楽也聖人常與天下同 其楽貧賎劳苦者人之所憂也聖人常與天下同其憂 若是者何哉以其無我也興我則無私興私則誠誠則 新式論体卷二 十五 天下之志無不通天下之心自無不感萬物一體之量於 焉而徵犬道爲公之心於焉而著而天下之待生成於天 地者至此必待生成於聖人矣不然不以天下之心爲心将天一 下必曰隔乎我而我亦何樂也哉故天下和平之治 必以俟之 圣人 人皆可以爲堯舜論 陟高山而不能致其山顛非不能致也行大道而不能達乎 國都非不能達也整衣而登安步而行何山巔之至國 都之不達哉堯舜人之信山景行也仰止景行存乎 --- page 56 --- 人而巳今夫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堯勲之放也光天之下至于海 隅舜萃之重也夫子曰巍又惟天爲大惟堯則之又曰後世有 作虞舜弗可及也以書籍考之堯之後一舜舜之前一堯 欲爲堯舜不亦难乎雖然聖人有聖人之体叚又有聖人之 功用語其功用則大哉君哉固非人之所能也語其体叚則堯 舜之道孝弟而巳豈有異於人哉昔曹交问於孟子曰人皆 可以爲堯舜有諸孟子曰有之此雖誘曹交之進而至 理不外是也何則五行之鐘秀而爲人有生之初五性 新式論体卷二 各具堯舜此性人亦此性也堯舜能尽其性而明俊方親 九族事父母待兄弟孝弟之道亢乎两間極於黎民於変 天下化皆自此而推之耳世人能因其固有之性推之修身 斉家爲堯之親睦爲舜之克和皆可以克乎孝弟之量 孝弟行而仁義之道立仁隻立而堯舜之体叚具矣且夫 人之所賦堯舜無所増衆人無所損但眾人有此性而不 存曠仁而不居舍義而不由事親不能致孝事兄不能 盡弟知堯舜之可慕而不知堯舜之道可行遂與 --- page 57 --- 堯舜一天洞耳苟反而求之性分之内誦小芫舜之言行堯 舜之行豈有不可致之境哉中庸曰及其成功也一程子曰 理則堯舜至於途人一也朱子曰聖人可学而致皆此意也 夫然則堯舜人也我亦人也有爲者亦若是豈有 高遠贍 之亊哉 謝安㓂凖岳飛于謙合論 尚論千古人物者不可以事跡构辰変而可以智試量太豪 不可以成敗論英䧺寄以忠貞觀氣節夫惟智哉超忠貞 立而千古有名賢矣葢常觀晋之謝安宋之寇凖南宋 新式論体卷二 十七 一之岳飛明之于謙其亊迹雖不同而同見其智哉其成 敗雖不同而同見其忠貞皆爲千古名賢也今就其事切 論之夫謝安當苻坚之壓境也以六千之眾禦百萬投鞭断 流之師而圍棋賭墅以成肥水之功㓂凖則契丹來侵孤 軍深八而奉宋帝渡河以奏澶渊之績是何其靜逸劳 准之不同也是葢宋贳委靡戎狄生心與晋室尊邦苻坚 不道者其贳不同當真尊之新立而契丹深八重地囯亊 未可知不渡河則百姓有考妣之思矣其與歲德在晋 --- page 58 --- 一國内興釁而秦以驕兵臨之違逆天意者其贳又不同謝安一 燎然于勝負之贳安閒棋啟而草木可以皆兵風鶴可以皆 一声見輩可以成破賊之功人以爲謝安靜鎮人情生則以為智 一識有餘也澶淵之役歡聲如雷契丹氣奪城下乞盟人 一以爲宼凖以金孤注生則以爲籌算巳熟也是其從容之 節與明决之意雖不同而智誠之超則同也岳飛當宋 之南渡破虜幾還两宮秦檜以金牌召之凖以將在外 君命有所不受之義無可歸也于謙當明帝之外、 新式論体卷二 幸而輔立太子凖之玄尊終出肅尊便卽位之嫌不 幾於脇制乎是不知飛之心以君命爲重謙之心一以社稷 爲重甘受制於姦臣之手而不忍重迪命於十二之金牌 飛之所以爲武穆也甘受專制之罪而不忍危國於人心 垂主之日謙之所以爲忠莆也是其重君命重社稷雖不 同而忠貞之操于謙卽岳飛之後身也又嘗以成敗論之 謝安尽心王室而淝水成功宼凖大節不奪而澶淵奏 績固其宜也忠貞报國而受制于姦臣勤王爲心而見陷 --- page 59 --- 于讒㕜何其敗鈍也是不可以論氵央䧺也天意未絶宋運方 亨謝寇之所以成功也南宋式㣲苤明垂季岳于之所以敗也 成則爲謝寇敗則爲岳于亦世運使然也要之智哉者吾 人䖏世之權忠貞者士夫立身之然刚成財非所開心也謝寇岳 于其爲名賢一也 謝安過於王導論 大凡鑑人者不可妄判妍媸如鏡無心而巳矣衡人者不可 漫加輕重如秤無意而巳矣葢出類㧞萃者少而品行相 新式論体卷二 将功烈相等者常多士君子尚論乎数千載之前誠 不可以慎重也有如晋之謝安辰人謂其遇於王導者是 其品行功烈果能遠勝於王導否乎請申論之夫王謝 斉名於江左矣王家則凝之献之羲之均稱俊秀謝家則 謝奕謝萬謝玄咸称木幹而安則邈焉鲜儔此富貴 凤流之誉王謝所以斉名也欤彼世人之所以右謝安而左 王導者将無謂從容以消桓温之心以視夫不能弭王敦 之逆謀者有间乎又盆公謂折苻坚之宼爲能以寡敵衆窺 --- page 60 --- 蘇麽之乱祗是因人成事者认有间乎是但以迹論而 一不袅于至當者也夫以品行而論王則簡素寡慾謝則携 汁对幺山若王遇於謝也然謝之與人同泉者寔與人同憂王 曰不得而遇之也以功烈而論謝則成淝水之功王則無中原 之志若謝遇於王也然王當播遷之後者难爲功非若粗安 之辰者易爲力謝亦不得而涡之也故觀王導之所以佐中 尊者規模建立兇之謝寔相伯仲則王固建武中之謝安也 觀謝之所以佐孝武談笑成功比之王不分高下則謝亦 新式論体卷二 寕康中之王道主中論入者以公心而鑑之不可得而妍媸之也 以公心而衡不之可得而輕重之也辰人謂謝過於玉固非刘 氏駿之及欲以王遇於謝者亦未爲得也後之論王謝者其 當曰魯衞之政也可 平勃安漢仁傑安唐論 論人者不于其迹而于其心其心同則其迹或異而未嘗 不同其心異則其迹或同而未嘗不異原其心而其人 之事業品之高下判矣嘗考宋史呂夷簡當太冷 --- page 61 --- 專制辰或者詰以何不言而不去夷簡曰平勃不去所以安 漢仁傑不去所以安唐是平勃仁傑自居也嗚呼若是其 同乎其異乎夫漢鹿呂羮唐經周紀漢唐之辰何辰乎 使平勃而爲王陵之廷爭則罷歸矣智慮有餘重厚可 属如先君之付托何使仁傑而爲路賔王之傳檄則不安 矣北斗以南人而巳如蒼生之係望何平勃道臣仁傑國 老想亦巳若心矣故相而留之可也男以視之可也而且 引陸賈以為腹心結斉鿄以爲羽翼在门者桃李潛 新式論体卷二 授者五竜且從容而徐图之卒之將相交驩士卒豫附北 軍八呂草巳耡去矣母子天性始終爲言盧陵反駕而 鵡翼巳奋矣安漢安唐非平勃仁傑之功而誰若宋后以仁 廟幼冲專制用亊而非如呂后牝晨之凶非如武忘虺蜴之 性也在廷之臣正人尚多又非平勃仁傑之孤立也撤簾之 護可行則行之不能行則去之何患宋之不安乎大扺 夷簡在乎章平勃仁傑之位也隂爲固庵之討以結列 后陽爲援証之語以觧或人文其辞以掩其失且下故覓其 --- page 62 --- 不去曾有匡救之計如平勃之交陸賈結斉鿄如仁傑之 收桃李授五竟否乎太后若在吾知夷簡典能爲矣呂蒙 正称其可大用先帝期以安社稷夷簡亦孤負君父之望 矣後相仁庙非如刘后在展也亦無政績著闻而何安漢 安唐之可言郭后曰夷簡獨不附太后耶但知機巧善應変 耳此一言可以蔽夷簡之心術矣楊子曰若絳侯之果陳 平之無誤可謂安社稷臣丁南湖曰済大事者當以仁 傑為法其知平勃仁傑矣乎如何以夷簡之藉口 而混其 迹 新式論体卷二 人心道心論 嘗闻心一身之主也有動靜之不同卽理欲於此乎分別 而人道之爲定矣此大舜所以示心法之傳而告禹有人心 道心之說乎請申論之心之虚灵知覚一而巳矣而所以有 人道之異亦以其或雜於形氣之私或原於性命之正耳 葢人之生有是形即有是性耳必好声自必好色饑必思 食渴必思飲此形氣之私也而人之所以名也視必思明 咱必思聪怒必不遷遇必不貳此性命之正也而道心 --- page 63 --- 之所以名也惟有性也故雖下愚心不能無道心葢是性之 使然有不自知其然也雖上智系能垂人心葢是形之使 然有不能禁其然也形與理分而其心異矣故語其未 異之初則心一語其旣異之後則灬心二其所以辨之者不 在巳然而在未然之際理欲之分毫釐之間耳不能辨 之於篾㣲則情欲一感便八於邪将熾焉而莫遏道心 轉而爲人心矣若能辨之於幾徵則清明之氣常充 出八之幾有定人心亦不失其爲道心矣譬之道心猶 新式論体卷二 柁人心猶船人心猶卒徒道心猶将帥也其泛應而不迪 乎理者謂之道其推行而一徇於私者謂之人要之人心道心 亦一而巳矣自道心而牧之便是人心自人心而收之便是道 竺而二二而一者也 九河旣道論 天下之水有自然之性治之者在行所無事而順導之耳 順以導之則河之派剅心流分雖若不一而皆使之順其軌矣 禹貢一書述大禹治水之功有曰九河旣道豈非所者寓 --- page 64 --- 功之在萬世乎何謂九河胡蘇覆鬴徒駭馬頰釣盘鬲津 簡潔其一則河之經流此九河之所以由名也夫自混沌之 水未有歸滔又其逆行蕩又其依襄眾皆橫流而况於九 河乎且河乃下流也而派分如此甚多使不順其势而疏之 則下流由何而灌注非順其性而通之則派別何由而㑹同然 則洽水之功其亦順以道之乎禹之治水也導河自積石而 河之經流派絡遂于此通焉經流統于眾流而衆流有所 歸眾流合于經流而經流有所洩昔之泛溢者至此則 新式論体卷三 二十四 順流而放豈有逆流乎昔之洚洞者至此則順軌而行豈 有無涯乎始見地中行合九河而皆歸于大海矣九河旣 道則所謂雲夢作又臨緇其道雷夏旣澤彭蠡既瀦 亦可類推以見其成功矣美哉禹功萬世豈不來頼乎夫以 禹治水之功論之九澤皆旣陂矣九川皆滌泓你矣非特九 河也然以河之下流使之順其性以河之分派山使之順其道 則禹治水之功觀九河而巳見其大槩矣後世一之論九河 或以爲新河而載以首名或以爲一河而分臣小九處其説 --- page 65 --- 紛然不亠此特論九河之迹未足以見禹成功之所在 辭尚體要論 且夫修辭立其誠君子所以修業也辭而垂本者不世 辭而無文者行不遠也立乎此而行乎彼辭之無容傷易 煩者審矣康王命畢公保釐東郊誥之曰辭尚體要 者以萬世居業之辞亦二辰易俗之辭也請申論之人生 而靜感物而動有動則有思有思則有言言有善有不 善則從違應焉言之潤而爲辭辞固不可巳也太古結 新式論体卷二 網而理辞奐容考也自伏羲以八卦開文学之祖堯舜以一 中阐道綂之傳而言辞者知所尚矣一尚乎体要母執末而 遺本母䘮質而枭文立乎大体而小者自具譬之本善吾一 真樸而天下之彫刳繪昼弗能加也一尚有要寜約以渾無 寧麗以淫寧簡以奥無寕煩以文操其大要而異者自同 譬之路扼其大要而天下之四通八達不能外也博而求之則 虞書渾又焉夏書噩又焉制不同体則一也易之要一辰一 字書之要二中字美不同要則一也千古可尚之辞皆千 --- page 66 --- 一古體要之鸹畢公以四朝元老小物克勤其明習於体要者素一 矣王又何諄又及此應亦慮公之未知所尚試考殷先哲王一 德氏新而盘銘此於尤字兆民彰信而湯誥僅於一篇辞在一 盛辰体要甚贛花数傳而盘庚至以三篇誥諭僅能 此臣民之喧高尊以三年不言即遽致詳臣之諫尚質 者日趍於尚辭矣况婦言是咱蠣螳爭鳴成何体要 利害惟賢其靡俗有由來矣况値更新人之依伯始於 多方終於洛誥歴又布陳其費辞於殷民者亦且不惮煩 新式論体卷二 二十六 矣非有体要則民将煽惑而靡從民且驚疑而莫定 矣有此誥命而公奉以周還於東郊昧土間仁芰可以馴竟蛇 口舌可以代斧鉞昔殷今周混無異俗辞之爲力居多也偕 承遺風而君術國者謹言著抑詩之戒亦曰辞之輯矣辞 之洽矣辞之澤矣辞之羙矣康王之命畢公之敎其猶浸 滛於淇水綠夘乎漢唐而下有詔書希東山而疲癃者 思觀德化詔書示河北而掘強者潛欲偷誡嘉非有得乎 體要之辞也傳曰子産有辞諸侯頼焉孔子所以善爲 --- page 67 --- 甜也百世下有志於居业茱者當審康王誥命一語以良其輔 大法小廉論 論曰天下之所以治者係乎天下之臣道立臣一即貞二天下 之臣道立臣節貞者係乎聖人之敎也教者何礼杭礼以 治情而臣道立矣臣節貞矣何以信之臣道不立臣節 不貞天下不可得而治也欲天下之治苟非聖人之教則臣 道不立臣節不貞也故曰聖人以礼教焉礼運曰大臣法小 臣亷吁此以爲國之肥也欤吁此以爲聖人之敎也欤夫國 新式論体卷三 家以爵招德因事設官事不一也官亦不一也故有大臣焉 有小臣焉有内者有近者之大臣小臣焉有遠者外者之犬 臣小臣焉臣有大小而其爲王臣一也臣一則其忠君一也似 乎無患其不法不亷也而何待於聖人之教也即吁此所 以聖人之敎不可少夫大臣位高祿厚易驕也驕則非法 也小臣位卑祿薄易貪也貪則非亷也驕也貪也情也聖 人知情之縱也惟礼可束之情之流也帷礼可防之故不以 田爲田以情爲田也礼以耕之義以植之也学以耨之仁以 --- page 68 --- 聚之楽以安之其所以防範人心維持世教者至矣斯辰也 天下之人皆聖人敎化中人而况於犬臣小臣乎礼至則不爭 礼達則分定而何有於驕貪情竇封矣而誰其越畔 欤情源滌矣而誰其濫觴欤風愆不必戒也反坫三歸人 無管仲也訓亷不必箴也暮夜四知人皆楊震也不求以 法而衣服逾制可以無患也不責以亷而縂于宝貝可以 無憂也问之大臣大臣不自知其何由而法也问之小臣小一 臣亦不自知其何邮而亷也此其故何耶礼爲之也聖 新式論体卷二 人之敎爲之也有礼以律之於先則其崩搉矣有禮以 禁之於後則其根絶矣故聖人未施教也臣道未必立也 臣節未必賢也聖人旣施教也臣道無不立也臣節無 不貞也吁此礼之爲物大矣聖人之教神臭抑又論之大 臣非衣亷也一法爲重也法則不患其不亷也小臣非錢法也 亷爲重也亲原則不患其不法也法也亷也隨其大小而各以 重言之也而廿具爲聖人之敎則一也故曰天下之治聖人之教 致之也爲國者可不以礼爲先務乎欲以亷法求乎 臣堂先 乎礼 --- page 69 --- 刑期無刑論 且夫天地之生物也雷霆而施以雨露甫殺而継以陽春大 德所以曰生也聖人用刑豈異是哉嘗讀尚書舜命臯 陶為士曰刑期無刑請甲論之刑以弼教出教八刑討有 罪五刑五用哉曰象刑曰明刑國有常刑也使懲怙終以 瘅悪則曰刑焉也可使本好生以出治則曰無刑焉可 也乃曰刑而又期以無刑何也葢徒刑則必澹于慘刻興 刑則反賊乎善良聖人之心不如是其偏故墨劓剕宮 新式論体卷二 刑也而明以審之允以處之則元悪知所懲问其有犯有 司者乎無也流宥鞭朴孙也而欽以出之恤以体之則敎化 寓其间问其有干予正者乎奐也辟以止辟而四方于 是乎風動百姓于是乎叶中雍又熙北玄然知契之敎 而不知臯陶之刑刑雖設耐若興俾帝從欲以浴此帝之 心所深期也觀其放流竄殛四罪而天下服然則帝之刑 非殺夭下也所以生天下也非威犬下也所以化天下也刑 而祥刑刑而刑措也帷此則禹之下車泣罪湯之阋網 --- page 70 --- 祝人周之囹圄空虗與夫孔子曰必也便無訟乎胥此意也 後之為士者夫亦曰刑期垂刑也可 新式論体卷二 --- page 71 --- 寧平出印督學潘 泰西鄒魯論 大人場以下 古今之以學界喻學界者有取其文化之早開混而一 之有取其學術之全盛比而同之不可槩以人族之别 否尊教之異同构泥之也窃於地誌之称希臘者見之 所謂泰西之鄒魯夫鄒鲁者東亞之鄒鲁奉儒教之鄒 鲁也其人族既非髙加索之人族其尊教又非基督之 尊教而何以謂之泰西鄒鲁地家曰希臘人民昔多文 學士善詩歌極爲文物聲名之地此之謂也考之鄒鲁 新式論体卷三 一 東方各國名教之鼻祖也而希朡則首被東方之化爲 西歐文明之起源此希朡文化之早開一東亞之鄒鲁 也其文學之名於世則非理士典之講格物也與夫論 算法製機器造螺器亦不乏人以文學之盛而言非即 身通六藝之七十子乎其詩詞之名於世則和墨首之 饻古二首也摹寫山水之趣坵墼之狀牢籠物態意味 深長諒亦不少以辞意之善而言非即洙泗弦歌之三 干徒乎因是推之東亞諸國非鄒鲁則文献無由起西 --- page 72 --- 歐諸國非希臘則文明無以開同一文化之早開學術 之全盛也非然則泰西自泰西耳鄒魯自鄒鲁耳泰西 何以有鄒兽之名哉讀者不可以東西之别尊教之蛛 而分别之也可 昔人有言曰何地不生才葢人才不以氣質构不以 族類别亦不以南北限也如希胝國五州地輿賛之曰 泰西鄒鲁是奚取於希腮哉夫鄒鲁皆國於亞卅孔子一 魯人也孟子鄒人也此二國亞東文明之祖國也希脱 新式論体卷三 泰西一小國其與鄒魯也族類不相通馬牛不相及即 語其尊教亦不相似則謂之泰西希朡也可何有乎泰 西之鄒魯夫亦曰文學而己矣此國多文學之士善詩 詞為文物聲名之地較之諸國居其一而英娥反落在 第二驗地輿誌曰泰西士子不八於希胝學者不成名 儒亦猶亜東士子不讀鄒魯不成名士葢東亜人仁義 礼智能尽五常之道詩書礼樂能通六藝之場推之修 齊治平皆讀鄒鲁為之先鋒也泰西人氣化電機能成 --- page 73 --- 專門之業聲光水重能晝格致之方推之富國強兵皆 讀希腮書為之方針也見此則泰西之鄒鲁擬諸亜東 之鄒兽也亦可獨不見寰球事畧有曰歐州文明渊源 乎羅馬羅馬渊源乎希朡希胝渊源乎細亜則希胝文 學亦祖於亜東之鄒魯此可爲希昸一断案也况以格 致考之則傳物穷理學者希人非理士典所創也重學 醫學者希人亜竒黙报拉底所唱也即至代数學者希 人去畨都而開天文學者亦希人希克立也則今曰泰 新式論体卷三 三 西諸國所以鯨吼大洋虎視四境皆祖於希朡國也希 䐳哉希脱哉果何負於泰西鄒魯也哉 又体 國悪乎強強乎學術而已若學術出於詞葩終無寔 用烏乎其爲國乎試拭目以遍覔凢學術之不能富強 豈獨受腐陋之報而巳哉其不為人所嗤笑也幾希矣 阅歐州地輿称希胝國曰泰西鄒魯斯言也誠曠古而 僅見者也請申論之羙矣哉亞細亞丈學之祖也至矣 哉鄒魯儒學之尊也其肇我礼樂文献之尊國也其啓 --- page 74 --- 我萬世道學之渊薮也舉國之人皆崇涯紀念之不蛊 也吾知道行矣即不惟齊変至魯而舉天下可為東周 矣辰用矣即不惟齊民安舉天下之民皆安矣希朡國 何國也學術何術也而亦以擬其國為鄒鲁乎學術而 果能先引普法文明之放眼光者則名為鄒魯可也學 術而果能先啟英俄文明之臻極㸃者則名爲鄒魯亦 可也各國迕於其地教導之以格致誠正共博學化學一 則名為鄒兽又何不可也而何以善詩詞為之尊主而 新式論体卷三 四 敢以鄒魯擬之是特擬其皮相焉耳皮相如此其可擬 也孰不可擬乎噫凢國學術之精則事事皆精藝藝皆 巧也事藝皆精巧即兵由此強國由此富雖國之為國 小也何畏乎強鄰乎由今見之希腴土地既不如英俄 富強既不如普法則其學術可知也况又以鄒魯自命 其學者則其國不八於英俄普法之手者幸矣称之曰 泰西之學不到此不称為名儒則徒為溢羙耳吾願吾 人生於地球面上欲以地球面上人物而比擬之夫亦 --- page 75 --- 必於共倫勿只就車子論事而至魚目混珠也可 椒 寰海之學界方新歌亜之文明竟進文學相如者亦 多矣然徒據其支流而不穷其源委將所謂明球美玉 亦淆混於碔砆魚目而無由分别也如以鄒魯名希朓一 者夫希臉一泰西之小國也謂之文物則可謂之鄒兽 可乎哉君子曰既不知魯又不知鄒并不知希脃之學 學善詩詞詞章之學也詞章共儒學既不同即希聽與 魯鄒異柰何以泰西之學而於此遽以鄒魯称之而不 新式論体卷三 憚見笑於大方也耶闗西孔子揚伯起徒貽難彷彿之 譏退之原道比孟軻尚致欠源頭之誚鄒魯之學後人 能絀其芳躅者有幾而况於希腴耶則希朘不可称為 鄒魯也明甚葢鄒魯之為鄒魯有尤粹尤精之學射御 書数仁義道德其極數湉希䐳所能及希䐳之學雖極 爲精通達乎奥境在泰西者固為文物聲名之地而在 支那者又非帝王道統之傳欲比而同之是亦不知希 脉也况鄒魯學儒教也而在亜希搀學洋教也而在歐一 --- page 76 --- 以界限言之風馬牛不相及也而何有鄒魯之在此耶 將以鄒魯為大法日本之尊崇希搀為泰西諸國之信 仰而謂之鄒魯歟殊不知希腆不可謂之鄒魯也希朘 而可謂之鄒魯則儒教謂之洋教亦可乎而洋之教猶 佛之教佛之教猶晏羅門之教欺以至猶太教基督教 囬教互相貿乱又何必分而爲也吾安得不辨之以白 其說於天下 五大洲地輿論 新式論体卷三 普天之下廣莫廣乎地球大莫大乎五洲而一心足以 包括之一目足以通逹之此無他智腦開則見聞廣矣 自航路未通之日閉開鎖鑰各據其地某州之地輿曉 某洲之分界已芒芒然曰那洲之外無地球也殊不知 所見特小小焉耳今日之日四海比鄰九卅縮地國於 歐者不獨知十兆箕蘆之地而凢亞洲四十二兆二億 非州三十萬南北美洲四十二兆皆已印於腦中人於 亜者不獨知八百五十兆之民数而凢歐洲三百八十 --- page 77 --- 五兆非洲一百五兆南北美一百四十五兆若已親於 目下昔之不能曉寒温熱之義者今知有丑帯之别焉 昔徒知有江河之大者今知䀁洋之大焉其夫五洲之 山岳河海形勢區域風俗政治氣候土宜凢地家之所 載皆可於紙上得之此地輿學所以為指路之南車引 針之磁石也凢有五官於五洲世界上誠能如此用心 夫然後天文格致五節五倫合而為補廵鑄塊之藥料 即放眼光可以通褰海㓂腦質可以達重洋新世界首 新式論体卷三 七 世界諸洲一心目可以通括之矣東西各國所以文明 進歩雄冠五洲者地輿學為之梯也世之談新學者盍 不於此乎見 寕平省風俗土産論 一國之文野視乎民俗之奢儉土産之豊殺而統其權則 民俗係乎上土産係乎人不可盡歸之氣運與土宜也 我寧平一轄昔称清荜外鎮一風俗淳古之都植物成 林之地也苟有以開化之墾闢之何文明之不進歩哉 --- page 78 --- 惜乎不知出此此古後所以分焉今試自其風俗者言 之當初冠婚喪祭以至鄉飲諸礼一切以礼裁之即如 福祿一郷甘酒禁者先紙持權一把罰錢三繈白渠一 社有争梗者鄉耆買正十年不到訟庭此可驗風俗之 淳也迨乎後而奢訛曰甚藉鄉例而荒於宴飲甚至賣 田産而償其口債者有之由逸樂而啟訟端者有之人 非菩薩前身未免習俗之所囿自其土産者言之菽粟 蜀麥皆出口大尊蒲席桑麻亦隨處而有山林之材木 新式論体卷三 利用不勝金山之土蝦尤推上品此可引土産之多也 迨乎今而卒見其少焉彼蒲蘆易生之物固不假人功 也他若材木共麻麥諸物斧斤不以其辰料植亦多鹵 恭夫是以昔之不勝用者今則不足用矣由是推之寕 平也而勤儉則風俗美土産豊文明由之進步奢怠則 風俗訛土産殺腐陋漸以成風今安得善厘正民俗如 琼瑰具良社縣丑范公弘覧者使寕平之風俗皆琼瑰 之風俗也哉又安得勤於耕植土産如建昌成上社舉 --- page 79 --- 人阮公致澤者使寕一平之土産皆建昌之土産也哉 歐洲四強論 環居乎西半球者十有数國國共國對而強出焉葢有 強之結菓必有強之造因所胚胎也泰西所謂歐州四 強者豈故為是滥評哉山川封域同居於肺葉大地皆 称為國界也而何以強弱别之耶夫亦以進步之坦途 自強之基礎於是乎在何也國皆其國惟激發然後能 自強此其勢之必然也歷考歐卅諸國同此族類也同 新式論体卷三 此氣候也族類同氣候同則自強宜無不同然而強也 不在乎他在乎激發之心所迫英俄普法之立國也凢 學界農界商界工界無不求造乎其極唱自由平等之 說而敎育普通行改革尊教之事而智哉大進且又濟 一之以進取旨險之精神勇徃好動之性質內力既充勢 一不得不洋溢於外故文明氣之蓬蓬勃勃膨脹不已遂一 能輝赫乎歐卅囬視羅馬耳其等國不己突飛而罵其 一上耶然而非猝然強也世皆以國乱為憂國弱為耻不 --- page 80 --- 知治不生於治而生於乱強不生於強而生於弱試兑 乱遍都城民極惟悴者英也七興十字萬民流血者法 也普之初衆小邦俄之争分部落則昔日謂之四弱國 也悪乎強自民智開而竟争愈烈竟争愈烈而文明愈 進黑龍割於俄廣洲割於法英之取香港普之取威海 以今視昔則今之英俄普法非復如昔之英俄普法也 弱而進於強焉乱而進於治焉所謂激發之心所迫非 過論也飲氷子曰日新者進步泥古者不可圖強萬國 新式論体卷三 十 史曰國無論大小在強不在大吾願歐卅四強外凢有 國界莫使四強獨占先聲也可 俶國悪乎強強在學術而巳學術精即慧心日啟智腦 曰開而國勢蒸蒸日上也地誌目英俄普法為四強者 君子曰學術臻極㸃而國因以強也今請論之同䖏於 肺葉大地國之為國不一而足也而名為四強是奚取於 四強哉取其土地歟則四強土地不若暹羅之土地沃饒 也取其山亦歟則四強山川不若土耳其之山川險峻 --- page 81 --- 也取其貿易歟則曰本工商勃興四強難争勝也取其 人民歟則東亜人民稠密四強未易及也然則何以濫 賞而名之若是耶愚以為非此之謂也學術全盛不以 英而異乎俄亦不以普而異乎法此四強之名所由來 也夫英則諧習遍男女而俄則外國歷存普則學校遍 國中而法則公私多創學術之風潮日漲斯富強之程 度愈髙卒之國皆獨立民皆自由冠五洲而占優勝之 權於全球也名為四強不其然乎今日世界一競争之一 新式論体卷三 辰代也孰以英雄造辰勢則傳物諸學格致諸科浸於 胎骨印於腦筯事事改良而不甘於株取即人人歩武 而驟進於文明將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以咸登於最 劇最烈之大舞臺到此則國於歐卅者強皆四強其國 也不亦世界中一快事耶世之圖強者當以學術為要 點也可 又 体 有國者能以強名天下不徒以力為強而尤必以學為 強也何也力之為強者其為強一也勞學之為強者其為 --- page 82 --- 強也逸是則劳而強其強有限逸而強其強無穷如歐 卅四強果以力而強耶抑以學而強耶請申論之英吉 利天下第一強國也法蘭西其強不可量也國勢日進 者普魯士國以富強者俄羅斯強則皆強而非力也學 一也國中皆立學堂皆讀書人講求格致研精技藝所以 振作學術者至矣學術日進則心強心強則人強人既 強矣而國終於弱耶所以戰無不勝攻無不取內安中 國外駕鄰那英不遜於法法不遜於普普不遜於俄其 新式論体卷三 強莫敵而天下皆服其強也非然者徒以办角勝負則 力存可恃力竭不支不為西班乐之属英則為意犬利 之属澳安得並称強於歐卅哉抑又有說者英吉利被 逐於花旗四者可减而為三俄羅斯失利於日本三者 可减而為三殊不知心能制勝料敵如神一則坚守其 國一則開拓甚多不可一敗而遽論英雄也是知四強 之國人之多少不同而同於講學地之廣狹不同而同 於技巧所以並称為強國也或曰歐卅十餘國同居天 --- page 83 --- 集同係一風土亦同是一色類也各國其國各民其民而 獨以四強称是以四強限列國也是不知列國自限耳或 專心於縫裘或用心於造酒製乳柄者有之業捕魚者 有之俱肆力於末技而目不途於格撃不彈於技藝將 以力擬四強宜乎不得與四強並列乎堂堂我 南同䖏一大肺葉地前日皆用心於文章科目文章之外 無事業科目之外無思想國民之未開化固其宜矣近者 决議改良大中小之學堂設矣雷氣化之學術廣矣教 新式論卷三 育之基礎於是乎在吾同胞其強識之庶幾進國歩於一 文明化國民之停頓豈不為我南方之強歟母徒守此 腐陋此執滯而見笑於四強也可 為人臣止於敬論 天下之事莫不有當止之處惟知其所止故能盡其職 責然䖏其常而能盡其聀責也昜䖏其変而能盡其職 責也難惟其難也而能之則心事愈形而足爲後世人 臣之鵠也如文王為臣止於敬者當日者紂暴主也文 --- page 84 --- 王之為臣也人之所畏也何畏乎畏内外之互間耳進 而思諫如逆鱗何退而行仁如讒公何乃文王則安貞自 守不知有危焉曰吾固人臣也吾世藩也吾篤吾世藩 臣之心而巳故敬出於經則南國騶虞為天朝宣德化 敬出於權則西洛文馬為天王誦聖明境無論險夷統 以翼翼之小心持之而懿美所積即至崇侯不能譖祖 伊不能訾而六百祀之共主亦坦然服老臣之無他而 文何知有畏焉並何知有間焉夫亦曰止於敬而已是 新式論卷三 文之為人臣始終可無憾矣由此言之敬者人臣之所 止不事君盡礼則臣為未全䋲愆紏謬使君不惑於他 岐陳善開邪務引君以當道然此特其小焉耳文王則 小心翌翌不忘柔順之依三分有二以服事殷而夫子 称其至德至德既至善也其止敬為何如見此則文玉 事君非徒以貌直事之以心矣後之人臣莫若師文玉 君乾道也其位尊臣坤道也其位卑以卑事尊而致敬 者聀責所當然也第処常其為敬也昜処変其爲敬也 --- page 85 --- 難難也而変不失其常非安貞者而能如是乎大學釋 止至善多以文王之事証之如人臣止於敬者夫崇密殷 之臣文則伐之征伐殷之權文則專之以至三分天下 而文則其二謂之止敬不亦難乎殊不知文之所以爲 文不可以常処也惟以其心之所安則羑里之誦聖明 二分之服事殷紂雖暴也而文不攺其難貞紂雖虐也 而文不失其柔順想其意亦曰不能使吾君爲堯舜之 君則吾行吾敬吾安吾止而不敢須臾離也不然則商 新式論卷三 菓可生拍矣珍寳不必進文馬不必献誰謂火未光而 雲猶密者乎單舉一事亦可見緝熈敬止之明驗也緝 熙敬止卽止於至善也其與止仁止孝止信止慈均之 為無欠鈌処豈特如鳥之徒知止而巳哉大學掲而書 之卽此知文之德可謂至德也巳矣 俶敬之一字萬世人臣之鵠也然䖏常而克守其敬者 昜処変而不失其敬者難如文王之為臣止敬者不亦 一難乎當日紂悪既白商菓漸黄在常人処此者昜以生 --- page 86 --- 窺覦也而文王則尤加敬焉羑里构幽益以此而布聖 明之頌三分有二益以此而殷服事之誠翼翼小心求 之分而無虧卽対諸天而罔愧文王其可謂至德也已 矣所謂利牝馬之貞者其斯之謂歟未論止仁止信止 孝止慈其所止固無非至善第就論止敬一事見文王 之止誠為後世掲一明鏡也吾願世之為人臣者莫若 師文玉 使奕秋誨二人奕論 新式論卷三 昔孔子曰逰於藝葢藝事雖㣲而至理亦寓然非止射 御書数而已不有奕者乎今夫奕方圓象焉黑白分焉 車馳馬驟象伏兵陳將相調和士卒豫附羅列而前陳 者一棋局也茍學之而非有以誇之則着之先後未可 以輕言且誨之而非有善使之則勢之強弱未可以昜 辨爰有奕秋通國之善奕也亦有二人用心於學夹也 使奕秋誨之不啻使工師之斵木也使王人之彫玉也 想奕秋之意必曰奕棋者髙低不甚相遠惟以寒暴而 --- page 87 --- 分勝負也專致其志可也鸿鵠其九不可也惟秋之 咱則善也分巳之心則不若也卒之有善有不善則學 共不學之異也於教也何尤夫奕小数也精於勤而荒 於嬉成於思而毁於隨况国家犬業而可以滛于遊逸 一暴而十寒者乎是故朝夕納誨商髙命傳說於作相 之初猶胥教誨周旦戒成王於臨政之始有國家者所 當借見於夹 術生論 新式論卷三 十七 人生天地間有完全無鈇之操守然後能成完全無缺 之人格是体育一事為德育智育之基礎也泰西所謂 術生其開于人生也豈不大哉夫好生者上天之本意 於人於物莫不欲其並生而人爲萬物之靈尤為上天 所注意第以天能生之而天不能保之則所以護術其 生而術生之道莫要於辨空氣論土地究水質詳氣候 與夫屋宇如何合宜溝渠如何安放衣服之有無净㓗 食物之無損害凢所以開乎人身者皆所當愼藉人事 --- page 88 --- 以補天功誠為人群之大利益也若使提防得法則氣一 血之運動適宜疾病無由問虚而禱其嘹夫如是則不 惟療疾而且能逐疾不啻如一城鞏固外賊雖多終不 能八果明此道矣智說曰増文明逓進一人有身而智 術則一人強人人有身而知自術則人人強人人皆強 斯世共躋於仁壽是則始也私術其身終術其身終也 公術家鄉邦族即至地球上之人物咸賴焉不徒益巳 而且又以益人此生命之與社㑹相為闗係也術生之 新式論卷三 學不誠吾人養生之要㸃也哉 又 休 間嘗㓂胸質于士林放眼于學界知泰西格致之學 術生其一要件也何也人知自術則不惟可以強壯人 身延長壽命而國之強弱亦視乎青乎之体魄為轉稼 誠補國胸之靈冊鑄國塊之藥石也請申言之林林生 於肺葉大地莫不有身也而身非吾所獨有其幼也為 父母所有之身其壯也為國家所有之身其老也為後 世所開重之身甚矣生命之其社㑹相開係也使不知 --- page 89 --- 護術其生則疾病因之叢集死亡因之増加其何以成 完全無缺之人格哉此術生所以為學之必要也盍見 夫泰西人改究獨精提防得法知空氣之開術生而先 為之防知土質之開乎後生而先為之備飲食必潔所 以防水質之開乎術生衣服隨宜所以防氣候之開乎 術生凢有損於心身者莫不毅然改革所以精神清爽一 血氣調和以之農戰而農界擴張以之商戰而商戰發一 達以之研格致而格致善講求以之學技藝而技藝極一 新式論卷三 精巧火車也水輪也雷線也砲機也重學也光學也凢 文明色相出現於全球教界中皆術生為之源動力然 則体育一事所以養成青年活潑之精神而為德育智 育之基礎豈虚語哉抑有進者我國非亜東一名國耶 竟子仙孫一貴種耶柰之何不知自術其身始則迷於 風水而福禍全憑之地繼則迷於星命而死生一咱於 天終則迷於巫覡而病者以法水灵符為湯藥此成我一 國千百年来之大誤點也方今歐洲之文明佳種傳播 --- page 90 --- 亚東在吾人所當崇拜之而紀念之誠使一人有身而一 知自術則一人強人人知自術則人人強而國強風水 不必迷也而轉禍為福星命不必迷也而起死還生亦 不必巫覡所神而曰増壽算文明之灵塊可鑄造也文 明之粉面可粧飭也故曰術生之學誠鑄國魂之藥石 補國腦之灵丹 正中節盛陳百戯論 従来文明之國事其出於一辰公論足以開民智而振 新式論卷三 民權則雖嵗序流易日月其除而百世之下猶崇拜之 而紀念之此甚快樂事也如泰西之正中節盛陳百戯 者葢嘗論之自古文明百日之蜡一日之澤先王自其 成法非故為是以壮美見况以一國有一國之盛事三月 寒食介子推之紀念也五月端午屈子平之紀念日也 是以人民競渡香花頂礼皆所以示不忘而勸将来也 法公泰西自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七月十四日國民被 破波士的獄自此始立民主而國風終盛日則正中冷 --- page 91 --- 節亦破波士的獄之紀念日也宜乎携手相賀把酒言 歡獅子舞焉喬木縁焉正中大㑹國泰民安此八字火 樹以之燒焉色旗以之排焉歡歡喜喜吉满天地無一 不自開民智振民權之精神之塊魄所融結而演成之 也豈徒淫于遊于樂而然哉其視我南之元旦節掛紅 聨焉燒爆分焉百賭戯焉則泰西之此日二十四㸃 鐘為人事之上歡天喜地之紀念坛不如是之戯無 益也 春秋化工論 新式論卷三 今夫見百物然後說化工之神見春秋然後知聖人之 用聖即天天即聖也故天叙有典天秩有礼惟聖人能叙 秩之天命有咱天討有罪唯聖人能命討之以一身操 衮葩斧鉞之權殆無異造化之因材而篤也吳氏所謂 春秋化工其典春秋山嶽均為至當之論矣何以言之 夫周道衰㣲乾綱解紐斯辰也人欲肆矣天理滅矣孔 子天理之所在因鲁史而作春秋代王者而行賞罰褒 善貶悪一筆權衡孔子一能言之天也故其筆之於經者 --- page 92 --- 或抑或縱或予或奪卽收藏生長之各適其宜或進或 退或㣲或顕即動植㓂潜之各従其類是是而非非善 善而惡悪總之文成数萬大義数千皆隨事以立義其 廣無究所謂聖人以天地為一休而典天為徒也彼左氏 傳序春秋繁露特畫工之肖其形焉耳謂之化工可 乎故持一槩之説一曲之見不足與論聖人作經之貟 新式論卷三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