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ội đồng tứ giáo # 會同四敎 # Việt Điển text 342 — 60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342/1 --- page 1 --- 旹 歲次丁卯孟秋月下浣穀日 主教若瑟昭新刪傅枠 --- page 2 --- 會同四敎序 大哉道乎其來遠矣厥初天主造成人類卽賦之以 性敎之道而伸之以條禁使之知所敬事而時守之 然猶慮其日从旣弛則立之司道之長而主張之其 載於䜟傳聖經眞道等書者坦然明白初非有别作 門户而名爲四者也不謂世隆愈甚私智穿鑿一有 禀得聰明者變而傲物洁城近似之名别作異敎於 是始有儒道者釋道者老子道者設得一邉遺了一 邉各持巳見家異道人異論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每 與正道相反遂有四敎之稱而吾道爲之一墜矣世 所以西方名賢得道之正者憫人心之䧟溺而思與 之極援由是舍身徇道梯山航海不遠千里講明斯 道便人知其統之有宗會之有元而囘心向道以復 其正焉耳其著於訓誘講解四終三十一條等書不 一而足然就問答剖柝根原說得詳細莫如四敎㑹 同之書是書也窮理盡性探本求原其文實其事核 覺之者不啻猶剪蓁而入康莊撥雲霾而見星月眞一 可以開茅塞而破他岐矣余於間暇之頃玩閱是書一 --- page 3 --- 目不覺目遇而心融口誦而神暢欣然而日誰能出 一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因書爲序并彚編四敎問答 之辭不毫增减集爲一卷續而評批于後庶使有心 求正道者由此塗轍勿构淺見以理爲主則知趨向 之方矣雖其文辭鄙酒語脉粗疎然亦敢曰吾道之 一助耳望後識者參互而訶正之焉 旹 重光協洽之仲秋月多瑪蘇陳序 --- page 4 --- 會同四敎論說書一卷 日若本國黎朝景興皇帝光履瑶圖鄭派靖都王綂 領國政信惑邪敎擯升天主之道時有西士講明正 道並本國道長一人爲其捉蓰縻禁在昇龍城彭庫 處猶未正法厥有六大官者乃靖都王之堂反以其 戚屬掌領兵政威權頗重其房號稱德上㻸乃海陽 境園人也素奉天生之道常勸子以尊崇正道大官 意尚胡塗未明虚實頗見主上崇尚伏釋法門符水 等道心歡謟媚將順上意合成一門以保富貴仍見 十 同四敎 毋氏時常以正道勸誘觸起孝敬勉勉順命慰毋心 然未肯决囘心而向道也一月大官派催本國儒道 釋道老子道並被禁之西士與本國道長同就营前 育集大官謂日師說多門無双持一綂我意重好實 事欲知何道爲正使得奉事諸師乃本國中人則其 見識道原諒巳透徹今日可爲我發明道中何者爲 正理無所隐語然必須言有次序不可角口混澈庻 得昜於咱聞可也 魚目混珍碔砆亂玉無恠乎正道之難明而邪教 --- page 5 --- 之易亂也世人之情不出圈套此所以累朝君相禁 止天主之道蓋不特善心未開而亦在於時人謗訕 有以致之也可愛六大官亦是名利中人一聞毋勸 啓發良心卽傕斉四敎辯明正理未論他日去邪歸 正而在初就此萌動一端雖則天主之黙啓其衷而 亦由慈母董陶之力也觀其喜日發言有序使足聽 聞則非如他人之耳目所聞說了便休焉耳母子一 門恭喜恭喜 儒土率爾對日臣閱庚載従古以來不獨我本國地 大明十八國諸侯與東方之諸列國上自帝王公鄕 下至庶民莫不尊崇孔聖釋迦老子以爲正道至如 花卽道乃是外國異端之敎所傳皆屬詠僞非是實 事不須贅說且如這道果出於正則主上何故禁之 花國師果是道德人縁傅本國加之罪戾年前巳經 破案而諸師今曰猶踵弊風偷八我國勸誘愚民以 致蒙得㩜禁今日在前欲有辯說何理巳有上官審 察我等隨應解之任意說話 評好悪在人台日名遠儒士開口便摘出目前㩜縻 --- page 6 --- 情節輕謗人道可謂志氣浅陋醢鷄之笑天等耳且 不窮究世間何等提封何等亠宇西東南北何等世 界而只就目前所見本國美十入國址東方君相士 庶以爲從古不㡬於望詳而向若乎拙哉鄙儒可笑 可笑 西士對日臣等欽崇天主正道今日華蒙大官垂情 下顧廣布慈心使臣等得講明道統以爲决擇䝉恩 萬倍臣見儒士前言從古以來帝王以三道爲正盍 不質諸序大學序云自茯羲神農黃帝堯爱禹湯文武 繼天立極以道治天下則批時豈有儒道釋道老子 道者是從古以來之言還是夢說旦三代以後乃有此 三道焉耳又謂三道乃是正道其他外國乃異端之 敎則孔子之生於魯老子之生於周未胡廣地釋迦 之生於西方天竺國這三道者豈非外國乎何得言 之無稽若是至如指臣等爲花卽之道然臣等不是 花郎人亦不知何道爲花即道并不知何國爲花郎 國原臣本是垔生于大西洋國其諸國奉事天主則 臣等號爲天主之道且臣等欲使天下知尊正道欽 --- page 7 --- 崇天主後代得受永久之福爲此離親戚去故舊越 到貴國千山萬水不辭劳苦不顧名利只以極援人 之灵性得脫苦海受福天堂而巳節經越過明國在 此居䖏歷巳有年然巳纔到貴國向來履歷地方勸 誘人民勉力爲善不有作惡此天下之正道而儒士 却謂臣道果實臣等果是德行何故國王加之罪戾 此語誠爲䧴辯蓋嘗罰權柄在上臣等不敢輕議窃 問儒士前言從古以來帝王以三道爲正莫不尊崇 則秦始皇聽李斯之言而焚書坑儒漢明帝尚釋迦一 之敎而貶黜儒學宋徽宗聞老子之道而貶矢釋之 三道者何時實何時虚何時正何時邪而此等帝王 有時而愛憎褒貶并禁黜之者乎請儒士爲剖明之 另復覆對 評山不在髙有仙則各水不在深有龍則靈舜之生 於諸馮文王之生於岐卅何有擇地而亦能爲法於 天下可傳於後世何必區區如儒士之所見哉今觀 西士逐節勘破可謂見識甚明摭拾古今極得力處 一篇節骨從此聳掠 --- page 8 --- 儒士曰此等帝主係有權法一令之出天下莫不從 或尚或黜此理非儒者之知也 評道辭知所窮儒士至此辭窮而理屈眞是學得鹵 粪不成模橡者矣 西士曰誠如是不可輕謂道有實如何有禁人果德 行如何縻㩜而妄議於人也再如謂臣道乃外國異 端非理窃想臣道中察三件事一日人之本原生自 何來二日人之現在在世何如三日人之究竟死徃 何所原始要終察此三事然後信從欽奉這三事者 果正耶果邪耶望大官及諸師審察 言辭直氣壯見識甚精義遠而情逾意精而辭切細一 玩井然有理直如砥矢言若丹青山月窺人江風罩 笠 於是大官謂日西士所言三仲事誠爲有理四敎等 師今日當發明三者義理庻我審聽然不可造次正 宜從容每曰講一事務慊詳悉可也 評這官一聞西士說三件事卽稱有理誠所謂天機一 觸而良心發者也 --- page 9 --- 夫及前代圣 旺炅 第一日諶人之本源生自何來 儒士觧曰臣少時從事儒學見諸群書一前代聖賢 皆曰天下事物都自五行代生五行未分之前均之 混爲一氣名曰太極之氣在性理書日太極動而生 陽静而生隂陽變隂合而生五行日金木水火止則 是一氣而變化萬物如程子云萬物之始不涡散聚 而已由此儒道以太極爲萬事萬物之本原 評太極是氣豈能自成儒士徒知太極爲事物之和 而不罷窮究太極是無極卽無始無終全能全善之 天主也今得一二緖餘而泥性理程子之言不窮本 始則學得鹘突不識源頭書生之論耳無恠乎見居 於西士也 西士曰據儒土之所言則太極原是一空之氣耳則 當動時純是動及其有外物在外以過止之然後不 動其當静時純是靜及其有外物在外以揺轉之然 後復動則初頭未有太極之先太極何所資而成是 箇動箇静久動而爲静静而爲動如邵子云無極之 前隂含陽也不知由何人何法而分隂陽兩氣爲二 --- page 10 --- 者乎 評語意確繄脉絡串通北斗泰山清風明月髙出儒 家萬萬 儒士日本自然二氣之道分而爲二 批這舣說話何等理趣見理不明直是昼一類耳 西士日據儒土之所言則如日静而生動動而生静 寒而生熱熱而生寒父而生毋毋而生父亦如易經 言隂爲陽之毋陽爲隂之父不亦悖理而逆耳者乎 批言辭高勁理趣分明不知讀書何時貫嘉儒書若 是聖人歟賢人歟 儒士日二氣動静原自本始無窮 評儒士至此可謂辭窘矣不知氣無形也豈能自爲 動靜者哉不知本始者矣 西士日儒士負儒者之言格物窮理而發言若是正 如角口争辦云木杖只有一首而巳這是貧聽據此 則儒道以太極爲原本佘竊不服蓋太極不遏一氣 而巳初非聰明法則而能化生萬物者也 評這等雄辦儒士獨不愧於心乎木枤之喩流金爍 --- page 11 --- 右令人不覺笑 法師鮮曰臣等少學老子之道精於其道而尊崇之 其載於道書卷帙事理詳明西士欲知人之原本巳 歸宿於太上一句中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 萬物虚無自然之大道 評老子之道以虚爲敎後人不究其實以虚傳虚法 師之見矮人看塲云耳 西士曰法師所言此句而以道字居首則道字成何 體樣道字不遇一虚字耳非是恒有之物而能以一 巳自居必頼有人以宰制之然後始有箇道語云天 地萬物之道又曰道生一一是何一爲人耶一爲物 耶亦是無理而一以一身居此是何說如曰虚無大 道則天下向來巳曉得虚無原是虚空又安能成大 道者乎獨不觀天下事物如一橑四柱乃細小件事 必待人修理而後成未見這橑虚空自然而成者况 天地萬物乃大叚件事康無而能成者哉此理不通 之甚是則法師指虚無爲人之原本誠所䧴服 評老子之道窈冥而巳法師所學徒得糟粕知謂道一 --- page 12 --- 爲首而不究其道之所從來一爲人所折遂至無辭 以對則所道者噴永書符眩人耳目而不知窮究是 非者也今觀西士逐句勘破小僚作喻言語堂皇來耳 人聞聽 和尙觧日臣祖奉仸敎據伏書燈心卷九刼目有曰 先始有霜一㸃虛無元是伏性這一㸃霜自然分爲 三分一分靑者爲天一分黄者爲地一分白者爲人 由是化成一名謂之元始再合爲一大列這死又化 爲四斤一斤爲天一斤爲地一斤爲父一斤爲毋萬 事秘密竒異現出伏法變化無窮其言詳悉具在燈 心秘之書九刼目茲略舉伏法多火仲事庻使西士 聽聞可據先是釋迦伏首化成天體三十六層矢舌 化成企柱撑持天體兩手兩足化成天上四帝脇之 窮骨二仲化成兩伏存餘脇骨化成三仸又餘諸骨 化成三百六十仸兩足脛頭化成八萬四千仸大膓 化成一大江小膓化盛一小江餘如竒異之法不可 勝數茲略舉其大槪西士欲知詳悉俟我取來矢敎 書得觀其詳 --- page 13 --- 評和尚所言乃是荒唐之說天地人物乃大仲事豈 有伏之一身者而能生化乎一霜一列從何而有迂 闊之辭正所謂葉舟泛滄海焉耳 西士曰和尚所言甚是竒恠且見儒書所載伏生於 周昭王甲寅二十四年四月八日在天竺國其父曰 净梵王毋日瑪耶夫人其妻日如羅伏名號闊逹多 字日忍辱自謂釋迦牟尼伏伏亦人耳不知造成天 地何時則於釋迦未生之前則前代上古帝王與伏 之父毋與天下人民此時何所居住日用飮食何由 而生摽和尚之所言與儒書不合甚是非理如何聽 得 評和尚所言出於恠誕不唯與儒書不合都是懸空 撰出茲觀西士曲折詳盡晣理分明和尚此時正如 肅瑀合手焉耳 儒士曰信與不信任在人意臣等三人巳據本道平 時所學道書所傳據次對言非是臣等私說何用角 口至如西士所講這句如何亦須分說 評所學者浅則其言無稽至此理巳窮矣正所謂冥 --- page 14 --- 行徑趨面墻等類耳 西士解曰臣等從事天主之道見諸聖經先知所載 云厥初太始無天無地無神無人無物并天地萬物 氣質而全無獨有自有自福自德自足至尊至善 至公至智至能之眞主生天地神人萬物一命而有 不藉其質不有其劳全能之顯也天主法則無窮天 地萬物一時造成何所不得惟其深沉底意思不急 不遽慢慢敎他故天地萬物六日而造成最後於六 日始造成人類先是生成一男人名日亜當再生一 婦人名日厄蔑生育子孫以爲人類萬代之始祖至 今不論東西南北凢人類者皆本原自亞當而出是 以論語書云四海皆兄弟自造天立地以至今日通 筭得罕年這等事迹現在西史所載名日䜟傳書 詳西士所言謂天地有一主宰造成見理確鑿今觀 上天下地萬事萬物次序不差可知有撑持之眞主 也學得深邃 儒士曰西士引說等事不過傳竒漫錄之辭耳且天一 地皆理氣之肇成自然而然豈有人而謂之天丰而一 --- page 15 --- 造成者則天主乃西士之私主焉耳西國有主任他 奉事勿可將此等語而陳於東方之國再如天主果 是天下之共主則人人皆知何故自古及今未有人 窺見天生何時五經四書聖賢之所載何曾見天主 之名者則天主之稱乃西士之鑿言以惑世誣民焉 耳 評這論只見儒者覆說釋老諸師緘黙如偶人形則 知釋老不過虛無寂㓕者耳見不明則推於開口人 之倚柱而聽斯之謂乎然儒士見得太浅區區專謂 天地萬物由氣而成可謂窒而不通矣且旣日天主 則天下之共主不言可知却欲以肉眼而知無形無 像之天主其愚甚矣至言書籍畧不經見則讀書而 不㑹書之意且㸔西士下囘分解 西士曰儒士云天地皆理氣之肇成自然而然盍不 觀之孔子家語曰主天地以生萬物髙麗小學銅本 曰生天生地生人此等言語豈非指有主宰以生天 地人物者乎啻之木者所以作家室然木豈能由木 而彫斵自成而不由工匠者乎况理氣一空而巳安 --- page 16 --- 能以獨力而肇成乃不由於有主者乎亦由說曰隂 生陽陽生隂則是天生地地生天自然而然此言悖 理之甚矣故語云天覆地載則是天猶室也地猶堂 也旣有室則有作室之主是天地則有宰制天地之 主方爲合理語又云物不能自成啻之磨盤然雖小一 物也然非人手打動則磨盤何代而能轉運况天下 天事件也其安排制度法則次序森嚴人所由見如 日則髙乎月月則髙乎氣氣則浮於水上水則流行 於地面地則隨四時而生草木五穀水則養魚鰕氣 以養禽獸日則照乎昼月則照乎夜天上各層各自 輪轉分爲昼夜有暑有雨有風雷雷地則四時八節 春夏秋冬而化生草木百穀以養人類倘不有天主 法則無窮則天地何由而轉運四時八節何由而不 失苟氣理虛空無知無覺安能挨排如此次序乎儒 士氣理言是未通得天地之理并不知天地之有主 也又前言果有天主人人皆知何故古今無人窺見一 期言也儒士何不細心窮玩而推測之乎蓋天主乃 是純神無形無像無聲無臭而以人之肉眼欲見得 --- page 17 --- 虛靈之體乎且人皆常言魔鬼與靈魂凢人皆知靈 魂在人魄中儒士果見得魔鬼與靈塊之樣體耶豈 得云目所不見而謂非有魔鬼靈塊者乎亦有一事 非是至靈人皆不見如風之動物則人誰識風之如 何形像安得謂不見其形而不信有風乎則當不可 以目見而信者也語云據理不可據目此之謂也又 云四書五經所載何曾有天主之名則儒士常讀群 書記在眼前何云不見如史書載漢武之時命日碑 作爲金人以祭天主其後有祠天生於天齋而天主 之稱卽上帝之號其義爲天上之主則一也書經日 惟皇上帝降裹于下民周書白克相上帝寵綏四方 詩大雅日上帝臨汝執竟之詩日上帝是皇蕩之詩 日蕩蕩上帝下民之辟臣工之詩日明昭上帝迄用 康年昜繫辭日帝出乎震孔子家語日主宰天地之 等言者則上帝是誰果是隂陽二氣無知無覺者耶 乃是聰明法則全智全能宰制天地賞罰有權人之 善報之以福惡者報之以禍儒家之所謂上帝卽聖 經之所謂天主也石人讀之而不察耳且上帝之名 --- page 18 --- 後曰釋迦假托其名而謂之玉皇上帝乃世人也是 以臣道不敢號白上帝而謂之天圭蓋惧其同此上帝名 稱而不分其眞僞者也有知理者豈可以所稱之異而 謂其古經無所載乎據儒士之說則臣大西國未見 記載羲農黄帝堯舜之名則臣國智者豈以不見而 不信有此數等帝王乎兹臣所解人之本原若是任一 諸師對質何理萬望大官審聽 評西士說一叚理趣參古引今摭經探央鑿鑿皆實 事見得道理爛嘉胸中言若涌泉金聲而玉振者也一 孔子曰能善取譬斯近道矣斯之謂乎 第二日講人之現在在世何如 儒士解日臣道儒書夫子所傳有八條目敎訓天下 日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意誠而后心正心 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垕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 天下平又敎以事上帝事神祭六宗又訓之以修五 德曰仁義礼智信又訓之以衰五倫曰君臣父子夫 婦兄弟朋发 評此等訓敎乃圈套耳不知果能窮究根原否乎不 --- page 19 --- 然是大言耳 西土問日如此八條與五常五倫人生巳有性敎何 道無之惟所謂事上帝則是何等 儒士曰上帝卽天也然非蒼蒼之天人目所常見寔 乃天之法天之心上智聰察宰制天體中之天也人 目所未常見如易經程子云以形體謂之天以生宰 謂之帝朱子云天地之心心是主宰性理云心字是 帝帝者天之主宰也則是上帝乃天之主宰 評儒士至此乃知有主宰是亦點開明處惜乎諸 前儒言主宰而不辦不免流於氣與理之說無恠乎 後學無從查究豈非作俑者乎 西士曰天之蒼蒼者乃是虛空之形體而巳如史書 胡氏云氣浮而爲天不過沤漢一太虚耳則天是太 虛之氣非是物有生者有頭有腹而曰上帝乃天之 心與天爲一居天之體中則天體循環昼夜不息如 大學云天運循環無徃不復則上帝旣稱爲主宰亦 常隨天轉運與天爲一日夜循乎地面而不停信如 此則不㡬於劳苦卑鄙何以爲上帝乎且不有天覆 --- page 20 --- 一則上帝非有居駐之所乎如儒士所信不得謂之窮理 然則當上帝靈通御于天堂能使天體之轉運方爲 合理如華封人云歸于帝鄕周公金滕云乃命于帝 庭豈非上帝之有樓臺殿宇者乎 評西士就所明處而明告之可謂納灼自牗者矣 西士曰儒士前言事神則神者爲誰又縁何而敬事 儒士曰昜云隂陽不測謂之神又日以功德謂之神以妙 用謂之神其所奉事之者以其有頼擁說國家人康 物阜如孔子云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智矣 評解出神字說得模糊未知神字者示曰丨也援引 隂陽爲稱亦如言天者氣也 西士曰神果英靈上等有這法則方能說國保民今 云神乃隂陽之氣如程子云氣之伸者爲神屈者爲一 鬼朱子日鬼神只是氣字典云隂氣流行則爲陽陽 氣凝聚則爲隂總是一氣分而爲貳據此等言則神 一皆謂之氣無知無覺豈宜奉事而望其屈伸之氣能 摊訲降善而免惡者乎不過虛空之敬拜而巳 批分明神者氣之不可事說得神驚鬼服隂闔陽開 --- page 21 --- 巖巖氣象 西士又曰六宗之祭是何等神 儒士曰書經舜典所載禮于六宗望于山川六宗者 祭時也祭寒暑也祭曰也祭月也祭星也祭水旱也 又祭諸名山大川正以謝恩并毹禱各位巳照臨頒 布和氣天下得受洪福 評六宗山川之祭乃史載舜巡狩天下之事然其禮 意不傳但舉其略耳非庻民之得祭也今認爲人之 所祭不知經㫖也 西士曰天地之性人爲貴雖日月星辰與萬物之最 美者亦不得與人同等蓋等物乃是徒有形體無生 無有知覺至若人旣有形體復禀有靈通常生之性 如云人靈於萬物是則人之如此貴重而却敬事於 卑下不若巳者乎惟有當敬奉者只一造成萬物之一 眞主方是合禮 評就萬物而發出天生之所當奉正是乾源頭上說 眞與周書脗合 西士又問曰儒士所言五常五倫事件則人能謹守 --- page 22 --- 所获何福不能謹守所获何罪 儒士曰徐神翁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尚書云作善 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 西士曰說有實事則世人有脩德者而終身貧賎飢 苦不見有善報何祥則是誰報而待何時始報善報一 之說不㡬於空言乎 儒士日行善孝忠之人自少至老未見善報時辰未 到耳子孫必有餘慶 西士曰說有人焉在世行善立功積德未有善報厥 後子孫生得㐫惡暴逆不肖子更荻福報其於公平 之法不亦戾乎亦有人焉平時仁義忠信却無子媳 若將之何則斯人也不惟不得受福而及得罪如孟 子譏無後之人曰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則善惡有報 如影隨形之句豈得爲眞者乎是何積德之人而未 必蕪福報與積惡之人亦不憂其罪之及且看儒者 亦有窮理底人而所行却多非理遇正則正遇邪則 邪初不憂其死生罪福一徇乎私欲而爲無所忌憚 這等事從何而出蓋由儒家所言賞罰未歸重於何 --- page 23 --- 等何人是辯而不發者耳 儒士曰儒道豈不講明報惡之事惟人禀受隂陽二 氣之順者卽所行善仁義忠信所禀二氣不順者卽 所行暴戾㐫惡是由天命所付於人有貴有賎有貧 有富有智有愚有善有惡誰能一一而敎之乎 評此說與善惡混之言何異人之初性本善何嘗有 惡毋懷而出全是䨇手六腑五臟何人勵缺而却歸 之天命可乎 西士曰據如此言則天下之善人惡人皆在天命所 賦則不須敎以遷善改過脩身積德惟聽於天所賦 而巳審此則國家之刑罰罪人者不㡬寃乎蓋善惡 非彼所爲乃天付之以不順之氣然後生得不善蹈 于罪戾者耳如何可加之刑憲乎據此說則人有罪 悉歸于天賦是則善者亦不有福惡者亦不有罪此 說有理而可聽乎且問儒士此外復有敬事何聖否 乎 評儒士言善惡有報而不知其所報之端西士挑出 明辯與豈曰無報固非逐逐報之於眼前而必報之 --- page 24 --- 於身後髙見一等 儒士曰不特儒家雖帝王官長並東方之天下人莫 不尊奉祭礼先聖孔子與四配十哲號曰天縱之聖 先聖先師大成至聖文宣王以其有功刋定六經傳 授道學且又懇祈扶訪當世士子聰明智慧學得眞傳 試中登科荣陞仕宦故進士舉人秀才初預試中薦 受官爵者各八文庙祭礼謝恩以報功用扶持之至 恩也 西士曰儒家敬尊孔子爲其聰明先覺又有刋詩定 書以公正之理垂于天下其事甚善惟所祈禱聰明 試中登科這節不可蓋予人功名富貴乃天主之權 柄也孔子亦人類耳豈有如此權法蓋孔子生於周 世靈王二十一年鲁國山東兗卅府曲阜縣昌平鄕祖 日梁服父日叔梁紇毋日顔氏名孔丘字仲尼生得 聰明上智人見此號曰天縱之聖然子夏問曰夫子聖 也歟則曰丘博學多識聖則吾不能也及至唐玄宗 時封爲大成至聖文宣王且孔子自多學而知不敢 自聖則是有何權法而能擁訣人之試中登官蕪福一 --- page 25 --- 免罪者乎 評西士論說孔子亦稱其所當敬重何曾毁斥儒學 惟賞善在天主孔子亦人不當祈禱則非媚奥媚竃 等類也可知矣 法師解曰世間萬事都歸于老子聖一句云勿爲勿 意勿辯倘天下而能慎守此等事則人人皆平安無 事快樂無以加矣 評此語亦是莊周之說人言莊老髙談法師所學者 寓言焉耳 西士日法師此語立意髙竒使人難曉蓋世人而一 皆勿爲勿意勿辯則是淸閒極處然誰與之食而得 以有生天子公卿而勿爲則其誰撫敎勸懲天下而 使天下之寕帖據勿爲之說則諸法師縁何劳苦日 夜奔走救助世人反敎之攺塟祖先父毋移彼就此 攘星攺數解厄䓕灾是諸師不㡬於與道相反乎又 曰勿意勿辯此謂勿有心於何事勿推察何理此說 豈是合理盍觀世間之物無有靈性猶能饑則求食 渇則求飮何者當食則食何者不當食則不食又如一 --- page 26 --- 六畜猶能爲主守家况人類靈於物賦得知能三綱 五常具有性敎之道而曰勿意勿辯是則勿知誰爲 父毋勿知誰爲君王勿知誰爲夫婦一是混居不辯 所遇如何則隨如是而巳則此言三事果得爲人道 者乎不過如木䂖等類與偶人木像土像守此道而 巳蓋數者皆勿意勿辯而無知無爲者也 批辭嚴義正以有爲而破無爲正如日出雪消風披 雲捲者也 西士日請問諸師法門道有奉事何位何等否乎 法師曰臣法門道所事各位甚多然唯第一位者大 聖太上老君與玉皇上帝並十二王行譴每於一年 一期祭禮極重爲天下祈禱平安長生不死 言老君僊藥爐錬百年主皇靈符書成㡬字窈冥玄 逺其說無慿 西土日老子始生於周靈王元年二月十五日在胡 廣處姓李字仲耳各老明又名老君生得八十一歲 死於周敬王時三十五年在亟關地於論語西山眞 氏有曰老聃楊朱墨翟皆與孔子同時至宋眞宗甲 --- page 27 --- 買元年謁孔子庙始稱爲太上老君是老子本是人 類生於中古亦如人之有生有死豈有權法而予人 以禍福者乎至如玉皇乃是姓張名儀乃張良之孫 學老君法作老升之術壽三十歲而死這道謂宋徽 宗夜見張良助討企賊大勝徽宗醒起乃疑張儀爲 得道勅卦爲玉皇上帝是徽宗乃世人耳慿以夢眩 過愛張儀卽封以爲主宰上天之帝以人封人豈有 是理且徽宗未封之前則上天無主治者乎又如佛一 家謂玉皇乃妙樂地光嚴王之子光嚴之妻名宝月 光無子夜夢見元始遣老君懷一男子送與宝月光 自然受胎來年正月九日生得男子命名之曰玉皇 此言出於佛家所傳然及觀天下諸國地圖不見何 國名爲妙樂國不過佛家之私國而巳且父毋過愛 其子卽以上帝之各封之亦可得乎此理不足聽也 批西士發㣲摘隱一如身覩所謂峭璧凌霜寒水玉 壼者也 西士又曰十二行譴其神何如 法師曰乃天上之十二使君一年一王將兵自天而一 --- page 28 --- 下遍行陽世作爲灾难疾病人多被死是以遞年買 取紙銭金銀禮物餞送方得免禍 西士曰十二行譴乃周王趙王魏王鄭王楚王吴王 秦王宋王斉王魯王越王列王十二人者垍是陽世 人周時封爲諸侯至宋時名孟宗始假造稱爲十二 王行譴至稅代楊德元年名鄭千秋與法門師各鄭 道謙作爲紅蓼書始昼十二行譴圖像印入本書是 人之僞造焉耳此等人均是人類垍皆巳死豈有權 法賞罰而予人生死者乎且如十二行譴旣均稱聖一 主治天上何乃復有饑渇用度不足將兵下行陽世 苦人以疾病灾厄而营求敉飯酒肉與紙錢金銀然 後始療人之疾病厄䧴者乎此乃小心求食豈應爲 天上之君王乎虛謬甚矣縂論云秦皇漢武窮極以 求神僊了無證騐宋道君設醮之厚受辱於漠北而一 道亦不聞是則老子乃虛無之道而巳 評荒唐之言䧴於覆說何不急急依如律令西士此 言醒破千古之述惑也 和尚解日佛敎之書敎人修五德一曰布施二日持 --- page 29 --- 齋三曰忍辱四日修德五曰持心又禁戒人五事一 曰禁殺生二曰禁盗刼三曰禁邪滛四曰禁詐言五 曰禁飮酒 西士曰五德五禁人或能守與不能守賞罰如何 和尚曰釋迦於六道中傳言賞罰詳悉未有實於此 者也第一人能修得佛道便是成佛第二下一等不 得全者得爲天上王第三又下一等者卽爲神第四 下一等者死後復生爲他人第五下一等者卽罰爲 無依神無所居駐時常擾動人民第六下一第最下 者卽化爲禽獸昆虫最下者卽化爲醜類卑賤 言輪迴之說頗屬不經儒家曾斥之矣不待西士之 費辭也 西士曰佛家六道言此賞罰臣甚可恠設或有人前 及毋巳被此罰托生爲他人子或再被饑苦反入傭 借於子孫之室此時被其罵詈責罰敺打遇此前刧 之父毋則如之何倘或嫁娶而遇此父毋不是亂倫 者乎容或父毋化爲禽獸而子孫有忌臘宰殺牛牢一 猪雞誤此前刧之祖豈非不孝之罪者乎如巳化爲 --- page 30 --- 兀子與禽獸等物子孫猶尚奉事此人此物爲父毋乎 是則善者巳爲佛爲王爲神惡者巳爲他人爲禽獸 則隂府中無人子孫何爲猶設齋立醮爲祖考父毋 而脫罪者乎至如佛禁殺生甚密恐後化爲各物巳 殺者則佛亦人也前此祖考父毋與佛之正身未有 修身之先時常畋獵則巳殺狐免鳥獣多矣此時祖考 父毋與佛死後將若之何不幾化爲自巳已殺之禽 獸耶如巳化刼則誰其爲佛而敬事者乎此說恠誕 甚矣是以儒書譏日佛者妖言又曰異端寂㓕之敎 非聖人之道漢明帝信奉佛敎議者譏爲黨惡之人 且曰各敎中萬世之罪人此論誠爲至當而非有所 寃也 評此叚摘出佛家罰惡而不言賞善蓋勘破罰惡之 非則賞者巳寓其中矣色合意思覺得深沉山髙水 深之氣象也 西士解曰厥初天主始造人祖頒之以靈性與肉身 相合有良知良能純是善性知有本始全依眞主欽 崇敬奉又頒之以正道知有三綱五常謂之性敎之 --- page 31 --- 道由此人人皆知有善惡罪福暸然明白又頒之以 人人身內自有主張然亦隨人適情任意或欲爲善 或欲爲惡從心所欲惟作善者受賞作惡者被罰一 惟在巳所欲而非人之所強者也後又頒之以十誠一 之禁第一誡欽崇天主第二誡勿呼天主名稱而發 虚誓第三誡守祭禮昨視之日第四誡孝敬父母第 五誡毋殺人第六誡毋邪滛第七誡毋偷盜第八誡 毋妄誣第九誠毋願他人夫妻第十誡毋願他人財 十誡之中總歸二件事則敬奉天主此外别無他比一 二則爱人如巳順者賞以天堂之福惡者罰以地獄一 之刑又傳之以七規增人之益一日領洗二曰堅振 三日聖體四日痛解五曰付終六日品級七曰婚配一 此是七規有法以赦人罪于巳痛悔遷攺之頃有法 以擁說人心強力徇道萬死不避 儒士曰天主之道亦不過孔子之敎是以天下諸國 及我國據尊孔子之道斯亦足矣試觀一時帝王鄕一 相公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婦婦百姓謳歌國 富民安何曾學天主之道亦見功效則孔子之道豈一 --- page 32 --- 有下於天主之道者乎 許誠是斉人知有晏子者類只就一時君相目前功 效而不知身後之莫天功效可謂生於育斉言矣生 於楚楚言者矣 西士曰孔子剛定六經垂諸天下並東方傳受正理 此是功德莫天然儒學非自孔子生來央書云蒼帝 頡創文字亦非是孔子立得道綂相傳而後天下人 始知者且㸔古者帝王如堯舜禹湯文武天下稱爲 聖帝明玉此時未有孔子此等帝王所據何道所學 何書而以道治天下豈非據天主性敎之道所賦予 于人者乎如今當代世界廣邈多方多國不學孔子 之書并不知有孔子亦有此三綱五常人倫道理從 何所出豈非天主性敎之道先巳印于人心者乎如 前云上帝降于下民又董子日道之大原出於天又 言道在天下無古今之殊大學序云蓋自天降生民 則莫不賦之以仁義禮智之性朱子日性非有物只 是一箇道理之在於我者如此等說分明道之本自 造天立地以來初非始有而儒士却謂東方諸國據 --- page 33 --- 孔子所傳之道此言不與書中而相悖者乎且孔子 之道一以貫之只敎人以忠恕而巳與夫脩身齊家 治國只敎以當世之事而未知敎人使之知有造成 天地神人萬物之眞主相與敬事身後受福永遠無 窮則是孔子之道亦人道耳至若天主之道敎人知 有原始眞主一心崇奉後日天堂受福淸閒快樂此 是正道超性敎之道也豈不眞實而明白髙出於孔 子之道者乎儒士何得云天主不出孔子之道此不 是失言而無實者乎 执從道字發明正如春花满群山秋月照寒水妙原 妙處 儒士問日如此西士之道有事何神何聖否乎 西士曰厥初天生造成天地卽立一座無數天神分 爲九等以備朝夕奉侍內有一天神名日路厼費賜 之居九品之首於是那神見已旣得如此尊重卽生 傲心欲與天主斉一又欲使諸神尊敬自已爲主由 是一分天神反面從路尔費天生乃罰那神及向意 從那神者驅出天堂罰八地獄失夭神之聀變爲魔 --- page 34 --- 鬼於是善神惡神由之分别其九品中之善神者共 守聀分奉侍天生撑持日月星辰照臨天下一則行 風行雨管領四時八節訪國治民保守世人是以道 中日敬事天神者蓋其意祈此等神爲其通懇願之 意於天主攤說靈性肉身平安而巳初非敬奉此等 神與天生斉一者也至若各聖亦人類耳平時竭力 敬事天主嚴守戒規立功行善功德兼隆爲此天主 愛眷曾巳累畨徴騐事跡指出功类各聖重望契合 主心及其死後得升天堂確有靈徴可據是謂之聖 神道中有時敬此等聖者以其各聖人者前此以合 主心今日祈與通此凢情于天主前保諛俾得效各 聖平日之所行遵乎誡禁後日得與諸聖人同升天 堂而巳此臣道敬事聖神之意也 評無非所事但不如釋儒之所事耳豈非舉世皆濁 而我獨淸者歟 儒士曰西士之道不唯敬事天神並世間巳死之人 亦號爲聖一皆奉事至於我等所事者乃是靈神英 雄豪傑有功德於民巳有勅封爲上等中等最靈神 --- page 35 --- 與大王大聖等位西士却乃擯斥禁止不許祭禮不 知何理得非只欲巳道尊重而嫉惡不欲他人之道 敬事過於已之道者歟 評這語挑出理趣然非其鬼而祭之謟也 西士曰此說非是惟奉事之禮尊卑有别則祭祀之 禮乃是至重只有天主之至尊至重方稱此禮至如 群聖不得與天主比擬所以何聖何神亦不得祭禮 同與天主恐获僣禮之罪如孔子云郊社之禮以祀 上帝二則諸神之中有善神有惡神有當敬有不當 敬如神之善者聽命於天主謂之天神敬之可也若 夫惡神逆天主之命名曰魔鬼敬之不可也至若英 雄豪傑諸將世人常言有時顯現靈應有時應出於 生人之口而稱爲某神某將者此乃魔鬼假借巳死 之人慿生人口言之使人眼前見信而事之爲主爲 神者耳亦有别責若不敬奉打死人物是以人畏其 死立而事之所以總論云虐民事神而海內虛耗外一 紀書云自少昊氏衰天下之人相懼以神相惑以恠一 家爲巫史民瀆于祀天道爲之小變矣在讀史書巳 --- page 36 --- 譏之矣且觀當代之事有人得居官尊重者必由平 素事君盡忠又有功績現有勅令印信君上頒賜方 得謂之大官若不有此等事而稱日大官則是蓄心 不軌刼民冐稱乃亂臣云耳况自稱爲神爲聖御位 天上則此等不唯不知天主不肯臣事而又逆天主 之命誘掖世人舍天生而奉事一巳則此人豈得謂 之神聖者乎實乃妖星厲鬼而巳又云巳有勅封爲 上等最靈千古英靈則此勅非是天生所頒爲聖神 不過當代君王封之而巳是當世人君巳有權法綂 治萬民則亦綂治百神蓋由猛將忠臣盡心於國君 上乃頒勅令而封之爲神則諸神前巳蒙主上之恩 始有勅封後則澬於民奔走求竸而始得此勅令而 巳至如天主則諸猛將忠臣平生不知奉事則死後 天主豈認此等人者爲朝臣亦豈有勅封爲神聖者 則凢奉事天主之世人豈敢號爲神聖而敬之乎亦 有民事虎狼神猴神狗神猪神盜人神乞丐神此等 者亦得升于天廷者乎是最下賤之此等人物者可 當祭祀之乎何儒士欲以爲神而比擬於天主與前 --- page 37 --- 代聖人乃盡心敬事天主之人乎 評一叚說出秋霜烈日愧死百神矣 儒士曰西士誹笑世人奉事盜人神乞丐神以爲不 當敬則西士道亦奉事爺蘇主被釘十字架豈非最 下賤羞愧而可大非笑者乎 評就其事而不究其根妄以比擬可惡可惡 西士曰受死而出於被釘之卑賎自外而觀雖所可 譏然反而觀出於眞實重望爲世人而受辱則又當 敬愛要當知受死者乃何等人而其所以受死者亦 有何意方可言得安可原其迹而不究其心者乎說 啻之盜刼之人而被斬首梟首則誠可愧而當非笑 蓋由有罪而致死者也若夫名將忠臣勤於王業籲 國保城而爲賊兵捉蓰斬首梟首亦所羞愧有當非 笑者乎實宜敬重而褒稱可也同此一理爺蘇主之 被釘十字架而受死者只爲贖天下罪爲人而死有 可笑乎儒士未能曉得此理微妙處無恠乎發言之 易也 許辱處荣生人所不識墻未及肩惡知宮室之美百 --- page 38 --- 官之富 和尚曰未知交耶穌主贖天下罪亦有贖我本身否原 前釋迦佛與爺蘇主同一兄弟垧是玉皇上帝所生 釋迦佛仁厚慈悲得皇父心歷巳有年故得爲僊爲 佛得御蓮座至如爺蘇乃其弟也性行不如佛㐫孽 惨刻皇父罰降下界被論釘十字架而死事跡如此 西士何乃稱日爺蘇贖天下罪果出實事者乎 評懸空鑿出冐認兄弟何其言之不怍得非援以西 士所言四海皆兄弟者乎 西士曰和尚所言易聽令人失笑原佛家稱玉皇乃 妙樂國嚴光王之子毋曰宝月光生于正月初九日 午時其事跡佛家巳記如此而和尚謂兩兄弟乃上 天玉皇之子此則天上無人綂治必待擇得玉皇乃 世間人以主宰上天則是何年並何書事跡可據至 如釋迦乃天竺國凈梵王之子母日摩耶生釋迦于 四月初八日當周昭王之時儒書所記鑿鑿皆實何 故和尚决謂玉皇乃釋迦之父此言不與書相悖者 乎不知有釋迦前後兩父容或玉皇與凈梵王同娶 --- page 39 --- 一妻而生者乎此言猶是則其他可知矣 評據佛家載玉皇所生而質以西士之言則是添一 竃君者耳可笑可笑 儒士曰審是爺蘇降生此是何國所行果有是恩德 則所生之國人民者得蒙爺蘇之恩而已有何干涉 於東方之國提封已限世界已隔何人知有爺蘇爲 誰而謂受死贖天下罪豈不是荒唐之言乎 西士曰爺蘇主雖降生在亞利國而巳有主意布大恩 大德贖天下罪譬則日也雖自東方而出不獨照乎 東方耳而西南北亦得其照臨焉贖罪之恩何異於 是 批天日之啻正大光明人所共見隂崖寒谷皆盡敷一 榮者也 儒士曰前代聖賢自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均稱 大聖大賢不知爺蘇主有贖此數等聖賢乏罪者乎一 西士曰厥初亞當乃人之祖宗不守誡禁逆與天主一 擅食園菓已禁由是自亞當以至萬代子孫由一祖 而出均是逆人之支派所以人之始自毋懷而生已一 --- page 40 --- 受祖宗流傳之罪如語云何人無罪夫子曰蕤罪于 一天無所禱也亦曰必待自天宥之然後得免是以世 人必頼救世贖罪之恩方得免罪况此數等者亦人 者乎 評時經大旱到處焦枯陣雨滂沱悉皆潤澤豈有限一 哉 儒士曰如爺蘇主旣是天地眞生法則無窮豈不赦 得世人之犯罪何必受䧴受死始能贖罪則不知法 則無窮者何而其謂之法則何在 西士曰爺蘇乃天地萬物之眞生法則無窮何爲不 蕻雖以一命而赦人之罪時昜事耳惟天主之性至 公至正見人之罪則卽加之以公正之罰始合乎賞 罰公平之德但一據賞罰公平之德而不施以贖罪 救世之恩則不能顯仁慈之德好生勝於好殺純愛 過於刑罰是以爺蘇天主降生而受苦受䧴贖天下 罪然後仁慈愛人之德并不欲人死於罪惡受苦無 窮之心可並公平賞罰之德一皆純全無缺而稱爲 全智全能盡善盡美之眞主也 --- page 41 --- 評至德兼盡不倚不偏非天主者誰能若是管窺蠡 測可與語哉 儒士日原是自然之性人誰不愛已爲先未有人而 愛人勝於愛已也爺蘇果有憫人之心則赦人之罪 而不之罰則罪者已蒙萬㙓豈有受死受䧴以贖罪 人之罪此言不爲難聽之甚者乎 西士曰此事以爲難聽亦是原此事乃世間中之最 險最異然今可觸類而旁觀之讀書如堯見民之有 罪則曰我䧟之也夏禹見罪人不順道下車而泣之 成湯以七年大旱爲憂於是齋戒剪髪㫁瓜以身爲 犧牲禱桑林之野太宗見畿內有蝗則掇而呑之且 日寕食吾之肺膓之數君者乃是崇髙富貴萬國之 君一見罪人而歸罪痛哭見民之灾異不忍使之罹 此饑苦而自已爲賤役受此蝗毒庻免民害諸君乃 世人耳猶能愛民若是不惜自已以利其民况爺蘇 乃至尊無對至仁至美造成人物爲天下之眞主而 不憐憫萬民之䧟于罪惡如陽世之數等君者乎 評卽人以驗天可謂長於啻喩矣 --- page 42 --- 儒士曰此事最爲竒恠如爺蘇生於漢哀帝時乃是一 後代之人而謂贖上古中古之罪乃在三四千年之 前豈有是理 西士曰爺蘇雖生於後世而欲贖上古三四千年之 前何所不得盍觀殷時紂爲無道暴虐天下罹其疾 苦凢忠臣義士有官爵者皆被刑誅人有被繫于囚一 獄者未知何時得免刑苦及至周武王實仁大度伐 紂救民始大赦天下開釋囚獄是時被紂之所縻禁 盡皆得釋同此一理蓋由祖宗流傳之罪以致人之 靈性自前代上古中古皆爲魔鬼管治禁錮及至爺 蘇降生猶武王之伐罪救民始能救此前代之靈塊 㩜在林逋者方始得出此乃爺蘇雖生於後世而贖 上古中古之罪此理可由此而推明矣 儒土曰試觀爺蘇旣受死受㪱始有功德則以功凖 過後可赦人之罪然未受难之先有何功德豈能贖 人之罪譬則有日始有热氣後能臨照下上倘未有 口則皆長夜矣將何以照臨而使光明者乎 評以日作喩不知日之行天亘古常見說得太淺 --- page 43 --- 一西士曰爺蘇主雖未受苦受䧴而其初巳有功德之 至重者譬如當代天子命將討賊則先封之權爵劒 㦸儀枤銀牌金笏宝印黃劒便宜行事生殺有權此 將未人戰塲未有勝陣而先巳得頒賜如此况爺蘇 以天主至重之將天主巳定出世救民而不預先賞 賜功德者乎則巳有極重之功德豈不能贖世人之一 罪者乎此後之見箊受苦者特擴充其慈愛顯然爲 人之視效也 評言辭辯折無所屈撓亦是天主之一將軍也壯氣 百倍何敵不摧 儒士曰尚有一事甚爲述惑如曰女人瑪移亞無人 道而生子又曰生後而尚存童貞則無是理并如此 之人而可事之乎 西士曰無人道而生子這事誠爲難曉若有由人道 而生子亦豈有昜曉歟雖聰明上智欲窮其理亦絶 不明然而由人道而生之事人所常見皆不以爲竒 而無疑擬可以知難曉之事疑爲無其事者不當也 蓋人之生子體格如何亦由天主之權法巳方能生 --- page 44 --- 育天主乃全能全智豈人之小智可測哉且在初未 有天地人物一虛空而造成而人不以此爲述惑之 事而臣道謂天主取極凈之血在聖瑪利亞之心而 造成救世主肉身再造成一極聖之靈魂與肉身相 合儒士乃敢謂太述惑者乎是天主非是法則無窮 者歟且譬之淺近一事如園內梢木何有人道而亦 能生子豈非天主法則之黙定者乎至若生後而猶 存童貞此事實難然由天主之所爲亦不以爲難譬 如人之取火於日也日影串乎水星而火落下水星 㑹同四教 亦不見一毫虧缺聖母生子亦猶如是又如火煉金一 是火流金而火何曾使此金之耗損乎見其金得火 而愈光明者也則金乃童貞乏事而火則爲生孕之 事一歸于天主之權法而巳至如儒土云人如此豈 可奉事之乎獨不觀今世爲帝王之母者則天下無 不敬重尊之日皇太后又日聖慈太后及至于升遐一 之日朝臣亦來臨哭天下亦皆喪服一國之母猶且 敬奉如此况救世主之母其心純粹無瑕其德完滿 罔缺上膺天主之篭錫下爲衆人之慈恃而不敬重 --- page 45 --- 高出於帝王之母者乎 評水星黃釡之喩眞是水底明珠月中丹桂者也 儒士又曰西士之道有敎以奉事何等帝王否乎 西士曰臣道號稱君王乃爲一國之大父視國人如 赤子敎世人以五事敬事主上一則敬尊爲一國之 上二則受命雖劳苦不辭三則服從供給四則有事 相助五則畫忠恩報不可萌心僣叛此五事乃敬事 敬當世之帝王者也 儒士又曰西士之道所敎敬奉父毋如何 西士曰臣道於天主第四誡敎子孫以孝敬父毋乃 是人類禁誡之首事則敎爲子者有七事一則敬畏 二則從命三則奉養四則屈忍五則死後以禮塟之 六則舍施貧人爲父毋靈魂祈懇於天主七則思感 終時看守墳墓常行忌臘追思報本此七事敎人子 以眞心孝敬雖一言一事莫有不敬晨昏定省奉養 於在堂之時及至父毋物故則報恩求魂朝夕誦經 求願布施貧人及他善事祈禱父毋靈魂得脫煉獄 始全孝道此是道中所敎敬奉三父上父是天生中 --- page 46 --- 父是國王下父是父毋 評孝敬人所固有儒士所問只爲祭祀敉肉而巳而 不知孝之大者于七事而無遺蘊也西士說出不唯 天道之能畫而人道亦不遺者矣 儒士日此言孝敬不過足人聽耳且㸔道家於父毋 死後卽行䓕塟鹵莽淸草何曾見祭祀之禮却云奉 事何曾見帽枤喪服如我國俗却乃大言報孝 西士曰臣道所敎敬事三父别有差等至如祭祀乃 道中第一之禮無逾於此只有天主上殳可稱此禮 則人子安敢以父毋乃下等而僣上父之禮乎足以 道中不敢祭禮且如行禮必請召斯文生徒貢舉員一 目聀色衣冠韜韤進饌焚香讀祝酌酒㸃茶乃尊重一 事體父毋豈敢當此禮者乎孔子日事死如事生孝一 之至也則父毋生時豈有如此祭禮亦生時豈有床 上巍然在㘴而斯文員聀捧持供具跪于其下而請一 以飮食者乎倘子孫習俗而爲則是與事死如事生 者不合成貞曰天下事死不如事生生不事死事之一 其謬巳甚 --- page 47 --- 評儒士乾世俗之虛說去西士就人道者說來虛僞 之分是非别然矣 西士又曰至如家禮有帽枤者乃是未文公始立蓋 文公行喪孝事有此衣帽雖用衰布梢帽梢帶而體 椽乃宋時進士之品服始得用體格今庻民下賤有 何品秩敢效文公之品服者乎其僣禮之罪大矣温 公曰禮法也禮名分也孔子亦譏三家之僣禮則帽 枤之事不當效也 儒士曰西士之道不有祭禮則巳如何設置供具相 與飮食不顧父毋不祈懇父毋飮食果得爲孝乎 西士曰日用飮食世間之物只爲奉養肉身不至餓 死口腹之養以求生之及其巳死五官虛毁臟腑腐 爛豈能飮食懇請之乎是以詩經小註朱氏日若父 毋之旣沒容貌之不可以復見音響之不可以復聞 雖有甘㫖輕煖無所奉之也若夫靈魂乃虛靈之性 恒生無窮不爛不㓕亦不復飮食世間之物且又重 於肉身者千萬而以塵世飮食之物祈請奉養靈塊一 則父毋之靈魂所有何益不亦出於戱謔失父毋之 --- page 48 --- 心乎且如父毋當力量時其子事之以毁爛之物與 父毋旣老缺歯之時其子復以甘樜與堅硬之物食 而奉養乏則父毋彊壯時而奉之以柔旣老而奉之 硬物而移奉身老之時其心猶不滿處况旣死之後 反以養肉身之物而請於靈塊之無有飮食者果爲 當乎 評生死殊途儒士欲以養生之物而奉於旣死之時 愚矣倘或能飲食則人未有此供具而祈享之也 儒士曰夫子敎人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則是何理 豈不是父母生時享用何物謝世之後復以此物而 奉養之歟西士何據而曰父毋不享不用 西士曰倘如儒士據事亡如事存之言奉養父毋死 後亦如生時則當一曰三時肉敉飮食不然則一日 再食何故初死之時有設奠朝夕有飯此後七日然 後設饌祈享又後三十日一旬又至五十日後又一 旬百日後復一旬最後一年一旬忌臘始祈享一旬 則其餘曰父母何所取給飮食以生儒士巳知不可 使父母饑渇困苦得不孝罪何故一年始有一時飮食 --- page 49 --- 隨自送去是豈合於事亡如事存之句乎是則所據 何書欲賜父毋飮食則賜欲送則选而不賜享如此 豈得謂之孝之至也者乎書而敎此豈可據乎是儒 士盍觀兩邉一則信父母之靈塊巳歸死後則不復 用世間之飮食所以子孫不有供年祈享一則信父一 母之靈魂猶徃來飮食以養肉身如在平時且能扶 說子孫却乃棄父毋而不顧只得一年一時飲食隨 則遂去是何者爲實何者爲虛如夏禹曰生寄也死 歸也其實爲何如必也死後巳歸於實舘善者升于 天堂之實舘奉侍天主享福無窮豈有饑湯之理舍 天堂之榮樂而求食於世間子孫一時之忌享始爲 得志耶安有棄奉侍天主之聀分去淸閒之實舘而 復來塵世風波之苦海而省探子孫以爲重耶若夫 惡人巳受地獄之刑罰豈有逃出而復歸陽世乎是 以禹曰死歸也至如謂父毋有法扶說子孫盍觀多 人父毋在堂則其子富貴有人田連阡陌有人貴重 而爵爲進士郡公文斑武秩㘴朝議論亦有外任而 爲銪官府縣者及其父母謝世或其子貧賤饑寒失 --- page 50 --- 業亦有失此權爵者倘父母有英靈法則何不扶說 子孫富貴盛事使之先得忌臘供給祀事事體尊重 後則揚名於後世以光父母之名面何乃致之貧賎 困苦被人輕辱豈不汚父毋之名乎是則父毋巳死 無有權法扶許子孫如生時無疑矣且如人生平日 或見子孫之病如目痛腹痛寒热等症亦無有法使 之痊愈與其卧在床上十死一生亦不能有法使之 得免於死况此時旣死之後隂陽隔别生死異刼而 有能救許者乎 評儒士不明生死之理妄欲要福區區於飮食祈懇 孝之虛文也西士發明死生與當懇不當懇之由可 謂發開茅塞者矣 儒士曰西士之道何故不拜父毋得非已死非巳之 父毋者乎 西士曰此說似出實事蓋有一理人之在世有二分 者一則靈魂乃是貴重爲萬物之最靈二則肉身生 土反土是以父毋在堂子孫敬愛欲有跪拜承歡此 是合理至如父毋旣巳謝世則至重之魂巳離肉身 --- page 51 --- 而賞罰歸其所矣譬則君王遠行離格御殿人之肉 身巳死雖尚卧于床上猶君之遠行而龍袭之衣解 而置之殿陛耳古今以來豈有君王在外而百官日 日就在所置龍袭之䖏而奉侍跪拜之乎此非社也 亦如父母當嬴睡之時子孫有將礼物而敬奉拜享 則父母愛眠之頃豈知之乎向來豈有見父母當睡 之時而來拜亦豈有當酣眠之際而勸之以飮食而 謂之孝耶昔宋徽宗敗陣北行其子髙宗以其不見 父靣其心不安於是設遥拜之礼於越卅復於紹興 設望拜之礼議者黃發齋譏之日髙宗雖設遥拜之礼 亦不見天下稱之爲孝雖其不拜亦不見天下譏其 不孝苟髙宗能知孝道則不爲此虛文蓋徽宗尚爲 北遼之俘虜非有望其子之拜而以爲孝惟望其子 爲之復讐使父免爲北囚耳是以時臣胡寅勸髙宗務 實效去虛文則是遥拜之礼乃孝之虛文也是以道一 中敎以父毋旣死則子孫誦經懇求作爲善事以救 助靈魂而不爲跪拜乃虛文無慿之礼也蓋以旣死 之後不是在生之時而於父母無所益也 --- page 52 --- 評此叚說話剖分生死之殊儒家只就世俗之虛文 而西士則就孝敬之實事辭語曲折正如夜間明月 夏日淸風醒得人之述惑處 第三日講人之究竟死徃何所 儒士日儒書謂氣聚生氣散七與禽獸無異如温公 曰人死則形體消滅與木石等其神飄如風火又有 云人死骨肉歸于土血歸于水塊氣歸于天 評塊歸于天從何居駐得非飄飄蓬蓬者乎 西士日據如此說一是死後萬事都散亡了非有罪 福非有賞罰人死亦猶鳥獸草木焉耳到此善人平 日勉力率性修彷於是悔恨曰平生竭力行善亦是 無益惡人平日忤逆甘心暴橫至此復欣然喜色曰 惡亦何害死後則巳譬猶軍囘無令非有法則并非 有賞罰則無憂者乎二則死後骨肉歸于土魂氣歸 于天是則人之靈塊皆歸于天爲善之人魂歸于天 行惡之人魂亦歸于天善與惡混而不分别者乎據 儒士之說則天下饒他縱橫欲何欲矣雖善雖惡死 後不驚魂皆得歸于天何畏何懼此言果爲當理者 --- page 53 --- 乎 評善惡之報如影隨形儒士不究其實此所屈服於 西士而無敢辦說也 法師解目臣道所敎後代不生不死白日㓂升騰空 而出爲其有僊藥靈丹長生全其千年不死 評說得冥穸世人豈有白日寇升者乎老家所言恠 誕甚矣 西士曰苟如是縁何自古帝主垍巳去世升遐則是 帝王豈有乏此才智何乃不有尋此僊藥豈有乏此 金銀而不能早買此藥味者亦無人以請召法師乎 且世人有請法師作爲符註丹藥一皆死了不見一 人㓂升者則長生不死者何居 法師曰蓋或在人不能修德修僊以求長生或於疾 病之時不知請召法師妙手者以救助之或者天命 至期而正臣等所助者病豈能助人之命乎 評立言三事以蓋其非所謂冥行徑趍茫然而巳 西士曰太上老君與張良張儀張竇張角並諸師之 傳授太平符呪之書者一皆巳死則是等師不有修 --- page 54 --- 德修僊以求長生者乎抑或不能請召妙手之師以 助之乎諸師平日奉事玉皇爲上天之帝何不祈懇 爲之反囘天命而長生者乎何不用長生千年之靈 藥則此藥者將欲誰助而不以助巳者乎此言豈出 於實而可以爲信乎 批此論正若秋霜烈日凛凛乎不可及也 法師曰凢人所修何道則以此道爲眞據書中大聖傳 敎信奉而巳若夫福乃在天隨天所予豈人之所願欲 而得之者也西士勿復說去非是我立成這道而查一 問至于繁言者也 評法師至此窘矣老君有目掩巾而走矣 西士日如是向後不可誇說謂所遇法師妙符助得 生活亦勿謂由從他道不助則死巳知命乃在天則 我不必費辭也 和尚解日人身有三等魂及其巳死神皮皆散亡去 存肉身之神隨從人身至如神魂若能請得僧師念 經保唐始得升入干佛國受福不然則困鳼墜入地 獄 --- page 55 --- 西士曰念經保唐何如 和尚曰人於將死之頃念曰佛性噫佛性噫宜出自 頭上頂旡而去勿出自目門耳口門鼻門與隂門以 至墜落如秘書云頭者天也若死到天海外空升天 也若出自眼耳口鼻隂門不成僊也及其巳死眞靈 去路則宜稱爲佛僊子始免落入地獄亦免墜入三 塗惡路又有佛勅始得過隂空梂到黃泉處至一井 有樹梌木過臺河江去自然渡到于長沙始過四岐 路此路有銅橋鉄板有詩誦云平生善惡任人爲死 後奸邪必去之解使眞知佛經念雖罹地獄脫無疑 評這是寓言之妄只可瞽惑無理之人耳可恠可恠 西士曰靈魂乃是虚靈之性入於肉身與離肉身而 去微妙難見豈有由何門而得脫乎據如和尚所言 則積善有德之人死時靈魂遇出耳目隂門悉落地 獄而積惡暴逆之人死時靈塊上自頭上頂㓁則升 天入佛國乎此言果合公平之理否 西士又問曰人之靈塊巳入地獄受此刑苦果有何 理而得出否乎 --- page 56 --- 和尚曰亦别有理蓋佛德大慈大悲不欲人之雇此 困苦是以傳授多方使人得以免罪雖世人力薄不 能奉守佛法戒禁然已有臣等之代守西士盍觀大一 乘妙僊蓮花諸經人能誦此諸經者得致升天受福 又南無阿彌陀佛經人能念此經者得免自此以前 之罪並免落人地獄至如已死之人子孫有懇請諸 儈師設塲齋醮佛法已許僧師破獄使獄內之靈魂 由此得出 評 如此則人生不必行善只一塲醮祭可以超升蠱 恠蟲恠 西士曰地獄人人有罪者盡得出否 和尚日盡皆得出惟侮慢佛法之人則佛不之救 西士日破獄之法所行何如 和尚曰破獄之事先期齋戒誦經祭禮多日救脫祖 先殳毋之魂然後最終始行破獄使祖先靈塊脫出 其獄以四柱釘于家內以紙包四面謹密再作四方 四門其中一門置爲地獄然後祭十殿閻王乃管治 隂府之王也又祭五王守五門者曰東方靑帝西方 --- page 57 --- 白帝南方赤帝北方黒帝中央黃帝法師圜繞走行 三重念經洒净水再擲銭二文以所得隂陽爲跡此 是隂府諸王巳受禮物然後法師第一等者持枤打 破各獄門使在中之靈塊得出此佛敎巳傳在黃圖 永訣書明白詳盡 評永訣之書亦自佛家作出包紙爲獄何等堅固自 中而出何等輕昜 西士曰和尚言佛傳此禮詳盡何乃於四十二章之一 書不見釋迦一言及此禮者乃見於燈心書有曰梁 武帝立爲齋㑹則此會自武帝始是自釋迦至梁武 帝已隔一千五百年始有齋會破獄之禮而却謂佛 敎所傳此禮明白此言豈合於書者乎又如破獄之 事且看世上君王設立獄室現在眼前其中禁錮有 罪之人設有人欲破豈有能破之乎况至尊至重有 權有法之主已立一大獄在于地中乃深險之處世 人所未嘗見而諸師乃陽世肉身之人何路變化入 于地下而破之乎且在此旣請諸師破獄在彼亦請 諸師破獄則是何時欲破則破存者幾何而謂之地 --- page 58 --- 獄者乎且此獄一破則其被禁之靈魂一皆盡出豈 有人㩜在此今年旣破而來年子孫復請師來破以 助罪乎容或法師再立之乎 評破獄之事老爲謬妄逐頭辯說破得人心沉逃之 獄矣 和尚月西士之道遞年亦有會禮求塊破獄行走圜 墓遍酒水無人談笑是則垍此禮也自巳爲能而更 誹謗他人之所爲乎 西士曰臣道亦有㑹禮求魂而非有破獄之禮也蓋 人死後善惡分别則其魂有二次一則惡人之靈塊 巳墜落地獄則臣等不敢爲之祈禱蓋爲此魂無理 可脫二則善人之魂平日有過已攺而未能塡償赤 有罹于小過而未能凈盡死後猶縻於煉罪之獄暫 㩜而巳譬如國王立獄其極惡大罪置于牢固之獄 堅㩜致死人誰能爲乏苦呌得免者乎至如次囚則一 暫㩜在諸营寨或犯輕罪或負倩銭則子孫猶得奔 走追贖求之脫出是臣道會禮求魂亦猶是也臣等一 豈敢破獄如諸師者乎 --- page 59 --- 儒士曰臣等三敎巳逐解了茲西士所解此句何如 西士解曰臣道所敎有四仲事謂之四終一曰人之 死侯二曰審判三曰天堂四曰地獄一曰原初祖宗 有罪流傳子孫爲此天主判㫁凢厥人生必皆有死 是以不論尊早何等雖聖智賢能一皆有死二曰審 判凢厥人生旣死雖其肉身卧在床上然卽時此人 本命之天神携將此靈魂直至天生威後公正之座 受此審判生時心意之思想自一言一事或善或票 自有成人知覺至於死時幾何至此時一一羅列不 遺一事亦不能逞托歸于他人三日地獄乃昔日天 主造天立地設立一獄深險之地爲四層一日靈泊 二曰孩所三曰煉獄四日永苦靈泊居第一層在上 乃先代聖人靈魂猶梁祖傳罪死後暫㩜俟救世主 降生贖罪方始得脫孩所獄乃小兒初生而死未受 領洗法煉罪獄乃禁錮世人靈魂生時帶得小罪或 負他債生時未有告解亦未塡償死後受此燒燶鍜 煉待至諸罪塡償完悉成得精粹於是脫出而升天 堂永苦乃深險之獄㩜罰魔鬼與世人平曰從事魔 --- page 60 --- 鬼悖忘天主之恩不守禁誡此獄乃徃㷔之火與千 萬柩苦之刑世人一墜此獄燒渚無窮無時可死免 此苦所天堂乃至貴至尊淸閒快樂之所兼備福善 天主造成以賞諸天神並男女各聖平時在世奉事 天生謹守戒禁死後靈魂超升奉侍天主享福無窮 此四終之事也又有一事最後竒異天地窮書之日 天主使世間人巳死自造天立地以至此日一皆復 活自天堂享福之善人地獄受苦之惡人各各出來 靈魂與肉身相合到蘇嘉發之野受此公共審判同 此一日然後善者靈魂與肉身精明粹美升于天堂 享得常生常永快樂無窮惡者靈魂並肉身醜斃困 苦墜落地獄受罰世世無窮 批四終之說確然四時金石凛然雨露雷霆 儒士曰西士前言人初死卽時天主已審判善人已 升天堂惡人已落地獄如何又言天主復使巳死人一 生活到于一處再受審判則是天主前審判未當且 此事乃天主之所爲非是他人所行之事而更作爲 兩番致生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