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ễ trai văn tập # 禮斎文集 # Việt Điển text 363 — 69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363/1 --- page 1 --- 問文武之道可相有而不可相無考之三苗弗卒命禹 狙征及三旬不服班師敷文而始来格所以服者以 德欤以力欤使七旬未格不知何所處置大禹弼成 五服至千五千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奮武術何獨 於綏服言文武之用内外似亦有偏可得聞欤絃誦 書禮文見於四辰之教蒐苗獮狩武見於四方之田 所以教士教民何若各專於文武者所謂文武混為 一途於何可見當辰之士材無不宜六鄉之兵出無 禮齋文集卷丰 長篇䇿 不勝有所本欤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卽詩稱之 曰允文曰無競君德似亦有偏其曰文武一道何所 見乎軍旅曰未之學甲兵曰未之聞聖人豈亦專於 文欤所謂有文事必有武備於何騐得文武為憲詩 人以稱吉甫也此後縉紳介胄分為两途愚儒武夫 各持一說固無足論他如周程張朱真儒輩出張幹 刘岳良將迭興而宋治委靡之贳終於不振豈諸公 文武才各有偏故不能亨國運社稷長逺將焉攸賴 --- page 2 --- 窃謂文武之道豈可偏廢哉葢粉飾治道者文也而 非武則無以威不軌戡定禍乱者武也而非文無以 明盛德二者可相有而不可相無也帝王為治未嘗 不兼斯二者虞舜之處苗也負固弗卒苗不可以不 征狙征命禹所以發其䝉也及三旬不服而班師修 德乃帝者之用武以文春風至而寒谷發荣卽感其 德者随来格於舞干之後所以服苗之道尚德而不 專尚力也使未格則德之素鄭者盆敷乆而成化卽 禮齋文集卷丰 長篇策 蒙初之牿有苗乎何遷不必煩兵而自服矣觀盆賛 舜曰惟德動天無逺弗届舜之處苗此其定局也大 禹祗承于帝於水土旣平之後弼成侯甸綏要荒五 服非只一綏服也惟綏服介乎内外之間三百里之 揆文教而内可通侯甸二百里之奮武術而外可達 要荒文以治内武以治外聖人所以嚴夏夷之辨也 故獨以綏服言之然内之揆文教以文為主耳而兵 兼掌於士師則三百里之内非無武外之奮武術以 --- page 3 --- 武為主耳而文教之敷於四海則二百里之外非無 文豈文武之用内外亦有偏哉先王之教士民也春 誦夏絃秋禮冬書四辰之教似專於文矣然教以文 也而千戈羽籥未嘗不學則文教之中武事寓焉春 蒐夏猫秋獮冬狩四辰之田若專於武矣然教以武 也而威儀等列因以講明則武教之中有文在焉所 謂文武一途不特於司徒司馬之聪事見之而卽此 亦可見矣夫惟文武之教旣無所偏卽當辰之士閑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之師 軍政於詩礼之場者出而為伍两左右攸宜六鄉之 衆熟禮法於習戰之地者出而為卒伍之師征伐四 克材無不宜出無不勝本文武之素教也周之文武 父子一心於樂辟雍文以文治一戎大定武以武功 卽詩頌曰允文文王曰無競維烈特賛其君德之極 盛耳彼伐粜伐密允文也而有此武功則文非不足 於武周京辟雍無競也而有此文教則武非不足於 文輔氏謂文武一道有可見矣憲法文武其惟夫子 --- page 4 --- 乎靈公問陣對以軍旅未聞文子問陣答以甲兵未 學以戰陣非所為訓也豈專於文哉卽其自言曰我 戰則克則甲兵固與俎豆而嘗聞卧兵菜而齊侯惧 却費而費人北可見真儒之無敵所謂有文事必有 武備於此可卧矣周之吉甫文見於崧高武見於北 伐文武為憲詩人所以称之也漢唐以下縉紳守和 親介胄言征伐分為两途愚儒請罷兵武夫請搏夷 各持一說在一偏之見者固無足論宋之周程張朱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以經學接前聖之傳而閲孫吳書精戰陣真儒者原 自有折衝之武張乹刘岳以成功贊中興之運而有 書生氣高儒將風良將者非不足乎道德之文漢唐 後而有此人材使其見用亨宋之他必矣惟所遇者 熙寕无祐之辰不目為流俗則斥為偽學而太常 之貶主簿之調西監之命宫觀之除致澤之志不 得行又安望其有克復边疆之績所遇者建炎紹興 之日不沮於讒謗則揺於和議而兵權之觧觀察之 --- page 5 --- 除大理之寃福州之貶恢復之謀不果用又安望其 有奠安尊社之功宋贳委靡終於不振自是宋之不 能用諸公耳豈〇〇雖然宋而旣有真儒良將卽三 百年之名教有以淑夫群心十四處之戰功有以勵 夫臣節而人心戴宋自可維持乎国脉社稷長逺亞 漢超唐雖由祖肇尊培而亦賴諸賢扶持之力也 問用兵自有勝算三苗弗率帝命徂征及三旬弗服班 師敷文而始来格豈帝者服叛原無定算有苗之至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亦出於偶然欤啟之伐扈修德而扈始服文王伐崇 修德而崇始降事何與舜相類湯武之師不再戰而 克抑何所由四國是皇玁狁于夷有其道也伯禽行 師或称得周公之家法吉甫行師或称継南仲之軌 轍然乎義勝力勝倖勝善勝制楚之功一也召陵蕭 魚何獨為序績之文晋悼伯業儘勝桓否田單火牛 欒枝曳柴先儒訊其譎詐不知古之神謀聖算戦勝 之机又何在者面禹諸葛李晟子儀所以成破敵之 --- page 6 --- 功亦有其道乎突厥在唐和戰嘉利所以制服突厥 其策安在神武定天下而乃與骨頓通好英武定天 下而乃與契丹謁和夫被堅執鋭行幾三十年平城 之囤力非不能報貯帛積財期滿五十萬幽燕故地 未嘗一日忘當此和戎息兵葢亦有所權度此後士 一馬強盛而有漠北之兵甲兵精鋭而有涿州之戰復 漢祖之讎畢藝祖之慮其將不在斯乎父偃之書齊 賢之疏何拳夕於進諫欤淮蔡之役称其惟断乃成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信其然也武帝平吳獨断而克苻堅伐晋獨断而亡 何事同而功異欤 對士聞奕者必有其譜而後可称天下之善奕醫者 必有其方而後可称天下之良医曲藝且然况於兵 乎何則用兵重事也惟察贳審形在我先有定局則 臨陣應敵好謀者可以圖成若先詐力而後仁義奚 其可哉窃謂用兵之道豈可無勝算哉葢兵貴 乎必勝也要必知彼知己慮善以動則制勝之机在 --- page 7 --- 是不可僥倖如幹信之以術取勝也聖人舉事動在 萬全惇德而卒服帝者服叛之完謀也以薄海廸功 之㑹而苗猶弗率求可以發其蒙不得不有徂征之 命及三旬弗服而班師修德乃聖人之不尚力争春 風暢而寒谷榮卽感其德之素敷随来格於干羽舞一 階之日是則舜之處苗以德為服人之本也豈帝者 服叛原無定算有苗之至亦出於偶然哉修德来逺 王者亦同此道有扈不服粜侯不降亦有苗之不可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不征也德教而可代夫干戈卽鍾鼓弗考臨衝閑又 而扈可以期月服粜可以三旬降見用德其本心用 兵不得巳啓文與舜同一心也湯武之師亦度辰而 已伐夏戎商順乎天而應乎人故鳴條一戰而可完 白旆之功牧野一臨而可致淸明之績不再戰而克 葢由重民勞而度辰審信如周譙諷姜維之論矣德 音不瑕周公忠聖也東征而衮衣繡裳舒徐容共一 盛德之感人自足以定四方威名素著南仲元帥也 --- page 8 --- 北伐而車馬旂旐壯盛鮮明一氣焰之動人自足以 平玁狁觀此則本末具舉周公行師之家法也伯禽 當徐淮煽変敹甲敿戈備弓鍜矛見於費誓者規模 甚整暇也徐淮服而可継是皇之烈伯禽其賢哉德 威兼用南仲行師之軌轍也吉甫承王命以徂征而 嚴武供服元戎啟行見於六月者進退何有法也玁 狁平而可継于夷之績吉甫全才也吕氏輔氏之称 信然春秋之辰伯功視楚為高下晋文於城汁以力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而勝楚厲公扵鄢陵以倖而勝楚與齊桓召陵之義 勝晋悼蕭魚之善勝其功一也惟攘狄尊周齊桓之 心近於正召陵之盟服楚以孔亦庶幾王者之事制 楚有道晋悼之才大叚高蕭魚之㑹服鄭以誠斯其 有君子之資召陵蕭魚之績非倖勝力勝之可及故 為一經之特筆也然就論伯業悼豈能勝桓哉無論 制楚而通吳失陳皆桓公之不屑為而但卽蕭魚之 㑹不如屈完之来有以服其心善勝豈優於義勝朱 --- page 9 --- 子儘勝之論但就其才而言耳安可泥其迹而謂勝 桓哉因是推之兵者聖人戡定祸乱之事軒轅以神 謀聖算修德治兵擒䖝尤於涿鹿戰伐之机在是矣 若田單城守火牛奔陣㝠枝野戰曵柴揚塵則詐譎 也古称名將有幾人鄧禹行師有紀所向靡不奏功 諸葛恩信素敷威略振乎海内推大人之誠而服回 紇子儀其德度優驅單弱之衆而復神京李晟以忠 義勝是皆出於仁義有德而成破敵之功也戎狄為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患自古有之突厥在唐八冦屡矣戰則㤪深和則示 弱當辰和戰皆未利也太尊籌之孰矣従封德彝之 請而其入冦也則刀槊之利旣用之以振軍容其屈 也則香火之情又用之以申其好恩威兼著可以制 夫突厥不待觀他日之擒頡利而所以制勝之策巳 在此舉矣漢宋之世則異於是高祖英䧺主也被坚 執鋭行幾三十年見於王恢之疏者力非不能報平 城之困惟以天下甫安瘡痍未起冒頓未可以遽降 --- page 10 --- 体天下心而與之通好明達者之智慮也深宋祖英一 武主也樍財貯帛期滿五十萬見於置封樁之詔者 心未嘗忘幽薊之地惟以干戈未息民瘼未寜故地 未可以遽取重民命而與之講和睿聖者之規模自 别和我息兵二君葢有所權度矣是則甸奴在漢誠 可討伐幽燕故地在所當取惟相辰而動乃可耳武 帝承文景之後士馬強盛俟彼有辞可執一舉而平 何難復高祖之讐惟匈奴未有犯邉之罪而好大喜 禮齋文集卷丰 長篇策 功者必欲生事逺夷漠北之征不遏窮黷以快其心 惧其兵連埚結者父偃所以有進諫之書太尊承新 定之威甲兵精銳因而積財畜力以謀諸彼何難藝一 祖之慮惟大軍方經平漢之劳而乘勝驕敵者必欲 嘥喝旌虜诼郡之戰不遇僥倖以得志欲其寕我致 人者齊賢所以有進諫之疏淮蔡之役憲尊不惑群 護悉以兵事委裴度而能成定蔡之功凡此蔡功惟 断乃成信如幹愈平淮碑之称也若其他獨断須知 --- page 11 --- 断得是典不是利有八九吳宜急圖以席卷長驅之 贳而不顧群護之異同江陵之勝晋之獨断為審机 也贳有三難晋未可伏恃投鞭断流之師而不咱群 臣之諌淮淝之敗秦之獨断為輕動也觀程子嘗以 事同功異發問其故可知也 問兵非聖人之得巳田禽利執師有名矣離上何用出 征謙五何用侵伏舜征苖啟伐扈非得巳也鳴條牧 野之舉何如今觀誓師之辞一則曰予畏上帝不敢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不正一則曰予弗順天厥罪惟鈎意者争不如禪之 順故託天以遂其私而非不獲巳欤不然兵非後王 始也兵由此起禮運何獨指湯武事文王稱其至德 武樂曰未盡善夫子何乃不足於湯武乎成王親政 訓以克詰康王卽位首言張皇夫二君皆継体守文 之主用兵想非所急周召以此為勸求之詩矢其文 德洽此四囯召虎所以戒宣王者似不如是無亦啟 辰君好兵之失他日六服承德四方無虞是豈綏御 --- page 12 --- 教訓之力而兵事非所係歟古者師出不逾辰重民 也采薇之役逾年而㱕東山之役三年而至民何不 惡劳者悦以使民聖人别有道乎伯禽征徐夷宣王 伏玁狁與漢文伯上細柳等軍用兵意何在者齊候 伐戎亦類是否春秋書法何乃共伐楚異匈奴求和 方從所請而乃有掩擊之兵契丹八寇始護親征而 乃有結和之使豈匈奴在漢誠可討伐契丹在宋當 委和親卽馬邑伏兵王恢之護是澶渊决戰冠凖之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計非欤究竟中國疲弊而黃龍坐享其成南北弭兵 而慶曆不免遺悔何不同也今皇上日勅萬幾 躬勤庶政年来偶値多事邉塵屡動節奉簡命 大臣指授方略勦平匪党今南北一律淸夷正薄 海迪功四方旣平之日也皇上猶旦朝昃不暇 惟懷永圖京畿有海防使沿山省有山防使又新 凖節制大臣増置新化道分設府縣並河山興宣等省 沿山各派募兵屯田葢倣古者屯田法且耕且守以 --- page 13 --- 為乆逺之計者也夫山林之地邉逺障深行之如何 有效朝廷諒巳籌擬精審然後見之行者但學者 平日講究期有他日寔用試思作為如何有盆 各陳 所見 對士聞戎大事也固有國之不可無兵凶器也亦聖 人之所甚重窃謂兵豈聖人之得巳哉葢兵所 以除残去暴也故聖人為治兵政雖不可廢然必諸 候而或有不庭然後不得巳征之觀八政以師居終 可見矣易之為書兵法悉備師五柔中不為兵端而 禮齋文集卷丰 長篇策 敵加於已則不得已征之亦猶在田有禽於義亦宜 獵取繫之田禽利執王者奉辞伐罪之舉也引而伸 之他卦何莫不然以離麗之辰天下化成矣而猶有 首惡可誅者可用以出征以謙亨之辰萬民皆服矣 而猶有梗化不服者可用以侵伐卽其曰獲醜曰征 不服亦田禽利執之義也虞夏以来伐有罪者必執 言有苗弗平不可不征而舜有徂征之舉有扈不臣 不可不伐而啟有大戰之師凖離謙之義二君皆不 --- page 14 --- 得巳也湯武非有一毫利天下之心有夏多罪帝用 不臧致天罰而有鳴條之攻假手之事不敢辞也裔 罪貫盈皇天震怒恭天命而有牧野之舉到頭之事 住不得也誓師而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曰予弗順 天厥罪惟鈞正以明其不得已也豈託天以遂其私 如齊宣者哉惟其不蕕巳而為此舉湯武不幸也論 其世則小康不若大同論其德則達權不如守經故 兵始於涿鹿而兵由此起禮運指湯武事論語稱文 禮齋文集卷丰 長篇策 王曰至德而武樂曰未盡善惜之非貶之也豈可以 此而護湯武哉古人告君不同而忠愛之心則一成 王親政訓以克詰康王卽位首言張皇求之矢其文 德合此四囯召虎所以戒宣王者異矣惟平淮之後 不可專意武功在此勸以矢文可也若成康承文武 艱大之業外而殷民未靖内而周室未寕非四方旣 平之日欲其覲耿光而訓以詰兵欲其無依寡命而 首言張皇保治之良圖也豈至啟辰君之失哉夫惟 --- page 15 --- 二公陳之而嗣王监于茲柔能之政舉矣而四征不 庭揚威武者可以綏兆民德義之訓行矣而慎固封 守整民衆者可以康四海六服承德四方無虞固由 於綏撫教訓之力而兵事亦有係也古者師出不逾 辰郎如伯兮之乆役所以重民力也若事之出於不 得巳者雖逾辰而人不惡玁狁孔棘非可以一日定 也逾年而三捷可以奏功則知公義之為至者不復 念靡室靡家之苦殷奄煽変未可以一且服也三年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而罪人可以斯得則知大義之不可辞者不復念破 浙缺斧之勞所以不怨劳者雖叙情憫劳悦民有其 道而固以公義之不獲巳也帝王用兵不勤遠略徐 夷並興伯禽始有于費之役玁稅孔熾宣王始有六 月之師與漢文以匈奴數為邉患而有細栁等軍皆 志於愛民非黷武也齊桓則不然山戎逺地也不務 修德而勤逺伐典師次召陵責楚以義者不同春秋 貶而書人與伐楚書爵者有異以其非三代用兵之 --- page 16 --- 意也漢宋以下豈知用兵之道乎匈奴在漢當呂后 高惠之辰固可討也若武帝則無讐可復何必生事 要功護者曾以為勿擊便王恢之護不可徙矣乃昧 於節要而不知匿形致敵之非謀方許和而乃有掩 擊之兵喜兵者之妄動也契丹在宋當太祖開囯之 初固未可伏也至真尊則百姓皆兵可以取威决勝 將臣皆以為凖言是凖之計信可行矣乃狃於小利 而必以増幣要盟為可恃議親征而反有結和之使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厭兵者之畏憚也豈匈奴誠可討伐契丹當委和親 而王恢之議是而冠凖之計非哉雖然和戰均為失 策而戰猶愈於和襲擊而至於兵連禍結中囯不無 疲弊而餘威垂于後者六十載邉無犬吠可以一費 而永寕黄龍坐享其成建武七出之威也結和而得 以與民休息南北僅可以弭兵而和好之示以弱者 數十年戎且生心安保百年之無事慶曆不免遺悔 景德一和之誤也奉今 皇上以乾健之資撫 --- page 17 --- 泰亨之運心存兢業而日勅萬幾縂攬權綱 而躬勤庶政頃年偶値多事北圻邉省邉塵屡動奉 皇上軫念生民塗炭簡命大臣或勦或撫指授方 畧英謀睿断懸合事宜水陸諸賊取次削平南北两 圻相安無事此正教声四訖而薄海廸功經营告成 而四方旣平之曰也皇上猶且體文王無逸之心 而朝昃不暇廣商書慎德之訓而惟怺永圖京畿 有海防使以壯帝畿之術翼沿山省有山防使以 禮齋文集卷丰 長篇策 嚴無事之隄防又新準節制大臣截取興化上㳺 十餘州置新化道分設府縣並河山興宣凢有山分 者各派募兵屯田如克國之屯湟中孔明之市渭上 無事則耕居有事則克卒且耕且守以為乆逺之計 者也惟山林之地邉逺障深行之亦難有效奉見 朝廷籌擬送戍兵彊壯者使之防勦重鎮壓也擇熟幹 諳練者為之管道端表率也又且以囚丁情罪稍輕 者充為隊卒鮮教該道市墾使之有室有家幹止攸 --- page 18 --- 寧也籌算精審然後見之行豈待書生之凟陳哉惟 承策問敢不敷陳巳見謹按市田之法一以固守禦 之備一以克囯家之用其為利尚矣行之漢宋元明 或屯以兵或屯以民要使人地相宜而巳奉今屯 田一欵誠備禦之至計也第民不樂業則耕植不無 鹵莾吏不得人則治畫未必得宜卽年前金英陸岸 屯田不效可見矣况新化一道尤係邉逺瘴深人情 不無畏惡以派兵市之則疲於道路者有矣不習水 禮齋文集卷正 長篇策 土者有矣而何望其披草莱闢土地者乎以囚丁克 之則懭悍不循教習者有矣逰惰不安農畝者有矣 又何望其樂耕耘無逃躲乎至若募兵一欵朝廷 諒巳籌之熟矣然窃以為募逺客之兵不如募土著 之兵夫逺邉之地上山阪下溪澗中土之人起居所 不耐也不耐者寕乆處乎離親戚逺鄉里亦中土之 人所不願也不願者能乆居乎以此言之則雖賞之 厚罰之嚴日加督飭之勤不能保其不逃竄也卽能 --- page 19 --- 保者亦惟上無所仰下無所托遊惰無所事之徒則 有之亦何盆也若土著之人乆習於嵐障之中而足 以勝嵐瘴之毒地第之險易彼則熟之甚悉山溪之 傾側彼則視之如常誠能多方召募給以牛耕田器 又從而撫諭教訓之則彼習於艱難安於勤苦必能 盡力於農也有事則鄕里相救族党相援又必為 國家出力也其視逺方戍卒地芳不諳水土不服者功 相倍也或者謂山林地廣幺稀又安得盡土著以克 禮齋文集卷三 之乎則有移民之法焉擇其地男之相連道途之相 近者一以募兵募之則人與地宜嵐瘴不足為之 憂險咀不足為之礙其樂於趍事赴功與土著之人 等也昔漢之募民徙塞下此卽其遺意也至若撫御 倡率尤在得其人焉願該道臣之縂管擇朝廷之 情願者為之而量其所募所墾之多以定其差役區 處井邑如古之鄉遂授田有限如古之井田使之楽 於耕耘安於農畝又且於農隙之辰示以禮義訓以 --- page 20 --- 兵法使之急公好義有勇知方如此則囯無轉運 之勞而糧儲山積边有守禦之備而軍芳日強足食 足兵此其要著也雖然士又窃有思焉三宣諸省地 芳最為廣漠又數年以来重以兵火土地星散雖乆 宅之田里亦半蓬蒿况積乆之草萊豈能遽闢今欲 一番開墾未必其能開墾也惟先相彼肥田使之耕 鑿俟後人烟日聚生理日加然後取法開光乃可責 其有成效試見之施行想亦庶幾有盆士也 禮齊文集卷丰 長篇策 兵可易言哉戰陣之問答以未學甲兵之問答以未聞 豈其未學未聞歟七年而可卽戎三年而可有勇果 何道而致然欤晋文知此道否一戰而伯何所本欤 秦楚皆大囯也而謂制挺可撻何若是之易也梁之 喪地齊之畏人豈迂濶之言無補寔效所以然欤淮 西未視師而謂其可取洞庭未接刃而謂其必勝夫 兵無常形何其言之易欤藩鎮未盡臣金人猶作梗 是誰之咎欤 --- page 21 --- 且夫兵难事葢兵者國之大政然非諸之以豫教之 有素而用之於兵則至於妄動而輕舉觀聖人論善 人作為之效見兵其難事而不可易視也聖人文武 兼備卽瑚璉俎豆之常聞則軍旅之事宜無不學也 惟軍旅非所以為訓戰陣之問於術靈甲兵之問於 文子問非所當問答之以未學未聞正使知軍旅之 非當先也善人教民由惻怛之心而其道必兼乎本 末七年而可使卽戎度其辰則可矣子路為國以政 禮齋文集卷丰 長篇策 事之才而其道必兼乎教養三年而可使有勇于従 政乎何難晋文譎而不正若不足語此然山入国之 始而示信示礼示義四年之撫其民得乎七年三年 之教法以知礼知義之衆而用之於城汴始可復強 楚而伯諸侯一戰而伯文之敎也孟子之辰秦楚乃 七䧺之大國語齊梁而曰制挺可撻自一等富強而 言若迁溷而不切矣然當辰之民焦熬已甚行仁政 而可使之尊君親上秦楚雖大何畏焉不必坚甲也 --- page 22 --- 不必利兵也卒歡欣鼓舞之民自可以擣漢水方城 之境制挺可撻之言不我誣也使其言見用則梁可 致王於百里齊可為政於天下〇〇唐宋人臣未嘗 不知兵淮西唐之藩臣残弊三小州必破之机可立 待固不待半夜八蔡城而服叛之功巳可必未視師 而謂其可取虜在裴度目中也洞庭宋之境内么麽 一穷冦進討之謀巳先定固不待八日俘諸冠而服 戎之男巳可期未接切而謂其必勝敵在岳公掌握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也卽其兵一用而可擒元濟破楊么見兵無常形而 二公因敵以為形耳推此則裴公良將也使其志得 行則不惟淮西可取而藩鎮皆唐臣矣惟所遇者鮮 終之唐憲淮西平而克復之志衰用奂之權不再委 未臣之藩鎮遂得以逞䟦扈之風岳侯神算也使其 計得用則不惟洞庭可破而金人無宋憂矣惟所遇 者畏懦之高尊洞庭平而班師之詔下用兵之策不 得施作梗之金人遂得以肆憑陵之態 --- page 23 --- 問天生五材誰能去兵書言誥兵易繫除戎其旨有可 繹欺先王立司馬之官設六軍之衆無非以兵事為 重也夫子答問政乃有去兵之訓若然為囯别有他 道而兵事獨非所急必如秦之銷兵隋之毁兵然後 為得欤師卦六交出師駐師將兵將將與夫奉辞伐 罪還師班賞無所不載用師之道盡矣後世兵書之 繁亦類此欤成周之比同軍伍制兵之道也内政之 作似能彷彿其一二欤何以訓為伯者之私夫子對 禮齋文集卷丰 長篇策 靈公以甲兵之事未之聞乃兵菜却費毋亦出於倖 勝欤黄帝涿鹿之戰帝舜三苗之征湯有鳴條之攺 武有牧野之役自古帝王莫不有征伐之功乃兵由 此起說者獨以湯武為証何也帝啟之伐有扈伯夷 之征徐夷觀其誓師曲折纖悉若老於行陣意者征 苗之師東征之役亦曾以兵為訓欤武王伐商八國 㑹誓齊桓伐楚二國同盟犄角之贳先後一揆乃世 之論王伯者何以有美玉碔砆之辨禹之班師晋之 --- page 24 --- 退舍用兵之善也漢高白登之圍文皇鴨録之渡知 此義否何以不免於咎三代之兵一舉而無敵於天 下用何道欤齊之内政晋之州兵魯之丘甲楚之乘 廣魏之武士秦之戍卒未嘗無兵也何不能收無敵 之功車攻選車徒所以成中興之功此後射於上林 聚於廣武而匈奴傑傲愈滋豈以瘡痍甫起兵未可 以遽用而然欤唐之府兵果合於古制否張説変材 官為彍騎説者每以致誚何欤一兵制自朝廷而無 禮齋文集卷丰 長篇策 以制外敵之驕乃有稱之曰睿聖規模從何處見 對士聞代天弘化司馬列于天官法天治人師兵序 于八政故兵之設也乆不好戰亦不忘戰所以為無 事之防兵豈可易言不惡兵亦不好兵方足語保邦 之道窃謂兵豈可去哉葢兵者五材之一水火 土木廢一不可則兵所以威不軌尤民用中之不可 無觀去兵而傳以為訓兵之不可去信矣聖人垂訓 兵何曽廢来書易葢謂兵者囯大政當太平無 --- page 25 --- 事之辰而克詰兵戎方可以行天下兵所以息争觀 澤上於地之象而除治戎器所以戒不虞合而觀之 皆以兵為不可去也殷周以兵定天下矣千戈旣戢 之餘而猶立司馬之官設六軍之衆誠以兵為重也 夫子去兵之訓論其不得已也然食足而信則民固 皆兵聖人豈以兵為可去問政而先以足兵答見兵 其為國之最先彼毀兵於隋銷兵於秦此所以速秦 隋之㓕曾以是為得乎師卦六爻出師則二之以律 禮齋大集卷三 長篇策 駐師則四之左次中吉之繫於二將兵也帥師之繫 於五將將也與夫奉辞伐罪則田禽執言遝師班賞 則大君有命用師之道六爻盡之葢不待於他求矣 後世孫子十三篇吳子六篇尉僚二十四篇權謀之 書雖繁殆不如師卦六爻之畧陳氏曾辨之矣成周 之制兵也其居民則五家為比五州為鄉其㑹民則 五人為伍五師為軍其事暴白於天下而無非王道 之公自伯者之興一以詭兵為謀人之計雖軌里連 --- page 26 --- 鄉之師似彷彿乎先王之遺意然治兵而寓以治民 内政作而兵農分成周之制兵不如是之巧於用詭心 也陳氏訉其為伯者之私可謂断盡他心事矣夫子 於甲兵之問答以未聞以粜不可以為訓耳然聖人 文武兼備甲兵與俎豆平日所嘗聞有不戰戰必克 夾谷㑹而可兵菜夷却費人用兵得其道也自古帝 王黃帝有涿漉之戰帝舜三苗之征鳴條牧野之前 莫不有征伐之功兵非自湯武始也然涿漉三苗討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叛而巳道旣隐而天下為家鳴條始放桀矣牧野始 誅紂矣征誅底局前此未之聞継此而借声者曹瞞 簒漢宋氏取周兵之起於後来湯武其為之唱始此 兵由此起記獨以為証也帝啟初立驟當有扈之変 而其誓師也旣明六軍之制車乘之法又申之以賞 刑之與非講之以豫者不能如此之詳明伯禽初封 驟當徐戎之変而其誓師也先以戎備之治道路之 除又次之以部伍之嚴非未更事者所能若是之整 --- page 27 --- 暇觀甘費二誓曲折詳悉若老於行陣者以征苗征 東之後而有此征討之師二君若得之家學矣然賢 如帝啓行陣干戈之事想巳講明来不待聞征苗㑹 誓之辞而伐扈之師家法葢宛然也賢如伯禽治戌 征討之功想巴困熟遇不待觀東國斧斨之役而服 徐之道家法巳無遺矣曾謂大禹周公亦曾以兵為 訓哉武王以彭沚八國西周之服役也伐商而與之 㑹誓所以同將士于朂哉齊桓以江黄二國東方之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党與也伐楚而共之同盟所以失楚人之右臂犄角 之芳不以王伯而有異也惟以有衆而致天罰武王 之心公也友邦誓而可明大義斯其為革四之孚不 請命而合諸侯齊伯之心私也逺國交而出於強従 亦只是咸三之繫誠而王假而伯瑕瑜不相掩也董 子論王伯有美玉碔砆之喻信然矣夏禹征苗以三 旬不服苗不可以力勝則还師而修文晋文伐原以 三旬未降原不可以利貪則退師而示信卽班師而 --- page 28 --- 苗格退舍而原降善於兵者得左次无咎之義也若 匈奴於漢不可伐也而輕動妄作自墜夫慝壯出弱 之謀白登而至於七曰之圍高皇之失於輕敵高麗 於唐不可征也而親駕遠征却欲留於氷凍草枯之 地鴨録而至有一跌之失唐太之失於喜兵凖師四 之義則漢唐非如禹文之用兵所以不免於有咎也 三代之用兵全在爱民一請罪而罪人黜一戎衣而 四海淸戎商革夏之功不煩於再戰一舉而無敵於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夫 天下仁一字爾後世安試此道哉齊作内政而至於 家出一人晋作州兵而至於家出五人蚯甲於魯則 丘出一甲乘廣於楚則左右二廣魏之武士則有試 中之例秦之戍卒盡發同左之兵雖未嘗無兵也而 竆兵極詐以怯貪殘先王仁者之兵不如是之黷武 也周之宣王因田獵而選車徒以之征荆蛮伏 玁狁所以成中興之功若仁柔姑息文素無撥乱之 才雖射於上林兵於廣武兵事亦嘗畱意也而所備 --- page 29 --- 禦胡者一嵗奉之金繒上林廣武之師不能用之為 于襄于夷之舉有車攻之教習而無江漢之盧声卽 窺䦕犯塞之胡終不能使之為来同之衆匈奴傑驁 愈滋者以此豈兵未遽用而然哉唐初制兵府儲兵 伍術養戎臣有事則荷戈以戰無事則秉耒而耕三 代狻而求其近古良法惟唐得之奈何張說一以兵 伍之逃亡而諸術之兵輕変為彍騎内兵剗而外兵 作適以成方鎮之形范氏所以致誚也宋懲五代方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鎮之弊而諸術精兵隸歸禁籍雖兵權無寄不能無 外敵之宣驕然兵自制而芳歸朝廷雄藩蛟扈之贳 哀卽旦觧夕紆之弊革此乓也其國家長乆之謀程 子謂其睿聖規模不獨于五事見之而正于制兵 䖏見 之也 問兵財國之大政夏官天官列於六卿曰食曰師列於 八政其意有可推欤師卦六爻言行師之次第禹貢 一書記貢賦之式度就中輕重之權教化之本又安 在者後世兵財之書果有是欤立政一書終言詰兵 --- page 30 --- 大学卒章専説理財夫嗣王継体當急尚文忠聖之 言得非啓好兵之失天下均平豈無要道大学之說 得非開狥財之端勝殷之後歸馬放牛伐紂之初散 財發粟豈為國之道兵食非其所急卽去食去兵之 答子貢可為之一馱欤唐穆銷兵李密散米其事與 此相類成敗何以懸殊周家軍制徹法何所自起古 法之變又何自始丘甲税畝見書於經聖人垂訓之 意有可知欤玄齡請閱甲兵而太尊不従憲尊畜聚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䇿 貨財而李絳進諫豈貞觀之君元和之臣皆昧於逺 圖欤他曰兵窮於漠北之征財靡於承暉之作厥咎 安在百姓皆兵府庫皆財澶淵親征之役契丹為之 奪氣乃終宋之世不能禦外敵之驕豈兵財自制而 武畧不競積弊有自来欤 窃謂國之大政孰有外於兵財哉葢兵以術國財以 足國皆有國之不可無卽治事之才見取於聖門見 其與禮樂均為大政也載籍所言莫非明乎此者周 --- page 31 --- 之董正六卿也以夏官掌邦政以天官掌邦賦奘春 秋官而並列為六卿具太平之成法也箕子之序八 政也曰食以養民生曰師以正知國與杞貨等而列 為八政詳經世之大綱也師卦示用師之要也以律 繫於師始有命繫於師終言行師之次序而吉凶无 咎四字分繫於六爻輕重之權在是矣若後世兵書 而至於六篇十三篇之繁殆不如師卦六爻之畧禹 貢定取民之制也正庶土以作貢則三壤以成賦記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貢賦之式度而祗台德先一言縂叙於書末教化之 本在是矣若後世財用書而但記材木圤鉄之類何 有乎禹貢祗德之心是則兵不可好龙不可惡財不 可聚又不可無立政一篇周公戒成王也以嗣王継 体雖急尚文而兵亦守成所當讃終言詰兵保治之 良圖也然言詰兵而必欲其推勿誤庶獄之意則治 兵所以弭兵何曽啟好兵之失大學卒章㑹子釋治 平也以天下均平自有要道而財亦國用之不可缺 --- page 32 --- 專言理財足國之常道也然言理財而深戒聚歛之 失則言財適以闢財何至開狥財之端自古立國未 有不以兵財為重勝殷之後歸馬放牛特伐殷之牛 馬耳而天子十二閑與丘甸之賦自不廢伐紂之初 散敗發粟特紂之財粟耳而十一之税與九賦之法 而並行兵財何曾去也彼去食去兵見於夫子之答 子貢者甚言信不可去也豈可卽此為証而謂兵財 非所急哉後世安說此意唐穆平两河而銷兵李密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三十二 開洛倉而散米雖亦武王之歸馬發粟也然銷兵也 而許其逃死卽名在而寔無两河従此失矣散米也 而無所防守卽米盡而民散大業孰典成哉所以事 與武王類而成敗懸殊也周之兵財豈至武王而始 定哉詩述公劉之事曰其軍三單卽大國三軍之制 也曰徹田為糧卽百畝而徹之法也周之軍制徹法 皆起於此矣自成公作丘甲宣公初税歃益兵加賦 而軍制徹法由此壞雖此後之田賦乗廣変古者不 --- page 33 --- 一而皆自宣成啟之卽其書曰作曰初志変法之始 也聖經垂訓之意可知矣唐太真英主也以又安為 朕甲兵而不従閱兵之奏葢深戒乎隋失李絳真宰 相也恐聚財為君德累而屡進聚財之諌所以防其 侈心也貞觀之君元和之臣豈有昧於逺圖哉惟自 玄齡此奏原巳開用武之端卽太尊之志漸不終一 恃其兵力之強遂逞䧺心於殺伐兵穷於漠北之征 閲兵者啟之也唐憲初心先巳惑狥財之失卽李絳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之言不見入一覩其財貨之富者遂奢用度於营為 財靡於承暉之作聚財者基之也宋真尊辰天下一 家提封萬里百姓皆兵府庫者財觀寇公之戒朝士 則兵未有強於宋財未有饒於宋矣是日澶淵親征 而士卒歡呼契丹為之奪氣是宋之武畧未嘗不振 也使真尊與之决戰則幽薊可復保無事於百年柰一 何姑許其和而財貨遺虜強牡歸農卒啟外夷之輕 侮卽景德一役而觀則宋之不能禦外敵乃後人之 --- page 34 --- 自弱非國初之弱藩鎮有以弱之也 問天下之事有難易之芳傳言為政不難經言峻令不 易厥有旨欤三德之用一經而四權有謂莫易於正 直莫難於剛柔然乎堯舜相授夫豈細事而天下帖 然盤庚遷都本欲利民而浮言胥動何為其然者武 王伐商一戎大定成周化頑三紀未同何甚易而甚 難也樂毅破齊其事亦類此否文王積德百年而天 下未洽孟賢謂以齊王猶反手將文王不足法歟究 長篇策 其見用於齊而舉安之效莫著何也漢高起自豊沛 提三尺劍五載而成帝業何其易也中興之功莫易 於光武用何道欤神堯以一旅取天下而子孫不能 以天下取河北晋元撫江都兼吳㑹而没歯不能復 侵疆之咫尺豈贳之有難易欤宋祖平定天下取五 彊國如摧枯拉朽之易而幽薊未八耿方或惜其無 勇决之氣然乎終宋之世故地不能復取豈無可取 之辰羽為大將者為太公易為郭子儀難為刑官者 --- page 35 --- 為臯陶易為徐有功難先儒之論然也典夫南陽太 守召杜之稱一也或謂宦業有難易果可究其寔欤 朝信破歷下耿弇攻祝阿憲尊用裴度武尊用德裕 成功一也耿弇之功何以為難於幹信澤潞之功何 以更易於淮蔡 對士聞挾山之譬見於鄒書蒲葦之喻見於中傳皆 言難易之貰也竊謂天下贳而巳矣葢辰有萬 変事有萬殊則其贳有難易之别猶夫政之有緩急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也經籍所載莫非明乎此者政先立本不得巨室之 心所以為政常難也傳言為政不難而継以不得罪 於巨室巨室慕則不難矣命固靡常不監前代之亡 不知駿命之不易也經曰駿命不易而先以宜监于 殷监于殷則知不易矣合而觀之一勸辰侯以修身 一戒成王以法祖其意可知矣皇範人用三德正直 之用一經也剛柔之用四權也然平康之世一以正 直治之而無事乎矯拂無為而治也若弗反爕友習 --- page 36 --- 俗之変沉潜高明氣質之偏不有剛柔之妙其用則 不失之元則失之惰不足盡宰制之權莫易於正直 莫難於剛柔陳氏之論信然堯當大同之世舉天下 以典舜雖非細事而順則之民信其為公者帖然無 異辞盤庚當商俗之衰以圯耿而迁殷本欲利民而 傲上之衆重於迁徙者胥動以浮言事有難易世変 有隆汚也周之取商也方獨夫之肆忠民有来蘇之 望苦紂者歸武可一戎而立定厥功及膏火之旣出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民深思舊之情忠商者頑周歷三紀而未化厥訓伐 商化頑所以甚易而甚難也後来樂毅破齊雖非周 仁義之舉然其始也因滑王之無道而齊地七十城 可以六月下其終也被田單之善守而莒墨二小邑 不能以三年平其芳亦類此矣遂哉文王何可當也 惟積德百年而先乎文者殷之德六百年岐周怙冐 之仁豈遽浹夫尺土皆商之天下百年未洽贳之難 也若齊則易然也王者不興異乎賢君之七作堂夕 --- page 37 --- 千里異乎岐西之百里乘此贳而行仁政事半功倍 惟此辰為然孟子謂以齊王猶反手以辰贳典文王 異也豈文王不足法哉惜乎齊有安天下之贳孟子 又有安天下之道而不飢不寒之政一不得用以蘇 夫憔悴之民舉安之效蔑著孟子之言不見用也自 古争天下者常易守天下者常難高祖起自豊沛無 寸土以為階而驅非己之民收非己之城邑輕用人 之所有易以成功五載而成帝業高租之勇為也迨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漢中裏天下悉為莽有光武起而平储乱復舊物中 興易若建瓴其贳亦高祖之贳其道亦高祖之道用 之也神堯以一旅取天下成功之速以其善乘辰也 若專事姑息子孫不足以有為蒙成業而一不揚平 僣之威所以不能以天下取河北晋元撫江都兼吳 㑹富彊之資亦足以自奮也乃宴安江沱元帝重其 所爱有此机而一不圖進取之計所以不能復侵疆 之咫尺豈其贳有難易哉宋祖之興也湘湖荆廣取 --- page 38 --- 火削平取五強國如摧枯拉朽之易勇决固可槩見 矣幽薊赤八聀方以諸國甫平軍備未充未有可取 之贳耳彼夫封樁之積雪夜之謀宋主豈忘克復之 計哉天假之年幽薊不足平矣評綱目者謂其無勇 决之氣恐未必然辰至太尊藉太祖初定之威北漢 旣乎復故地有其机矣當辰護者皆言宜急取幽蓟 耑先儒亦曰宋之取遼當在太平興國之辰惜乎因 岐溝之敗而事中輟橩㑹一失幽薊従兹不可復矣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豈無可取之辰哉以歷代人臣觀之為大將者郭子一 儀與太公一也帷仗義平殘君有武王凉武者易以 奏鷹揚之績若子儀所値者猜疑之主而能成再造 之功孤忠履險視太公何難也為刑官者徐有功與 臯陶一也惟御衆以寬君有虞舜植德者易以致風 動之休若有功所遇者酷烈之朝而能行平恕之法 直以全身視辠陶何難也胡氏以之與周公孔明而 並稱然矣南陽太守前有召父後有杜母召杜之稱 --- page 39 --- 一也然以宦業言之元成乱世也扒劇整乱王尊方 且免官承流宣化之司固難容於群枉肆行之日破 常調以自樹信臣難得鳴名光武治世也教化大行 卓茂進討褒德視民如子之政得以行於循良旌表 之年以猶吏而稱良在詩易以舉聀董氏謂官業有 難易可免其寔矣幹信破歷下以開基耿弇攻祝阿 以發迹此皆齊之西界功足相方然乹信龍擊巳降 視耿弇之獨拔勍敵者嬴為贳之難耿弇之功光武 禮齋文集卷生 長篇策 所以為難於信也憲尊用裴度以平淮蔡武尊用德 裕以平澤潞此皆唐之碓藩事亦相灝然元和之積 禍方酷視㑹昌之承餘烈者孰為第之易澤潞之功 綱目所以為易於淮蔡也 問天下之事有正有權權只是經經權亦當有辨二説 得無異同可互相發否漢儒反經合道為權共權変 權術之説果足取欤皇極立本而三德趨辰宰制天 下之權盡於 此就中經權何别難易何分周官中 --- page 40 --- 典輕典重典三用亦類此欤易三陳九卦終於共以 行權良有以也堯舜之揖遜湯武之放伐其曰只是 常事然欤乾龍革虎之喻將安攸别相湯伐桀营桐一 居甲二者前此無是也或稱善用權者莫如伊尹然 乎春秋一經何為而作胡氏謂興典常則体乎禮之 經著權制則盡乎易之変與正例変例之别求之經 可悉攷欤孟子歷聘諸侯為陳王政非聖人尊周之 意所謂善學孔子有如是欤後世有合守經而不守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經有不當用權而用權有守經用權中而見義不精 其事可得聞欤三國人才論者獨以諸葛為可與權 不知何取今觀勸先主取刘璋一事想亦事之權者 而程朱皆以為非夫當此三國分争不得盆州將於 何地可存漢者以此槩護無亦責備之過欤 對士聞善用藥者執方亦不執方善用兵者有奇亦 當有正天下之事有正有權亦猶是也何則辰有萬 變事有萬殊常事固可守經而經所不及必有權以 --- page 41 --- 通之若知權而不知經知經而不知權均不足與護 也洲窃謂天下之事正權二者而巳葢正者萬世 之常權者一辰之用據事理之當然則有當守正者 有當用權者卽孟子論舜可見矣經權之義周程朱 葢嘗論之程子以經權皆當然之理而曰權只是經 是合經權而一朱子據嫂溺援以手之義而曰經權 亦當有辨是分經權為二此其異也然有權只是經 之而經權之義始正有經權當辨之說而經權之義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䇿 始明質諸夫子可與權之論二者言雖異而意寔相 發也觀此則經權雖有分别而一以道為体綂權寔 不離乎經也漢儒何休等以反經合道為權故有權 變權術之説是離了箇經以說權均之不戠權字程 朱曾辨之矣經常權變皇範九疇盡之矣皇極曰建 所以立本三德曰乂所以趨辰守常制變之有其道 宰制天下之權不盡於 就中觀之三德固皆皇 椏之用也惟正直之用於 康事之常者固無事乎 --- page 42 --- 矯拂若剛柔之用則所以治穴氣質之過習俗之偏 事之變者也不善於趨辰則不失之元必失之懦所 以有經權之别難易之分也求之周官刑平囯用中 典卽所謂平康正直也刑新囯用輕典刑乱囯用重 典卽所謂剛克柔克也二典之施於司勉葢與三德 一趨辰之意也權乃經之要妙處非見道理精密者 不得以與權易三陳九卦一節論德二節論材三節 一論處憂患之道始於履而終於美以行權亦以權者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聖人之大用不可驟語也古之人有行之者堯舜湯 武是也攵子相傳古今正道而聖神不似在堯舜不 得以子朱均君臣大義天地常經而暴虐無道在湯 武不得以君桀紂通之以楫遜征伐固皆事之權也 惟遇那辰節理只合如此做不遏乎理卽不違乎常 其聖人之觀象繫爻皆是行典禮處朱子觧易謂只 是常事信其然矣行權而不失其正堯舜湯武一也 一惟堯舜揖遜惟德之見其乾爻龍德之正中湯武之 --- page 43 --- 放伐有威存焉其革五虎文之炳蔚先儒觧革五而 有乾龍革虎之喻従此分别也伊尹数能用權相湯 伐桀营桐居甲承楫遜都俞之後而為此舉前此無 是也惟敷震作威夏王之罪罔敢赦伐之而可以安 天下則不必守天下之經惟庸罔念嗣王之德未克 終放之而可以終允德則不必构常俗之見馱伐夏 而天下不驚营桐而朝廷不護尹之用權不可學王 氏謂用權莫如伊尹典論權莫如孟子並言信其然 礼齊义集卷二 長篇策 四十三 矣聖人之用著於春秋春秋之作卒天下以尊周也 而一經筆削五經之断例在焉礼以制行而春秋之 興典常則書天王書王世子惇典庸礼有以体乎礼 之經易以盡変而春秋之著權制則書周月而冠以 夏辰明王道而有取乎伯道辰措徙宜有以盡乎易 之変春秋之例亦有正変如王朝大夫書字小囯書 人正例也秦鐵宋辰黜而書人王人子突進而書字 変例也求之于經可悉攷矣孟子願學孔子也覔其 --- page 44 --- 歷聘諸侯為陳王政每惓夕於齊梁而無一語及乎 周似非夫子尊周之意然世至戰國非天下尊周之 曰夫子若在亦必有權焉切救民而為辰侯陳王政 真達天下之權無論七篇之書亦二百四十二年之 行事但卽行權而合乎中者宛然一孔子家法則孟 之善學孔子亦武之善継文也丘氏所以稱之後世 不哉經權两箇字王魏所事者建成而不能守召忽 死難之節合守經而不守經也太尊者建成之弟而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四十四 欲為武庚管叔之誅不當用權而用權也季札終於 固遜守節而不達節終莫弭其紛争柬之留一三思 去草而不去根卒自罹於竄諦非守經用權中見義 不明乎合而觀之其事可得聞矣人才至可與權而 不可以有加諸葛天民之未粹也就出處一節言則 進退以權固非三國人才所可及羅氏所以有取也 若取刘璋一事豈得盡善哉夫盆漢地也備與璋皆 漢裔也備可以取盆璋獨不可以據盆乎借曰三國 --- page 45 --- 分争英䧺無用武之地則荆州者固吳蜀之衛取以 興劉可也何不於劉踪降操之辰声其罪而討之断 以義而取之而扼呪拊背為此盗竊之計乎善用權 者正不如是程子謂只是為利朱子謂事欲苟成不 免有班駁處正就他用權未善處言也宣責備之 過 哉 問輔相栽成君道之大經曰相上帝傳曰贊化育其旨 有可繹欤理㑹天道理㑹地道可謂盡輔相裁成之 道今觀康衢之謡曰帝力何有於我意者聖人只於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中十五 天地理㑹而於民事不曾用心到此欤帝舜攝位亦 只此事夫子獨以大哉稱堯抑又何故府惟修事惟 和功惟叙叙惟歌而勿壞必期於董勸天生辰地生 財父以生師以教而正用必待於人君與夫居材興 學記於王制輔相裁成之道其在是欤天官先太宰 以奉天道地官先司徒以奉地道可以輔相裁成之 辰也継以六府典司六聀六工典制六材何意也歲 終致貢大宰何以不典康成以此為殷礼抑何所因 --- page 46 --- 藏氷開氷出火納火迎暑迎寒固皆先王調変之一 亊至如三田之礼有何賛天地盡人物之至稱之曰 材無不成德無不礪何所取乎抑大水而天下平驅 虎豹犀象而百姓寕以為天地有缺醫處得聖賢補 敎周全信其然矣春秋之作有何反乱為治而以為 天子之事王道之始王道之成歷舉以告梁王所以 盡輔相裁成之道又安在者使其言得行果可興王 者之治否乎易自乾坤之後他蒙師比畜履一卦有 礼齋文集卷主 長篇策 四十大 一卦之辰裁成輔相何獨於泰言之古者師保萬民 合此道否未嘗教民先儒槩論後世彼耕籍於漢勸 課於宋與夫耕田有記栽桑有圖耕夫織女刻木於 廷農桑輯要詔頒諸路未嘗無意乎民也以此持論 其可乎 對士聞範圍曲成聖人能事彌綸参贊君道大綱何 則天地之道不能以自成則調変之功不可不資於 元后故代天理物者三才之責盡然後君道為無歉 --- page 47 --- 矣不然則烏足以語此哉窃謂人君之道孰有 大於輔相裁成哉葢消息盈虚天理之常也故必灼 常理而財成以制其過輔相以補其不足使之成而 不依盛而不哀君道莫大於是矣經籍所言、非此 意泰誓曰相上帝中傳曰贊化育葢謂佑民者天之 意也体天意而教之養之有以盡君師之道斯可以 綏四方誠者天之道也由盡性而察之由之有以盡 人物之性斯可以参天地合而觀之一則言君人之 禮齋文集卷三 道一則贊誠明之事皆以明輔相財成之道也君盡 君道堯而巳矣以天辰者民事所䦕而命羲和以曆 象理㑹天道勤民之心所推也以大水為民之患而 咨四岳以俾乂理會地道憂民之心所發也不待覔 若辰若采之咨而其盡輔相財成處卽其盡民心處 非如後世之不用心於民也夫以帝者氣象廣大如 此民無得而名焉故安於德化者因天辰以趨事但 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而不知其成天道之為帝功 --- page 48 --- 因地利以厚生但如有井可鑿有田可耕而不知其 平地道之為帝德康衢之謡曰帝力何有於我亦在 朝在野之不知耳豈帝者只於天地理㑹而於民事 不用心到此哉觀此則帝堯五帝之盛帝也虞舜摄 位首在璣衡以齊七政封山濬川以别九州只此理 㑹事雖不異於堯而必禀命於堯益見堯之大大哉 堯之為君夫子所以獨稱之也帝者之養民也府惟 修事惟和功惟叙叙惟歌九者無不修矣然不有以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四十八 勵策其怠則無以保其成功勿坏必期於董勸見無 窮之心也聖人之治政也天生辰地生財及以生師 以教四者皆出於自然矣然不有以裁成其道輔相 其宜則無以参乎天地正用必俟於人君順自然之 理也與夫寒暑燥湿天地異宜也先王因之而居材 以備民用尊君親上天地之道也先王順之而興學 以敷民教書礼所言輔相裁成之道盡在是矣先王 一之建官也天官六太則先太宰以奉天道地官五官 --- page 49 --- 則先同徒以奉地道于家道旣正之後而有天官以 司六典地官以司五衆可以輔相財成之辰也然物 生於天長於地人所賴以相養不可以不急先務継 之以土木水草器貨六府典司六聀土金石木猷草 六工典制六材亦先王之智急於成物以養夭下也 雖然官一也而太宰所掌者天道非若五官之所聀 者詳歲終致貢太宰不共者天事不可言貢也但此 篇所言大尊先於司徒司空先於司㓂而又盆以司 礼齋文集飬三 長篇策 土其分列之先後名號之異同乱於周官六卿之序 故鄭氏因以為殷禮也古人作事件又順天辰氷陰 氣所積也季冬藏之以扶陽之藴伏仲春開之以發 陰之沉伏火生於木氣季春陽盛則出火養陰氣之 弱以抑其強季秋陰盛則納火用陽氣之盛以救其 弱寒暑者陰陽之分也仲秋寒至則迎之以導陰仲 春暑至則迎之以達陽雖治道不専恃此而亦聖人 調変之一事也若王制為乾豆為賔客為克君庖三 --- page 50 --- 田之禮雖特為天子諸侯無事設耳然以順辰序廣 仁意則天辰無不和地氣無不順矣和順鍾於物浹 於人則生成不失宜動用不違法一田也而賛天地 盡人物之至性如此則物得以曲遂其生民得以禮 節其欲材罔不成德罔不礪信有如刈氏所言矣聖 賢之於世道開涉甚大大水氾滥天地不得施生有 大禹抑之而人得平土以居天地始得以著平成之 績猛獣偪人天地無由咻噢有周公驅之西獣之害 禮齋文集卷三一 長篇策 人者息乾坤始得以完亭毒之功者遇這般辰行這 樣事直有乾開坤圔大力量朱氏謂天地有缺齾處 得聖人補教周全信其然矣自世教哀而暴行作天 地又不免有缺夫子懼作春秋而惇典庸礼命德討 罪二百年南面之權具於一經之筆削卽書成而乱 賊惧見聖人亦與禹周同一撥乱反正之功孟子目 為天子之事當矣孟賢告君不外農桑教養等寔事 王道之始王道之成固皆歷舉以告鿄王也惟為治 --- page 51 --- 之初法制未備養生塟死僅能使民無憾足矣至於 農桑庠序王道之成也黎民可使不飢不寒老者可 使衣帛食肉極法制品節之詳所以盡輔相財成之 道也使辰君深信而救辰之論得施則由王道之始 終及王道之成不惟民産可制也民德可興也而堂 堂千里之梁王者之治决可復矣賛化育乖世教莫 備於易自乾坤之後始涉人道他䝉師比畜履一卦 有一卦之辰不獨泰卦為然也他則天方草昧此辰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只利建侯䝉則物方昏䝉此辰只宜育德與夫師之 容民比之親侯畜懿文德履定民志此皆六坎未亨 未到恰好辰節如何理㑹得惟辰至于泰天地交而 萬通始有裁成輔相處宜大象言之也古之盛辰未 嘗不教民勤施之德旣可以和有夏而懋昭之訓又 足以棐民彝師保萬民易之所謂左右也後世烏誐 此道哉田里之制不以教於平辰見民未盡㱕農然 後有後元之耕籍樹畜之政不以教於暇日見民之 --- page 52 --- 多遊惰然後有建隆之勸課與夫宋仁則耕田有記 而築城鑿河妨民農務元仁則裁桑有圖而田糧増 數流毒土民耕夫織女刻木於庭周世尊若畱心邦 本矣然征役四隣千戈縻爛一耕織之圖者安足以 蘇賣絲糶粟之民農桑輯要詔頒諸路元世祖知愛 養黎庶矣然連年征討錢鎛堆塵一輯要之書者安 足以副勞穑哀桑之望縂之漢宋以下數君者雖若 有意於民而皆咱其自生自育古之師保左右者不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如是之只治其闕也程子訓易以未嘗教民槩論後 世宜矣 問天人之際未易言也曰顧曰监見於商書曰受曰降 垂於周雅其説有可申欤箕範庶微荆公把若字做 譬喻說朱子何不之取若謂感應之理不誣卽堯之 水湯之旱亦有以自致欤泰和在宇周道復興何以 無損於治周末無寒歲秦亡無燠年或謂周失之怠 秦失之急果可究其寔欤天心未釋乎周而莫興文 --- page 53 --- 武之業天心未忘乎魯而莫振削弱之芳豈天命不 可恃欤彼天純祐而正域四方天眷佑而大定天下 又何也一言而灾星退一禱而戊子雨誠所感也彼 再拜而水奔出叩頭而火尋㓕二子有何感格致然 禎祥福之兆妖孽者祸之萌信不誣也乃逆賊風雨 足以致黃龍之治平景星慶雲卒致開元之税駕則 灾祥亦偶然欤灾異頻仍董子以為天心之仁爱然 乎六月書雨一經特筆或稱精誠感天不雩而得㴻 禮齋文集卷三 雨理或然也乃有君德淸明所在大雨何復有旱熯 之灾德政一新霖雨乃降何復有星旱之變則天道 亦有僣欤易曰天之所助者順有其説也赤壁之風 典睢水之風熙寕之雨共桑林之雨得天則一乃江 東偏伯莫成創漢之功宋室式㣲莫望興商之業其 故安在 對士聞天人之交不啻桴鼓感應之理有若轉凡何 則人事感於下卽天道應於上氣各以類而相従若 --- page 54 --- 膠固不通不足語夫自然之妙窃謂天人之際 豈易言哉葢造化之理最為㣲妙其失得之機感應 之㣲非知道者不能誐也載籍所言無非明乎此者 書太甲曰顧天明命曰天監厥德葢在天為明命在 人為明德顧明命而罔不祗莆卽天監德而用集大 命見天人之交至近也詩天保曰受天百祿曰降爾 遐福葢受祿者巳然之事降福者方来之事受百祿 而罄無不宜卽天降之福而惟日不足見天人之交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相與也合而觀之一以美湯德一以祝君福其説有 可申矣箕範庶徵則推天而徴之人也休徵曰若咎一 徴亦曰若若之為言順應之義也不消說感應而把 若字做譬喻說則天人全不相開所謂省者何省耶 荆公之説葢典漢儒必然之說胥失之矣朱子不取 以感應之理不可如此説也觀乎唐堯周宣可見矣 德如堯宣豈有致水旱之理大水之害太荒之水未 有洩耳然俾又有求堯其善於制乱卽一敷治而水 --- page 55 --- 平两間之和氣春風自在也旱魃為灾幽厲之餘烈 猶存耳然側身修行宣亦善於弭乱卽見一憂而旱 退萬民之還定安集自若也泰和在宇周道復興所 以無損於治君德修則水旱不能為灾也咎徴之應 于周秦而盆驗焉周自東遷爵不貶於魯桓討不加 於三晋一向姑息而威令不復行已自失秋冬之令 箕範之所謂豫也周末十年無兩非豫常燠若之徴 乎泰用刑名量書則以衡石限發戍則以刻日期過 禮齎文集眷三 長篇策 於威信而臣民無得休息已自失春夏之仁箕範之 所謂急也秦亡四月大寒非急常寒若之徵乎刘氏 之言葢深究其寔矣命不于常善則得之不善則失 幽王之世周道巳哀㣲矣而眷佑之天心猶拳习於 日食繁霜之示警能因之而修省豈不進而為文武 之周乃用嬖妾以乱於内用群小以乱於外天垂戒 而曾莫之懲何以復周初之盛莊公之辰魯贳已不 振矣而仁愛之天心猶屡又於螟蝗大水之告灾能 --- page 56 --- 因之而恐惧豈不可挽而為周公之魯乃置其國於 宴安勞其民於城築天示警而不知自省何以競魯 國之衰此則二君之無以答乎天也豈天命不可恃 哉以人合天者湯武也天旣純佑有商矣而湯惟克 享天心又足以副眷求之念自可以七十里而正域 四方天旣眷佑有周矣而武能祗承帝事尤有以孚 求莫之心自可以一戎衣而大定天下能順天則天 命可恃也然則天人相感豈在多乎螢惑守心齊景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五十六 發一善言而災星退舍天乆不雨宋仁一禱禁中而 戊子大雨卽其却司星諭輔臣之說見二君之誠感 也推此則古人感天何莫非以誠乎耿恭在疏勒城 穿井不得水再拜而水奔出非以其有恤士之誠乎 刘琨為江陵令在縣有火災叩頭而火尋㓕非以其 有恤民之誠乎二子感格亦齊宋之誠感也以至誠 前知之理推之將興必有禎祥以為福之兆將亡必 有妖孽以為禍之萌天之示人信不差也然禍福非 --- page 57 --- 自已求之者逆賊風雨天固以此警刑罰之失中惟 宣帝以此為戒而信賞必罰明作有功不敢忽興平 之念化之行卽可以承天心風雨之災轉而為甘露 嘉禾矣寕不致黄龍之治平乎景星慶雲天固以此 應清明之初政惟唐玄恃此自怠而声色自娛委政 群小不復存勵治之心政之乖卽自拂夫天意星雲 之瑞轉而為日食風雨矣寕不致開元之税駕乎以 州此推之人君能修德則化灾為祥不能修德則灾異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之来必矣孰謂其偶然哉是理也非深於道者不知 行有失道先出灾異以譴告之正天欲止其乱董子 對天人之策以為天心之仁愛其亦明春秋之義乎 春秋於僖公一年六月書雨固為一經之特筆也何 休以為精誠感天不雩而得澍雨其事雖不可考然 以經意推之書雨而先書不雨則悯雨而得雨僖公 之感天亦必有其道也觀此則天理不差信矣唐太 因阙内旱而降赦蠲租德政清明卽曰所在大雨宋 --- page 58 --- 太因四月旱而遣使决獄德政一新是夕霖雨乃降 使敬天之心常如一日則雨若之徴常應矣惟志不 克固而逸欲之心生翠徵營繕忍奪農辰畏天之念 偶疎卽旱熯之災随見於十年之後由太尊之德不 常也執德不弘而自滿之心起開宝裝成費用民力 祈祜之心少怠卽星旱之変隨形於踰月之餘以太 尊之德鮮終也羸謂天道有僣哉易之為書有天道 焉繫辞曰天之所助者順葢順者天之道也人能思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順則天祐之亦猶人之助信也天子觧大有上九交 義有其説矣然啟以天而成之常以人焉縱火攻於 赤壁而斯辰遇斯風罷新法於熈寕而是夕果大雨 與睢水之風天心祐漢桑林之雨天意信湯固皆以 順得天也惟孫權志在偷安也東風助矣而不能継 禍曹之天意今日借荆卅明日索荆州有高祖助順 之風而無高祖勇為之志莫成創漢之功吳之不能 乘辰也神尊志偏好悪也大雨應矣而不能体惠民 --- page 59 --- 之天心今日罷新法明日復新法有商湯應辰之雨 而無商湯自責之誠莫望興商之業宋之不能順 天 也 問一一之人豈非聖乎中傳論德至聖之外又有所謂 至誠孟賢論人聖人之上又有所謂神人豈亦有两 般椽欤堯舜皆生知安行之聖稽之載籍曰稽于衆 曰取諸人然則二帝亦有所不知不能所以為聖果 安在者史以放勲重輝稱之可得聞欤禹湯文武皆 聖人也反之而為聖何獨以湯武言夫純亦不巳文 禮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五十九 正性與天合固無可護禹之所以為聖工夫何若抑 亦性之者欤術武公亦聖賢之徒其所言合呼聖賢 之道今觀抑戒一詩其言共庸學相表裏術詩稱其 有斐君子㑹子稱其德盛良有以也不知作聖之功 果何所在仕止乆速各當其可夫子固聖之辰也夷 淸惠和伊用不免有偏何皆以聖稱之聖智巧力又 何以此為喻至於百世之師又獨以稱夷惠謂丑道 行當辰不以風言固也夫子流澤萬世何乃越而遺 --- page 60 --- 之顔子作聖工夫何如具体聖人不如三子之偏何 以未至於聖倘曰守之也非化之也則三子之聖亦 大而化之欤聖彷聖謨聖功侈心者固無足論光武 詔上書不得言聖論者稱其為世法考其所行衆美 盛多果能行無不善而為聖否聖伤之論於唐聖彷 之頌於宋果皆過其寔欤貞負天下僅止小康慶曆 紀綱猶多虧缺何皆無盆於治且聖人之伤敬為大 我皇上學問高明道心昭晰奉自臨御以来一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政一令之施其於敬天勤民一事未嘗少忽猶 且嚴恭自度戒勅中外奏章不得稱聖伤言盛 礼言恭亦古聖先王之存心也邇来比歲豊登邉境 無事正天人合應之期也尤欲識小民祈永命以衍 無疆大曆服其道安在尚詳言之 對士聞麟乃毛蟲之長鳳為百鳥之靈聖人之於人 亦猶是也何則同此形也惟聖人為能践形同此性 也惟聖人為能盡性才伤兼備所以出類而㧞萃也 --- page 61 --- 若以聖自居而彷不足奚可哉文窃謂一一之人 者聖人而巳矣葢人亦物也聖亦人也惟能心代天 意身代天事而彌綸天地出八造化人之至者其惟 聖乎卽竟物内篇以継天地之後可見矣古今品量 至於聖而無以加中傳明道之極致就道伤而細分 之固有至誠至聖之别矣然聖之寔伤卽誠非至聖 之外又有所謂至誠也孟賢因正子之質美自善信 而逆數之固有聖人神人之等矣然聖之妙處卽神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非聖人之上復有所謂神人也卽論誠而曰非聖知 孰能知之論神而曰聖不可知之謂見其非两般樣 矣可以當此其惟尭舜乎以生知安行之質固無所 不知不能也惟帝者之心不自滿足慮嘉言攸伏而 善稽于衆盡克艱之道卽求人之聰明為聦明者堯 知所以如神以善典人同而樂取諸人克楽善之誠 也卽公天下之善為善者舜知所以為大堯舜之所 以聖正在不自聖處也然則聖人之伤莫盛於堯舜 --- page 62 --- 故自其峻伤之所及言之親睦平章而家国治協和 於変而天下平功無不至堯之大則乎天自其伤之 所發言之濬哲文明卽欽明之伤温恭允塞卽恭譲 之性有此光輝舜之伤協于帝央臣以放勲重輝稱 之可得聞矣堯舜之後禹湯文武皆聖人也惟湯武 以學知利行之資而修身体道由敬義日新之警城 而復天性之本然共堯舜之性之者有異矣若禹文 則不然純一不巳與天無間文之伤似堯舜固無待 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六十二 於反之也禹亦何間然哉雖八聖域而未優固非性 之者之渾然而由精一以抗中作聖之功夫較細禹 之所以為聖亦何用善反之功故反之之聖孟賢獨 稱湯武也術武公亦聖賢之徒也其所言合乎聖賢 之道抑戒一篇固者自警之辞而其曰不遐有愆不 愧屋漏卽中傳戒慎恐惧之事也曰夙興夜寐維民 之則卽大學修齊治平之事也其言多與庸學相表 裹術詩言榮問自修之盆而以有斐君子称之曾子 --- page 63 --- 德 明明之止於至善而以盛德至善稱之良有以也然 進伤豈無其本哉始於切磋以温恭而消客氣終於 赫喧以温恭而慎威儀卽其曰抑抑威儀惟伤之隅 曰温又恭人惟德之基熟味其辞作聖之工夫於是 焉在自生民以来聖未有盛於夫覓其去齊去鲁一 事仕止乆速各當其可集群聖而表出之夫子聖之 辰也夷惠伊丑若是班乎就其偏處言之夷清惠和 伊用固不足以及乎辰中而以一節言清和用皆到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至處亦謂之聖孟子故均以聖稱之惟三子偏故知 處亦偏不如夫子之聖智兼盡譬之射者三子則才 有餘而巧不足夫子則智力俱全箭又中紅心也以 聖智巧力為喩所以明夫子之集大成非三子所及 也夫以三子之行各極其至如此均足為後世法也 惟百世之師以風言也夷惠則風之清風之和百世 之下聞者莫不興起伊尹行道於當辰固不可以並 言矣吾夫子著書立言流澤萬世亦二子之不行道 --- page 64 --- 也而道大伤中學之終身仰鑚而不足太和元氣之 運風不足以言之也所以百世之師獨稱夷惠而不 及夫子也顔子其亞聖欤服博文約礼之敎而見於 所立之卓爾作聖工夫巳到至處不惟文學兼㳺夏 之長而用則行舍則藏巧處工夫巳至具體聖人固 非如三子之偏也惟金聲巳備而玉猶未振巧足以 中而力有未全未至於聖化之不可為也故論其所 至顔子不如三子之成而以所期言之則三子不若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顔子之大顔子則大而未化三子則化而未大也豈 三子之聖亦大而化之哉夫聖非可以輕易居也秦 漢之君寔則不至行義寡薄而謂之聖伤謀謨乖謬 而謂之聖謨少有盆於辰而曰聖功侈心者固無足 論光武羞為之因日食之変詔上書不得言聖論其 修己格天之寔固可為世法矣然考其所行豈能盡 善哉雖泛免建武之政興學表行衆美盛多固不特 立學盡孝一事然信用䜟文非聖人之所教登封泰 --- page 65 --- 山非聖人之所爲美雖多而其失至八九條明仁之 累亦不少求之行無不菩而王道備光武亦不得為 聖也唐太尊假仁主也行仁義而差勝近世安得以 度越唐虞聖伤之論於唐世南之献媚也宋仁盛彷 主也奮睿断而進賢退奸誠足以儷美乎三代聖彷一 之頌於宋石介之揚休也豈皆過其寔哉夫惟太尊 旣無此聖伤也卽一侈心於功伤之稱揚而巳治巳 安随滿心於旣效未幾年而十漸不克終遂無以挽 礼齊文集卷三 長篇策 帝者大同之治仁尊旣有此聖彷也自一惑於奸佞 之所間而驟進驟退不専意於用賢三大伤而一有 未盡亦無由成内修外防之功天下僅止小康紀綱 猶多虧阙所以無盆於治也 問一者數之始經曰協于克一傳曰行之者一有可申 其義欤繫辞曰一致而百慮良有以也一以貫之聖 人以告曾子一而已矣大賢以曉滕君其意同也易 六十四卦書五十八篇詩之三百餘篇礼之三千三 --- page 66 --- 百一言可以蔽乎大學八條收放只是一心中庸九 經合来只是一件與夫九疇之一五行六典之一太 宰其意有可求歟正月之書大一綂也議經常者欲 道術之歸于一言致理者欲政事之歸于一果得遺 意欤三聖相授共守一道子莫執中固不足以語此 他如救民修巳之不同逺害死難之不一齊魯之去 異远速齊宋之饋貴辞受何以謂其同於中則一聞 一知十顔子亞於生知子貢之才嬴其之愈問一得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三陳元退而私喜夫子之教得非有私一変至道一 言興邦何若是之易興漢在於一言復漢在於一言 奘夫草廬一言而定三分之業固可為之一界彼相 魯一年而三都之墮不盡変魯之效又何不馱欤 窃謂敢之起其一乎葢一者本原綂㑹也有一以肇 其始而後數之終者可従而推見對十而言其為數 之始也書一彷曰協于克一傳中庸曰行之者一葢 伤兼衆善而善原於一由不一而㑹于至一斯為聖 --- page 67 --- 學之終道本于彷而伤根于誠彷有三而行之以一 斯其為修身之要其義有可申矣易繫辞曰一致而 百慮意亦以理本無二能順理之自然則慮雖百而 應事之理一也聖賢垂訓豈有外此意哉道本一原 而曽子有未達此告以一以貫之正使㑹萬理之一 理道無二致而世子不能無疑曉之以道一而巳正 欲明性善之同然求易繋之言其旨同也學者必務 知要易之六十四卦姶乾坤而終旣未求其大要一 長篇策 辰字足以發其凡書五十八篇首二典而終二誓求 其始終一中字有以縂其要詩詠性情洋夕盈耳三 百餘篇之大義曰思無邪礼備經曲優又大哉三千 三百之權輿曰無不敬卽夫子所論而参之胡氏之 言可以一言蔽也大學八條一格物八治平目有八 而一自正心始收放只是一心中庸九經一修身九 懷侯經有九而一従修身来合来只是一件五行九 疇之體也一曰五行自五事以至五福衆用之所自 --- page 68 --- 出太宰六官之長也一曰太宰二教典线至大事六 典各司其聀其意有可求矣春秋一筆裁自聖心一 月而必書正月欲天下之定于一也漢之師異道有 以拂經常欲術之歸于一而必曰黜百家尊孔氏正 見夫道之不可二致唐之政多門非所以致理欲國 政之歸于一而必曰令政事出中書正見夫政之不 可以二門仲舒伤裕誠得春秋之遺意而非闢私廢 公之謬也允執厥中尭所以授舜夕所以命禹是命 儿齊文集长一三 長篇策 是承共守一道子莫執中無權執一而廢百固不足 語此是中也聖賢傳之乾坤花旦風雨晦冥禹顔之 辰有異四載而憂民憂一瓢而楽己楽禹顔同此道 也以師道居服君之事曽思之道有殊武城㓂至而 去術邑冠至而守㑹思同此道也夫子聖矣齊他人 囯也魯父 囯也去齊而接淋去魯而远又久速各 當其可 實哉於齊未有處於宋將逺行饋之而 受饋之而辞夕惟義之安卽其曰同道曰皆然曰聖 --- page 69 --- 之辰曰皆是見所處不同而同於道一也聖門弟子 聞一知十顔子亞於生知也以子貢之才較之見上 智中人有間聞一知二㑹自知顔子之不如問一得 三陳元退而喜也以孔門之教覔之則教人教子何 殊亦有異聞豈至若陳元之所料至道固非易也帷 魯猶有先王遺風卽修整一畨至道何難一変興邦 固非易矣惟寔知為君之不易而持以一敬興邦决 於一言聖人之言夫豈有不馱哉彼養民一言而興 礼齋文集卷三 長篇策 漢攬賢一言而復漢與夫諸葛草蘆一言而定三分 之業固可為興邦之馱使夫子之見用於魯則綏来 動和期月而巳可矣卽為相一年而四方則已可知 変魯之一机惟一年而但曰攝曰與一不委之以甲 兵土地之權一年用而更以一年去聖人亦末如之 何也巳所以匝成不克隳三都不盡而一変之效終 於不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