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gũ kinh tiết yếu: Thư kinh # 五經節要: 書經 # Việt Điển text 420 — 378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420/1 --- page 1 --- 五經節要 裴氏原本 旹 紹治貳年孟春月吉日新鐫 盛文堂 --- page 2 --- 序 節要者裴氏原本也 五經載瞀之文皆要 也科舉之學專於理 㑹文字往往節而約 之以便記誦備决科 前輩諸家各有私本 就中訓解詳核引用 --- page 3 --- 淵博則未有如是本 者因鋟之梓顏以節 要亦曰舉學之要云 --- page 4 --- 書經目次 卷一 虞書 五篇 堯典舜典大禹謨皐陶謨 益稷 卷二 夏書 四篇 禹貢甘誓五子之歌胤征 二 商書 十七篇 湯誓仲虺之誥湯誥伊訓 太甲 上中 下 咸有一德盤庚 南 下 說命 上中 下 高宗肜日西伯戡黎微子 卷三 周書 三十 二篇 㤗誓上下 中 牧誓武成洪範 旅獒康誥酒誥梓材 --- page 5 --- 金縢大誥微子之命召誥 蔡仲之命洛誥多士無逸 卷四 君奭多方立政周官 君陳顧命康主之誥畢命 君牙冏命目刑文侯之命 費誓秦誓小序考異 右自堯典至秦誓該五十八篇 楊子法言虞夏之書渾津爾 商書灝灝爾周書噩噩爾 --- page 6 --- 御製書經序 朕思六經皆治世之書而帝上之大經大法昭垂萬古者 惟尚書爲最備盖自繼天立極精執中二帝三王之心 法遞相授受而治法亦因之以傳今觀書所載成天平地 經國造邦建官立敎禮樂兵刑之弘綱大用與夫賡颺都 俞之休風嘉謨嘉猷之陳告凢所爲永膺天命而致時雍 協和之效者雖相去數千年尙可於方策中想見其欽明 寅畏之衷敷布經崘之跡後之君臣得奉爲模楷以追踪 当是卷二 上 於唐虞三代之隆詎不於書是頼哉夫後世之天下唐虞 三代之天下也而治法之垂爲典章心法之原於性命者 先後同揆百世之聖君賢輔未能易也故爲君者必思比 德於堯舜禹湯文武而後無忝乎爲君爲臣者必思嫓美 於泉夔伊傅周召而後無忝乎爲臣也 --- page 7 --- 書經大全集傳序 慶元 宋寧宗 年號 巳未冬先生文公珠令沈作書集傳十年始 克成編鳴呼書豈易言哉二帝三王治天下之大經大法 皆載此書而淺見薄識豈足以盡發藴 衣 著 奥 室四 南繼 且生於 數千載之下而欲講明於數干載之前亦巳難矣然二帝 三主之治本於道二帝三王之道本於心得其心則道與一 治固可得而言矣何者精一執中堯舜禹相授之心法也 建中 陽 建極 商湯周武相傳之心法也曰德曰仁日敬 十 曰誠言雖殊而理則一無非所以明此心之妙也至於言 天則嚴其心之所自出言民則謹其心之所由施禮樂教 化心之發也典章文物心之著也家齊國治而天下平心 之推也心之德其盛矣乎二帝三王存此心者也夏桀商 受亡此心者也太甲成王困而存此心者也存則治亡則 亂治亂之分顧其心之存不存何如耳後世人主有志於 二帝三王之治不可不求其道有志於二帝三王之道不 可不求其心求心之要舍是書何以哉沈自受讀以來沉 --- page 8 --- 潛其義參考衆說融會貫通迺敢折衷微辭奥㫖多述舊 聞二典禹謨先生蓋嘗是正修四代之書分爲十卷 虞夏 商周 書凢百篇遭秦次後今 所存者僅五十八篇 文以時異冶以道同聖人之心見 於書猶化工之妙著於物非精深不能識是傳也於堯舜 禹湯交武周公之心雖未必能造其微於堯舜禹湯文武 周公之書因是訓詁 訓釋詣通 古今之言 亦可得其指意之大畧矣 嘉定 亦寧宗 年號 巳巳三月旣望武夷蔡沈序 沈字仲黙 蒙九辠 丰 書經大全序 漢孔安國 先聖十二世孫武帝 博士治尙書起家 曰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 也始畫八卦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由是文籍 文字 書籍 生焉 〇 楊氏日三乾三坤古之天地字也偃之爲三女三唯立 之爲水火若雷震風異山很澤危之字亦然八字法立 而聲畫不 勝究矣 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少昊 顓頊高幸唐虞之書謂之五典言常道也至干夏商周之 書雖設教不倫 訓誥誓 隨事立 義命隹牙誥奥義其歸一揆是故歷代 寳之以爲大訓 --- page 9 --- 董氏镇 日 少昊以下爲君莫盛於堯舜故書惟取二典 堯 典 舜 典 堯舜以前立法蓋始於伏羲故易 繫 辭 兼言五帝 羲農黄 堯舜 王氏曰 君天下之號有三皇言大帝言諦 育弟 視也 王言公不 過以殊徽號而非有所優劣也惟邵子經世 皇極 經世 乃有 皇帝王霸之分然亦以論其世耳 八卦之說謂之八索 音色求其義也九州之志謂之九丘丘 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風氣所宜皆聚此書也春秋 左氏傳曰楚左史倚相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卽謂上 子經未王 三 世帝王遺書也先君孔子生於周末 孔子周量王時 生敬王時卒 覩史 籍之煩交懼覽者之不一遂乃定禮樂明舊章刪詩爲三一 百篇約史記而脩春秋讚易道以黜八索述職方以除九 丘 職方間周礼職 方氏属夏官 討論墳典㫁蘆自唐虞以下訖于周芟夷 煩亂剪截浮辭舉其宏綱撮其機要足以埀世立教典謨 訓誥誓命之文凡百篇所以恢弘至道示人主以軌範也 帝王之制坦然明白可舉而行三千之徒弟子 竝受其義 程子曰所謂大道若性與天道之說聖人豈得而去之 --- page 10 --- 哉若言陰陽四時七政 日月 五星 五行之道亦必至要之理一 非如後世之繁衍末術也固亦常道聖人所不去也或 者所謂羲農之書乃後世稱述當時之事失其義理如一 許行爲神農之言 岗孟 子 及陰陽權變醫方稱黃帝之說 耳此聖人所以法之也五典旣皆常道又去其三盖上 古雖巳有交字而制立法度爲治有迹得以紀載有史 官以識其事自堯始耳〇今按周禮外史掌三皇五帝 之晝周公所録必非爲愛春秋時三墳五典八索九丘 四 之書猶有存者若果全備孔子亦不應悉刪去之或其 簡編脫落不可通曉或是孔子所見止自唐虞以下不 可知耳 董氏 鼎日 陸氏 隍德 明 以六體分正攝蓋以典謨訓誥 誓命名篇者爲正不以名篇而在六體之類者爲攝然 古之爲書者隨時書事因事成言取辭之達意而巳豈 如後之作文者求必合體制也孔氏以六體言大槩巳 舉雖不以六字名篇合其類則是亦正也何以攝爲至 若唐孔氏 孔頴 達 以征貢歌範足爲十例亦不必從善乎 --- page 11 --- 硎谷冬瓜 林氏謂讀書在求帝王之心以克修齊治平之道體俐 安足言哉 及秦始皇㓕先代典籍焚書坑儒天下學士逃難觧散我 先人用藏其家書于屋壁 家語云孔騰字子襄 先聖十 世孫 畏秦法峻急藏尚書孝經 論語於夫子舊堂壁中 術宏古交奇字序云秦攺古交 字以爲篆隸多黄蒭者秦患天 下不從而召諸生至者皆拜爲卽凡七百人又蜜今冬 月種瓜號山硎谷中温處瓜實乃使人上書月冬瓜有 實詔庤士諸生說之人人各異則使皆往視 之面爲伏機諸生方相論難因發機塡以土 書經巷北一 漢室龍興開設學校旁求儒雅以闡大猷道濟南伏生年 過九十失其本經口以傳授裁二十餘篇以其上古之書 謂之尙書百篇之義世莫得聞 漢儒林傳云伏生名勝 秦傳 士 孝交時求能治尙書者天 下無有聞伏生治之欲召時伏生年九十餘老不能行 於是使掌故晁錯徃受之卽馬鄭 馬融 鄭玄 所註二十九篇 是也 術宏云伏生老不能正 言使其女傳言教錯 至鲁共王 景帝 子 好治宫室壊孔子舊宅以廣其居於壁中 --- page 12 --- 得先人所藏古文虞夏商周之書及傅論語孝經 傳謂春 秋一云 周易 十翼 皆科斗文字 科斗蝦蟇子書形似之科斗書者蒼頡 所製之字也科斗一作蝌蚪古無紙墨 用漆書竹簡其昼起重而未輕似蝦蟇子周 宣王太史籍變科斗爲大篆秦李斯作小篆 王又升孔子 堂聞金鐘石磬絲竹之音 孔子子孫不 廢礼樂之常 乃不壊宅悉以晝 還孔氏科斗書廢巳乆時人無能知者以所聞伏生之書 考論文義定其可知者爲隷古定 爲隸書以易古文〇秦 程邈変篆書爲隷字簡 㸃昼以 便徒肄 更以竹簡寫之増多伏生二十五篇并序 小序 見後 凡 五十九篇其餘錯亂磨㓕弗可復知悉上送官藏之書府 書經朱之月 不 以待能者承詔爲五十九篇作傅於是遂研精覃思溥考 經籍採摭 晋隻 求也 群言以立訓傳既畢㑹巫蠱事 蠱者藥毒 與符灰令 人蠱 惑 經籍道息用不復以聞傳之子孫以貽後代若好古 博雅正君子與我同志亦所不隱也 安國此序不類西京 西 漢 文字 朱子日書序恐不是安國 做漢文粗枝大藥今書序 細賦只似六朝時文字〇又日先漢文章重厚有力量 他大序格致極輕疑是晋宋閒文章况孔書至東晉方 出可疑 之甚 疑或後人所託然無㨿未敢必也大抵書文訓 誥多艱澀而誓命多平易蓋訓誥皆是當時號令於衆 --- page 13 --- 古章 之本語故其間多肴方言及古語而於今世爲所難知一 誓命則是史官所撰櫽括潤色 操曲日櫽正方日 括皆製木之噐 粗有 體製故在今日亦不難曉耳 孔頴達曰孔君作傅値巫蠱不行遂有張霸之徒僞作二 十四篇至梅賾乃於前晉奏上其書 安國 書 而施行焉 安國 所増 二十五篇大禹謨五子之歌胤征仲虺之誥湯誥伊訓太 甲三篇咸有一德說命三篇泰誓三篇武成旅樊徵子之 命蔡仲之命周官君 陳畢命君牙冏命 今按漢儒以伏生之書爲今文 伏生所授 馬鄭所註 而謂安國之書 書經發之一序 爲古文 孔壁所藏 安國所傳 以今考之則今文多艱澀而古文反平 易或者以爲今文自伏生女子口授晁錯時失之則先秦 古書所引之文皆巳如此恐其未必然也或者以爲記録 之實語難工而潤色之雅詞易好故訓誥誓命有難易之 不同此爲近之然伏生背文暗誦乃偏得其所難而安國 考定於科斗古書錯亂磨㓕之餘反專得其所易則又有 不可曉者至於安國之序絶不類西京文字亦皆可疑 吳氏 曰 伏氏書辭義古奥其爲上古之書無疑梅賾所増 --- page 14 --- 聱 音教語灭也 又言辞不平旦 安國 書 二十五篇平緩甲弱殊不類先漢以前之文不亦 大可疑乎吳才老曰增多之書皆文從字順非若伏生 之畫詰屈曲聲悖牙夫四代之書作者不一乃至二人 之手而定爲二體其亦難言矣 薏氏男 曰 帝王之書歷代所寳天下家傳人誦之人生入 嵗入小學教之以詩書六藝之文卽此書也蓋自孔子一 以前則然矣孔子初志本期道行於天下亦未肯正於一 刪詩是書而巳及既老而道不行然後始及於此所以 一言經春才十 言 上陳稷契下訖 陳灵見詩額领 歐陽氏 所自唐虞訖于周者盖以前乎五帝爲三皇世尙洪荒 非後世所可考後乎三王爲五霸習尚權譎又非聖人 所忍爲故惟自唐訖周而百篇之書定自是誦習者簡 要而不繁舉行者中正而無弊此夫子之意也若夫一 書之中其於明德新民之綱修齊治平之目卽堯典巳 盡其要而危㣲精一四言處所以開知行之端主善恊 一四言 伊尹 所以示膊約之義務學則說命其入道之門 爲治則洪範其經世之要他如濟天運則有羲和之曆 --- page 15 --- 春秋 帝王之法度 尽在此十 見 店誌 定地理則有禹貢之篇正官僚則有周官之制度修巳 任人則有無逸 修 已 立政 諸書煨燼壞爛之餘百篇僅 存其半而宏綱實用尚如此故嘗謂六經莫古於書易 雖始於伏羲然有卦未有辭辭始於文王耳六經莫備 於書五經各主一事而作耳易主卜筮卽洪範之稽疑 也禮主節文卽虞書之五禮也詩主歌詠卽后夔之樂一 教也周禮設官卽周官六卿率属之事也春秋鹿貶 襄 善 貶 惡 卽臯陶命德討罪之權也五經各呈帝王政事之一 管酒卷上 禾塟爲稾 半愛爲精 端書則備記帝王政事之全體脩齊治平之現模事業一 盡在此書學者其可不盡心焉 鄭氏曰召公曰明王愼德四夷咸賓無有遠邇畢獻方物 惟服食噐用予觀禹貢九州之貢篚雖非四夷之獻而 亦以服食噐用爲要冀州獨不言貢篚者盖畿甸之內 賦其總 禾本 總 賣金至 未半 藥 自木 去莫 說皮 粟米也總銍桔粟米者倉 廪之儲也糇糧之濟也是食爲土貢 任十 作貢 之要也兖州 之貢蠶絲豫州之貢磊紵其地則宻邇於畿甸焉是衣 --- page 16 --- 服之甪亦爲土貢之要也自服食之外則噐用 如砮冊 銀铁 次之噐用之外則不過寳玉玩好而巳不足爲國家慮 也帝王之建都必擇衣食之地而謂之京師京大也師 衆也言天子之居旣衆且大非衣食之豊不可以爲國 也若夫大賂南金居章象齒 荆楊貢金三 品及齒章 珠貝 徐淮夷 貢璸珠 之類非服食噐用之物也責其土產也皆遠於畿甸而 成貢於要荒之服焉苟帝主以爲貢篚之要國家所急 則堯舜遷於荆楊乆矣其肯以冀爲都耶及周之衰荆 書經卷之一 十 楊䧟於吳楚貢金不入而天王求之於鲁 頃王使毛伯 來求金〇鲁 文 公 蓋以鲁通於吳 楊 州 也是豈聖人制貢之初意哉 --- page 17 --- 堯治民舜事 君月孟離婁 乂引漢宣黄伯 傳 書說綱領 程子曰看書須要見二帝三王之道如二典卽求堯所以 治民舜所以事君 朱子曰古史之體可見者書春秋而巳春秋編年通紀以 見事之先後書則绿事别記以具事之首尾〇聖人千言一 萬語只是說箇當然之理自書契以來二典三謨伊尹武 王箕子周公孔子都只如此可謂盡矣只就文字間求之一 句句皆是做得一乐便是一分工夫非淞然不可測也尚 二 書初讀似見於巳不相干後來熟讀見堯舜禹湯文武之 事皆切於巳〇二典三謨等篇義理明自句句是實理〇太 甲大故亂道故伊尹之言緊切高宗稍稍聰明故說命之 言細膩〇或問諸家書解誰是最好莫是東坡爲上否曰 然東坡筆力過人發明得分外精神 但終不 純粹 〇諸說蘇氏傷 於簡林氏頴少傷於繁王氏 荆 公 傷於鑿呂氏 東 萊 傷於巧然其 間儘有好處〇滕氏曰書之大意一中而巳允執厥中 禹 謨 書所以始咸中有慶 呂 刑 書所以終以此一字讀此一書通 --- page 18 --- 刃而觧矣 程氏去華曰前軰謂讀書要識聖賢氣象某謂讀尚書亦 當識唐虞三代氣象唐虞君臣交相儆戒夏商以後則多 臣戒君耳禹臯陶戒君儆於未然辭亦不費夏商以後則 事形而後正救之如太甲高宗肜日旅獒等篇且反覆詳 至不憚辭費矣觀啟與有扈戰子甘野以天子之尊綂六 師與一強諸侯對敵前此未聞也湯之伐夏自湯誓湯誥 外未嘗數桀之惡且有慚德武主伐紂則有泰誓牧誓武 一晉經若之一 成九五篇歷歷陳布惟恐紂惡不白巳心不明畧無囘讓 意矣伊尹諌太甲不從而放之前此無是也使無尹之志 則去鬻拳 以兵諫楚 子出左傳 無幾然太甲天資力量遠過成王太 甲悔悟尹湪可以告歸周公則譜疑交起雖風雷彰德之 餘宅中 都洛 中土 圗大 大 業 之後不敢去國且切切挽召公以同 心輔佐用力何其艱也堯以大物授舜舜以大物授禹此 豈細事而天下帖然無異辭盤庚以圯于耿而遷國本欲 安和萬民而臣民讙譁至勤三篇訓諭而僅濟然盤庚猶 --- page 19 --- 可也周之區處商民自大誥以後畢命以前藥石之飮食一 之一以爲龍蛇一以爲赤子更三紀 十二年 爲一紀 之乆君臣共 以爲國家至大至重之事幸而訖於無虞視堯舜區處苗 頑 舜舞于羽 而有苗格 又何甚暇而甚勞也精一執中 堯舜 禹 無侯皇 極之煩言 箕子告 武王 欽恤明刑舜 何至目刑之騰口 穆王 訓刑 降 是而鲁秦二誓見取於經而王迹熄霸圖兆矣世變有隆 高 源下風俗有厚薄固應如此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讀 書者其毋苟乎哉 夏氏曰一興禹謨 俱謂之虞一著 蓋三聖授受寔 守一道謂之唐车四 创可以該舜不可 以護禹否爱該一 堯曽虞書則 见舜上承於堯下 授於禹 首心節記其盛 德大業之實的 書經卷北一 虞書 堯典雖紀唐堯之事然本虞史所作故曰虞書其舜典以下一 夏史所作當日夏書此云屏書或以爲孔子所定也 堯典 此篇以簡冊載堯之事故曰堯典後世以其所藏 之事可爲常法故又訓爲常也今文古文皆有 來子曰看二典之書堯舜所以卷舒作用直如此熟 上古世淳人樸順事而爲治耳至堯始爲治道因 事制法着見功跡而可爲典常也故作史者以興名其書 月若 月越通曰 若發語辭 稽古帝堯日放 至勲功 欽明文思安安允 㳟克讓光被 及四表外格至於上天下 地 放勲言堯之功大而無所不至也安安言其德性之美 --- page 20 --- 皆出於自然而非勉強所謂性文者也 孟 子 放勲者總言 堯之德業也欽明文思安安 㳟敬聰明 文章意思 本其德性而言 也允 信 恭克 能 讓 欽存於中 㳟見於外 以其行實而言也至于被 四表格上下則放勲之所極也孔子曰惟天爲大惟堯 則 平 等 之故書叙帝王之德莫盛於堯而其贊堯之德莫 備於此且又首以欽之一字爲言此書中開卷第一義 也讀者深味而有得焉則一經之全體不外是矣 朱子 曰 堯是初頭出第一箇聖人尚書堯典是第一篇典 籍欽是第一箇字如今看聖賢千言萬語大事小事莫 不本於敬敬是徹上徹下工夫 眞氏日堯之德以欽爲 首而其行以恭爲先學 者之學聖人此其凖的也〇王氏日欽明文思安安是 堯之得於奢異於人允㳟克讓是堯之見諸行事者異於 人欽明文思或可能也安安不可能 也㳟護或可能也允克不可能也 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旣睦和平 均 章 明 百姓百姓昭 明恊和萬邦黎民 民首皆黑 故日黎民 於變時雍 堯之大德上文所稱是也九族高祖 高曾 祖考 至玄孫 子孫 曽玄 之親百姓畿內民庻昭明皆能自明其德也萬邦天下 --- page 21 --- 天勤民之實也 諸侯之國變變惡爲善時是雍和也此言堯推其德自 身而家而國而天下所謂放勲者也問古註作能明 俊德之人似有理 朱子 且看文勢不見有用人意 眞氏 曰 大學以明明德爲親民之端與夫脩身齊家治國 平天下之序盖本之堯典也堯典其大學之宗祖歟 陳氏曰克明俊德者明此德之全體以親九族至時雍 者推此德之大用本天地間盡在春風和氣中矣帝德 之用無所不至者豈 功自功德自德哉 乃命 總 命 羲和 重黎 之後 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 一書經卷王 羲氏和氏主曆象授時之官曆所以紀數之書象所以 觀天之噐 如璣衡 之属 日陽精一日而繞地一周月陰精一 月而與日一㑹星二十八宿衆星爲經 金木水火土 五星爲緯横皆是也辰以日月所會分周天之度爲十 二次也人時謂耕穫之候凡民事早晩之所關也 唐孔 氏日 日月所㑹之辰十有二正月㑹亥爲斂訾二月戌爲降 婁三月酉爲大秶四月申爲實沈五月未爲鶉首大月 午爲鹑火七月巳爲鶉尾八月辰爲壽星九月卯爲大 火十月寅爲析木十一月丞爲星紀十二月子爲玄楞 呂氏 曰 作曆之前欽若昊天是先天而天弗違作曆之後 --- page 22 --- 廠授人時是後天而奉未時皆以欽敬爲主 程子曰 事之 最大最先在推測天道治曆明時萬事莫不本於此修 齊治平 克明 俊德 治之道也順時治曆創制立度 曆象 授時 治之 法也聖人治天下惟此兩端而巳 昔少昊氏命官 鳯鳥氏司曆玄鳥氏司分 春分 秋分 伯趙氏司至 夏至 久至 靑鳥 氏司啟 立春 立夏 冊鳥氏司閉 立秋 立冬 位五鳩五雉九扈之上 古聖人重曆數如此堯世步占曰欽白敬最爲詳嚴及 夏羲和合爲一其職巳略至周爲太史正歲年以序事 以下大夫爲之馮相氏掌日月星辰以中士爲之則其 官益輕蓋創端造始推測天度非上哲有所不能及成 法巳具有司守之亦可步占猶摧所以始重終輕其勢然 深氏 曰 聖人事天治民亦欽敬之心而巳敬天之心嚴於 曆象之際勤民之心嚴於授時之際聖人於事何往不 敬而况於事天治民之大者乎 分命羲仲宅 喁夷曰暘谷日日寅敬密 委如 震 出日平 序東作 春務 當作 日中星島以殷 中也看分 陽之中 衡春厥民析 分 散 鳥 --- page 23 --- 獸孳 音字 乳化 尾 交 接 暘谷羲仲所居官次之名蓋官在國都而測候之所則 在東表之地賓以春分之旦朝方出之日而識其初出 之景東作 謂萬物發生於東 非全取農作之義 春月歲功方興所當作起 之事蓋以曆之節氣早晚均次其先後之宜以授有司 也日中 仲春陽中故舉日 仲秋陰中故舉宵 者晝夜皆五十刻 康漁御案 晝測日影 夜考中星此曆 家之要務也 星鳥南方朱鳥七宿鶉火爲春分昏之 中星也 在南北 極之閒 先時冬寒民聚於隩 於到 反 至是則以民 卷上美典 枵 音置玄楞 十欢各又虚也 之散處而驗其氣之温也以物之生育而驗其氣之 和 也 朱氏 日 程㤗之觧暘谷南交昧谷幽都以爲築一臺而分 四處非也若如此則東方之民得東作他處更不耕種 矣西方之民享西成他處皆不歛穫矣大抵羲和四子 皆是掌曆之官觀於咨汝羲暨和之辭可見 鄭氏月二 十入宿環 列四方隨天而西轉角元氐房心尾箕東方宿也斗牛 女虛危室壁比方宿也奎婁用昴畢觜參西方宿也井 鬼柳星張翼軫南方宿也四方雖有定星而星無定居 各以時見於南方天形北傾故比極居天之中而常在 天北二十八宿常半隱半見日東行歷二 十八宿故隐見各有時必於南方考之 陳氏曰諸家 --- page 24 --- 解皆以分命申命四子爲作四時暦姑以羲仲言使待一 春分之旦賓出日而識其景然後作春暦不亦晚乎其 不通可知矣惟朱子訂傳以此四節爲曆旣成而分職一 頒布且恐其推步或差而審訂改驗之方爲可通 申重命羲叔宅南交平秩南夏 變 化 敬致日永 星火以 正仲夏 午爲 正陽 厥民因 初而 又祈 鳥獸希革 毛希面 鞏易 南交南方交趾之地陳氏曰南交下當有曰明都三字 南訛 甫訛史能索隐作 南為當爲之事世 謂夏月時物長盛所當變化之事也 晝题卷之 德 事也敬致蓋以夏至之日中祠日而識其景日永畫六 十刻也星火東方蒼龍七宿火謂大火夏至昏之中 星 也 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 日所 入 寅餞 送 行 納日平秩西秋成宵 夜 中星虛以殷仲秋 秋分陰 之中 厥民夷 平也暑退 而人氣平 烏獸毛毨 毛落更 生鮮好 西謂西極之地餞以秋分之莫夕方納之日而識其景 西成秋月物成之時所當成就之事也 宵中者賣夜亦 五十刻星虚北 方玄武七宿之虛屋 秋分昏之中星也 --- page 25 --- 攺 日 申命和叔宅朔北隨方曰幽都 日渝地中 萬象幽暗 乎在 察 易 短星昴以正仲冬 子爲 正隂 厥 民隩 室內也氣寒 面民聚於丙 鳥獸毹毛 生 耎 毳細毛 以自温 朔易冬月歲事巳畢除舊更新所當改易之事也日短 晝四十刻星昴西方自虎七宿之昴宿冬至昏之中皇 也蓋旣命羲和造曆制噐而又分万與時使各驗其實 以審夫推步之差聖人之敬天勤民其謹如是是以術 不違天而政不失時也又按此冬至日在虛昏中昴今 一書必卷三 宋嘉 定 冬至日在三昏中壁中星不同者盖天有三百六 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歲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 天度四分之一而有餘歲日四分之一而不足故天度 常平運而舒日道常內轉而縮天漸差而西歲漸差而 東此歲差之由唐一行僧名所謂歲差者是也古曆簡易 未立差法但隨時占候修攺以與天合至東晉虞喜始 以天爲天以歲爲歲乃立差以追其變約以五十年退 一度何承天 南朝劉 宋時人 以爲太過乃倍其年而又反不及 --- page 26 --- 至隋劉焯取二家中數七十五年爲近之然亦未糴密一 也 顧氏臨日月令懿仲春日在奎考之書則冬之時也 仲夏在東井則書之春也仲秋在角則書之夏也仲 冬在斗則書之秋也月令與書異蓋天道三十年小變一 百年中變五百年大變故日伏羲神農之曆不可用於 堯舜之時堯舜之曆不可用於夏商之際〇金仁山日一 堯典中星與月令不同月令中星與今日不同歲有差 數先賢故立歲差之法以步之差法當以七大三年者一 爲稍的堯時冬至日在虛昏昴中至月令時秦該一于一 九百餘年月今冬至日在斗昏奎中至本朝 元 初該一 千七百餘年冬至日在斗昏壁中今延祐新仁又經四 十餘年冬至日在箕昏亦 壁中以此驗之誠有不同 〇王氏 日 三時言平秩主農事 也至冬農事畢矣歲事且終天氣更始故言平在朔易 書經眷之 晷 柱卫否又以 表度日也 晷 柱卺又以 表度日也 此總命暦官、欲 其道閏箴歳 也 吳氏 曰 羲掌春夏和掌秋冬又就羲和之內重分之旣命 其仲復命其叔堯命四時之官明天時以授人而其要 在於度日景日晷驗初昏中星以定二分二至而巳 春 分 秋分夏 至冬至 蓋分至定則四時之節候皆不差矣 帝曰咨嗟汝羲暨及和朞周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閏月 定四時成歲允釐治百工官庻衆績功咸熙 廣 天體至圓周圍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繞地左旋 常一日一周而過度日麗附天而少遅故日行一日 --- page 27 --- 亦繞地一周而在天爲不及一度月麗天而龙遲三日 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三百六十者一歲之 常數也故日與天會而多五日爲氣盈 一節一氣共三 十日有餘分 月與日㑹而少五日爲朔虛 自前合朔至後合 朔不浦三十日 合氣盈 朔虛而開生焉失閏則寒暑反易農桑庻務皆失其時 故必以此餘月置閠月於其間然後四時不差而歲功 得成以此信治百官而衆功皆廣也目氏曰釐工熙續二一 句乃史記堯治曆明時而致正官立治之功也 童氏 興三 生绿卷之 月麗乎天宜皆隨天而行也而曰 曆家 說 天左旋日月五星右 轉何哉大要天最徤而行速日月五星不相及耳然二十八 宿亦星也何以與天鱼行而日月五星獨不能無行也 朱子月天無依二十八宿便是體二十八宿之行卽天行也 是以謂之經星而日月五星緯乎其中所以分晝夜而列四 時也儒家論天道則皆順而左旋曆家考天度則日月五星 逆而右轉然其次舍雖通其趨向則順自天度考之雖或右 轉自地靣觀之仍是左旋明於天於地之說則知左旋右轉 --- page 28 --- 帶郎乃求總治 之官也 此求分治之官也 雖異而實同矣 朱子日層家只筭所退之度故有日 月五星石行之說其實非右行也 帝曰疇誰咨訪若順時豋庸用放齊曰胤子 堯詞 子 朱 丹 朱 啟 明帝日吁嚚訟可乎 嚚謂口不道忠信 之言訟争菩也 堯言誰爲我訪問能順時爲治之人而登用之乎啓開 也言其性開明可登用也吁者歎其不然之辭朱盖以 其開明之才用之於不善故嚚訟禹所謂傲虐是也此 見堯之至公至明深知其子之惡而不以一人病天 下 也 朱子 日 自此到篇未皆是爲承位設也一舉而放齊舉胤 子再舉而驩兠舉其土三舉而四岳舉鲧皆不得其人 故卒以天下授舜〇堯問疇咨若時放齊不應舉一箇 明於爲惡之人此直是放齊不知子朱之惡失於薦 摄 宜 帝曰疇盜若予釆 驩兜曰都共工方 鳩聚保見功帝曰 吁靜言庸違象恭滔天 驩兜言共工方且鳩聚而見其功静言庸違者靜則能 言用則違背象恭貌恭而心不然也 貌象恭敬而心 微很芳漫大 陳氏 曰 兜共四凶之二同惡相濟敢爲欺圖堯巳燭其奸 --- page 29 --- 此求治小一之官也 未及誅之耳舜旣受禪長惡不悛故罪之 陸氏 曰 堯之知 共工丹朱不是於形跡間見之眞是見他心術 帝曰咨四岳湯湯 水盛 貌 洪大水方割害蕩蕩 廣 貌 懷山襄 焉 出 其 上 陵 大 阜 浩浩 大 貌 滔天下民其咨嗟有能俾又 有能任此責 使之治水 僉 衆 曰於鯀 崇伯 名 哉帝曰吁咈哉方逆命圯 敗族類岳曰 音异怡哉試可乃巳帝曰往欽哉九載年績功用弗成 四岳 一人而總四 岳諸侯之事 與其所領諸侯之在朝者歎其美而 薦之咈者甚不然之之辭方命者逆命 倖戾 自用 而不行圯 族者傷人害物鯀之不可用以此楚辭言鯀婞眞异是 巳廢而復強舉之意試乃可巳者盖廷臣未有能於鯀 者不若姑誠用之取其可以治水而巳言無預他事不 必求其備也堯於是遣之往治水而戒以欽哉盖任大 事不可不敬也九載三考功用不成故黜之問堯旣知 鯀如何猶用 之朱盱鲧也是有才智只是狠抝自是所 以弄得恁地狼璫弄丁八九年無收殺丁故舜殛之 眼鯀非無治水之才乃恃才而不順理不能行其所 --- page 30 --- 世求禪位〇之人也 以德爲貴 無事 洪範解障堙洪水楚辞鳴亀民街註 障隄綿亘若鴟亀之曵尾相靑咎 惟欽字可治 鲧之病鯀不能用也堯時天下皆君子惟此三人與衆一 異爲小人故書之乃春秋常事不書之意陳氏日 祭法云 禹能修鲧之功鲧非無功但不成耳於人所共賢而肾 之易於人所共賢而知其非賢難三人 丹朱共 王伯鲧 當時所 賢堯獨察其不然此可見堯之知人也 帝日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 用我 命 巽 朕位岳 曰否 德沗 辱 帝位曰明 顕 之 明 在題 血 揚 舉 側陋 微 賤 師 衆 錫 書經卷无十 共帝曰有鰥 無妻 之名 在下曰虞舜帝曰俞子聞如何岳目瞽 子父頑 心不則德羑 之經爲頭 毋嚚象傲 驕 慢 克諧以孝丞參 進 進 人 治 不格 至 姦 奸 惡 帝日我其試哉女 以女 與人 于時 是 觀厥刑 法 二女釐 治 表 降 下 嫁 二女于嫣汭 嬀水 之比 嬪 婦 于虞帝曰欽哉 明 明頭 之 明揚側陋 徴賤 之人 言惟德是舉不拘貴賤也師鍚 四岳群臣諸侯同辞以劝也俞應許之辞子聞者我亦 甞聞其人也如何者復問其德之詳也四岳言舜不幸 遭此而能和以孝便之進進以善自治而不至於大爲 --- page 31 --- 奸惡也二女娥皇女英也 箴皇無子女 英生商均 莊子所謂二女 事之以觀其丙盖夫婦之間隐微之際正始之道所繫 尤重故觀人者於此爲龙切也欽哉堯戒二女之辭卽 禮所謂徃之女家必敬必戒者吕氏曰烝如甑之炊物烝 烝以至于熟舜處頑嚚傲之間苟非孝誠熏灌工夫源 源安能至於不格奸之地問舜能使瞽聘之不格奸何一 哉陳氏曰不格奸亦謂能感動其慈愛之心至於和豫一 使父子如初耳非謁能移其氣性使作聖賢 眉盱 家龔 書經卷龙 而天下易家親而天下疏也 家人離必起于婦人故 聫 暌 乖 次家人以二女 火澤暌 二交象 同居而志不同行也堯所 以釐降二女于嬀汭舜可禪乎吾兹試矣是治天下觀 乎家治家觀身而巳矣 能氏 日 孔子定書斷自唐虞以下 韓子曰堯以是道傳之舜舜以是道傳之禹湯文武周 公孔子則堯典是第一傳道之祖以前雖有伏羲神農 黃帝三聖人者作孔子作易大慱 繫 辭 不過略述其開物 成務大㮣而巳創制立法蓋未詳也堯典曰放勲孔子 --- page 32 --- 稱之亦曰巍巍乎其有成功煥乎其有文章蓋混池旣一 判至堯適當一元文明之會也此一篇當作五截看首一 至黎民於変時雍此第一節是言堯之德千萬世聖學 源流皆起於此自羲和欽若昊天至庻績咸熈此第二 節是言堯理會天道自疇咨若時至象㳟此第三節是 言理㑹人道自帝曰咨四岳湯湯洪水至績用弗成此 第四節是言理㑹地道自帝咨四岳至欽哉此第五節 是言禅譲之事人君之職以用人爲重以知人爲難一 書經卷之十堯典 主 咨若時而得丹朱之頑再咨若釆而得共工之静言庸 違三咨治水而得鲧方命圯族直至咨四岳舉舜爲天 下得人 孟 子 人君以一身出而爲天地人物之宗主不過 爲生民立極盡其輔相裁成之道 裁成天地之道 輔相天地之宜 以立 人極之則三木之責旣盡則聖人之能事畢矣舜典言 攝位亦只是此三事首言璿璣玉衡是理㑹天道次言 朝覲廵狩是理㑹人道次言封山濬川是理㑹地道此 後不過去四凶咨岳牧命九官而巳此外無餘事也蓋一 --- page 33 --- 書首二典 詩首二詩南 圖嚴氏論 三大節 人君職分之大綱不過如此 董氏 鼎日 帝堯爲五帝之盛帝 堯典爲百篇之首篇吕氏 東 萊 謂書首二典猶易首乾坤 乾君道坤臣道也天地之道備於乾坤而君臣之道見 旅二典至當之論也然堯典篇中不過三大節修齊治 平一也治曆明時二也知人舉舜三也節目有三而綱 领惟一者欽而已欽敬者一心之主宰而萬事之根 本見於色齊治平者此敬見於治曆明時者亦此敬見 於知人德賢而不溺於親愛之子不遺於疎賤之舜者 亦跳敬一篇之中言欽不一曰㳟曰寅何往非一敬所 貫通者先儒謂敬者百聖傳心之法而實自堯啟其端一 焉讀是書者亦宜曰毋不敬 記通 禮 〇 服氏 一吁一俞治 亂所源不可忽也放齊舉冊朱堯曰吁驩兜舉共工堯 亦与吁使堯於此時而食之則小人得志矣師錫虞舜 堯目兪僉事伯禹舜亦曰兪使堯舜於此時而吁之則 君子之道消矣將何以致唐虞之治乎惟可吁則吁故一 一吁而天下莫不畏可兪則、故一兪而天下莫不服 --- page 34 --- 四件事 此所以爲堯舜之盛也 許氏 堯典篇只四件事明 德二愛民三用人四處變自稽古帝堯至黎民於變皆 明德事也自乃命羲和以下皆敬授人時事也授時不 可緩此愛民之至情也先儒只說天象非聖人定書意 也明德愛民二事君道之大綱也如四時纂要只是順 時育物而巳四岳謂胤子朱啟明帝謂嚚訟可乎又共 工方鳩僝功帝謂静言庸違此是堯知人用人處丹朱 必俊辯共工必材幹常人論人所見只是俊辯材幹便 書蘘之七 是人材堯不如此却只於言行上考察言忠信行篤敬 此聖人取人之法也堯以其子不肖故求天下之聖賢 禪以天位付以天民此豈常人之所能而堯能之此所 以爲大聖人到事行不得處須看道理順天命 --- page 35 --- 此記舜德之盛以見 受堯福伍之不也 通節積舜德俱 在側西時講 書經卷之 舜典 今文古文皆有〇今文無篇首二 十八字至隋開皇購求遺典始得之 曰若稽古帝舜曰重華 光 華 恊合于帝堯 音濬峻哲文明温㳟允 塞玄德升聞乃命以位 職 位 言堯旣有光華而舜又有光華可合於堯因言其目則 深沉而有智文理而光明和粹而恭敬誠信而篤實有 此四者幽濳之德上聞於堯堯乃命之以職位也程子日 凢論聖人者必取其德之煥發者稱之隨其所取不必 同也故稱堯曰欽明文思稱文王曰徽柔懿㳟稱孔子 蒙芳一命订以位而 舜德之可社也 通邻以德貫事 曰温良恭儉譲譬論玉之美者或取其色之温潤或取 其質之堅正或取其聲之淸越舉其一則知其爲寳矣 陳氏 曰 舜繼堯曰重華如武繼文曰重光幽濳之中光華 出焉與闇然而日章 中 庸 同意 愼徽美五典五典克從順納于百揆官名 百揆時叙賓 賓 禮 于 四門四門穆穆納于大麓 山烈迅 足 風雷雨弗迷 錯 五典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别長㓜有序朋友有 信是也從順也左氏所謂無違教也此蓋使爲司徒 掌 教 --- page 36 --- 此堯嘉舜〇之德 而會陟位也 之官也百揆者揆度庻政之官也時叙以時而叙左氐一 所謂無廢事也四門四方之門古者以賓禮親邦國諸 侯各以方至而使主焉穆穆和之至也左氏所謂無凶 人也此盖又兼四岳之官也蘇氏曰洪水爲害堯使舜 入山林相視原濕雷雨大至衆懼失常而舜不迷其度 量有絶人者而天地鬼神亦或有以相之歟 董氏 開日 此與尭 典以親九族至時雍語意氣象相似見二聖人隨感隨 應功用神速處 陳氏 曰 聖德及人而人化之聖德感天而 書經牶 寺記舜之受捐也 此記舜首苋天 象四敬天也 天相之功用神速至誠不亂非聖人不能也 帝日格汝舜詢事考言 訶所行之事 而考其言 乃言底可續 致可 有所 三 載 於今三 年矣 汝陟帝位舜讓干德 有德 之人 弗嗣 敷言試功此唐虞觀人之成法舜登庸之初非特 歷試 諸 艱 以事必嘗敷陳以言故堯於此美其言與實相 稱也 正月上日 朔 日 受終于交祖 竞殆商之康〇堯於是 終意位之事面州愛之 在 察 王衡 横 管 以齊七政 --- page 37 --- 以璿飾璣所以象天體之轉運以玊爲管横而設之所一 以窺璣而齊七政之運行猶今之渾天儀也七政日月 五星也七者運行於天有遅有速有順有逆猶人君之 有政事也此言舜初攝位 堯老 舜攝 整理庻務 女恊時正日 封山濬川 首察璣衡以齊七政蓋曆象授時所當先也按天文志一 云言天體者三家曰周髀 卽盖 天 二曰宣夜三曰渾天 宣夜絶無師說不知其狀如何周髀之術以爲天似覆 盆蔡邕以爲考驗天象多所違失渾天說曰天之形狀 書經卷之一 似鳥卵地居其中天包地外猶卵之裏黃圓如彈凡故 曰渾天此必古有其法遭秦而滅至漢武帝時落下閎 始經營之 字長公巴郡 人隐於落下 鲜于妄入又量度之至宣帝時 耿壽昌始鑄銅而爲之象宋 劉 宋 錢樂又鑄銅爲渾天儀 以知日月星辰之所在卽璿璣王衡之遺法也歷代以 來其法漸宻本朝因之爲儀三重其外曰六合儀 平置 黒單 環刻十二辰側正黒雙環刻去極度數斜倚赤單環 刻赤道度數以其上下四方於是可考故曰大合 次 其內曰三辰儀 側立黒雙環亦刻去極度數外貫天經 之軸丙挈黄赤二道又爲白單環以承一 --- page 38 --- 其交以其日月星辰 於是可考故日三辰 其最在內曰四遊儀 亦爲黑雙環 其環之內兩 靣當中各施直距以其東西 南北無不周徧故日四遊 此其法之大略也 曆家之 諒又以 北丰魁四星爲璣杓三星爲衡今謂經文〇朱子 日 簡資不應北斗二字乃用寓名恐未必然 孔註 謂舜察天文齊七政以審巳當天心興否未必然只是 最先當理㑹者故從此理㑹去 眞氏 日 察璿璣玉衡以揆 七政之運正如人子之事親候伺顔色惟恐一毫少咈 於親心此大舜事天之敬也 陳氏 曰 璣衡者在噐之天也 七政者在天之天也在天之天不可得而見在噐之天 書經夫七 舜典 州記舜預见诚 侯以治明也 重班瑞上夏封爵 之制者丽受大于 菜兩統攝之權 食属之十四也 所可得而察何莫非聖人心術淵源之所寓精神流通 之所及豈可以淺窺哉與堯之欽若一心也 肆逐也類 祭各元 依郊祀 于上帝禋于六宗 時寒暑日 月星水旱 望于山川徧 周 徧 千群神 祭祀上下神祗以攝位告也 輯 歛 五瑞旣 盡 月乃日覲 見日 日見之 四岳 四方 諸侯 群牧 九州 牧伯 压五 頒 還 瑞于群后 卽侯 牧 信明同信奉削人形伸也 瑞信也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榖璧男執 --- page 39 --- 陳氏曰類帝耎 見君受命干天 輯瑞而下見臣 受命干君 斃舜二巡守諸 侯三维封建也 協時下音巡所 守受事三 蒲璧五等諸侯執之以合符於天子周禮天子執冐王各 以朝諸侯 諸侯來朝天子以刻處昌 其圭頭不同者則辯其侈 〇 陳氏 曰 輯瑞於攝 位之初者將以驗其信否而盡其詢察之道班瑞於旣 覲之後者所以與之正始而示夫更新之義也 歲二月東廵守至于岱宗 泰山 柴望秩 次 第 東方諸後 于山川肆覲東后 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禮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䞇 如同 五噐卒乃復五月南廵守至于南岳如岱禮八月西 廵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廵守至于北岳如西禮一 書往卷之一 歸格于藝祖 至廟而祭告 藝祖卽文祖 用特 特牲謂 一出 孟子曰天子適諸侯曰廵守廵守者廵所守也柴燔柴 所以祀天望望秩以祀山川秩者其牲幣祝號之次第 如五岳 泰華蒿 衡恒 視三公四瀆 江淮 河海 視諸侯其餘視伯子 男者也時謂四時月謂月之大小日謂日之甲云諸侯 之國其有不齊者則恊而正之也律謂十二律 各有 分寸 黃 鍾 太簇 寅 姑洗 辰 蕤賓午 夷則 申 無射 戌 大呂 及 夾 鍾 卯 仲呂巳林鍾 未 南呂 酉 應鍾 亥 也六爲律六爲呂 --- page 40 --- 以之制樂而節聲音 聲有 高下 以之審度而度長短以之審 量而量多少以之平衡而權輕重 黄鍾之長九寸大呂 以下律呂相間以次 而短至應鍾而極焉以之制樂而節聲音則長者聲下 短者聲高下則重濁而舒邏上則輕清而剽疾以之審 度而度長短則九十分黄鍾之長一爲一分十分爲寸十 寸爲天十尺爲丈十丈爲引以之審量而量多少則黄 鍾之管其容子穀秬黍中者一千二百以爲龠十龠爲 合十合爲升十开爲斗十斗爲斛以之平衡而權輕重 則黄鍾之龠所容千二百黍其重十二銖两盒則二十 四銖爲两十六两爲斤三十斤爲鈴四鈞爲石此黄鍾 所以爲萬 事之根本 此黃鍾所以爲萬事根本諸侯之國其有不 一者則審而同之也五禮吉凶軍賓嘉也修之所以同 書經卷之 天下之風俗五玉五等諸侯所執卽五瑞也三帛諸侯 世子執纁公之孤執玄 九命上公得 置孤卿一人 附庸之君執黃二 生卿執羔 羊取 其群 大夫執鴈 鴈取其候 時而行 一死士執雉 雉取其 守介 所以爲贊而見者如同也五噐卽五禮之噐也南岳衡 山西岳華山北岳恒山二月東五月南八月西十一月 北各以其時也問建牧立伯大小相維自可以乖拱無 爲矣何故復有廵守之舉豈牧伯不足任耶或云因以 祭天且朝諸侯又云君民一體不可邈然不相接故必 --- page 41 --- 躬親廵撫然後上下情通而教化治矣此先王之誠心一 二說孰是朱子曰建牧立監與廵守之義並行不悖祭 天朝諸侯廵撫之意皆在其中矣先王之政體用兼舉 本末備具非若後世儒者一偏之說有體而無用得本 而遺末也 陳氏 時月日正朔所自出律度量衡制度所 自始五禮名分上下所由正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 考文 中 庸 此所以大一綂而無國異政之患 林氏 胡亘疑 一歲不能周萬五千里此不然叔恬問王通舜一歲而 此足朝巡日之一期而 詳述聀之心也 通節重来朝 廵守四岳國不費而民不勞何也曰儀術少而徴求 寡 也 陳氏 曰 天下非一人所能獨治於是有封建諸侯不能保 其常治於是有廵守廵守所以維持封建也歲月易流 人心易解法度易弛上下易溝非天子時廵考察作新 之治豈能乆而無弊哉 問古之廵守不至千乘萬騎否 朱子日如黄帝以師爲衛則天 子衛從亦不應大段寡弱〇廵守 非舜創立此制盖亦循襲將來 五載廵守群后四朝敷 陳 奏 進 以言明試以功車服 庸 五載之內天子廵守者一諸侯來朝者四天子諸侯雖 --- page 42 --- 此質經理天下 有尊单而一往一來禮無不答是以上卞交通而遠遞 洽和矣敷奏以言者使各陳其爲治之說言之善者則 從而明考其功 周礼民 功日庸 有功則賜車服以旌異之 覲礼 云天 子賜侯氏以車服釆菽詩云君子來朝何以予 之路車乘男玄衮及黼皆庸以車服之證也 〇 陳氏 日 五 載之內天子各以其時而廵守於四岳諸侯各以其年 而朝于京師此上下相交之禮也古之君臣情通政治 其以此夫 肇始十有二州封表十有二山濬導川 書經卷之一 中古之地但爲九州曰冀兗靑徐荆楊豫梁雍及舜卽 位以冀靑地廣始分冀爲并州幽州又分靑爲營州每 州封表一山以爲一州之鎭濬導十二州之川也 劉氏 帝都冀州北接北狄而其域大於九州分冀爲幽并以 此二州捍狄使不得接畿甸所以壯帝畿之衛翼而禦 外夷之輕侮也 陳氏 曰 肇十有二州者定疆理之制封十 有二山者表封域之鎭濬川者防壅塞之患州十有二 山亦如之至於川之濬者則不可以數拘焉川之大者 --- page 43 --- 此記舜縮二持天下 之利法两原且心也 欽恤二者恶詳官 曲直今有罪不致 倖光而品羅不空 服利也 濬之小者亦濬之夫天下之患常起於㣲聖人之智當 察其幾 幾 微 山之表識無待於致詳水之䟽導則不容以 或略也 楊氏日十二州憐分鵬 九州 齲奴册或分或合因時而巳 象以典 常 刑流宥寛 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贖刑 眚災肆 縱赦怙終賊殺刑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 象如天之埀象以示人示人以常刑所謂墨劓荆宫大 辟五刑之正所以待夫元惡大憝殺人傷人穿窬滛放 凡罪之不可宥者也流遣之使遠去如下文流放竄殛 書經卷之一舜具 一 之類所以待夫罪之稍輕雖入於五刑而情可矜法可 疑者則以此而寛之也木未埀革官府之刑夏 音 賈 楚二 物學校之刑皆以待夫罪之輕者金黃金贖贖其罪盖 罪之極輕雖入於鞭扑之刑而情法猶有可議者也此 五句者從重入輕 刑流轂 扑贖 各有條理法之正也眚謂過 誤災謂不幸若人有如此而入於刑則又不待流宥金 贖而直赦之也怙謂有恃終謂再犯若人有如此而入 於刑則雖當宥當贖亦不許其宥不聽其贖而必刑之 --- page 44 --- 也此二句者或由重而卽輕 胄災 肆赦 或申輕而卽重 怙終 賊刑 盖用衡之法權所謂法外意也聖人立法制刑之本末 此七言者大略蠱之矣雖其輕重取舍陽舒克陰慘嚴 之不同然欽哉欽哉惟刑之恤之意則未始不行乎其一 問也盖其輕重毫釐之間各有枚當者乃天討 有 罪 不易 之定理而欽恤之意行乎其間則可以見聖人好生之一 本心也模此經文則五刑有流宥而無金贖周禮秋官 亦無其交至呂刑乃有五等之罰贈 疑穆王始制之非 法之正也 穆王專詞殿刑盖本之 舜與金作贖刑之語 盖當刑而贖則失之 輕录赦而腰則失之重其使富者幸免貧者爱刑又非 所以爲平也 未子 曰 以舜命臯陶之辭考之其目惟明克 尤則或刑或宥亦惟其當而巳豈一於宥而無刑哉今 必日堯舜之世有宥而無刑則是聖人之心不忍於元 惡大憝而反忍於含冤抱痛之良民其必不然也亦明 矣夫刑雖非先王所恃以爲治然以刑弼教禁民爲非 則所謂傷膿膚以懲惡者亦旣竭心思而繼之以不忍 --- page 45 --- 是 人之政 孟 子 之保端也今 宋 徒 徒 役 流之法旣不足以止穿 窬滛放之姦而其過於重者則又不當死而死如強暴 賊竊之類者 強暴之男 侵陵貞女 苟釆陳群之議一以宫剕之辟 當之 斷日當罪則 雖殘其支體而實全其軀命且絶其爲亂 之本而使後無以肆焉豈不仰合先王之意而下適當 時之宜哉象以典刑之輕者有流以宥之鞭扑之刑之 輕者有金以贖之流宥所以寛五刑贖刑所以寛鞭扑一 聖人斟酌損益低昻輕重莫不合天理人心之自然而一 書經卷之一 無毫釐抄 音 砂 忽之差 十髪日毫十毫日釐漢青造言抄 忽註抄禾芒怱蛛綱皆物之細也 如何說聖人專意只在教化刑非所急聖人固以教化 爲急若有犯者須以此刑治之豈得置而不周〇聖人 之心未感於物其體廣大而虛明絶無毫髪偏倚所謂 天下之大本也及其感於物也則喜怒哀樂之用各隨 所感而應之無一不中節者所謂天下之達道也盖自 本體而言如鏡之未有所照則虛而巳矣如衡之未有 所加則平而已矣至語其用則以至虛而好醜無所造 --- page 46 --- 其形以其至平而輕重不能違其則此所以致中和而 天地位萬物育雖以天下之大而不外乎吾心造化之 中也以此而論則知聖人之於天下其所以慶賞威刑 之具者莫不各有所由而舜典所論敷奏以言明試以 功車服以庸與夫制刑明辟 之意皆可得而言矣雖 然喜而賞者陽也聖人之所欲也怒而刑者陰也聖人 之所惡也是以聖人之心雖曰至虛至平無所偏倚面 於此二者之間其所以足之亦不能無少不同者故其 言又曰罪疑惟强功疑惟重此則聖人之微意然其行 之也雖曰好賞而不能賞無功之士雖曰惡刑而不能 縱有罪之人是又未嘗不虛不乎而大本之立達道之 行固自若也象以典刑至欽恤詳此數言則聖人制刑一 之意可見而其於輕重淺深出入取舍之際亦巳審矣 或者乃謂上古惟有肉刑舜之爲流爲贖爲鞭爲扑乃 不忍人之斬戮而始爲輕刑者則是自堯以上雖犯鞭 之刑者亦必使從是劓之坐而舜之心乃不悉杨殺傷 --- page 47 --- 傷滛盗之凶賊而反忍於爲所侵犯之良民也聖人之一 心其不如是之殘怒偏倚而失其正亦巳明矣又謂周 之穆王五刑皆贖爲能復舜之舊者則固不察乎舜之一 贖初不上及五刑又不察乎穆王之法亦必疑而後贖 也且以漢宣之世張敞以討羗之役兵食不繼建爲人 穀贖罪之法初亦未嘗及殺人及盗之品也而蕭望之 等猶以爲如此則富者得生貧者獨死恐開利路以健 治化曾謂三代之隆而以是爲得哉若夫穆主之事龄一 一書經卷才一 必由其巡遊無度財匱民勞至其末年無以爲計乃特 爲此一切權宜之術以自豊而又託於輕刑之說以違 道而干譽耳夫子存之 録呂 刑 盖以示戒而程子䇿試尚 發問焉其意亦可見矣 程子有策問云周之呂刑聖人 載之於書其取之乎抑將垂戒 於後 世乎 或者又謂四凶之罪不輕於少正卯 孔子既攝行 相事誅其亂 政大夫少正卯 於两觀之下 舜乃不誅而流之以爲輕刑之驗殊不 知共兜朋黨好功不就其罪本不至死三苗拒命雖若 可誅而孿夷之國聖人本以荒忽不常待之雖有負犯 --- page 48 --- 不爲叛臣姑竄之遠方亦正得其宜耳非故 故 意 爲是以 輕之也若少正卯之事則予嘗疑之盖論語所不載子 思孟子所不言雖以左氏春秋內外傳之誤且駁而猶 不道也 左傳爲春秋内傳 國語爲春秋外傳 乃獨荀况言之是必齊鲁陋 需憤聖人之失職故爲此說以誇其權〇或問惟刑之 恤有人解書做寛恤之恤某意不然刑者民之司命不 可不謹乃矜恤之恤耳〇所謂欽恤云者正以詳審曲一 眞令有罪者不得幸免而無罪者不得濫刑也今宋之一 畫經若术一 配流刑隸也 此記舜用刑之當 法官惑於欽恤之說以爲當寬人之罪而出其法故凢 罪之當殺者莫二多爲可出之塗以俟奏裁既云奏裁 則大率臧等當斬者配當配者徒當徒者杖當杖者笞 是乃賣弄條貫伊法而受賕者耳何欽恤之有惟壽皇 孝 宗 不然其情理重者皆殺之 陳氏 曰 不欽則或失於怠慢 不恤則或失於惨刻二者刑之所由不得其平也故必 主之以欽而加之以恤 流共工 窮 育 千幽州放 置 驩兠 渾 敦 于崇山竄 驅 逐 三苗餮即饗 --- page 49 --- 三危殛 拘 因 鯀 檮 机 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三苗恃險爲亂者服者天下者服其用刑之當罪也程一 子曰舜之誅四凶怒在四凶舜何與焉盖因是人有可一 怒之事而怒之聖人之心本無怒也聖人以天下之怒一 爲怒故天下咸服之 朱子 曰 四凶在堯時其罪未彰又他 是箇世家大族未有過惡故動他未得問舜不惟德盛一 又且才高嗣位未幾如齊七政覲四岳恊時月正日同 同律度量衡肇十二州封十二山及四罪而天下服一 一書經参圣 齊做了其功用神速如此曰聖人作處自别故書稱三 載底可績 程子 四凶之才皆可用堯之時聖大在上皆 以其才任大位而不敢露其不善之心堯非不知其不 善也伏則聖人亦不得而誅之及堯舉舜於匹夫之中 而禪之位則是四人者始懷憤㤪不平之心而顯其惡 故舜得因其迹而竄之也 林氏 日 世徒見四凶得罪不在 堯世則謂堯不能去不知舜之去四凶乃在歷試 歷詼 諸艱 之時實受堯命也 --- page 50 --- 紫舜卽位之始一 此圖治一於四岳也 三十有八載帝乃殂落死 百姓 圻丙 民 如䘮考妣三載四海 圻外 遏 絶 八音 民 八音金石絲竹匏土革木言堯聖德廣大恩澤隆厚故 四海之民思慕之深至於此也 月正元日 朔 日 舜格 至 于文祖 舜服堯䘮三年學將即 政故復至文祖康告 詢于四岳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 舜旣告廟即位乃謀治于四岳之官 以用四門廣震 聽者容詢之 開 四方之門以來夫下之賢梭廣四方之視聽以決天下 書經装之一 电电 之壅蔽 以天下之耳爲耳〇唐孔氏日明四方之目使 爲巳遠視四方也達四方 以天下之目爲目 之璁使爲巳遠薯聞四方也恐達方有所塟者令爲巳 悉聞見之〇陳氏曰零初攝位則觀岳牧初既位復言 岳咨牧盖丙外之要職莫先焉〇論岳開門有以天下 爲一家之氣象明目津總有以天下爲一身之精房 咨十有日牧 養民 之官 曰食哉惟時柔寛遠能擾通停厚德允 元 仁 厚 而難 拒 絕 任人 包藏凶 惡之人 蠻夷率服 十二牧十二州之牧也王政以食寪首農事以時爲先 舜言足食之道惟在於不違農瞌也柔者寛而撫之能 者擾 安 而習之 使之 帖服 厚有德信仁人而拒姦惡也凢此 --- page 51 --- 榮總治五戙也 采即禮樂利政 星教養之類 畴即申米之畴 如黎民夷寇草 木鳥獸之類 五者處之各得其宜則不特中國順治雖蠻夷之國亦一 相率而服從矣 陳氏 重民食邇遐親君子遠小人則 內治舉而外夷服欲州牧以是爲國而率諸侯也 舜日咨四岳有能奮起庸功 堯 之載 事 使宅 居 百 揆亮 明 釆 事 惠 順疇類 曰伯禹作司空帝曰兪咨禹 汝乎水土惟時 哉禹拜稽首讓于稷契暨事陶帝 曰兪汝往哉 舜言有能奮起事功以廣堯之事者使居百揆之位以 書經春之一 明亮庻事而順成庻類也四岳及諸侯言伯禹見作司 空可宅百揆帝然其舉而咨禹使仍作司空而兼行百 揆之事 以司空作 宰相之事 錄共舊績 平水 士 而勉其新功 百揆 之事 汝 往哉者不聽其讓也 呂氏 日 當時紹堯極治何用奮迅激 昻 奮 庸 盖天下之治不進則退必常存奮起之心乃有日 新不窮之理雖極治之時此意不可忌也 劉氏 曰 舜命九 官濟濟相讓和之至也 陳氏 日 舜豈不知禹必詢子衆者 付之公論而我無與也 --- page 52 --- 此因禹讓稷而专 申命之以終養 民之戙并下二節 俱重申命心葢 皆㫖爲是官小 復以或事命之也 此因禹讓契而 电命之以終教配 之事 帝曰乗黎民阻厄饑汝后稷時播布 百榖 此因禹之讓而申 命之使仍舊職以終其事也 稷少 好耕 農堯舉爲農師舜 以舊官申命之耳 唐孔 氏日 黎民阻饑謂往者洪水時 呂氏 曰 阻饑猾夏當時豈有此事然尚憂此所以爲唐 虞 也 帝曰契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寬 司徒掌敎之官五敎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别長 㓜有序朋友有信以五者當然之理而爲敎令也五者 之理出於人心之本然非有强而後能者自其抅於氣 書花卷之十 舜典 罕 質之偏溺於物欲之蔽始有昧於其理而不相親愛不 相遜順者於是因禹之讓又申命契仍爲司徒使之敬 以敷敎而又寛裕以待之使之優柔浸漬以漸而入則 其天性之眞自然呈露不能自巳矣孟子所引堯言 堯命 契 勞來匡直輔翼便自得之又從而振 振 作 德 加 惠 之亦此意 也問堯德化如此乆何故至舜猶曰百姓不親五品不 遜朱子曰也只是怕 恁地 如 此 〇古人爲政一本於寛 今必須反之以嚴盖必如是矯之而後得其當今人爲 --- page 53 --- 筒禹壤臯 而申命之以終 明可之事 寛至於事無綂紀姦蒙得志乎民不蒙其惠〇 陳氏 日 施 敎之道敬寛二字不可闕一穆王命君牙曰敬明乃訓 曰弘敷五典得敬寛之意〇敷敎之道必主於敬而尤 在於寛敬以處巳則人不敢慢寛以待人則人易於從 二者不可偏廢苟一於敬則或失於急迫三於寛則或 失於縱弛皆所不可史臣紀舜愼徽五典愼有敬敷之 意徼有在寛之意此二字千萬世掌敎者不能易也 一帝日皇陶蠻夷猾軍夏 文明 之地 㓂賊姦宄汝作士五刑有服 服其 罪 五服三就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惟明克允 士理官也三就大辟棄之於市宮刑則下蚕室餘刑亦 就屏處五流五等象刑之當宥者而宅之但爲三等之 居此因禹之讓而申命之又戒以當致其明察乃能使 刑當其罪而人無不信服也 陳氏 日 易卦言用刑者如噬 嗑如賁如旅 火雷兼監明罰動法山火賁无敢 折變火山旅明慎用刑而不留獄 其象皆 有取於離 爲 大 用刑在惟明可知矣居刑官不明不足以 盡人心 明則情 僞畢知 不允不足以當人罪 允則輕 重各當 --- page 54 --- 士官兼兵前之事 义見下五十三張 此求百之官也 若字諧字相應 順理治事爲若 顺理居官爲 后帝者之世詳於化 礼 楽 而略於政 兵 刑 王者之世詳於政 而略於化虞時兵刑之官合爲一 土 師 而禮樂分爲二 秩 宗 與 楽 成周 周 官 禮樂之官合爲一 宗 伯 而兵刑分爲二 司馬 司㓂 故 此蠻夷猾夏亦以命皐陶然經止言五刑五流未嘗言 兵也後征苗之兵禹實掌之未嘗用皐陶則兵刑非兼 掌矣 帝曰疇若 誰能 順治 予工 百工 之事 僉曰乘哉帝曰兪咨埀汝共工 垂拜稽首讓于父 音 殊 斨暨伯與 音 祭 帝曰兪往哉汝諧 汝和 其職 小書途未生 此求卢衡之官也 若謂順施政放 取之有時用育 節 重有巧思 陳氏 日 垂之巧因萬物自然之理而爲之行所 無事之大智大巧耳豈若後世之器械技巧咸精其能 作爲滛巧以蕩上心之比哉 帝目疇若予上下 山林 澤兼 草木烏獸僉曰益哉帝曰兪咨益 汝作朕虞益拜稽首讓于朱虎熊羆帝曰兪往哉汝諧 虞掌山澤之官 呂氏 日 君爲天下萬物之主故鳥獸草木 莫不有職以掌之後世之君不識代天理物民與物理 一而分殊民且不恤安能用心到此見唐虞天㴠地育 --- page 55 --- 此求典樂礼之 官而命之也能 字重看不徒 知礼之文西又 達祀之本是 斍天地神明也 此因伯夷一之讓而公 人和感和自华不格 廣大氣象 陳氏 曰 餘官有敎戒之辭工虞獨無者若字巳 該之矣 林氏曰益雖掌火烈山澤卿 爲禹之佐至此方正爲翼 帝曰咨四岳有能典主朕三禮僉曰伯夷帝曰兪咨伯汝一 作秩宗夙 早 夜惟震置哉惟淸伯拜稽首讓于夔龍帝目 兪往欽哉 三禮祀天神享人兄祭地祗之禮也敬以眞內不使少 有私曲則其心梁清可以交於神明矣 帝曰夔命汝典樂教胄子宣而温寬而栗 莊 發 剛而無 毋 同 虐 里木 簡而無傲 集笏 也 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 宗語 也 八音 克諧無相奪 侵 乱 倫 倫 次 神人以和 胄長也自天子至卿大夫之適子也凢人直者必不足 於温故欲其温寛者必不足於栗故欲其栗所以慮其 偏而輔翼之也剛者必至於虐故欲其無虐簡者必至 於傲故欲其無傲所以防其過而戒禁之也敎胄子者 欲其如此而其所以教之之具則又專在於樂 將敎以 中和之 彷必教以 中和之楽 如周禮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教國子弟 周 社 --- page 56 --- 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教國子弟以樂德教之日中和 周园 祇庸孝友復以樂語教之日興道風頌言語 而龙 作調 以樂舞敎之以律同夶雕聲音大合樂正自夔所職充 廣之〇直温以下樂德也詩言志至律和聲樂語也 而孔子亦曰興於詩成於樂 論語 泰伯 所以蕩滌邪穢斟酌 飽蒲動盪血脉流通精神養其中和之德而救其氣質 之偏者也心之所之謂之志心有所之必形於言故曰 詩言志旣形於言則必有長短之節故曰歌永言旣有 長短則必有高下淸濁之殊故曰聲依永聲者宮士商 金 角 木 徴 水 羽 火 也 歌聲長而濁者爲宮以漸 而清且短爲商角徵羽 旣有長 書經卷圣 短淸濁則又以十二律和之所謂律和聲也 假令黄鍾 爲宫則太 族爲商姑洗爲角林鍾爲徴南吕爲羽盖以三分損益一 隔入相生而得之餘律皆然〇黄鍾長九寸隔八下生一 林鍾爲徴三分損一其長六寸林鍾隔 八上生太簇爲商三分益一其長八寸 人聲旣和乃以 其聲被之八音而爲樂則無不諧恊可以奏之朝廷薦 之郊廟而神人以和矣聖人作樂以養情性育人材事 神祇和上下其體用功效廣大深切乃如此今皆不復 見矣可勝歎哉 朱子 日 契敷五敎是欲使人明於人倫曉 得這道理夔典樂教胄子是欲使人養其德性而實有 --- page 57 --- 諸已 陳氏月帝王立教始見於命契敷五教夔教胄子 二章朱子大學序所謂司徒之職典象之官所由 設也止謂此也固后夔典楽四語與皇陶九德旨意如 何陳氏曰貴子之性未免或偏聖人因其性而教之所 以矯其偏而㱕之中若皐陶 所言九德乃其德之巳成也 陳氏 白 天子之元子衆子 與公卿大夫之適子皆將有天下國家之責故不可不 素教而預養之教之之道莫大於成其德卽大學之教 而此命夔掌之 帝曰龍朕堲疾 讒說殄行 傷人 之行 震驚 駭 朕師 衆 命汝作納 言夙早夜出納朕命惟允 敷者下承上問而陳之 奏者不水商高百流之 復謂使住復命 际謂庶省酒十季 命令政教必使審 謹 審 之旣允 允 當 而後出則䜛說不得行 敷奏復 奏 事 逆 受下 奏 必使審之旣允而後八則邪僻無 自 進 陳氏 曰 䜛人無世無之雖唐虞極治而巧言孔 極 壬姦猶 所可畏豈可謂此時遂無此事 王氏 曰 百揆百官之首故 先命禹養民治之先務故次命稷富然後教故次命契 刑以弼教故次命臯陶工立成器以爲天下利爲治之 末故次命垂如此治人者略備矣然後及草木鳥獸故次 命益民物如此則隆禮樂之時也故次命庚夔禮先樂一 --- page 58 --- 此縂告刂群臣欲具 人我也 後故先夷後夔樂作則治功成矣羣賢雖盛治功雖成一 苟讒間得行則賢者不安前功遂廢故命龍於未所以 防讒間衛群賢以成其終猶命十二牧而終以難任人 夫子答爲邦而終以是佞人也 布目咨拔二十有二人欽哉惟時亮相天工 二十有二人四岳九官十二牧旣分命之又總告之使 之各敬其職以相天事也曾氏曰舜命九官新命者六 人 萬至益 夷夔龍 命伯萬命伯夷咨四岳而命者也命墅命益 泛咨而命者也命夔命龍因人之讓不咨而命者也夫 知道而後可宅百揆知禮而後可典三禮知道知禮非 人人所能也故必咨於四岳若子工若上下草木鳥獸 非此之比故泛咨而巳禮樂 典 崇 命令 納 言 其體雖不若百 揆之大然其事理精微亦非百工庶物之可比伯夷旣 以四岳之舉而當秩宗之任則其所讓之人必其中於 典樂納言之選可知故不咨而命之也若稷契皐陶之 不咨者申命其職而巳〇又按此以平水土 司 空 若百工 --- page 59 --- 兵刑之官合爲一 见下命臯処 書經卷之一 工 共 工 各爲一官而周制同領於司空此以士一官兼兵一 刑之事而周禮分爲夏 司 馬 秋 司 㓂 二官盖帝王之法隨時 制宜所謂損益可知 夫子答 子張 者如此 朱子 曰 稷契皐陶夔 龍這五官秀才底官所以敎他掌敎掌刑掌禮樂都是 秀才做底事如垂益之類皆是做麄嗇底所以敎他治 山虞治工是他只會做這般 事陳氏曰蠱之嘉言見於者 者甚多禹皇陶之亞也觀禹薦盔可見矣朱子謂益只 做得麄嗇底事聖人固隨才授官然隆古之才何施不 卷命官之後立一 考課點陟之溘 續持之而鼎述耳络 三苗之民人嘗分之 可此語疑録者之誤二十有二人之職皆天之職也 典天敘禮天秩服天命刑天討無事之不本於天天 有是事則人有是官天不自爲而人代之 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庶績咸熙分北 音佩 背同 三苗 分宜種湖 使離居他 三考九載也九載則人之賢否事之得失可見於是陟 其明而黜其幽賞罰明信人人力於事功此所以庶績 咸熙也此言舜命二十二人之後立此考績黜陟之法 以時舉行而卒言其效如此按三苗負固 左洞庭 右彭彖 不服 --- page 60 --- 書經君之 乍臣乍叛舜攝位而竄之禹治水時三危巳宅而舊都 猶頑不卽 工 役 禹攝位之後帝命徂征而猶逆命及 禹班師而後來格於是乃得考其善惡而分北之也 陳氏 曰 人情太寛則肆太嚴則拘故考績於三載時加警 策以作其怠黜陟於九載期之乆遠以要其成不肆不 拘所以爲善成周家宰歲終受會 㑹 計 詔 定 廢置三歲計 治行誅賞世變不同故也 吳氏 月 三苖之民頑而習惡故 遷徙之使分散各居不得聚在一處旣全其生又免於 末節 诚縱記帝舜之区始通 首向應重凖節大 之其成也次句應 通散至文祖十節 大之啓具禪也末 句上色詢孟岳十 丛即大之人具治也州 終身大福經歴诺心 亂聖人立心之仁處事之義两盡其道矣 陳氏 曰 聖人立 法必要其所終稽其所弊使不俟黜陟於九載則失之 太嚴遅鈍者或不得以自見矣不先考績於三載則失 之太寛玩法者或得以自縱矣 舜自初年咨命群臣之外惟有考績分北二條 朱子 日 紹 堯之後又得人以任衆職故無所爲 舜生三十 徵召庸用三十在位五十載陟方 昇 遐 乃死 陳氏 曰 史於舜節位之初惟載咨岳牧命九官篇未總序 --- page 61 --- 始終中間幾五十年無事可見何也孔子曰舜有臣五一 人而天下治 論語泰 伯篇 又曰無爲而治者其舜也歟 論語 割靈 公 以此觀之可見舜惟得聖賢之臣以有爲故終身可 恭巳而無爲也 能氏 舜典言恤刑討罪所以去小人也 客牧命官所以用君子也未言考績黜陟之法其於君 子小人之辯嚴矣後之欲蠱君道者當以此爲法 舜重華恊于帝與堯本無優劣而夫子稱大哉堯 之爲君君哉舜也尙不無異於一字之間何也堯爲治 無迹蕩蕩難名故謂之大舜貴成臣下巳若無爲故譜 之君 孔子曰大哉堯之爲君也惟天爲大惟堯則之蕩 蕩乎民無能冬焉君哉舜也豪巍华有天下而不 與焉出孟子 牌文公一 今讀舜典一篇可見矣自愼徽五典至汝 陟帝位是堯試舜三七年內事自受終文祖至邊密八 音是堯老舜攝二十八年內事未爲君之時也自格于 文祖然後卽帝位舜之君道乃可見爾方攝位時廵四 岳朝諸侯封山濬川考禮正刑汲汲不少暇至卽位後 則惟責成於岳牧九官舜不過執黜陟之權以激勵臣 --- page 62 --- 卞外此皆不復以身親之在位五十年間有天下而巳 若不與豈非得爲君之道故如是乎攝政以前可以見 臣道之勞卽位以後可以見君道之逸乾知大始坤作 成物 易繫 辭 君臣之道猶乾坤也故夫子以君哉稱之非 優堯而劣舜也後之人主有不任三公者 漢光 武 有親閱 吏案下行文書者 魏明 帝 安識君道也哉叢脞惰墯 皐陶 歌日 元首叢脞哉股肱 隋哉萬事隆哉 舜無是事而皇陶猶有是戒爲君者 可以監矣 此钕禹陳謨之 由也 大禹謨 今文無 古文有 姜氏 曰 禹以功顯而稱謨 謀 也 何也禹告舜曰后臣克艱而 政又德政養民而勿壊此禹之嘉謨也使治水之功雖 成而不克艱無德政則水患雖去患有甚於水者是前 日平患之功必有資於此謨以保其終也故夫子序書 以禹謨爲先而禹貢爲後以見嘉言之益其在胼胝之一 功之上歟 防胝皮肉堅厚也列子楊朱云 禹养土功身體偏枯手足胼眡 曰若稽古大禹曰文命教敷于四海氏元敬承子帝 舜 --- page 63 --- 此卽祇水十 帝之謨也 文命敷于四海者卽禹貢所謂東漸西被朔南暨聲敎 訖于四海者是也史臣言禹旣巳布其文敎於四海於 是陳其謨以敬承于舜如下文所云也 名氏 曰 祗承與重 華異重華有日月並明之意祗承不過坤承乾之象此一 帝王之問也 陳氏曰禹之心惟恐天下之不治不自知 其文命之四敷也故責難之㳟陳善之教 曷嘗斯須 少忘也哉 曰后克艱厥后臣克艱厥臣政乃又黎民敏德 禹言君而不敢易其爲君之道臣而不敢易其爲臣之 書經卷之一 此舜能禹之謨而 推廣心歸千堯也 職夙夜祗懼各務雲其所當爲者則其政事乃能修治 下民自然觀感速化於善而有不容巳者矣 林氏 人知 舜恭巳以享無爲之治不知舜之君臣自一話一言未 嘗不以艱難爲戒惟君臣不忘於克艱此所以享無爲 之治也 陳氏 曰 君臣克艱乃政化之本原 陳氏 日 後世言政 不及化政又而民斂德政非徒政政卽化也此其功用 皆本原於共政之君臣精神心術中 帝曰兪允若兹嘉善言同攸㫁伏野無遺賢萬邦咸寧稽 --- page 64 --- 子衆畨巳從人不虐無告 民之 窮者 不廢困窮 土不 遇者 惟 帝堯時克 舜然禹之言以爲信能如此則必有以廣延衆論悉致 羣賢而天下之民咸被其澤無不得其所矣然非忘私 順理 從 愛民 不 虐 好士 不 廢 之至無以及此而惟堯能之 盖爲謙辭以對而不敢自謂其必能舜之克艱於此亦 可見矣 言罔伏至咸寧此時堯若可以自足而尤 稽衆從人不虐不廢堯之心不自足滿足也孔子以博耀 濟衆安百姓爲堯舜其猶病足不諸此足以形容堯之心 此益因舜称堯而遂 替堯以勉舜也 此禹言大一人感應螽 以脩克艱之意所以青 艰十帝也 矣 惟堯於此一以難視之方且稽衆以求事理之 當舍巳以求人情之公易虐者不應易廢者不廢皆自 克艱一念爲之 會都帝 堯 德廣 大無 外 運 行不 息 乃聖 大面 化之 乃神 圣不 可知 乃武 有可昊威乃交 奚華 後外 皇天眷顧命奄盡有四海爲天下君 孔氏 日 益因舜言又美堯所以勉舜也 圣神如天之造化 不測武文如天之 春生 秋殺 疊 惠頗廸道吉從逆凶惟影響 --- page 65 --- 此益国一为大陳克艱 惠迪之謨而捐廣 吝勉舜也 回勿要服大庚 售經春生 吉凶之應於善惡猶影響之出於形聲也以見不可不 克艱者 朱子曰廸只是順問須得邵堯夫之術曰吾之 所知者惠廸吉從逆区滿超損盖爱益若今日 晴明日雨吾 安能知耶 鲁吁戒哉儆警同戒無虞㒺失法度㒺遊于选岡淫于樂一 任易貳去䜛勿疑疑謀勿成 成 就 百志盧惟熙㒺違道以 于百姓之譽㒺咈逆百姓以從巳之欲無怠無荒四夷 來 玉 當四方無可虞度之時法度易至廢弛故戒其失墜逸 藥昜至縱恣故戒其遊淫任賢以小人間之謂之貳去 終克艱之意也 邪不能果斷謂之疑有所圖爲揆之於理而未安者則 不復成就之也九州之外世 三十年 曰一世 一來見曰王帝於是 入者朝夕戒懼無怠於心無差於事則治道益隆四夷 之遠莫不歸往中土之民服從可知此其懲戒之深旨 所以推廣大禹克艱惠迪之謨也 林氏 曰 舜大聖人益所 戒乃如此可二聖賢兢業之誠矣 朱子曰制治未乱保 邦未危务虞之時必 像戒 如正 萬目於帝念哉德爛書政政在養民水火金木上穀惟脩 --- page 66 --- 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戒之用休美一軰 督 之用威畏勸之以九歌禆勿壞 禹謂帝當深念盈之所言也 益言儆 戒之道 且德非徒善而巳 惟當有以善其政政非徒法而巳在乎有以養其民下 文六府三事卽養民之政也 御案虞書言養民之政甚詳 成周立法至備皆出於此 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而土生五榖或相制以 洩其過或相助以補其不足而六者無不脩矣六者旣 脩民生始遂不可以逸居而無敎故爲之惇典敷教以 書經卷之十 大禹美 正其德通功易事以利其用制節謹度以厚其生使皆 當其理而無所乖則無不和矣九者旣巳脩和各由其 理民享其利莫不歌詠而樂其生然始勤終怠者人情 之常故當有以激勵之其勤於是 九功 惟叙 者則戒喻而休 美之其急於是者則督責而懲戒之然又以事之出於 勉強者不能乆故復卽其前日歌詠之言恊之律呂播 之聲音用之鄕人用之邦國以勸相之使其歡欣鼓舞一 趨事赴功不能自巳而前日之成功得以乆存而不壞 --- page 67 --- 此周禮所謂九德之歌九韶之舞而太史公所謂佚能一 思初安能惟思始沐浴膏澤而歌詠勤苦者也朱子日古 人設官掌此六府盖爲民惜此物不使之妄用非如今 世之民用財無節 也〇此便是作韶樂之本功以九 叙故樂以九成九歌想那時田野自有此歌王曰氏政之 大要莫场放養民六府三事養民之具也 溝滄之蔊潴 歌之蓄井之 汲担水之修也黄處有變焚萊類有蔡火之修也産生 之於地取之有時务路範鑄面成之金之僑也兹宓山 林斬之有時論君有而取之木之值也辨肥春相高下 以植萬物土之脩也播種有宜耨履有節穀之修池 水以制火火以煉金金以治木木以墾士土以生穀此 六府之序無恒産則無恒心六府脩然後可以正民德 先富而後教以正德爲先三事之序也 戒周休若 周官六比興賢能 三年六此 賓興賢能 明其有功者属其哈地者 之類董用威如周官宅不毛 宅無 草六 者有里布 便出一里 二十五家 之 布 田不耕出榖粟與鄕八刑料萬民之類是也 周禮大 司徒以 鄕八刑結萬民曰不孝不弟不睦 不媚不任不恤若宫亂民之刑 吳氏 曰 勸以丸歌者被 之絃菅以助其樂事赴功周官州正趨 音 促 其家事里害 --- page 68 --- 趨其耕耨籥章吹豳雅豳頌與夫爲春酒殺羔羊及百一 日之蜡 歲終祭 八蜡 一日之澤古之遺制猶有存者 呂氏 日 消 息生盈虚者天理之常輔相財蒙成者君道之大天下 之理盛必有哀成必有壞今九功旣叙盛也聖人所以 戒之董之勸之無非使之勿至於壞俾之者盖聖人財 成輔相以贊消息盈虛之理使之盛而不衰成而不壞 也聖人無窮之心可見矣 帝曰兪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萬世永赖時是乃女功 言經春之一 此命出摄位也 水火金木士穀六者財用之所自出故曰府正德利用 厚生三者人事之所當爲故曰事舜因禹言養民之政 而推其功 平水 土 以美之也 張氏曰天施地生洪水之惠 地不得以生天雖施之地亦 無自而成今地旣平天之功始废也呂氏曰雖萬世之 遠不能外天地以有生外六府三事以爲治是禹之功 興天地相 祖始也 帝曰格汝禹朕宅帝位三十有三載耄 九 十 期 百 年 倦于勤汝 惟不怠總朕師 盖命之 攝位 禹耳朕德㒺克 不能 勝任 民不依皐陶邁 勇往 力行 種德德乃降 示厦 民 --- page 69 --- 黎民懐之帝念哉念兹 皇 陶 在兹 念之而 不忘 釋兹在兹 舍之而 他求 名言兹在兹 名言 放口 允出兹在兹 載發 於心 惟帝念功 陳氏 日 皐陶所掌者刑其德安在至威之中至愛存焉慈 祥惻怛之寓雖刑也而實種德也問舜之時在庭之臣 亦多矣至傳禹以天下而禹獨推皇陶何也揚氏曰舜 徒得此两人而天下巳治故也禹總百揆而皐施五刑 內外之治舉矣古者兵刑之官合爲一則臯陶之職所 施於外者爲詳故臯陶雖不可以無禹而禹亦不可以 此禹推美人南 觉具功国念而 使之終其武也 言小要得不聽 禹讓意 書經卷之 無臯陶孟子 滕交 公上 曰舜以不得禹皇陶爲巳憂而子夏 亦言舜有天下選於衆舉皇陶不仁者遠矣盖有見乎此 楊雄論絕德日舜以孝禹以功皐陶 以謨禹之外諸臣未有能先皋陶者 帝曰皇陶惟兹臣庶㒺或干犯子正政汝作士明于五刑 以彌五教期干予治刑期于無刑民恊于中時乃功懋哉 聖人之治以德爲化民之本而刑特以輔其所不及而 巳帝言惟此臣庶無或有干犯我之政者以爾爲士師一 之官能明五刑以輔五品之敎而期我以至於治其始 --- page 70 --- 雖不免於用刑而實所以期至於無刑之地故民亦皆一 能恊於中道初無有過不及之差則刑果無所施矣盖 不聽禹之讓而稱皇陶之美以粉勉之也朱盱法家者 流常息其過於慘刻今之士大夫耻爲法宫更相循襲 以寛大爲事於法之當死者反求以生之殊不知明刑 弼敎雖舜不免敎之不從刑以督之懲一人而天下知 所戒所謂辟刑以止辟 君 原 雖曰殺之而仁愛之實巳行 乎中故書說刑期于無刑只是存心期於無而刑初非 言經春生十 北皇陶通功十斋也 國行曰人银下十 句正罔愆之寔 关臨御之业寛問 也饰造代發育萬 物光厚心利言需 厚也卽造化盖国 物之妙用此皆帝 图愆之寔而爲 帝好生之午也 可廢 林氏 出敎則入刑出刑則入教使民趨教而刑爲 無用此聖人之本心也臯陶體此意而行之使天下知 有契之敎而不知有皇之刑盖百官以無曠爲能惟土 不然必使民皆不犯官若虛設始爲能其官也 臯陶曰帝德㒺愆過臨下以簡 不 煩 御衆以寛罰弗及嗣賞 延于世宥過 逼 誤 無大刑故 故 犯 無小罪疑惟輕功疑惟重與 其殺不車寧失不經富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兹用衤犯于 有司 --- page 71 --- 父子罪不相及而賞則遠延于世其善善長而惡惡短 公羊 傳 如此過誤所犯雖大必宥不忌故犯雖小必刑罪 己定矣而於法之中有疑其可重可輕者則從輕以罰 之功已定矣而於法之中有凝其可輕可重者則從重 以當之法可以殺可以無殺與其殺之而害彼之生寧一 姑全之而自受失刑之責此仁愛忠厚之至皆所謂好一 生之德也盖聖人之法有蠱而心則無窮故用刑行賞 或有所疑則常屈法以申恩此所以漸㴠浸清有以入 此申美皋陶之功也 一書超卷忒 于民心則天下之人無不愛慕感悅興起於善而自不 犯千有司臯陶以舜美其功故言此以歸功於上也 味氏曰舜以無刑爲皇陶之功皇陶推原所以 集爾本於童好生之德而不敢以爲巳功也 帝目俾予從欲以治四方風動惟乃之休 民不犯法而上不用刑者舜之欲也汝能使我如所願 欲以治敎化四達如風鼓動莫不靡然是乃汝之美也 呂曰氏掌刑何以能風動四方盖皐陶之刑非徒刑乃德一 敎也四方鼓舞於德敎中休孰加焘 --- page 72 --- 此嘉禹之盛务 大功以見限街之 命有專属也 通節以动德对語 六在先坊在红六程 虚动乃定 帝曰來禹洚水 洪水也洚 洞無涯 儆予成九成功惟沒賢克勤于 郑克儉于家不自滿假惟汝賢汝惟不矜云下莫與汝爭 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予懋 盛 大 乃德嘉美乃圣大 績天之曆數在爾躬汝終陟升元后 大 君 水災所起雖在堯時然舜旣攝位害猶未息故舜以爲 天警不巳不敢以爲非巳之責而自寛也禹奏言而能 踐其言試功而能有其功所謂成允成功也呂氏 曰 公孫 弘謂堯使禹治水未聞舜有洪水也舜在當時認洪水 此典下卽皆告以 治天下光道而此 则先古心法以爲 出治之本 惟精則雨边界限 公明惟一則不使 一毫得以干犯 爲巳責弘居百世下乃推而歸之於堯聖人小人之心 相厲也 陳氏 通曆日禹不貴尺璧而重寸陰 淮南子聖 人重分寸 之陰而 輕尺璧 語日菲飮食惡衣服克勤克儉之實也 陳氏日 能者志 之谼功者争之府禹以不矜伐之心而起天下不争之 心聖質所爲盡巳而巳王氏日能過天下而不矜故天 下愈服其能功高天下而 不伐故天下愈服其功 人心惟危道心惟徵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心者人之知覺至於中而應於外者也指其發於形氣 者而言則謂之人心指其發於義理者而言則謂之道 --- page 73 --- 心人心易私而難公故危道心難明而易昧故微惟能 精以察之而不雜於形氣之私一以守之而純乎義理 之正道心常爲之主而人心聽命焉則危者安微者著 動静云爲自無過不及之差而信能執其中矣堯之告 舜但曰允執蕨中 見盖語 堯曰篇 今舜命禹又推其所以而詳 言之盖古之聖人將以天下與人未嘗不以其治之之 法并而傳之其見於經者如此後之人君其可不深思 而敬守之哉朱盱人心道心只是追二箇心知覺從耳 目之欲上去是人心從義理上去是道心自人心而妆 之則是道心自道心而放之便是人心人心如卒徒道 心如將飮食人心也須是飮其所當飲食其所當食乃 不失所謂道心若飲盜泉之水 戸子孔子至於益泉 渴而不飮惡其名也 食 嗟來之食 見禮 記技 弓則人心勝而道心云道心爲主則人心 亦化而爲道心矣人心如船道心如柁 正舟 木 任船則所 在無定向若執走柁則去住在我〇三聖 堯舜 禹 相授允 執厥中與孟子所論子莫執中者文同而意異盖精一 --- page 74 --- 於道心之微則無適而非中者子莫之爲執中則其爲 我不敢爲楊朱之深兼愛不敢爲墨翟之過而於二者 之間執其節以爲中耳故由三聖以爲中則其中活 由子莫以爲中則其中死〇中只是箇恰好底道理堯 告舜只這一句舜告禹又潻三句較仔細是執中以前 事是舜告禹做工夫處 舜怕禹尙 未曉得 堯告舜只一句是舜 巳曉得那三句了不須更告如論語 堯 曰 後面說謹權量 審法度脩廢官舉逸民 周武 王 之類皆是恰好當做底事 書經卷之 套夷一 业告以购吉国得学道 上即存輦者所以應 平外此節是制子 外者所以養孟 宜根上师中孚說 治道多端此甘天 者故抽出言者 這便是執中處堯舜禹湯文武相傳治天下之大法聖 門所說也只是這箇道理雖是聖人治天下纎悉不止 此然要處都不出此〇聖人心法無以易此經中此意 極多 所謂擇善而固執之中擇善惟精也固執惟一也 又如博學審問愼思明辨惟精也篤行惟一也太 學致知格物非惟精 而何誠意則惟一矣 學是學此道理孟子以後失其傳 無稽 不考 於古 之言勿聽弗詢 不咨 於衆 之謀勿庸 用 言之無㨿謀之自專是一人之私心而非天下之公論 皆妨政害治之大者也上文既言存心 精一 執中 出治之本 --- page 75 --- 此帝舜一命禹〇拼份 旣反覆教戒此又 深儆之也上告芮 外相資治道舊 此告以君民相须 見治道當尽 四整要補不敬修 四 其節敘禹再辞 舜再不許禹不 得已而受命也 此又告之以聽言處事之要 無稽言勿聽 弗詢謀勿庸 內外相資而 治道備矣 勿聽勿庸所以守 護此中而勿失之 可愛非君可畏非民衆非元后何戴后非衆㒺與守邦欽 哉愼乃有位敬脩其可願四海困窮天禄永終惟口出好 善 興戎兵朕言不再 陳氏 日 人心惟危以下示心法傳道綂也可愛非君以下 示治法傳道綂也 禹曰枚 歷 功臣惟吉之從帝曰禹官占 占卜 之官 惟先蔽 㫁 書經卷之 此禹受摄位之 命也 世節敘禹护伍 舜命禹位苗乃 禹書眾国辞也 志昆後命于元龜朕志先定詢諒僉同鬼神其依急卜筮 耆 恊從卜不習吉 不待 重吉 禹拜稽首固辭帝曰毋惟汝諸 正月朔且受命于神宗 堯 唐 率百官若帝之初 帝舜受 終之初 帝曰咨禹惟時 有苗弗率 不循 敎命 汝徂征 征正 其罪 禹乃㑹羣 后誓 戎 干師曰濟濟 和整衆 盛貌 有衆咸聽朕命蠢 動也秦秦 然無知貌 兹有苗昏迷不㳟侮慢自賢反道敗德君子在野小人在 位民棄不保天降之咎肆故子以爾衆士奉辭伐罪兩尙 庻 婆 乃心力其克有勳 --- page 76 --- 此記君臣心务格 苗也通师市究字 益言以竹力動天 禹征有苗盖在居攝之後 禹居攝 十七年 而禀命於舜推之則 知舜之誅四凶亦必禀堯之命無疑 陳氏 舜時溥海內 外皆迪有功弗率惟有苗耳三苗之君舜嘗竄之三首 之民又嘗分之至此而猶弗率故征之 三旬 三十 日 苖民逆命益贊仁于禹曰惟德動天無遠弗嘉届 至滿招損謙受孟時乃天道帝舜初于歷山往于田日號 泣于旻天 仁覆閔下 謂之旻 于父毋負罪引慝祇載 敬其子 職之事 見瞽 瞍 婪 愚 夔夔齊 英 敬 慓 戰 慓 瞽亦允信若 至誠 誠感物 日誠 感神矧 誕敷兴全要 補生段有意 年意秦和景 象永 書盔卷大 兹有苖禹拜昌言 盛德 之言 曰兪班 遠 師振 整 旅帝乃誕大敷 文 文 命 德 德 教 舞干 楕 羽于兩階 賓呈 之階 七旬 七十 日 有苗格 至 以師臨之閱月苗頑猶不聽服是時益盖從禹出征以 首負固恃強未可威服故贊佐於禹以爲惟德可以動 天其感通之妙無遠不至盖欲禹還兵而増脩其德也 下棔羽翳也 武舞執干 交舞執羽 皆舞者所執兩階賓主之階也 班師七旬而有苗來格舜之文德非自禹班師而始敷 苗之來格非以舞干羽而後至史臣以禹班師而歸弛 --- page 77 --- 其威武專尙德化子羽之舞雍容不迫有首之至適當 其時故作史者因卽其實以形容有虞之德數于載之 下猶可以是而想其時氣象也 朱子曰舞于羽之事想只是置三苗於度腹外而示以閒 暇之意呂氏曰 苗民障蔽之深譬如春風未至而陰崖寒 谷猶未發榮 陳氏 曰 益以滿損謙益爲盡盖懼其有非首 是巳之心故引帝之負罪引慝以實之欲其謙德之益 勉也益謂天道之遠而德可動瞽瞍之頑而孝可順神 書經卷文 喬妻 明之幽而誠可感黄亦人耳豈有德之盛誠之至而不 可動者當不煩兵而服矣 胡氏 曰 禹誓師曰爾尙一乃心 力欲以力而成功也三旬而力未足以成功於是益有 惟德動天之說欲尙德而不尙力也禹於是班師帝乃 誕敷文德而苗自格不尚力争而務德化可見唐虞氣 象若後世遇逆命則窮兵黷武而巳肯班師乎 張氏 日 帝 之文德素敷至此又誕敷之聖人躬自厚之意 論語躬 自厚而 薄責 於人 〇 楊日氏 古之時文武道故干戈兵器也用之於 --- page 78 --- 戰陣則爲武用之於舞蹈則爲交敷文德云者巳不爲 武備矣君臣之間要當一德二心古之聖賢相與以濟 大業盖有無不然者夫舜命禹徂征禹既行而益有言 宜告於舜不告舜而告之禹禹承命於舜及其不遂行 也宜先禀之舜乃拉反兵而不疑舜乃狥其所爲從而 相之益之意豈不曰禹猶舜而禹之意豈不曰舜猶巳 也歟夫是之謂一德一心自今觀之則益之言可以謂 之咀壞幾事而萬之事爲逗遛君命矣然古之君臣各 害經卷之十 相體悉如此此古人立功所以易而後世成事所以 慧 也 客 氏日禹自會曉此理聞益之贊其從如響略無凝滯干 羽舞階朝廷閒暇自然而然非故爲如此而亩自格此 如春風流 寒谷草木自皆發榮也 --- page 79 --- 此臯陶青難之謨 也 皇陶謨 臯陶謨 今文古文皆有〇馬氏日此笱皆與禹問答而 謂之謨者實陳於帝之前也故楊雄日皋陶以 智爲 帝謨 通節以迪德爲主而要不出于敬字此當辰相傳心法也 曰若稽古臯陶曰允迪蹈厥德謨明弼諸禹曰兪 然其 言 如 何臯陶曰都 美其 問 愼厥身修思永惇叙九族庶明勵翼邇 可遠在兹禹拜昌言曰俞 臯陶言爲君而信蹈其德則臣之所謀者無不明所弼 者無不諧也身修則無言行之失思永則非淺近之謀 厚叙九族則親親恩篤而家齊矣庶明勵翼則羣哲勉一 此臯陶咱廣皿力 未言之旨也 輔而國治矣近而可推之遠者在此道也盖身修家齊 國治天下平矣臯陶此言所以推廣尤迪謨明之義也 李氏日 取人以身脩身者知人安民之本 歟眞氏日人君一 身天下國家之本中庸九經之序 自修身至 懷諸侯 其亦有所 祖於此歟 皇陶曰都在知人在安民禹曰吁咸若時是惟帝堯其難 之知人則哲能官人安民則惠黎民懷之能哲而惠何憂 乎驩兠何遷 竄 乎有黄何畏乎巧 言令 善 色孔王 大包藏 姦惡 --- page 80 --- 知人智之事安民仁之事禹言二者兼舉雖帝堯亦難 能之哲智之明也惠仁之愛也能哲而惠則智仁兩盡 雖黨惡如驩兠昏迷如有苗與夫好言善色大包藏姦 惡者舉不足害吾之治極言仁智功用如此其大也 楊氏 日 曰知人安民此皐陶一篇之體要也九德而下知 人之事也天叙有典而下安民之道也非知人而能安 民者未之有也 原氏 山 君道在知人安民两者知人然後 能安民又其序也 張氏 日 萬事只一天理舜舉十六相去 苄詳交争 外先京人之可骜 贺也 四凶堯豈不能 程子日舜舉十六相堯豈不知只以他 善未着故不自舉舞誅四区堯豈不套 只爲他惡未 露那誅得他 堯固知四凶之惡然民未被其虐天下未 欲去之堯以安民爲難遽去其君則民不安故不去必 舜而後因民不堪而去之也 臯陶曰都亦 見於 行 有九德亦 總 言其人有德乃言曰 載釆来 行某事 某事 禹曰何皇陶曰寬 寛 弘 而栗 莊 栗 柔 柔 願 而立 植 之 愿 謹 愿 而恭 㳟 恪 亂 有治 矛 而敬 敬 畏 擾 馴 擾 而毅 果 癜 直 徑 直 而温 温 和 簡 簡 易 而亷 廉 隅 剛 剛 健 而塞 鸳 寶 強 強 勇 而義 好 義 彰厥有常吉吉士 哉 --- page 81 --- 此言心知人之實 而并及其效也 九德之目 十八種闘 合將來 正言而反應者所以明其德之不 偏成德着之於身而又始終有常其吉士矣哉 陳氏 皐 陶謂能以此九德觀人則德之成不成全不全皆可知 而知人之道盡矣 陳氏 君之取人不可徒狥其名而不 究其實徒狥其名而不究其實幾何不虛譽隆高而實 德病 不 足 矣 蔡氏曰 觀人不求其全而求其常常而不全不 害爲德德而不常皆矯僞耳 日宣明三德夙夜浚治明有家 大 夫 日嚴祇敬六德亮明釆 一子杰卷之 有邦 諸侯翕合受敷布施九德感事俊以在宫百僚師師 相 師 法 百工惟時撫順 于五辰庶續其疑 有家大夫也有邦諸侯也三德爲大夫六德爲諸侯夫 九德有其三必日宣而充廣之而使之益以著九德有 其六必日嚴而祇敬之而使之益以謹德之多寡雖不 同人君惟能合而受之布而用之如此則九德之人咸 事其事大而千人之俊小而百人之父皆在官使以天 下之才任天下之治唐虞之朝下無遺木而上無廢事 --- page 82 --- 者良以此也百僚皆相師法而百工皆及時以趨事五 辰四時也木火金水旺於四時而土則寄旺於四季也 每季寄旺 十八日 凝成也言百工趨時而衆功皆成也 葉氏日 臯 陶本論知人之事故因言官人之道 王氏 日宣三德之 賢使任有家日嚴六德之賢使任有邦眞氏皆作君用 賢說庶與下文翕受敷施相合 胡氏日五行在地爲物 在天爲時順其時而撫 之則五物皆成其材而爲人用矣故仲春斬陽木仲夏 斬隂木所以撫木辰也季春出火季秋納火所以撫火 辰也司空以時相阪隰所以撫土辰也秋爲徒杠春達 溝渠所以撫水辰也又日春盛德在木布德施惠腻這一 此終知人窺也 書經卷之十单馆保术 二六 所以順木辰夏盛德在火勞民勸農所以順火辰秋盛 德在金冬盛德在水禁暴誅慢謹盖藏歛積聚所以順 金木之辰四辰 順土在其中矣 無敎逸欲有邦兢兢 戒 謹 業業 危 懼 一日二日萬幾 無曠廢 庶官天工人其代之 言矢子當以勤儉率諸侯不可以逸欲導之盖一日二 日之間事幾之來且至萬焉是可一日而縱欲乎人君 代天理物庶官所治無非天事苟職之或曠則天工一 廢矣 陳氏 日 功成之後逸欲易生惟戒逸欲而存兢業則 --- page 83 --- 母政教盞 事之幾微無不洞燭天子能以一心察天下之幾不能一 以一身兼天下之務任之庶官而巳非無其人之爲曠 非其人之爲曠也天下之事無一不出於天天不自爲 人代爲之 天敘有典勅正我五典五惇厚哉天秩有禮自我五禮有 庸常哉同寅恊㳟和衷哉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討有一 罪五刑五用哉政事懋勉哉懋哉 有庸馬本 作玉庸 敘者君臣父子皃弟夫婦朋友之倫敘也秩者尊单貴 書經卷之一康限讀 賤等級隆殺之品秩也衷降裏之衷 湯誥土帝降 裏于下民 卽所 謂典禮也典禮雖天所敘秩 五典即五倫陳氏日 五禮是吉凶軍賓嘉 然正 之使敘倫而益厚用之使品秩而有常則在我而巳故 君臣當同其寅畏恊其恭敬而民彛物則各得其正所 謂和衷也五服五等之服自九章以至一章是也 周官 司服 公服衮冕九章侯伯服鷩冕七章子男服毳冕五章 孤服絺冕三章卿大夫服玄冕一章士服皮弁無章 言 天命有德之人則五等之服以彰顯之天討有罪之人 則五等之刑以懲戒之盖爵賞刑罰乃人君之政事君 --- page 84 --- 主之臣用之當勉勉而不可怠者也 朱子 許多典禮都 是天敘天秩下了聖人只是因而勅正之因而用出去 而巳凡其所謂冠昏䘮祭之禮與夫典章制度文物禮 樂車輿衣服無一件是聖人自做㡳都是天做下了聖 人只是依傍他天理行將去天命天討聖人未嘗加一 毫私意於其間只是奉行天法而巳巳何與焉 齊氏 人 而無禮則諸侯得以請隧 晋文公出左傳隧 天子塟禮王章也 卿得以反 坫 管仲見論語友 爵於诂諸侯社 大夫得以雍徹 鲁三家見論語歌 雍徹爼天子禮 媢 書經朱之十皇陶謨 優下賤得以后飾 漢 文 而人道亂故聖人爲禮以節之此 其高下之宜豊殺之别貴賤偏全之等所以萌於人心 習熟於人之耳目而終其身不敢逞其情欲於度數之 外也此三代帝王防範人心之先務隄防世變之大 端 也 陳氏 日 人受天地之中以生 出左傳 劉子語 能者養之以福不能 者敗以取禍故全是衷者爲德君必體福善之天以章 其德戾是衷者爲罪君必體禍滛之天以威其罪爵賞 刑罰乃政事之大者當勉勉而不可怠也典禮敎化也 --- page 85 --- 此言天人一理以見 不可不尽安民之 道也聰明泛言善 悪聞見明畏泛 言福善祸涅 書經巷之 所以盡感發之妙服刑政事也所以盡勸懲之方皆承 天以從事而寅恭懋勉又四者之本也非寅恭懋勉則 典禮服刑將失其當烏能與天無間哉至是則君師之 道代天理物之責盡矣此盡發上文天工人代之意 氏呂 日寅恭哀典庸禮之根源也君臣聚精㑹神與天無間 所惇所庸皆天之典禮否則虚文矣賞罰當純乎天此 心當懋勉不巳一有怠息賞 罰我之賞罰非天之賞罰矣 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 威古文作畏 威畏通用 明顯其善 畏威其惡 達于上天下民敬哉有土 有民 社 皇陶謨 此禹臯交贊以 勉帝力一行也 天之聰明非有視聽也因民之視聽以爲聰明天之明 畏非有好惡也因民之好惡以爲明畏天人一理通達 無間民心所存卽天理之所在而吾心之敬是又合天 人而之也有天下者可不知所以敬之哉 眞氏 日 武夷 胡氏嘗舉皐陶謨天叙至有土章曰皐陶之學極純粹 皐陶曰朕言惠順可底行禹曰兪乃言底可績皐陶曰予 未有知思日贊贊 贊而 又贊 襄 成 哉 臯陶謂我所言順於理可致之於行禹然其言以爲致 --- page 86 --- 之於行信可有功皐陶不敢計功惟思日贊助於帝以 成其治而巳 董氏 月 皐陶發明知人之謨尤覺詳於安民 之謨盖二者雖均爲難事而知人爲尤難必明於知人 則安民有不難者矣然於言知人之餘則戒逸欲崇兢 業於安民之中則懋攻事敬有土盖以人君一心又知 人安民之根柢歟 書經眷卒 此帝舜求言〇無汇已 之誠禹臯陶輔店 以保大無窃之意汝 亦水臯陶而言 益後 今文古文皆有以禹稱益稷 二人佐其成功因以各篇 帝自來禹汝亦昌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 勉 力 不 怠 皐陶曰吁如何禹曰洪水滔天浩此懷山襄陵下民昏 昏 瞀 墊 墊 溺 予乘四載隨循山刋除木曁益奏 庶鮮食 血 食 予 決九川 九州 之川 距 至 四海濬深畎澮距川曁稷播布種奏庶艱 難 食鮮食懋 勉 遷 交 易 有無化 變 化 居 居 積 丞朱 民乃粒萬邦作 必 興起 事功 皐陶曰兪師汝昌言 帝以臯陶旣陳知人安民之謨因呼禹使陳其言禹謂 --- page 87 --- 皐陶之謨至矣我更何所言惟思日勉勉以務事功而一 巳四載水乗舟陸乗車泥乘醑 敷侖反 一作橇 山乘樏 倫追反 一作楣 以跋履山川踐行險阻者水土末平民末粒食與益進 衆鳥獸魚鼈之肉於民使食以充飽播謂布種五穀艱 水平播種之初民尚艱食懋勉其民徙有於無交易變化 其所居積之貨水患旣平民得播種之利而山林川澤 之貨又有無相通以濟匱乏然後庻民粒食萬邦興起 治功也禹因孜孜之義述其洽水本末先後之詳而警 書經卷龙一 戒之意實存於其間盖欲君臣上下相與勉力不息以 保其治於無窮而巳臯陶以其言爲可師法也 禹好善之心皆無窮當時昌言滿前舜猶渴聞不倦方 使禹亦如皐陶之昌言国此舜好善無窮之心也禹謂 思日孜孜力行不怠勉爲善於巳此禹好善無窮之心 也孟子曰禹聞善言則拜大舜有大焉舜禹之所以聖 其亦以此歟 吕氏 禹不矜不伐今乃歷舉其功若矜伐 何也盖艱難之念易忘平成之功難保今雖平成昔日 --- page 88 --- 之功不可忌也所以思日孜孜者正在此雖不陳謨乃 陳謨之大者使自言其功而非有深意何以謂之昌 言 哉 董氏 日 禹爲司空稷爲田正益爲虞治水之役所當偕行 隨時施宜因利乗便以救斯民於墊溺窮餒之中故所 至之處有可採求捕以供食者盈致其利有可播種漁 取以得食者稷授其方禹不忌益稷相從於艱苦之中 而述其功如此微禹之言後世孰從而知之 陳氏曰勤 者萬事所 由质不勤者离事所由戾禹平生受用惟在孜孜勤勞 而巳菜氏曰水平之後天下知禹之功而巳禹以益稷 書經卷之 與有功焉故言暨益暨發是商不自有其 功而與益稷同之不矜不伐乃在於炒 禹曰都帝愼乃在位帝曰愈禹日安汝止惟幾微惟康安 一其弼眞惟動丕應徯志以昭受上帝天其申重命用休美 天位惟艱一念不謹或以貽四海之憂一日不謹或以 致千百年之患止者心之所止安之云者順適乎道心 之正而不䧟於人欲之危惟幾所以審其事之發 審萬 事之 幾 惟康所以省其事之安 求箇安 德處 至於左右輔弼之臣 又皆盡其䋲愆紏繆之職若是則是惟無作作則天下 --- page 89 --- 是帝感禹弼 直之言而爱覆 嘆詠臣戢之市也 書无卷之十益瑟 無不圣應固有先意而徑我者以是昭受于天天豈不 重命而用休美乎眞眂先儒謂心者人之北辰辰惟居 其所故能爲二十入宿之綱維心惟安所止故能爲萬 事之樞紐史眠 堯安安舜於所止而安之皆性焉安焉 之聖 通 青 安行者也太甲於所止 欽而 止 而盡欽敬復復祠焉 執执固焉之賢勉行者也三言者聖賢之分量見矣 帝曰吁臣哉隣哉隣哉臣哉禹曰俞 隣左右輔弼也反復歎詠以見弼直之義如此其重也 此詳言臣郡 之義也 隣近也君臣道逅相須而成 陳氏 臣隣皆指禹言 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子欲左右 音佐佑輔 之翼之 有民汝翼予 欲宣力四方汝爲予欲觀古人之象像日月星辰山龍華 蟲作會繪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繡 紩以 爲繡 以五釆彰施于 五色汝明予聞六律五聲八音在 察 治忽 治之 反 以出納五 言汝聽 此言臣所以爲隣之義也翼爲明聽卽作股肱耳目之 義言我欲左右有民則資汝以爲助欲宣力四方則資 --- page 90 --- 汝以有爲日月星辰取其照臨也山取其鎮也龍取其 變也華蟲雉取其文也六者繪之於衣宗彛虎蜼 音抽 又鲁 水 反 取其孝也藻水草取其潔也火取其明也粉米白米 取其養也黼若斧形取其斷也黻爲兩巳相背取其辯 也六者繡之於裳所謂十二章也 服所以 象德 皆雜施五釆 盛丹砂 粉墨 以爲五色 青黃赤 白黑 汝明者汝當明其大小尊卑 之差等也 天子諸侯 大夫士 有律而後有聲有聲而後八音得 以依㨿聲音之道與政通故審音以知樂審樂以知政 書經卷之一 而治之得失可知五言者詩歌之恊於五聲汝聽言汝 當審樂而察政治之得失也 納采詩而納之於上 出出詩而播之楽章 呂氏 日 作服禮之大者也六律五聲八音樂之大者也治 定功成制禮作樂 禮記治定制 禮功成作樂 之時也禮樂非可以虛 文舉言禮樂必在左右宣力之後民氣和治然後可以 興禮樂固有次序也 王氏 曰 敬敷五敎司徒掌之豈非左 右有民稷掌阻饑皐陶治姦宄豈非宣力四方夷作秩 宗豈非制衣服夔典樂豈非察聲音然彼皆各治一官 --- page 91 --- 此帝申結上文弼 直之臣鄰之義 而城施於禹也 禹則總百官而治之者也帝兼舉四事而寄以股肱耳一 目盖如此 汝翼作肱汝爲作股 汝明作目汝聽作耳 予違汝弼汝無面從退有後言欽四隣 言我有違戻於道爾當正其失無靣諛以爲是而背毁 以爲非不可不敬爾隣之職也 林氏 舜大聖人豈有違 待於弼禹亦大聖人豈有靣從後言而龙以爲警戒所 以爲聖 呂氏日舜非有歉而畏人之後言非容受未至 而致人之後言禹又非肯欺君而爲靣是背非也 聖人敬畏不巳惟恐過之不聞 言之不盡故求之之切如此 陳氏 四隣諸臣各有其 此舜旣命禹尽 忠直於冰而兼欲 其教忠直於人也 通節要見聖人不 忍棄人意 職靣舜悉以責禹者禹百揆無所不綂也於此可觀君 道亦可以觀相道矣 庶頑讒說若不在時是侯以明之撻以記之書用識哉欲 竝生哉工 掌樂 之官 以納言時而颺之格 攺 過 則承 進 之庸用 否則威之 此因上文而慮庶頑讒說之不忠不眞也 在是指 忠直言 侯射 侯也 周礼王大射則供虎侯熊侯豹侯諸侯 供熊侯豹侯卿大夫供麋侯皆設其鵠 明者欲明 其果頑愚䜛說與否也盖射所以觀德頑愚䜛說之人一 --- page 92 --- 其心不正則其中必不能多審如是則其爲頑愚䜛讀 也必矣撻即扑作敎刑者盖懲之使記而不忘也識録 其過惡以識於冊如周制鄕黨之官以時書民之孝弟 睦婣有學者也聖人不怒以頑愚䜛說而遽棄之用此 三者之敎啟其憤發其悱礙使之遷善改過欲其並生 於天地之間也工掌樂之官又以其所納之言時而颺 之以觀其攺過與否如其攺也則進之用之如其不攺 然後刑以威之以見聖人之敎無所不極其至此卽龍 書經卷主 此禹因舜欲以刑 威庶頑而啓之以 德化也光是伤之 發見䖏指政教 之所典而此命伯禹總之也 目氏日詩可見人情春秋 㑹盟賦詩一有不類便能 知之〇業氏日鄭伯享趙孟七子從趙孟使賦詩以觀 其志子展賦草蟲伯有賦鶉之奔奔叔向知伯有將爲 戮亦子猶是展後也識亡 吳氏 日 帝舜爲君爲師之道仁之至義之 畫也 陳氏 日 聖人之心以天下未嘗無不可化之人而人 亦未有終自絶於爲善之埋此聖世所以無不化之人 而有比屋可封之俗也 漢書王莾傳堯舜之民比屋 可封桀紂之民比屋可戮 禹曰兪哉帝光天之下至於海隅 角 蒼生 蒼蒼然 而生 萬邦黎 獻 黎民 之賢 其惟帝臣惟帝時舉敷納以言明庶 明其 衆庻 以功車 --- page 93 --- 化礼樂敷終百 是月庭用人當法 讓卽師大之謂 敬卽夤恭之謂 不時時字指明 力用貫而言 服庸誰敢不譲敢不敬應帝不時 不如 是 敷同日奏進㒺功 禹雖兪帝之言而有未盡然之意謂庶頑讒說加之以 威不若明之以德使帝德光輝逵於天下海隅蒼生之 地莫不昭灼德之遠著如此則萬郑黎民之賢孰不咸一 慕興起而皆有帝臣之願惟帝時舉而用之爾敷納以 言而直其藴明庶以功而考其成旌能命德以厚其報 弄奥所言以待諸 侯此之特繁獻 如此則誰敢不讓於善敢不精白一 心敬應其上而庶頑薩說豈足慮乎帝不如是則今任 上示以分心當明此 欲其戒傲而箴岔 用之臣遠近敷同率爲誕慢日進於無功矣豈特庶祖 䜛說爲可慮哉 原氏 諸侯之功巳着特使奏其言而誠 其功以驗其己然之效集藜獻之功未者故受其言而明 衆庶以功以責其將然之效 無若丹朱傲惟慢遴是好敖唐是作网晝夜頟額 嘉布反不 休息麸 㒺水行用朋 朋 比 淫 淫 星 于家用殄厥世 國堯之 天下 子創 懲 若時 娶于塗山辛壬癸甲 南及郞 即徃洪 啟呱呱 音孤 症聲 而泣予弗 子惟荒 大 度 相 变 土功弼成五服至子五千 五千 至 州十有二 --- page 94 --- 師外薄進四海咸建五長各廸 蹈 行 有功苗頑弗即就工役工 帝其念哉帝曰廸朕德時乃功惟敘皇陶方祗厥敘方施 象刑惟明 堯處子朱於丹淵爲諸侯程子曰夫聖莫聖於舜而禹 之戒舜至曰無若丹朱好慢遊作激虐且舜之不爲慢 遊傲虐雖愚者亦當知之豈以禹而不知乎盖處崇高 之位所以儆戒者當如是也五服甸侯綏要荒也言非 特平治水土又因地域之遠近以輔成五服之制疆理 書經长之二厦 宇內乃人君之事故曰弼成每服五百里五服之地東 西南北相距五千里每州立十二諸侯以爲之師使之 相牧以紏羣后九州之外迫於四海每方各建五人以 爲之長而綂率之聖人經理之制其詳丙 十二 師 畧外 五 長 者如此內而侯牧外而蕃夷皆蹈行有功惟三苖頑慢 不率不肯就工帝當憂念之也帝言四海之內蹈行我 之德敎者是汝功 九 功 惟敘之故其頑而弗率者則皐陶 方敬承汝之功敘方施象刑惟明言其刑罰當罪可以 --- page 95 --- 畏服乎人也上文禹之意欲舜弛其鞭扑之威益廣其 文敎之及而帝以禹之功敘既巳如此而猶有頑不卽 工如首民者是豈刑法之所可廢哉 施刑切儆之則未 廸德者櫂此如九 功惟叙之後董之 用威不容巳也 或者乃謂苗之凶頑六師征之猶且 逆命豈臯陶象刑之所能致是未知聖人兵刑之敘與 帝舜治苗之本末也帝之此言乃在禹未攝位之前非 徂征後事盖威以象刑而苗猶不服然後命禹征之征 之不服以益之諫又增脩德敎及其來格然後分背之 書經若补 舜之此言雖在三謨之末而實則禹未攝位之前也 朱子日苗弗卽工是禹若水時開役飽美人夫不動世 史說三菌之國左洞庭右彭蠡溪南溪洞蠻捷有國種 曰犵日狑日獠其最輕健日猶豈苗之遺民子馬氏 日隆古君臣告戒乃如此後量義該忌讓可以戒矣 眞氏 二 舜以大聖之資安有可戒之事而益以怠荒戒臯 陶以逸欲戒禹又以傲虐戒豈憂其有是而豫防之耶 柳知其無是而姑爲是言耶人心惟危自昔所畏雖聖 主不敢忌操存之功大臣事聖主不敢廢䂓儆之益後 之君臣宜視以爲法 氏天下皆迪功弗卽工特一有 --- page 96 --- 詩小雅鸧鳴 陳善纳设之辞 首若不足介意也聖人之心以爲一物棟化則有不能一 忘之意 董氏 日 禹戒舜以無若丹朱無怪其然也他山之 石可以攻治王舜禹初不自知其聖則其引以進戒豈 爲過哉當時黎民於變比屋可封而內則有丹朱之可 戒外則有苗頑之可憂未能忘情惟此二者此聖之所 以益聖也 夔曰戞考擊鳴球 玉磬 名 摶重至拊 猶 琴耘以詠 琴五弦瑟 二一日發祖 考來格虞賓在位群后德讓下 堂 下 管 作 鼗 鼓有 柄 鼓合止柷 書經卷元一 敌笙鏞 大 鍾 以間烏獸蹌蹌 行動 貌 簫韶九成鳳凰來儀 樂之始作升歌於堂上戞擊鳴球搏拊琴瑟以合詠歌 之聲格神之格思之格丹朱堯之後爲賓於虞與助祭 群后以德相讓則人無不和可知下堂下之樂也始作 擊柷 如泰桶大 有椎板 以合之將終櫟敔 狀如伏虎皆上有二 十七鉏鋙以蕘櫟之 以止之上言以詠此言以間盖與詠歌迭奏也鄕飮酒 禮云歌鹿鳴笙南陔間歌魚麗笙由庚或其遺制也樂 音不獨感神人至於鳥獸無知亦且相率而舞蹌蹌然 --- page 97 --- 也簫古文作箾 舞者所 執之欧 箭韶舜樂之總名九成猶所謂 九變 樂者象成者 也故日成 鳳凰羽族之靈者其雄爲鳳其雌爲 凰來舞而有容儀祖考尊神故言於堂上之樂鳥獸微 物故言於堂下之樂九成致鳳尊異靈瑞故别言之非 堂上之樂獨致神格堂下之樂偏能舞獸也或曰笙之 形如鳥翼 笙以匏爲之列管於 苑中施實於管靖 鏞之虡 鍾 柱 爲獸形故於 笙鏞以間言鳥獸蹌蹌風俗通曰舜作第笙以象鳳盖 因其形聲之似以狀其聲樂之和豈眞有鳥獸鳳凰而 㑹經卷杰 蹌蹌來儀者乎曰是未知聲樂感嗵之妙狐 音乎又 吉戸 巴 鼓瑟而游魚出聽伯牙鼓寒而六馬仰秣 出茍 子 聲之致 祥召物見於傳者多矣况舜之德致和於上夔之樂召 和於下其格神人舞獸鳳豈足疑哉今按季札觀周樂 見舞韶節曰德至矣盡矣如天之無不覆如地之無不 載雖甚盛德蔑以加矣夫韶樂之奏幽而感神則祖考 來格明而感人則群后德讓微而感物則鳳儀獸舞原 其所以能感召如此者皆由舜之德如天地之無不覆 --- page 98 --- 燾也其樂之傳歷千餘載孔子聞之於齊尚且三月不 知肉味曰不圖爲樂之至於斯則當時感召從可知矣 陳氏 日 此章夔言作樂之效乃史官載之以結典謨之終 盖功成作樂帝者致治之盛也 唐孔氏月功成道治礼備 樂和史述夔言緖於後 夔曰於予擊 重 擊 石拊 輕 擊 石百獸率舞庶 尹正允諧 八音獨言石者以其難和也百獸舞 羽鱗總可 謂之獸 則物無 不和可知矣庶尹者衆官之長信皆和諧則人無不和 可知矣 吳氏 有舜之德是以有夔乏樂道德樂之本聲 始稷 音樂之具舜德極大極盛而韶樂又畫善盡美故其感 應之妙古今莫及 帝庸用作歌 詩 歌 曰勅 戒 天之命惟時惟幾 事之 㣲 乃歌曰殷 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廣 哉皐陶拜手稽首 首至手 又至地 颺 大 言曰念哉率作興事愼乃憲欽哉屢省乃成欽哉乃廏 續載成歌且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安哉又歌曰元 首叢脞 煩 碎 哉股肱惰 懈 怠 哉萬事墮 音隳〇 傾圯也 哉帝拜曰兪徃 徃治 其職 欽哉 --- page 99 --- 惟時者無時而不戒勅也惟幾者無事而不戒勅也盖一 天命無常理亂安危相爲倚伏今雖治定功成禮備樂 和然須刻敬畏之不存則怠荒之所自起毫髪幾微之 不察則禍思之所自生不可不戒也此舜將欲作歌而 先述其所以歌之意也股肱臣也元首君也人臣樂於 趨事赴功則人君之治爲之興起而百官之功皆廣也 皐陶言人君當總率群臣以起事功又必謹所守之法一 度盖樂於興事者易至於紛更故深戒之興事而數考一 圭數奚工 盖琴 其成則有課功覈實之效而無誕慢欺蔽之失此皐陶 將欲寶歌而先述其所以歌之意也君明則臣良 君以 知人 爲明臣以 任職爲良 而衆事皆安所以勸之也君行臣職煩瑣細 碎則臣下懈怠不肯任事而萬事廢壊所以戒之也舜 作歌而責難於臣臯陶賡歌而責難於君君臣之相責 難者如此有虞之治兹所以爲不可及也歟林氏月舜 與皐陶之賔歌三百篇詩之權輿也學詩者當自此始一 陳氏 曰 用夔言功成作樂之意而寓之歌所以保治功也 --- page 100 --- 保治在勅天勅天之要在時幾人求天於天聖人求天 於巳人事之盡卽天也乃歌之意專責望於臣賡歌之 意專責望於君君臣交儆各盡其職則治功可保矣〇 箫韶九成舜之治巳極於至盛惟時惟幾舜之心方慮 其至微治功雖巳極聖心本無極也〇當和樂之時不 忘戒謹之意惟虞舜能之後世歌工頌美之辭安識此一 意 眞氏 曰 帝之歌本爲勅天命而作君臣倡和乃無一語 及天者修人事所以勅天命也 陳氏日喜起熙帝欲振 厲充廣也皐陶意謂無 妄不可以復往極治不可以更如故因帝振喻増廣之 意而欲其加謹愼省察之心必謹守成憲必屢察巳成 於是賔歌謂君臣惟當明良而巳不必過於喜起庻事 惟底於康安而巳不必過於熈廣乃可以凝泰和而保 天命矣明非聰察之謂聰察則流於叢經良非軟窸之 謂軟嘉則流於惰愉矣九成之靜勅天之歌非可以二 觀也虞之韶不可得而聞帝之歌猶同得而 詠韶雖亡不亡者存焉學者宣深玩繹也 --- page 101 --- 書經卷之二 夏書 禹貢 今文古 文皆有 上之所取謂之賦下之所供謂之貢是篇有貢有賦而 獨以貢名篇者貢夏后氏田賦之總名 夏氏 曰 治水成功 後條陳九州所有以爲定法實以任土作貢爲主 王氏 挈貢名篇有大一綂之義存在焉 禹敷分土隨山刋木奠定高山大川 洪水橫流不辨區城禹分九州之地隨山之勢相其便 宜斬木通道以治之又定其山之高者與其川之大者 以爲之紀綱 以别 州境 此三者禹治水之要曾氏曰禹别九 州非用其私智天交地理區域各定故星土之法則有 九野 九天 之野 而在地者必有高山大川爲之限隔故禹因 山川之所限者别爲九州 翼州 八州皆言疆界而冀不言者以餘州所至可見晁氏曰 --- page 102 --- 亦所以尊京師示王者無外之意 朱予 日 冀都是天地鬼 間底好風水山胍從雲中發來雲中正高脊處自脊以 西之水則西流入于龍門西河自脊以東之水則東流 入于海前靣一條黃河環繞右畔是華山 是爲 虎 自華來 至中爲嵩山是謂前案遂過去爲泰山聳于左 是爲 龍 淮 南諸山爲第二重案江南諸山爲第三重案 熊氏 曰 冀州 北距長城依山爲塞有天下者定都建邑長安洛陽之 外此亦一會 都 㑹 也 旣載 經 始 壺口 山 名 冀州帝都之地禹受命治水所始在所當先經始壺口 等處以殺河勢故曰旣載然禹治水施功之序則皆自 下流始故次兗次靑次徐次揚次荆次豫次鿄次雍兗 最下故所先雍最高故獨後禹言决九川距四海滋欧 澮距川卽其用工之本未皆自下流 鲧築理之所以功 弗成禹乃是自下 而 上 以䟽殺其勢讀禹貢之書求禹功之序當於此詳之 朱子 曰 禹貢一書所記地理治水曲折多不可曉人說禹 --- page 103 --- 治水始于虛中鑿龍問某未敢信方河勢迅激縱使鑿 下龍門恐這石仍舊壅塞又下靣水未有分殺必且潰 决四出禹只是先從低處下手故某嘗謂當始於碣石 九河盖河患惟兗爲甚兗皆是平地 林氏 洪水泛瀊必 順地之高下漸次導之其首尾大槩相應此序九州但 各記一州之事及其施功之曲折非謂先治一州之水 旣畢更治州也 治梁及岐 朱子 曰 他所舉山川皆先地後績 如覃懷底黄九 河旣道之類 者覩成 功而言也壺口梁岐皆先績後地者本用功之始而言 也豈治之有難易歟 束氏 魏志鿄山 呂栗 再 北有龍門禹 所鑿此最用功處水患莫甚於河河莫險於龍門呂梁 鑿闢疑就狹處鑿而廣之未必如賈讓所謂隳斷天地一 之性也 呂氏 曰 孟子謂禹行其所無事 智 如鑒龍門喜析分 底柱闢伊闕豈無事哉鑿所當鑿不憚難而止乃是行 所無事也若避難就易而謂行所無事可乎 --- page 104 --- 厥土惟白壤 柔 士 夏氏曰周官大司徒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種以敎 稼穡樹塟以土均之法辨五物 地之 五色 九等制天下之地 征則夫敎民樹藝與因地制貢固不可不先於辨土也 陳氏 曰 白言色壤言質水惠退而後土性復色質辨始可 興地利定賦法也 厥賦惟上上 第 等 錯雜庚田惟中中 第王 等 賦田所出穀米兵車之類錯雜也賦第一等而錯出第 运 二筞田第五等也賦高於田四等者地廣而人稠也林 氏曰冀州先賦後田者冀王畿之地天子所自治併與 場圓園田泰林之類而征之如周官載師所載賦非畫 出於田也故以賦屬于厥土之下餘州皆田之賦也故 先田而後賦又按九州九等之賦皆每州歲入總數以 九州多寡相較而爲九等非以是等田而責其出是等 賦也冀獨不言貢篚者冀天子封丙之地無所事於貢 龍 畿外大州 皆有貢 也 朱子 賦有九等此乃計九州嵗入多寡 --- page 105 --- 相較以爲之等非科定取民也取民則皆用什一賦入 旣有常數而又有閒出他等之時者歲有豊凶不能皆 如其常故有錯法以通之然則雖夏法亦朱嘗不通也一 而孟子以爲不善 孟子龍子日洛 地莫不善於貢 者雖間有通融 敦數 歲之 中以 爲常 未若商周之全通於民也 陳氏 曰 九等賦法不是樂 以此取民只是將諸州所骨之賦比較其高下如此若一 是各以一等取民則一州之廣其田豈無肥瘠如何一 律輸納賦便有不均之惠 陳氏 場圃等之征載師掌之 書經卷之二 材木蒲葦等林衡澤虞掌之金錫禽魚州人牧人罟人 掌之他以類推周官九貢 視貢物 貢之頰 致邦國之用用於諸 侯王畿則只於九賦 國亩幣 餘之類 歛財亦此意 島 海中 山 夷皮服 以皮服 來貢 王氏 日 北地寒故服用皮南地暖革服用卉此第志其服 與中國異聖人亦因其俗而不故爾 吉裰 夾右碣石 出 名 入于河 莫州北方貢賦之來自北海入河而碣石在其右也〇 朱子日冀州三商距河其建都實取轉澹之利朝㑹之 --- page 106 --- 便故九州之終皆言達 河以紀其入帝都之道 濟河惟兗州 林氏 曰 鄭漁仲謂禹貢以地名州爲萬代地理家成憲 九河旣道 旣順 其道 高中用 九河爾雅一曰徒駭二曰太史三曰馬煩四曰覆鬴五 曰胡蘇六曰簡㓗七曰鈎盤八日鬲津其一則河之經 流也自漢以來講求九河者甚詳漢得其三唐得其六一 歐陽慈 宋人 輿地記又得其一或新泃而戴以舊名或一 書經卷手 地而互爲兩說要之皆似是而非無所依㨿鄭氏求之 不得又以爲九河齊楂塞其八流以自廣 問濟桓塞竟 河以富国事 果然否朱子曰葵丘之會申五禁 且日無曲防他終不成自去塞了 夫曲 私 防 防 遏 劑之所 禁塞河宜非桓去之所爲也河水可塞而河道果能盡一 平乎皆無稽考之言也上女言夾右碣石則九河八海 之處有碣石在西北岸今碣石在海中去岸五百餘里一 則是古河巳淪入於海明矣後世儒者強鑿求之宜其 支離而不能得也 --- page 107 --- 桑土 宜桑 之土 旣蠶 可以 蠶桑 是降丘宅 王氏曰齊地宜桑識之 者農桑衣食之本族也 厥土黑墳粉 土願 墳起 厥草惟者茂 厥木惟條 長 厥田惟中下 第大 等 厥賦貞 第九 等 作十有三載乃同 貞正也兗賦最薄言君天下者以薄賦爲正也兖當河 下流之衙水激而湍悍地平而土疎被害尤劇 今水 患雖平而单濕沮洳未必蛊去土曠人稀生理鮮少必 作治十有三載然後賦法同於他州 陳氏 地利之美有 二 未闢故四稍高而賦爲至下人工之修有未齊故賦旣 薄而其八尤後此可見非副人責取於民也 厥貢潻絲庚篚 竹常 筐屬 織文浮于濟深達于河 古者幣帛之屬則盛之以筐篚而貢焉織而有文錦綺 之属也 八州之貢交雍最寡荆揚最多呂氏日八州 乙貢皆衣服噐用之物所謂惟正之供 出無 逸 也 海岱 泰 山 惟靑州 熊氏 曰 靑齊乃東方形勝要害之地世號爲東西秦秦得 --- page 108 --- 百二齊亦得十二古者建侯樹國最爲重鎮大抵齊之 地最爲富強近利故孔字謂齊變而後至曾也 論語子 日齊一 變至百二三男乃是西秦下澰而束方形勝亦得丁二如浙奏号險 於鲁故曰東西奉 嵎夷旣略 經 畧 濰淄其道 順莫 故道 厥土白墳海濱廣 廣 瘼 斥 鹹地可 煑爲塩 厥田惟上下 第三 等 厥賦中上 第四 等 厥貢盟絺昌細海物惟錯 岱畎 岱山 之谷 絲枲 麻 鈆金青松怪石 萊夷作牧 可牧 放 厥篚檿絲 山桑 之絲 蠢 浮于汶達干濟 書卷三 林氏日恠石之貢誠爲可疑意其必須以爲噐用之飾一 而有不可闕者非特貢其恠異之石以爲玩好也山桑 之絲其鄣 墅朝 桑固 中琴瑟之絃 孫氏日檿孫出於萊夷玄 福尚於淮夷隸貝聞於鳥 夷故靑楊徐叙厥 备於三夷之下 海岱及淮惟徐州 態氏 曰 徐州亦東方一形勝其俗有二曲阜治泗則禮義 文雅之邦而彭城則其俗又雄傑鷙桿自負劉項起於 豊沛朱全忠以礞山淮夷徐戎皆在其地牧守之任亦一 --- page 109 --- 不可才重愼也 一䝉羽 二山 名 其藝 可種 華 夫野 名澤 旣豬 水 蓄 厥土赤塡遂墳草木漸建長色 叢 生 厥田惟上中 第二 等 厥賦中中 第玉 等 表蒙 生 桐泗 厥貢惟土五色羽 羽畎容 夏翟 雉具 五色 嶧 成 名 陽 水 各 濱浮 浮 石 磬準夷蠙 鲜 世 珠暨魚厥篚玄 赤黒 色 纎縞 皆糟 名 浮 于淮泗達於河 周書作雒日諸侯受命于周乃建大社于國中其壝東 一畫圈三 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酈土中央曁 塗 也 以黃土將建諸 侯鑿取其方靣之土苞以黄土苴以白茅以爲土封此 貢土五色意亦爲是用也夏翟其羽中旌旄孤桐其材 中琴瑟珠爲服飯魚用祭祀 來氏 七州之貢各執其物 而不詳其地者一州之所出皆可爲貢也獨徐之貢夏 翟而必曰羽畎孤相而必曰嶧陽浮磬而必曰泗濱珠 魚而必曰淮夷指其物而詳其地者葢惟此地之所產 爲善非徐州之產皆可充此貢也盖天下之地各有所 --- page 110 --- 宜而天下之產各有所善八州之貢皆是下獻其比所 有於上而非上之所責取作書者每州謹而識之以明 彼之所有者此之所無也而於此謹之尤至以見地利 之美材物之良此之所善彼之所否卽孔子先簿正祭 噐不以四方之食 四方難 雜之食 供簿正 出孟 子 之意也 淮海惟揚州 武夷熊氏 日 揚州地在東南隅 山必起于西北 澤必滙于東南 閩粤雖上 古未通亦當在要荒之服建都于江南者金陵豫章亦 售招蹇年 十 都會然畫江淮以自保僅可以偏霸欲以規恢中原奄 有四海則自古以來未之有也 彭蠡 看陽 湖 旣豬陽鳥 陽隨陽之身 秋南春北 作居 三江旣八 八 海 震澤 太湖 吳區 底定 按蘇氏 京 坡 謂岷山之江爲中江嶓家之江爲北江豫章 之江爲南江然合流而後會不可指爲三蘇氏知其說 不通遂有味别之說禹之治水本爲民去害豈如陸羽 唐人着 茶海 輩辨味烹煑茶爲口腹言耶亦可見其説之窮矣一 --- page 111 --- 䇿氏 曰 古有九河 兖 州 後合爲一古有滎澤 豫 州 後湮爲地安 知彭蠡之下禹平水時有三江而後或合爲一乎酈道 圥謂東南地畢萬水所涘勵地成川故川舊瀆難以爲 慿禹迹之不可考者多矣凢捨經支而指後世流派之 分合水道之通塞地名之同異以爲說者以論後世之 地理則可以論禹迹之舊則難也 崇 篠 箭 竹 簜 大 竹 旣敷 布 生 厥草惟 夭長少厥木惟喬高厥土惟塗泥 處 淖 厥田惟下下 第九 等 厥賦下上 第七 等 上錯 雜出第 六等 厥貢惟金三品 金銀 銅 瑶琨 玉石 名 篠簜齒 象 藏 革 犀 革 羽 身 羽 毛 獸 毛 惟木 摸梓 之属 島夷卉 草 服厥篚織貝 錦名織 爲貝文 厥包晏橘柚錫 貢 昜命面 後貢 沿 順 流 于江海達于淮泗 瑶琨取之可以爲禮噐篠之材中於矢之告簜可爲符 節齒革可以成車甲羽毛可以爲旌旄木可以備楝宇 噐械之用不曰橘大曰柚錫者必待鍚命而後貢非歲 貢之常 唐孔氏日橘柚與荆之大邕豫之 磬錯皆非常貢故言于厥籠之下 張氏曰供祭 祀燕賓客則詔之口腹之欲則難於出令也 蘇氏 橘柚 --- page 112 --- 長安回首偶 成惟山顶千门 萬户闻 苟常貢則勞害如漢唐荔枝矣 漢永元英交州貢荔枝酒 龍眼奔腾死亡者無數 唐羗上書言狀和帝罷貢唐天寶中楊貴苑好食生荔 枝取之浩州以馬道馳歲七日七夜至京人馬俱幾唐 人詩云一翳紅塵妃子 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荆 荆 山 及衡 衡 再 陽南惟荆州 熊氏曰剃州之地廣或謂建都於江南當以南陽爲正 北接連中原東通吳西按巳蜀南控香男故諸葛亮以 爲用武之國英雄之所必爭凢自北而攻南自南而 窺北得此而後可以有爲此有国者之所當知也 江漢朝 春 見 宗 夏見〇猶諸 候朝宗于王 于海九江 卽洞 庭 孔殷 土 見 爱 澤 名 作夂 耕 治 書經卷之丰 厥土惟塗泥厥田惟下中 第入 等 厥賦上下 第三 等 厥貢羽毛齒革惟金三品施幹栝柏 施活益 三木名 礪 粗 橋 砥 細 宻 砮 石 奢 冊 冊 砂 惟箇簵 竹 名 楢 木 名 三邦底貢厥名包 裹 匭 更 菁茅厥 鼈玄纁 絳色 幣 璣 珠 九江納錫大竈浮于江至干河 梳木可以爲弓幹礪砥皆磨石砮者中矢鏃之用箘簵 楛皆可以爲矢菁茅有剌而三脊所以供祭祀縮酒之 用 以茅縮 去滓 大龜尺有二寸 总千歳濮 尺二十 所謂國之守毫非 可常得故不爲常貢若偶得之則使之納錫 下與上 之動 矽 --- page 113 --- 上重其事也 荆 翔 山 河惟豫州 熊氏 曰 豫州居天下之中四方道里適均故古人於此定 都不但形勢之所在亦朝會貢賦之便湯之亳成王之 洛邑是也 周公以土圭测天地之中則豫州爲中〇東 都賦土圭测影鄭玄旦圭長一尺五木夏至 之日竪八尺表日中而虔之圭影正等天常中也若影 長於圭則太近光圭長房影則太近南远地多寒 趟髓 伊洛瀍澗旣入于河滎波 二木 名 旣豬 厥土惟壤 土不言色 其色雜也 厭田惟中上 第四 等 厥賦錯上中 第二 等雜 出第一 等也 厥貢泰枲編紵 幾殺 爲布 厥體織族編細 錄貢磬錯 礪石治 磬之錯 浮于 洛達于河 磬錯非所常用之物故非常貢必待錫命而後納也 華 華 山 陽黑水惟粢州 態氏 曰 梁州卽蜀地北與秦商接境實爲天下夏脊世治 則順化服從世亂則阻險割據任擇牧守最難其人不一 可不重愼也 --- page 114 --- 岷嚧旣藝 種 藝 沱潘旣道 厥土靑黎黑厥田惟下上 第七 等 厥賦下中 第八 等 三錯 雜出第七 第九等也 按賦錯出他等者或以爲歳有豊凶或以爲戸有増减一 皆非也意者地力有上下年分不同如周官田一易再 易之類故賦之等第亦有上下年分冀之正賦第一等 而間歲第一等也揚之正賦第七等而間歲第六等也 豫之正賦第二等而間歲第等也梁之正賦第八等 而間歲出第七第九等也當時必有條目詳具今不存 矣書之所載特凢例也若謂歲之豊区戸之増减則九 州皆然何獨於冀揚豫梁四州言哉 銀鏤 剛鉄可 以刻鏤 砮磬熊羆狐狸織皮入于渭 亂 絕河 而渡 于河 四獸之皮製之可以爲裘其毳毛織之可以爲罽 毛 布 也 黑水西河惟雍州 熊氏 雍州秦地周之岐豊鎬京漢之三輔皆此焉所謂 秦得百二者實以據地勢之上游當天下之要脊故言 --- page 115 --- 定都者必先焉但其地迫近西戎周秦濮唐世有羗胡一 之患必盡陰山與唐三受降城及黨夏爲塞地乃可爾 弱水 水無力不 能負芬 旣西原隰底績 林氏 曰 衆水皆東而弱水 雍 州 獨西黑水 紧 州 獨南因其性與 勢之自然也必欲東之則道其自然非行所無事矣 三危 竄三首 之地 旣宅三苗王敘 三危旣可居三首於是大有功敘按舜竄三苗以其惡 之尤甚者遷之而立其次者於舊都今旣竄者巳丕叙 而居於舊都者尙桀驁不服 弗卽 工 盖三苗舊都山川險 阻氣習使然 呂氏日三酋實逐亦 使安居大得其叙 厥土惟黃壤厥田惟上上 第一 等 厥賦中下 第六 等 厥貢惟球琳 美 玉 琅珏 珠石似 浮于積石至子龍門西河 蔹刑恕株奏会下慝河路丌浩船五百隻於黄海慶流 放下至會州西小海内藏放李復奏恕欲用此船載兵 順流面下去取興州視美幾㑹州之西小洞深只一二 尺豈能藏船黄淘過㑹州石陜險窄船豈可過此聲若 出必爲夏國爲笑事遂震刑恕之䇿如李復之言可義 謬矣然此言貢三之路亦日浮于積石至于龍問西河 則古來此處 道固通弁楫 --- page 116 --- 織皮崐腧 河源 所出 析支渠攐西戎卽就叙 三國皆貢皮衣皆西方戎落雍州水土旣平而餘功及 於西戎故附于末 導岍及岐至于荆山逾過于河壺口雷首至于碣石 此下隨山也逾者禹自荆山而過于河也孔氏以爲荆 山之胍逾河而爲壺口雷首者非是盖禹之治水隨山 刋木其所表識諸山之名必其高大可以辨福域廣博一 可以莫民居故謹而書之以見其施功之次第初非有 意推其胍絡之所自來若今之塟法所言也若必實以 山胍言之則尤見其說之謬袁盖河北諸山根本脊胍 皆自代北乗高而來豈自岍岐跨河而爲是諸山哉山 之經理者巳附于逐州之下於此又條列而詳記之而 山之經緯者可見矣王鄭有三條四列之名皆爲未當 陳氏日三條之說出於馬融王甫以所鼓至厲石爲比 條西傾至陪尾爲中條香家至敦淺原考南條然大别 在荆州派在桑州相去數千里豈可合爲一條四列之 說出於鄭玄謂冊較爲正险列西傾爲次陰列幡冡爲 次陽列觀山爲正陽列四列華是面陰陽 正次名稱未當宣蔡氏以二餘四匆言之 今據導字分 --- page 117 --- 之以爲南北二條而江河以爲之紀於二之中又分爲 二焉此比條大河比境之山也 問味别地脉之説據邸 如何朱子日不知是夏 水有所歸不爲民害還是只要辨味烹茶如 陸羽之流尋胍踏地如後世風水之流现 西傾朱圉鳥鼠至于陪属 此北條大河南境之山也 導幡家至干大别 此南條江漠北境之山也 岷山之陽至于敷淺原 此南條江漢南境之山也 導弱水至于合黎 此下瘠灬验水之䟽導者巳附于逐州之下於此又泒 别而詳記之而水之經緯皆可見矣濬川之功自隨山 始故導水次于導山也又按山水皆原於西北故禹叙 山叙水皆自西北而東南導山則先岍岐導水則先弱 水也 導黑水至于三危入干南海 --- page 118 --- 陳氏曰萬水能載而弱水獨弱皦譕枘 不且西流萬水 皆淸而黑水獨黑 且南流天地之間有常有變四 不可一律齊聖 八順其性而巳 導河積石至于龍門東至底柱 按禹鑿龍門相傳但謂因舊修關今詳李復說則謂 皆是禹新開鑿李氏之學極廪不知此說何所考也 皤冡導漾東流爲漢東滙翅澤爲彭蠡岷山導江東迆溢 比會子滙導沇水東流爲濟導淮自桐柏導渭自鳥鼠同一 穴導洛自熊耳 按經言暖冡導漾岷山導江者漾之源出於曙江之源 离於岷故先言山而後言水也言導河自積石道淮自 書經卷之三 桐柏導渭自鳥䑕同宄導洛自熊耳者非出於其 面特自其山以導之耳故先言水而後言四也 九州攸同四隩旣宅 奠 居 九山 九州 之山 刋 刋 木 旅 祭 告 允川 九州 之川 滌 浚 源九澤 九州 之澤 旣陂 障 四海 海 水 會四同 此總結上交言九州四海水土無不平治也 林氏日九 州辨之畢 矣至此又言其所以同有以辦之則異制異俗異和異 宜各得其所而不相亂有以同之則同軌同文同倫各 要其歸而不見其異〇二官氏曰天下山水見於禹貢 者四十有五而九水爲大九山爲高大者旣導則小者 無不應矣高者旣治則里者無不平矣 此九山九川所以叙於九州之後也 六府 孔大修庶土交正底致 慎財賦咸則三壞成賦中邦 --- page 119 --- 水火金木土穀皆大修治土者財之自生也庻土有等 當以肥瘠高下名物交相正焉以任土事因庶土所出 之財而致謹其財賦之入如周大司徒以土宜之法辨 十有二土之名物以任土事之類則品節之也九州榖一 土又皆品節之以上中下三等如周天司徒辨十有二 壤之名物以致稼穡之類士賦或及於四夷而田賦則一 止於中國而巳故曰成賦中邦 陳氏日正庶士而慎財 賦所以總結九州所貢 篚之物也則三壤以成中邦之賦 所以總結九州九等之田與賦也 錫士姓 鍚之土以立國鍚之姓以立宗 祗台我德先不距違朕行 禹平水土定土 庶士 交正 賦 成賦 中邦 建諸侯治巳定功巳成矣 當此之時惟敬德以先天下則天下自不能違越我之 所行也 王氏日台朕 皆禹自言 五百里甸田服事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銍三百里納秸 服 服 役 四百里粟五百里米 --- page 120 --- 甸服畿內之地以皆田賦之事故謂甸服五百里者王 城之外四面皆五百里也內百里爲最近故并禾本總 賦之外百里次之只刈禾半藁納也外百里又次之去 藁爲皮納也謂之服者三百里內去王城爲近非惟納 總銍秸又使之服輸將之事也外百里爲遠去其穗而 納殿外百里爲龙遠去其穀而納米盖量其地之遠近 而爲納賦之輕重精麄也 近鑫而遣精涎者易 致定者難致故也 此分㑹 服五百里而爲五等者也 陳氏 曰 萬之甸法達于天下王 害經卷生 畿獨以甸名服者農事國之本也京師聲名文物之所 萃四方百貨之所聚其民易以棄本逐從末制名甸服 示天下以務本重穀也 剪語制夏胜大国次居 五百里侯 侯 国 服百里釆 鄉大夫 邑地 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諸侯 侯服者侯國之服甸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先小國 而後大國者大可以禦外侮小得以安內附也此分侯 服五百里而爲三等也 五百里綏 撫 安 服三百軍揆度文教二百里奮武衛 --- page 121 --- 依服外四靣又各五百里綏服內取王城千里外取养 服千里介於內 甸 侯 外 要 养 之間故以內三百里揆文敎外 二百里奮武衛文以治內武以治外聖人所以嚴華夷 之辨者如此此分綏服五百里而爲二等 也陳氏曰綏服一 內安中國外安邊疆也內三百里非全無武衛以文教 爲至外二百里非全無文教以武衛爲呈文敎以善其 生武衛以護其生民斯安矣又曰武以衛言保護而巳 治世武事易弛故奮以修之聖人不頭武亦不廢武也 實巷三 與後世恃小康而銷兵者異矣 林氏 漢魏使外夷入居 中國障塞之地至西晉有劉石之禍石晉以盧龍賂契 丹至重貴 晉未 南 有耶律之難級服嚴華夷之辨萬世不 易之法也 五百里要 要 約 服三旨里夷二百里蔡 愛人罪 要服去王畿巳遠 緩服外四靣 又各五百里 皆夷狄之地其文法略 於中國謂之要者取要約之義特義縻之而巳此分要 服五百里而爲二等也 --- page 122 --- 五百里荒 虎 野 服三百里蠻二百里流 放罪 人 荒服去王畿益遠 要服外四面 又各五百里 而經略之者視要服爲 龙略此分荒服五百里而爲二等也今按每服五百里 五服則二千五百里南北東西相距五千里然堯都冀 州冀之北境恐無二千五百里藉使有之亦皆沙漠不 毛之地而東南財賦所出則反棄於要荒以地勢考之 殊未可曉但意古今土地盛衰不同當舜之時冀北之 地未必荒落如後世耳亦猶閩浙之間舊爲蠻夷淵載 而今富庶繁行遂爲上國土地興廢不可以一時槩也 周制九畿曰侯甸男釆衛蠻夷鎮藩每畿亦五百里而 王畿又不在其中併之則四方相距爲萬里盖倍禹服 之數也漢地志亦言東西九千里南北一萬五千里先 儒皆疑禹服之狹而周漢地廣或以周服里數皆以方 吉或以古今尺有長短或以馬直方計而後世以人迹 屈曲取之要之皆非的論盖禹聲敎所及則地盡四海 而其疆理則止以五服爲制若周漢則盡其地之所至一 --- page 123 --- 而疆畫之也 馬氏 曰 甸候綏爲中國要羌巳爲夷狄聖人 之治詳丙略外觀五服名義可見治中國則法度宜詳 治以必治也治蠻夷則法度宜略治以不治也觀至于 五系見德化之遠及觀要荒二服見法度之不泛及聖 人不務廣地而勤遠略可見矣 玉制西不盡流沙南不 盡衡山東不盡東海北 不盡恒山〇應氏曰自秦而上西北麥而東南蹙自奏 而下東南展而西北縮此古今天地之大運也當先王 時四方各有不畫之地聽四 夷居之不旁中國以事外也 東漸 漬 十海西祧覆于流沙朔南暨及聲教訖于四海禹 錫玄圭告厥成功 聲謂風聲教謂教化 林氏日振舉於此而遠者聞焉故 言之聲事範於此而遠者效焉故 謂之 教 上言五服之制此言聲教所及盖法制有限而教 化無窮也水土旣来禹以玄圭爲贄而告成功于舜水 色黑故圭以玄云 陳氏 聖人政事所治詳丙略外不求 盡於四海而道德所化則無內外之限而必極於四海 自禹敷士而下槩舉治水規模言之自冀州而下區别 九州之疆域言之自導岍而下貫串九州之山水言之 --- page 124 --- 自九州攸同而下則總合九州成績言之自甸服而下一 則以成五服言之自東漸而下則遠舉四極言之以至 于告成功而終焉經緯錯 交 互 綜 總 挈 法度森嚴非聖經不 及此 陳氏 曰 禹貢一書雖紀平水士制貢賦之事而有躬 行教化之精微寓焉曰祇台德先不距朕行躬行心得 以爲敎化之本者也曰文教曰聲教教化之流行而躬 行之效驗也後之山經地志與夫財用之書有是哉 漢 桑 欽着水經晋廓璞着山海經詳後魏酈道元註水經薛 常州作地志宋樂史撰寰字記歐陽忞撰輿地記大約 記山水所在管子海塩篇但言塩筴鈆鉄 之類太史公食貨志但言竹木棗栗之類 董氏 一篇一 之中觀其規模次第若事乎法度之維持求其綱領樞 機實關乎德化之感化故曰祗台德先不距朕行讀此 篇者毋求作貢之法當求其祇德之心 --- page 125 --- 圖之貢作土任 貢 漆 絲 兗土 黒 墳 篚 織 文 冀土 百 雍 賦 上 錯 貢 球琳 琅环 雍土 黄 壌 書響三 貢 五色土夏薩黄州二 桐没蘑璸珠魚 貢 塩給海物絲 枲然松恠石 田 中 上 徐王 赤斌 墳 田 上 中 賦 中 中 靑王 白 墳 篚 玄織 縞 篚 檿 絲 貢 金三品瑶现篠簜 齒章羽毛木橘柚 貢 溪枲絺紵 錫貢磬州 館 中 揚王 塗 泥 田下下賦 下上 上谐 豫土 城 篚 識 貝 篚 纖 變 貢 羽毛商革金植椐柏 礪秘奢舟筒胜茅危 貢 界飲銀鏤務罄 熊羆狐狸織庐 粢土 青 黎 田丁上賦 下中 三酷 荆王 全 泥 畀賦上下 篚 玄德 瑞粗 土 雍黃徐赤白於靑豫壤無名冀自名 兗黑梁靑分色異揚荆兩土並泥行 田賦 五一冀之壌六九兗之鄉三四居青界二五在徐疆楊州九七等 荆地入三章四二皆在豫七八總歸粢六一分於雍田賦九州詳 賦錯出 冀州之賦一而二豫州反之二而一 揚雖第七有時六粢八有時九典七 貢 冀無言貢是王畿豫紵 漆枲 稀将 荆毛 羽毛 齒苹 靑則稀 盏衡 海劳 徐磬 孤祠 浮磬 雍球 球琳 琅耳 皆異物楊理 燃理 篠簜 粢鉄 參鉄 银缺 兗惟絲 漆 錫貢 揚州貢橘柚荆州納大色 豫州貢磬錯總是非常規 篚 厥篚無焉冀是畿兗文 織交豫纊 横 羡 與青絲 徐纎 玄纖 縞 揚貝一織具荆璣組 玄三 珖組 缺雍梁俱似織反 --- page 126 --- 甘誓 今文古 文皆有 〇 甘地名有扈國之南郊也在扶風明縣 普言其討疲伐罪之意嚴其坐作進選 之節所以一衆志而起公其怠也〇按有唐 夏同姓之國史宣欲立有扈不原遂滅之 大戰于甘乃召六卿 六卿六鄕之卿也按周禮六鄕六卿有事出征則各率 其鄕而属於大司馬所謂軍將皆卿是也意夏制亦如 此古者四方有變專責之方伯方伯不能討然後天子 親征之天予之兵有征 正其 罪 無戰今啟旣親率六軍以 出而又書大戰于其則有扈之怙強稔惡敢與天子杭 衡 横 平 所以深著不臣之罪也 王曰嗟六事 有事於 六廪 之人予誓戒告汝 有扈氏威暴侮忽五行 五常 之道 怠秉三正 子圣貢 之正 天用勦滟 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罰 夏正建寅怠棄者不用正朔也按此章則三正迭建其 來久矣 夏氏曰董仲舒謂舜紹堯顧天道 攺正溯易服色此非夏以前事乎 左 車左 主射 不攻治于左汝不㳟命右 車右室 學剌 不攻于右汝不 㳟命御 嶺居中主 馬之見塞 非其馬之正汝不㳟命 --- page 127 --- 用命賞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予則孥齿努予 戮汝 天子親征必载其遷廟之主與其社主以行以示賞戮一 之不敢禀也祖左陽也故賞于祖社右陰也故戮于社 原氏 日啟之行天罰以㳟爲本我恭天之命左右御當㳟 我之命賞與戮行之於祖與社皆致其恭也恭敬者百 聖相傳之心法啟之㳟敬之心卽禹祇承之心也啟賢 能敬承繼禹之道 孟 子 於此亦可見云 吳氏 甘誓一篇僅 八十字而其間六軍之制 曾告六 事之人 車乘之法 攻于左 攻于右 邦 國賞刑之典 實于祖 戮于社 誓師之辞 㳟行 天量 靡不明備盖古人 害經卷之一 之學精粗本未不廢啟雖承禹傳道之後而干戈行陣 之事亦曾從家學素講明來一傳至仲康而胤征所言 亦可以考當時人物軍旅官名制度乃知明明我祖萬 邦之君有典有則貽厥子孫 五于 之歌 眞至言哉 董氏 曰 以啟 之賢繼禹之道而有扈小臣敢於抏天子勇於拒王師 於此而不聲罪致討則亂臣賊子何所懼哉天下雖安 忘戰必危禹自征黄以來未嘗用師軍旅之事宜啟所 未開也而一旦赫然以征有扈召六師而誓與會群后 --- page 128 --- 而誓者同利威侮五行怠乗三正與侮慢自賢反道敗 德者同意㳟行天罰用命不用命與奉將天罰爾尙一 乃心力者同辭盖宛然神考家法也然則禹固不以天 下爲無事而不訓以兵啟亦不以天下爲無事而不習 於兵講之以豫用之以節斯其爲王者之師歟 楚辭斃 于有扈 牧夫牛羊又云擊牀先出其命何從 呂氏春秋夏后與有舊戰于甘澤 五子之歌 今文無 古文有 太康尸 居位以逸豫樂滅厥德黎民咸貳乃盤 安 遊 遊 畋 無 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 太康啓之子也夏諺曰吾王不遊吾何以休吾王不豫 吾何以助一遊一豫爲諸侯度 孟 子 夏之先王非不遊 豫葢有其節皆所以爲民 補不足 助不給 非若太康以逸豫而 滅其德也民咸貳心而太康猶不知悔乃安於遊畋之 無度言其遠則至於洛水之南言其伏則十旬弗反是一 則自棄其國矣 有窮 國 名 后羿 善射 者 因民弗忍距于河 --- page 129 --- 羿因民不堪命距太康于河北使不得返 姦雄何 代無之我之勢固彼無因而八苟有間隙彼必投之羿 之變所以因民弗忍也秦不築長城起阿房勝廣何所 因隋不伐遼東遊江都李宻王世充何所因 美哉 禹功明德遠矣 左傳劉定公劳趙孟於雒涡日美 哉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乎 再傳 至太康一盤遊田便至失國以禹之德之功不能盖也 爲人君者可少肆乎 陳氏 禹功在萬世覩河洛者思之 再傳一爲遊田而民遂貳何也民之於禹如頼慈毋一 遇太康如嬰兒失毋無依所以貳也然羿能奪之一時 不能禁民思禹於他日少康以成一旅卒祀夏配天 非民之不忘禹而何 厥弟 太康 之弟 五人御侍其毋以從徯于洛之汭五子咸㤪 憂 愁 鬱 悒 述大萬之戒以作歌 詩歌推其养 棄皇祖之訓 呂氏日欲觀詩者當先觀書觀舜皐之歌則見詩之雅頌 觀五子之歌則見詩之變風變雅 其一曰皇祖禹有訓民可近親不可下疎民惟邦本本固 --- page 130 --- 那寧 此禹之訓也君之與民以勢而言則尊卑之分如霄壤一 之不侔以情而言則相須以安猶身體之相資以生也 故勢疎則離情親則合可親而不可疎之也且民者國 之本本固而後國安本旣不固則雖強如秦富如隋終 亦㓕二而巳矣 陳氏 曰 舜告禹曰可畏非民又曰后非衆 罔與守邦大禹埀訓之言其得於授受之言也歟 予 五 子 視天下愚夫愚婦一能勝予人三失感豈在明彰 書經卷之 不見 事未 形 是圖予臨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馭大馬爲人上一 者奈何不敬 朽索易絕六馬 天子車六勇兩 服兩参加兩騑 易驚枥索固非可以馭 馬也以喻其可畏之甚 陳氏 二日 此章言國以民爲本君之 固結民心以敬爲本 共二日訓 禹 訓 有之丙作色 嬖 籠 荒 羌 乱 外作禽 遊 改 荒甘酒嗜音 以 高 大 宇 棟 字 雕 繪 飾 牆有一於此 者六 未或不云 眞氏 曰 大禹之訓凡六言二十有四字爾而古今亂二之 --- page 131 --- 釁靡不由之凛乎其不可犯也古詩之體實原乎此意 者大禹爲之使子孫誦而傅之乎爲人主者以此大訓 掲之座隅銘之楹柱席若古聖人儼臨乎前則保國之 金 金 城 湯 湯 池 全生之藥石也 董氏日聖人言善惡成敗猶 醫師之辨藥性法司之明律 令某物食之殺人某事犯之致死不吾欺矣大康一 犯禽荒之戒竟以失邦何其嚴而不可違如此哉 其三曰惟彼陶唐 堯都 陶 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亂其紀綱乃 底滅亡 接至氏所引惟彼陶唐之下有 帥循彼天常一語厥道作其行 〇 陳氏 曰 道者君天下之 本紀綱者維持天下之制 其四月明明我祖萬邦之君有典有則貽厥子孫開通石 和乎鈞王府則有 我祖禹也典則所以治天下之典章法度也鈞與石五 權 五權銖兩斤鈞石鈞 三十斤石百二十斤 之最重者闗通以見彼此通同 無折閱 問賣買物價、荀子 良賈不爲折閲不市 之意和乎以見人情兩乎 無乖忤之意言禹以明明之德君臨天下典則法度所 以貽後世者如此至於鈞石之設所以一天下之輕重一 --- page 132 --- 而立民信者王府亦有之其爲子孫後世慮可謂詳县 遠矣奈何太康荒墜其緖乎 又按法度之制始於權又 與物均而生衡衡運生規 規圓生矩矩方生繩編眞生凖是權衡 者又法度之所自出也故以鈎石言之 四淀氏 經常無 詭異是之謂典中正有凖是之謂則 其五曰鳴呼曷歸予懷之悲萬姓仇予 太 康 予將疇依鬱陶 哀 思 乎予心顔厚有女忸爱储怩 心 愧 弗愼厥德雖悔可不可追 胤征 今文無 古交有 孟子曰征者上伐下也仲康丁當有夏中衰之運羿執 書經紧此一 國政而能舉師伐罪猶爲禮樂征伐之自天子出 論 語 也 夫子所以錄其書者以是歟蘇氏以爲羲和貳於羿忠 於夏故羿假仲康之命命胤侯征之今按此篇曰胤侯 承王命徂征盖史臣善仲康能命將遣師胤侯能承命 致討未見貶仲康之不能制命而罪胤侯之爲專征也 惟仲康 大康 弟 肇位四海胤侯 胤國 之侯 命掌六師羲和 二氏夏 合爲一 官 廢厥職酒荒于厥邑胤后承王命徂征 御案太康旣見 距於羿不得返 故都國於陽夏仲康繼之則仲康之 立當在河南未必羿奉之於安邑也 --- page 133 --- 命掌六師命為大司馬也林氏曰羿之立仲康也大将一 執其礼楽征伐之權以號令天下而仲康卽位之始卽 能命胤侯掌六師以收其兵權如漢文帝入自代邸卽一 皇帝位夜拜宋昌為衛将軍鎮挽南北軍之類羲和之一 罪雖曰沈乱于酒然黨惡於羿同惡相済故胤侯承王 命往征之以剪羿羽翼故終仲康之世羿不得以逞 告于衆日嗟予有衆聖有訓謨明徴定保先王克謹天戒 臣人克有常憲百官修輔厥后惟明明 書經卷 一一亂征 聖人訓謨明有徴驗可以安定邦國下文卽訓謨之語 天戒日蝕之類謹者恐懼修省以消変異常憲者奉法 修職以供乃事故君內無失伤外無失政此其所以為 明明后也 每歲孟春遒人 宣餘 之 以木鐸狥于路官師相規正工執藝 事以諌其或不恭邦有常刑 木鐸金口木舌施政教時振以警衆也相規云者胥教 誨也百工技藝之事至理存在焉理無往而不在故言 --- page 134 --- 無㣲而可略也不恭之罪猶有常刑而况於畔官離次 者平 蔡氏 日 周景王將鑄無射 鍾 律 伶 伶 人 州鳩諌日匱財罷 民 見左 傳 鲁兼卅楹刻桷 丹桓官楹 刻桓宫桷 匠慶諌曰無益於君 而替前人之令德執藝事諌此頰是也 惟時羲和 掌曆 官 顛覆厥德沈亂于酒畔官離次位俶始擾 亂 天紀 曆 激 遐棄厥司乃季秋月朔辰 日月 會次 弗集和于房 房 宿 瞽 樂 官 奏鼓嗇夫臣小馳庻人 庶人 在官 走 驰走以 助救日 羲和尸厥官罔 聞知昏迷于天象以于先王之誅政典 先王政治 之典籍 日先時一 市光卷乏土 合行 者殺無赦不及時者殺無赦 日蝕而羲和罔聞知是固于先王後時之誅矣 今予以爾有衆奉將行天罰爾衆士同力王室尙弼予欽 承天子威命 天子討而不伐諸侯伐而不討仲康之命胤侯得天子一 討罪之權胤侯之征羲和得諸侯敵愾 怒〇左傳 敵王所愾 之義 其辭直其義明非若五霸撲南諸侯以伐諸侯其辭商 其義迂也 --- page 135 --- 灭炎崐 崐出 出王 岡 山 脊 玉石俱焚天吏逸過 伤烈于猛火殲厥 渠大魁脅從罔治舊染汚俗咸與惟新 皆赦面 新之 其誅惡宥善是猶王者之師也今按胤征始稱羲和之 罪止以畔官離次至是有脅從舊染之語則知羲和之 罪當不止於廢時乱日是必聚不逞之人崇飮私邑以 爲乱黨助羿為惡者也胤后徂征隱其叛逆而不言者 盖正名其罪則必鋤根除源而仲康之勢有未足以制 后葬者故止責其曠職之罪而實誅其不臣之心也 書經卷土 陳氏 日 使非聚黨助逆則褫職奪邑司㓂行戮足矣何至 勞大司馬興師誓衆如臨大敵哉 薛氏日殱渠魁姜也赦脅 從仁也所以為王者之師 嗚呼威克厥愛允済愛克厥威允罔功其爾衆士懋戒哉 記曰軍旅主威盖軍法不可以不嚴嚴明勝則信其事 之必濟姑息勝則信其功之無成 董氏 仲康莅政之始 命將出師而胤侯之誓如此則大本正大權立而大姦 懼矣其克嗣祖考也宜哉 --- page 136 --- 商書 契封商十三世生湯〇湯國 號商盤庚遷殷以後號殷 湯誓 今文古 文皆有 夏桀暴虐湯往征之毫衆憚於征役故湯諭以弔伐之 意盖師興之時而誓戒于亳都者也 朱子 湯武固是反 之 修身以復其性〇孟子堯 舜性之也湯武反之也 但細觀其書湯反之之功 恐是精宻如湯誓與牧誓 武 王 數桀紳之罪辭氣亦不同 數桀也恭 數紂也傲 又湯有慙德武王恐未必有此意 王曰格至 爾衆庶悉聽朕言非台我小子敢行稱舉亂有 畫海卷垄 丰大 夏多罪天命殛之 張氏 日 天命殛之豈諄諄然命之乎盖天以天下之心爲 心古之論天者多以民心卜之 今爾有衆汝且我后不恤我衆舍我穡獲刈事而割 斷 正夏 予惟聞汝衆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亳邑之民安於湯之德政桀之虐熖所不及故不知夏 氏之罪而憚伐桀之勞反謂湯不恤亳邑之衆舍我刈 穫之事而㫁正有夏湯言我亦聞汝衆論如此然我畏 --- page 137 --- 上帝不敢不往正其罪也 爲天吏而不伐 有罪縱罪人也 〇 呂氏 日 舍我 穡事然則湯之伐桀不因民願乎曰亳民之不願而夏 民之願也 今汝其曰夏罪其如台夏王率遏衆力 率爲重役 以窮民刀 率割夏 邑 嚴刑以 殘民生 有衆率怠弗 恊和曰時是日曷䘮予及汝皆亡 苦桀之虐 而欲其云 夏德若兹今朕必往 湯又舉商衆言桀雖暴虐其如我何湯又應之曰桀之 惡德如此今我之所以必往也桀嘗自言吾有天下如 一書經巷之一 湯营 三三 天之有日日亡吾乃二耳故民因以日目之 夏罪 其如台是夏民在塗炭而商民自在春風和氣中也 張氏 日 是時夏之天命巳絕湯所以順乎天夏之人心巳 離湯所以應乎人也 易革封湯武革命 順乎二八而應乎人 爾尙輔予一人致天之罰予其大資與汝爾無不信朕不 食言 言巳出而 反吞之 爾不從誓言予則孥戮汝罔有攸赦 陳氏 日 湯之誓師拳拳惟以天言曰天命殛之曰予畏上 帝曰致天之罰非湯伐之天錢之也湯曰予畏上帝不 --- page 138 --- 敢不正武主曰予弗順天厥罪惟鈞其心中也堯舜之一 授受禹啟之傅繼湯武之征伐事雖不同其順乎天適一 乎時合乎義而巳矣 董氏 日 禹征苗有誓啟征扈有誓 胤侯征羲和又有誓皆征所當征名正而言順若湯之 伐夏而亦有誓何歟盖誓者臨衆發命述其興師之意 湯無誓則稱兵之意不明而稱亂之罪滋大湯迫於天 命有不獲巳始 湯初征 自葛 於匹夫匹婦之復讎 孟子非富 天下也爲 匹夫匹婦 復讎也 而終於西夷北狄之怨望吾非彼君也而曰 書徑卷乏上 湯誉 傒我后我何以得此於民哉殆天啟之也天之所啟我 固違之是逆天矣有如此意天下皆知惟亳之民不知 故有議湯之稱亂者有咎湯之不恤我衆者而湯則曰 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是非敢於稱亂也將以止天下之一 亂也非不恤我衆也將以恤天下之衆也此湯之誓所一 以專爲毫民而發也其示之以賞罰者誓師之體不得 不勵士氣而一人心非誘以利怵以禍而強其從我也一 --- page 139 --- 仲虺之誥 今文無 古文有 伸虺奚飾之後 大大 爲湯左相駐 廢佛爲夏 掌事绿 謂所居由居 湯左相 成湯 武功步故 日成湯 放桀干南窼 桀奔于此 因以放之 惟有慙德目予恐 來世以台爲口實 湯之伐桀雖順天應人然承堯舜禹授受之後於心終 有所不安故愧其德之不古若而又愁天下後世藉以 爲口實也 陳氏日觀湯之慙湯本心始見矣以居萬世 君臣之始變也〇鄭氏月必往之師以救生 大口實之慙以慮後世〇呂氏民 此心之惠此誥之釋者不可少 仲虺乃作誥 作誥以 釋其慙 曰嗚呼惟天生民有欲無呈乃亂惟 書超卷一三 天生聰明時又 爲之主以 治其亂 有夏昏德民区塗泥炭火天乃鍚玉 勇智表正萬邦纉禹舊服 服 行 兹率原興 率稽其 典常 奉若顔天命 勇足以有爲智足以有謀非勇智則不能成天下之大一 業天鍚湯以勇智者所以使其表正萬邦而繼禹舊所 服行也天者典常之理所自出而典常者禹之所服行 也 孔氏日祖宗之服行典常不省之子 孫失墜之而異代之聖賢興復之 湯革夏而纉舊 服武革商而政由 舊湯孔子所謂百世可知正以是也 論語予日殿因於夏流周因於表 礼其或繼周者緣百房可知也 林氏曰殘賊之人謂 --- page 140 --- 之一夫聞誅一夫 獨 夫 紂矣未聞弑君也孟子之言則仲 虺之意也 陳氏 日 仲虺作誥非但釋湯之慙亦進德戒蒲 之書也 陳氏雅言日天錫湯以勇智之德者天豈秘於 湯哉欲其表正萬邦之民緖禹之舊服而巳天 命湯以正萬那面湯能爲之表正天命湯以續禹服 而湯能復之天可謂厚於湯湯可謂能奉若天命矣 夏王有罪矯誣上天以布命于下 託天以 惑其衆 帝 天 用不臧 善 式 用 使 商受命用爽厥師 昭湖其 衆庶 簡路賢附來勢寔粲有徒 鋤治簸楊有 粟之有覆秘 不相容之勢 徒 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 象 小大戰戰罔不懼于非辜矧予湯 書經者之一 之德言足聽聞 言則定入 之聽聞 以苗粟喻桀以莠秘喻湯言其不容於桀如此更記言 桀因湯於夏臺 獄 名 惟王不邇 遊 聲色不殖聚貨利德懋 繁多 之意 懋官功懋懋賞 用人惟巳攺過不吝克寬克仁彰信兆民 不近聲色不聚貨利若未足以藎湯之德然此本原之 地非純乎天德而無一毫人欲之私者不能也本原澄 徹然後用人處巳莫不名得其當人之懋於德者則想 --- page 141 --- 之以官人之懋於功者則懋之以賞用人惟巳而人之 有善者無不容攺過不吝而巳之不善者無不攺而於 臨民之際是以能寛能仁謂之能者寛而不失於縱仁 而不失於柔君德昭着而孚信於天下矣湯之德足人 聽聞者婚此噶既君子小人之進退係於人君心術之 正邪心術正則君子進否則小人進矣惑於聲色則便 辟之臣得志食於貨利則聚歛之臣得志有功德者官賞 何由及之不邇不殖乃懋德憾功之根本也 陳氏 日 使瘍之 一書超卷圣 第之族 心有一毫聲色貨利之私則用人處巳之間必有不盡其 道臨民之際亦豈能無愧哉以見人君心政事之根本 陳氏 曰 六經言仁自克寬克仁一言始遂開萬世言仁之端 乃葛伯仇餉 喚角者 鸡仇 初征自葛東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 日奚獨後予攸所徂往食之民室家相慶曰 徯待予后后來 其蘇 復 生 民之戴商厥惟舊哉 葛伯不祀湯使問之曰無以供粢盛陽使亳衆往耗老 弱饋餉葛伯殺其童子漡遂征之 見孟 子 湯師之未加者 --- page 142 --- 則怨望其來其所往伐者則要孥相慶他國之民皆以 湯爲我君而望其來者如此天下之愛戴歸往於商者 非一日矣商業之興盖不在於鳴條之役也〇呂氏曰 夏商之際君臣易位天下之大變然觀其征伐之時唐 虞都兪揖遜氣象依然若存盖克舜禹湯以道相傳世 雖降而道不降也呂氏曰後世師之所至荆棘生焉玩陽 師所至民皆欣欣盖弔民伐罪布其寛仁如旱餘時雨 所至則蘇也 一暨都株龙车 佑賢輔德 諸侯之 賢德有 顯忠遂良兼弱放昧取亂梅云推云集攻 詹取固存 金啸 顯遂 邦乃其昌 前旣釋湯之戴此下因以歡勉之也林氏曰垩人因其常 理以應世有亡之道則推而亡之有存之道則輔而固 之祭有亡道湯因其將二而推之果何容心哉 德日新萬邦惟懷志自滿九族乃離玉懋勉昭大德建中 干民以義制事以禮制心垂裕餘 路 後显子聞曰能自得即 者玉謂人莫巳若者戸好問則裕自用則小 --- page 143 --- 王其勉明大德立中道於天下而禮義者所以建中者 也義宜者心之裁制禮者理之節文以義制事則事得 其宜以禮制心則心得其正如此則非特有以建中于一 民而垂諸後世者亦綽乎有餘裕矣然是道也必學焉 而後至故又舉古人之言以爲隆尊師好問則德尊而 業廣自賢自用者反是孟子曰湯之於伊尹學焉而後 臣之故不勞而王其湯之所以自得師者歟仲虺言懷 諸侯 推亡 固存 之道推而至於脩德 懋昭 大德 檢身 制事 制心 又推而 書經卷圣 他烟之酒 至於能自得師夫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捨師而能成 者雖生知之聖亦必有師焉後世之不如古非特世道 之降抑亦師道之不明也仲虺之論遡流而源要其極 而歸諸能自得師之三語其可爲帝王之大法也歟 陳氏 且 建中以範斯民所謂皇建其有極 洪 範 也禮義之澤 傅之無窮所以垂裕於後嗣 鳴呼愼厥終惟其始 惟於其 始圖之 殖有禮覆昏暴欽 敬 畏 崇 尊 奉 天 道永保天命 --- page 144 --- 有禮者封殖之昏暴者覆亡之夫之道也欽崇乎天道 則永保天命矣按仲虺之誥其大意有三先言桀逆天 命而天之命湯者不可辭次言湯德足以得民而民之 歸湯者非一日未言爲君艱難之道人心離合之機天一 道福善禍淫之可畏以明今之受夏非以利巳乃有無 窮之恤憂以深慰湯而釋其慙仲虺之忠愛可謂至矣一 然湯之所慙恐來世以爲口實者仲虺終不敢謂無也 君臣之分其可畏如此哉董氏日君臣人倫之大經也帝一 書經卷之车 主綱紀天下先謹乎此而後人得安焉世故事無盡人 欲無涯茍一爲之則後有不軌之心者其不借以爲辭 乎故湯以自慙然湯豈至是而後知哉天人交迫但知 爲民除害而非以爲巳利也及桀巳放夏巳亡而天下 之不吾釋然後慙於逐君而代立聖人之本心於是愈 不自安矣不有仲氏之誥則何以暴白成湯之心事而 陰折來者之姦謀自是而後昏德不如桀勇智不如湯 皆不可以藉口也 --- page 145 --- 湯誥 今文無 古文有 〇 湯伐夏歸毫諸侯率職來 朝湯作證以與天下更始 王歸自克夏至于亳誕大告萬方王曰嗟爾萬方有衆明 聽予一人誥惟皇大上帝降衷于下民若順國有恒性克綏 安 厥猷道车 惟后 天之降命而具仁義禮智信之理無所偏倚順其自然 固有常性 得仁義禮 智信之理 矣以禀受而言則不無淸濁純雜 之異故必待君師之職 脩道 之敎 然後能使之安於其道 有 仁 義礼智 信之行 也故曰克綏厥猷惟后 御案人心道心四語雖 包性命之理其寔未明 聿經卷之年 湯器 言之湯眞扶以示人湯之聖學淵㣲所造 寔深非於虞庭所詔之外有默契者乎 夫天生民有 欲以情言也上帝降衷于下民以性言也仲虺卽情以 言人之欲成湯原性以明人之善聖賢之論互相發明 然其意則皆言君道之係於天下者如此之重也 湯有天下之初卽以此自任可謂知君師之職矣厥後一 秉彛受中之言 詩蠡民篇日民之秉彝好是懿德 左傳劉子日民受天地之中以生 相繼 而發至于孔孟性善之理益明而開萬世性學之原則 自成湯始 陳氏 六經言性實始于此中庸言命性道敎 --- page 146 --- 其淵源盖出於此 朱字月中是怡好的道理天之生物 箇箇有怡好㡳道理此與程子所謂 天然自有之中劉子所謂民受天地之中相侧與詩所 謂秉彛張子所謂萬物一原又自不同彛是常道一原 是萬物皆出此若綂論道理固是 一般然其中名字位分又自不同 夏王滅德作威以敷虐于爾萬方百姓爾萬方百姓弗忍 嘉 茶 荼 苦 毒 毒 螫 並告無辜于上下神祇天道福善禍淫 淫 虐 降災 于夏以彰厥罪 意當時必有災異之事如周 語所謂伊洛竭而夏云之類 肆 台小子將天命明威不敢赦敢用玄牡敢昭告于上 天神后 后 土 請罪有夏聿遂 求元聖 伊 尹 與之戮力以與爾有 言經巷之土工湯語 衆請命 上天孚信佑下民罪人 黜伏天命弗僭差責若草木兆 民允殖生 天命無所僭差燦然若草木之敷荣兆民信乎其生殖 矣 朱子日天命旣弗差故草木 華美百姓豊殖謂人物皆遂 俾予一人輯和四寧爾邦家兹朕未知獲戾罪于上天 慄慄危懼若將隕墜于深淵 天使輯寧邦家責 愈重則憂愈大世 凡我造邦 侯 邦 無從匪彛 法 度 無卽 淫各守爾典 典 常 以 --- page 147 --- 承天休 休 命 爾有善朕弗敢蔽罪當脁躬弗敢自赦惟簡在上帝之心 簡閱一 聽於天 其爾萬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無以爾萬 於 非民 所致 嗚呼尙克時忱 能於是 忱信 乃亦有終 陳氏 日 此篇見成湯明性命之理知君師之道監夏之所 以亡而凛凛於今之所以興且戒諸侯以相與盡守邦 圖終之道眞帝王之格言聖學之淵源也 林氏日湯誥一 篇名放業之意 伊訓 会交無 太里祠位伊尹 古交有 作書訓導之 惟元祀 夏曰歲商日 祀周曰年 十有二月云丑日伊尹 名事 字开 祠 告 祭 于 先正 湯 奉嗣王 太 甲 祗見厥祖侯何群后咸在百官總巳 纔 巳 之 職 以聼冡 宰伊尹乃明言烈祖湯國之成德以訓于王 元祀者太甲 湯太子 之子二太 卽位之元年十二月者商以建 及爲正故以十二月爲正也三代雖正朔不同然皆以 寅月起數改正朔而不攺月數於經史尤可攷周建子 矣而詩言四月維夏六月徂暑則寅 --- page 148 --- 也秦建亥矣而史記先書十月繼書七月則寅月起數一 秦未嘗攺也漢仍秦正亦書曰元年冬十月則正朔攺 而月數不攺亦巳明矣 曰嗚呼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德酒有天災山川鬼神亦莫 不寧暨烏獸魚鼈咸若于其子徐檗弗率循皇天降災假 借 手于我有命 有天 命 造攻自鳴條朕哉始自毫 詩曰殷監不遠在夏后之世商之所宜監者莫近於夏 故首以夏事告之言造可攻之釁者由桀積惡於嗚條 一書經卷车 而湯德之修則始於亳都也 陳氏 日 古有夏先后所謂致 極 中和天地位萬物育焉 中庸 者也 惟我商王布昭聖武代虐以寛兆民九懐 湯之德威敷著于天下代桀之虐以吾之寬故天下之一 民信而懷之也 陳氏 日 謂之聖武以見其出於德義之勇 故能除暴救民以安天下 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立愛惟親 立愛自 親始 立敬惟長 立教 自長 始 始干家邦終于四海 --- page 149 --- 初卽位之初言始不可以不謹也謹始之道孝悌而巳 孝悌者人心之所同非必人人教詔之立愛敬於此而 形愛敬於彼親吾親以及人之親長吾長以及人之長 始于家達于國終而措之天下矣 陳氏日孝悌之道達 諸天下而謂之立者 盡吾親愛之道於此使天下之愛其親者莫不視我以 爲法盡吾敬長之道於此使天下之敬其長者莫不視 我以爲凖此卽謂之建中建極也愛敬之道旣立於此 則必形於彼始而一家次而一囯終而四海之人莫不 各有親也莫不各有長也亦莫不各有愛敬之心也觀 感興起孝悌之心油然而生則各親其親各長其長而 天下乎矣此卽大學 所謂挈矩之道也 鳴呼先王湯肇脩人紀從諌弗咈従先民 前輩 舊德 時 是 若 順 居上克明爲下克忠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以至于有 萬邦兹惟艱哉 人紀三綱五常孝敬之實也綱常之理桀廢棄之而湯 始脩復之從諫不逆先民是順非誠於樂善者不能也 居上克明言能盡臨下之道爲下克忠言能畫事上之心 呂氏曰湯之克忠最爲難看湯放桀以臣易君豈可爲 忠不知湯之心最忠者也天命未去人心未離事桀之 --- page 150 --- 心曷嘗斯須替哉與人之善不求其備檢身之誠有若 不及其處上下人巳之間又如此是以德日以盛業日 以廣天命歸之人心戴之由七上里而至於有萬邦也 積累之勤兹亦難矣伊尹前旣言夏失天下之易此又 言湯得天下之難太甲可不思所以繼之哉 陳氏日凡 於古今之 善與處上下人巳之間各盡其當然者皆脩人紀之實 也〇湯之處上下人巳之間各盡其道此德之盛也由 七十里而有天下此業之廣也伊尹告太甲以此謂成 湯反之之聖也德之修者尙如此其至况太西困知之 資可不思所以勉進其德乎成湯創業之君也業之積 者如此其難况太申守成之君可不思所以保守其業 書經卷之三罰 乎此伊尹進 言之㫖也 敷 廣 求哲 賢 香 人俾輔于爾後嗣 孫氏 日 敷求求之非一方也如立賢無方 孟子離 婁下 〇 陳氏 日 湯得天下也甚難故其慮天下也甚遠宜求賢以遺 後人 也 制官刑 官府 之刑 儆于有位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時謂 巫 巫 覡 風敢有殉于貨色恒于遊畋時謂淫 過而 無度 風敢有侮 聖言逆忠眞遠耆德比頑童時謂亂 悖 理 風惟兹三風 風 化 十 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䘮邦君有一于身國必亡臣下不 --- page 151 --- 国 匡正 其君 其刑墨 墨 刑 具 詳 悉 訓于蒙古 三風愆之綱十愆風之目童䝉始學之士則詳悉以是 訓之欲其八官而知所以正諫也異時太甲欲敗度縱 敗禮伊尹先見其微故拳拳及此 史氏日太甲左右必 有以歌舞貨色等惑 其君者尹姑日先王之制官刑如此而徐爲之謀後遂 营桐官不使狎于弗順〇陳氏日風愆以戒卿士邦君 而舉以訓太甲者意謂卿士諸侯 犯此巳足䘮家亡國况天子乎 嗚呼嗣王祗厥身念哉聖謨洋洋嘉言孔甚 韍惟上帝不 常 去就 無定 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爾惟德晨小萬 書經未水十 邦惟慶爾惟不德罔大墜厥宗 善必積而後成惡雖小而可懼 孫氏日聖謨指三風十 愆之戒〇真氏日敬之 一辭乃治三風砭十忿之藥石也〇陳氏日旣 戒以祖訓又戒以天君所嘗畏惟天與祖宗也 太甲上 今文無 古文有 〇 史録伊尹告戒 節次三篇相属 問 伊尹放太甲周公攝政事亦相類當時不疑伊尹而 疑周公豈世變耶陳氏曰伊尹以義正君其義光明人 人信得周公以恩睦親其心忠愛懇惻間隙易開兼伊 尹聖之任 自任以天下之重 〇孟车萬章一外 視世間一切難事据擔了 --- page 152 --- 不管人言周公思兼三王 孟子離 娄下 百事周宻詳細須盡 物人情所以人或不敢言或敢言要之伊尹如秋冬肅 殺周公則太和元氣人之疑不疑聖賢所不計 惟嗣王不惠順于阿衡 官名或日 尹之號 阿倚衡乎也言天 下之所倚乎也 伊尹作書日先王 湯 摹 顧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祗社稷 宗廟罔不祗肅天監 視 厥彷用集大命挽綏萬左惟尹躬 克左右厥辟宅 師 民 衆 肆 故 嗣王丕大 承基緒 書經卷二 奄 明命者上天顯然之理而命之我也伊尹言成湯常目 在是天之明命故天視其伤用集大命我又身能左右 成湯以居民衆故嗣王得以大承其基業也 真氏 日 曰顧 日監可見天人之交至近而非遠也 陳氏 日 有先王創業 之祖與伊尹開國之大臣是以嗣王得以承此大業今 日豈可忌先王而不念忽尹而不從哉 惟尹躬先見于西邑夏 夏都在 毫之西 自周 無鈌〇忠 信為周 有終相亦 惟終其後嗣王罔克有終相亦罔終嗣王戒哉祗爾厥辟一 --- page 153 --- 辟不辟沗 厥祖 湯 御案王柏以爲周字意是君 字籀體相似傳寫之誤也 王惟庸常 罔念聞 尋常伊尹之 言無所念聽 眞 氏日辟不辟之言殆甚於漢人之所謂帝不业諦歸視也然一 漢君怒而誅之 漢桓帝時白馬令李雲王書日帝者諦 也今小人謟進政化日損是帝欲不諦 乎帝怒 送獄死 太甲雖以爲常無所念聽然不聞其怒也此所 以卒至於思庸 用 歟 書序太甲放于桐宫三年復于 亳思庸註 思庸伊尹之言也 伊尹乃言日先王 湯 昧 晦 〇爽 明 王顯坐以待旦旁求俊彦 美 士 啟迪導後人無越厥命以自覆 先王於昧爽 欲明 未明 之時洗濯澡雪大明其德坐以待旦 而行之旁求者求之非一方言湯孜孜爲善不遑寧處 如此而又旁求俊彦之士以開導子孫太甲無顛越其 命以自取覆亡也 陳氏日聖人之心惟恐修於巳有未 至施於事者有未及故旣昧爽而圣 顯坐待旦而行之誠以吾之德能修於吾身而不能使 于孫之常修其德吾之政能行於吾身而不能使子孫 之常行是政則吾之仁爲有限而吾之心爲有歉矣又 廣求賢才求之一鄕而不足又求之一國焉求之一國 而不足又求之於天下焉夫求之所以如是其廣者誠 使吾之子孫得以有所依據欲有爲焉則有開而發之 --- page 154 --- 者有順而導之者如是吾之子孫 可保其德無不修政無不行矣 愼乃儉 儉 約 德惟懐永圖 太甲欲敗度縱敗禮盖奢侈失之而無長遠之慮者伊 尹言當謹其儉約之德惟懐永乆之謀 真氏 日 是時太甲 方以欲敗度縱敗禮心爲二者所蔽若浮雲之翳日月 一且處仁遷義而本心復明克終之美光昭簡册伊开 訓戒之功夫豈小哉 陳氏 曰 慎儉德 儉非節儉之儉乃儉 約之儉不侈然以自 放之 謂 懷永圖此正太甲對病之藥然古昔聖賢所以進 德之方實不处此皇陶告舜亦日愼厥身脩思永慎厥 身脩者卽慎乃儉德之謂思永者卽懷永圖之謂但皇 陶之言渾然不若伊并嚴切舜與太甲之不同也 若虞 虞 人 機 弩 牙 張往省括 矢 话 于度 台於 法度 則釋 發 欽厥止率 循 乃祖攸行惟朕以懌萬世有辭 言若虞人之射弩機旣張必往察其括 矢之尾未 岐御絃處 之合 於法度然後發之則發無不中矣欽厥止者所以立本 率乃祖者所以致用所謂省括于度則釋也王能如是 --- page 155 --- 則動無過舉近可以慰悅尹心遠可以有譽於後世矣 安汝止 禹吿 舜 者聖君之事生而知者也欽厥止 尹告 太甲 者 賢君之事學而知者也 陳氏 日 尹受先王託孤之重任故 吿戒之辭節節提起先王而以與尹躬相關繫收結之 陳氏 日 虞人之射必省其括之合于度然後發無不中君 子之處事亦猶是也天下之事莫不各有其度人君惟一 當欽其義理之所止率夫乃祖之所行曰止曰祖卽事一 之度也 王未克變 不能變 其舊習 伊尹日兹乃不義習 習 惡 與性成予弗狎于弗順營于桐官 湯 墓 密邇先王其訓無俾世迷 終身 迷惑 免尹指太申所爲乃不義之事習惡而性成者也我不一 可使其狎習不順義理之人於是營宫于桐使親近成 湯之墓朝夕哀思興起其善 陳氏 賈誼曰少成若天性 習慣如自然 王徂徃桐宮居憂克終允德 實有 其德 --- page 156 --- 凡人之不善必有從臾以導其爲非者桐宫之居絶其一 比昵之黨而革其汚染所以克終允德也 陳眂 伊尹此 舉盖處君臣之變者身任先王託孤之重深軫念宗廟 顚覆之憂知太甲 資質 低 之性不過中人乎日誘以爲惡 之远習必多而輔以善之大臣尹之外無聞焉孤忠不 能勝引誘之衆徒言不能開迷惑之乆遂營桐官以居 之如見先王之在前而無群小之在側善心油然以生 汚習脫然以除此不言之教達變之權惟自任以天下 之重如尹之開國元老大忠至公者能之而非泛然之一 大臣敢爲也又按于古性學開端於若有恒性之一言 其次則習與性成之言也恒性以天地之性言孟子性 善之論本恒性而言也孔子性近習遠之論自習與性 成而發也若有恒性本有善而無惡惟習於惡然後性 流於惡然能謹所習則善反之而天地之性 恒 性 存焉此 太甲所以終允德也天地之性氣質之性雖至橫渠張 氏始剖判言之 張子日形而後有氣質之性 善反之而天地之性存焉 已肇端於 --- page 157 --- 湯尹言性之初矣 太甲中 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 袭見 之服 奉 奉 迎 嗣王歸于亳 太甲終䘮明年之正朔也䘮 旣除以吉服奉迎以歸也 作書曰民非后圜克胥相匡正以生后非民罔以碎君四 方皇天眷佑有商俾嗣王克終厥德實萬世無疆之休 太甲不義有若性成一旦翻然攺悟是豈人力所致盖 天命眷商陰誘其衷故嗣王能終其德也 林氏 太甲克 書經卷之二 終厥德伊尹力也而歸之天者君子能致人於悔過遷 善之地不能必其有悔過遷善之心尹嘗五就桀 孟子 心湯 薦 之 必盡其忠誠矣而桀終不攺則太申悔過庸非天乎 湯宜有餘慶故太申爲之孫始皇宜有餘殃故扶蘇爲 之子天也 易坤封文書積善之家必有〇陳氏 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若人事 不盡而一切諉於天太甲之書不作桐宫之居不营而 謂太甲不明天實爲之則非聖賢以人合天以義合命 之道矣 --- page 158 --- 王拜手稽首曰予小子不明于德自底不類 不 肖 欲 多 欲 敗 隳 度 法 度 縱 放 蕩 敗禮 禮 儀 以速 召之 急 戾 罪 于厥躬天作孽災猶可 違自作孽不可逭逃心旣往背師保之訓弗克于厥初尚頼 匡救之德圖惟厥終 當太甲不惠阿衡之時伊尹之言惟恐太甲不聽及大 甲攺過 自怨自文 處仁遷義 之後太甲之心惟恐伊尹不言夫太 甲固困而知之 中 庸 者然昔之迷今之復昔之晦今之明 如日月昏蝕一復其舊而光釆炫耀萬景俱新湯武不 書經未之二 主大 可及巳豈居成王之下乎 伊尹拜手稽首曰脩厥身允誠德恊和于下惟明居 先王子惠困窮民服厥命罔有不悦並其有邦 並湯而 有国 既 鄰乃曰徯我后后來無罰 此言湯德所以恊下者困窮之民惠之若子則心之愛 者誠矣故民服其命無有不得其懽心 簞食壷漿 以迦王師 其鄰 國之民乃以湯爲我君無罰言除其邪虐湯之得民心 也如此 --- page 159 --- 王懋 勉 乃德視朽喇祖無侍中像 逸怠情 張氏 日 人志必有所準的然後能有所立舜不以堯爲的 則不能重華孔子不以周公爲的則不能大成 孟子口 孔子之 謂大成成者 樂之一終 顔孟不以孔子爲的則不能傳道綂視乃 烈祖欲太甲以成湯爲的也 奉先思孝 不敢違 其祖 接下思恭 不敢忽 其臣 視遠惟明 思明則所 視者遠 聽德惟聰 思聰則所 聽者德 朕承王之休美無斁 厭 斁 此懋德之所從事者 陳氏 尹恥其君不及堯舜 孟 子 太甲 書經卷者 太用中 德成尹責始盡 董氏 建日 太甲之心前日陰霾昏蝕一旦天 日開明迪 哲之資誠不可及矣 太甲下 陳氏 日 伊訓作於太甲未有過之先尹欲預防其縱故其 辭嚴 三風 十愆 太甲上篇作於太甲有過之時尹不欲激之 而微轉其機故其辭婉 愼儉德 懐永圖 中篇作於悔過之初尹深 自喜慰故其辭温 思孝 思㳟 下篇作於攺過之後尹慮其或不 克終故其辭深以厲 惟難 惟危 大臣格言淺深有序盖如此 --- page 160 --- 伊尹申重誥于王曰鳴呼唯味無親克敬惟親民罔常懷 懷子有仁鬼神無常享享于克誠天位艱哉 天者理之所在動静語黙不可有一毫之慢民非元后 何戴驟寡孤獨皆人君所當恤不誠實理無物 中 庸 誠立於 此而後神格於彼分而言之則三 敬仁 誠 合而言之一德 而巳太甲遷善未幾而伊尹以是告之其才固有大過 人者歟 敬誠仁並言始於此三者堯舜禹湯之正 傺也 陳氏 敬者事天之理仁者治民之理誠者祭鬼神 雷經卷七 之理能盡其在我則無常者爲有常矣 德惟治否德亂與治同道同不興與亂同事罔不二終始 慎厥與惟明明后 德者合敬仁誠之稱也與古之治者同道則無不興與 古之亂者同事則無不云治而謂之道者盖治因時制 宜或損或益事未必同而道則同也 真氏 日 道指全體而 言如堯舜之仁湯武之義是也必同道乃興宋襄公以 不禽二毛 髪自比交王一事之同而他事之不副其能 --- page 161 --- 有興乎 先王 湯 惟時懋勉敬厥德克能上帝今王嗣有令緒尙監 視 兹哉 陳氏 日 此欲太甲與湯之治同道也 若开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通 此告以進德之序也中庸論君子之道亦謂譬如行遠 必自邇譬如登高必自单進德修業之喻未有如此之 切者呂氏曰此乃伊尹畫一以告太申也 甭下 陳氏 觀法先王豈一眺能至自下自邇欲其希单 通 書 聖肴天賢希 聖士希賢 進德之有序也 無輕民事惟難 思其 難 無安厥伍惟危 思其 危 慎終于始 有言通于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順 于汝志必求諸非道 真氏 曰 聽言之道當求義理之當不當順意見之偏苟合 乎理雖逆吾意不可不從苟咈乎理雖順吾意不可 不 察 鳴呼弗慮胡何獲弗爲胡成一人元 大 良 善〇一人者 萬邦之儀表 萬 邦以貞 正 --- page 162 --- 君同以辯言亂舊政臣罔以寵嗍居成叻那其咏孚于休 至是太申德巳進伊尹有退休之志矣此咸有一德之 所以繼作也君臣各盡其道邦國永信其休美也 林氏 月 㓜主苟未能離師輔而不反 学 記 則吾退而小人乘間以 進必將以辯言亂舊政矣所以伊尹明告而遂示以引 身求退之意焉 陳氏 曰 老氏云功成而不居 見道 德經 蔡澤 說 范 雖 云四時之序功成者去伊尹聖之任者也耕華之初 天下何與於我自幡然從湯以後則以身任責不容釋 書在卷艺一 矣不幸呈少不明幾覆商祚身任此責愈不容釋矣大 不得已置君於桐不容不犯臣子之至難非可諉其責 於他人也觀其告戒拳拳言言忠愛必以先王尹躬對 言幸而太甲悔過脩德遂亟復政於君欲奉身以退尹 至是上無負於先王次無負於太甲下無負於天下以 身任重可以釋矣由其任重恐恐不勝之心而復還耕 華囂囂自得之身其欣幸當何如哉此而不退則寧無 貪戀寵利之疑置君於桐大不獲巳至忠至公之心誰 --- page 163 --- 白之者 伊尹爲桐宮不得巳之舉必 輕寵利然後可絶天下之疑 伊尹可謂自任 营 桐 之重自處 退 休 之審矣 董氏日伊訓作於太甲嗣位之初重在 謹始故曰王嗣厥德月不在初太甲上 篇作於不惠阿衡之時重在謹習故日習與性成予弗狎 于弗順中篇作於克終允德之後重在懋德故日王懋乃 德無時豫怠下篇申言懋德之意重在謹終故日終始慎 厥與伊尹之於太用拳拳忠愛言有盡而意無窮盖如此 咸有一德 今文無 古文有 國伊尹致任而去恐太甲德不統一 及任用非人故作此篇亦訓體也 伊尹既復 還 政厥辟將告歸乃陳戒于德 伊尹旣還政太甲將告老而歸私邑以一德陳戒其君 曰嗚呼天難 音桩 命靡常常厥德保厥位厥德靡常九有 書蒙芝三觱德 九 州 以亡 夏王弗克庸常 德慢神虐民皇天弗保監于萬方啟迪有 命眷求德俾作神主 百神 之主 惟尹躬曁湯咸有德克享 當 天心受天明命以有九有之師 爰革夏正 正 朔 一德純一之德不雜不息之義 陳氏 日 臣當先君後巳善 則稱君 禮 記 今曰尹躬曁湯則臣先君曰咸有德則臣 儕於君何也盖尹聖之任湯學焉而後臣 孟子公 孫丑上 天生 齊 肅 聖之激又生元聖之尹君臣同德聖聖相逄非泛 --- page 164 --- 然君臣比也文何區區形跡之嫌哉 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伤非商求于下民惟民歸于德 陳氏 日 一德者天人合應之機也商之君臣惟同有一德 故自然為天所佑為民所歸是則天雖非私於商而不 能不私於商之一德也商雖非求於民而民求歸于一 德也一德之效如是其大乎 德惟一動罔不吉德二三 二三 則雜 動罔不凶惟吉凶不僭差 在人惟天降災祥在德 畫經卷土咸有德 陳氏 日 德純乎天理本而巳人欲之私間之一者始二三矣 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伤終始惟 終始有 而死問断 常時是乃日新 陳氏 曰 湯之盤鉻曰日新是太甲乃祖之家學也時乃日 新必先之以終始惟一視湯之鉻發明精密 任官惟賢木左右惟其人臣為上為後為下為民其難其 愼惟和惟一 賢者有伤之稱材者能也左右者輔弼大臣非賢未之 稱可盡故曰惟其人夫人臣之職為上為德左右厥辟 --- page 165 --- 也爲下爲民所以宅師也臣職所係其重如此是必難一 其 難 於任用愼 其 愼 於聽察所以防小人也可否相濟 惟 和 終 始如一 惟 所以任君子也 朱子 日 伊尹告太申却是與尋 常人說話便恁地分明恁地切身傅說告高宗語意却 深縁高宗賢明可以說這般話故傅說輔之說得較精 㣲伊尹告太甲前三篇許多說話却從天理窟中抉出一 許多話分明說與他今看來句句是天理 張氏 日 尹欲堯 舜其君則爲上爲德可知欲堯舜其民則爲下爲民可 觱德 知 孟子萬章上免尹曰吾豈若使是君爲堯舜之君哉 吾豈若使是民爲堯舜之民哉吾豈若於吾身親見 之 哉 陳氏 用人之道所以貴於用有德有能而必得其 人者盖臣職在於致君澤民爲上則欲輔成君德爲下 則欲潤澤生民任用之際其難之而不易謹之而不忽 待之恊和而無乖信之專一而無二此言用人之當一 也 陳氏 伊尹旣告太申以一德又恐其任用非入則心 志蠱惑德不能以純一故又告以用人之道君德之一 未始不由於用人之一用人之一亦足以見君德之 --- page 166 --- 德無常師法 主善爲師善無常呈恊合于克中 上文言用人因推取人爲善之要德者善之總稱善者 德之實行者其本原統會者也德兼衆善不主於善 則無以得一本萬殊之理善原於不恊于一則無以一 達萬殊本之妙博而求之於不之善約而㑹之於 至一之理此聖學始終條理之序 主善始條理也 恊一終條理也 與夫 子 吿鲁 子 所謂一貫 吾道一以貫之 以一理貫萬事 者幾矣太甲至是而 得與聞焉其亦異乎常人之攺過者歟張氏 南 軒 曰虞書 为青經卷之二 成有德 精一數語之外惟此爲精密 陳氏 理之一本萬殊處擇 之貴乎精理之萬殊一本處融之貴乎一主善爲師卽 所謂惟精恊于克一卽所謂惟一深味之伊尹之言卽 自惟精惟一克廣之也伊尹樂堯舜之道 孟子萬章上 伊尹耕于有 莘之野而樂堯舜之道註誦其 詩讀其書而欣慕愛樂之也 淵源甚遠學識甚精今 復摘舜禹授受之微㫖以告太申其欲使是君爲堯舜 之君 孟 子 之心至老不變也如此夫 俾萬姓咸曰大哉王言又曰一哉玉心克綏安 先王之禄 --- page 167 --- 天 禄 永底烝 衆 民之生 人君惟其心之一故其發諸言也大萬姓見其言之大 故能知其心之一感應之理自然而然天禄安民生厚 一德之效驗也 陳氏 克緩云者基圖之鞏固如置諸磐 石之壯永底云者海宇之寧謐如措諸袵席之康 嗚呼七世之廟可以觀德萬夫之長可以觀政 天子七廟三昭三穆 左爲昭 右爲穆 與太祖之廟七七廟親盡 則遷必有德之主則不祧 毁故曰七世之廟可以觀 德天子居萬民之上必政教有以深服乎人而後萬民 悅服故曰萬夫之長可以觀政伊尹言德政修否 欲太 甲致 謹於修德 行政之際 有不可掩如此 后非民隱使民非后圜事無自廣以狹人匹夫匹婦不獲 自盡民主罔興成厥功 取人爲善初無貴賤之間人君合天下之萬善而後理 之一者可全也苟自大而狹人匹夫匹婦有一不得自 盡於上則一善不備良主亦無與成厥功矣伊尹於篇 --- page 168 --- 終致其警戒之意而言外之㫖則文推廣其所謂十者 如此盖道體之純全聖功之極致也嘗因是言之以爲 精粹無雜者一也終始無間者一也該括萬善者一也 一者通古今達上下萬化之原萬事之幹語其理則無 二 精粹 無雜 語其運則無息 終始 無間 語其體則并包而無所遺 設括 萬善 也咸有一德之書而三者之義悉備 如日德惟一 無二也日終 始惟一無息也日匹夫匹婦不獲自 盡罔與成厥功并包而無所遺也 前乎伏義堯舜禹 湯後乎交武周公孔子同一揆也 陳氏 曰 此節言后非民 民非后其與舜命禹以精一而未及於衆非后何戴后 非衆罔與守邦者亦有合焉伊尹之學其藥堯舜之道 而有得豈不信哉 盤庚上 三篇今友 古文皆有 自祖乙都耿圯於河水盤庚欲遷於殷而大家世族安 土重遷胥動浮言小民雖蕩析離居亦感於利害不適 往 有居 遷毫乃小民之利而巨室 不欲故爲浮言以搖民清 盤庚諭以遷都之利 不遷之害王氏曰上篇告群臣中篇告庶民下篇告百 --- page 169 --- 官族姓 史記歷祖乙至盤庚凢 名〇吳氏日此書說者 七世都耿殷者亳之别 一多言某篇爲告臣某篇 爲告民某篇爲兼告臣民以金小觀之臣民並集之時固 不當呼臣與言而使民不與聞一又呼民與言而使臣不 與聞特以遷都之利反覆開諭事之係乎臣者主臣言 之事之係乎民者主民言之君心初無適 專主 莫不可 臣民皆欲〇材氏 其盡曉也 遷都利害甚明而臣民傲上從康 從 巳 之 安 誠常情所不堪盤庚諄複懇到曉以利害禍福之理 不啻如慈毋之與子非優游不斷不能奮其剛决也盖 從容開諭使其曉然中心悅從以共享安利而無絲臺 之牽強所以爲王者之政也 書經巷七一 盤庚遷于殷 商人称殷 自盤庚始 民不適 往 有居率籲叠衆慼 率呼衆 憂之人 出矢言 出誓言 以喻之 曰我王 祖 乙 來旣爰宅于 重我民 生 民 無 畫劉 殺 不能胥匡 救 以生卜稽曰其如台 稽之於大亦曰此地無若我何言耿不可居决當遷也 林氏 曰 古者將遷國必考之上如緜詩曰爰始爰謀爰劫 我龜曰止曰時築室于兹 太王 遷岐 衛交楚丘之遷亦曰降 觀于桑卜云其吉 詩鄘風定 之方中 是也 先王有服 事 恪謹天命不常厥邑于今五那 --- page 170 --- 盤庚前五遷湯遷亳仲丁遷囂 泃高中迁相祖之遷刑迁耿 若顛木之有由 木生 條也 蘖天其永我命于兹新邑紹復先王 之大業底綏四方 顛木譬耿由 木再前芽謂之由 左傳楚其復由 蘖 一作枿㒹木 肄生日枿 譬殷也 言今自耿遷殷若巳仆之木而復生也天其將永我國 家之命於殷以繼復先王之大業而致安四方乎 盤庚夏 斆教于民由自乃在位以常舊服事 正法度 舉先王 首常迁 都之事以 正其法度 目無或敢伏遏小人民之攸箴 箴 規 玉命衆悉至 畫經卷之中 盘庚上 干庭 章猫着店 耿地潟鹵墊隘而有沃饒之利故小民苦於蕩析離居 而巨室則 總聚於貨寳 耿地沃饒易以致富富家巨室 乆居殉貨今迁亳巨室所不欲 惟不利於小民而利於巨室故巨室不悅而胥動浮言 小民眩於利害亦相與咨㤪間有欲遷者則又爲在位 者之所排擊盤庚知其然故其教民必自在位始 王若日格汝衆予告汝訓汝猷謀黜 去 乃心 汝之 私心 無傲從 康 毋得傲上之 命從巳之安 --- page 171 --- 古我先王亦惟圖任舊人共政王播告之修不匿 隱 匿 厥指 指 意 王用圣欽罔有逸 過 言民用圣變今汝聒聒起信險膚 言先王亦惟謀任舊人共政王播告之修則奉承於內 宣化於外今亦譊譊多言凢起信於民者皆險陂膚淺 之說詳此所謂舊人者世臣舊家之人也盖沮遷都者 皆世臣舊家之人 若網在綱有條而不紊若農服田力積尻亦有秋 綱舉則目張喻下從上勤於田畝則有秋成之望喻今 重經朱北土 雖遷徙勞苦而有永建乃家之和 汝不和 吉好言于百姓而胥動以淨言 遲任 古之 賢人 有言曰人惟求舊噐非求舊惟歉 蘇氏曰人舊則習噐舊則敝當常使舊人用新器也所 謂求舊者但謂求人於世臣舊家云爾 古我先王曁乃祖乃父矍相及逸勤予敢 不 敢 動用非罰世 選爾勞兹予大享于先王爾祖其從與享之 孔氏 古功臣配食於廟 陳氏 此以群臣世有勲劳當與 --- page 172 --- 祖同休戚者感動之 汝勉聽予一人之作猷 遷徙 之謀 各恭爾事齊 鍪 齊 乃位度 法 度 乃口 呂氏 曰 三書反覆折難須於包容處看其德量 如敢違日非卜於 委曲訓誥處看其恩意 如日惟 喜康共 於規昼纎悉處看其措 置 如日奠厥攸 居乃正厥位 材氏 使盤庚驅以刑罰而使之遷誰 敢違之今其言乃若有所甚畏者盖得天下有道得其 民也得其民者得其心也今之遷惟欲聚民所欲而巳 苟以勢力與臣民較以失民心雖能強之使遷而民心 巳離矣故寧爲優游不忍之辭開諭其心使知吾之本 意旣不失民之心亦不害吾之遷此盤庚所以爲仁也 盤庚中 惟涉河以民遷乃話民之弗率誕告用亶誠其有衆咸造 至 在王庭盤庚乃登進厥民 蘇氏曰民之弗率不以政令春之而以話言曉之盤庚 之仁也 王庭盖道 路行宫 曰古我前后罔不惟民之承 係后 民保 后 胥感 相與 憂 鮮不 --- page 173 --- 以浮 人力 勝 于天時 天時 之災 承 敬 汝俾 使 汝惟喜康洪 與汝 同安 子一 若籲 呼 懷 來 兹新邑亦惟汝故 亦以爾民蕩 析離居之故 以石從厥志 或曰盤庚遷都民胥恣感而此以爲王從厥志何也蘇 氏曰古之所謂從衆者非從其口之所不樂而從其心 之所不言而同然者夫趨利而避害捨危而就安民心 同然也殷亳之遷實斯民所利特其一時爲浮言揺動 恶咨不樂使其卽安危利害之實而反求其心則固其 所大欲者矣 子逐通續乃命于天予豈海威 威 刼 用奉畜養汝衆 失于政陳久于兹 高后湯王乃崇降罪疾曰曷虐朕民 汝萬民乃不曁予一人猷同心先后丕降與汝罪疾日曷 不曁朕㓜孫有比 同 心 兹子有亂 政同位 共天 位 具 兼 有 乃貝玉乃祖乃父王乃告 我高后崇降弗祥 言我治政之臣不以生民爲念而務富貝玉者其祖父 告我成湯乃崇降不祥也主氏曰先玉設教因俗之善 --- page 174 --- 而導之友俗之惡而噤之方盤庚時商俗衰士大失棄一 義卽就利故以具貝玉爲戒此反其俗之惡而禁之也 自成周以上其俗皆嚴敬鬼神商俗爲甚故時稱先后 與臣民之祖父崇降罪疾爲告此因其俗之善而導之也 鳴呼汝分猷念以相從 相 與 各設中于乃心 君民一心然後可以有濟分君之所圖而共圖之分君 之所念而共念之各以極至之理存于心則知遷徙之 議爲不可易而不爲浮言横議之所動揺也 乃有不吉 善 不迪 道 顛越不恭暫遇威宄我乃劓殄滅之 無遺貢 遷徙道路艱關恐姦人乘隙生變故嚴明號令以告勅之 往哉生生今子將試以汝遷永建乃家 方遷徙之時人懷舊土之念而未見新居之樂故以生 生 樂生興事則其生 也厚是謂生生 勉之作其趨事也 盤庚下 盤庚旣遷奠厥攸居 定其 所居 乃正厥位 正君臣上 下之位 綏爰 安 慰 有 --- page 175 --- 衆曰無戲怠懋勉 建大命 遷國之初臣民上下正當趨事赴功以爲國家無窮之 計故盤庚以無戲怠戒之以建大命勉之 吳氏日大命 兼民命國命 而言命雖在 天立之在我 今子其敷心腹腎腸歷告爾百姓于朕志 古我先王 湯 將多于前功適于山 亳依 山 嘉績于朕邦 契始居毫湯欲多於前人之功故復往居亳 吳氏日通 亳依山自 此民獲其吉 無河圯之患又成美功 於我邦謂湯由毫而興有天下也 書經卷圭 七五 今我民用蕩析離居爾謂朕曷震動萬民以遷 肆上蒂將復我高祖之德朕恭承民命用永地于新邑 肆予冲人非廢厥謀引至由 用 靈 善 各非敢違卜用宏 大 兹賁 大 言我非廢爾衆謀乃至用爾衆謀之善者爾衆亦非敢 固違我卜亦惟欲宏大此大業爾盤庚於旣遷之後申 彼此之情釋疑懼之意明吾前日之用謀略彼旣往之 傲惰委曲忠厚之意萬然於言辭之表大事以定大業一 --- page 176 --- 以興成湯材澤於是而益永盤庚其賢矣哉 朕不肩任好貨敢勇㳟生生敘欽 我不任好賄之人惟勇於敬民以其生生爲念者吾則 叙而用之欽而禮之也 無 總聚于貨寳生生自庸 庸民 功也 式敷民德永肩 任 一心 敬布爲民之德永任一心欲其久而不替也蘇氏曰民 不悦而猶爲之先王未之有也祖乙圯於耿盤庚不得一 般方下 不遷然使先王處之則動民而民不懼勞民而民不怨 盤庚德之衰也其所以信於民者未至故紛紛如此然 民㤪誹逆命而盤庚終不怒引咎自責益開衆言反覆 告諭以口舌代斧鉞忠厚之至此殷之所以不亡而復 興也後之君子厲民以自用者皆以盤庚藉口予不可以不論 說命上 今文無 古文有 上篇記得說命相之辭中篇記說爲相進戒之辭下篇 記說論學之辭問傅說版築亦讀書否朱子曰不曾讀書 --- page 177 --- 如何有說命三篇之文 史記武丁以夢得說於傳險 中逯以傳險姓之號日傳說 王宅 居 憂 高宗䘮 父小之 亮陰 亮亦作諒古作梁陰古作闇梁 闇倚廬也施短柱架起其詹 三 祀旣免䘮其惟弗言群臣咸諫 諌其过 於礼 于王曰嗚呼知 先有 知之 伤 之曰明哲明哲實作則法天子惟君萬邦百官承 奉承 式 法 令 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禀令 王庸 作書以誥日以台正于四方治恐伤弗類 不類 前人 兹 故弗言恭黙思道夢帝賚予良弼其代予言 高宗言恐德不須于前人故不敢輕易發言而恭敬淵一 黙以思治道夢帝共我䝨輔其將代我言矣盖高宗恭 黙之心純一不二共天無間故夢寐之間帝賚良弼其 念慮所李精神所格非偶然而得者也 程子 夢說之事 是傳說之感高宗高宗感傅說高宗只思得聖賢之人 須是聖賢之人方始應其感如今人卜筮著在手事在 未來吉凶在書策其卒三者必合矣高宗至誠思得䝨一 相寤寐不忘故兆朕先見於夢亦何足惟問高宗往求 說耶說來入夢耶曰譬懸鏡於此有物必照亦非鏡往 --- page 178 --- 照物亦非物來入鏡大扺人心虛靈善不善必先知之 陳氏 日 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嵩前有董五經隱者也伊川 聞其名特往造現至中途遇之曰君非程先生乎先生 欲來信息甚大尹子享尹問於佛川伊川曰靜則自明觀 此則高宗夢莭之事不誣矣然此不可以常情拘常事 論也有高宗有傅說則可君非高宗臣非傅說而效其 所爲必有以私意用人不合於公諭者若漢交以夢得 鄧通 以黄頭之夢拜太中 六夫通爲意弄巨 光武以䜟得王梁 以去即之 彧拜同空 第 粢尋 坐免 豈足憑哉 陳氏 夫之生賢將欲以用世而高票求 賢之心能合上天生賢之心賢之處世將欲以得君而 高宗求賢之心又能合賢人用世之心 乃審詳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說築傅巖之野惟肖 似 也 與所夢之 形相似 詳所夢之人繪其形象旁求于天下築居也今言所居 猶謂之卜築傅巖在虞虢之間 爱立作相王置諸其左在 --- page 179 --- 按史記高宗得說與之語果聖人乃舉以爲相置諸左 右盖以家宰兼師保也荀卿目學莫便乎近其人置之一 左右者近其人以學也 命之曰朝夕納誨以輔台德 胡氏 日 相業莫大於輔君德高宗命相未及他事而責之 以納誨輔德爲第一義眞知本之論矣盖其思道精則 道明又素學於甘盤而有經故其言如此 若金用汝作礪若濟巨川用後作舟楫若歲大旱用汝作 堯 霖雨 三日再 爲霖 高宗托物以喻望說納誨之切恩宾王氏日作礪使成噐舟 楫使濟難霖雨使澤民 啓 開 乃心沃 灌 渡 朕心 陳氏 日 相業莫要於輔德輔德莫场旌格 陳氏 日 高崇 命說之初已有渴敎之意今欲遂決 沃如渴之沃 槃神受心領 其渇 敎之心說果開誠心以進言高宗心心相孚必有如土 受水之沃如所謂 左傳 序 江海之浸膏澤之潤者矣 --- page 180 --- 若藥弗瞑眩 飮業而無所毒 〇骱言不卷口 厥疾弗瘮 若跣弗視地 前 行無 所見 厥足用傷 惟曁乃僚 僚 属 周不同心以匡正乃碟伊寧香先玉迪踊我 高后湯以康安兆民 曰 高宗之於傅說不特望其以巳正君而又望其曁 百僚同心以正君者誠以君德之進退係乎群臣之賢 否苟小人衆則說雖賢亦無以獨成正君之功故欲其 擇群才以居庻職庻能左右輔弼以正其君使循先主 書然卷之丰 之道蹈成湯之迹以安天下之民夫成湯之創業垂綂 所以遺後嗣者至矣後世之君莫不遵守之故高宗之 命傅說先之以俾率先王而後言迪我高后者與君牙 周穆王 命君牙 所謂用奉若順于先王以對揚女武之光命同也 鳴呼欽予時是命其惟有終 說復于王曰惟木從總則正后從諫則聖后克聖臣不命 其承疇誰敢不祗敬若順王之休命 答欽予時命之語木從繩喻后從諌明諌之决不可不一 --- page 181 --- 受也然高宗當求受言於巳不必責進言於臣君果從 諌臣雖不命猶且承之况命之如此誰敢不敬順其美 命乎 陳氏 日 高崇之命傅說託物以喻其意故說之復高 宗亦托物以進其辭木之生豈生而皆正惟從䋲則無 不正君之德豈生而皆里惟從諫則無不聖傅說於此 將進其中篇陳戒之辭故先說此以廣其從諫之量高 宗欲資之於人故以納沙黄其臣傳說欲使发求諸巳 故以從諌之道望其君納蒙者相臣之職從諌者人君 書經卷平半 之道也 說命中 惟說命命受總百官 一乃進于王曰嗚呼明王奉若顺天道建邦設都樹立后王 子天君公 諸 侯 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 治乱 日乱 民 制爲君臣上下之禮以尊臨軍以下奉上非爲人逸 豫之計惟欲以治民焉耳 至哉斯言正萬世人君 者之龜鑑也桀惟不知此而湯有鳴條之師紗惟不知 --- page 182 --- 此而武有孟津之會 陳氏 曰 說至是及詳及爲君立政 陳氏 日 奉若天道孔 頴䟽釋 達 以爲象天以設官其說穿鑿 不足取大意謂天生民而不能以自治故立之君君奉 天而不能以獨治故任之臣耳 惟天聰明惟聖時是憲惟臣欽若惟民從必 人君法天之聰明一出於公則臣敬順而民亦從治矣 引氏 日 高宗已造明哲之地若火然泉達 故說欲擴克 之也 陳氏 始告以從諌則聖欲其取人爲善此告以惟 書盛卷北牛 聖憲天欲其與天合德可謂善責難於君孟子矣 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惟衣裳在笥篋惟子戈省厥躬王 惟戒兹乆兹克明分爲不休 言語所以交身也輕出則有起羞之患甲胄所以術身 也輕動則有起戎之憂二者當慮其患於人也衣裳所 以命有德必謹於在笥者戒其有所輕予于戈所以討 有罪必嚴於省躬者戒其有所輕動二者當審其用於 已也王惟戒此四者信此而能明焉則政治無文休美矣一 --- page 183 --- 惟治亂在庻官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惡德惟其賢 庻官治亂之原也庻官得其人則治不得其人則亂六 卿百執事所謂官也公卿大夫士所謂爵也官以任事 故曰能爵以命德故曰賢惟賢惟能所以治也私䁥惡 德所以亂也 董氏 曰 至聰明者莫如天能法天聰明者莫 如聖必先自治然后可以治人自惟口起羞至乃罔不 休聰明之見於修巳者也自惟治亂至惟其賢聴明之 見於用人者也 書矩卷龙三 慮善以動動惟厥時 善當乎理也時時措之宜也慮固欲其當乎理然動非 其時猶無益也聖人酬酢斯世亦其時而巳 王氏曰善 如货葛之 良時如寒暑之時不顧可 否干時而動非聰明也 有其善䘮厥善矜其能䘮厥功 惟事事 事其 事 乃其有備有備無惠 張氏曰修車馬備噐械事乎兵事則兵有其備故外侮 不能爲之憂簡稼器修稼政事乎農事期農有其備故 --- page 184 --- 水旱不能爲之害 無啓寵納侮 納人 之侮 無恥過作非 惟厥攸居政事惟醇 居安於義理之所止也義理出於勉強則猶二也義理 安於自然則一矣一故政事醇而不雜也 陳氏 此篇以 憲天聰明爲一篇綱镜推言其用工之地 如動惟厥時 事事有備 而又必總結之惟厥攸居誠以君者、事之根本君心 正則事無不正 黷于祭祀時 是 謂弗欽禮煩則亂 擾亂 事神則難 商俗尙尊鬼高宗或未能脫於流俗事鬼之禮必有過 焉祖已戒其祀無豊昵 禰 廟 傳說盖因其失而正之也 王曰㫖美哉說乃言惟服 可服 行 乃 汝 不良善于言予罔聞 于行 蘇氏曰說之言譬如藥石雖散而不然一言一藥皆 足以治天下之公患所謂古之立言者 說拜稽首曰非知之艱行之惟艱主忱不艱允恊于先主 --- page 185 --- 成德惟說不言有厥咎 高宗方味說之所言而說以爲得於耳者非難行於身 者爲難王忱信之亦不爲難信可合成湯之成德說於 是而猶有所不言則有罪矣 南軒發氏 日 孔子觀上世之 化曰大哉知乎雖堯舜之民比屋可封亦能使之由之 而巳 可使由之不 可使知之 知者聖九之分也豈可云易乎哉傳 說之告高宗高宗盖知之者恭然思道夢帝賚予良粥 非知之明哲者有此乎盖發高宗之知者甘盤也詭故一 書經卷七三 假区 告之以雖巳知之此非艱也貴於身親實履之耳此爲 巳知者言也若高宗未克知之而告之曰知之非艱則 說爲失言矣 未子日南蘄云此特傳說告高宗耳若常 人則須以致知爲先也此等議論售好 陳氏 日 按知對行言古所未發自傳說始發之而後致知 力行爲萬世學者爲學之法程 說命下 馬氏 日 前篇訪以政事故說以政事對此篇訪以學故說一 以學對 --- page 186 --- 王曰來汝莭台小子舊學于甘盤旣乃遯于荒野入宅居 于河 高宗父小之欲其知民 之艱苦故使居於民間 自河徂亳暨厥終罔顯 高宗言我舊學於其盤巳而遷徙不常歷 叙其廢學之因而漢其學終無所顯明也 爾惟訓于朕志若作酒醴爾惟蛐蘖若作和羮爾惟鹽檢 爾交修子晨予素予惟克邁行乃訓 范氏曰酒非麯蘖不成羮非鹽梅不和人君雖有美覧 必得賢人輔導乃能成德作酒者麯多則太苦蘖多則 太甘麵蘖得中然後成酒作羹者鹽過則鹹梅過則酸 書經卷圭 鹽梅得中然後成羮臣之於君當以柔濟雕可濟否左 右規正以成其德故白交修陳眠此高宗因譏行之惟 艱之言而許之以能行其言也 說曰王人求多聞時是惟建事學于古訓乃有蕉事不師 古以克永世匪說攸聞 古訓者古先聖王之訓載修身治天下之道二典三謨 之類是也說稱王而告之百人求多開者是惟立事然 必學古訓深識義理然後有得不師古訓而能長治乆 --- page 187 --- 安者非說所聞甚言無此理也 學間之博貴有實 用非徒爲美觀也大而建立大經經 經 分 綸 輪 比 大業彌 彌 合 綸 綸 布 大化至於贊天地化育皆所謂建事也此所謂有 用之學否則所聞雖多亦奚以爲 眞氏大學之道自格 物致知推而至於治國平天下此求多聞建事之意也 古者學與事爲一故精義所以致用利用所以崇德本 末非二致也後世學與事爲二故求道者以政事爲粗 迹任事者以講學爲空言不知天下未嘗有無理之事 害經卷之上 無事之理老莊言理而不及事是有無事之理也管商 言事而不及理是有無理之事也深味傅說之言則古 先聖王之正傳可以識矣 陳氏 自此以下乃傅說論學 之辭古人言學自傅說君臣始欲建事而非多聞之求 則所知有限固不足以立事旣能多聞而非古訓之學 則擇而不精亦安保其無失哉 惟學遜 謙 抑 志務 專 力 時歓 無時而 不敛 厥修乃來允 篤 信 懷深念于兹 道積于厥躬 --- page 188 --- 遵其志如有所不能斂於學如有所不及虛以受人勤 以獻巳則其所修如泉始達源源乎其來矣夫修之來 來之積其學之得於巳者如此 惟桌斆教學判念終始典當子學厥德修罔勉 言教人居學之半盖道積厥躬者體之立教學于人者 用之行兼體用合內外而後聖學可全也始之自學学 也終之敎人亦學也一念終始常在於學無少間㫁則 德之所修有不知其然而然者矣 康氏曰此爲 學之德功也 或曰受 書經若之土 敎亦曰䝉數於爲學之道半之半須自得此說極爲新 巧但古人論學語皆平正的實此章句數非一不應中 間一語獨爾巧險此盖後世釋敎機榷而誤以論聖賢 之學也〇或舉葛氏解云傳說與王說我教俪者只是 一半事那一半要儞自去行取朱子目此語全似牌語 五通僊人問佛六通如何是那一通那一通便是妙處一 監子先丑成憲法其永無怒浙 言德雖造於間竟而法必監于先王先玉成法者平孫一 --- page 189 --- 之所當守者也孟子言遵先生之道而過者未之有也 亦此意 陳氏 德修罔覺則德盛矣必監先王成憲始能 無愆何耶盖先王之道德法度皆成憲之所在歷萬世 而無弊者也佛老之學其凝聚神坐忘亦幾於德修周 覺者矣惟不知監先王成憲故學其所學而非先王之 學德其所德而非先主之德是以流弊不可勝救 康氏 自遜志至典學乃學之次序監先王成憲乃學之準的 惟說式用克欽承旁招俊必列于庚位 書經卷圭 言高崇之德苟至於無愆則論用能敬承其意廣求俊 又列于衆職盖進賢雖大臣之責然高禁之德未至則 雖欲進賢有不可得者 彭氏 日 大臣以巳事君不若以天 下之賢事君一相得其人則天下之賢兼收並蓄庻位 皆得其人 陳氏 曰 君莫大於務學以進德相莫大於爲君 以求賢 陳氏 爲君之道莫六於法祖訓以行其政爲相 之道莫大於求賢木而任之職然必君德修而后相職 舉盖人君之德苟未至於無愆則惑於聲色而便辟之 --- page 190 --- 臣得志惑於貨利而聚歛之臣得志相臣雖欲招俊又 而用之其可得乎故君德之修替乃賢才進退之所係 此欽承之言必繼於無您之後而旁招之語特爲欽承 而發也歟 王曰鳴呼說四海之內咸仰朕德時乃風 股肱惟人良臣惟聖 手足備而成人良臣輔而君聖其所造益深所望勢矣 陳氏 日 高宗濳黙之久一旦舉說而相之風聲所動四海 言超长之三 你德然非輔君作聖則無以慰人心之仰說始告君以 從諫則聖惟聖時憲是臣以聖期待其君今高宗語說 以良臣惟聖是君亦以蓝自期待矣 昔先正 先世 長宫 保衡作 興 起 我先主湯乃曰子弗克俾厥后惟一 堯舜其心愧耻若機于市一夫不蘆 其所 則曰時予之辜 其目任 如此 佑我烈祖格于皇天爾尙明保尊子同俾阿衡專 美有商 高宗舉伊尹之言謂其自任如此故能輔我成湯功格 --- page 191 --- 于皇天傳說以成湯望高宗故曰恊于先王成德監子一 先王成憲高宗以伊尹望傅說故曰罔俾阿衡專美有 商陳眂尹在畒畝則欲使君爲堯舜之君民爲堯舜之 民其自任之重如此 孟乎日伊声思天下之民四夫四 婦有不被堯舜之屋者若巳推而 丙之 况中 說起版築爲相迹與尹同則其自任不可不與尹 同月盱 學者當志伊尹之所志 志伊尹之所志 學顏子之所學 惟后非賢不必 不宾 其治 惟賢非后不食 不奘 共食 其爾克紹乃辟 于先玉永級民說拜稽首曰敢對揚 對以巳 揚於衆 天子之休命 書經卷王 克者責望必能之辭敢者自信無慊之辭休命上文所 命也至是高崇以成湯自期傅說以伊庚自任君臣相 勉勵如此異時高崇爲商令呈傅說爲商賢佐果無愧 於成湯伊尹也宜哉 庚氏 曰 高崇言我獲說則后得賢矣 說遇我則賢得后矣以君臣相遇之難而見今日相遇 之盛爾其克紹汝君於先王安斯民於永乆此以致君 澤民之事責其臣也誥於是稽首致敬而謂之敢對揚 天子之休命者此以致君澤民之事任諸巳也 --- page 192 --- 高宗居日 今文古 文皆有 高堂隆 曰 太戊有桑榖生朝武子有雊雉升鼎皆因災恐 儷側身修行故號曰中宗高宗興也勃焉 高宗肜日越有 酱雊垢会鳴幸雉 肜祭明日又祭之名於異 明日 享户 以肜日有雊雉之禮盖 祭禰父廟也 祖巳曰惟先 格正一王正厥事 詳下文高宗祀豊于眼昵者禰廟也豊於昵失礼之正一 囊皆 故有雊雉之異祖巳自言當先格王之非心然後正其 所失之事 蘇氏日武行不堂人事囊祭娟神又 豊於親廟食加遠者此失元之大 〇 地光 一曰 上天聰明苟無其事変不歷生 乃訓于王曰惟天監下民 監視 下民 典 主 厥義 其禍福惟主 義如何爾 降 年有永有不永民有不若 順 一 德不聽罪 服 罪 天旣孚信命正 厥德 以欬孽爲符 信欲其正德 乃曰其如台 孽祥其 如我何 祖巳意謂當因雊雉以自省不可謂適然而自恕 嗚呼王司主敬民罔非天胤 祀無豊五昵 --- page 193 --- 王之職主于敬民而曰徼 求 福於神非王这事也 意高 宗之 祀必有祈年 請命之事 况祖宗莫非天之嗣主祀其可獨豐於昵 廟乎 呂氏日 災異有二失道之君與天隔絶災異之應常 遲賢君與天貫通災異之應常速高宗恭黙夢帝精神 素與天通又聰明憲天修德又與天合故於福事略過 豊飛雉隨卽應之此雖過於厚亦過也精誠積乆天旣 賚之過失微形天遽警之固見天之警君無私亦見天 之愛君甚速也黷于祭祀禮煩則亂說巳知高宗之偏 世目經卷之二高快珍目 在此㫖哉惟服領略警省深矣而此心終難除氣質偏 厚尙難變乃知行之果爲艱也此篇爲雊雉作而進戒 之言不及災異獨指大公之道示之非祖巳諷諌 諫有 正諌 有諷 諫 不敢直言盖高崇聰明從諌不待深言也 御案此 篇以廟 號稱武丁故史遷謂其作於祖庚搞宗時以今觀之如 乃日其如台此天變不足畏之說高宗斷不主此然蔡 傳及諸儒定爲高宗者以黷于 祭祀傅說旣以告高宗故耳 西伯戡黎 今文古 文皆有 西伯文主也紂賜弓矣鉄鉞 斫 斧 使得專征伐黎爲不道 --- page 194 --- 於是舉兵伐而勝之祖伊知周德曰盛旣巳戡黎紂惡 不悛勢必及殷故恐懼奔告于王庻幾王之攺之也或一 曰西伯武王也 朱子日戡黎逼远緑都了看來客王只 是不伐紂耳其他事亦都做了如伐崇 戡黎之類若說文王終守臣節何故伐崇侯虎史記謂一 文王敗耆國耆即黎也〇吳氏日文王三分天下有其 二以服事殷决不稱舉兵於純之畿丙武王嗣爲西伯一 其事殷猶文王也其伐殷在於嗣位十有三年之後窃 疑戡黎之師當是伐紂之時當時近畿有 小國周師先哉黎而遂乗勝以進統都也 西伯旣戡 黎祖伊 祖巳 後 恐奔告于王 一曰天子天旣訖絕我殷命格人至人元龜罔敢知吉非先王 書經巷圣 不相佑我後人惟王淫戲用自絶 故天棄我殷不有康 安 食 饑饉若 臻也 今我民罔弗欲䘮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摰 受大命者 何不至 王曰嗚呼我生不有命在天 紂無故 過之意 祖伊反曰鳴呼乃汝罪多參列在上乃能責命于天 呂氏曰責命于天惟與天同德者方可愚讀是篇而知 周德之至也祖伊殷之賢臣也知周之興必不利於殷 又知殷之三初無與於周故因戡黎告純反覆乎天命 --- page 195 --- 民情之可畏而略無及周者文武令未寸北心於是可見 微子 今交古 文皆有 微子 之啓腦 痛殷之將亡謀於箕子飴 售比〇于鎮箕圻內國箕子此于赫諸父 微子與二師宗室犬臣與社稷爲存己當紂之時 無所致力不得巳謀各行其志以不失其義欲知三仁 之心此篇可見 微子若曰父師 太际 箕子 少師比于 殷其弗或亂治正四方我祖 湯 底遂陳于上 致功陳 列于上 我 村 用沈配于洶用亂敗厥德于 書囊至 下殷罔不大小好草竊姦宄卿士師師非度 法 小民方興 相爲敵讎 誉怨 學開 我 其發出狂 狂 暴 吾家 殿 予荒 荒 野 今爾 二 師 無指 子御发中 告子顚隮 睡 若之何其 語 麟 父師 箕 子 若曰王子 徴 子 天毒降災荒殷邦方興沈酗于酒 乃酒畏畏 不畏其 所嘗畏 咈逆 其耇長 老盛 之人 舊有位人用火 用以 治人 讎飲 掊歛以 誉歛下 召敵佯 爲敵 警上 不怠 商其淪䘮我罔爲臣僕詔告王子 徴 于 出趣 以去 爲道 --- page 196 --- 商若淪䘮我斷無臣僕他人之理告微子以去為道盖 商祀不可無人㣲子 國之 元子 去則可以存商祀也 陳氏 箕 子自言我罔爲臣僕其後終不臣周不負斯言矣 目靖 安其 義 人自属大達于先玉我不顧行题 此告以彼此去就之義各安其義之所當盡以自達其 志於先毛使無愧於神明而巳如我則不復顧行遯也 按比千獨無所言者得非安於義之當死而無復言歟 孔子曰殷有三仁 微子比 干箕于 焉 論 語 三仁之行 寕死寧遷寕 佯狂爲奴 舎經巷垄 雖不同而皆出乎天理之正各得其心之所崧故孔子 皆許之以仁〇又按微子適周乃在克商之後而此所 謂去者特去其位而述這於外耳 朱子曰此干諌面死 箕子諫紳因之因逺 佯狂爲奴微子國之元子居危疑之地逃去全宗祀可 也〇微子去却易比十諌死又却案盡性笠公十在半上 落下景是難處所以易 十特說箕子之明克 張 氏曰微子自獻以其教箕子 比千自獻以其忠 李太自比子廟研 曰 周武以三分之業 有諸侯之師資其圡亂 治〇 亂臣 之謀總其一心之衆當公 之存也乃戢彼西士及公之䘮也乃觀 示〇示 以兵威 于孟津 --- page 197 --- 公存而燬存公䘮而殷張興二兩繁豈求重歟 柳子厦 箕子廟 昭當其周時未至殷祀未殄比干巳死微子巳 去向使絀一慈未稔而自斃武庚射子愈亂以圖存國無其一 人誰與共理是固人事之或然者也然則先生隱忍而 爲此 佯狂 爲麥 其有志於斯乎 --- page 198 --- 書經卷之三 周書 泰誓上 今文無 古文有 武王伐殷史錄其誓師之言〇漢儒所引皆用僞泰 誓篋覆如日白魚八于王舟有火復于王屋流爲鳥 吳氏曰湯武皆以兵受命然湯之辭裕 寛 裕 武王之辭迫 湯之數桀也恭武之數紆也傲疑其書之晩出或非盡 當時之本文也 文王之事紂惟知以臣事君而巳 都不見其他兹其所以爲至德也 論語子日三分天下有其二 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謂至 書經卷之三 春老星 伤也 巴矣 至武王之伐紂觀政于商亦豈有取之之志而紂罔 有悛心武王灼見天命人心之歸巳不得不順而應之 故曰予弗順天厥罪惟鈞同以此觀之足見武王之伐 紂順乎天而應乎人 易革 卦 無可疑矣此處不容有毫髪 之差天理人欲王道霸術之所以分其端特在於此耳 惟十有三年春大會于孟津 十三年者武王卽位之十三年也春者孟春建寅之月 也 按漢孔氏言虞芮質成爲文王受命攺元之年凢九 年而文王崩武王立二年而觀兵三年而伐紂合爲一 --- page 199 --- 十有三年此者感炎爲書泰誓之文又按漢孔氏以泰 爲建子之月夫攺正朔而不攺月數於太甲辨之詳矣 不然則商以季多爲春周以仲多爲春四時反兼皆不一 得其正豈三代聖人奉天之政乎〇漢律曆志周廟初 發以殷之十一月戊子後三 日得周正朔至戊午渡孟蓬 毛曰嗟我友邦家君越及我御治 事庻士明聽誓惟天地萬 物父毋惟人萬物之靈亶 誠 實 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毋 亶誠實無妄之謂言聰明出於天性然也大哉乾元萬 物資取始至哉坤元萬物資生易天地者萬物之父毋 也萬物之生惟人得其秀而靈具四端 仁義 禮智 備萬善知 害經卷之三 覺獨異於物而聖人又得其最秀而最靈者天性聰明 無待勉強其知先知其覺先覺首出庻物故能爲大君 於天下而天下之疲癃殘疾得其生鯨寡孤獨得其養 舉萬民之衆無一而不得其所焉則元后者又所以爲 民之父毋也夫天地生物而厚於人天地生人而厚於 聖人其所以厚於聖人者亦惟欲其君長乎民而推天 地父毋斯民之心而巳天之爲民如此則任元后之責 者可不知所以作民父毋之義乎西紂失君人之道故一 --- page 200 --- 武王殘此是雖一時誓師之言而實萬世人君之所當 體念也 御案此一節卽发子西鉻所朱子 自出張子特推闡得盡耳 湯武征伐皆 先自說一叚義理 引氏日此雖誓師之辭乃 六經之綂福百玉之標準 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災下民沈湎 溺於 酒 色敢行暴 居罪人以族官人以世 官使不擇賢木惟因 父兄而龍任子弟 惟宫室臺榭 一陂池侈服以殘害于爾萬姓焚炙忠良刳剔孕婦皇天震 怒命我文考肅將天威大勲未集 大勲在文王時未嘗有意至紂悪貫盈 如經貫物 其負巳滿 武王 書經卷之三 城 伐之叙文王之辭不得不爾學者當言外得之 朱子 文 武無伐紂之心而天與之人歸之其勢必誅紂而後巳 故有大勲未集之語但紂惡未盈天命未絕故文王猶一 得以三分之二而服事紂若使交王未崩十二三年紂 惡不悛天命巳絶則孟津之事文王亦豈得而辭哉以 此見文武之心未嘗不同皆無私意視天與人而巳 肆 故 予小子發以爾友邦冡君觀政 象政之 得失 于商惟爱罔 音茶 有悛 攺 --- page 201 --- 天佑吓民作之君作之師惟其克相上帝寵綏四方有罪 無罪予曷敢有越厥志 全節引孟子齊宣好勇事 天助下民爲之君以長之爲之師以敎之君師者惟其 能左右上帝以寵安天下則夫有罪之當討無罪之當 赦我何敢有過用其心乎言一聽於天而巳 朱子 如堯 舜之時眞箇是寵綏四方世間不好底人不定疊底事 纔遇堯舜都妥帖平定了所以謂之克相上帝盖助上 帝之所不及也自秦漢以來諸學不明世之人君固有 因其术智做得功業然無人知明德新民之事君道間 有得其一二而師之道則絕無矣 京氏 天能與人以耳 目口鼻之形而不能使之無饑餓凍餒之患天能賦人 以仁義禮智之性而不能使之無氣禀物欲之蔽故立 之君以養之爲之師以教之爲君師者惟其能相上帝 之所不及撫養之使無一之不遂其生敎導之使無一 之不成其性然後可以無負乎上天立君師之意盖是一 時紂暴虐君師之道廢故武王誓師之際首及乎此 武 王 --- page 202 --- 意謂紂旣不能當君師之任則在君師獨 不在我平我當相天以討有罪安無罪 同力度德同德度義受有臣億萬惟億萬心予有臣三千 惟一心 度德度義古者兵志之詞武王舉以明伐商之必克也 紂雖有億 十萬 曰億 萬臣而衆叛親離寡助之至力且不同 况德與義乎 商罪貫盈天命誅之予弗順天厥罪惟欽 同 予小子受命文考以爾有衆底致天之罰 天本合之交玉武玉 交王之命以卒其交 書經卷之丰 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爾尙粥予一人永淸四海 時哉弗可失 民欲亡紂則天意可知爾庻幾輔我一人除其邪穢永 淸四海是乃天人合應之時不耳失也 陳民 四海本淸 紂汚濁之伯夷太公所以避之以待天下之淸也去紂 而除其穢濁則天下清矣 林氏日堯授舜舜授禹天實 與之則堯舜不可失其與之 之時湯放桀武伐紂天實奪之則湯武不可失其取之 之歳故韓献子戶交王弈商之敖国以事紋惟知時也 社運亦曰堯授舜舜授 禹湯放桀武戰紂時也 --- page 203 --- 泰誓中 林氏 日 渡河三日三誉師三令五申謹之至也 惟戌午王次止干河朔 群后 諸 侯 以師畢會王乃狥 循 師 而誓曰嗚呼西土有衆咸聽朕言 我聞吉人爲善惟日不足凶人爲不善亦惟日不足語古今 商王爱力行無度法淫酗肆虐無辜籲乎天穢德彰聞 惟天惠民惟辝奉天有夏桀弗克若願天流毒下國天乃 佑命成湯降黜夏命 言天惠愛嘉民 君當奉承天意 書馆若乏三 惟受罪浮于桀剝 去元良臟賊虐諫輔于比謂巳有天一 命謂敬不足行謂祭無益謂暴無傷厥鍳惟不遠在彼夏 王天其以予又治民朕夢恊朕广襲于休祥戎伐商必克 言我之夢恊我之卜重有休祥之應知伐商而必勝之 也此言天意有必克之理 受有億兆夷 平 言其智 不相上 下識離心雕德予有亂臣十人同 心同德難有周 親不如仁人 治亂曰亂十人周公旦召公美太公望畢公榮公太顚 --- page 204 --- 閎夨散宜生南宫适其一盖邑姜 武王后 太公女 也九臣怡处 邑姜治内言紂雖有夷人之多不如周治臣之少而盡一 忠紂雖有至親之臣不如周仁人之賢而可恃此言人 事有必克之理 朱子曰或曰亂 本作裂占治字 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百姓有過 責我不 正商罪 在子一 人今朕必往 我武惟揚 舉 侵 干之疆取彼凶殘我伐用張大千湯有光 吊民伐罪武之事質之湯而無愧湯之心驗之武而益 者經卷龙丰 泰誓下 顕 朱子日武王威武奮揚食彼兹 之疆界而殺伐之功因以張大 朂哉夫子 將 士 罔或無畏寕執非敵百姓懔懔若崩厥角嗚 呼乃一德一心立定厥功惟克永世 勉哉將士無或以紂爲不足畏寕執心以爲非我所敵 商民畏紂之惡懔懔若崩摧其頭角然言人心危懼如 此 董氏 朂哉數語固不以至仁伐至不仁而前倖勝輕 敵之心亦不以吾君臣同心同德而忘一德一心之戒 聖人之重用民命臨事而懼 論 語 也如此 --- page 205 --- 泰誓下 時厥明王乃大巡六師明誓衆士 王曰嗚呼我西土君子天有顕道厥類惟懿 其義類 甚明 今商 王受狎侮五常自絶于天結怨于民斮朝涉之脛剖賢人 之心作威殺戮毒痡病四海屏乗典刑囚奴正士 孔子日 冬月見 朝涉水者謂其脛耐寒斫而視之史記云此子強 諫村怒曰吾聞聖人心有七窮遂部比下觀其心 古人有言曰撫我則后虐我則讐獨夫受洪大惟作威乃 汝世警樹德務滋 務其 滋長 除惡務本 務絕 根本 肆 故 予小子誕大一 泰誓下 以爾衆土殄殲乃讐爾衆士其尙題 果 殺敵 爲果 毅爲致果毅以 登 成 乃 辟汝君功多有厚賞不迪有頭戮 嗚呼惟我文考若日月之照臨光于四方顕干西土惟我 有周誕受多方 若日月照臨言其德之輝光也文主之地止於百里文 王之德達于天下多方之受非周其誰受之 予克受非予武惟朕文考無罪受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 予小子無良 善 --- page 206 --- 商周之不敵久矣武王猶有勝負之慮忍爲文王羞者一 聖人臨事而懼 論 語 也如此 董氏 日 按三篇數紂之惡發舒 萬民之氣天怒巳極民慈巳深不待牧野之戰而天下 巳無商矣 書經巷乏里 本 牧誓 今文古 文皆有 陳氏 日 禹征苗誓止數語甘誓湯誓則一篇武王之誓至 四篇世愈降而文愈繁也 時甲子昧爽 將明未 明之時 主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王左杖 杖 以 爲 儀 黃 金 飾 鋮斧 右兼白旄 旄軍中指麾 白則見遠 以麾曰逖矣西土之 人 以行役之 遠慰勞之 嗟我友邦冡君御事司徒司馬司空亞 卿之 貳 旅 卿之 属 師氏千夫長百夫長及庸蜀羗髳微盧彭濮人 武王伐紂不期㑹者八百國今誓師獨稱八國者盖八 --- page 207 --- 國近周西都素所服役乃受約束以戰者若上文所言 友邦家君則泛指諸侯而誓也 稱 舉 爾戈 戟 比爾干梢立爾矛 戟属長 二丈 予其誓 器械嚴整 則士氣精 明然後能 聽誓命 王曰古人有言曰牝鷄無晨牝鷄之晨 陰陽反常 是爲妖孽 惟家之 索 蕭 索 今商王受惟婦言是用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 長是信是使是以爲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 今予發惟㳟行天之罰今日之事不愆過于六歩七歩 進 趍 書經卷之三 收善 乃止齊 止而齊 整齊 焉夫子朂勉哉 今日之戰不過六歩七步乃止而齊此告之以坐作 起 進退之法所以戒其輕進也 不愆于四伐 擊 剌 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朂哉夫子 此告之以攻殺擊剌之法所以戒其貪殺也上言夫子 朂哉此言朂哉夫子反覆成文以致其丁寧勸勉之意 王氏 曰 六步七歩足法也六伐七伐手法也 大司馬 之法伍兩卒旅各有其長使止齊之者使其部伍之長 --- page 208 --- 各自止其止各自齊其齊故當戰時井然有序不失紀 律三軍如人 尙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羆于商郊弗迓 迎 擊 克奔 奔來 降 以 役西士朂哉夫子 欲將士如四獸之猛而奮擊于商郊能奔來降者勿迎 擊之以勞役我西土之人此勉其武勇而戒其殺降也 陳氏 日 用兵以節制爲尙以武勇爲呈故喻以虎貔之勇 又以殺降爲戒 書經卷之三 警 二 爾所弗朂其于爾躬有戮 愚謂此篇嚴肅而温厚與湯誓誥相表裏眞聖人之言 也 董氏 日 此臨戰誓師之辭 自古人有言至㳟行天之罰 所以聲罪致討而激士卒之 義也自今日之事至乃止齊焉所以明審法令而示行 陣之禮也自朂哉以下又勉之以臨陣之勇撫衆之仁 也 以至仁伐至不仁而謹畏戒懼尙如此斯其所以爲 王者之師歟 --- page 209 --- 武成 今文無 古文有 〇 此篇編簡錯阅先後失 序今考正其文于後 史氐記武主往伐歸獸 歸馬 放牛 祀群神告群后與其政事人 共爲一篇 呂氏 曰 武成見武王有取商之規模有定商之 規模取商以至公大義定商以常典成法秦晉隋亦能 一天下而亡不旋踵盖無以定之也 惟一月壬辰 旁死魄 死魄 朔也 越翼 明 日癸巳王朝步自周 鑄 吉小 于征伐商 一 底至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 社也勾堂 爲后土 所過名山大川目 惟有道曾孫 有道之人 之會孫 周王發將有大正千商今商王愛 無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爲天下逋逃主 逋者羅 人之主 萃淵數 予小子旣複仁人敢祇承上帝以過亂畧 通總 國譜 華夏蠻貊 罔不率俾從惟爾有神尙克相予以濟兆民無作神羞 仁人太公周召之徒業氏曰湯伐桀日聿求元聖武主伐 紂曰旣獲仁人 旣戊午師渡孟津癸亥陳于商郊俟天休命 勝商 之命 甲子昧 爽受率其旅若林會于牧野眉有敵于我師前徒倒文攻 --- page 210 --- 千後以北 天攻其在後 之衆以走 血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乃反 商政政由舊釋箕子囚封比手墓式 式車前横木有所 敬則俯而慿之 商 容 商之 賢人 閭 里 間 㪚鹿臺之財發鉅橋之粟大賚于四海而萬一 姓悅服 反戈相戮足以見紂積怨于民若是其甚而武主之兵 則盖不待血刄也此所以被兵甲而天下遂大定乃反 紂之虐政由商先王之舊政武王除殘去恭顯忠遂良 賑窮賙乏澤及天下天下之人皆心悅而誠服之帝王 書經卷十三 錢 世紀云殷民言王之於仁人也死者猶封其墓况生者 乎五之於賢人也亡者猶表其閭况存者乎王之於財 也聚者猶㪚之况其復籍之乎是爲悅服之事 朱子日 血流漂 杵荀子云所以殺之者非周人也商人也許或作鹵楯 也一戎衣言一著戎衣以伐約也林旺武王臨敏不敢 以勝自必俟天之祐巳而勝之此謂俟天之休命先儒 唐孔 細周語日王以二月癸亥夜 雨止畢陣盖過論也 陣未畢而雨陳氏 是雨而畢陳〇曰 大學平天下一章不過好惡財用一 者與天下爲公而巳釋箕子以下好惡與民爲公也㪚 財以下財用與民爲公也李氏曰 成湯伐夏曰纉禹舊服 --- page 211 --- 武主伐商曰政由舊禹湯所行桀紂廢之湯武復之 董氏 日 漢高入闗除苛解嬈與父老約法三章得武主反 商政之意獨不能由舊襲用秦法所以周不愧商而漢 有愧於周也 厥四月哉始生明 三日 也 王來自商至千豊乃偃武修文歸 馬于華山之陽 山 南 放牛于桃林之野禾天下弗服 服乗 用也 樂記曰武王勝商渡河而西馬㪚之華山之陽而弗復 乗牛放之桃林之野而弗復服車甲衅 釁同 血塗 而藏之府 庫倒 刀向 後 載于戈包以虎皮天下知武主之不復用兵 也 呂氏 但歸放用以伐紂之牛馬耳天子十二閑廐與 丘甸之賦 丘甸出馬 匹牛頭 自不廢與晉武乎吳而去武備唐 穆平兩河而銷兵不同 王氏曰 軍行戰車用馬任載之車 用牛急於偃武如此見以兵定天下非其本心也 旣生魄 望後 也 庻邦家君曁百工受命于周 問生明生魄如何朱子日日爲魂月爲魄魄是黯處魄 死則明生書所謂哉生明是也月受日之光魂加於魄 月受日之光常全人望在下却在側邊了故見其盈虧 不同或曰月形如餅非也筆談云月形如弹九其受光 --- page 212 --- 在粉屋一半月去日近則光國一屑廟遠則光潮太月 之中有影者盖天包地外地形小日在地下則月在天 中日甚大從地四面元起其影則地影也地礙日之光 所謂山河地影是也如星亦受日光几天地之光皆是一 日光 者也 工未祀于周廟邦旬侯衛駭連奔走 哀李走義事 以助祭肥 執豆 木 豆 籩 竹 豆 越三日庚戍柴望大告武成 旣告祖廟燔柴祭天望祀山川以告武功之成陳 馬放牛此優武之事祀于周廟以下皆修交之事 王若曰嗚呼群 后諸侯惟先王 后 稷 建邦啓土 始封 於命 公劉克篤 一罾經宗之三 前烈 能修后 稷之業 至于大王 古公 亶父 肇基王迹王季其動王家 金 動 以經 其業 文王克成厥勲誕膺天命以撫安撫方夏大邦畏其力一 小邦懷其德惟九年大綂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 大王去邠居岐始得民心王業之成實基於此至於文 王自爲西伯專征伐而威德益著於下凢九年崩大綂 未集者非文王之德不足以受天下是時紂之惡未至 於曰天下也文土以安天下爲心故予亦以安天下爲 心朱子日周自積累以來其勢日大又當商家無道夫下 --- page 213 --- 趨周其勢自爾文王三分有二 九州之大 六州來同 以服事殷孔 子稱其至德孔子稱至德只二人 秦伯 文王 皆可爲而不爲 者也問文王更在十三四年將終事紂乎抑爲武王牧 野之舉乎曰文王亦不是安坐不做事底人如詩言文 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豊則武功 伐崇 伐宻 都 是文王做來詩載武王武功却少但卒其伐功耳觀文一 玉氣勢如此度必不終竟休了一似果實文王待他十分 黃慕自落下來武王却似生拍破一般張子曰此事間一 不容髪一日之間天命未絕則是君臣當日命絶則爲獨 夫然天命之絶否何以知之人情而巳諸侯不期而㑹 者入百武王安得而止之者哉〇若使文主漠然無心於 天下則三分之二亦不當有矣如伐崇一節不是小小 侵掠這自大叚施張了事勢自是不可巳當商之季七 顚八倒上下崩頺忽於岐山下突出許多人也是誰當 得 陳氏 武王告諸侯謂周之基業建之篤之基之勤之 成之有自來矣我不過承先志而爲之耳意謂十五大 --- page 214 --- 世數寸百年積德累功前作後述以有今日非朝一 夕之崛起以聳動諸侯之聽也 大邦以力自強遇 文王而力無所施故以爲可畏小邦以德堅人遇文王 而獲適所願故以爲可懷文王初無心於德五之辯也 恭天成命 定 命 肆予東征 封在 東 綏安厥士女惟其士女篚厥 玄黃 色幣 也 昭國我周王天休震動用附我大邑周 土女喜周之來筐篚盛其玄黃之幣明我周王之德有天 地之德〇孟子第厥 公黄都我周王 〇朱子日商人而曰我周王猶商書一 所謂我后也 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賢莅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 喪祭惇信明義崇德報功垂拱而天下治 列爵惟五公侯伯子男也分土惟三公侯百里伯七十 里子男五十里之三等也建官惟賢不肖者不得進位 事惟能不才者不得任五敎君臣父子夫婦兄弟長㓜 五典之敎也食以養生喪以送死祭以追遠五敎三事 所以立人紀而厚風俗聖人之所甚重焉厚其信明其 --- page 215 --- 義信義立而天卞無不勵之俗有德者尊之以官有功 者報之以賞官賞行而天下無不勸之善夫分封有法 官使有要五敎修而三事舉信義立而官賞行武王於 此復何爲哉垂衣拱手而天下自治矣史臣述武王政 心之本未言約而事傳也如此哉 陳氏日食足矣自繼 以愼終之喪報本之 祭皆所以感發斯人之良 心而維特天下之农化也 〇呂氏日無爲而天下自治以 見武主能還唐虞風俗於千載之下武成與堯舜氣象 不同矣終篇一語堯舜無爲之治乃恍然若存焉陳氏日 聖人詳於有爲然後可以享夫無爲盖有爲者所以致 無爲之本無爲者所以收有爲之效呂氏許武成篇未一 有堯餘氣象信斯言也 --- page 216 --- 十三祀卽忝誓之十 三年以是年得天下 郎以是年訪道表 其勤也前書年此 仍書祀見能順不 臣之志也稱王訪 著其尊德樂道 之誠也此將記問 答之言而書此以 發端也 洪範 今文右 文皆有 史記武王克殷訪問箕子以天道箕子以洪範陳之按 洪範發之於禹箕子推衍以成 篇朱子日洪範篇首尾 都是歸皇極上去盖人君以身爲至極之標準最是一 不易須順五行敬五事厚八政協五紀以結暴箇皇極 又須又三德考稽疑驗庻徵體五福是維持這皇極 惟十有三祀王訪于箕子 史臣記武王克商郎位之初深念治天下有道 因箕子學貫天人遂屈巳就見而問之 史記載箕子陳洪範之後武王封于朝鮮而不臣也盖 書經若之三 箕子不可臣武王亦遂其志而不臣之也訪就而問之一 也蘇氏曰箕子之不臣周也而昌爲爲武主陳洪範也 天以是道舁之禹傳至於我不可使自我而絶以武王 而不傳則天下無可傳者矣故爲箕子之道者傳道則 可仕則不可 陳氏 曰 武王下車之初以道綂爲重卽就問 箕子終篇稱武王曰而曰女而自稱我終不臣周也不一 臣周所以正萬世君臣之大法陳洪範所以傳萬世天 人之大法歟 --- page 217 --- 此武王訪道 之詞也 王乃言曰惟天陰隲定下民相恊厥居我不知其彝當 理 攸叙 維天区字貫下二句責人君意在我不知句之上居字所色甚廣如網常 倫理其天者也相協正隂騭處弄倫卽厥居之天者 蓋曰天於冥冥之中黙有以安定其民輔相保合其居 止而我不知其彝倫所以叙者何如也 朱子日 洪範九 弄倫措 而言 箕子在商潜心九書之學如交王之者心於美多 日 八卦殷威之後武王恐其學不傳故極同之 理雖 高出乎無極太極之表 肩子日無極而大 極太極本無極 而其實不離 乎日用常行之間陰應相協而繼以彝倫之所以叙武 王其黙識之矣姑退託於不知以問之耳 氏 日 人君代 天理物必仰承天意以治民而使之順其常得其正以無 負於上天陰隲相協之心者其道在於叙其秉彝人倫也 箕子乃言曰我聞在昔鯀 麗塞洪水汨蒙陳其五行帝乃 震怒不畀洪 大 範 法九疇類指彝天指下倫鯀身攸教敗鯀則極死禹乃 嗣興天乃錫禹洪範九疇彝倫攸叙 朱子日洛書乃天下之至理 禹惟順是理自有可得之道 洪範九疇治天下之大法其類有九卽下文初一至次 九者按孔氏日天與禹神鼎負文而出列於背有數至 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類盖治水功成洛龜呈瑞如 --- page 218 --- 書經卷大丰 簫韶奏而鳳儀春秋作而麟至亦其理也世傳戴九经 一左三右七二四爲肩六八爲足卽洛書之數也 尭舜之時法度彰禮樂著彞倫何嘗斁此只就歎身上 說自斁一身之彞倫爾 陳氏 日 天以洛書之數盟道之秘 聖人以洪範叙道之用 吳氏 曰 洛之出書不過龜背有一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之文而巳五行至六極皆禹所分 配 配 合 則洪範之書禹所自作也今目天鍚禹何也盖禹 心得此道前此未嘗爲書因龜文有九感觸其心 深發 聖人 業禹所一第〇之九疇 只以氣之微著言 申瑀泉曰謂人君 用之當重看九句 内俱要見数之中 原有疇之理尚 而初之次之之意 之獨 智 遂作洪範九疇雖禹之自爲然實因龜女發之若 天啓其衷云爾故爲天所鍚也 周林氏以爲洛出書之 黄不可深信又日夭乃 易禹洪範九疇猶言天誘其衷也又日猶言天乃鍚王 智勇耳某謂易明言河出圖洛出晝豈得不信取朱子一 日便使而今天鍚洛書若非天啓其 心亦無人理㑹得雨說似不可偏廢 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 誠 身 用五事次三曰農 厚 生 用八政次 四曰脇 合 天 用五紀次五曰建 立 極 用皇極次六曰又 治 民 用三 德次七曰明 辨 惑 用稽疑次八目念 省 驗 用庻徵次九日嚮 勸 用五福威懲 用六極 --- page 219 --- 此九疇之綱也以五事參五行天人合矣八政曰農所 以厚生也五行不言用無適而非用也皇極不言數非 可以數明也本之以五行敬之以五事厚之以八政協 之以五紀皇極之所以建也又之以三德明之以稽疑 驗之以庻徴勸懲之以福極皇極之所以行也人君治 天下之法是孰有加於此哉 味子曰皇極是人君爲治 之心法周禮一書只是箇 入政而巳〇洛書本無文字但有竒偶之數禹叙而次 第之以其一居初而爲五行以其二居次而爲五事自 一至九洛書之本數初次者禹吹第之文五行以下卽 禹法則之事其效法次第之義大抵因洛書 光湘車 三震四巽五中央六 乾七凳九艮九爵 與數 天一生水地大成之地二生火 天七成之天三生本地八成之 地四生金天九威 天五生土地十威之 而爲之洛書一位在子其數則水 之生數氣之始也故爲五行五行則陽凌陰合交運而 化生萬物則爲人事之始矣二位在坤其數則火之生 數氣之著也故爲五事五事則五氣運行人之稟形賦 色妙合而凝修身踐形之道立矣三位在卯其數則木 之生數氣至此而益著也故爲八政八政則立經陳紀 創法立度舉而措之天下矣四位在巽其數則金之生 數氣至此而益著乆矣故爲五紀五紀則察數觀象治 曆明時仰以觀於天文矣五居中央爲八數之中縱横 以成十五之變盖士之冲氣所以管攝四時故爲皇極 耳則人君居至尊之位立至極之準使四方之靣丙環 觀者皆於是而取則所以總攝萬類也六位在乾其數 則水之成數氣台而成形也故爲三德三德則不徒立 至極之準而臨機制変隨事制宜且盡其変於人矣七一 位在酉其數則火之成數氣合而形巳著矣故爲稽疑 --- page 220 --- 稽疑則嫌疑猶豫決之人謀鬼謀而盡其変於幽明矣 八位在县其數則木之成數氣合而形益著矣故爲慶 徴庻徴則往來相盪屈伸相感而得失休咎之徴是矣 九位在午其數則金之成數氣合而著益乆矣故爲福 極福極則休咎得失通行於天下矣大抵九疇之序順 而言之則五行爲始故五行不言用不言用者乃衆用 之所自出錯而言之則皇極爲綂故皇極不言數不言 數者乃衆數之所由該九疇本於洛書者如此後學不 悟此章具洛書之文例以空談而說之則陋矣〇王氏一 日皇極立本三德趨時〇張氏日九疇雖多人君所守 惟在敬用五事洪範之要在於敬而巳〇陳氏日建用 皇極爲九疇之宗主而敬用五事乃建用皇極之本根 敬以用五事則身修而 極建而天人之道備矣 〇 程氏 順五行敬五事以修其 身厚八政恊五紀以齊其政皇極之所以立也權之以 書經卷之丰輩 三德審之以卜筮 稽 疑 驗其休咎於天 庻 徵 考其福禍於人 皇極之所以行也本之前四疇以立其體至嚴至宻而 無一毫之或失驗之後四疇以達其用至寛至廣而無 一物之或遺信乎天子作民父毋以爲天下王 皇 極 可以 參天地而贊化育矣此箕子本禹疇以陳洪範必以皇 極爲天地入之宗主歟 董氏 董仲舒劉向洪範傳以五 行五事皇極庻徴福極五者牽合相從雖其援引春秋 經傳以發明其說粗若可信然其所配止於五者而久 --- page 221 --- 政五紀三德稽疑四者則不可得而配此其爲說固巳 构泥不通至於咎徴各増其一則於箕文之外别立此 以遷就其說其失箕子之意逺矣睂山蘇氏雖不若漢 儒之鑿然相配亦止於五疇而巳 五行五事八政 五紀皇極固非至是而始有三德稽疑庻徵福極亦非 至是而始具特聖人因其數而敘是疇以立萬世爲治之 法 孔氏日此以上禹所第放 一五行以下箕子所陳 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潤下 書經卷之三 句以自然之序 言鸭下由句以 藴言言具性 與德然也未五 白以味言不中 日水木土皆陽 阶生火金皆 於品生生农日 縂见五行性 異味别要 找人君調陶共 心源五事盛邀 首五日品以不 言中五句以德 言米五何留尚 貌興初室國 精京电南属 氣人君常敬 而甪之 润而 又下 火曰炎上 炎面 又上 木曰曲眞 曲面 又道 金曰從肉革 從兩 又章 土爰 稼穡潤下作鹹炎上作苦曲眞作酸從革作辛稼稽作甘 此下九疇之目也 唐孔氏日五行先後以徵著爲次水 最微爲一大潮着爲二木形實爲三 金體固爲四土質六爲五鹹苦酸辛甘者五行之味 也五行有聲色氣味而獨言味者以其切於民用也 二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貌曰恭康 言曰從 順 視曰明 無不 見 聽曰聰 無不 聞 思曰睿 通乎 微 恭作肅 歷嚴 從作必 條 理 明作哲 智 聰作謀 度 睿作聖 無不 通 貌澤水也言揚火也視散木題昊收金也思通土也亦 人事發見先後之敘人始生則形色具矣旣生則聲音 --- page 222 --- 發矣旣客而後能視而後能聽而後能思也㳟從明聽 膚者五事之德也肅㐅哲謀聖者五德之用也〇朱子 日㳟作肅至瘠作 聖此學同之極功盡性踐袗之事 三八政一曰食二曰貨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 司冦七曰賓八曰師 食者民之所急貨者民之所資故食爲首而貨次之食 貨所以養生祭祀所以報本司空掌土所以安其居司 徒掌教所以成其性司㓂掌禁所以治其淼賓者禮諸 侯遠人所以往來交際接也師者除殘禁暴也兵非聖 會經卷衤目 人之得巳故居末 唐孔氏日食貨配餐鲕指事秀名三 国舉言爲名者三官所宝事多若以 一字爲各則所掌不 盡故舉官各以見義 〇 史氏 政莫大於是舜總之九官周 分之六卿箕子裂而爲八名雖異實無殊也 以緩急爲序 民可百年無貨不可一朝有饑養生莫急 於食面貨次之養生矣當事死孫本故次 祀然皆貴安居故次司空不可逢居無教故 次司徒敎不從面刑之利以弼敎故次司寇 丙治舉而 後外治興故次寳師賓諸侯而或不庭則不得巳征之 故師終焉 吳氏曰務農重穀以足其食種樹阜通以煊 其貨祀以報本追遠司空定其居司徒導其 善司㓂懲其惡寅以想和國往來交際 有其禮師以平知國立武定兵有其備 陳氏 治內之事 --- page 223 --- 山詳五紀之疇歳 月国星辰天天係 乎夫天之示乎人 者曆頭紀歲月 日晨之数贤谷岙 則必致極其詳治外之事則不過兩端而巳 御案禮配 王制自暴 宰制國用以下至司㓂其序政與此合惟賓師二者洪一 範次于後王制敘于前盖入政者民生之先後緩急故 柔遠安邦之事在于養敎之後王制所言建國之規模 綱紀則禮樂征伐之柄必居庻政之先義各有所當也 四五紀一曰歲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曆數 程氏 日 五紀四經而一緯歲月日星辰經也曆數者推歲 月日星辰之數以爲曆緯也與庻徴相通而不同彼以 證王與卿士師尹庻民之得失 庻 徴 此特主於授時 五 紀 五皇君極皇建其有極歛時五福用敷錫厥庻民惟時厥一 此天節皆是行皇 档之功畴此節言 書經卷之三鲞 君民相與之盛心 節從皇說到 民見此感而彼 自應下節從医 湖到皇見彼應 由干此感也十是 民診臣不必補 出臣來 庻民于汝極錫汝保極 保極亦曰錫者君以極先民而 民皆耀極便是與上保之也 言人君當盡人倫之至以至一事一物之接一言一動 之發無不極其義理之當然則極建矣極之所建福之 所集也人君用敷其福以與庶民使人人觀感而化所 謂敷鍚也當時之民亦皆於君之極與之保守不敢失 墜所謂鍚保也言皇極君民所以相與者如此也 朱子 皇極一章乃九疇之本如此則九疇貫通爲一〇堯都 平陽舜都蒲阪四邉望之一齊如屋之極宸極亦然至 --- page 224 --- 善亦如此〇自皇建有極以下是說人君正心修身立 大中至正之標準以觀示天下而天下化之之義〇洛 書九數而五居中洪範九疇而皇極居五自孔氏 孔安 國 傅訓皇極爲大中而諸儒皆祖其說余獨以經之文義 語脉求之而有以知其不然也盖皇者君之稱也極者 至極之義標準之名故以極爲在中之準的則可而便 訓極爲中則不可卽如舊說讀皇爲大讀極爲中則夫 所謂惟大作中大則受之爲何等語乎人君居天下之 書經长乡生 批艳 此言民臣能保極 也涿上反覆言之 見保極必由于楚 也無淫無北照下 㑹歸兼便心事看 至中則必有天下之絶德而後可以立至極之標準故 必順五行敬五事厚八政協五紀然後至極之標準卓 然有以立乎天下之至中使夫靣內環觀者莫不於是 而取則焉是則所謂皇極也 凢厥庶民無有淫朋 邪 黨 人 有位 之人 無有比德 私相 比附 惟皇作極 陳 曰氏 人君在上而能示之以大公至正之道則臣民在 下相率而爲大公至正之行此孟子所謂君正莫不正者也 凢厥庻民有猷有爲有守汝則念之不協于極不懼于咎 --- page 225 --- 此下三節皆造就二之 法此乃造就庶民 也 青經各之丰資 無宇貫下 皇則受之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汝則錫之 福爵禄時人斯 其惟皇之極 上四假以氣質言康邑一叚兼承上二叚來則此叚卽上兩種人感念受一 需進脩之功者末句言與極爲一耳斯字見其捷雁字見無間 此言庻民也有謀慮有施設有操守者則念之而不忘 未合於善不䧟於惡所謂中人也則受之而不拒隨其一 林以成就之也見於外而有安和之色發於中而有好 德之言則鍚之以福而是人斯其惟皇之極矣福者爵 禄之謂 陳氏 時人指上三等之人廣收樂昋使皆知所 以自勉則人莫不觀感興起皆歸於皇之極矣 口州十造就之法〇宜公 乃承上起下也 此造就乎臣也 古目句虚説中四 白正发正帥以使 羞行之法末着 戒之也 有懋日有龍而兼 弗于眺物厕聰明 才識適爲可治 可亂之資有 爲而弗深以學 問則智略勇纺 要亦爲利爲 之害具故一偏 之長不可矜貴 引拢其不足太 過之美無足恃 在範圗其看焦 無虐煢獨而畏 懲 戒 高明 尊爲善雖煢獨不遺爲惡雖高明必黜 顯 人之有能有爲使羞 其行而邦其昌凢厥正人 在官 之人 旣 富 祿 之 方穀善汝不弗宅富能使有好 和 于而家時人斯其辜于其 無好德汝雖錫之福爵福 謂爲汝用咎悪之 其作汝用咎 咎有能有爲是見于治民者 惡 俱庶民不同 此言有位者也有有才智者使進其行則宫使皆賢未而邦一 國昌盛矣在官之人有禄可仰然後可責其爲善聖人 設敎欲中人以上皆可能也 朱子 曰 君之於民一視同仁 韓 文 凢有才能使皆進善則人才衆多而國頼以興地凢 --- page 226 --- 厥正人旣富方穀盖人冬氣禀或淸或濁或純或駁有 不可一律齊者是以聖人所以立極乎上者至嚴至密 而所以接引乎下者至寬至廣雖彼之所以化於此者 淺深遲速其效或有不同而吾之所以化於彼者長養 涵育其心未嘗不一也 陳氏 曰 上一節是廣大以奬育人 木 有猷有守 沒則念之 此一節是公平以㧞用人木 有能有分 便羞其行 陳氏 曰 朝廷有以福君子則君子有以福斯民此富之祿 之雖所以爲君子計而實所以爲斯民計也 此敷之爲官欲 使之自得也 偏陵六句是戒 其心之私而欲 其行皇極之 用偏黨六句 是戒其事之私 而欲其合皇極 之休偏陂 好惡已私之生 於心也偏黨 发侧已私之日 於事也 無偏 不 中 無陂 不 平 遵王之義無有作妊遵王之道無有作惡 遵王之路無偏無黨 不 公 王道蕩 蕩遠廣無黨無偏王道平平 平 陽 無反 倍 常 無側 不 正 遵義道路 王道正直㑹其有極歸其有極 此章盖詩之體所以使人吟詠而得其情性者也夫歌 詠以協其音反覆以致其意戒之以松而懲創其邪思 誣之以極而感發其善性諷詠之聞恍然而悟悠然而 得忌其傾斜狹小之念達乎公平廣大之理人欲消熄 大理流行會極歸極有不知其所以然而然者其功用 --- page 227 --- 此賛敷宫之 妙正欲人君用 以爲訓也 上即乃箕罕代 為敷衍見造 就臣民奇不 以是爲訓而岖 節遂云此丽我 之乃皇極之 敷言卄韭皇之 深切與周禮大師 樂 官 敎以六書者 風雅頌 賦比興 同十機而尤 要者也後世此意不傳皇極之道其不明於天下也宜 哉 陳氏 曰 此言人君能作成人故人皆趨極 曰皇極之敷言是彛是訓于帝天其訓 敷言者上文敷衍之言也言人君以極之理而推徐爲一 言者是天下之常理是天下之大訓言純乎天則天之 言矣 聖人在上既建極而以身敎於天下復般言 而以言敎於天下盖身敎者示以躬行踐履之實言教 訓乃卽帝之 訓也㱕之于 帝何嫌自替系 此嘆敷言感人 之深益见盃否 也刮行串説近 猶庶幾也日以 下是颂之之訶 者使其歌誦吟詠而得二者不可偏廢也天下惟理爲 至常惟理爲至大皇極之教言純平一理故謂之常理 故謂之大訓天者其不言之聖人聖人者其能言之天 一而二二而一者也 凢厥庶民極之敷言是訓是行以派天子之光江六文 天子作民夕毋以爲天下玉 姚永奄曰天子為天下主不待言者而作民父母 以爲本主前罪建極者不能也 謂之父母者指其恩育而言親之之意謂之王者指其 君長而言尊之之意言天子恩看君長乎我者如此其 --- page 228 --- 舟按皇極一畴繼觉 建检爲主敷錫統完 得建極分量造就 敷言皆敷錫中事 而敷言又卽造就 時事也 至也 朱子 月 人君能立至極之樔準所以能作億兆之父 母而爲天下之王也不然則有其位無其德不足以首 出庶物綂御人群而履天下之極尊矣是書也原於天 之所以鍚禹雖其茫昧微眇有不可得而知者然箕子 之所以言之而告武王者則巳備矣顧其辭之宏深奥 雅若有未易言者然試嘗虚心平氣而再三反覆焉則 亦坦然明白而無一字之可疑但先儒 孔氏 傳 未嘗深求 其意而不察乎人君所以修身立道之本是以誤訓皇 書悉巷元三 極爲大中又見其辭多爲含洪寛大之言因復誤認中 一爲含糊茍且不分善惡之意殊不知極居中而不可直 謂之中乃以誤認之中爲誤訓之中不謹乎至嚴至宻 之體而務爲至寛至廣之量其弊將使人君不知修身 以立政而墮於漢元帝之優游唐代宗之姑息卒至於 是非顚倒賢否貿亂尚何歛福鍚民之可望哉鳴呼孔 氏則誠誤矣自漢以來迄今千有餘年學士大夫不爲 不衆更歷世變不爲不多幸而遣經尙存本文可考乃 --- page 229 --- 此下詳〇德〇之畴 此節乃丽其下 而别其再也因 時制宜意千 平康五句子备 八講南玩唯平康 句以世言 無一人覺其非是而以一言正之者豈獨孔氏之罪哉 六三德百正直二曰剛克治三曰柔克平康正直彊弗友 習俗 彊梗 弗 頔 剛克燮友 和柔 委顧 柔克沉潛 氣禀濼 泥潛退 剛克高明 元 曠爽 柔克 正直剛桑三德也正者無邪眞者無曲剛克柔克者威一 福子奪抑揚進退之用正直之用一而剛柔之用四 平 康 正直無所事乎矯擁無爲而治是世疆弗友剛克以剛 克剛也燮友柔克以柔克柔也况潛剛克以剛克柔也一 高明柔克以 柔克刚也 聖人撫世酬物因時制宜三德又用陽以 舒之陰以歛之執其兩端用其中于民所以納天下民一 書經卷之三 俗於皇極者盖如此 朱子日 言人資質沈潛者當以剛冶 之資質高明者當以柔治之 陳 三氏日 三德者聖人所以臨 機制變爲皇極之用 皇極以體常 三德以盡變 平安無事之世則用 正直以治之彊禦弗順之世則用剛克以治之和順之 世則用柔克以治之一於剛則失之亢一於柔則失之 懦聖人宰制天下之權可謂盡矣 程氏日三德一〇經而 四權正直之用一經 也剛柔之用四權也四權之中 其二以政治之其二敎之自冶 吳氏 曰 平康者治之以 正眞如周官所謂刑平國用中典彊弗友者治之以剛 --- page 230 --- 心此承上言應変之 治有三而操治之 權惟也作者主 持之意 〇此甚言僭上之患 書經卷之丰 克如周官所謂刑亂國用重典燮友者治之以柔克如 周官所謂刑新國用輕典 御案三德者所以宜民善俗 當重在敎化上而刑實自兼 用之未元諸儒大槩從世道上說如呂刑所謂世輕世 重周官所謂用平典用重典用中典似說向一邊去邵 子兼世與人與地 言之其羑較備 惟碑作福惟辟作威惟碎玉食臣無有作福作威玉食 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囯人用側頗 不 平 僻 不 公 民用僭 陳氏 曰 三德之用莫易於正直莫難於剛柔君道主剛剛 言卜筮必貴 得人也 之失其過小柔之失其過大故又言威福王食之柄在 君 三伤馭 臣之道 惟恐失之柔而柄下移如漢元成也 七稽疑擇建立卜筮人乃命卜筮 有所疑則卜筮以考之龜曰卜 弟歲久 則灵 著曰筮 蓍生百 嵗一本 百莖亦物 之神灵者 蓍龜者至公無私故能紹 紹介 助也 天之明卜筮 者亦必至公無私而後能傳著龜之意 曰雨曰霽曰䝉曰驛曰克 此卜兆也 如雨其兆爲水開霽其兆爲火蒙昧其兆爲木絡 繹不屬其兆爲金交錯有相勝之意其兆爲土 此與下節列晁 占卦之休也 --- page 231 --- 此推卜筮之用也 下二自示以咱卜 筮之道也 梺皆攺稽 疑首五句列其 書經春之三五法重 曰貞曰悔 此占卦也 內卦爲貞外卦爲悔又有 以遇卦爲貞之变卦爲悔 凢七卜五占專用二衍 推 忒 過 差 三人占兼則從二人之言 卜占所以推人事之過差 高氏 日 有心未若無心之爲公 有情未若無情之爲信實故盤庚遷都成王東征皆以一 卜筮爲主 程氏 日 皇極雖建不敢自是國有大事參諸人 謀思謀以決其疑 汝則有大疑謀及乃心謀及卿玉謀及庶人謀及下筮 序此下五叚乃 明其應 林氏日人事尽 而後可求之天 故必皇極建三 德又至干有疑 然後尽人謀而 斷之卜筮 〇洪南池曰稽疑 以人謀爲羡 神説爲断故 序卜筮不臣民 之下決疑神 謀爲重不謀 汝則從龜從筮從卿士從庶民從是之謂大同身其康彊 子孫其逄吉 休註卜筮原以行歩者問之于神此所謂徙者言幽明上下翕然大同將何爲 則皆專指行五説 而不善道則大福集十我身漾 汝則從龜從筮從卿士逆庶民逆吉 則戩穀及子子孫大同之庭量 卿士從龜從筮從汝則逆庶民逆吉 庶民從龜從筮從汝則逆卿士逆吉 高氏 日 舜之禪禹朕志先定詢謀僉同龜筮協從此大同 也故曆數在躬啟能敬承成主宅洛周召營相四方和 會卜惟洛食此大同也故下世卜年卒過其曆呂眠三一 --- page 232 --- 爲輕故言卜筮于 臣民之先 此言氣運乎天者 有其時而氣順平 時者有其效費 就隂陽五行説不 可以人事入講 從之中必龜筮之從乃可盖龜筮無心旣巳皆從卿士 庶民或别有私心未可知也如盤庚遷都心巳無疑下 稽如台獨臣民懷居而不欲遷何妨於吉哉汝與民逆 而吉者如周公東征成王旣不知周公民又不靖反曰 艱大惟在朝大臣與二公 召 畢 及下筮從故亦吉也 八庶徵 驗 曰雨曰暘曰燠嘉曰寒曰風曰階有時是五甯者來 無缺 不備多困隊 各以其溆 應節 候 庶草蕃廡豊茂一極備凶一極無凶 些句言 氣失時 雨暘燠寒風屬水火木金士盖五行乃生數自然之敘 書經卷之丰 洪箱 此言在天之徵騐由 在人之休咎也云署 人事講 五事則本於五行庶徵則本於五事其條理次序相爲 貫通 陳氏曰莊子風生於士囊之口及大塊噫氣 其名爲風風爲士氣豈不章章然明矣乎 曰休徵肅時雨若 順 應 又時暘若哲時燠嘘謀時寒若聖時 風若曰咎徴狂妄恒雨若僭差恒暘若豫怠恒燠若急 迫 恒寒若蒙昧恒風若 在天爲五行在人爲五事五事修則休徵各以類應之 五事失則咎徴各以類應之自然之理也然必曰某事 得則某休徴應基事失則某咎徵應則亦膠固不通而 --- page 233 --- 不足語造化之妙矣天人之際 交 際 未易言也失得之機 應感之微非知道者嘉能識之哉 朱子日糜徵若不細 心体試如何㑹得肅 是㳟肅便自有滋潤底意思又是整治便自有開明底 意思哲是昭藏便自有和煖底意思謀是藏宻便自有 寒結底意思聖是通明便自有爽快底意 思所以時雨時暘時燠時寒時風順應之 朱子 洪範 庶徴固不是必定如漢儒之說必以爲有是事多兩之 徴必推說道言 是某時做某事不肅所以致如此全荆 公又却要一齊都不消須說感應把若字做譬喻說了 這也不得如漢儒必然之說固不可荆公全不相闗之 書經卷之丰 灌 說亦不可 劉向集瑞異之詔推迹行事北類相從號日 洪範五行傳王安石日天人不相干豈可强 合 也 古人意思深宻恐後世見未到耳〇人主之行事與天 地相爲流通故行有善惡則氣各以類而應然感應之 理非謂行此一事卽有此一應綂而言之一德修則凡 德必修一氣和則凡氣必和固不必曰肅自必致兩無 與於暘又自致暘無與於兩但德修而氣必和矣分而 言之則德各有方氣各有象肅者雨之類必者暘之類 求其所以然之故固各有所當也咎徴充然 陳氏日狂 則蕩故常 --- page 234 --- 雨僭則元故常暘豫則解緩故常燠急則縮 栗故常寒蒙則㝠其心思無所不入故常風 〇陳氏 地之間有必然之理有或然之數周末無寒歲 周失之 緩冬無 氷 秦亡無燠年 秦失 之急 理之常也堯有九年之水湯有七 年之旱 莊子堯之時十年九 燎陽之時八年七三 數之變也 適然 之變 理者聖賢 之所守數非聖賢之所泥然堯湯雖不能無水旱之變 而卒能消水旱之災盖或然之數終不能勝必然之理 聖人所以能圓天地之造化也 曰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師尹惟曰 省字卽念字冒下句省字公見 休則加勉咎則務去意 北正欲其念用也 洪範多主君說 亦宜重首向 書經卷三 人事條可知矣 官其效则大有迭 書百殻用是成一 王者之失得其徵以歲卿士之失得其徵以月師尹之 矢得其徴以日盖兩暘燠寒風五者之休咎有係歲 之利害有係月之利害有係一日之利害各以其大一 小言也 陳氏曰周礼大宰歲終受百官之㑹而詔王廢 置小宰月終受群吏之要宰夫旬終正日成以 証此章亦一説但王鄕尹省体咎於歲月日之時者所 包甚大安止此哉〇林氏日或以王省惟歲以下爲五一 紀之傳錯簡在此非也九疇雖别爲九實 更相經緯故庻徵有五事而皇極有五福 歲月日時無昜百榖用成俊民用章家用平康 朱子 日 君秉君道臣行臣職猶歲月日時之不昜則休徴 --- page 235 --- 熟矣庶績咸熙 政治用是修明 矣野無遺賢 俊民用是彰顯 矣比屋工封家 室用是安居 樂業矣豈僅 庶草蕃蕪乎 此承上京休微之和一 以見不可不省 也山吳而一歳小 而月百玉者都 商時而至而无 變易失常則 可致友是則爲咎徵矣 庶民惟星星有好風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則有冬有夏月 乏從星則以風雨 民之麗 乎土猶星之麗乎天也 庻民衆多 衆星之家 好風者箕 星好雨者畢臯 箕是簸箕以其簸揚而鼓風故月宿之 則風畢是又網漉魚底义子亦謂之畢 漉魚則汁水 淋腐而下 日有中道月有九行 中道者黄道也北至 東井去極近南至臺 半去極遠東至角西至娄去極中是也九行者黒道二 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靑道二 出黄道東并黃道爲九行也日極南至於牵牛則爲冬 至極北至于東井則爲夏至南北中東至角西至婁則 書經卷三 陵配 爲春秋分月立春春分從青道立秋秋分從白道立冬 冬至從黑道立夏夏至從青道所謂日月之行則有冬 有夏 也 月行東北八於箕則多風月行西南入於畢則多 兩所謂月之從星則以風兩也以月之從星以思所以 從民之欲夫民生之衆寒者欲衣饑者欲食鰥寡孤獨 者之欲得其所此卿士師尹近民者之責也以月之常 行而從星之異好以卿士師尹之常職而從民之異欲 則其從民者非所以徇民矣言日月而不言歲者有冬 有夏所以成歲功也 按星非有嗜好但氣類和感 --- page 236 --- 月亦非有順從但行度所顼耳今白好日從乃假設以 喻人事民之情性莫不有所好上之人能順其所好所 欲與聚所悪勿施 孟 子 則和氣致祥猶如風雨之應上言 職分明則至治成 歲月日時不 易百榖用成 此言人心順則和氣應 月之從星 則以風雨 皆庻徵之事也 棼氏日兩腸澳寒風旣徴於 貌言視聽思又以所瞻大小 魁之教歲月日又以民之安否參、於星於以見 陳氏 皇極之君視履行考祥如此之周旋面不敢忽也 按前漢五行志元光 武 帝 中天星書摇侯星者曰星搖者 民勞也又云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寧歌舞以行 一書經卷耄 以此觀之則以庻民省之於星以驗其安否之說信矣 浼存中日曆法天有黃赤二道巳月有九道此皆強各 而巳非實有也亦猶天之有三百六十五度天何嘗有 度以日行三百六十五日而一朞強謂之度以步日月 五星行次而巳日之所由謂之黃道赤道黒道靑道白 道日月之行有遲有遠難可以一術御也故因其合散 分爲數叚每叚以一色各之欲以别算位而巳如算法 用赤籌黑籌以别正負附之效曆家不 知其意遂以爲實有九道甚可吟也 九五福一曰壽二曰富 有麇 祿 三曰康寧四曰攸好德 楽其 道 五曰考 終命 六極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憂四曰貧五曰惡六曰弱 --- page 237 --- 五福六極在君則孫於極之建宋建 林氏日使民達 福而不知六極城 治道之槎功也故 九疇以是爲焉 在民人則由於訓之行不行感應之 理㣲矣朱子曰人君以天下爲福極民皆仁壽堯舜之福 也民皆鄙夫桀紂之極也 自初一曰五行至威用 六極禹之本文九疇之經也自一五行至篇終箕子之 敘論九疇之傳也大抵一二三四皆經常之壽法天以 治乎人者也六七八九皆權變之疇卽人以驗諸天者 也而五皇極一疇則守常制變之主與天爲徒莊子爲民 書經春之三 刘歆説見易阁説 之則者也伏羲本河圖而畫八卦八卦一陰陽也神禹 本洛書而敘九疇九疇五行也然易不言五行範不 言陰陽盖陰陽五行也五行一太極也河圖洛書相 爲經緯 劉歆 說 八卦九章疇九相爲表裏一而二二而一者 也洪範法之大不出九疇外則彞倫道之常卽在九疇 中矣舍是何以叙彞倫哉 --- page 238 --- 旅獒 今文無 古文有 〇 西旅貢葵召公以爲非 所當愛作書以戒滅王 真氏 日 武王大聖人也西旅貢獒初未之受召公恐其恃 大德而忽細行以獻獒之受爲無損故豫戒之如此 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蠻西旅 西方蠻 夷國各 底貢厥獒 犬高 四天 曰 葵 太保 召公 奭 乃作旅獒用訓于玉 武王克商之後威德廣被九州之外蠻夷戎狄莫不梯 山航海而至曰通道云者盖蠻夷來王 夷有九桂 蠻有入種 則道 路自通非武王有意於開四夷而斥大境土也 張氏日 於此受 書經卷北丰 丽不却王心亦沙懈矣然味公高識安能見微格丰肉 此〇呂氏且創業之君有一毫之失後世便有丘再之 之害以此爲防猶有求 武王非求之公諌之若 白狼白鹿如周穆王者 其失德何也聖往遠矣而根於一念之微流金爍石而 一陰生 一隂生於 午午五月 寒於此始墮指折膠而一陽生 一陽 生於 子子了 一月 暑於此萌諫於微則爲力易待其著則難矣 曰嗚呼明王愼德四夷咸賓無有遠邇畢獻方物 方土所 生之物 惟服食器用 惟所貢無異物所以見其愼德若音玩之物 獒之 爲物 --- page 239 --- 不可爲服 食器用 非所當獻亦非所當受 公恐四夷聞之 將爭以珍奇進 一受一 之則荒怠之心生矣 王乃昭示德之致于異姓之邦無替廢厥服職 分寶玉于 伯叔之國時庸展厚親人不身 輕 易 物惟德其物 昭示方物于異姓之諸侯 獒之爲物不 可昭德展親 使之無廢其職 分寳玉于同姓之諸侯使之益厚其親如分陳 異 姓 以肅 愼氏之矢分魯 同 姓 以夏后氏之璜之類王者以其德所 致方物分賜諸侯故諸侯不敢輕易其物而以德視其 書響之年 物也 陳氏 日 以物視物則金玉輕如鴻毛以德視物雖一 介重於九鼎 呂氏日聖人公天下爲心天下之物與天 下共之非如秦皇以千八百國獨奉一身 而巳然一視同仁之中文理密察未嘗無等差自 親及疎待同姓必厚於異姓非如墨氏之兼愛也 德盛不狎侮狎侮君子罔以盡人心狎侮小人罔以盡其 力不役耳目百度惟貞正玩人䘮德玩物䘮志 不役於耳目之所好百爲之度惟其正而巳 受獒是役 於耳目之玩 志以道寧言以道接 道者所當由之理也巳之志以道而寧則不至於妄發一 --- page 240 --- 人之言以道而接則不至於妄受古昔聖賢相授电法 也 呂氏日志以道寧孟子所謂持其志言以追接孟子 謂我知言丙外交養如此自然不作無益不置異物 牌氏 曰 以道寧卽舜授禹以惟精惟一允執厥中以道接 卽舜授禹以無稽之言勿聽弗詢之謀勿庸 不作無益 遊觀爲 無益 害有益功乃成不貴異物 奇纺 異场 賤用 物民乃足犬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竒獸不育于医不寳 遠物則遠人格所寶惟賢則邇人安 林氏 日 漢文却千里馬光武以駕鼓車三代後能行召公 畫經卷之丝 之言二君是也虞 虞公 左傳 寳璧乘 垂族之璧 居產之乗 故視宫之奇 爲路人 諫勿許假 道饯番 齊 威 王 寶四臣故視照乗之珠爲土貨 唐孔氏 日 晉惠乘小駟 鄭 入 旋濘見獲 爲素 所舊 馬非土性故也 趙簡子 晉大 夫 問王孫圉 楚大 夫 白珩在乎對曰楚 民 王 所寳 觀射殳左史倚相也白珩先王所玩何寳爲知所寳矣 嗚呼夙夜罔或不勤不矜 矜 持 細行終累大德爲山九倂 入 尺 功虧一簣 細行一簣指 受獒而言 陳氏 曰 武王治定功成如此或受一獒遂累大德而虧成 --- page 241 --- 功 積行以成德猶累土以成 出一簣屬而全功皆两 實深可惜〇旅葬篇以 愼德爲綱領而此之圜或不勤又愼德之工夫也 林氏月 夫却獒之獻亦細行耳而世王之兆實見於此箕子 曰彼紂爲象箸必爲玉盃爲玉盃必思遠方珍異之物 紂之亡原於此豈在大乎 九迪行茲生民保厥居惟乃世至 信能行此則生民保其居而王業可永矣盖人主身 實萬化之原苟於理有毫髮之不盡卽遺生民無窮之一 書襄奎 害而非創業垂綂可繼之道 矣董眂聖人不以細行而 不謹大臣不以細過而不諫此古者所以君明臣良而 後世鮮儷也 --- page 242 --- 此舉文王造周 之本告之也 書經米之玉 康誥 今交古 文皆有 康叔武王之弟武王誥命爲衛侯 王若曰小子封 康机 名 惟顕考文王克明德愼罰 左氏曰明德謹罰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德務崇之之謂 謹罰務去之之謂明德諱罰一篇之綱領不敢侮鰥寡 以下文王明德謹罰也汝念哉以下欲康叔明德也敬 明乃罰以下欲康叔謹罰也夾 民以下欲其以 德行罰也封敬哉以下欲其不用罰而用德也終則以 此宗文王明德杭路 也此明文王造国 夏之寔而著 產叔得封之心也 天命殷民結之 林氏 日 此篇多及愼罰用刑者康叔 爲司 㓂食 釆於 康 以衛侯入繼蘇忿生爲司寇并以詰姦刑暴之事 告之故於刑罰爲詳 陳氏曰 治天下不過德州兩端德者 人所同慕感化人心之本也文王則克明之使民慕而 入於德罰者人所同畏防範人心之具也文王則克謹 公使民畏而不入於罰 三句百明醫顺悦罰事兴笇言惠业得民 不敢侮念 鳏寡庸 用 庸祗祗威威顕民 德著 於民 用肇造我區 夏越医我一二邦以修治修西十惟時林冐聞于上帝 明德 照尹 --- page 243 --- 聞于 上帝 帝休 帝用 休美 天乃大命文王殪械成大殷誕大受厥愈 肆 故 汝小子封在兹東土 紂城朝歌 以東爲建 鰥寡人所易忽而不忽焉卽堯不虐無告之意用其所 當用敬其所當敬威其所當威言文王用能敬賢討罪 一聽於理而巳無與焉故德著於民用始造我區夏及 我一二友邦漸以修治至罄西土之人怙之如父冒之 如天吳氏日殪戎殷武王之事也此稱文王者武王不 敢以爲巳之功也 陳氏曰仁民使能尊賢明 德之事卷惡愼國之事 此欲庚叔博學 以明德也 散下欲康鼇 力也 汝念哉祗遹乃文考 越躬行往储封之國康先王經世之猷 治民在教述 文考之事 紹聞 繼其 所聞 服行 衣德言 送思老成义人謀网文而法王洛属一 有德 言 之往敷求于殷先哲玉用保火民次圣遠惟商耉成人 別大所聞而平由之舉古先传王心务置萃天图网康保民 宅 處 心知誣 知所以 訓民 别求聞由古先哲王用康保民弘于 天若汝德裕乃身不廢在王命 康叔以上分四假者祗承度是进浙往敷至康保 三叚是技稽弘于天三句總承上四叚 此下明德也武王欲康叔近述諸今遠稽諸古博學以 聚之 集義以生之 孟 子 眞積力乆衆理該通此心之天 理之所從出者始恢廓而有餘用矣 陳氏 明德之道固 當全畫衆理 祗遹文考 敷求先王 而後有以窮天下之善尤當貫 --- page 244 --- 通一理 弘于 天 而後有以嘉此心之天此卽伊尹告太甲 以主善爲師恊于克之意也 高暮 恫瘝 痛 病 乃身敬哉天畏棐 輔 忱誠 民情大可見小人民難 保往 往之 國 盡乃心無康安好逸豫 天命不常雖甚可畏然誠則輔之民情好惡雖大可見 而小民至爲難保 乃汝服事惟弘王 廣上 伤意 應和保殷民亦惟助王宅 安 定 天命 作新民 作新 斯民 書經卷產 康酷 此以下欲康叔愼商 也 陳氏 日 大學三綱領之說其源實出於康誥二帝夏商以 來言明德作新民体用相對首見於康誥而大學祖述 之謂康語非大學之祖宗可乎 林氏日應保者謂應其 所欲也如人情莫不欲 壽則生之而不傷人情莫不欲富則厚之 而不困人情莫不欲安則扶之而不危王 敬明乃汝罰人有小罪非靑 過 羡 乃惟終 故 爲 自作不典不可 不殺乃有大罪非終 故 犯 乃惟告旣道 稱 道 極厥辜時乃不可殺 此下謹罰也卽舜典所謂刑故無小宥過無大也諸葛 孔明治蜀服罪輸情者雖重必釋其旣道極厥辜時乃 --- page 245 --- 愼罰足花民 不可殺之意歟 本有是之序 有叙 刑罰 有序 時乃大明服 明其罰 服其民 惟民其勅蜮懋和 勉於 和順 若一 有疾惟民其畢棄咎若保赤子惟民其康之 以去疾之心去惡故民皆兼咎以保子之心保善故民 其安治 陳氏 此處三言惟民其必加以後之二譬使民 棄咎康必而後可全其勅懋和也 外事汝陳時 司 有 司 師兹殷罰有倫 外事有司之事也陳列是法使有司師此殷罰之有倫 畫經卷之三 者用之爾 呂氏日史記言康叔爲周司急司寇王朝之 官職任内事茂以術國對言爲外事合按篇 中皆令其之國之辭而未見其留王朝之意但詩此篇 康叔盖深於法者異時成王或舉以任司冦之職面此 則未必 然也 陳氏 衛居殷墟法乃殷民所安也 康叔 爲周司㓂故一篇多說用刑 要囚服念五六日至于旬時圣蔽 要囚 求不可得然後大詹威断 以决要囚 獄辭之要者服膺 著之 心胸 而念之旬十日時三月爲囚求 生道也蔽斷也 求之以旬時而終 無生道乃可積 林氏 日 唐太宗謂群 臣曰死者不可復生決囚須三覆奏頃刻之間何暇思 --- page 246 --- 慮自今宜五覆奏正得康誥要囚之意 陳氏 曰 按歐陽大四 歐陽 隴 當作 滝 岡阡表 墓 誌 載其父崇公 追封崇 国公 任獄官每 修 爲四求生道嘗曰爲之求生道而不得然後可以俱無 憾亦合此意 汝陳時臬事罰蔽 彝當法用其義宣刑義秩乃汝盡遜一 順於 義 惟曰未有遜事 言敷陳是法與事罰斷以殷之常法又慮其泥古不通 謂刑殺必察其宜於時者而後用之旣又慮其雖巳當 書經卷之冊 罪而矜喜之心乘之謂使汝刑殺盡順於義惟謂未有 順義之 事陳氏日雖盡遜而惟曰未遜心嘗不自是則虛 明公正之體不失而審愼矜恤之念常存刑罰之不中 中 節 者鮮矣卽呂刑所謂雖休美勿休曽子所謂如得其 倩則哀衿而勿喜 論 語 也 汝惟小子未有若汝封之心朕心朕德惟乃知 言年雖少 而心獨善 先惡大密 六可 惡 矧惟不孝不友子弗祗敬服事 父事大傷 厥考心千父不能字 厥子乃疾 惡 厥子于弟弗念天顕 --- page 247 --- 顯然 之序 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 劳也父毋 豑養之勞 大不友于一 弟不于我正人 爲政 之人 得罪天惟與我 天之 與我 民彝大泯亂乃 汝 其速由用文玉作罰刑兹無赦 當商之季禮義不明人紀廢壞刑此無赦懲戒之不可 緩也 呂氏 曰 前言殷罰殷彝此言文王作罰刑者殷法常 事用之父子兄弟之獄則用文王之法也經紂之惡人 倫戕敗交王於維持綱常之罰有作焉如地官 徒 孝不第之刑之類故以殷罰治殷俗因人情之所安也 以交王罰刑誅不孝不友扒殷亂之所在也 康叔明德巳致極新民之功不率而後方嚴齊民之刑 何用法畯㥯之有 不率大戞 矧惟厥正人 慶官 之長 越 及 小臣諸節 小臣之有 籍節者 造民大譽弗念 念其 君 弗庸 用其 法 時是 乃引長惡乃其速由 兹義率殺 率以 誅識 違道千譽弗念其君弗用其法是乃長惡也刑其可巳 乎上言民不孝不友速由文王作罰刑兹無赦此言正 --- page 248 --- 闲公告康朲凳 敬典者爲急间礼 炫司下 人小臣背上立私則速由兹義率殺其曰刑曰殺若用一 法峻急者盖殷之臣民化納之惡父子兄弟之無其親 君臣上下之無其義非繩之以法示之以威孰知不孝 不義之不可干祀哉周禮所謂刑亂國用重典者是也 然曰速由文玉曰速由兹義則其刑其罰亦仁厚而巳矣 汝罔不克敬 典富法乃由裕民 由是而求 褚民之道 惟文王之敬 敬 彷 忌 忌 刑 乃裕民曰我惟有及 及於 文王 敬則有所不忽忌則有所不敢穆王訓刑亦日敬忌云 書經卷之生 陳氏 日 前兩言速由何其急速也此兩言乃裕又何其寛 緩也始欲其以刑齊民以懲戒人之惡習終欲其以身 率人以容養人之善心其急其緩並行而不相悖也 夾惟民 明思 夫民 迪吉康 當開導之 以吉庚 其惟殷先哲王德用康乂 民作求 等 匹 矧今民罔迪不適 無導之 丽不從 不趣則罔政在厥邦 此下欲其以德用罰也 欲以徒行羅而 非以罰行罰也 眞氏 欲導民 於吉康其何以哉惟於殷先哲王之德用以康久民者 作而求之而巳盖殷先哲王之所爲無非導民康又之 --- page 249 --- 道也導之以仁義而民趨於仁義導之以孝弟而民趨 於孝弟此則所謂吉康也政者所以正民不能導民俾 知所適尙何正之有古之所謂政者合教化而言後世 所謂政者離教化而言 告汝德之說于罰之行今惟民不静 安 静 未戻 止 厥心 未止 其心 之狼 疾 迪屢未同 迪之者雖屡而未 能使之土同乎治 嗚呼封敬哉勿用非謀非彝蔽時忱 断以 是誠 圣則敏德 大法 古人 之敏 德 用康安乃汝 心顧 省 乃德遠乃猷 裕乃以民寧 寛 裕 書經卷之里康罪 不迫以待 民之自安 此欲其不用罰而用德也嘆息言勿用非善之謀非常 之法 陳氏 爲治有不易之定論通行之常道明德愼罰 是也捨是則爲非謀非彝王恐叔惑於邪說謂民難以一 德化易以刑服如封德彝之惑太宗者故戒以勿用而 惟㫁以至誠也大法古人之敏德如上章法文王之明 德作求殷先哲王德是也 惟命 天 命 不于常汝念哉 --- page 250 --- 勿替 敬典 常 法 聽朕告汝乃以殷民世亨 世享 其国 李胝康誥一篇始終以敬哉敬典為言是知致敬之道 乃修身治民之本康叔所以化殷民之綱要莫大於此 明武王封康叔拳拳反覆於文王明彷愼罰之家法 無慮 總 計 數百言未復以天命之無常享國之難必者警 戒之康叔實能敬聽而力行其言衛之享囯卒與周家 相為長久豈偶然哉 書經卷三康雅 酒誥 今文古 文皆有 商受酗酒天下化之妹土商之都邑其染惡尤甚武王 以其地封康叔故作書誥敎之其事則主於妹那其書 則付之康叔 妹邦在康叔封圻之內明 大命之責康叔实任之 王若曰明大命于妹邦乃穆敬考文主厥誥毖 戒 謹 庻邦曰 祀兹酒惟天降命肇始我民惟元祀 天始令民作酒者 為大祭祀而巳 天 降威我民用大乱䘮徐 西土庶邦文主誥毖諄諄以酒為戒 文王為方伯故 得誥毖庻邦 --- page 251 --- 宋子月 南軒酒誥一叚解夫降命天降威處誠千百年儒一 者所不及今備載其說曰酒之爲物本以奉祭祀供賓一 客此卽天之降命也而乃以酒之故至於失德䘮身卽 天之降威也釋氏本惡天之降威者乃併與天之降命 者去之吾儒則不然去其降威者而巳降威者去而降 命者自在如飮食而至於暴殄天物釋氏惡之必欲食 蔬茹吾儒則不至於暴殄天物而巳衣服而至窮奢極 侈釋氏惡之必欲衣壊色 一作 壞温 之衣吾儒則法其奢侈 書經程耄 而巳譬郊水焉釋氏惡其泥沙之濁而窒之以土不知 土旣窒則無水可飮矣吾儒不然登其泥沙而水之淸 者可酌此儒釋之分也史氏日吾切喜衛人何其服酒誥 之訓世守於無窮也始也商俗淫湎武王以酒誥戒之 逮幽王之世上下沈湎衛武公作賓之初筵以見衛人 非特一時聞訓不敢自越於禁防又能以其所以爲禁 防者傳爲子孫法焉 文王誥敎小子有正 官 中 有事取事無泓宗漑飮惟祀德將無 --- page 252 --- 醉 以德將之 無至於醉 我民迪 訓 小子惟土物 田 畝 愛厥心臧 善 小子血氣未定尤易縱酒䘮德故文王專誥敎之 林眠 禁於未發之謂豫發然後禁則托格而難勝 記 故湯訓 蒙士文王敎小子穆王告㓜子童孫與易養蒙 童蒙也 易蒙卦 彖辭蒙以養 一也 正聖功也 妹土嗣 續爾股肱純大其藝黍稷奔走事厥考長肇敏牽 車失遠服 事 賈 商 賈 用孝養厥父毋厥父毋慶喜自洗腆洗以 致其潔腆 以致其厚 致用酒 書爨之隼 酒語 此武王告妹圡之民也 陳氏日欲先用心於黍稷餘力 始從事於服賈見急於務本而 不急於逐未亦 風俗之厚也 庶事有正 官 守 越庶伯 長 君子爾大克差 養 耆 老 爾飮食醉 飽作 營 爲 稽中德 中正 之德 爾尙克蓋進饋祀爾自介助用逸 宴 樂 此武王告妹圡之臣也按父毋慶則可飮酒克羞者則 可飮酒羞饋祀則可飲酒本欲禁絶其飮今乃反開其 端者不禁之禁也聖人之敎不迫而民從者此也孝養 羞耆饋祀皆因其良心之發而利順導之人果能盡此一 --- page 253 --- 三者且爲成德之士矣而何憂其面酒也 哉陳氏日德之 一字爲酒誥篇之綱領譬之救干丈渾濁 之一寸膠 阿 膠 也 朱子詩豈知一寸 膠救此干丈渾 我西土邦君御事小子尙克用文玉教不腆于酒故我至 于今克受殷之命 眞氏 夫有司之不腆酒於天命何預而王乃以克受殷 命爲職三此之由何耶但觀幽厲陳隋之朝上下沈酣 以致墬失天命則謹酒而受天命復何疑哉 在昔殷先哲王迪畏 見於 行 天蹊 命頭小民經常德秉哲自成 湯至于帝乙成王畏相惟御事蕨非尊有恭不敢自暇自 逸矧曰其敢崇假飮越及在外服越在內服越百姓里居 罔敢湎沈于酒惟助成王德頭 聯成王德而 使之單着 湯畏天之明命畏小民之難保經其德而不憂所以處 巳秉其哲而不惑所以用人垂統如此故自湯至于帝 乙賢聖之君六七作 起也 孟子 皆能成就君德敬畏輔相當 時御事之臣亦皆盡忠輔翼而有責難之恭其敢尚飮 --- page 254 --- 乎 陳氏 尙敬則百善成尙飮則百邪生朝廷君臣風化 如此宜乎內外皆不敢湎于酒 在後嗣王受酣身用燕 安 逸 䘮威儀民罔不䀌痛傷心故天 降䘮于殷古人有言曰人無於水監當於民監 汝劼 用 力 毖秘 謹 戒 殷獻賢 臣侯甸男衛矧太史友內史友矧惟 爾事服休 以德 爲事 服釆 以事 爲事 矧惟若 汝 疇 疇 匹 圻殳薄迫 違 違 命 農殳若順保宏父定辟法矧汝剛 剛 果 制于酒 汝當用力戒謹殷之賢臣與鄰國使之不湎于酒况太一 史掌六典內史掌八柄之法汝之所友者况爾之所事 服休坐而論道之臣服釆起而作事之臣况爾之疇匹 而位三卿者若圻父迫逐違命農交順保萬民宏父制 其經界以定法者乎圻殳政官司馬也農父敎官司徒 也宏父事官司空也先言圻攺者制殷人湎酒以政爲 急也此章自卑而尊等而上之則欲其自康叔之身始 朱子日人說荆公穿鑿只是好處亦用還他且如矧惟 若疇至定辟古記從父字絶句荆公從違保辟絶句愛 出諸儒 之表 --- page 255 --- 群飮 群衆 而飮 汝勿佚 失盡執抅以歸于周予其殺 林氏 曰 西土御事克用文王敎不腆于酒是周人巳率敎 者也而或群飮不可不嚴爲之法史氏曰於商人則待之 以敎而使悛於周人則嚴之以殺而使懼其云者非必 殺也將開其恐懼修省之心而激其遷善遠罪之念初 不必於殺也 惟殷 殷 受 之迪 道迪 爲惡 諸臣惟工 乃湎于酒勿庸殺之姑惟敎之 日氏殷諸臣湎酒者勿殺而姑敎之以其鿄惡深而被化淺也一 書經卷之丰 濕 梓材 今文古 文皆有 亦武玉告康叔之書論以治國之 理欲其通上下之情寬刑辟之用 王曰封以厥庻民達大家以厥臣達王 通上下之情 使之無間 惟邦 君汝曰罔厲虐殺人肆往 往 日 姦宄殺人宥 寛 宥 戕敗人宥 先王啓監 監 國 厥亂治爲民曰無胥戕無胥虐敬寡屬 合由以容引養引恬自古王若兹監罔攸所辟 刑 康叔所封亦受畿內之民當時亦謂之監故以啓藍意一 告之言王者所以開置監國者其治本爲民而巳其命 --- page 256 --- 監之辭盖曰無相與戕殺其民無相與害虐其民人之 寡弱者則哀敬之婦之窮獨者則聯屬之保合其民率一 由是而容蓄之也且欲引掖斯民於生養安全之地古 者命監如此汝今爲監其無所用乎刑辟以戕虐人可 也 康叔以衛侯爲周司宼故武王命之多及於刑 康誥速由文王罰刑速由兹義率殺酒誥又以懲群飮 爲務而曰予其殺皆非得巳也建至梓材慮康叔因前 二篇之屢及於殺而意或偏衙於刑故此篇惟以尚寛一 書經卷之三 宥 曰戕敗 人宥 無刑辟 日監罔 敏辟 爲言仁哉武王之心其帝舜 刑期于無刑之心歟 若稽治田旣勤敷 開 墾 菑 去 草 惟其陳列修治爲厥疆畔畎渠 若作室家旣勤垣 墻 墉 畀曰垣 高日墉 惟其塗 泥 飾 墍茨 茅盖 屋 若作 梓枕 梓良材 可爲器 旣勤樸 具 粗 斵 巧 惟其塗丹艧 釆 色 艧 郭坊善再也 敷菑以喩除惡垣墉以喻立國樸斵以喩制度武王之 所巳爲也疆畎曁茨丹艘則望康叔以成終云爾 陳氏 三者之譬謂武王旣盡勞以始之叔當因奪 成就潤節以終之不可變成規而隳前功也 --- page 257 --- 先王旣勤用明德懐噅灾 懷遠 爲近 庻邦享 來 享 作兄弟 言友 愛 方 來 方方 而家 此章以後若臣下進戒之辭 疑簡脫 美於此 肆王惟德用和懌 和悦 之 先後 劳來 之 逃民 迷惑緊 裹之民 欲至于萬 年惟王子子孫孫永保民 此人臣祈君永命之辭也 囊氏日 大誥康誥酒語梓材四 篇反覆下寧以殺爲戒以不殺爲德此易 所謂聰明 睿知神武而不殺者故周有天下八百餘年唐末五季 之亂殺人如飮食周 後 局 太祖旣克京師夜召其故人知 星者趙延義問漢 後 漢 祚所以短促延義答曰漢本未二 以刑殺宛濫故不及期而滅時太祖方以兵國劉銖及 蘇逄吉第期滅其族聞延義言瞿然貸之予讀至此未 嘗不流涕太息故表其義以救世云 王氏曰蘇氏此論 大爲有韻戒有裨 世主遂作必有业 等譏論方可行地 --- page 258 --- 金縢 今文古 文皆有 既克商二年王 武 王 有疾周公爲三壇 築土 日壇 皇 同墠 除地 日墠 爲壇 於南方北靣周公立焉植 置於 壇 璧秉珪 公執 理 乃吿太王玉 季文王史乃冊祝 冊祝如 今祝版 曰惟爾元孫某 武 王 邁 遇 厲 惡 虐 暴 疾以且代某之身乃元孫不若旦多材 材藝指服 事役使 多藝 不能事鬼神乃卜三龜 三人所 下之龜 一同習重吉公歸乃納冊于金 馘縢 書藏於匱 緘之以金 之匱中王翼 明 也 日乃瘳 音抽 愈也 引後唐明宗 按生死有命周公欲以身代武王之死或未疑之盖當 是時天下未安王棄未固使武王死則變故有不可勝 書經卷之笔金縻 言者周公忠誠切至欲代其死以輪危急其精神感動 故卒得命於三王今世之匹夫匹婦念誠孝猶足以感 格鬼神顯有應驗而况於周公之 元聖乎是做不可謂無此理也 武王旣䘮管叔 名 鲜 及群弟 蔡叔度 霍叔處 乃流言於國曰 流言無 根之言 如水之流自 彼之至此 公將不利於孺子 成 王 周公居東 居國 之東 二年罪 人斯得 知流言之 爲管蔡 于後公乃爲詩以貽王名曰鴟鴞 惡鳥 以其 破巢取列屯 武庚取管蔡 王亦未敢誚公 秋大熹未穫天大雷電以風未盡偃大木斯拔王與大夫 啟金縢之書 將卜 天燮 乃得周公代武王之説執書泣曰公勤 --- page 259 --- 勞玉家予冲人弗及知令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其 新過 親誤作新 親迦以歸 王出郊 國处 日郊 天乃兩反風禾則盡起歲則 大熹 成王自往迦周公天乃反風感應如此之速洪範庶徴一 孰謂其不可信哉 陳氏 成王未知周公則天爲之雷風 偃禾旣知周公則天爲之反風起禾感應之速如影響 然天豈在君心外耶 董氏 帝王之興自有天命武王崩 成王㓜天下之重懸於周公公負謗而不遑自安王得 書經卷之主鑫 术上 詩而尙猶末悟文武之業危如一髪故天之動威以彰 周公之德而顯相文武之業也如漢高困於項羽而大 風爲之揚沙光武窘於王郎而河氷爲之自合庸非天 乎 朱子日周公東征不必言用權自是王室至親與諸 侯連衡背叛當國大臣豈有坐視不救之理帥師征 之乃是正義不待可與權者而後能也若馬鄭以爲東 行避謝 耦避都居 乃鄙生傷儒不達務之說〇呂氏曰方 是時內而主少疑惑外而四國倡亂周公何時而敢出 征二年之从葢十亂尙有如二公者 太公 召公 爲太師太保 而在內可以委內事調 護鎭定於其間故也 --- page 260 --- 大誥 今文吉 文谐有 武王克殷餘民封受子武庚命三叔監 后 也 殷武王崩成 王立周公相之三叔流言公將不利於孺子周公避位 居東後成王悟迎周公歸三叔懼遂與武庚叛 二盖磨 麥四画 建寳 成玉命周公東征以討之六誥天下按此篇誥語多 王卜言 如日寧王遺大賁 龜日予得吉下 意邦君御事有曰艱大不可 征欲王違卜故周公以計叛下吉之義與天命人事之 不可違者反覆諭之也 朱子 當初紂之暴虐天下之人 書經卷之丰 胥熙武王奉天下之心以討紂悪巳解而人心復有所 不忍亦事勘人倩之必然者又况商之疣風善政尙有 在人心者及其頑民感商恩意之深此其所以叛也後 來樂毅伐齊亦是如此 康氏 曰 讀秦牧誓而知武王取商 之易讀大誥諸篇而知周家安商之難 王若曰我冲人嗣無疆大歷 歷 數 服 五 服 弗造哲 明 哲 廸 導 民康 若涉淵氷予惟往求攸濟敷 布 貢 飭 敷前人受命予不 敢閉 干天降威用 --- page 261 --- 敷賁者修明其典章法度敷前人受命者増益開大前一 人之基業也今武庚不靖予豈敢閉抑天之威用乎 四氏日叛者三監武庚耳何必大誥多方者盖天下初 定人情未安三監易変恐亂之牽引不正於此所以大 誥諭之人心有定則変無由生世〇陳氏曰聖賢舉事 必先誥論多方者所以昭大公而一衆志非但陈亂配 眞氏日五者用處聽乎天而四天未降友不取卷 文王事彀是也天既降威不敢後武王伐殷是也 寧王遺我大寶龜 時謂武王爲寧王以 其克殷而安天下也 紹 下 天明 明 命 即命一 曰有大艱千西土 即地所命其兆謂若 有大银〇美兆黃吉 西土人亦不議越 兹蠻 蠢 動 史氏 日 文武成之世事之大者凡三皆以卜而决文王將 獵得非虎非熊之卜而太公起於渭濵造周之謀自此 而成武王度師孟津曰朕夢恊朕卜興周之基自此而 定成王主少國疑之際三監殷奄相煽而起頼朕卜并 吉故周公寧違衆而舉師不敢違卜而逆天安周之功 自此而著周家三世以三下而興則大龜爲世守之寶 也亦宣 殷 武 庚 小腆 厚 誕敢紀其敘 既二 之者 天降威 降威 于殷 知 武庚 知 我國 --- page 262 --- 周 有疵 三叔雖天降威于殷然亦武 不睦炭知我国有三叔疵隙 民獻有十夫予翼以于住 敉 撫 寧武 圖功我有大事 盛 玉 休 美 朕卜并吉 謂今武庚蠢動民之賢者十夫輔我以往撫定商邦而 繼嗣武王所圖之功知我有戎事休美者以朕卜三龜 而并吉也 林氏 曰 賢者十夫來耽則得人心矣朕卜并吉 則得天心矣天人俱應則我周有必勝之理武庚有必 云之勢如之何不征栾武子 晉柰書 蓝武子 以三卿 知苑 善 爲主 非超卷新 不與楚戰 贯子事出左饅成公六年口武子日 之主也〇医國欲發者八人武子知 卷者衆 运豪之 不義 遂還 亦周公從十夫之意曰艱大者雖衆皆不知天者 也知天以十款爲主可謂衆矣 為氏 惟至誠爲能通天 下之志誠而不疑其類自合是時危疑之甚惟周公以 身任之而不疑故十夫予黧茈勿疑朋盍合簪采 之 謂 也 笑氏 日 公之東征邦君御事皆疑民獻十夫先至改公表 其人以告天下盖天之視聽在民而民之去就視賢蓍 藏固可以紹 紹 介 天明賢人尤可以占天意賢人人中之 --- page 263 --- 著龜也此章言武庚作亂不可不征而决之賢與卜 予惟以爾庻邦伐殷逋播臣 謂武 庚 庻邦君越庻士御事㒺 不反曰艱大越予小子考 父 老 翼 敬事 者 不可征 謂不 可征 王害 音 曷 不違下 邦君御事無不反曰艱難重大不可輕舉越我小子與交 老敬事者皆謂不可征王曷不違卜而勿征乎 嗚呼允蠢 信四國 蠢動 予造 所 爲 天役 皆天 所使 遺大投艱子朕身不 不可不成乃寧考圖功天閟忌 否閉 難歎 我成功所 所 使 書經卷比事 吕氏 日 多難興邦殷憂啟聖此周公自強處 一若考作室旣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構厥父菑 畜 田 厥子 乃弗肯播矧肯穫肆予曷敢不敉 寧玉大命 以作室喻之父旣底定廣狹高下其子不肯爲之堂基 况肯爲之造屋以耕田喻之父旣反土而菑矣其子不 肯爲之播種况肯俟其成而刈穫之乎蓋武王定天下 立經陳紀如作室之底法如治田之旣菑今三監叛亂 不能討平以終武王之業則是不肯堂不胥搤况望王 --- page 264 --- 其肯構肯獲而延綿國祚於無窮乎 爽 邦由哲亦惟十人 廸蹈知上帝命越 天棐 爾時㒺敢易法矧今天降戾 禍 于周邦惟大艱人 首大難 之四国 誕 大 鄰 延 胥 相 伐 攻 于厥室爾亦不知天命不易 言昔武王之明大命於邦皆由明智之土亦惟亂臣十 人蹈知天命及天輔武王之誠以克商受爾於是時不 敢違越武王法制憚於征役矧今四國 殷管 蔡霍 大近相攻 於其室爾乃以爲不可征亦不知天命之不可違越矣一 書經卷北事 大治 按先儒 孔 傅 皆以十人爲十夫然十夫民之賢者爾恐未 可以爲廸知帝命非亂臣昭武王以受天命者不足以 當之 御案孔傳以下十人局是十夫盖經文 未實男指武王時事似舊説可並存也 天惟䘮殷若穡夫 若農夫 去草 予曷敢不終朕畆 田 畝 率 年 衛 寧人 武王 之臣 有指 指 定 疆士矧今卜并吉肆朕誕大以爾東征天命 不僣差卜陳惟若竣 按此篇專主卜言然其上原天命下沐得人往推寧王 寜人不可不成之功近指邦君御事不可不終之責而 --- page 265 --- 反復終始于卜之一說以通天下之志以斷天下之屦 以定天下之業非聰明睿知神武而不殺者 易繫 辭 孰能 與於此哉 眞氏 日 先以理斷而後以下參之盖不特不違 下亦本不專恃於卜也 童氏 帝王之决大疑必詢謀僉 同謀及乃心卿士庻民而後及下筮 畫鑾生 㣲子之命 今文無 古文有 淺王旣殺武庚封微 〇子於宋以奉湯祀 王若曰殷王元子 㣲子帝王 之長子 惟稽古崇德象賢統承先王 修其禮 典 禮 物物文作賓于王家與國咸休永世無窮 言考古制尊崇成湯之德以㣲子象賢而奉其祀脩其 典禮文物以備一王之法孔子曰夏禮吾能言之杞 夏 衮 不足徵 証其 言 也殷禮吾能言之宋 殷之 後 不足徵也文獻 典籍 賢者 不足故也殷之典禮㣲子脩之至孔子時巳不足 徵也故夫子惜之 呂氏日先王封先代之後欲存先代 典浦者盖以損益之理若循環然先 --- page 266 --- 代禮物不脩後聖有作扶衰友笑何所稽考乎夫子嘆一 正考父〇 皆後世 文献之不足徵與商頌僅得十二篇 聞詩小序 不能修禮 物故也 〇 陳氏 日 立堯後以作虞賓立夏後以脩夏禮 皆古人所巳行者文非獻不能脩宋初所以能修禮物 以有㣲子之賢也孔子時来文獻不足徴繼之者不能 賢如㣲子故也故尤以象賢爲重 乃祖成湯克齊 肅 聖 通 廣大淵深皇天眷俗誕受厥命撫 民以寛除其邪虐功加于時德垂後香 功加于時言其所及者衆德垂于後言其所傳者遠後 響經飬年 矞郡微子也此崇德之意 湯克寛克仁代虐以寛 則其開六百年之基業正在於寛 陳氏日湯之寛非美 弛之寛乃自齊聖廣 淵盛德 中流出 爾惟踐脩厥猷 舊有令 恪愼克孝肅恭神人子 嘉乃德上帝時歆 饗 庸 用 建爾于上公尹治兹東夏 宋亳 在東 欽哉愼乃服命率由典常以蕃玉室弘乃烈祖永綏厥位 毗 輔 予人世世享德鳴呼往 往之 國 哉惟休 休美 其政 無替 廢 朕命 --- page 267 --- 服命上公服命宋王者之後成湯之廟當有天子禮樂一 慮有僣擬之失故戒之也 林氏日 謹其服命遵守典常安 有偪僣之過哉普實侯爵乃以天子禮樂祀周公 成王 命伯 禽祀周公以 天子礼樂 亦旣不謹矣其後遂用於群公之廟甚至 季氏僣八佾三家僣雍徹其源一開末流無所不至成 王於宋謹愼如此必無賜周公以天子禮樂之事豈周 室旣哀鲁竊僣用托爲成王之賜伯禽之受乎 畫經未生 大誥 召誥 今文古 文皆有 左傳曰武王克商遷九䁀于洛邑史記載武王言我南 望三塗 山 名 北望嶽鄙 太行山下 都鄙之地 顧詹有河粤詹伊洛毋 遠天室營周居于洛邑而後去則宅洛者武主之志周 公成王成之召公實先經理之洛邑旣成成王始政召 公作書致告達之於王其書拳拳於歷年之从近反復一 乎夏商之興亡究其歸則以諴小民爲祈天命之本以 疾敬德爲諴小民之本一篇之中慶致意焉古之犬臣 --- page 268 --- 其爲國家長遠慮盖如此 宅中圖大固難保大定功龙 難故召公以敬德永命言之 〇 王氏 洛邑天下之中以天事言則日東景夕多陽日 西景朝多陰日南景短多暑日北景長多寒以人事言一 則四方朝聘貢賦道里均焉非特如此而巳懲三監之 難毖殷頑民遷以自近作王都焉則易以鎭服也 陳氏 日 洛邑天下之至中豊鎬天下之至險成王于洛邑 定鼎以朝諸侯所以承天地冲和之氣宅中土以莅四 海其示天下也公於鎬京定都以壯基本所以㨿天下一 書經卷北丰名誥 形勝之地處上㳺以制六合其慮天下也遠漢唐並建 兩京 長安 洛陽 盖亦識形勢之所在而有得於成王周公之 之遺意歟 之內當有西北之 野 或問周都豊鎬則王畿 戎如此則稍甸縣都如之何其可爲也朱子 日周禮一晝聖人作爲一代之法爾到 不可用法處聖人須别有權夏之道 惟太保 召 公 先周公相 宅三月丙午 意 朏 月出也三日 生明之名 越三 日戊申太保朝至于落卜宅既得下則經營越三日庚戌 太保以庻殷攻治位于洛汭越五日甲寅位成 位成者左祖右社前朝後市之位成也 林氏 日 盤庚之遷 --- page 269 --- 亳木生之避岐衛文公遷楚丘未嘗不下然君臣既有一 定議故至洛乃卜洪範所以先乃心卿士庻民而後卜 筮也太玊聿來胥字而後爰契我龜衛文望楚與堂而 後下云其吉皆此類也 吳氏日召公之攻位但用殷民 不用周民何也盖洛邑畿內之莫 丙征共力諸侯四方之民又未至恪惟放 民遷在洛者可彼面功力亦省且易故也 翼耳云卯周公朝至于洛則達 觀于新邑營 經管 之位 越十 日甲子周公乃朝用書 彼 書 命庻殷侯甸男邦伯庻殷圣作 書役書也晉彌牟營成周 瑞高低度厚漢匆溝渔物士 方前意通量卓期計徒庸属 畫超卷蛋 财用書 族糧 以令役於諸侯亦此意尼作者言皆趍事赴功 也殷之頑民若未易役侠者然召公率以攻位而位成 周公戚以書命而圣作殷民之難化者猶且如此則其 愧以使民可知矣 易説以先民民忘其勞王氏日妄邦 咸在而獨合邦伯者公以書命邦伯 面邦角以公命金諸侯也茶氏 日不及釆備者不如意從和也 林氏 曰 召公營洛自戊 申至甲寅七日而成周公繼至自乙卯距甲子十日而 用書庻殷至作周召之規模其镦如此總而計之凢一 月耳萬年之業成於一月之間此豈後世可及哉 --- page 270 --- 太保乃以庻邦冡君出取幣入錫周公曰誥告庻殷越自 乃御事 呂氏 日 洛邑事畢周公將歸宗周召公因陳戒成王乃取 諸侯䞇見幣物以與周公託周公達之王也 嗚呼皇天上帝攺厥元子玆大國殷之命惟王受命無彊 惟休亦無疆惟恤憂嗚呼曷其奈何弗敬 按此篇專主敬言敬則誠實無妥興天同德故能受天 明命也人君保有天命其有要於此哉伊尹亦言皇天 書鑒七主 無親克敬惟親敬則天與我一矣尙何踈之有 天旣遐 大邦殷之命兹殷多先哲王在天 倩奏 在天 越 厥後王 受 智藏 賢智 退藏 瘝在 病民 在位 天亦哀于四方民其眷用 懋 歸於 勉德 王其疾敬德 陳氏 日 此章言天命不可恃祖宗不可恃惟敬德庻可疑 固天命而迓續祖德爾篇綱領在敬字而敬之工夫 又在疾字 緊著猜神汲汲 用功則能敬 若 敬 順 相視古先民有夏天廸 啟 廸 從子保 保 佑 面 鄉 --- page 271 --- 今時既墜厥命今相有殷天廸格 格 夏 保 保 估 面瞀天若今時 既墜厥命今冲子嗣則無遗壽都曰其稽我古人之德矧 曰其有能稽謀自天 㓜油之主於老成之臣尤易踈遠召公言不可遺棄也 稽古人之德則於事有所證稽謀自天則於理無所遺 無遺壽耇盖君天下之要務故召公特首言之 陳氏日 老成知 古又能知天華有壽者如六 公局畢諸公在不可遂地 嗚呼其丕 天 能誠和于小民今休 顧畏于民碞 驗 盡拳三 小民雖至㣲而至爲可畏 综氏 日 民猶水也水能載舟亦 能覆舟物無險於民者矣 陳氏 日 民之碞險可畏常伏於 泰和盛美之中恃其巳和且美而不囘顧却慮以畏之 則福分禍所伏矣 老 子 是以莊生曰人心險於山川 王來紹 上帝自服 服 行 于土中 路 邑 亘曰其作大邑其自時 中 文 言作此大邑自是可以宅中圖治 王先服殷御事屯靓介副 于我有周御事節性惟日其遇進 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 --- page 272 --- 所處所也王能以敬爲所則動静語黙出八起居無往 而不居敬矣 林氏 周遷殷頑民于洛必服殷御事使之 親比介助於周之御事以節其性 酸其矯 淫之性 日進於善然 欲節民之性又在玉之所化故王又當敬德以率之非 政刑所及也 我不可不監于有夏亦不可不竪亍有殷惟不敬厥德乃 早墜厥命 若生子㒺不在厥初生自貽哲苦 男命今我初劂 屬行孝 化之始 王 書經卷有 其德之用祈天永命 若生子無不在於初生習爲善則善矣自貽其哲命爲 政之道亦猶是也宅新邑所謂初服也 今自服土中是 中天下定四海 之园眞氏 初也 天命至公不可以求而得也曰祈者盖一 於用德乃不祈之祈也 王家以小民淫 過 用非彞 亦敢殄戮用 又怡民若 順有珈 刑者德之反疾於敬德則當缓於用刑勿以小民過用 非法之故而敢於殄戮用治之也惟順導民則可有功 --- page 273 --- 一惟玉位在德无首 小民乃惟刑 儀 刑 用下天飞 居天下之上必有首天下之德王位在德元則小民皆 儀刑用德于下 陳氏 五 至此則非彝之小民化爲用德之 小民順導之而有功王奚以尙刑不尙德爲哉 上下勤恤其曰我受天命石若有夏歷年式勿替有殷歷 年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 其亦期之辭欲兼夏殷歷年之永也 蘇民 日 君臣一心以 勤恤民庶幾王受命歷年如夏商且以民心爲天命也 書巫卷本 家氏 日 三節三言小民始戒王以非彛殄戮之繼以元德 儀刑之末欲以之而受永命 眞氏 前言王其德之用祈 天永命此言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盖永命之道無他 惟脩德與愛民而巳命在天於小民何與盖天無心以 民爲心耳一篇之中言散者尤七不 日奈何方散口王 敬作所日不可不 發德日王 其疾敬德 言之諄望之切老臣事㓜主惓惓之心也異 時成王爲守文今主而周家卜世卜年過於夏商且過 其歷然後知召公之言眞人主之藥石國家之蓍龜也哉 --- page 274 --- 予小臣敢以王之警民 殷之 頭民 越友民 周之亥 銀民 保受王威命一 明德我非敢勤惟恭奉幣 帛幣 用供王能祈天永命 陳氏 日 惟恭奉幣指前取幣族 王而言供王能祈天永 命將以玫慶而巳期王不巳之意可謂婉而篤記 記火 且頌而無謫 盖作 福 諫而無驕召公以之 書經卷丰 荼仲之命 今文無 古文有 月公以節賢命諸成王復 封之蔡火其萧命之詞也 惟周公位冡宰正百工群叔流言乃致辟 詳 戮 管叔 周公 兒 于商 囚蔡叔于嘉鄰以車七乗 從以 七乗 降霍叔于庻人三年不齒 錄 蔡仲 蔡叔 之子 克庸 常 祇敬 德周公以爲卿士 周公之 卿士 叔卒 乃命諸王邦之蔡 三叔刑罰之輕重因其罪之大小而巳邑氏目象欲殺舜 舜在側微其害止於一身故舜得遂其友愛之心 封於 有庳 周公之位則繫平天下國家雖欲遂友愛於三叔不可 --- page 275 --- 得也舜與用公易地則皆然 張氏 曰 仁人之於兄弟也有 怂於身則不宿 不藏怒不宿惡親 爱之欲其富貴 獲罪於天下則必誅 董氏 日 舜殛鲧而興禹周公囚蔡叔而命仲一也 朱子日 管叔與 武庚同作一党想管处被胞炒得心热所以發 發设平声 出這事來管枳不是狡猾只是飮子 陽美由 王若曰小子胡 仲 名 惟爾率德攺行 稽文王之德 改蔡叔之行 克愼厥猷 道 肆予命爾侯于東土往郎 就 乃封敬哉 爾尙盖 掩 前人 察 奴 之愆信忠惟孝爾乃道迹自身率乃祖 文王之彞訓無若爾考之違王命 書起耋年 眞氏日率德支行页蔡叔世記豈非孝之大买後世如 族克 叛臣也其子勁以死節著李義府姦臣也其子 堂夏忠義聞可謂 危盖父之愆邑 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民心無常惟惠之懷爲善不同同歸 于冶爲惡不同同歸于亂爾其戒哉 此章與伊尹申誥太甲之言相類而有淺深不同者太 甲蔡仲之有間也 愼厥初惟思厥終懋 乃攸 所 績睦乃四鄰以若子番王室 自中無作聰明鼠舊寞 先王 成法 詳 審 乃視德闼以側言 --- page 276 --- 一偏 之言 攺厥度則予一人收嘉 呂氏 反 舊章往往不與新進喜事者合故作聰明者尤欲 亂之聽覽不貴於速而貴於詳仲以英妙之年任國事一 周公老成深慮故戒如此 書經眷蛋 洛誥 今文古 文皆有 洛邑既定周公逹食告上度氏爱之并 記君臣爵答及俞屬公督治洛之事 惟三月哉 始 生魄 十六 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東國洛四 方民大和會侯甸男邦釆衛百工播民和見朝士 趍 事 于周 周公咸勤乃洪大誥治 五氏 日 斧斥版築之事亦甚勞矣而民大和會畢來赴役 即文王作靈臺 以望氛祲 察灾祥 庻民子來之意 孟子與 民偕樂 陳氏 氏 悅以使民民忘其勞公不忌民之勞而勤勞之所 以得人心也其心旣稱則具方自勤而况有百工以播 --- page 277 --- 宣 陽 其和有周公以咸其勤 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復 復 命 子 成 王 明辟 君 予大相東土其基 作民明辟 爲王始作民 明辟之地 予至于洛師 京 師 我乃卜澗水東瀍 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東亦惟洛食伻 來以圖及獻 公卜 兆 是爲 漏水東澤水西王城也 朝會之地臺水東下都也 知鄒 處商民之地其地皆近学水故兩去惟洛食也食者史 先定墨而灼老之兆正食其墨也品六氏日卜占 以兆食墨而明爲吉不食則其是暖昧非吉兆也 王曰公來相宅其作周匹休拜手稽首誨言 爲周匹休之 地言一洛以 書經菴之年 配周命 於無窑 周公曰王肇 始 稱 舉 殷 盛 禮祀于新邑咸秩严無文 祇與 不載 此下公告成王宅洛之事也 呂氏 定都之初肇舉盛禮 大饗群祀雖祀興不載者咸秋序而祭之有告焉有報焉 有祈焉始建新都昭假上下告成事也雨晹時若大役 巳成報神賜也自今以始永奠中土祈鴻休也後世不 知祭祀之義鬼神之德觀周公首以祀于新邑爲言若一 闊於事情者抑不知人主臨鎭新都之始齋祓一心對 --- page 278 --- 越太地達此精明之德 放至諸四海無所圣凖而助分 諸侯下逮胞 肉 吏 罂 樂 更 之賤亦皆有孚 誠孚顒後 若收其放 而合其離盖格君心萃憂天下之道莫要於此宜周公 以爲首務也 今王記功宗 尊 頭 以功作元祀惟命曰汝受篤弼 受變皆乏介 厚乾王室 功臣皆祭於大烝 枣 祭 而勲勞之最尊顯者則爲之冠故 謂之元祀 名氏日路色既成周崇旣定論創業之夏齐明 從也政臣之冠天下覓监黄服饰下演豪此茶 圣 大 視 示 功載乃汝其悉自教工 三 工 書經養車 功載者記功之載籍也大視功載而無不公則百工效 之亦皆公也或出於私則百二敷之亦皆私也 陳氏 勲 勞最顯者以其就烈之大祀使與享矣又大視其功而 記載之於冊書作元祀者所以報功臣於既往視功載 者所以勸功臣於方來 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無若火始發燄厥攸灼叙弗 其 絕 言百工視傚如此則論功行賞孺子其可少狥北黨之 私平徇私則自是而往有若火然始雖燄燄尙㣲而漠 --- page 279 --- 灼爍將不可得而撲滅矣 林氏 如漢之朋黨始於甘陵 南北部唐之朋黨始於牛李其終網紳稔禍海丙塗炭是也 厥若順彞及撫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官往新國伻嚮 使知 意司 即 就 有僚明作有班惇大成裕汝永有辭 其順常道及撫國事常如我爲政之時惟用見在周官 勿参以私往新邑使百工知上意嚮各就有僚明百奮 揚而赴功惇厚博大以裕俗則王之休聞亦永有辭于 後世矣 器氏 漢文近於惇大成裕而無所謂明作有功 書生卷圣 漢宣近於明作有功而無所謂停大成裕 镜质 彰明振 作以有功績而又惇厚廣大以成寬裕是立精明之治 功而存澤厚之治體也 汝其敬識百辟 諸 侯 享 朝 享 亦微其有不享享多儀 享在 於乳 儀不 久物幣准曰不亨凢民惟曰不莫 謂上不 必享 惟事政事其夷差保借 此統御諸侯之道也諸侯享 獻 上有誠有僞享不在幣 而在於禮幣有餘而禮不定亦所謂不享也 养氏 役 用 志平物而不役志乎禮則諸侯慢而王室輕矣此治乱 --- page 280 --- 之本故公特言之春秋傳月趙文子 晋趙武 謚 爲政薄證 侯之幣而重其禮晋穆叔月自今以往兵其少弭矣大一 以列國之卿輕幣重禮猶足以弭兵王而賄其致㓂也 必矣唐之哀君相皆可以腑取方鎭爭獻羡餘行苞宜 而天子始失其政以至於亾周公之戒至矣 聽朕教汝于棐輔民彝 當 道 汝在 往洛 邑 敬哉兹予其明農哉 彼 庚各 邑 裕我民無遠用冕 西 此教養萬民之道也聽我教汝所以輔民常性之道王一 一畫經卷圣 往洛邑其敬之哉我其退休亩野惟明農事盖公有歸 老 致 仕 之志矣王於洛邑和於其民則民將無遠不至焉 王若曰公稱舉至大顯明 德和 不 乖 恒 可 久 四方民居鲡 宅其 衆 惟公德明光干上下動施于四方劳作穆穆 和 敬 迓衡 以迎 合平 予冲予夙夜毖 謹 祀 成王知公有退休之志故示其所以留之之意也 朱子 旁作謂周公輔成巳德以迎迓太平之治 公功棐廸篤 師我者我 者厚矣 㒺不若時是予小子其退印辟 居 --- page 281 --- 于周命公後 备 後 言命公留後治洛 王於海三寡祀發以之後 面第于周面多公治經 未定于宗禮 功宗 之德 亦未克枚 安 定 公功廸 哉 大其後誕保交 武受民 所受於 云之民 亂治 爲四林 左石 前後 公功肅將祗歡公無困哉 言周公之功人皆肅而將奉之欽而悦之宜鎮撫洛邑 以慰怿人心毋求去以困我也 周公拜手稽首曰孺子亂希爲四方新碎王作周恭先自 時中又萬邦咸休予旦售夏前人成烈作周孕先者炭肤 昭子 成 王 刑 隻 副 乃承建金文風德 此下局公許成玉智等事也恭先者人君恭以接下以 舉而倡後王平先者人臣信以事上以信而倡後人达 我明子儀刑而殫盡文王之德此周公以洽洛之事自 效也 陳氏 亂爲新確亂爲四輒盖公與王交相期望各 畫責任之雠也 伻來 王使 人來 愁殷 謹袭 殷民 乃命寧予 爱 公 以秬 星 黍 鬯 鬱 金 二㦸 蒸祭逸 史 逸 祝册惟告局公其後周公誕保文武受命惟 七 年 --- page 282 --- 多士 今文古 文皆有 〇 商民迁洛者亦有有位之土故 周公以王命告之亦誥体也 周公初于新邑洛用告商王士王若曰非我小國敢十弋取 殷命惟帝不畀惟我下民秉爲惟天明畏 上帝引導逸安有夏不適逸 適於 安 惟時天降致罰 乃命爾先祖成湯革夏俊民甸 治 四方 伊尹稱湯旁求俊彦孟子稱湯立賢無方盖明揚俊民 分布遠邇甸治區畫成湯立政之犬經也 自成湯至于帝乙㒺不明德恤祀㒺不配天其澤 配天以 澤民 書經卷笔 明德所以修其身恤祀所以敬乎神 雖氏 無所不浹天 之澤也王者澤天下無彼疆此界之殊配天其澤也 在後嗣王 紂 㒺顧 顧 念 于天顯 天之 顕道 民祗 民之 敬畏 上帝不保惟 我周王不靈承帝事 善承天 之所爲 有命 帝 命 日割殷惟我事不貳 適 惟爾王家我適 言割殷之事非有私心於從帝而無貳適 則爾殷王 家自不容 不我 適矣 盖示以確然之意而潜消頑民反側之情 今爾又目夏 夏之 士 廸 啟 迪 簡 簡 㧞 在王 商 王 庭有服在百僚予一 --- page 283 --- 人惟聽用德 頑民以商革夏事責周謂商輩夏命之初凢夏之士皆一 啓廸簡㧞在商王之庭 職之 大者 有服列于百僚之間 職之 小者 今周於商士未聞有所簡㧞也周公舉其言以大義折 之言予所聽用者惟以德而巳盖章德者天之命今頑 民滅德而欲求用得乎 昔朕來自奄大降爾四國民命我乃明致天罰移爾遐逖 屯 親 比 事臣我宗 宗 周 多遜 彦日矩卷三 後士 言我來自奄 奄與三監同助武庾以叛 周公東征一舉而誅四國 之時汝四國 殷 管 蔡 霍 之民罪皆應死我大降爾命不忍誅戮乃止明致天 罰移爾逺居于洛以親屯臣我宗周有多遜之美其事 甚輕其恩甚厚今乃猶有㤪望乎 爾尙 庻 幾 寧 安 幹 所 事 止 所 居 爾厥有幹 營 爲 有年 壽 考 于兹洛 --- page 284 --- 無逸 今文古 文皆有 逸者人君之大戒自古有國家者未有不以勤而興以 逸而廢也益戒舜曰㒺遊于逸㒺淫于樂舜大聖也益 猶以是戒之則時君世主其可忽哉成王初政周公懼 其知逸而不知無逸故作是書以訓之言則法古昔 元 記 言則古昔 必稱先王 必稱商王者時之近也必稱先王者王之親 也舉三宗者繼世之君也詳文祖者耳目之所逮也上 自天命精微下至猷畝艱難閭里㤪詛無不县載豈獨 書經養丰 成王之所當知哉實萬世人全之龜鑑也是篇凡七更 端 七鸣呼 五不敢 周公皆以鳴呼發之深嗟永歎其意深遠矣 張氏 曰 周召之於成王所陳在敬召所戒在逸周葢敬則一 不逸逸則不敬召公以敬陳於前周公以逸戒於後不 如是不足以爲周召 陳氏 逸者萬惡之根無逸者萬善 之本無逸書所以爲百代元龜 呂氏日無逸者 治源之書也 周公曰嗚呼君子所 處 所 其無逸 君子以無逸爲所動靜食息無不在是焉作輟 乍作 乍輟 則 --- page 285 --- 非所謂所矣 日氏 君子以無逸爲所如魚之於水鳥之 於林有不可得而離者焉 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則知小人民之依 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者以勤居逸也依者指稼穡而 言小民所恃以爲生者也農之依田猶魚之依水木之 依土故舜自耕稼以至爲帝 孟 子 禹稷躬稼以有天下文 武之基起於后稷四民 土農 工商 之事莫勞於稼稽生民之 功莫盛於稼穡周公發無逸之訓而苜及乎此有以哉 合氏 月 此非始於憂勤終於逸樂之論也盖言先備嘗艱 難乃處於安逸則深知小人之所依成王生於深宫遞 處人上公深爲之懼故以此警之 張氏 周自后稷以農 事開國歷世相傳相與咨嗟嘆息服習乎艱艱而詠歌 其勞苦此實玉業之根本也周公之告成王詩有七月 皆言農桑之候書有無逸欲其知稼穡知小民之依帝 王所傅心法之要端在於此夫治常生於敬畏而亂常 起於驕逸便爲國者每念稼穡之艱難而心不存焉者 --- page 286 --- 寡矣是心常存則驕矜逸豫何自而生豈非治之所由興數 相小人民厥交毋動驚稼檣厥子乃不知稼稿之艱難乃 逸則侮厥父毋曰昔之人無聞知 劉裕 宗高 稱 奮農畆而取江左一再傳後子孫 見其服 用 誅翼生障 經上着燈 反笑曰田合翁得此亦過矣此正所謂昔 之人無聞知也使成主非有周公之訓安知其不以公 劉后稷爲田舍翁乎 鳳呼我聞曰昔在殷王中宗反太嚴恭寅畏天命自度 以天一 理酒 書經卷之年 重 處倉 其身 治民祇懼不敢荒產怠寧安三肆故中宗之享國七十有五年 中宗無逸之實如此故能有享國永年之效后民三因桑 穀而修省亦畏天命之一端 其在高宗 時舊劳子外爱暨小人 会乙食居民間奥小 民同事浦知義乘 作其卽位亮言票陰百卷三年不言其惟不言言乃雍 和願 當理 不敢克 寧 嘉美靖安嵗邦至子小大無時或經肆高宗之享國五 十有九年 嘉靖者禮樂教化蔚然於安居然業之中也漢文帝與 --- page 287 --- 民休息謂之靖則可謂之嘉則不可乃雍者和之發於 身嘉靖者和之達於政 其在祖甲 高宗 子 舊爲小人假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庻 民不敢侮觫寡肆祖甲之享國三十有三年 自時厥後立王 卽君 位 生則逸不聞小人之勞惟耽樂之從 亦罔或克壽 蘇氏日溪民市唐易皇豈無欲者歲而壽交此醋健 然有欲不享壽者皆是題式帝明隍千一面巳豈可專 耋乎費哉〇日氏日憂勢者必妻遂欲有必天氏月公 格言大盖非特以戍成王實萬世人主之矗鑑卷後亡 一書經卷之丰 之君癉戛數面恣進樂伐能傷生摩所不至乃欲寨神 集之行以求長年何其盾之甚也〇王民日呂氏求商 角廷壽之設可備 經筵進讀之一幾 鳴呼惟我周太王王季克自抑美康畏黄長 文王里服卽就康功田功 畢服猶禹所謂惡衣服也康功安郞之功田功養民之 功言文王於衣服之奉所性不存在而專意於安養欺一 民卑服盖舉端而言宫室飮食自奉之薄皆可類推 徽 美 柔 懿 美 恭懐保小民惠鮮 曠給之使 有生意 鰥寡自朝至于 --- page 288 --- 日中玆 日 昳 不遑職食兩咸利萬民 文王有柔恭之德 非柔儒之桑 非足㳟之㳟 而極微懿之盛和易延 民於小民則懐保之於轢寡則惠鮮之自朝至于日之 中自中至于日之昃一食之頃有不遑暇欲咸和萬民 使無一不得其所也文王心在乎民自不知其動勞如 此豈秦始皇衡石程書隋文帝衛士傳餐代有司之任 者之爲哉立政言罔攸兼于庻言 號 令 庻獄 行 訟 庻愼 禁 戒 則 文王又若無所事治事者不讀無逸則無以知文王之一 書經卷王丰 無 歎不讀立政則無以知文王之逸 逸於 任人 合二書觀之則 文王之所從事者可知矣 文王不敢盤干遊田以庻那惟正 之供 供 貢 厥享國五十年 遊田國有常制文王不敢盤安游無度上不濫費故下 無過取而能以庻邦惟正之供於常貢正數之外無横 歛也 文王爲西伯所統庻邦皆有常供眷秋貢於伯主 者班班可見至唐道有送使之制則諸侯之供方 伯舊 矣 上文崇儉素恤孤獨勤政事戒遊佚皆女王無逸 之實故其享國有歷年之永 呂氏 日 此章言文王家法凢 --- page 289 --- 無逸之條目如崇儉素重農犁恤窮困動政事戒逝田 損横歛大畧皆備 鳴呼繼自今嗣王則 法文 王 其無淫過干觀于逸千遊于由一 以萬民惟正 正 賦 之供 林氏日隐公魯觀魚莊公觀社觀也唐敬宗日晏坐朝逸也 周穆所至有車轍馬跡遊也太康畋洛表田也皆淫於此者 無皇 與遑 通 曰今日耽樂乃非民攸誠法非天攸巷順無若 殷王受之述亂酗干酒德德区哉 眞氏 前舉三宗後舉文王俾王知所法又舉紂俾王知一 書經米之三 所戒欲無逸則不可酗酒酗酒則不能無逸 嗚呼古之人猶胥相訓告胥保惠厦 胥教誨民無或胥譸 誑 張 誕 爲颂 変名 幻 音宦盧幻說 誕惑人也 易實 言古人德業巳盛其臣猶且相與誡告之保惠 保養 相順 之 教誨 䂓正 成就 之是以好惡取子明而不悖故當時之民無 或敢誑誕爲經也 此 訓 告 厥不聽 聽 信 人乃訓 法 則 之乃變亂先王之正刑 至干 小大民否則厥心違怨否則厥口訊祝 音 呪 --- page 290 --- 變亂先王之正法無小無太莫不盡取而紛更之使民 心口交㤪 詛請神加殃 祝以言告神 其國不危者未之有也此盖治 亂存亡之機故周公懷懷言之 嗚呼自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人廸 蹈 哲 智 厥或告之曰小人慈汝詈 汝則皇 大 自敬德厥愆曰朕 之愆不啻止不敢含藏 怒此 廸哲 之事 厥不聽 聽 信 人乃或月小 人怨汝詈汝則信之不寛綽 大厥心亂罰無罪殺無辜慈 書經卷三 叢于厥身 三宗文王能蹈其智故其胷次寛乎人之惡詈不足以 芥蔕其心如天地之於萬物一於長育而巳天地以爲 物爲心人君以萬民爲心故君人者不當以民之怨詈 爲巳怒 戒是數 呂氏日無逸始以逸豫爲戒終則以棄忠言惑 邪說壞法度治誹謗結之所以保無逸者不過 者而巳 嗚呼嗣王其監于兹 --- page 291 --- 周書下 君奭 今文古 文皆有 〇 召公告老而去周公留 之史氏錄其告語爲篇 按此篇之作史記謂召公疑周公當國踐祚葛氏謂召一 公未免常人之情以爵位先後介意故周公作是篇以 諭之陋哉斯言要皆爲歳交所誤詳本篇㫖意廼召公 自以盛滿難居欲避春位退老 致 任 厥邑周公反覆告諭 以留 挽 容 之耳 陳氏 日 是時浴邑雖成而殷民尚未孚四方 雖定而天命人心尚未固宜周公諄諄於留召公歟 周公若曰君鲜 召公 各 予小子旦非克有正 有所 正 廸 開 導 惟前一 人光 光天 之德 施 付 于我冲予 成 王 我聞昔在成湯旣受命時則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申 時則有若保衡 即伊 尹 在太戊時則有若伊陟 伊尹 之子 臣扈格 于上帝巫咸乂玉家在祖乙時則有若巫賢 巫咸 之子 在武下 時則有若甘盤 呂氏曰此章序商大臣之烈蓋勉召公匹休於前人也 伊尹佐湯以聖輔聖其治化與天無間伊陟臣扈之佐 --- page 292 --- 太戊以賢輔賢其治化克厭未心自其徧覆言之謂之 天自其主宰言之謂之帝書或稱天或稱帝各隨所指 非有重輕至此章對言之則聖賢之分而深淺見矣巫 咸止言乂王家者咸之爲治功在王室精微之藴猶有 愧於二臣也巫賢甘盤而無指言者意必又次於巫咸 也 董氏 日 言甘盤者犒宗舊學之臣 吕氏 日 捨傅說言甘盤 盤源也說委流也昊氏三局公舉商家所以能創業守成 中興者皆得天臣爲之輪相以見石公未可去也 陳氏 日 周公敘商六臣之烈雖其君臣有聖賢之分治化有淺一 深之異然皆爲一代眞名臣召公於此上北伊尹而無一 所讓次地伊陟臣扈巫咸而有餘下心巫賢甘盤而遠 過之今而求去則殷民反侧之未安成王守成之無恥 寧不愧於商之諸臣者乎此周公所以勉留之之意也 周公此言雖主於留召公而發非爲人物評諭然其立 言之意抑揚高下自是如此 率惟兹有陳保七有殷多歷年所 失 所 --- page 293 --- 言六臣稽惟此道有陳列之功以保又有殷故殷享國 長乆也 天惟純 佑勇命則商實百姓王人圖不秉德明恤憂小臣 吳 藩 戾 侯甸矧咸本起 奔走 服农 惟兹惟德稱舉用乂厥確 活君 之事 故一人有事 命 令 於四於若卜筮管不是孚 信 國有人則實孟子言不信仁賢則國空虛是也承上章 六臣輔君格天致治遂言天佑命有商純一而不雜故 商國有人而實丙之百官若姓與夫王臣之微者無不 秉持其德明致其憂外之小臣與夫藩戾侯甸矧皆奔 走服役惟此之故惟德是舉用父其君故君有事子四一 方 征伐㑹 同之類 如龜之卜如蓍之筮天下無不敬信之也 陳 氏 秉德明恤此其在內者之皆賢也奔走服役此其在 外者之皆賢也商之賢才登庸無間丙外其衆多如此 羣臣有輔君之功故君有化民之效周公此言意謂商 以得五六大臣佐佑之助故能得天佑命之純是以衆 賢維持而出無內外之間明商之得人實由於五犬犬 --- page 294 --- 臣之得人也周公此意正欲召公知吾二人其進退係一 於國體者如此豈可以盛滿難居爲懼而果於求退也 天壽平格 至平 格天 保父有殷今汝永念則有固余 天無私壽惟至平這格于天者則書之伊尹而下六臣 能盡平格之實故能保又有殷今召公勉爲周家永乆 之念則有天之固命而身與國俱顯矣 惟文王尙 豪 幾 克脩和我有 夏諸复亦惟有若虢叔 交王 弟 有若一 閎天有若散宜生有若春巅有若南宫括 言文王庻幾能脩治爕和我所有諸夏者亦惟有虢叔 等五臣爲之輔也康誥言一二邦以脩無逸言咸和萬 民卽文王脩和之實也 無能徃來兹廸彞常教文王蔑無德降于國人 言若此五臣者不能爲文主徃來奔走於此導廸其常 教則文王亦無德降及於國人矣 亦惟純佑秉德 天乃純俗文王 以是秉德之臣 廸知天威惟昭文王廸見 冐聞于上帝 教她其德使著見於工 覆冐於下面所于上帝 惟時受有殷命哉 --- page 295 --- 陳氏 文王得此五臣之助亦如商之衆君得上六臣之 助五臣之輔周無異於六臣之輔商故佑命之純於周 無異於昔之純於商也 亦如殷爲天所純佑 百姓王入房不秉德 天眷厚而 賢术衆多者蓋以大臣之德有以契於天賢木輔而君 德著不惟有以被於時而其極有以格於天是則文王 之所以受有殷命之故雖文王之德亦五臣之助也周 公此言主於留召公故皆歸重於臣之醉 武王惟兹四人 貌叔先死 故日四人 茶尙遂廸器有城王祿 天香 後暨武王誕將天 丰 威咸盡劉殺厥敵昭武主惟月不單稱德 履胃天下大養 福武三之德 呂氏 日 師尚父之事文武烈莫太焉不與五臣之列盖一 時議論或詳或畧隨意而言主於留召公而非欲爲人 物評也〇 陳氏武以定亂文以致治武王之興皆頼此 曰四臣之功四臣之才德兼全志慮中正 出之可以爲將入之可以爲相無所不可於 此可見其卽立政所謂義德容德之土歟 吳氏 日 林 氏云文武佐命元功多矣獨稱虢叔等五人者豈其逮 事王季遂及文武耶伊尹事湯又事太甲伊陟乃尹子 臣扈殷世臣巫咸巫賢世爲大臣甘盤小云舊臣以遺 --- page 296 --- 武下周公所舉皆世臣舊德故武下世不及傅說女武 世不及太公今周公與召公正如殷之六臣女武之五一 臣豈可去乎 予小子且若㳺 浮 水 大加予徃曁洳奭其濟耆 老 造 成 德不 降 下於 民 我則鳴鳥 鳳 不聞 將不復 得聞 矧曰其有能格 格天 格帝 是時周方隆盛鳴鳯在郊卷阿鳴于 高岡者乃詠其實故周公云厼也 我受命無疆惟休亦大惟艱告君乃猷 謀 裕 寛 裕 言我文武受命其積累締造亦艱難之大者不可不相 主面經会之曰 與保守之告君謀所以寛裕之道勿狹隘求去也呂氏 曰大臣之位百責所萃震撼擊撞欲其鎭定辛甘燥濕 欲其調齊槃錯棼結欲其解紓黯闇汚濁欲其茹納自 非曠度洪量與夫患失乾沒者 漢書張湯傳始爲小吏 乾没正義謂無潤及之 而取他人也三國志豈敢寄命洪流以邀乾沒註有所 邀射不計乾燥之與沉没而爲之也謂隨世浮沉也 未嘗無翩然捨去之意况召公親遭大變破斧鈌近之 時 周公東征三年旣 破我斧又缺我折 屆折調護心勞力瘁又非平時大 臣之比顧以成王木親政不敢乞身爾一且政柄有歸 --- page 297 --- 浩然去志固人情之所必至然思文武王業之艱難念一 成王守成之無助則召公義未可去也 前人 武 王 命 顧 命 汝明朂 偶觀连王 勉輔孺子 如耕有偈 在亶 誠 乗載兹 大命 以載 天命 天休滋至惟時 二人 月公 召公 弗戡地勝 其汝克敬德明 明 揚 我 俊民在讓 推 遜 後人干不時 六盛 之時 若以盈滿爲懼則當益加寅畏明揚俊民布列廉位以 盡大臣之職業以答滋至之天休他曰推蘧後人于大 書經巷之四 七 盛之時超然肥遯 昜逐卦 竟答也 誰復汝禁今豈辭位之時乎 陳氏 今未有賢俊可讓召公未可去也大臣進退當以 得人爲慮有賢可以讓則身可以退蕭何且死必引曹 參管仲不能進賢所以不免於議也 篤棐 篤以 輔君 時二人我式 用 至于今日休 休 盈 我咸成文王功 于不怠丕 大 冐 覆冐 斯民 海隅出日罔不率俾 從 言我欲與召公共成文王功業千不怠大覆膏斯民使 海隅出日之地無不臣服然後可也 陳氏 是時洛邑旣 --- page 298 --- 宅頑民旣遷有卷阿鳳凰之歌有旣醉氖驚之雅謂之一 今日休宜矣然而淮夷未滅西奄未踐東夷未伐肅愼 氏未來謂之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息召公得不留意哉 鳴呼惟乃汝知民德 召公錢歷謂練 之久为民之德 徃敬用治 此召公巳留周公飭遣就職之辭厥後召公既相成王 又相康主再世猶未釋其政有味於周公之言也夫 童氏 曰 一篇之中憂之深是以留之切是餐之以切言之詳召公 同功一體之人均有忠君愛國之心者也安得不油然一 而感幡然而忽哉 --- page 299 --- 多方 今文古 文皆有 成王即政奄與淮夷又叛成王滅奄歸 作此篇亦誥體也〇奄淮夷之一種 蘇氏 日 大誥康誥酒誥梓材召誥洛誥多方多士八篇雖 所誥不一然大晷以殷人心不服周而作也予讀泰誓 武成常惟周取殷之易及讀此八篇又恠周安殷之難 也多方所誥不止殷人乃及四方之士是紛紛焉不心 服者非獨殷人也予乃今知湯以下七王之德深矣方 殷之虐人如在膏火中歸周如流不暇念先王之德及 天下粗定人自膏火中出卽念殷先七王如父毋雖以 九 武王周公之聖相繼撫之而莫能禦也夫以西漢道德 正之殷猶碔砆之與美玉然王莾公孫述隗意之流終 不能使人忌漢光武成功若建瓴 謂覆盛 木瓶也 然使周無周 公則亦始矣此周公之所以畏而不敢去也 呂氏 日 自大 誥至多方所以處殷民者何其勞也武王崩以喜乱之 徒因思舊之情承丙難之隙其禍至此是固周之不造 詩遭家 不造 實則天之大扶持保佑有周者也人之稚齒 百疾先見則必過加調護凢伐性傷生者一切不敢萌 --- page 300 --- 所以培固眞源克登出壽者少年多淚之力也成周木一 百年之基業可於此占之 王來自奄 成王 踐奄 周公曰 公傳 王命 王若曰告爾四國多方 呂氏 日 徧告四方者何也殷奄屢叛驅蒙者廣故渙發大 號 易換汗 其大號 歷敘天命之公前代之事征誅安集之本末 俾四方咸與聞之大破羣疑深絶亂根蓋本於是兵寢 刑措四十餘年其亦訓誥之助歟 惟帝降格 降实 譴告 于夏 桀 有夏誕大一 厥逸 逸 豫 咖 貪 叨 星 懫 忿 懫 日欽 書龍卷心南 十 尊 用 劓 戒 割 害 夏邑至于百爲大不克開 達 天惟時求民主乃大降顯休命于成湯乃惟成湯愼厥麗 依 加勸以至于帝云厝不明德愼罰亦克用歡 湯深謹其所依以勸勉其民仁者君之所依也明德則 民愛慕之謹罰則民畏服之所以謹厥麗也 要囚殄戮多罪亦克用歡開釋無辜亦克用勸 罰有辟焉有宥焉故言辟而當罪宥而赦過皆足以使 人勉於善也 呂氏日每語結之以勸者天下非可驅以 智力束以法新惟動化其民使常有欣欣 --- page 301 --- 不洎巳之意乃維 持長乆之道也 陳氏 曰 商家法在明德愼罰用德其 本心用刑不得巳也刑一也先王用之而使民勸後世 用之而爲民毒何也先王之刑皆仁之寓後世之刑不一 仁之具也夫子未嘗不釣弋也而仁見於不綱不七宿 之際 夫子鈞而不 精七不射宿 文王非不蒐田也而仁見於一發不 再舉之時 康氏 曰 德者化民之本使人知所慕而樂於爲 善刑者輔治之具使民知所畏而不敢爲惡有商哲王一 不徒以刑用刑而以德用刑故也明德愼罰以仁之用一 書桑未尤尚 二 言愼厥麗以仁之體言人知明德之爲仁而不知博圖 之防範人心者蓋亦所以爲仁也人知開釋無熹之爲 愼罰而不知殄戮多罪之懲創人心者尤所以止蜀也 有商以仁爲家法於是深可見矣 今至于爾辟约弗克以爾多左享天之命 客氏曰商先哲王世傳家法 明德 愼國 積菓維持如此村會 不得廗其餘薩其一忽焉危微操舍 人心操則 存捨則亡 之幾周 公所以示夫下深矣 --- page 302 --- 非天庸釋去 有殷乃惟爾辟大淫 淫 佚 圖 圖 度 天之命圖厥政 不蠲 蠲 潔 烝 烝 進 惟聖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聖天惟五年須暇之子孫 須 待 暇寛於紂 冀其克念 罔可念聽 狂而克念則作聖之功知所向方太甲其庻幾矣禹戒 舜曰無若丹朱傲惟慢遊是好念之差雖未至於一 狂而狂之理亦在是矣 林氏 日 晉武帝以孫皓淫暴有問 罪之志王濬曰孫皓淫暴宜速伐之若一旦皓死更立 三 賢主則強敵也晉武帝之心惟恐吳之有賢至武王之 心惟恐紂之不能攺過觀於晉武龙知武王之爲德 惟我周王靈善承于旅 承其 衆 克堪勝用德惟典 神神 天 地 天惟式教我用休簡擇畀付殷命尹爾多方 其思也若或起之其行也若或翼之乃 天之所以教而用以昌大休明者也 〇 呂氏 日 文武於 德能勝而用之其力過於蓋賁遠矣漢唐賢主豈無欲一 布德於天下者惟力薄而奪於私欲故駁而不純是知 德非眞力則莫能勝莫能用也 --- page 303 --- 兩昌不夾 輔 介 又我周享天之命宅爾宅畋爾田爾乃 屑輕播秦 天命自作不典法圖悅于正 欲國見信 於正者 惟胥伯 官 各 大小多正爾尙不忌畏 于凶德 頭民 四德 則亦以穆 穆在乃位克閱于乃邑識介 助 胥伯正蓋殷多士授職于烙其長治遷民春也穆穆和 敬以濳消其悖戾之氣簡閱爾邑之賢者以謀其助則一 民之頑者且革而化矣成王誘掖商士之善以化服商 民之惡其轉移感勤之機微矣哉 爾乃自時是洛邑尙永力畋爾田我有周惟其六介頭餐一 錢爾建簡 啟建 簡後 在玉庭 有服在大僚 眂遷殷民時就拔其豪傑爲胥伯正以其長洽之乃一 用其素所服習者此安集新民之要道故今特勸勵之一 使表率殷士殷民而躋子泰和也吕眂多士序商民之一 㤪周曰夏廸簡在王庭有服在百僚予一人惟聽用德一 則以大義裁之此乃以廸簡在王庭有服在大僚爲勸一 何也爵位上之所命非下之可子自其㤪望而許之姑一 --- page 304 --- 息之政也示以好惡而勸之庭屬 厲世 磨鈍 之具也此周公 御商士之開闕犬用也 爾乃惟逸 放逸惟頗僻顔探取自天之威我則致天之罰離逖爾士一 上章旣勸之以休此章則董之以威商民不惟有所慕一 而不敢違越且有所畏而不敢違越矣 我不惟多誥我惟祗告爾命 天 命 陳氏 日 我豈欲多言以告惟告爾以天命而巳不知天命 乃殷民之病根故此篇言天命龙詳 張氏日 稱天者無慮 二十稱帝者三 --- page 305 --- 〇立政 今文古 交皆有 吳氏曰此章戒成玉以任用賢木之道而其㫖意則又 瘀威玉事擇百官有所之長如所謂常伯常任準人云 者蓋其長既賢則其所舉肝 如其 属 無不賢矣吕氏曰無逸一 立政二篇相爲經緯以無逸之心明立政之體君道慮 矣 陳氏 日 無逸周公格心之書 格君心 之非 立政周公言用人 爲政之書也忠愛拳拳體用備矣 周公用咸戒于王曰王左在常伯常任準人綴衣虎煑周 公曰鳴呼休兹知愉鮮哉 史言周公帥群臣進戒于王曰王左右之臣有牧民之 長曰常伯有任事之公卿曰常任有牙法之有司曰準 人三事之外掌服噐者曰裰衣執射御者曰虎賁皆任 用之所當謹者周公嘆息言五等官職之美而知憂其 得人者少也呂眠職重者有安危之嵜職親者有習樂 之移其繋天下之本一也三宅左右大臣綴衣虎賁左 右小臣職有犬小而經綸康清薫陶㴠養頼爲知其美 --- page 306 --- 而加之憂庻不以非人處之矣 陳氏 曰 周公言立政之道 以得人爲本 古之人廸 行此 道 惟有夏乃有室大烧 強求 籲 俊 賢 尊上帝 夏臣蹈 廸 知忱 該 恂信 于九德之行乃敢告教厥后曰宅居乃 事 常 侮 宅乃牧 宅乃凖凖人兹惟后無遂面 謀於 圖貌 用不訓德 用以爲 大順德 則 乃宅人 宅而 任之 兹乃三宅無義民 資 者 古之人有行此道者惟有夏之君當王室大強之時而 求賢以爲事天之實 人中之後乃天出 之以遣國家者 夏之臣蹈知誠 信干九德之行乃告教其君言如此而後可以爲君也 林氏日惟禹以籲俊爲心故其臣亦以薦揚爲務〇呂 氏日自臯陶以九德告禹夏后盖世字以爲知人之法 陳氏 日 有夏之君不以國家之盛治爲巳是惟以賢俊之 當籲爲未至其事天之道至矣有夏之臣致告以敘其一 爲君之實其事君之道得矣君臣各畫其道此其立政一 之要也吕氏謂周公之戒成玉自綴表虎賁之外其辭 與夏略同然則以圖任三宅爲人君之職者三代告君 之常法也表親近之職使人君不敢輕者周公養源之 --- page 307 --- 精意也 桀弗作往任是惟暴德 任暴德 之人 罔後 呂氏日非人才異於 往日也桀弗作往日 先王之任 用而巳 亦越成湯陟 开爲 天子 丕釐 理 治 上帝之耿 命乃用三有宅克 卽 宝邑曰三有俊克郎俊嚴惟思不式 其在商其在 法乎 賢者 克用三宅三 俊用恊于厥邑四方生式見德 典禮命詠昭著於天下所謂丕釐耿命也三宅謂居常 伯常任準人之位者三俊謂有常伯常任準人之术者一 湯所用三宅實能就是位而不曠其職所稱三俊實能 就是德而不浮其各三俊他日次補三宅者儲養待用 也湯於三宅三俊嚴思而玉法之故能盡其宅俊之用 而宅者得以效其職俊者得以著其术賢智奮庸登于一 至治其在商邑用恊于厥邑畿甸之恊則純之至也其一 在四犮用玉式見德觀法之同則大之至也至純至大治 道無餘藴矣吕氏日漢高儲參陵平勃於身後迄定再世 之亂孔明儲琬 琬慈備偉費允見等於身後亦維持數十年况一 --- page 308 --- 三代爲天下長慮固宜儲三俊以繼三宅也 陳氏日宅 俊用而遠 远孚盖舉用當而人心服好人所好不佛人之性故也 湯用三宅而且儲三俊以供無窮之用上廣夏后之所 不及而下爲交 武之所取法焉 其在受惟逸德之人同于厥政帝乃伻我 我 月 有夏 有此 諸夏 奄 甸萬姓 呂氏曰論夏商之興二不出于任用 徐尖之問宜政之體藐端在跳矣 亦越文王武王克知三有宅心灼見三有俊心以敬事上 制立民長從 王制爲有 要卅有值 克知灼見皆曰心者卽所謂廸知愧恂而非謀欧也以一 是敬事上帝則天職脩而上有所承以是立民長伯 宅 後 或出爲 長伯 則體統立而下有所壽夏之尊帝商之王釐周一 之敬事其義一也四氏曰桀紂之時若不可爲矣於成湯 文武而遽如是焉治亂同機而異發賢木同世而異用 人君盍於此深省乎三宅共政者惟文武眞能知其心一 也三俊待用者惟文武灼然見其心也君臣相鳡萬侬 之源苟貌親口惠相期玉肝胆之外則無其本矣 --- page 309 --- 立政任人 常 任 準夫 凖 人 牧 常 伯 作三事 三宅 之官 虎賁綴衣趣馬 掌 馬 小尹 小官 之長 左右攜儻 携持 僕御 百司庻府 若 司 裘司服若內府大 府此侍御之官也 大都小伯 大都之伯 小者之伯 藝 技 藝 人表臣百司 外目 太史 史 官 尹伯 有司 之長 庻常吉七 此者邑 之官也 司 歷數文武之衆職而總結之曰庻常吉土言其在文武 之廷無非常德吉士也 司徒司馬司空亞 大 夫 旅 之家齿 夷微盧烝 四 國 三毫 商地分 爲三 吸 版險 之地 天路王官之監 以於諸侯者也 上自王朝 百司 庻府 丙而都邑 六者 小伯 外而諸侯 司徒 司馬 遠而夷 狄 後烝 夷盧 莫不皆得人 庻常 吉士 以爲官使何其盛歟 陳氏 曰 凢 内外大小遠近各得其人文武以人之聰明豈能周 知哉三宅大臣人主所親標其下小犬之臣又各委之 三宅高宗曰惟曁乃僚 命 穆王亦曰愼簡乃僚 冏 命 皆然 也 陳氏 日 百司庻府以上所謂靈臣也表臣百司以下所 謂表臣也文武時得人之盛如此推其本原由其知立 政綱镇在用三宅三宅得人故內外衆職皆得人也 --- page 310 --- 文王惟克 能心 其心 厥害 三 宅 心以克俊有德 眂天下之賢固莫難於獲其用龙莫難放畫其用用 而不能藎猶未用也文玉之心與三宅之心脗合交契 知之至 信之篤 無毫髮彼此之間故其有木有德莫不竭盡其 藴也 文王罔攸兼于庻言庻獄庻愼惟有司之牧夫 有司之爲 牧夫者 是訓 調 勅 用 用 命 違 違 命 庻言號令也庻獄獄訟也庻愼國之禁戒儲備也文王缕 不敢下侵衆職惟於有司牧夫訓勅用命及違命者而 巳漢孔氏曰勞於求木逸於任賢 陳氏 文王用三宅得 人則委任責成不復侵其職 庻獄庻愼文王罔敢知干兹 若未嘗知有其事盖信任之益專也 吕氏日徒言同知 則是老莊之無爲 也惟言胃敢知然後見文王敬畏思不出位之意王氏 日君道以掸人爲良上必無爲而用天下下必有爲而 爲天下用此 君臣之分也 陳氏 日 罔攸兼者委任之至不敢以身興 其事也罔敢知者敬忌之至不敢以心與其事也於庻 --- page 311 --- 言庻獄庻愼則言罔攸兼於罔敢知則山八於麽獄麽 愼二者盖命令之奉行於有司者人君雖不得兼而樞 機之發於一人者人君豈容有所不知哉論者以爲聖 人之道猶天然天無爲而歲功成 生長 張藏 者四時之佐五 行之吏分其氣矣聖人無爲而天下治者百官分治群 賢共理代其職也知天之所以爲天則知文主之所以 爲文矣 亦越武王率 稽 惟敉功 之第 不敢替厥義德率惟謀從 書建春之四 三 容德以龜受此丕丕基 義德者有撥亂反正之术睿德者有休休樂善之量意 如虢叔閎夫散宜生南营推之徒所以輔成王業者文 用之於前武任之於後也吳既武王率稽文玉之功於 義德之人用之而不敢替率稽文王之謀於容德之人 從之而不敢違盖極民危急必資剸裁之能 義 德 詒謀宏 遠必資寛大之度 客 德 此武王述事繼志而不攺父之臣 論語孟莊子 不叚父之臣 故父子並受此犬大之基業也 --- page 312 --- 鳴呼孺子王矣繼自今我 其蝎政立事 常 任 凖人牧夫 常伯一 我其克灼知厥若 心之 所安 丕乃俾孔治相福雨我受民 調 和 我庻獄庻愼時則勿有間之 陳氏 日 始焉而非知之明 灼知 厥若 則無以得賢术之用終焉 而非任之誠 勿有 閒之 則無以盡賢木之用成湯之克宅克 即文武之克知灼見皆克知厥若之謂也成湯之嚴惟一 丕式文王之罔兼罔知皆勿有問之之意也 自一語一言我則末 成德之老以又我受民 書經卷之四 繼自今交子文孫 武壬之文子 文王之文孫 其勿誤 勿以巳 誤之 于廳獄庻 愼惟正是又之 當联之 人治之 成王之時法度彰禮樂著守成用文故曰文誤失也不 付之有司而以巳誤之也 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牧夫凖人則克宅 居 其 職 之克由厦推 繹之 能經釋用之 而盡其六 兹乃俚又 商周所以用三宅之道旣能电其才以安其職又能釋 其才 釋卯辉孫謂 窮其端緒 以盡其用兹其所以能俾又也歟 --- page 313 --- 陳氏 曰 克宅之又紬繹之猶堯之諸事考言舜之明試考 績也 陳氏 克宅者以心相照克繹者以心相與立政一 篇之㫖皆是言人君之用人當擇之於始善用之於終 繼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便德人 饭利 小人 其惟吉士用勱相我國家 呂氏曰君子陽類用則乐其國於昌明小人陰類用則 降其國於晻昧陰陽并降亦各從其類也呂氏曰人主惟 以别白君子小人爲職此篇反覆於君子小人之際有 㫖哉文武有庻常吉士周公復以其惟吉土望王召公 之歌詩 卷 王多吉士亦至千再穆王命伯冏吉土猶在 口也 愼筒乃僚 其惟吉士 是則周家祖父赦所傅師傳碉所訓子 孫 所守惟在吉士一代治體可識矣 其勿誤 不可以 巳誤之 于庻獄惟有司之牧夫 始言庻獄庻愼至是獨言其勿誤于庻獄盖刑者天下 之重事擎其重而獨舉之呂舐獄曷爲其獨重也民命 所繋亦國命所繫也導迎善氣祈天永命者獄也並告 無辜無世在下 呂 刑 者亦獄心宜周公獨言而獨戒之 --- page 314 --- 其克喆 治 爾戎 戎 服 兵 兵 器 以陟 升 禹之迹 禹服 舊迹 方方四行天下 至于海表 四 裔 罔有不服以覲見交主之耿德光电 覲之使 益顯 以揚 武主之大美烈地 揚之便 益著 吕氏曰兵戒之大也故旣言庻獄而繼以治兵之戒焉 或曰周公之訓稽其所弊得無啟後世好大喜功之患 乎曰周公詰兵之訓繼勿誤庻獄之後犴獄大獄尔之間尙 恐一刑之誤况六師萬衆之命其敢不審而誤舉乎推 勿誤庻獄之心而奉克詰兵式之戒必非得巳不巳而 書義之日 輕用民命者也呂氏日公非教王用兵恐其宴安而使之一 自強如易謙卦 言利用侵伐亦是於謙榭之中有自 強之意是役也盖奋張其氣而不使墮偸薄操握其衆 而不使杆格搉壓其姦而不使覬覦保治之良圖也古 人治兵乃所以弭兵後世銷兵乃所以召兵 治平 無事之時乃禍患之所自起苟安於逸樂惮於自強則 愈隆之氣由是而盆勝扦格之衆由是而難必覬覦之 姦由是而或生豈所以匡王室而壯天威豈所以繼志 --- page 315 --- 述事而承祖宗全付有家之 托文朝者乎故周公之告成 王使之治其戎服兵噐其推廣勿誤庻獄之㫖而并及 於此者固非後世導其君以窮兵照武好大喜功者如 繼自今後王立政其惟克用常人 周公若曰太史司㓂蘇公式敬爾由獄 所由 之獄 以長我王國 兹 式取法有愼以列 條 列 用中罰 此周公因言愼罰而以蘇公敬獄之事告之太史使其 并書以爲後世司嶽之式也蘇忿生爲司㓂 爲武王 司㓂 用 書聚卷之瓦 罷敬其所由之獄培楫基本以長我王國令於此取法 而有謹焉則能以輕重條列用其中罰而無過差之患 矣 陳氏 立政以用人爲本而兵刑乃政之大者故以此 終 焉陳氏日刑罰重事也民心天命之本實係於此蘇公 重民命以延國命盖民命之有永乃天命之所由永也 用刑之極垅至是蔑以加矣雖舉以告太史而實以告 之于玉使後世之用司獄得歎公其人而用之豈非所 謂吉士常人者乎立政之道以任賢爲本以庻獄爲大 --- page 316 --- 故一篇之中凢五致意於獄而終結以此云 董氏日王 政莫大於 用人用人莫先於三宅自孺子王矣至終篇拳拳以去 憸人用常吉誥兵戎謹刑獄爲王告盖欲王以先王之 知恤爲法以夏商後乇之不知 恤爲監忠愛之至至今可挹也 圭目来若之口 周官 今文無 古文有 成王訓廸百官史録其言 亦訓 體也 按此篇與周祀不同如 三公三孤周禮皆不載又此言六年五服朝而周禮 六服諸侯有歲一見者二歲見者三歲見者亦 與此不合要之周礼首末未備 未及師保之戰 而冬官亦鈇 周公未 成之書也其間法制有未施用故與此異 朱子日漢置太 尉司徒司空爲 三公盖未見古文尙書但見伏生書牧誓立政篇中所 說司徒司馬司空而置也三公三少以師道輔佐天子 有後何世保官之制任益論紊道遂以經爲邦階之官責不矣復〇陳氏日周官立政之一 --- page 317 --- 效也二篇大率相爲表裏周公作立政告成玉王能推 行之考此篇如撫萬邦征弗庭郎詰兵戎行天下之意 也立太師傅保以下卽用三宅之意也戒有宫以典常 作師卽克用常人之意也成王尊所聞行所知如此其 高明光大宜哉 呂氏日周官成王親政開物成務之書 也可以見其講貫啟發之深焉離師傳 而不反焉〇陳氏日周公時不在 矣此殆成主老於世故後之書也 惟周王撫萬邦廵侯甸四征弗庭綏厥兆民六服群辟罔 不承德歸于宗周董督正治官 治事 之官 六服侯甸男釆衛并畿內也言成王撫臨萬國廵狩侯 甸四方征討不庭之國 周惟伐准夷四 征太言之爾 以安天下之民 六服諸侯之君無不奉承周德成王歸于鎬京督正治 事之官外攘之功舉而益嚴丙治之脩也吕氏日 天下大 物也非綿力小才能所運量非薄物細故所能維持向 也成至不出閨闥之孱王耳今撫萬邦至罔不承德乾 開坤闔秋殺春生四海皆隨其運轉董正治官訓督裁 正品式備具本末內外體綂相承萬世皆入於維持不 --- page 318 --- 如是何以覲文王之耿光揚武王之大烈乎 陳氏 成王 征計緩御之犬力量如此可謂能以周公詰戎兵陟禹 迹之言而眞見之行事矣周公宗臣成王賢君盖两得 之 在外之事無不舉矣尬是爲端本澄源之計庻 官天子所與共治於內者昔非無是官也有是官而紀 綱之未是昔非無是職也有是職而體綂之未明故立 三公使論道而三孤則轗之於後命女鄕使分職而其一 屬則任之於下如絲牽而繩聯如臂動而指隨以立一 書經香之四 代之定制以承歷代之弘䂓旣治其外復詳其內如此 陳氏 日 史臣記成王當功成治定之日而致謹於建官分 職之命盖致治以任官爲要外攘旣舉而治官之政不 敢後所以著成王之善於政也 王曰若昔大猷 大道 之世 制四治于未亂保邦于未危 卽下文明 王立政 日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內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庻政 惟和萬國咸堂夏商官借亦克用区明王立政不惟其官 惟其人 --- page 319 --- 百揆 無所 不總 四岳 稳方 岳 總治于内州牧 總其 州 侯伯 次州牧一 總諸侯 總治于外内外相承體統不紊故庻政惟和而萬國咸 安商夏之時世變事繁觀其會通制其然簡官數加倍 亦能用治明王立政不惟其官之多惟其得人而巳 易 券 融聖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朱 子日觀會通是就事上看理之所聚與其所當行處典 禮是事物 之常理 〇 張氏 唐虞官百夏商倍之周文倍之 增爲 三百 大 十 事䌓故官多然大體未嘗變舜命九官至商列爲八 政至周合爲六典大綱皆出於一所増特其属耳 堂是春才财 陳眂 唐虞官百何其簡也夏商建官之數視唐虞之制 加倍因時制宜亦何簡也惟百而治倍百而又治是果 何道哉惟在於得人而巳嘗考之唐虞之官所謂百者 無非三德六德之賢曰又旦俊之士夏商之官所謂倍 者無非惟賢惟能之人卽宅卽俊之土此宜四代之官一 自其數而論則曰惟百曰惟倍自其效而論則曰和寧一 曰用又所以致是者有本也成王之言可謂㴱知歷代一 建官之道而得訓廸厥官之本者矣 --- page 320 --- 今予小子祗勤于德夙夜不逮伽惟前伐時若誠廸厥官 盖修德者任宜之本 取入 以身 也 林氏日童正者立太師以 下是也訓廸者凡我有官 君子以下是也 重正而後訓迪 立太師大傳大保茲惟三公論道經邦 经發 邦國 燮 謂 和 理陰陽 官不必備惟其人 保者保其身體傅者傳 之德義師道之教訓 陳氏 居非常之位者必任非常之責必求非常之才三一 公之官位尊責重如此是豈可以庻官百職事之才例 任之哉 少師少傳少保曰三孤特貳公弘化寅亮 敬而 明之 天地强予 一人 陳氏日論道者献化之本愛理者寅亮之术世公瘧其 源夏導其友公正其本孤治其志公提其孤孤張其且 公孤之联雖異面實 國雖同畜養異杭此 於三公則曰官不必備於三孤則 曰弼予一人豈三公無與于格心之論而三孤可不擇 人以居之乎無他公孤之職 公者無私 孤者無朋 比他官龙重而 三公之職比他官爲龙重日官不必備者以間世之木 非天下所常有不可同於他官也曰弼子一人者以致 --- page 321 --- 君之功雖臣職所當盡君不可素於主公也公孤树重之 分豈不於此可見乎 呂氏日粥予一人乃格君心之任 獨於孤言之面公之職反不與焉水 何也論道經邦夑理陰陽未有不自君心者特成王尊 三公之至不敢以身煩之盖日斯人也造化之友非予 一人之 歎也 冡 大 宰 掌邦治統百官均平四海 天官卿內統百官外均四海蓋天子之相也 董氏日周 礼太宰掌 建邦之六典日治孝礼政刑事此日 掌邦治者教化政刑之局莫非浴也 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擾 兆民 三 地官卿敷君臣父子夫婦長㓜朋友五者之教以馴擾 兆民之不順者而使之順也 宗伯掌邦禮治神人和上下 春官卿治天神地祗人鬼之事和上下尊卑之等列成 周合樂於禮官謂之和者蓋以樂而言也 司馬掌邦政統六師平那國 平謂強不得侵致衆不得 暴寡而人皆得其平也 夏官卿主戎馬之事掌國征伐綂御六軍平治邦國 呂氏 日 國之大事何莫非政獨戎政謂之政何也天下無 --- page 322 --- 事寓兵於農然後賦役百爲始有所施是固政之所從 出也天下有事舉兵詠亂邦之存云安危係焉其爲政 之大固不待論矣謂之平邦國則王者用師之本㫖特 欲平邦國之不平者耳 司冠掌邦禁詰 窮 詰 姦慝刑暴亂 秋官卿呈法禁不曰刑而曰禁者禁於未然也 陳氏 日 虞 禮樂分爲二 秩宗 典樂 周合爲一宗自虞以士士師兼兵周分爲一 二 司馬 司㓂 帝世詳於化而略於政王世議於政而略於化 聿先卷北电 三千 世道升降之異也 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時地利 冬官卿呈國空圡以居士農工商四民順天時以興地 利 陳氏 爲治莫先於教化故冡宰之後司徒次之教化 莫先於禮樂故宗伯次之教之和之而猶有不率者則一 大者加以甲兵小者加以刑罰不得巳也故司馬司㓂一 次之暴亂去而後民得安居故以司空之居民終焉 六卿分職各率其廞以倡九牧阜成兆民 --- page 323 --- 六卿分職各率其屬官以倡九州之牧自內達之於外 政治明教化洽兆民之衆莫不拿厚而化成也按周禮 每卿六十屬六卿三百六十屬也呂氏曰冡宰相天子 綂百官則司徒以下無非冡宰所統乃均列一職而併 數之爲六者綱在網中也乾坤之與六子 坎艮震 巽離兌 並列 於八方冡宰之與五卿並列於六職也 陳氏 成周以六 卿倡九牧亦猶唐虞以揆岳統牧伯故阜成之效不减 和寧泰和在唐虞成周豈非以治天下之綱紀立而體 不一 統定歟 名氏日六卿倡九牧自内而逹之外九牧應六 卿自外而承于内內倡外應周淡泰和此成周 治天下之 體綂也 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時廵考制度于四岳諸侯各 朝于方岳大明黜陟 五服侯甸男釆衛也六年朝㑹京師十二年王一廵 狩時廵者猶舜之四仲 仲 月 廵狩也考制度者猶舜之恊 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也大明黜陟者猶舜之黜陟幽 明也䟽數異時 周十二年一廵 舜五年一廵 繁簡異制帝王之治因 --- page 324 --- 時損益可見矣 呂氏 曰 大卿倡力牧既立爲治之細矣繼 以朝覲廵狩之制所以擬其緲也鄕牧倡和固有體統 然多歷年歲非時有以振之豈無壅滯而不達乎六年 一朝所以達其壅也豈無廢成而不脩乎又大年玉時 廵至大明黜陟所以脩其廢也諸侯旣親承德意於天 予天子復親考制度於諸侯禮樂刑政斯四達而不悖 矣是制也嘗一見於虞書後于餘年復出於此驗其䟽 一作 疏 數而世之形降事之繁簡兵衛之多寡用度之豊 約與夫成王觀會通以行其典禮 禮 記 者皆可得而推矣 林氏 日 大明黜陟即王制所謂不敬者君削其地不孝者 君講以爵有功德者加地進律是也此皆斟酌舜事行 之舜五載一廵狩此十二年何也文中子曰舜一歲而 廵狩四岳兵衛少而徵求寡也以是觀之則周時兵衛 日多徵求日衆故不能五年而以十二年也 王曰凢我有官君子欽乃攸司愼乃出今令出惟行弗惟 反 壅道 不行 以公 公 理 滅崧 私 訾 民其充 懷 服此合尊早大小 而同訓之也 --- page 325 --- 學咕久官議事以制 穢 度 政乃不迷其至典常作之師無以 利口亂厥宜不學墙面 正慶面而 立無所見 莅事惟煩 煩 擾 學古學前代之法也典常當代之迭也周家典常皆文 武周公之所講畫至精至備凢莅宫者謹師之不可紛 亂之也〇蘇氏曰先王人法並伊而任人爲多故律設 大法而巳其輕重之詳則付之人臨事而議故刑簡而 政淸自唐以前治罪科條止於今律令而巳而不聞有 所闕豈非人法兼行吏猶得臨事而議乎今来律令之 書茶未武湘 外科條數萬而不足於用任法之弊一至於此哉 陳氏 日 世亦有好古而至於好異者如王荆公是巳故又 欲以典常爲師也 陳氏日 前代之法堯舜禹湯之所垂訓 其法固善然有宜於古而不宜於今者故學之於入官 之先而議之於制事之際則事得其宜而無迷謬矣當 代之法文武周公之所講畫其法亦善是皆宜於今而 不戾於古故爲典常而不可易但當謹師而不可亂則 事皆有宗而不至輕攺矣爲政之道二者兼盡豈復有 --- page 326 --- 餘藴乎 戒爾卿土功崇惟志業廣惟勤惟克果㫁乃㒺後艱 陳氏 日 事之所成爲功職之所務爲業 如士業於學學問 思辨皆學業至於 道克德備則學之功成矣農業於田播耨耘 耔皆農業至於收獲有秋則農之功成矣 功之高果 由立志之高下欲功之高立志固貴乎高然必勤以廣 業則基立而其成高也 林氏日猛虎之猶豫不若逢蠆 之致螫賁育之狐疑不若童子 之必至所以 貴於果斷也 位不期驕禄不期侈恭儉惟德 實 得 無載 從 事 爾僞作德心逸 日休作僞心勞日拙 貴不與驕期而驕自至禄不與侈期而侈自至故當知 所以恭儉然恭儉豈可以聲音笑貌爲哉當有實得於 巳不可從事於僞作德則中外惟一故心逸而日休休 焉作僞則揜護不暇故心勞而日著其拙矣 推賢 有德 者 讓能 有才 者 庻官乃和不和政厖置 雜 乱 舉能其官惟 爾之能稱舉匪其人惟爾不任 不勝 住 推賢讓能所以爲義大臣出於義則莫不出於義此庻 --- page 327 --- 官所以不争而和所舉之人能脩其官是亦爾之所能 舉非其人是亦爾之不勝任古者大臣以人事君 荀子 以人 事君臣 之上也 其責如此 陳氏 日 人能推讓樂善故也不能推讓 忌嫉故也九官相讓衆賢和朝范宣子 范土 自 讓其下皆 讓 左 傳 安有不和者 晉悼公時范宣子讓中軍將於萄偃 而其下韓起栾黶之徒皆事辭讓 嗚呼三事曁大夫敬爾有官亂爾有政以佑乃辟永康兆 民萬邦惟無斁 音亦 厭也 嘆息上自三事下至大夫而申戒勍之其不及公孤者 德尊位隆非有待於戒勅也 陳氏 天下之民其數有兆 而永康者龙未易也所以任永康之責者在於君分永 康之任者在於臣能使之永底於康則萬邦之親附愛 戴者豈復有厭斁之心乎此以安民無竆之效期之也 成王於此期之至訓之切而歎之深兹善於命官者歟 --- page 328 --- 君陳 今文無 古文有 〇 周公遷殷頑民於下都親自监 之周公没王命君陳代周公 李氏 月 周公化商民巳無不畫繼其後者不必創爲新政 以駭之惟一循周公軛轍可也故王命君陳三舉周公 之訓以告之 日懋昭周公之割巳式時周公之言日引 周公丕訓〇鄭氏日君陳周公子王氏曰 使是其子獨無一語及 父子相繼以寵之乎 王若且君陳惟爾令德孝恭 事親孝 事上恭 惟孝友于兄弟克施 有政命汝尹茲東郊 下 都 敬哉 惟其孝友於家是以能施政於邦孔子曰 孝 經 居家理故 治可移於官 陳氏 日 商民難化由於民彛泯亂王屬之孝 友之君陳所以正其本也王化頑民不求威猛剛克之一 臣而屬之孝恭孝友之君陳仁哉 昔周公 周公在 東郊 師保萬民民懐其德往愼乃司兹卒厥常 懋昭周公之訓惟民其又 翕然 聽履 陳氏 日 化商之要莫大於法周公繼公所司之職以化公 所化之民豈可少異於公之訓乎 周公實師保之則所 以發養之者至矣 一我聞曰 周公 之訓 至治馨香感子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爾 --- page 329 --- 尚式 用 時 是 周公之猷割 至治以 下四語 周公之訓固爲精微而舉以告君陳龙當其可自殷頑 民言之欲其感格非可刑驅而勢迫所謂洞達無間者 盖當深省也 董氏 鼎三 益贊禹曰惟德動天至誠感神周公 化商民之訓曰明德惟馨感於神明幽遠難通莫天與 神若猶可以德感動况首民商民乎周公與益之言其 意同也 九人未見聖若不克見旣見聖亦不克由聖爾其戒哉爾 惟風下民惟草 君陳親見周公故特申戒以此君子之德風也小人之 德草也草上之風必偃 論 語 君陳克由周公之訓則同民 亦由君陳之訓矣 圖厥政莫或不艱有廢有興出入自爾師 衆 奧厦庻言同 則繹 砂圖謀其政有所當廢有所當興必出入反覆與衆共虞 度之衆論旣同則文紬繹而深思之孟子目國人皆曰 --- page 330 --- 賢然後察之國人皆曰可殺然後察之庻言同則繹之 謂也 呂氏 日 廢興者非更革周公之法盖政事舉措之間 斟酚權量以求其當而巳 爾有嘉謀嘉猷 言切於事 謀合於道 則入吿爾后子內爾乃順之於 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后之德鳴呼臣人咸若時惟良顯哉 葛氏 且 成王殆失斯言矣欲其臣善則稱君人臣之細行 也然君旣有是心至於有過則將使誰執哉禹聞善則 拜湯攺過不吝端不爲此言矣此所以爲成王歟 眞氏 日漢 書經卷之甲君重 三 高祖稱李斯善則稱君而王衛尉 深非之衞尉之言足爲萬世法 惟爾弘周公圣訓寬而有制 寛不可一於寛 必於寛而有制 從容以和 和 不 可一於和必 從容以和之 吕氏 周公之訓大矣猶欲弘之者繼前人之政苟只以 持循因襲爲心其所成必降前人數等惟奮然開拓期 以光大前業然後僅能不替盖造始之興繼成其力量 不同也和中之時大體固當寛眉無制則流蕩放肆安能 從容以和乎 陳氏日成主於此非以周公之訓爲未弘 盖持循繼守之道非奮迅作興其力則必 --- page 331 --- 今日之治有未至而視前日之 功爲有歉故以弘圣訓爲言 殷民在辟子曰辟爾惟勿辟予曰宥爾惟勿睿惟厥中 言商民之在刑辟者不可狥君以爲生殺惟當審其輕 重之中也 有弗若于汝政弗化于汝訓辟以止辟乃辟 刑期無刑刑而可以止刑者乃刑之 狃 習 于姦宄敗 毁 常 典 常 亂俗三細不宥 犯此三者雖小罪亦不可宥以其所開者大也 爾無忿疾于頑 頑不 率教 無求備于夫 必有忍其乃有濟有容德乃大 林氏日勾踐於吳太王於狄忍 也湯於葛文王於昆夷容地 簡厥修亦簡典或不脩進厥良以率其或不良 職業有脩與不脩當簡而别之則人勸功進行義之良 者以率其不良則人勵行 惟民生厚因物有遷 遷於 薄 違土所命從厥攸好爾克敬典 常 道 在德 得踹着 於一 時乃㒺不變允 升于大猷道惟子一人 --- page 332 --- 膺爱多福其爾之休終有辭 令 名 于衣世 言斯民之生其性本厚而所以澆薄者以誘於習俗而 爲物所遷耳反溥歸厚非聲音笑貌之所能爲民之於 上固不從其令而從其好惟敬典而在德焉 敬典者敬 其君臣父 子兄弟夫婦朋友之常道也在德 者得其吳常之道面着之於身也 則所敬之典無非實 有諸巳實之感天捷於桴鼓所以㒺不変而信升于大 猷如是則君受其福臣成其美而有务名於永世矣 張氏 觀康誥所言商人父子兄弟之倫如此風俗之薄 可知君陳欲藥其病惟敬典在德而巳人君不言福風 俗淳厚偕之大道此人君之福也 鄭氏自元升于大猷 成王自謂膺受多福 道洽政治康王亦自謂永慶多福成康言福皆以商民 之化為説然則民俗越化非人若受福之實平天保報 王爱福之詩也其詩曰摩寨百姓陳氏 徧爲爾德詩之意卽威康之起〇民 民変其舊俗 而進於大道則化頑成仁反離歸厚矣 废氏日君陳厚 於天叙之典乆 矣成王卽其所秉履以徽 之其成中和之化也如宜 --- page 333 --- 顧命 圆顧 發命 〇 今文古 文者有 〇 成王將崩命群臣立 康主史序其事房篇 陳氏 日 王當㓜冲遭四國之難事亦殆矣經一変長一智 顧命之重成王亦折肱而知醫欢 左傳二折 肱爲莫醫 〇 呂氏 世 稱漢武帝援霍光於宿衛託以㓜孤爲知人抑不知周 召輔政受遺其一職也武帝垂殆始拔一人付之平時 大臣果安在平無具甚矣 王不懌乃洮頩水 洮音桃盥手也類 音悔庆面也 被見服憑玉凡召太保 戴 家 宰 畢公易司毛公 司 空 百尹 百言 之長 御事 王曰昔君文主武主宣重光奠定 依 陳教則肄肆 遵用克達殷集大命 言文武宣布重明之德定民所依陳列教條則民皆服 習而不違天下化之用能達於殷邦而集大命於周也 陳氏 风 言先王相繼能明其德盖教養之政而化服民心 推教養之效以大受天命也成王意謂文武德之盛者 無不同故政之善者無或異言夫飬民之政則九一世 禄 耕者九一 仕者世禄 此文王奠民之所麗也武玉之莫麗亦無 --- page 334 --- 異於文王身其散財發粟則其初盖可知矣言教民器 道則明德愼罰此交王巳陳之教條也武王之陳教亦 無異於文玉見其惇信明羑則其初又可知矣是以斯 民至於服習不違武王之民無異於文王之民由是自 友那之脩治以至于西土之怙冐 文 王 自東征之撫綏以 至于蛮貊之率俾 武 王 教養之效無遠不及有商之季而 不能盡教養之道則大命之集非文武而誰欺于以見 文武以份 宣重 光 爲善政之本以善政 莫麗 陳教 為化服民心 之本以化服民心為大受天命之本成王此言可謂深 知文武有天下之故也 在後之儡 成王 自稱 敬迓迎天威嗣守文武大訓無敢昏逾爾 尙明朕言用敬保元子釧 康王 名 弘済于艱難 柔遠能邇安勸小大庻邦爾無以釧冐貢進于非幾 不善 之幾 幾者動 之微 懐來 柔 馴櫌 能 安寜 安 勸 導觀皆君道所當盡者合遠一 邇小大而言文以見君伤所施公平周溥而不可有所一 --- page 335 --- 偏也 王氏日成王初立三叔流言王不無疑則其性非 卓然高明也臨殁之際乃能如此得非周召教善 飬成其德乎三代以下人主天資未必不 及古人而德不逮者無苦帝王之學也 王崩太保俾齊侯呂佊 公〇太公望 爲天子虎賁 以虎賁百人逆子 釧於南門之外延引入翼室恤宅宗 爲憂居 宗主 伯相 召公以西 伯爲相 命狄 下 士 設黼扆 屏風書 斧文 綴衣 其衣連綴 帳帷之屬 陳 寳實噐赤刀 朱其 刀室 大訓 文武 之調 弘大 璧琰琬 圭 各 天球河圖胤 胤 國 之舞衣兑之戈和之弓 兑和皆 古巧士 垂之竹矢 二人雀弁 土 服 執惠 矛 立于畢門 寢 門 之丙一人見 大夫 服 執劉 錢 属 立于東堂一人冕執銊立于西堂 呂氏日古者執戈㦸以宿衛王宫皆士大夫之職無事 而奉燕秘則從容養德而有膏澤之濤有事而同禦侮 則堅明守義而無心腹之虞下及秦漢陛楈執戟尙餘 一二此制既廢人主接士夫者僅有視朝數刻而周瘟 宿衛之廬 椎人而 陛楈或环以椎埋 周於官也 埋之 嚚悍之徒有志於復古者當深釋也 王 康 王 麻冕黼裳 吉 服 由賓階 西 階 隮太保麻冕形裳 祭 服 承介圭 大圭天 子之守 由阼階 東 階 隮太史御王奉 奉 進 冊命 顧命之言 書之冊 臨終之命 曰 太史 口傳 皇 大 后 君 慿王几道揚未命命汝嗣訓臨君周邦 率循大下法 爕和天下用答揚文武之光訓 --- page 336 --- 康王之誥 今又古 文皆有 王 康 王 出自應門之內太保 石 公 率西方諸侯人應門左畢公 率東方諸侯人應門右皆布 陳 乗 四 馬 黄朱 黄馬朱鬣 以爲廷實 賓 諸 侯 稱 奉 奉圭兼幣曰一二臣衛 生王 蕃衛 敢執壞奠 執衰地所出 奠暬〇周中分 天下諸侯主以二伯目庚以東周公主之自陕以西召公 主之启公事西方盖西伯舊戚畢公率京方諸侯則婚周公爲東伯矣 太保暨丙伯 司 徒 皆再拜稽首曰敢敬吉天子 惟新陟王畢恊賞罰戡克是厥珈用殷遺後人休今玉敬 之哉張皇六師無壞我高祖 文 武 寡命 寡得 之命 言媒港之四 成王未謚故曰新陟王好惡在理不在我故能畫合其 賞之所當貢罰之所當罰而克定其功用施及後人之 休美今王嗣位張皇六師大戒戎備無廢壞我文武艱 難寡得之基命也按召公此言若導王以尙威武者然 守成之世多溺宴安而無立志苟不詰爾戎兵奮揚武 烈則廢弛怠惰而陵遅之漸見矣成康之時病正在是 故周公於立政亦懇懇言之 古者兵藏於農張皇 六師是整理民衆底意思 張氏 新王即位元老大臣當 --- page 337 --- 以道德進戒乃先區區以賞罰六師言何也曰周自祖 宗以來仁深澤厚規模巳定惟商民猶同間隙欲逞其 禍元老深謀逺慮不得巳而及此是說也施于康王之一 時則可不可泛言之於新王之前也 陳氏 日 周以仁厚立國 盈成 持盈 守成 之从其流弊易至於弛而弱弊政雖甚於東 遷之後幾㣲巳北於一再傳之餘周召畢諸公巳預見 先憂千未然之而正如太公言鲁後世浸弱者也康王 之子昭王卽有舟膠楚澤之陵夷召公之言豈過也哉 王若曰庻邦侯甸勇衛惟予一人釧报誥 昔君文武丕平富不務咎底至齊信用昭明于天下則亦 有熊羆之士不二心之臣保又王家用端正命于上帝皇 天用訓順厥道付弄四方 漙博均平薄歛富民德之廣也不務咎惡輕省刑罰罰 之謹也文武務德不務罰之心推行而底其至兼盡而 極其誠故光輝發越昭明于天下而又有熊羆武勇之 土不二心忠實之臣 王述文武得勇士忠臣之動 盖有感於張皇六師之言也 戮力 --- page 338 --- 同心保又王山丰文武用受正命於天而天什之以天下岌一 大也康王言此者求助群臣諸侯之意也 唐孔 氏月 文武旣 聖時臣亦賢以君聖臣賢之故用能受端正之命于上 天言文武得賢臣之力也 一乃建侯樹屏在我後之人雖爾身在外及心㒺不在王室 用奉恤 奉土 之憂 厥若 順 承 無遺鞠子 稚子康 王自謂 羞群公皆聽命 康王言文武所以命建侯邦植立蕃屏者意盖在我後 之人乃心當常在王室也 薪氏日或王崩末奎君臣皆 冕服社數曰非社也三年之 䘮旣成服釋之而舸吉無時而可者康王旣以嘉服見业 諸侯而又受乗黄王帛之弊使周公在必不爲此其失 礼不可不辯〇陳氏日召公畢公皆盛德又老於更事 者豈不知礼盖其親見周公以权父之親攤朝天子而 流言之変起於兄弟故於康王之立特爲非常之礼以 與天下其立新君使之烧然而無疑二公老練坐鎭安 危之機送往事居中外無間未易以泥常論也陳氏日 蔡氏之論主於守經葉營陳氏之論出於達權召公在 當時必有道於不得巳懲創干往事而不敢輕者觀其 布置舉措重大周宻後召㑹集翕合安徐若臨大敵然 又觀張皇六師一語則 當時事勢亦可想矣 --- page 339 --- 文無 康生以成周之衆命畢 畢命 文有 公保釐此其冊命也 呂氏 日 周公始遷商民戒長治者不忌于凶德饣涵大度一 善惡並育以安反何也至君陳則商民寢服周化故簡 脩進良猶未大區别也至康王則世變風移矣苟猶兼 蓄篼容則餘孽不除終爲良民之害故命畢公分别居里一 惡將無以自容勢不得不入松善此周之治所以成也 盖惟此時然後可以舉此政爲治之亰固如此問商之一 代夏湯之得民不聞有誥諭之勤至周代商商民未愜 周化尙勤諸書之訓而世變風移僅見於三紀之後其一 遺風猶未殄何耶陳氏亘三代子孫惟商多賢君 聖賢 之君 六七 作 故其德意在人乆而未忌雖王澤旣斬之後猶有 一線之微在也 惟十有二年王 康 王 至于豊以成周 之衆命畢公保安格 理 東郊 畢公嘗相文王故康王就豐交王庙命之 保釐酉旌别淑慝之謂盖一代之治体也 王曰父師 畢公爲 大師 惟文王武王敷大德于天下用克受 殷 命 --- page 340 --- 惟庸公左右先王綏 安 定厥家 國 家 愁殷頭良遷于洛邑賓 邇王室式化厥訓旣歷三紀世變風移四方無虞 無可 虞度 予 一人以寧 道有升降政由俗革不臧善 厥藏民㒺攸勸 周公當世道方降之時至君陳畢公之世則將升於大一 猷矣爲政者因俗變鞏故周公瑟殷而謹爾始君陳有 容而和厥中皆因俗爲政者當今之政旌别淑慝之時 也苟不善其善則民無所勸慕矣 惟公懋德克勤小物弼亮四世正色率下 風釆凝蔽 表儀朝著 㒺不 祧飯言 祗服 師訓 嘉績多于先王 休嘉之續盖多 于先王之暘 予小子垂損 伽成 垂衣楼三 以節其成 史氏日忠厚逅子闊老成若運鋸先王終不以此易彼者 盖世臣舊德 畢公园 芭元老 功業巳見玉時聞望巳孚于大商 功利課殁最雖不若新莲者至於雍容廟堂天下想聞 其風釆足以亷頑立懦裹薄勵偸如泰山喬岳初無還 動之勞而功之及人厚矣畢公雖有不可及之盛德常 --- page 341 --- 有不自足之誠心正色歛容而使人之非意自消出辭 吐氣而使天下之群心胥服保釐之任捨公其誰 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 化訓頑 民之事 往哉旌别淑 善 慝 惡 表 厥宅里彰善癉病 惡樹之風聲弗率訓典殊厥井疆俾克 畏墓申畫郊圻 與畿 同 愼固封守以康四海 表異善人之居里顯其爲善者而病其爲不善者以樹 立爲善者風聲所謂旌淑也其不率訓典者則殊異其一 井里疆界使不得與善者雜處所謂别慝也郊坼之制 筆耀未大府 申明之封域之險戒嚴之疆域障塞歲从則易湮世平 則易玩時緝而屢晋之乃所以尊嚴王畿王畿安則四 海安矣 政貴有恒辭尙體要不惟好異商俗靡靡利口惟賢餘風 未殄公其念哉 政事純辭令簡實深戒作聰明趍浮末好異之事凢 論治體者皆然而在商俗厷爲對病之藥也蘇氏目張一 釋之諌漢文帝秦任刀筆之吏争以苛察相高其弊徒 --- page 342 --- 文真無惻隐之實陵夷至於二世天下土崩今以嗇夫 口辨而超遷之臣恐天下隨風而靡争口辨無其實釋 之所論則康王以告畢公者也 陳氏日政有恒則純清 而不擾故以爲貴辭體 要則典重不 浮故以爲尙 一我聞曰世禄之家鮮克由禮以蕩陵德實悖天道敝化奢 麗萬世同流 兹殷庻士席寵 慿藉 光籠 惟舊怙侈滅義驕淫矜倷雖收放心 遷洛以 收放心 閑 防閑 邪心 之惟艱 下文訓以德義 古訓閉之之道 資 財 富能訓惟以 言花卷之四 永年惟德惟義時乃大訓不由古訓于何其訓 資財富而能訓則可全其性命之正然訓非外立敎條 也惟德惟義而巳德者心之理義者事之宜也 陳氏 惟 德惟義閑之之道孰過於此君陳尙有辟於辟三細不 宥之說此篇雖歷數商俗之不美然惟務教訓以導其 善無片言及於刑盖純以德化而刑措不用信矣 陳氏 不由古人德義之訓以訓之是非德之德非義之義也 如老氏以淸静爲德楊氏以爲我爲義何以爲訓乎 --- page 343 --- 郵之安危惟兹毁吐不剛不桑厥德允脩 是時四方無虞矣蕞厼殷民化訓三紀之餘亦何足慮 而康王拳拳以邦之安危惟繫於此其不苟於小成者 如此文武周公之澤其深長也宜哉不剛所以保之不 柔脫以釐之呂日氏始皇以安危係於匈奴而急之以剛 德宗以安危係於藩鎭而緩之以柔皆以致亂 惟周公克愼厥殆惟君陳克和厥中惟公克成厥終三后 協心同底于道道洽政治數酒生民四夷左衽㒺不咸粮 子小子永屑多福 使商民皆善然後可謂之成預期之也吳氏曰道者致 治之道始之中之終之雖時有先後皆能卽其行事觀 其用心而有以濟之若胃苍一蔴若成於一人謂之協 心如此 陳氏 愼始球殷頑民也和中從容以和也今日 惟防閑之便前日之功不壞耳陳日氏殷民初遷周公治 之造端正始不可少愆故曰克順君陳繼之保養撫摩 以和爲貴故曰克和既歷三紙世變風移旌别淑慝此一 --- page 344 --- 正異公其時也有周公君陳以恒公之和之於始中而無 畢公以任之於其後則前人之功皆爲虛棄矣故曰克 成三后之政雖有克愼克和克成之不同三后之時雖 有厥始厥中厥終之或異然其心則無不協其道則無一 不同猶四時之運寒暑温涼之候有異生長收藏之化 有殊而皆相資以成歲功一也三后之意皆期於化殷 而巳故日協心所施雖異然因時制宜各當其理故日 同底于道聖賢心協道同故能仁漸義摩而道化浹洽 書格长与 稠舉目張而政事脩治漸潰積累澤之深入於民者豈 一朝一夕所能致哉康王此言期望於畢公者至矣 公其惟時成周建無竆之基亦有無寧之聞 王日氏觀商民不輕於從周見殷光玉德澤之深觀三后 化殷殷卒依於周者八百年見周家仁厚之至也 釐氏 或曰成湯革夏未幾繼以太甲敗度敗禮伊尹居之桐 者三年夏之餘民帖然安静伊尹輔商不見有區處夏 人事何其易也武王克商繼以武庚之叛周公成王康 --- page 345 --- 王所以區處殷人今見於大誥洛誥多士多方君陳臯一 命諸書何其難也豈夏之民醭至商獨頑歟得非湯僅 放桀武王乃殺紂成王又殺武庚商之餘民豈無忠臣 義士痛心疾首者乎况又辟管叔于商骨肉至親尙猶 不免何以服警民哉所以粉枌乆而不是歟愚日不然一 湯武於桀弑同謂之伐桀敗而適因放之巢紂敗而死一 遂謂之殺乃紂罪浮于桀非武不仁於湯也紂旣死遂 立其子終武之世無叛意武崩成纫管蔡流言以王室 至親反率前代餘孽以叛由此一動而不復静則管叔 之罪也然其所以乆而未革者則函放俗尙質其蔽也 易惑而難曉盤庚遷都爲民利耳浮言胥動至煩三書 之訓諭猶父兄之訓予弟尙且如是况視粼人爲答者 於其言肯遽從平雖然無殷民之頑不見周家之仁錮 陰冱寒終消融於春風和氣中嗚呼仁哉 張氏曰觀周 公之處商民 其忠厚仁恕發勸之左非後人可及也在白起項羽處 之則坃之矣若晋武待鬯處之則有公元海焰墓容垂 之亂周公肯爲此系馬胩役之國不所用之又不可於 是遷之洛邑使日見周之仁政日聞周之仁聲優游海一 --- page 346 --- 養以変易其不服之心如此者三十六年医得不有激 勵之方以一新其耳目乎君陳分正固有其兆矣至畢 公乃曉然旌别淑慝使善惡有所夢戒周 公經营之君陳祖述之而畢公戍就之 君牙 今文無 古文有 〇 廣王命復芳爲大 司徒此冥語命也 吕氏日舜命契爲司從止一語君牙贊書至三浦世降而 交勝也然周家之典刑文献在焉 王 穆王昭 王之子 若日嗚呼君釆惟乃祖乃父世篤忠貞服劳王 家厥有成績紀于太常 周禮司勲云元有助諸 鉻書于王之太常明胜 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遺緒亦惟先王之臣克左右亂 四方心之憂危若蹈虎尾 畏其 噬 渉于春米 畏其 頭 張氏日穆王父昭王南征不復故有蹈虎涉氷之喩然迂 --- page 347 --- 緩其勢不足以感動人心無志可知矣其後車轍馬跡一 周於天下 穆王肆工侈心所 將必有由救丐功 周道表焉 今命爾予翼作股肱心膂續乃舊服無忝辱禮考弘敷五 典 五 教 式 嚴 和民則 民 彛 爾身克正 無邪 行 㒺敢弗正民心㒺中 惟爾之中 無邪 思 此告君矛以司徒之職也 典曰弘敷欲其大而布 之使民無不聞也則曰式和欲其敬以和之便民無不 化也然此特爲教之道耳至於立教之本則在君来之 身與心焉爾身正爾心中則典脩而則治矣 夏暑雨小民惟曰慈咨 自傷其生 之艱難 冬 祈大寒小民亦惟日 㤪咨厥惟艱哉思其艱以圖其易民乃寧 艱者饑寒之艱易者衣食之易司徒敷五教擾兆民兼 教養之職此又告君牙以養民之難也 嗚呼衣 大 顯故文王謨 謙 丕承哉武玉烈啓佑 我後人 咸以正 西於 正 㒺欽 致其 周 爾谧敬明乃詠用奉若先王 康成如對 揚文武之光命 司謨 然 追配于前人 君牙 定父 --- page 348 --- 文顯於前武承於後曰謨耳烈各指其實而言之 唐孔 氏日 文始謀造周故美其謀 武功業成就故美其業 陳 氏吕文王之謨大而能顯武 王之烈大而能承所以開啓佑助我之後人者無事 而不出於正亦無事而不致其周前王之爲子孫慮 至矣今君牙所居之職乃祖乃父之職所訓之民文武 成康之民能敬明乃訓則無負於先玊無負於文武抑 無愧子祖父矣 陳氏 舜命契爲司徒不過曰敬敷五教 在寛今穆王命君牙其詳雖至於一篇其要不出舜之一 書經卷四 君开 主王木 一語曰式和民則在寛也曰敬明乃訓敬敷也帝舜此 言豈惟穆王不能易萬世掌教不能易也 乃惟由先正舊典時式民之治乱在兹率乃祖考之攸行 昭 乃辟之有又 申戒其守家法以終之按此章專以君牙祖父爲言然 則君牙之祖父嘗任司徙之職而其賢可知矣陳氏日 康王時芮伯爲司 徒君牙豈其後耶 --- page 349 --- 〇冏命 今文無 古文有 穆王命太僕正 此其誥命也 呂氏 日 陪僕皙 御 侍 之臣後世視爲賦品而不之擇曾 不知人主朝反與居氣體移飬 孟子居移 氣養移舞 常必由之濳 消黙奪於宜寘之中而明争顯諫於昭昭之際抑末矣 自周公作立政而漢綴衣虎賁知恤者鮮則君德之所 繫前此知之者亦生矣周公表而出之其選始重穆王 之用太僕正特作命書至與大司徒略等其知本哉 張氏 日 伯冏爲僕正穆王驰骤天下而不能正救 責卷之困 豢 王 穆 王 若曰伯冏惟予弗克二德嗣先人宅 居 不后 大 君 怵惕 恐 懼 惟厲 危 厲 中夜以興思免厥愆 董氏 日 穆主曰心之憂危曰怵惕惟厲此卽位之初知以 交仇爲耻故言如此然終穆王之世復巹之事無聞焉 二篇之書豈果出穆主之口也哉 當時人 脩辭 音在交武聰明齊聖小大之臣咸懷忠良其侍 稻侍 左石 御 車 御 侯 局 僕 從 九從 三者 㒺匪正人以亘夕承 承 順 弼 正 救 厥壁出入起屈 㒺有不欽發號施令㒺有不臧下民祗若萬邦咸休 --- page 350 --- 呂氏日 交武動容周旋何嘗不中禮號令何嘗不善今必一 先言近臣承弼之功 太僕職掌正王之服科由入 王之大命掌諸侯之復逆 而後 及此盖左右交脩近臣之常職而內外交相養亦聖人 不巳之誠也又曰世主出八起居漫不加省徒欲謹於一 議令之時所謂咸感其械煩舌 易威 卦 感人之末者也民 若邦休豈口舌所龍辨幾 林氏 左右近習非人則朝及 漸茶入於邪僻大臣雖賢君心巳蠹矣故必群供皆正 人而後可 陳氏日 文武君聖臣賢若無待於侍御僕從之 助矣而交莫匪正眞之人以承其君之善弼其君之通 其得近臣之耽如此是以文武之德修於上化行於下 穆王言此盖有求功于伯冏之意收 惟予一人無良實頼左右前後有位之士匡其不及䋲愆 紏謬格其非心 非僻 之心 俾克紹先烈 今予命汝作大正 太僕 正 正于羣僕侍御之臣懋乃后德交 修不逮 張氏 日 公卿進見有時僕御蓑近無間救過放無間之時一 --- page 351 --- 易爲力救過於已發之後難爲功 愼簡乃僚無以巧好言令善色便 順所 從 辟 避所 惡 側媚 諛 其 惟吉士 按此言愼簡乃僚則成周之時兀爲官長者皆得自舉 其屬四氏日 治有體統王雖急於求耽苟徧擇之則叢脞一 矣故命一伯冏作大正使精擇其僚固不待王親擇也绣 此爲治之體綂也陸贄在唐 德 宗 欲使諸司長官各舉其 屬亦庻幾有見於此 僕臣正厥后克正僕臣䛕厥后自聖后德惟臣不德惟臣 爾無昵于憸人克耳目之食 非人其吉 惟貨其吉 惟以貨 賄爲善 若時 瘭曠厥官 戒其以貨賄任群僕也 呂氏 日 自盤庚總貨寶之戒至此 復見之成湯安武之隆未數數以貨防其臣也其商周 之衰乎 陳氏日穆王於此及固刑皆 言貨可見其風俗之斷衰矣 鳴呼欽哉永弼乃后于彛常憲法 吕氏曰穆王卒章之命望於伯冏者深且長矣此心不 --- page 352 --- 繼造殳爲御周遊天卞 駭八駭而 畧四方 將必有車轍馬政導 其侈者果出於僕御之間抑不知伯問猶在職平否也 穆王豫知所戒猶不免躬自蹈之人心操捨之無常可 懼哉 操則存 捨則 書經卷北日自不 呂刑 今文古 文皆有 〇 呂刑爲司㓂穆王命訓刑以告 四方書傳多稱甫刑呂後爲甫 按此篇專訓贖刑盖本舜典金作贖刑之語今詳此書 實則不然盖舜典謂贖者官府學校之刑爾若五刑則 固未嘗贖也五刑之寬惟處以流鞭扑之寛方許其贖 今穆玉膩法雖大辟亦與其贖免矣穆王廵遊無度財 匱民勞至其末年無以爲計乃爲此一切權宜之術以 歛民財夫子録之盖以示戒 朱子日呂刑非先玉之法 故程子有一第問云商之 盤庚周之呂刑聖人載之於書 其取之乎抑將垂戒後世乎 然其一篇之書哀矜惻 --- page 353 --- 怛猶可想見三代忠厚之遺意云 彭氏日篇丙言德言 中不一而是者豈非 制刑必本於德界秋必合於 君二字實爲此篇之樹領 惟呂命王享國百年 耄老荒忽 度 裁 度 作刑以詰治 四方 史氏以耄荒二字㡬之以見贖刑爲穆王耄荒所訓耳 王曰苗民弗用靈善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 淫达爲劓 劓 鼻 刵 副 耳 椓 椓 竅 黥 黥 面 庻戮 衆政 戮 方告無辜于上 刑發聞惟腥 呂氏 日 馨香陽也腥穢陰也故德爲馨春而刑發腥穢 陳氏 日 按呂氏謂古未有五刑自黄民制之然後聖人始 書絲卷之日 不得巳而用之非也舜典稱象以典刑流宥五刑下文 方及誅四凶三首居一焉盖五刑其來从矣豈有首民 始作舜乃效尤用之之理 鄭殺鄧析而用其竹刑俜猶 議之嘉謂舜宸三苗乃用其 法 乎 曰虐曰淫可見非卽古之五刑天討有罪五刑五用 帝玉二千年相承莫之能畋而謂始於苗民乎使果創 始於首民穆王方諄諄以首民爲戒乃遵用其法乎不 然必矣 皇帝 舜 哀矜庻戮之不辜報虐以威 根黄之虐 以我之威 遏絕酋民 --- page 354 --- 竄与分 此之類 無世 繼 世 在下 下 國 乃命重黎 重少昊之後黎高陽 之後重即羲黎開和 絶 地通天㒺有降格 降在地 格在天 呂氏曰治世公道昭明爲善得福爲惡得禍民曉然知其 所由則不求之治渺㝠昧之間當三苗骨虐民之得罪 者莫知其端無所控至訴告相與聽於神人神雜揉此 妖誕之所以興人心之所以不正也在舜當務之急莫 先於正人心首命重黎脩明祀典天子然後祭天地諸 侯然後祭山川高畢上下各有分限絶地天之通 絶在 地之 責經卷之团 民使人不得以妖行鋆在天之種绝在天 之神使人不得價其名字以降子在地之民 嚴幽明之分 焄蒿妖誕之說舉皆屏息 按國語曰少臭之衰九黎亂灸民神雜桑 撷頭乃命南 正重司天以属魂北正黎司地以属民 令当天上 民號地在陈 使無相侵瀆其後三苗復九黎之亂堯 復育重黎之後不忘舊者使復典之 皇帝淸間 虛心 而間 下民有辭于苗 聲苗 之造 德威惟畏德明惟明 舜以德威而天下無不畏以德明而天下無不明也 乃命三后恤功 致憂民 之功 于民伯夷降 典礼折民惟生开 折毙 斯民 入刑 之路 禹平水土主名山川 九州各主有名 山川以表疆域 稷降播種農殖 --- page 355 --- 嘉榖 三農得以 豊殖嘉榖 三后成功惟殷 殷 盛 于民 恤功致憂民之功也伯夷降天地人之三禮以折民之 邪妄蘇氏曰失礼則入刑礼刑公一物也伯夷降典以正 民心禹平水土以定民居稷降播種以厚民生三后成 功而致民之殷盛富庻也 吳氏日二典不載有两刑宣 盖傳聞之誤愚意皇商未為 形官之時豈伯夷實养之欤下文又 言伯夷播刑之建不應如此修族车 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德 命皇陶爲土制百姓于刑辟之中所以檢其心而教以 書經参商 祗德也吳氏日皐陶不與三后之列遂使後世以刑 官爲輕後漢楊賜拜廷尉自以代非法家言曰三后成 功皐陶不與盖吝之也觀舜之稌臯陶曰刑期于無刑 民恊于中又曰四方風動惟乃之休其所繫乃如此是 可輕哉呂眠呂刑一篇以刑爲主故歷敘本末而歸之 於臯陶之刑勢不得與伯夷稷禹雜称言固有賓主也 穆穆 和 敬 在上 君 明明 精 白 在下 灼 輝 光 干四方罔不惟德之 動故乃明于刑之中率又子民棐 輔 彞 常 性 --- page 356 --- 君臣之德昭明如是故民皆觀感動盪爲善如是而猶 有未化者故士師明于刑之中使無過不及之差率乂 于民輔其常性所謂刑罰之精華也 呂氏日自不知本 者觀之平水播榖 若所急而降典可緩抑不知人心不正胥爲禽夷雖有一 土安得而居有氣安得而食伯夷際典先其本也後之一 知道者亦謂去神祠然後大爲善其㫖微矣自伯夷之一 典迄臯陶之刑制度文爲之具也自穆穆在上明明在 下至率又乎民棐曩精補心術之蓮也苟無其 本 則前效者不過中祝工役農圃胥史之事耳 典獄 虞庭 典獄 非 非 推 訖 盡 法 于威 權 世 惟訖于富 賄 胳 敬忌 畏 忌 㒺有擇 言在身惟克天德自作元命配享在下 在下对 天之計 漏 當時 虞 典獄之官非惟得盡法於權動之家亦惟得盡 法於賄賂之人敬忌之至無有擇言在身大公至正純 乎天德 夭道 至公 天德在我故大命 制生人 之大命 自我作而配享 克配 克享 在下矣盖推典獄用刑之極功而至於與天爲一 者如此 御按乳疏典獄之官能效天爲後則長乆大命由巳而 來可以配當天意也蔡傳㑹其意美固精矣王氏克耘 則以元命爲國命配享爲人君克配上帝此歸 重入君說亦甚正大盖典獄得人実由帝後合天也 陳氏 穆王之言盖欲當時典獄之官取此以爲法也 --- page 357 --- 董氏 穆王諄諄以富貨戒母下而五刑皆有贖貨莫甚一 爲可謂不揣其本而齊其末者矣 四方司政典獄 諸侯 也 今爾何氲非時伯夷播刑之廸今爾 何懲惟時苗民 爲諸侯主刑獄而言所當監者非伯夷乎所當懲者非 有首乎伯夷布刑以啓廸斯民捨臯陶而言伯夷者探 本之論也 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切子童孫皆聽朕言爾㒺不日勤爾 尙敬逆逸天命 刑出 于天 以奉承我一人雖畏勿畏雖休宥协 休惟敬五邢以成三德一人有慶兆民頼之其寧惟永 此告同姓諸侯也畏威 長威古 通用 辟之也休宥之也我雖 以爲辟爾惟勿辟我雖以爲宥爾惟勿宥 不可角 君之命 惟敬 于五刑之用以成剛柔正眞之德則君慶於上民頼於 下而安寧之福永乆而不替矣 陳氏日能勤能敬刑非 刑也德也刑非刑也福 也穆王蓋勉諸侯以 勤敬爲用刑之道也 吁有邦有土告爾祥刑在今爾安百姓何擇非人 用刑 之入 何敬 --- page 358 --- 非刑何度 審 度 非原 連 逮 社 稷 者皆在所告也 并同姓異姓 諸侯而戒之 夫凶器也而 有民 謂之祥者刑期無渺民協于中其祥莫大焉白何曰非 問答以發其意以明三者之不可不盡心也 兩造具備 两争皆至衆 師 辭薩普在 聽五辭 麗于五 刑之辭 五辭簡 核 實 牟 無 髮 正 質 于五刑五刑不簡 参差 不應 正于五罰贖 五罰不服正于 五過 疑於刑則質于新疑于罰 則質于過丽宥免之也 五過之疵 病 惟官 威貴惟反 報德 惟內 女 謁 惟貸 贈 堅 惟來 于 請 其罪惟均 感 書舊 最 五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其審克之 察之詳 盡其能 敬 天威 刑疑有赦正于五罰也罰疑有赦正于五過也 墨辟 墨刻顙 而湟之 疑藏其罰百锾 音 還 劓辟 割 鼻 疑赦其罰惟倍 鍰 剕辟 剕別 足 疑藏其罰倍差 五百 錢 宮辟 宫海刑男子善 斷掃夫幽閉 疑 赦其罰六百鍰大辟 死 刑 疑赦其罰千鍰 閱實 其罪 五刑之屬 類 三千 按臯陶所謂罪疑惟輕者降一等而罪之耳今五刑疑一 --- page 359 --- 赦而眞罰之以金是皆不復降等矣蘇氏謂五刑疑各一 入罰不降當因古制非也舜之贖刑鞭扑之刑耳而穆 玉之所贖者雖大辟亦贖也舜豈有是制哉 上刑適輕下服 服下 刑 下刑適重上服 服上 前 輕重諸罰有權 刑罰世輕世重惟齊非壳 齊之以 不齊 有倫有要 事在上刑而情適輕則服下刑舜之宥過無 大蔑馬康誥一 所謂大罪非終者是也 非終惟眚专 乃不可發 事在下刑而情適 重則服上刑舜之刑故無小康誥所謂小罪非青者 非 角 建晷卷无四 惟終不 可不程 是也若諸罰之輕重亦皆有權焉權者進遐推 移以求其輕重之宜也刑罰世輕世重者周官刑新國一 用輕典刑亂國用重典刑平國用中典隨世而爲輕重 者也刑罰雖惟權変是過 立法以求當 於人情世変 而齊之以不齊 焉 法之 權 至於倫要所在 法之 經 盖有截然而不可紊者矣 陳氏 曰 穆王訓刑雖在耄荒之年而拳拳及此猶有唐虞 忠厚惻怛之意此夫子所以猶有取於是書也 非佞 口才 辨給 折獄惟良 温 良 折獄㒺非在虫衰 惻 怛 敬 敬 畏 抓獄明 --- page 360 --- 啓刑 法 律 書胥虞 與從 占度 咸庻 庻 幾 中下其刑其罰其審 察之 詳 屯一 盡其 能 之獄成而孚 獄成於下 而民信之 輸而孚 獄輸於上 而君信之 其刑上備 備情 節 有并兩刑 有一人而 犯兩事 惟温良長厚能折獄而無不在中此言聽獄者當擇其 人也惻怛敬畏以求其情詳明法律而與衆占度皆庻 幾其無過忒此言聴獄者當蓋其心也上其㫁獄之書 當備情節此言讞獄者當備其辭也 陳氏日此章告爾 祥刑至爾安百姓 言制刑之本意也何擇非人至何度非及言用刑之綱 領也自兩造甚備至具嚴天威言用刑之節奏也自墨 書非卷之日 辟疑赦至五刑之属三天言贖法反刑書之定目也上 刑適輕下服至有倫有要言用刑之權變也自非侫折 獄至其審克之言折獄之用法也自獄成而孚 至于并兩刑言結獄而奏案也反復丁寧備矣 嗚呼嗣孫握人惟刑無疆之辭警咸中有慶受王嘉善師 衆 監于兹祥刑 此認來世也明哲之人用刑而有無竆之譽盖由五刑 咸得其中所以有慶諸侯受天子良民善衆當監于此 也 落氏 冏命之書專主乎欽呂刑之書專主乎敬心法 之傅干載猶可想也 董氏 周書未有捨文武成康而不 --- page 361 --- 言者於訓刑之作無半言及之窃意贖刑非家法所有 故取金作贖刑以爲㨿序 小序 謂訓夏贖刑 孔子未定書 以前舜典猶 日夏 書 盖本於此五刑盡贖非鬻嶽乎中正安在哉然不 見斥於孔子則猶拳举有哀矜畏懼雖越先玉之良法 而美意尙存歟 書經卷之四 文侯之命 今文古 文皆有 〇 幽王爲犬戎所殺晉文侯與鄭武 公趣太子宜白立之是爲平王以 文侯爲方伯賜以相 鬯月矢作䇿書命之 王若曰父義和 文侯 字 圣顯文武克愼明德亦惟先正克左 有昭事厥辟閔予小子嗣造天王 謂 侵戎 夷狄 侵陵 我國 家純 害甚 大 卽我御事㒺或耆 成 壽俊 俊 傑 在厥服 官 呂氏 日平王之失大抵求於人者重而自任者輕徒延頸 企踵以望諸侯之助不思反身以自強燕昭小國之君一 耳慨然有復讐之志而士争趁之平王豈可以㒺或耆 --- page 362 --- 壽俊在處服而但已哉 汝㑹 紹 繼 乃磉追孝于前文人 康 叔 汝多脩托我于 艮多 嘆所 脩完存衛 我于歎難 若汝子嘉美父義和其歸視汝師衆寧汝邦用 資爾秬鬯 黑黍釀以鬯草〇受賜 命當告始輙故陽鬯 一鹾 中彡赤 尊丹 弓一彤矢 百盧黑月盧矢百 有六功賜考 矢得尊征伐 馬四匹父往哉柔遠能邇惠康即 蘇氏曰 予讀文侯篇知東周之不復興也宗周傾覆禍敗 極矣平王疑若衛文公越勾踐然今其書乃旋旋焉與 平康之世無異春秋傳曰厲王之禍諸候釋位以間 與 畫經奉西 王政 去其位眞治 王之政事 讀交侯之命知平王之無志矣 呂氏 日 東遷之初大讐未報王略 封 畧 未復正君臣卧薪嘗 膽之秋乃自以爲足告以平世之政軍旅不復講矣嗚 呼周其終於東平 董氏 曰 平王苟能赫然發債則諸侯必 能敵王所愾怒不知務此東遷于洛惟晉焉依 左傳周 之東遷 晉鄭 焉依 自幸於苟偷而不復念及君父自痴族卑陋而不 思興復王室此所以詩自黍離 王 風 列爲國風 不爲雅 而爲風 而 春秋始於平王則以王政自是不編矣文侯非有方叔 --- page 363 --- 召虎之功平王所以深嘉之者不過捍我于艱耳不知一 若先正之昭事厥辟否乎方當戡亂之際而便之歸賚 以秬卷鍚以层馬拳拳於爾師爾邦而置我玉家於不 間果何謂哉〇夫子猶録於書者尙以其能錫命諸侯 文武之遺澤末泯特平王自不振耳 書經吞之肉 紊化市 費誓 今文古 文皆有 淮夷徐戎並起爲寇兽 侯伯禽征之於費誓衆 呂日氏伯禽 周公 元子 撫封 撫有封 丙之地 于曽戎夷妄意其未更事 且乗其新造之隙而伯禽應之者甚整暇有序先治戎一 備 敿乃干 鍜乃戈 次之以除治 道路 杜乃擭 敜乃穿 又次以嚴部伍 禁 逋 逃之 越逐 又次以立期㑹 以甲戌 爲師期 先後之序皆不可紊又按 費誓秦誓皆侯国之事而繫於帝王書未者猶詩之録 商頌鲁頌也 唐孔 氏日 鲁有治戎征計之備秦有悔過百誓 之戒足爲一法故録以備王事 呂氏 禹之家學見於甘 --- page 364 --- 誓周公之家學見於費哲啟之嗣位驟當有扈之變伯 禽就封驟當徐夷之變觀其誓師曲折纎悉若老於行 陣者是知禹周公之家法盖本末具舉而無所遺矣 張 氏 日是書詳於自治而畧於治人有有於征字而無志於一 戰王者之兵也故孔子取之禁氏曰曽溪盖承玉命丰 諸侯以 征徐戎 公曰嗟人無譁 喧 誰 聽命徂 往 者 兹淮夷徐戎並興 徐戎淮夷邂起冠鲁 門庭 之冦 伯禽爲方伯帥諸侯之師以 征嘆而勅之 書經卷商 善教 縫 完 乃甲胄 敿 繫 乃子無敢不用 音的看 至也 備乃月矢鍛 淬 乃划不礪磨乃鋒及無敢不善 此治戎備之事 今惟淫 舍牿 閉 牧 牛馬 牛馬所舍之閑 牧大蚕於身 杜 令民 居 乃攬 乃樂無敢傷牿 傷閑微 之牛号 此除道路之事 馬牛其風 風逸牝牝相 爹謂之風 臣妾逋逃 役人賤者男 日臣女日妾 勿敢越逐 越軍壘 而逐之 祇復之 得者當 敬遷之 我市 商 度 資〇 賞 友 --- page 365 --- 此嚴剖伍之事 甲戌我惟征徐戎時 儲 備 乃糗糧無敢不逮鲁人三郊 國 外 三 遂 刻 外 時乃楨幹 墻端木 墻疆木 甲戌我惟槷無敢不供鲁人三郊 三遂時乃匆茭無敢不多 甲戌用兵之期也淮徐並起今所征獨徐戎者盖量敵 之堅瑕 兵法舍 堅攻瑕 緩急而攻之也楨幹板築之水以是日 征是日築者 出戰之師築城 之役同日並舉 彼方禦我之攻勢不得優 我之案也屬茭 乾芻 也 供軍牛馬之用楨幹芻茭獨言鲁 人者地近而致便也 林氏 日 國必有四郊夷戎爲㓂東郊 正受敵處 八序徐夷並 興東郊不開 故使此郊之民專意於攻守而 調發儲峙則使西南北三郊三遂之民盖取給於不受 敵之地也 吴氏 峙糗糧不言鲁人者蓋伯禽爲侯伯監 七百里內諸侯率以同征糧食當自賫持盖統告諸侯 在會之人也楨幹芻茭非遠國所能自賫故責之兽人 也 此國史所晝而孔子存之於帝王之後者以周 禮猶在兽也雖一時禦敵未足以盡鲁侯之美而國之 --- page 366 --- 大事在祀與戎 出左傳 劉子語 於此而盡其心則他可知矣卽一 此一事而本末叅後輕重緩急井然有俟規模整暇 左 傳 好以衆整 好以暇 兽侯其賢矣哉 言經未九内 秦誓 今文古 文皆有 左傳杞子自鄭 秦穆公使 相子戌鄭 使告于秦曰鄭人使我掌其 北門之管若濳師以來國鄭可得也穆公訪諸蹇叔蹇一 叔日不可公辭焉使孟明西乞白云伐鄭晉襄帥師敗 秦師于殽囚其三帥穆公悔過誓告群臣 御接蔡傳從 孔傳㨿書序 誓作于敗殽之年此説者每責秦穆悔過而不能攺耳 惟更記載穆公三十三年敗殽至三十六年伐晉晉敗 乃渡河封殽月誓于軍金履祥以是誓 作于封殽之日而非殽敗還師之作矣 陳氏 此篇乃 初䘮師慙悔之觖未幾再用三用孟明與晉連兵不止 --- page 367 --- 殊與誓中初意相反安车世能悔過平 李 胝 春秋敗崤 之後復有彭衙濟河之師初亦徒悔耳夫子於書取其 一念之悔而於春秋責其遂非之失 寬一嚴意各 有 主 公且古人有言曰民說盡自若是多鹽 安於 狥巳 責人斯無難 惟受責俾如流 流 水 是惟艱哉 尙猷詢兹黄髪則因所愆 番番 音波 老貌 良土旅 膂 通 力 省 骨 旣愆我尙 度 幾 有之仡仡 勇 貌 勇夫 射御不違我尙不欲惟截截 辨給 貌 善論廣巧言俾君子易辭 畫暮之西 奏誓 變易 辭説 我皇 暇 多有之 良士謂蹇叔勇夫謂 三師誦言謂杞子 陳氏 日 穆公攺過不勇三味尙之一辭優㳺緩慢宜其悔 用孟明而卒用之悔不用蹇叔而卒不用也 昧昧我思之 深潜而 静思之 如有一介 介大學 作个 臣斷斷 誠一 貌 猗 猗 大 學作兮 語辭也 無他技其心休休 易眞 好善 焉其如有容 客 受 焉人之有 技才若巳有之 人巳 一致 人之彦 美 士 聖 睨 明 其心好之不啻如自 其口出 心口 一致 是能容之以保我子孫黎民亦職主有利哉 陳氏 穆公意謂大臣之道不貴乎用一巳之能而在於 --- page 368 --- 客天下之善如有一介臣休休焉有容人之量人君能 得是臣而用之則必能廣致群賢以圖治功也一巳之 按能爲有限而天下之才德爲無廳大臣惟不用巳而 用人故善之集㘥者衆而福之集國者遠也 君之子孫 遵其成憲 黎民樂 其政教 人之有拔冐 月大學 作蝎 疾以惡之人之彦聖而違 建 皆 之俾不 通是不能容沙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危 敬 蘇氏曰至哉穆公之諭此二人也前一人 能 容 似房玄若 書經卷之四 讓眞澈文委 貞說之治 後一人 不能 卷 似李林莆 妬賢族能華 天寳之食 後之 人主盛此足矣 邦之杌陰 音几煌 不安也 曰由一人 察於所任 一人之非 邦之榮快亦尙一 人之慶 蔡於所任 一人之是 張氏日 孔子深意若曰平王錫文侯而言不及復胥王道 不可璽也得如伯禽之用兵秦穆之悔過廉幾族王道 矣取曽秦以補王道所以深痛王道之不復興痛慎而 以伯禽穆公繼甚覆心以謂此二人猶勝於生玉也 --- page 369 --- 楊氏目或謂秦誓聖人事以悔過取之非敬書之有二一 誓以志帝王之譜命於是絶矣如但以悔的爲是而不問一 其叚與不攺則改過者 鮮矣濟泃之師何義哉 李氏 或謂周書終於文侯之 命而以秦誓附焉盖世變往來之會王覆用降之機書 終交侯之命而玉迹熄書附秦誓而覆圖興周遷洛邑一 而周日弱秦得鎬京而秦日強 平王遷洛限秦襄公 以歧豊七百堂之地 讀 文侯之命見平玉之忍君父忍讎耻也如此讀秦普見 穆公之叚過遷善任賢去邪也如此 賤勇夫而貴艮士 惡娟疾四思彦聖 周欲不聚秦欲不強得乎平王之詩 王 風 下儕外國而秦 書奨畜 車鄰附見焉平玉之書續以列國而秦誓附終焉進秦 於詩書之末 关 予 所以警周也春秋之筆於秦每人之 書 秦 又且狄之 書 秦 又以尊周也天下之勢駸駸而趍於秦 夫子得不見其幾㣲於定書刪詩作春秋之際乎 --- page 370 --- 書序 小 序 〇 班固日孔子纂書百篇而爲之序言其作意 今考序文於見存之篇則無所發明於巳亡 之篇則依阿簡畧尤無所 補其非孔子所作明甚 虞舜側微堯聞之聰明將使之嗣位歷試諸艱作舜典 舜釐下土方 理四方 諸侯 設居方 設其官 居其方 别生 别其 姓 分類 分其 類 作汨作 泊作言治民 之功興也 臯陶矢厥諌禹成厥玢帝舜申 重 也 之作大禹皐陶謨益稷 序書者徒知臯陶以謨名禹以功稱而不知禹曷嘗 無言臯陶曷嘗無功豈足以知禹臯之精微者哉 禹别九州隨山濬川在土作貢 人一 伊尹相湯伐榘丹自陑遂與桀戦于鳴條之野作湯誓 而在河曲之陽問升自陑先儒 漢孔 氏 以爲出其不意 朱子 日 昜武之興决不如叔世之詭諑 蘇氏 并陑以戦記 事之實猶泰誓師渡孟津而巳 湯旣勝夏欲遷其社不可作夏社疑至臣扈 陳氏 日 初欲遷夏社作夏社 社祀 土地 篇繼以二臣之議而止 故又作疑至臣扈忠厚之仨監戒之義盖兩得之 夏師敗績湯遂放之遂伐三朡俘 俘 獲 厥寶玉作典寳 --- page 371 --- 唐孔 氏日 桀載寳而行棄於三朡故取之 董眂 非貧其寳也 國之庸噐也則非以異爲寳可知矣 音高 咎單 皐陶之後 相沃丁 遂伊尹事作沃丁 氏日咎單訓伊尹事猶曹參隨蕭何規也 惟十一年武王伐殷師渡孟津作泰誓 圡一年者十三年之誤也 泰誓十有三年 春大㑹于孟津 漢孔氏遂以 爲十一年觀 示也示 以兵威 兵十三年伐紂武王觀兵是以臣 脇君也張子曰一日而命 天 命 未絶則是君臣當日命絕 書經吞之中 則爲獨夫豈有觀兵二年而始伐之哉 武王戎車三百兩虎責三百人 孟子 作三千 與受戦于牧野作 牧 誓 武王伐殷每伐歸獣 歸馬 放牛 識其政事作武成 巢伯來朝芮伯作旅巢命 李氏 日 湯放桀南巢巢人納之商封爲伯亦足見巢之厯 矣商亡而周興於是始來朝 終商之世義不朝商 亦足以見商之盛德 唐叔得禾異畝同頴 禾名一壟 給爲一穗 各献諸天子王命唐叔歸 饋 周公于東作歸禾周公旣得命禾旅 陳 天子之命作 嘉 永 --- page 372 --- 陳氏 日 此天地委和借草木之靈以彰成至周公始疑終 信之義乃君臣和同之德之所感召也唐叔獻諸天子 必以此意歸美稱德成玉不有歸美於周公知有公不 知有巳也周公不有歸美於成玉知有王不知有巳也 君臣和氣藹然可見當王之疑也禾爲之偃金縢啟也一 禾爲之起及君臣之和同也未又爲之異畝同頴成王 周公之衷誠上通乎天也心與天通感應如響以見天 人之果無二理也 書經巷四 成王東征淮夷遂踐滅奄作成王政 成王旣伐東夷肅愼來貢作肅愼之命 穆王訓夏贖刑作呂刑 或日訓夏贖刑謂訓夏后氏之贖刑也曰夏承虞治不 聞變法周禮亦無五刑之贖其非古制明甚 兽侯伯禽宅曲阜徐夷亟興東郊不開作費誓 東郊不開非謂㓂巳至東郊也如漢烽火通甘泉而棘 門覆上皆屯兵吳楚七國反而閉函谷開皆戒嚴也 --- page 373 --- 書經考異 宋浚儀王 應麟著 周官外史掌三皇五帝之書春秋傳所謂三墳五典是也 前賢謂皐夔稷契有何書可讀理實未然黃帝顓頊之 道在丹書武王所以受于師尙父也少皡氏之紀官夫 子所以見知子而學焉也 左 傳 嘉謂無書可讀哉 漢初去聖未遠帝玉遺書猶有存者 嗄誼書修政語引潢帝日道若亦谷之水其出也無門其 行也無止顓頊曰功莫大於去惡而爲善罪莫如於去善 而爲惡帝嚳日德莫高於持爱人而政莫高於博秋人 帝堯曰吾存心於先古加志於集民帝舜曰吾盡吾敬 書經若之四 大禹曰功成而不利於民我弗能勸也湯曰學聖王之 道譬其若民静思而獨風譬其若火惟南人引堯戒曰戰 戰慄課日俱一日人 莫喷瀩於山面蹼於量 墨子曰昔周公旦朝讀書百篇夕見七十二士外史掌三 皇五帝之晝大訓在西序 顧 命 讀者百篇謂此類也 潔齊云舜之征苗也自省未嘗有過而惟見苗民之作慝 所以逆命至班師之後誕敷文德無異負罪引慝之心 而遂格焉滿損謙盆捱於影響人心豈可以自滿哉愚 謂齊桓服楚魏武得翔州唐莊宗取汴皆以滿失之 --- page 374 --- 蠻夷猾夏明别治之而有餘四夷我祲征伐制之而齐足一 虞周之德天淵矣 司馬公詩云法官由來少和泰事陶之面如削瓜然荀子 非相之言亦朱必然 荀于非相篇事與面如潮瓜傳說 益方 身如旗黯周公身如斷菑 孔 威大 子面如蒙其蒙覆也俱應通方相履頭〇黄金四目執 戈逐疫韓昌察曰四目方相兩目爲供荀子淫其首家 茸故日 蒙倛 吕氏春秋舜欲以樂教天下乃合重黎舉夔於草莽之中 而進之舜以爲樂正 漢董賢冊文言允執其中 出論 語 蕭咸謂此堯禅舜之文非 三公故事班固筆之於史矣而国紀竇憲之功 和功 燕然 曰 納千大麓 惟淸緝熈 文 王 其䛕甚於董賢之冊 盤庚之遷也曰天其永我命干兹新邑消息盈虛之運哲一 王其知之矣唐朱樸議遷都謂關中文物奢簋盡焉巳盛 而衰難可興矣而以襄鄧爲建都極選陳尚又 陳亮 字 書孝廟亦謂錢塘山川之氣發泄無餘而荆襄爲進取 之機豈亦有聞於氣運之說平 --- page 375 --- 西伸戡黎孔詳云文王貌雖事紂丙秉王心豈知文玊之一 心哉 文王有人君之大 德有事君之小心 文王之德之純心與貌異乎 黎乃泃朔險要之地黎亡則商震矣故武王疫孟津莫之 或禦秦㧞上党而韓趙危唐平澤潞而三鎭服形勘其一 可忽哉 帝王世紀云商容及殷民觀周師之人見畢公至殷民曰一 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視其爲人嚴乎有急色見太公 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非也視其爲人虎㨿而鹰趾一 一書經卷北厢 考異 當敵將衆威怒自倍見周公至民曰是吾新君也容曰 非也視其爲人忻忻休休志在除賊是非天子則周之 相國也見武王至民曰是吾新君容曰然聖人爲四海 討惡見惡不怒見善不喜顔色相副是以知之 巢伯來朝李杞觧曰成湯放桀于南巢巢人納之意者終 商之世義不朝商乎誠如是亦足以見剿之忠商之盛 德也 周封建諸侯與太家巨室共守之以爲社稷之鎭兽之封 --- page 376 --- 有廾成衛之封有七族唐之封有九宗五正皆所以係一 一人心維國㫁不特諸侯爲然周公作皇門之書維其有一 大門宗子勤王國王家用能承天嘏 音者 福也 命然則至室 之不侬繄大門宗子是頼然古者世臣必有家學教行一 而俗美然後托以要㓂存云之寄而國有與立矣 文王㒺攸兼于庶言庻獄庻愼司馬公曰人君急於知人 緩於知事愚謂漢宣帝綜桜谷實非不明也而不能知 弘否之奸唐宣宗抉撾細餐非不察也而不能知今狐 緝之佞明於小而鳳於犬也故堯舜之智不徧物而急 先務 孟 子 畢命一篇以風俗爲本農民既化其效見於東遷之後鹽 向之民不肯從鄭陽樊之民不肯從晉 見左 傳 及其未也 周民東三而不肯承秦王化之入人深矣唐賈至議取一 土以安史之亂爲鋻謂國之存云在風俗四維不張而 秦歷促耻尙失所而晉祚鳳此其知本之言哉 魏觴諸侯於范臺曾其公舉觴擇言以酒味色臺池爲戒 --- page 377 --- 漢高祖圍兽諸儒尙謂誦習禮樂弦歌之音不絶周公 伯禽之化歷戦國秦楚猶日也 王景文謂亥章根本在六經 呂氏春秋云商書曰刑三百 三百商之刑三壬周 湯所 制法之刑其煩簡可見 商俗利口周公訓成王勿以憸人所以反商之敝也張釋 之諌漢文帝超遷嗇夫所以鍳秦之失也周懴曰無以 秋口冏命二無以巧言此周之家法將相功臣少犮多 質 文 帝 安静之吏悃愊無華 章 帝 此漢之家法 書經卷之 堯舜之世名臣止任一事仲尼之門高第皆爲一科 德行 言語 政事文學 是四科 故曰無求備子人 禹有典則貽厥子孫而有盤遊無度者湯以禮義垂裕後 昆而有㒹覆興刑者是以知嗣德之難也宋武帝留葛 燈籠蔴編拂 拂 塵 於陰室 䋲拂綱目 作蝇拂 唐太宗留柞木梳黒 角篦於寢宮 篦音避以竹爲之去髪垢者又音鼙竹噐 杜詩兽龯仍多病逢逦遠復迷耳聾須鱼 字髮短 不能篦 作法於儉其敝猶侈况以俊示後乎 學古人官然後能議事以制荀卿始爲法後王之説李斯 --- page 378 --- 師之謂諸生不師今而學古太史公 司馬 迁 亦惑於流俗 之見六國表云 太史公蓍史 記有六國姜 傳 有 子 曰法後王何也以其 近巳而俗變相類議畢而易行也文帝謂畢之毋甚高 論宣帝謂俗儒好是古非今秦旣一而季斯之言猶行 也孟子曰爲政不行先王之道可謂知平 洪範言惟十有三祀箕子不忘商也陶淵明干義熈之後 但書甲子卉箕子之志也陳咸用漢脚亦然 膽 曰 既獲仁人武所以克商也飬民以致賢人興漢在族言延一 書經卷备 攬夹䧺務悅民心復漢在於一言 皇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蘇氏雖以意言之 蘇載作刑 賞忠厚之 至論皋陶云云考官問出 何招典轅日想當然耳 孜之王制曰王三又 宥 同 然後制 刑則蘇氏之言亦有所本 南豊税日唐虞爲二典者所試豈简其迹邪务與其一深畿 之意而傳之盖執簡棵筆者亦皆聖人之徒也後田道 云昔之註人歌其吹事則元其道德而儀之 東觀漢記王阜爲重泉命鸞島集學宫阜事奢丽無况舜樂所感年 漢藝文志周書七十一篇 盖百篇孔子之所餘論晉書 太康二年汲淝得竹書七十五篇 竹箴意 皇南謐云伊尹百有餘歲應勸云周公年九十九 王克論衡云召大百八七故踏技云夀者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