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ê triều hương tuyển # 黎朝鄕選 # Việt Điển text 422 — 407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422/1 --- page 1 --- 選卷之一 年癸亥盛科 是科山南山西同是 海易奉天目通 華塲 、有正大公平之体廣聽納辨邪正强國勢悅民心皆政体之所 团也衢室有問總章有訪古人求言何乃致其急歟吐哺納子房 揖麗生典夫金甕賜徵玺書褒錫洮不從諫也而君 避帳敬汲黯共夫讒章示異勢書付業非不知人也而國治 補何欺封建之法大小相維周之享國有其道也乃有大 服强矣而終微七國稱戈之変意者周漢之勢有殊 勢不和漢而能培長从之基然則國勢無所係歟時雨之師 慶商之得民有所在也乃有大賚四海萬姓悅服矣而猶 紀不臣之民意者商周之德有淺深歟人万必唐而不振中 業然則人心不足時義亘人君十心政事之本方今 厦中壹阮倓 農貢舊溪 恩謂一窃謂政者正也所以正人之不正豈徒專以惠愛人而已 其体必本於至公至正無黨無偏而後可以為政於天下矣策 信乎廣聽納而兼聽廣納莫若古焉稽古帝堯則問必達於衝 玄諸舜則訪不逮於總章其所以急於求言者如此葢聖人欲 來諫也故稽衆縱人之堯欲嘉言之罔伏則衢室之問所 --- page 2 --- 以淸問於下民好察迩言之舜欲下情之悉達則總章之訪所以廣一 眼乎言路其所以急於求言者職此故也漢之高祖當食吐哺以納 一策拔足揮洗以揖酈生之說與夫唐太宗聞魏徵㸃兵之諫 之以金甕宋太宗納田錫時政之書則褒之以玺書之数君者 從諫也然以君德論之高祖則事多誤處唐宋則德不克終君 不能無愧焉究其所以然者葢以納子房者特於諫立六國之一 耳然帷幄之内不能以又留揖酈生者特於說下陳留之一頁耳 灬竖儒見惡陰脩於使齊則高祖之從諫未必如流如此安可典有 為乎金甕之賜徵似矣然一入私親之讒而稍加誚譲一含廷爭之 怒而謾引田翁是豁如之志不復如昔時矣奎書之褒錫似矣然委 零事鄉選 卷 癸度 二 曲辨論徒優一賞於暫時歲旱陳言反見陳州之逺擯是聽納之心 已虧於曩時矣是則從之而不果如此此数君之德不能無愧也夫 怪哉言乎辨邪正而辚别邪正莫若古焉堯舜之用人也雕兠之 共工堯則日吁廷僉之舉伯禹舜則日兪夫一吁一兪聖人之觀 茄此只就言行上考察故靜言庸違共工不足以當若采之任矣 鴉工之舉必知其同惡賢明勤儉伯禹固足以當熙載之任矣則 之舉必知其時懋是其可吁則叶可食則兪聖人之知人然也 有哉漢之武帝於公孫則或時不冠以見之於汲黯則避帳可 奏以敬之典夫漢光武於上林人之讒馮異則以章示之宋太宗於 時人之語揚業則封書付之夫以知公孫之諂諛而賤之以不冠悟 --- page 3 --- 照之純樸而尊之以避帳馮異良將也此讒章之見示楊業無商 风謗書之見付之数君者非不知人也然以國政觀之武帝則功 弊生虚耗光武則大体却遺太宗則朝政濁乱國治終於無 究其所以然者葢以不冠之見似矣然悦其容詔則任之以丞 權是外薄而中厚避帳之敬似矣然惮其直諫則逺之於淮陽 尔是外合而中離武之涇渭不分如此安能損功烈之疵乎讒章 尔異似有海活之量矣然不位之以三公終見罷歸於私第謗書 業似有任將之專矣然不委之以方靣忍令見制於小人是其 之而不用如此此漢宋之國政終於無補也又何怪哉言乎强國 物强國之道惟周為備觀周於旣得天下之餘則封兄弟之國十 真鄉邊 卷 二 姬姓之國四十人分封宇内如此卒也七十一國作屏於王家 日餘年永綿於嗣胤是周之享國以分封之有其道也乃若漢高 初平天下也則封兄賈於荆弟交於楚而大封同姓以鎭撫天 斯時也犬牙相制所謂磐石之宗天下固巳服其强矣然再傳之 英楚構難齊趋称兵而終啟七國称戈之変焉夫分封之法同而 入有異如此意者一歟日不然夫大勲甫集而分封有法卒以致 之長天下初定而同姓大封卒以致服强之效如此而謂勢有 乎意者勢雖無殊而立法有異何如耳彼漢之大制雖有法 入然建侯無法而分封之古制不稽三孽過封而制國之良䂓盡壞 八漢之大封同姓不過陋規所以流弊於後强大勢成而竟啟七國 --- page 4 --- 称戈之変也安可一哉以宋之國勢觀之則梁州定都無山河之险 不若漢都關中勢壮金湯形誇天險之為强也然三百餘年社稷 小能培長久之基焉然則一欺日不然夫形勢不强國焉攸立 铁不可以不强也如此而謂勢無所係可乎意者宋之所恃者人 而已彼仁厚一脉一祖二宗之培肇也逺深仁厚澤四十餘年之 渝浹也深有宋之仁所以結於一代之人心者如此固足以壮無形 之險矣故雖至於舉族北轅偏居南渡而兩河忠義不肯降金山砦 義民猶坚戴密而社稷長逺終必賴之也然惟其勢不如漢也則戎 馬憑陵國勢委靡所以不若漢之盛者職此故也嬴謂一哉言乎悅 民心而得民有其道焉商之成湯因民之怨夏則興往伐之師是不 黎朝鄉逞 未十 癸亥人 团 啻如時雨之師也卒之攸狙之民室家相慶有後后來蘇之望是商 之得民有在於順民之所喜也乃若周之武王散財發粟賑穷賙乏 斯時也天下之民心悅誠服萬姓固梲服矣然時惟殷庻弗迪厥訓一 歷三紀之久而猶懐不臣之心焉所以然者則一欺葢嘗論之夫賢 君六七作德化久在人商之德澤固深矣而前作後述積德累代周 德獨不深乎意者周之所以難臣於周者特以德雖無淺深而感 深何加耳彼尚質之民戴商之心惟舊漸摩之政被周之德未 且加之以鄰國為讐其言易入所以養成之德未肯負於先玉 來靖之心猶作疵於周室三紀之不臣者以此也安可一哉以唐之 人心觀之彼其天寶盜發而道上有遮留之父老蕃鎭陸梁而河北 --- page 5 --- 懷稟命之民心人不忘唐如此然穆宗以後河北之地不能取中典 有竟以隳而中微之業不振焉然則〕歟日不然夫國恃人而立 心不固則國本動搖謂之於此可乎意者唐業之不振者特以 世之後專於姑息而盡変祖宗之善政無復寬仁而盡消忠厚之 场波毒賦年増愁民歲廣而人心竟已離矣此中微之業所以終於 不振也然惟其人不忘唐也則雖中微之後而戎車再駕乱畧底寧 致紀網之復振者以人心之不忘也孰謂人心不足恃哉 優中貳黃仲鉄 安康安溪 小十八 對愚謂一唐之帝堯則有衢室以問政之不逮虞之帝舜則有總章 以訪事之不足夫以德為聖人事無可指堯舜若不待於有言也而 香享飨 三 猶有好問好察如此葢以公論者國家之元氣不可以一日廢也茍 不急於求言則有壅蔽之患矣故不敢自聖而必求天下之聰明為 聰明集天下之耳目為耳目葢欲嘉言罔伏塞讒說之殄行所以通 治道而來諫諍也姑取漢唐宋論之高祖之有興也當食叶哺納子 房借箸畫籌之謀拔足揮洗揖罽生不宜踞見之說典夫唐太之於 徵也善失信㸃兵之疏則賜之金甕以表之宋太之於田錫也悅 轫体之陳則親賜玺書以褒之之数君者非不從諫也然反而 一之彼吐哺揮洗高固達於聽受矣然愎諫易生於後而運籌之妙 終卷於從候籠絡徒還其讓而下齊公置竟難於掉舌好謀能聽果一 如是乎金甕之賜無何一拂心於庭扊而罷朝之怒遽形則昔之親 --- page 6 --- 徵者今其疑徵矣玺書之褒未幾終忤㫖於進言而陳州之車巳保 則向之寵錫者今其疎錫矣是則数君徒有求言之名而無聽言之 必欲以成就君德不亦難乎一唐之帝堯於若采之浴驩兠日 曰靜言庸違而吁之虞之帝舜於宅揆之咨僉日伯禹則日 川時懋哉而兪之夫以共工當時所賢伯禹丕績未著若難辨别也 而一吓一食如此葢以聖人觀人却於言行上考察非是於形迹見 之也故惟燭彼之同惡而知其象恭滔天灼禺之知道而知其可做 底事於是可吁則吁可兪則僉非偶然也夫豈官人無自而能知哉 自時厥後武帝之有立也厭公孫之容悅則時或不冠而賤之於燕 見悟汲黯之純樸則不冠不見而避之於帳中共夫光武之於馮異 委朝鄕選 卷十 癸亥 大 也則愛其健武之才雖人之上章吿反而必以其章示之太宗之於 楊業也則重其無敵之名雖人之諧上謗書亦必封其書付之此数 君者非不知人也然反而觀之彼不冠避帳武帝之涇渭亦明矣然 於所尊之君子而郡守見移則補過拾遺之願不得行其志於所賤 小人而相榷專任則順㫖從諛之術適以蕩其心畢竟尊非所任 非所尊而巳讒章之示涵育之恩似矣然例以功臣不復任用則 维有緯國謀王之智安敢自陳謗書之付任用之心篤矣然信用 專奸臣見忌則彼雖有立功報國之志烏能自效是則数君徒有 知人之咎而無用人之實如此欲其共成政治豈足望哉一昔者武 练褰勝股之後乃封同姓皆為諸侯正所以壮維藩維翰之勢而使 --- page 7 --- 之大小相維也是以衰微之後諸侯知尊周室宗社綿延歷至入百 年之及其享國最為長逺豈非衆建諸侯之得其道而然乎乃若漢 圖祖一嗟夫大封於漢亦成周分封之法也而稱戈之変卒啟於其 心加此意者周漢之勢有殊異歟則周當一戎大定之餘漢方天下 四平之後則其封侯樹屏興人為公其勢皆當行也豈有殊異之可 言哉特在漢之立法有異於古為何如耳彼高之大封雖以鎮撫天 下矣然負才自雄不能稽古封三庻孽分天下半竟釀成尾大之虞 畢竞茍簡一時而巳其視先王封國不過百里之制者不如是之建 侯無法也此所以動七國之変豈非高祖之流患於後乎以宋之國 勢觀之丨彼宋之彩勢雖不足恃也然祖宗肇培之於始仁祖腾承 黎朝都選 卷 癸亥 之於終厚澤深仁足以結乎民之心志則雖勢不如漢而無形之險 已足恃於人心此社稷長逺終必賴之矣然惟其國勢之一不竟也則 常有夷狄之患而强國之謀終不如漢之盛喜謂國勢無所係哉一 昔者商湯之征葛也攸祖之民室家相慶咸有后來其蘇之願焉夫 以王師所至而民皆欣然如此葢吊民伐罪布其寬仁如旱餘時再 公至則蘇也是則商之得民豈非在仁義之舉順民所喜而然乎乃 周武王〇嗟夫大賚於周亦無異乎時雨之師矣而不臣之民终 難化如此意者商周之德有淺深歟則湯之代虐以寛而拯民於 塗炭武之以仁勝殘而出民於膏火則其救民之德以湯騐武而益 顕以武質湯而無愧果嬴淺而嘉深乎此無他亦在其勢之使然耳 --- page 8 --- 六不臣於周者葢以殷俗尚質易惑難曉非如東征西心之民所 易感也故雖有飲食藥石之訓而涸陰冱寒未盍消融云耳然自 仁義漸摩之後則化頑成仁反薄為厚灭昔殷今周混無異俗豈 德澤之澡有以感動乎以唐之人心觀之一彼人心於唐雖未忘 然不能坚守以俟人心顧乃商雜榷於卒門轉原野為蕭瑟則固 已失人心興復之望矣安能振中微之業乎然惟其人心之未去也 一則克復丽京不失舊物而迄成再造之功豈非所恃者人心乎 乂安塲 問修齊治平治之道也稽諸載籍書言祇厥身易繫閑有家詩称惠 新中國孟言保天下意何在典園雎而形於麟趾皆言文王修身齊 象朝弟逞 卷 癸亥 八 家之事其後乃有管蔡之流言意者修齊非是一理而三者僅得 其偏歟懲忿窒慾損卦只称德之修不忮不求國風只称行之善 吹薪吹心之北而極称耕山之蒙宜兄宜弟之詠而究言敎國之 功將大城之有殊歟大舜為兄而有弟象之傲吉甫為夫而有後 妻之讒則所謂家之本在身何乃不然歟孛無反身而閨門慚德 冝矣乃若家人上下孝愛書穆得米防非窒慾之故使之然歟平 音而極於時雍皆言帝堯治國平天下之事其時乃有苗頑之弗 率意者平治非是一機而帝者未能兼舉歟荒服政教視侯服則 畧逺郊賦斂較近郊則重小雅治外之詩不及治内之詳禮記四 夷之位不在諸侯之烈何厚薄之有異歟管仲相齊而僅能戲一 --- page 9 --- 匡之功諸葛治蜀而不能混三分之勢則所謂天下之本在國何 乃不騐欺兵制自朝而外敵難禦固矣乃若四陲無虞中土寧謐 得非有思無斁之政克臻此欺鲁子傳大學旣釋修身齊家又釋 齊家治國又釋治國平天下其意有可繹歟方今 中項壹丁咨益 香四東郎 生徒 對愚謂一窃謂為治固有多端其道在乎修齊治平而巳葢修身則 治平可舉而措齊家則至治可必其成中國非入也當治之而使人 皆得所天下為至大也當平之而使比屋可封是曰修曰齊白治曰 平無非治之道也䇿問丨其見於書於太甲則有祗厥身之言易於 家人則有閑有家之說詩民勞則有惠中國之言孟大賢則有保天 黍朝鄉選 卷一 癸亥 九 下之語夫以書之所言葢言伊尹警太甲之迷而使慎厥身之修易 之所繫葢言君子當初九之爻而能防閑家之道惠中國之稱葢言 以寛治民之意保天下之論葢言仁者樂天之效是其意豈不有在 乎分而言之其見於關睢則言君子好逑以美文王之修身而其形 於麟趾則言麟趾振振以美公族之仁厚是皆言文王修身齊家之 事也然其後文王之子乃有營蔡之謀危周室而投不利孺子之言 焉所以然者豈彼乃小人之軰初非忠厚之臣故不得志於周公之 、當國而有如此不軌之言得以玷聖人之家法耳若乃修齊之事本 是一理而聖人於业兩事莫不各得其當觀諸二詩之所詠固可見 矣烏可|哉又嘗考之懲忿怒窒嗜慾易損卦只稱其德之修不忮 --- page 10 --- 害不貪求詩雄雉只稱其行之善詩凱風有吹薪吹心之比而輔品 極稱其舜耕歷山之象詩蓼肅有宜兄宜弟之詠而曾子究言其可 國人之功夫以懲忿窒慾不忮不求者修身之事也而所稱若是 示吹薪吹心之比宜兄宜弟之詠者齊家之事也而所稱若是其 所以然者初非大小之有殊欺葢懲忿窒慾雖不吝改過而未至 無過故只稱其德之修不忮不求雖何用弗臧而人皆可法故只称 其行之善七子之母不能安室人子嘉不怨也而吹薪吹心之比必 陳其劬劳之德非瞽瞍曰頑而舜則負罪之氣象乎称為耕田之象 固其冝也兄弟居室好未易完常情所不免也而宜兄宜弟之詠必 使無咀選之風能舉斯心豈不足以敎國人乎究言敎國之功無足 黎朝鄉選 癸亥 怪也觀此則知其然矣何必亠哉聞之於古以大舜為兄而有弟象 之傲萌塞井焚廩之心以吉甫為夫而有後妻之讒使其子伯奇之 含寃嗟夫以友道之兄嚴翼之夫而弟妻尚如此者葢弟象之傲乃 彼之下愚不移而未及変耳然惟其盡憿道也則昔之傲者轉而為 扦格矣後妻之讒乃彼之始忌性成而未能化耳然惟其盡夫道 則昔之讒者轉页為不復讒矣其感化之機如此質諸孟子所謂 正此之謂也何有不然之可言哉唐之太宗好尚功名而無湯武 身之學卒使施之舉動也則玄武伏兵弟犯私納而閨門之内反 慚德焉是身不修而家不齊固其宜矣乃若宋之太祖其内而家道 也則家人上下孝愛肅穆而無樹黨之風焉究其所以然者夫豈無 --- page 11 --- 隆入哉葢以太相為君修身道偉防非心於凤夜祗惧有以為軌鱼 之方窒邪欲於重門洞美有以為儀利之地修身非人企及如此孝 德穆之風宜油然而興矣又何怪哉又觀於尚書載帝堯之事有 十章百姓而極於黎民於変時雍是皆言帝堯洽國平天下之事 見於称沭如此宜謂人無不光也然時則有亩之頑弗卽工而猶 里人之化焉所以然者葢彼以障蔽之深孰昏迷之性故寒谷未 心术之薫而猶乍叛於萧海迪功之世耳若乃洽平之事本是一機 、堯於此二者無不兼舉觀於史臣之所載為可見矣烏可|哉 及禹之制法也於荒服則三百里二百里荒流視之侯服三百揆文 敎二百奮武獨則畧焉於逺交之賦斂較之近郊則重焉成周之為 黎朝鄉選 癸亥 治也見於小雅則僅以菜薇以下三詩而洽外不及乎天保以上五 治内之詳焉觀於禮記則四夷之位不在諸侯之列焉所以然者 薄之有殊欺得非國典天下其理雖一而分則殊此聖人所以 厚薄之分也觀夫荒服之荒忽視侯服之近甸服者則有殊此政 一所以此詳而彼畧外郊之遐逺視内郊之近王畿者則有異业 斂之所以彼重而此輕治内洽外之異其詳畧业固理勢之所必 然四夷諸侯之殊其夷列葢以華夷之不可咸處是則聖人之處 、厚所當厚薄除當薄加此何怪其有異哉聞之於古管仲因鮑叔一 之薦而相齊桓則攘夷安夏僅能成一匡之功而春秋風雨未見掃 清諸葛應草廬之顧而出治蜀則七擒六出僅能成鼎峙之業而吳 --- page 12 --- 一我縱橫未能蕩足嗟夫以王佐而相齊以奇才而治蜀而功烈加展一 其卑所以然者得非管仲之僅成者葢以遇非可為之主所以然耳 惟其旣明於為政也則尊周室於丹膠之後脫生民於被髮之中 矣下之受賜多矣三分之不混者葢以遇非天祐之時所以然耳 然惟其旣普於治國也則續漢家如线之緖立四十餘年之安而足 一以稱雄於天下矣是内修而外治如此質諸孟子所謂一正此之謂 何有不驗之可言哉宋之太祖立揀軍之法而懭悍之士悉隷禁 湘兵之制葢自朝矣所以武畧終微而元昊契丹之驕竟難禦焉是 弱而夷狄橫固其宜矣乃若漢光武之時外而四陲則兵革旣息 内而中國則百姓寛息究其所以然者夫豈無其故哉觀夫建武之 黎朝鄕選 卷 癸亥 一年念擾民而减吏員有以詳治内文体以粮積而省田税有以昭為 之規其政事有思無斁如此以之致效夫何怪哉不徒考古後之 行尤且質之賢傳以求義理乙當其見於曾子傳大學於釋修身 家則言潤屋潤則於釋齊家治國則言興仁興讓共夫以絜矩之 一道生財大道而為言者無北釋治國平天下之事其所以詳復如此 民意葢以家之本在身國之本在家而天下之本在國也豈不可繹乎 山南塲 經綸天下須有方法厚民生愼政体遶将才肅軍政皆經綸之要 務也不虐於堯惟和於舜民生其能厚歟補助行於熙寧說者譏 其創法優民則周官之法非致平之本歟蠲逋負賑饑民元和之 --- page 13 --- 名澤至矣而升平之業未做若然致王不在於保民數不與友卢 商兼於周政体其能愼歟富庶見於後元論者有謂以嚴致平則 帝王之政必以嚴為尚數减吏員省調没建武之政体愼矣而中 興之美未盡若然致治不翼於立政歟詩美壮猶易稱長子將才 皆精擇也王剪充國皆以宿將收欤工若齊賢允文出於書生而 乃能料敵制勝然則登垓之選不必於素諳歟智足成勢馬陵成 克敵之功禦金之命乃委之於廓京将以是為必勝歟書言克詰 嘉素除戎軍政不可闕也蒐苗狝狩皆以農隙講武乃若大閱治 共勤於講習而不免談者交譏然州禦侮之備亦在所當畧歟少 長有禮城外收戦勝之功節度之授乃狥之於行伍將以是為得 策歟且天下之大運之以此心而有餘方今 聖天子宅中圖大相帝綏猷凡關經綸大法靡不舉行重農通商庻 民欲皆得所興滯補弊苡令罔有不臧智勇兼用選奉以公竒正 相生訓齊有法正天下望治之日也然未做十分太平何欺兹欲 蒸民敏德薄海迪功以衍 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有用之學 優中壹黎名芳 延河延河官員子後改貴惇 壬申科㑹元庭試榜眼 务愚謂一窃謂治天下不可無法度是以人君弥綸天下之大經必 立為一定之準使本数末度秩东有條小紀大綱施行有地則天下 粼大可不嘮而理矣策問及此其有得於楊氏之言意乎夫惟一先 --- page 14 --- 言厚民生而民生尤所當厚稽古帝堯於穷民之無告則不忍害虐 曰若帝舜於厚生之一事則無不惟和夫堯之不虐昭其合也則耕 一鑿作息之民咸得其所而胥陶於熙皞之中舜之惟和養其民也則 耕穫焚萊之衆舉遂有生而共囿於光天之下萬民由是而時雍蒸 民由斯页乃粒民生豈不能厚乎宋之神宗從安石之言行靑苗之 法春貸秋償葢欲修先王補不足助不給之政矣然後來劉氏乃以 創法擾民而譏之焉若然則一歟吁日不然夫周官有泉府之法賑 貸窮民國服為息所以摧制兼并均済貧幺眞養民之善政也致平 之本非在是乎但患後之不行耳彼熙寧之補助非務在惠小民也 但見其刻利取民自為兼并張平民於收息而三路罹梯勤之煩迫 黎朝鄉選 十田 天户於倍償豕坊廓有追呼公擾是葢無故歲取民財不過管商之 術尒果合先玉何制乎故其當時力役急於燃眉而賣麻販瓦之民 愈兹困弊靑錢空於轉手而裹飯杖藜之衆不樂有生終以致殘民一 之弊議者譏之良以此也安可一乎唐之憲宗下詔蠲經年逋負遣 使以賑恤饑民其德澤可謂至矣而時則藩鎮未服四方解体而升 平之業未做焉若然則一歟是不然夫王道只在保民有能推愛恤 之心則可興王者之治致王之本寧不由兹乎祖患人之不能畫其 道厼彼蠲負賑饑德澤雖云至矣第自其驕縱寝生奢心易逞溺意 於羙餘之進奉而刻民產於増租傾心於聚敏之薮臣豕剝民財於 捨賦卒致天下騷動而向之建升平業者還自隳依矣所以升平之 --- page 15 --- 業終於未做寧可|哉次言愼政体而政体在所當愼稽古帝舜於 五敎五别业南之與亦越周文於庻獄庻愼罔敢攸兼夫不與於虞 則不勞叢經而任敎刑之責者使得咸事有以知治大司要之方罔 兼於周則不侵有司而當三宅之任者使得任職有以得逸於任人 之道非愼政体而能若是乎漢文帝於後元年間蓄積歲増户口寝 息而卒收富庻之效後來崔寔著政論乃謂以嚴致平焉若然則一 歟自今觀之夫為政以嚴則有殘民之弊故古人為治一本於寬觀 於舜之御衆以寬湯之代虐以寬則帝王之治不聞其尚嚴也彼後 元之富庻者特以文帝緩刑平獄有以祛殘猛之弊風養老服貧有 以為治平之粱肉是以民樂其業而顧收其效可見其為政体統在 黎朝鄉選 癸亥 十王 寬不可以公二事稍嚴而槩論之也夫何論者欲矯末世之弊徒摘 其笞法稍重而謂以嚴致平葢不識治体也烏可一哉漢光武於天 下向平之日縣國吏員大加併損文書調役亦從減省皆革煩密之 弊以蘇天下於勞擾之餘政体可謂愼矣然善政有累而中興之美 未盡焉若然則一歟是不然夫政為出治之本苟立政有經則足以 成平治之功但患乎人君未盡行政之道耳彼吏員調役之省政体 雖能識矣然事歸臺閣而不倒三公則政事之体統有失專圖吏事 而数易守宰則在寬之大体却遺建武之政不能無瑕也所以中興 之美終於未盡烏可一哉中言選將才而選將之道見於聖經者尚 矣考之詩小雅采芑之篇有曰克壮其猶易師卦爻辞有曰長子出 --- page 16 --- 師玩其意一則美方叔之元老可試師干有以致服戎之績一則 剛王之文人可任董戎不可滥弟子之選觀此則將才當精選也審 矣秦之王剪以六十歲之老将而能破强大之荆楚漢之充國以七 十歲之耆宿而能平背叛之先零葢由其熟識戎機而將六十萬之 稱兵妙於沃勝藏於方畧而上十二事之便宜動中事機其以宿將 而收功不為怪也乃若宋張齊賢爼豆之事素所嘗聞虞允文博學 之名夙騰儒譽是皆一介書生固非老練之比也然其代州設幟芻 之伏卒而羣醜惴奔采石分衝敵之兵而金人竄走何其能料敵制 勝之若是哉人見此必曰登玹之選不必於素諸也抑不知大凡任 將必求老成持重之人方可以收戦勝之績王剪充國由此其選也 黎朝鄉選 卷 癸亥 十六 豈送将不必取諳練之才哉迹夫文武兼資素優抱負沿邊重任慨 尔請行齊賢於軍旅之事素熟於方寸矣海州之疏曽畫軍機出淮 之言果如所論允文於戰畧之事素講於平日矣是其兵謀戎律從 學問素講推來皆所謂儒生而名將也故其臨陣之間決機發策出 人意表而卒能料敵制勝良以此也孰謂一哉齊孫臏之伐魏也每 日減灶誘彼之併行大樹白書伏吾之弩卒智足以成其脅如此所 以破龎湄於馬陵而成破敵之績也後來欽宗募兵以禦金人則委 之方術之嘉京亦謂可以生擒金將而掃蕩無餘矣殊不知古之智 勇所以勝敵曷嘗聞以術乎今以重事而付於小人以王師而委於 術土妄託六甲之法輕用市井之人求以當熟練之就敵難乎免於 --- page 17 --- 欺矣以是為必勝之計不亦愚乎終言肅軍政而治兵之道著茶品 訓者詳矣考之周書立政有日克詰兵戎易萃卦有曰除治戎器味 其言意一則謂太平之世當逆制其隳弛武備不可以或疎一則謂 卒聚之時當預防於不虡兵器不容以不治覌此則軍政不可關也 審矣古者之制兵中春以蒐敎振旅巾夏以苗敎茇舍由秋以狝教 治兵中冬以狩教大閲其為敎則辨鼓鐸鐲鐃之用敎坐作進退之 節皆於農隙以講武也乃若鲁桓公於壬午之日大簡車徒荘公於 甲午之日申嚴軍律皆勤於講武也然非禮之說致胡氏之索瘢無 法之譏來汪氏之置喙終不免談者之交譏焉人見此必日禦侮之 備亦在所當畧也抑不知為國之道武備實不可闕故修治戎器所 黎朝鄕選 癸阝亥 以制外敵而致治功古者蒐苗狳狩葢以飾武也豈容或闕哉但以 桓公之大閱不遇畏惧敵人妄為簡閱而妨八月耕耨之功非以時 講武之道荘公之治兵不過郎城久次惧致踈虞而瀆号令申嚴之 法非預備不虞之意是則二君之講武皆輕舉妄動不因於田狩也 不因於農陳也議者譏之又烏足怪安可一哉晋之文公陳師於莘 北少者在前長者在後不边軍禮於一覔之餘固己知其可用所以 破楚兵於城汁而收戰勝之功焉後來唐之甫宗以侯希逸為節度 便則狗於軍中之表請以謂覊縻叛将而無用兵討伐之劳也殊不 知古者治兵必本於礼寕可以妄用乎今乃惟餘目前之安不思永 夂之患徒委一介之使妄徇行伍之情委節鉞於偏裨䕫朝章於医 --- page 18 --- 鎭而藩方之乱已成於此矣以是為得策不亦迂乎一洪惟 聖朝丨謂厚民所當先也則勸課招撫之置使以墾荒田而市渡巡 司之並撤以通商旅無非欲庻民之得所也謂拉政所當急也則安 制軍功準先朝之成法計田祿秩革曩日之弊風無北政冷之允臧 邕謂濟才不可不擇也則統領督領必委於文武之能臣而料敵決 一機國勇兼備者更隆於劒印之頒其送舉葢以公矣謂兵政不可不 肅也則優兵一兵必謹於敎塲之訓閱而前衝後陣奇正相生者更 稽諸陣簡之法其訓齊葢有法矣以若所行準古酌今無不福盡如 此正天下望治之日也第可議者生民雖厚矣然荒田未鏊而租我 尚徵商賈未通而征科点損該徵分獲耆不能無戰卒搜尋者容戴一 卷一 癸亥 有恐未盡重農通商之實也政体雖愼矣然小人僥倖尚得以投奸 勢户恣行尚得以請託養廉之祿有所未豊溫爵之徒有所未戢恐 未盡興滯補弊之實也遮将雖已公矣然膏鿄子弟忍得温其選而 首戴武弁者未又皆智勇忠義之才則當今之將果皆壮猶如方叔 一惟翰如召虎者乎愚未敢以献諛也治兵雖有法矣然老弱疲卒容 或厕其中而名隷軍籍者未必皆投石超距之能則當今之兵果皆 虎噉熊桓如雷如霆者乎愚未敢以納諂也是其所行或未盡善如 此所以天下之治十常八九而未做十分太平也天惟|又也涵養 乎此心省察乎此心謹之一之而不流於紛華波蕩之十克之復之 一汤不放於畨獨得肆之地心旣正矣推之厚民生郎博施之心也推 --- page 19 --- 走愼政体卽時勅之心也廓此心以選将卽宣王警戒之心推此心 一以治軍卽先王嚴肅之心以及於大耦小紀無不畢張但見一 山西塲 優中壹鄧輝蘭 慈廉羅内 對愚謂|窃謂治天下不可無法度是以操制作之推者要當酌而 應之臨時之宜詳治内治外之法而先後緩急各得其宜知有体有 序之方而制度紀綱施行有地如此則聖人之能事畢矣策問一曰 若帝堯推存心加志之仁而無告不虚君哉虞舜布正德厚生之政 而岸事惟和故沐帥下之仁者不聞有饑寒罪戾之民蒙洽民之德 者舉皆有乃粒協中之慶正所謂推仁於天下也豈非厚民生乎宋 黎朝鄕選 卷 癸亥 神宗於熙寧年閒修常平法以助民葢欲以便乎民也然番氏立論 乃以創法擾民而譏之焉然則,歟干日不然夫周官收息之法所 以齊貧乏而贍不足初兆着此而為殘民之術也太平之成法莫此 為備焉若宋之補助似矣然耗蠹於緣姦之吏而小民竟擾於秋償 蠶食於督責之官而下户難供於歲取不過中妄引周禮之奸言狃 猥析周官之陋習無故而取民財耳卒使裹飯杖藜之衆轉手空過 眼之錢踰限妄用之民舉目有流離之苦此議者譏之良以其法之 不能如周也寧可誣古制為不善哉唐之憲宗憫淮浙之水旱而蠲 其逋負聞京㐮之旱饑而命以賑恤觀刑法志之所云可見元和之 德為至矣然升平之業還依於十已八九之餘若然則一欺吁日不 --- page 20 --- 然夫保民而王孟子有言茍能推仁於四海則其致王嘉能禦焉第 以唐之優恤僅見於初年而奢欲之心遽聞於晚節故承暉殿起而 民力疲龍首役興而民財竭夫豈有及人之澤乎此升平之功無聞 也一思昔虞舜日敎日刑己不之與允文文王庻愼庻獄罔有攸兼 吁不叢脞於眾務之劳而天工其代不下侵於有司之職而惟用吉 人卒能帝載緝熙而康哉之政有以立王度修正而惟和之政有以 成非愼於政体者曷克此哉漢文帝之時蓄積歲増而衣食穷乏者 以之完足户口日息而于戈創殘者以之完復後元之富庻於此乎 成矣然崔寔立論乃歸之以嚴致平焉然則一歟吁是不然夫帝之 政在御寛而未嘗有猛王之政在克寬而不聞尚嚴夫豈尚於深峻 黎朝鄉逞 卷 矣亥 乎但以寉寔之言特出於矯在一時之論而藥衰漢過寛之病耳夫 豈文帝之致平在於嚴哉觀夫田租半賜而寬簡之政布有以豊府 庫之財肉刑畫除而仁厚之政行有以活生民之命則其成富庻之 功者以寬而不以嚴也夫豈古人尚於嚴哉漢之光武減郡國吏員 省天下調役泛觀建武之政有思而無斁矣然吏事刻深而未畫中 興之美若然則一歟吁日不然夫人君政舉而治成觀建武之躬致 隆平為可証矣第以不任三公而用人之体有以失事歸臺閣而為 政之体有以虧大体却遺如此何以盡中興之美乎一攷之周難有 曰克壮其猶見於師卦有戶長子出師合而言之一謂壮其謀猷之 将必奏膚公一謂老成持重之人可以无咎可見将才之當精美也 --- page 21 --- 昔者玉剪充國一以秦之舊將而伐楚成功一以漢之元老而零城 取勝正所謂克敵在將得人也若乃齊賢在大示之朝允文在高宗 之世問其人則瑚簋之事素所聞而甲兵非喜練也然代州一守而 敗侵境之遼兵采石視師而走看花之胡馬其制勝之功反典秦漢 二名将類焉似乎登垓之遶不必於素諳也吁豈其然乎夫三軍司 命所係匪輕千里折衝其任不小苟不取於宿将而用之何能安境 而立功哉彼張虞在宋語其迹則書生矣然應変設竒出人意表齊 賢亦王剪之朋儔天性公忠有儒將風允文司充國之配匹不可以 白靣書生賤之也故列幟燃芻之計立而帳韓欢策有以除劍㦸之 劳運丹渡河之謀施而樽俎折衝有以代干戈之任雖素諸者不外 瞀南鄉選 卷 此也克敵不亦宜乎誰謂一哉齊之孫臏妙減灶削木之神謀而取 勝之勢成彼自不能抗也時則破魏師擒魏將而卒成破敵之功則 其戰勝在於勢也决矣所可疑者宋之欽宗禦金之命委之嘉京將 〇歟葢由宋人忽拒敵之艮謀中小人之危計徒知市井之卒可以 當熟練之師而不知妖怪之術適以取覆師之辱此其委之不能如 孫子之智謀而反為京之所眩也天豈此計之能勝哉一攷之周書 立政有曰克詰兵戎聞之周易萃卦有日除治戎器合而言之一謂 奮揚其武以為有事之防一謂訓習其兵以謹不虞之戒兵之不可 惡也决矣古者之時振旅茇舍而蒐苗於春夏治兵大閱而獮狩於 秋冬是皆寓軍政於四時之田也乃若桓公於六年壬午之日大閱 --- page 22 --- 以選卒徒荘公於八年甲午之日治軍以申軍法均是不忘戰也然 朱子立論每每譏之然則\歟吁是不然夫有備無患嘉訓炳然忘 戰必危格言具在其可以危事視戰凶器視兵乎但患魯之治兵洮 其道耳彼謀乖未雨閱不因時桓本無禦暴之備也兹乃畏强齊之 見迫而閱於不當閱之時則害民妨農失政甚矣何以為保國之道 乎敎不以秋師出無律荘本無有事之防矣兹乃俟陳蔡之不來而 治於不當治之地則無名玩武兆禮甚矣何以為制禦之本乎審此 則議者之譏厥有㫖也又何︴哉晉之文公觀有莘之師而少者在 前長者在後治軍有其禮焉時則曳柴之師一出而卒敗楚人於馳 逐之餘一戦成伯之功尤可想也乃若唐之肅宗平盧節度委之希 癸亥 逸必徇軍士之情而始加所以然者將|典吁曰不然夫命将帥統 藩維國之大事也寧可徇於軍情哉胡乃食取一時之寧不思永久 之計委一介之使而徇於軍情乖賢否之分而惟其所欲不過流於 姑息而啟下陵上替之厲階耳此其為軍士所迫也烏可|哉 中項貳陶何思 慈廉上泡 對愚謂|稽古帝堯不虐無告之民日若帝舜惟和厚生之事夫以 無吿乃天民之穷也而堯必不虐之使胥陶於並生並育之休厚生 乃三事之一也而舜必惟和之使各逐其引養引恬之樂生養斯民 之道盡於此矣豈非一乎宋神宗於熙寧年間立常平給斂之法無 集行先王補不足助不給之政也然一典吁日不然夫周官泉府之 --- page 23 --- 法所以裕民涵財治平之功葢本於此者也若宋則不然彼補助之 行似能倣周官之遺意也然漁奪民財掊克生民則雖名修先王之 政而實效弘羊之故智耳議者譏之葢以此也烏可}哉唐憲宗於 元和年閒蠲一時之逋負版兩河之饑民其德澤亦云至矣然|歟 吁曰不然夫王道只在保民茍能保民則其王也嘉禦若唐憲宗者 其能然乎彼蠲逋服饑僅一行於初年耳自其数年以後欲心一生 不疲民力於龍首承暉則浚民膏於羡餘聚斂雖負民之逋逃饑民 一之流散不遑恤也将何以保其常盛而十升平之業乎一昔者虞舜 於亇禮亇樂己所万與亦越周文於度獄度慎罔敢攸兼夫以禮樂 委於夷夔而舜必於不典有得夫治大司要之方獄愼各有司存而 黎朝鄉逞 整上火 文必於罔兼何有乎劳神苦体之失為政之体可謂達矣豈非一乎 漢文帝於後元年間海内臻富庶之效無兆務以德化而然也然| 欺吁曰不然夫帝王為政必本於寬未聞其尚嚴也彼後元之富庻 人但知恭儉而然孰知其務從寬厚以德化民体統一在於寬之所 致也觀者烏可以崔寔不達時政之論而謂|哉漢光武於建武年 閒減郡國之吏員省天下之調役政事亦能詳恒矣乃|欺吁日不 然夫致治以立政為本茍政不立則治何以成哉彼建武之愼政似 矣然昩君体於三公之不任傷國体於臺閣之事歸則大体已却遺 矣雖吏員之有減調役之有省亦未足以償体統之多失何以盡中 興之美乎一其見於詩菜道有曰克壯其猶易師卦有日長子帥師一 --- page 24 --- 之二說者一則美方叔元老可以當將帥之摧一則称丈人貞佶可 以称将帥之責是將才之當精選也審矣以後世之将才觀之一乃一 若齊賢允文之在宋皆以俎豆之書生宜軍旅之所未聞也而乃能 出竒設伏破契丹於旗幟一張之餘攻瑕擣虚北金人於鋒刃一交 之頭然則︴歟吁日不然夫登垓送将必擇其素諳才藝者為之此 乃理之常也若夫齊賢允文雖出於書生矣然文事武備已素講於 家庭禦侮折衝何曾忘於念慮此料敵制勝之功所以不讓於王趙 之宿将也烏可|哉孫臏為帥以救韓也料敵之行設軍以伏其智 足以成勢如此故馬陵之伏弩一發而魏國土崩卒以成破敵之績 焉他如宋之欽宗於禦金之命乃委之於郭京自其意必以是為必 黎戛邾選 卷 癸亥 二十日 勝也殊不知嘉京乃幻妄之人固淡加孫臏有智之可比也顧乃委 之以禦金之命卒之六甲之法一行而采軍隨潰不能成馬陵克敵 之功又何有必勝之可言哉|其見於書立政言克詰兵戎易萃卦 言除治戎器之二說者一則言成王當守成持盈之時宜治其戌服 兵器以陟禹迹一則言君子觀澤上有地之象以除治戎服器械以 戒不虞是軍政不可闕也審矣以古者之治軍觀之一乃若桓公則 大閱師徒於壬午之日荘公則大治兵器於甲午之日皆勤於講習 也而不免胡氏汪氏交譏焉若然則一欺吁日不然夫禦侮之道在 所當詳而不可忽也乃若大閱右兵似勤於講習矣然一則有所畏 而大閱非其時一則有所俟而治兵非其地是不過厲民黷武而已 --- page 25 --- 固非如先王寓軍政於四時之田也此談者交譏所由起也烏可丿 哉晋文公觀師於有莘之地則少者在前長者在後一如軍禮如业 故城消之戰一交而荆熒大敗卒成戰勝之功焉他如唐文代宗茶 節度之命乃徇之於行伍自其意必以是為得策也抑不知唐軍技 廢立之摧固非如晉軍有禮之可班也胡乃徇之以授立之情卒之 節度一授之後而将卒相陵終不收我派农勝之績又何有得策之 可称哉抑又論之一洪准 聖朝一維其時也凡開經論大法嘉不来行如命大臣以行杭美社 巡司以通商賣務使農商之各盖莫所復科舉之舊规修廢格之化 政葢欲政令罔或不减也智萧勇将之兼用送舉一本於公竒兵五 黎朝鄉選 兵之相生訓齊各有莫法正天下拭目引食以視太平之日也第可 議者民生雖厚矣而不虐惟和爱未东堯舜厚生之實政体雖馍矣 而不與罔兼恐未如虞周政体之詳将兹唯者未必皆方叔之社务 軍政雖肅未必合周書之克结經路之法未客盖善如此业大平之 業十常八九而未做十分也垂然一 海陽塲 問平天下在治國揆文敎奮武希選賢能辱風俗皆治國之先務电 文敎以善民生建武立學而難董浮虚之俗然則灵臺之於樂泮 水之伊敎成才渊所關歟作辟雍臨太學有心於藻飾也而太不 未聞於崇慶則文敎其可匿歟文治大興談者歸美於光武若然 --- page 26 --- 雍之圖䜟泰山之王牒亦何開於文敎歟武衛以護民生顕德 魚軍切未究削平之志然則月令之習戎周官之大閱有國非所 急歟創保甲作戦車有志於修攘也而故疆未復於熙寕則武備 其可闕歟武畧不競說者致疵於趙宋若然順昌之報捷曷城之 奏功亦不足為武功歟賢才國家器用西京用三傑蜀漢亦用三 傑而成就有殊將人品有高下歟當饋而羹側席而思求負非不 至也田野之實才已樂於進用欺褒耆艾用恬退委靡之勢其能 振典風俗天下大事虞舜敷五敎隋楊亦作五敎而從違有異将 民風有厚薄欺至途而反望廬而還觀感有所由也御里之獨善 亦足以正風俗歟修百官興禮樂質魯之俗其能易敷且人君一 黎朝鄉選 人萬事之本方今 聖天子不厘耿命祇若大猷庻政萬幾無不簡心藏修遊息樂育之 敎深揀遶訓齊張皇之政舉文武之用務得實才僥倖之風嚴加 裁抑不知太平之治果已做一分否乎兹欲庻績咸無萬方作又 以新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中項壹陳璘 謂愚謂一窃謂天下之大在國是故欲平天下者必先治其國然後 木子天下可舉此而措之耳是則平天下在治國策問及此其有得 州十之言意乎夫惟丨先言揆文敎而文敎所以飾治無非所以善 --- page 27 --- 民生也晋元帝於建武年閒一從戴邈之言始立人菜將歌篤道美 儒以勵風俗也然而當是之時為之士者專尚清談宅心事外而浮 虛之俗終於難革焉若然則周之文王立灵臺以敎人也則於樂辟 雍見於灵臺之詩曾之僖公脩泮宮以敎學也則匪怒伊教見於泮 水之頌皆無所開於成才欺吁日不然彼灵臺之敎旣寓矣則聞鍾 鼓之聲者鼓舞作興而多士以生泮水之化旣流矣則仰芹藻之意 者長育成就而人才以出古之為敎無兆所以成材也若乃晉之立 学雖有心於尚文矣然老荘之敎流弊未除王衍之風餘波猶在何 以振其士風乎此浮虚之俗所以難革也烏可一哉宋徽宗於崇慶 年間則作辟雍臨太學将欲以藻飾太平之政也然而當是之時樂 癸亥 崩禮衣而太平未聞焉若然則一歟吁日不然夫文敎所以興太平 可覿碳不可匿也第以徽宗學校雖有建矣然道敎之求異學反迷 僊經之訪他岐忍惑則何以興天下之文學乎此太平所以未聞也 烏可二哉漢世祖之中興也則講藝論道而大興文治于天下後來 宋廉立論則以崇文之休而美之焉若然則一歟葢嘗論之彼當躍 馬平宼之秋而文治乃能大興可謂得致治之本此談者所以称之 也若乃蔽赤伏之文而信圖䜟則聖經之乱於此惑封禅之非而藏 玉牒則天理巳昧於兹此中興之美却未盡也夫豈一哉次言奮武 衞而武衞所以保國無非所以護民生也周世宗於顕德年間以徤 惰不分衆無所勸則大閱諸軍沙汰羸老簡升驍勇将以圖混一之 --- page 28 --- 功也然吳蜀畨并皆阻敎聲而求究削平之志焉若然則月令於季 秋之月則習弓矢戈㦸之戎伍周官於仲冬之月則有坐作擊剌之 大閱皆非有國之所急歟吁曰不然彼戎伍之習而必於田獵之時 大閱之敎而必於農隙之曰二古公講武必以其時固有國之當然也 若乃周世宗之簡軍雖足以成士卒之精强矣然而征伐四鄰雖兵 疲而不恤非如古者之習少長示容儀也此削平之志所以未究也 烏可一哉宋神宗於熙寧年間則編保伍以練兵作戦車之古法無 非欲攄累朝之宿忿而復漢唐之故疆也然而旣失地於北又䘮地 於西而侵疆之咫尺終不能復焉若然則一歟吁曰不然夫武備所 以保衞國家鎭撫羣動所當講而不可闕也乃若神宗急於用兵而 癸亥 主八 不知自强之計則其所創作者不過使敵之見形生疑終造釁端而 已果何有勵武哉宋之太祖兵制自朝而武畧已徴不竟矣後來胡 氏立論乃以不能禦外敵之驕而致疵焉若然則一欺葢嘗論之彼 當開創之初而武畧不竟卒以成積弱之勢此說者所以致疵也若 乃順昌之捷則軍聲稍振足以寒兀术之心郾城之勝則兵勢甚銳 足以褫金人之魄而不竟之功已竟於此矣亮謂丨哉中言選賢能 而賢者之於國家功普者有資業弘者有待譬猶工人之銳器御者 之良馬所謂國家之器用然也漢之高祖於良何韓信之三傑則委 以謀餉戦攻而能用之矣後來蜀之先主於開張諸葛之三傑一則 用之為将一則使之治國亦能任之矣然而在漢則五載業成在蜀一 --- page 29 --- 則三分不混而成就有殊焉所以然者將一典則勇冠二軍固不减 於善戦之才長於治國亦何殊於餉籌之畧諉之於此固不可也意 者時之者難易耳彼白蛇兆啟赤帝符徵西京之所遇者正天心興 漢之縣故腹心之委得以献其謀孓末之仕得以陳其力其成也固 宜若乃漢室傾頹奸臣窺命蜀漢之所遇者正天不昌漢之日故復 誉之心雖奮終不能制吳氏之方强出師之表雖獻約不能遏地方 之猶盛此所以難於成也然則戍就之有殊者由其時之不同耳丨 宋理宗於卽位之初念傅楊之耆路則任以學十褒趙刘之恬退則 起而用之似有意於親賢矣成不過欲教時望而勉强於一時矣而 所褒之人不寘之經幄所用未心戍仄寘於奉祠卒致敏銳之土多於 黎朝郑選 老成政事之才富於經術而宋之國勢怒於委靡矣尚何振起之可 望哉後言厚風俗而風俗洽化之所開周不可忽豈非天下之大事 乎虞之帝舜司徒之官以敷五典後來寶之文帝嘗命蘇咸以作五 敎焉然以其效言之在虞則四方風動任陷則百姓怨差而從違有 異焉所以然者将一歟葢嘗論之夫清長不同淳漓有異以隋之民 視虞之民固有厚薄之殊然在上之人能知化率之道則胥然胥倣 人心同然亦不以虞隋而有異也誘之於此奚其可哉原其從違之 有異者葢必有其故矣彼虞舜之敷敎不徒曉以君臣父子之倫而 必先之以敬不徒喻以兄弟夫婦之義而必示之以寛敎之有道如 此民如何而不從哉乃若隋氏則不然彼五經盡廢旣無以為立欷 --- page 30 --- 一之本廢黙儒學又無以為作人之端顧乃區區於誦讀之煩位以家 夂安之習乎此民之所以有從違也豈可哉王烈之處鄉里也諸 有爭訟曲直將贊之者或至途而返或望廬而還皆相讓以直而不 敢使之聞焉所以然者葢以公之為人也君子操行長者風流寧知 勸人之善而不願聞人之惡其平生樹立固足為鄉里之標矣故其 頑鈍之徒瞿然称善而恥於入界履庭也夫惟王烈之德足以感人一 而能使知過如此則獨善之行雖不能以化一國之民而亦足以正 一鄉之風俗也夫豈一哉魏之孝文旣修百官又興禮樂將以粉飾 平治也卒之革鄙悍之俗而為淳厚之風変蛮夷之污而為禮義之 國質魯之俗豈不能易乎 黎朝鄉選 奉天塲 中項壹范廷理 壽昌太極貫唐安丹輸 生徒 對愚謂治國之方固多條目致治之要存乎一心葢心体至大包括 上下貫徹古今乃揆事宰物之花也苟能先正其心推之揆文敎奮 武衞送賢能厚風俗各得美家方修业快咸熙萬方作乂而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准王之業行一国乐亠知乎此則巳然之迹可考 其徵而當今致洽之由不意二共人安北承〇執事發策首以平天 下在治國一句為綱次列其日宁部二廣末復以當今致治之由為 問大哉問也愚雖不敏敢不悉心一都公乎窃謂欲平天下者可不 耒其本乎蓋國者天下之本茍近而一國旣能使之丕変其化則推 --- page 31 --- 之天下之逺皆舉此而措之于以平天下矣策問所謂平天下在大 國諒其然乎夫惟平天下固有所在然推而行之豈無其目如治國 之要在文則文敎不可以不揆理國之要在武則武衞不可以不奮 賢才輔則治則賢才可不選乎風俗美則治則風俗可不厚乎凡此一 四者皆治國之先務也其可以緩視之哉姑摭其目而分言之先言 揆文敎而文者所以治内當思所以揆之可以善民生也晉元帝於 建武年閒一從戴邈之請則興太學木欲尚文於平世也然時則人 尚浮虚其俗未革於魏氏若然則前乎此者文王之經始灵臺於樂 辟雍僖公之戻止洋水匪怒伊敎其成才若不開也吁豈其然乎大 抵成才以敎化為先故灵臺之敎周王旣妙於作人而賢才由此而 黎朝鄉選 癸亥 衆多泮水之學鲁公旣勤於善誘而人才由此而成就二代之成才 未嘗不關於此也若晉人則不然彼太學之立僅能修於彫弛之餘 耳然虚無竟尚率人於浮蕩之歸深有昧古人立敎之本矣將何以 勵風俗乎此浮虚之俗所以難革也寧可一哉宋之徽宗〕本有心 於藻飾太平也然米政益弊委靡終淪而太平之風未聞於崇慶若 然則一欺大抵修飾治道之謂文所以潤色太平之具固可覿而不 可匿也彼宋之作學幸學卽其名似為美矣然道經博訪惑天下於 他岐道敎尊崇蠱臣民於異說則辟雍太學徒虚設耳果問益於敎 化乎此太平之望所以孤於朱也寧可〇哉拗考先儒来濂於斱東 漢之史嘗以文治大興而歸美於光武矣允若兹則辟雍成而宣布 --- page 32 --- 議文泰山幸而秘藏玉牒亦有關於文敎乎從而言之彼圖寶之知 徒惑於䜟緯之說玉牒之秘徒侈於秦漢之心初兆與於文敎也特 以投戈息馬之餘而太學初起有以鼓旣散之土風禮樂修明有以 煥可觀之文物東都文治由此而興故先正美之正為此耳初非及 於他事也安可一哉次言奮武衞而武者所以治外當知所以奮之 可以護民生也周世宗於顕德年間大選精銳升之上軍將以為混 一之圖也然時則吳蜀者并尚阻聲敎而未究削平之志焉若然則 月合所謂因田獵而習五戎周官所謂司馬中务大閱這此等事若 非有國之急也吁豈其然乎大抵有國家者不可忘戰故因田而習 戎乃軍政之所宜講農隙而大閱亦軍政之所當詳謂之非所急不一 黎朝鄉選 癸亥 可也葢以顕德簡軍周固有削平之志矣然適當天将啟宋之時而 削平之功卒不果於平唐之後此其志所以禾究也寧可一哉宋之 神宗丨本欲壌四夷而復舊疆也然時則悉薊封疆父淪夷狄而故 疆未復於熙寧若然則一敷大抵戡定禍乱公謂武為國之所當先 正宜備而不可闕也彼制兵作車宋雖有圖薫之志矣然始制一下 更攺無常國本動搖衆心離怨其為謀亦諛矣故雖有兵車之制徒 以生敵國之疑而求地之謀終不能遏圖邊兴技為其所究将何以 攄宿憤而復故疆乎此故聰所以未復也安可一哉抑考胡氏一桂 於論藝祖之事嘗以武畧不竟而致疵於趙米矣允若兹則頻昌敗 儿术刘銷之捷成郾城破金人岳飛之功奏亦来足為武功乎從而 --- page 33 --- 言之夫宋之武畧而先正疵其不竟属程浙藩鎭收兵爪习已寡而 武畧以之不竟故以此譏之非及於他事也若夫順昌奏捷而金人 棖恐汴京有可復之期郾城敏公而金寇寒心宋室有可興之望足 以振軍聲於不振之餘而資不竟之武功矣安可一乎中言選賢能 而賢者有用之器茍用之則功龍清文義清鼓龍之干将也豈非一 乎漢之高祖於蕭張韓者电国傑則用之楼來昭烈亦嘗用諸葛開 張之三傑也然一則萬全药勝卒成五載农廣一則一境偏安未混 三分之勢其成就不能無外彩所以然者将一嫂則一代之英萬人 之敵興過人之度葢世之畧子為伯仲矣謂之人品有高下可乎葢 以所遇之時有不同耳彼漢告天格舊银樂當興之運钻此而三傑 黎朝鄉選 卷 癸亥 能用則智勇得効固足以成功赤精衰德酒烈遇中微之時械此而 三傑雖用則馳驅鞅掌其亦且奈何哉此成就之所以殊也安万一 哉宋之孝宗當饋而羹側席而思未嘗不求管也然所用未必尽家 木所舉未必合公議卒使草廬龍鳳之术優游於山谷十室忠信之 土長往於山林而埋光鏟彩終不為宋之用矣則田野之實才豈皆 已樂於進用乎宋之理宗以耆文褒伯成楊簡以恬退用趙蕃刘宰 可謂知選賢矣第可議者耆艾雖褒而不處於經幄恬退雖用而不 置於内司不過只加異数而未聞聘召也斯時也敏銳之士多於老 成政事之才富於經術委靡之書誰為之一振哉末言厚風俗而風 容不是些小事葢上行下效之謂風衆志安寧之謂俗世道之隆污 --- page 34 --- 大關於此不可慢也豈非\乎虞之帝舜敬敷五敎命之司徒後龙 隋之文帝亦命蘇子以作五敎矣然一則相望於德化之中一則不 從於使誦之命其從違不能無異焉所以然者將一歟則民常淳撲 無古後之殊隋之民卽虞之民也豈有厚薄之可言哉特以敎之 有善經耳彼虞之施敎必待於黎民既富之後而且敷之以寬民之 順則國其所也隋之作敎必施於呻吟未息之餘而反强之使誦民 之弗率不亦宜乎此從違之所以異也安可丨哉王烈之在漢也有 爭訟之将徃質者或至途而反或望廬而還所以然者葢以王独视 化能感於盜牛之人故爭訟之人得於此而有所感也嗟夫览海之 外獨善其身而善美之化猶足以感人如此豈不足以正俗乎魏之 主十电 孝文一其志本欲以移風易俗矣卒使変質魯之俗以為知書之後 而太平之風興於此矣則其俗豈不能易哉且又言之夫酬酢萬事 經綸萬化皆此心之用也若能秉塞淵之心而推之天下之大則事 事樸實咸得其宜而富强之業可以古矣然則人君一心豈柒萬事 之本乎求能先正其心而推諸治者葢必待於今日矣漢惟 聖朝聖天子承聖聖之傳海堂堂文運屑数在躬而不釐政命帝道 弘闡而祗若大猷存無荒無惠之心篤惟時惟幾之念面以数末度 秩秩舉行小紹大綱井劳寶港而庻政黄幾無不一闲心州周治國之 務皆次第舉而行之其拱文教也則國都置學振爲耆儒州縣置庠 教誘後進而藏修游之之方何其油通心謂楼振善故樂育人才之 --- page 35 --- 敎也其奮武術也則講武有所敎閱武人試武有塲作成武學而揀 選訓齊之法致其戒嚴可謂能舉周人張皇六師之政矣謂賢才之 有益於國也則文學之臣俾陪帷幄勇銳之上使列武階而文武之 用務得其實才矣謂風俗之有係於治也則頑童之儆嚴於湯刑僥 年之人詳於采禁而僥倖之風嚴加於裁抑矣然第可議者有興文 之念而庠序之敎未備於先王則為士者未必蒙魚躍鳶飛之化有 奮武之心而四時之敎未行於周政則武人者未必有虎噉熊桓之 勇賢能選矣而取人以身之道猶昧故俊乂之木猶遺於堯野宏博 之士罕出於漢科而賢才未多得矣風俗厚矣而淸源正本之理有 乖故廉恥之風未幾於三代澆訛之習猶見於唐民而風俗未為美 黎朝鄉選 癸亥 三十主 矣當今之日謂之天下太平之治巳做十分愚未敢以献諛也雖然 治之未善必思所以善之善者何日心是也葢心者人之北辰能知 天下之理者此心也能審天下之事者此心也今欲馴致大效者其 可不以心為本乎必也敦篤乎此心省察乎此心不以米獨得肆之 地而不加克復之功不以心華波蕩之中而不尽精一之力克念克 敬繹范浚之心箴無黨無偏建箕疇之皇極心旣正矣則其效不期 而然将見衆功皆廣而庻績咸熙兆民允懷而萬方作乂等而上之 先王基緖今其有永巍皇之治今其允升干以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此業一定世世常安矣究其所以然者 豈非行之一本於心乎愚叱一 --- page 36 --- 景興八年丁卯科 是科山南山西京北同題 海陽奉天同題 淸華塲 問立治有体施治有序求賢恤民制兵理財皆治之大要也賢者國 之幹博訪策畧求賢之實歎臨軒策士務以求賢也而士云未獲 豈有才不肯用歟親試賢良而中選不書于册策試進士而得人 不逮於前毋乃賢才難得而然歟民者國之本懲去弊政愛民之 實歟舍穡正夏若不恤衆也而民乃相慶豈於商獨有私歟頻降 赦令而中外反有懈心汎愛羣生而閭里猶聞怨嘆得非民心無 常歟兵者國之大事書訓詰戎戒治兵也而載櫜弓矢有詠於詩 若然則兵可好而可惡歟府術成於正觀處外亦疎戾矣後來彍 私不朝鄕選 騎長從其兵屢变意者以府兵之法夫合古制故為是以補其弊 歟財者國之重事易繫正辞言理財也而無總貨寶垂戒於書若 然則財可聚而可散歟租庸定於武德取民有成規矣後來塩鉄 轉運其法屢更意者以租庸之制不可為常故為是以取於民欺 且萬事管於一心方今 中項壹潘廷贄瑞原地灵 對愚謂一窃謂為治之道豈可倒行而逆施哉何則天下之事有巨 有細不可以一端視之也故為天下者必臨時之宜酌而應之使本 數末度井然有條小紀大綱秩然不紊則為治之道盡矣策問一夫 惟為治之道固有其由致治之方各有其月如賢者為治之本可不 --- page 37 --- 求乎民者為治之先可不恤乎兵者國之大事當思所以制之財者 一國之重事當思所以理之凡此四者何莫非為治之大要乎姑舉其 目而分言之先言求賢而賢者國之器用國之得贤以昌猶墻資幹 以立也豈非國之幹乎是故君之求賢不可徒事虚文要必屈已浴 求博訪而用以期成功焉此求賢之實也漢武帝於卽位之初臨軒 策士其求賢之意未嘗不勵於夙晨也然當時之士尚云未獲者将 歟則治平三策見於大儒之所陳諉之於此可乎意者賢開未設 無以為成就之機敎化不立無以為素厲之本賢之未獲職此故也 一唐文宗於太和年間親策賢良而時則中選之人不見大書於綱 目宗神宗於熙寧年問策試進土而時則所得之人不逮博求之興 黎朝鄕選 丁卯 二 國將賢才難得而然爱則賢才之士千萬一人謂之難得固矣然天 之生才將欲以用世茍能用之有道則天下烏有遺才何患其難得 哉彼文之策士似有意於廣求也然忠言嘉謀之刘黃徒嘉其切直 而不登於賢良之科故朱子之意有所不滿雖有裴休之人亦餘之 而不足錄耳神之策士似有意於博求也然太平興國之美制已壊 於巨妖而所崇者一家之學故田蔡之軰僅可應求而王呂之諸賢 不復出於其間矣然則唐之中選不書宋之得人不前職此故也豈 獨賢才之難得哉次言恤民而民者國之命脉國之所恃以寧猶人 資本以生也豈非國之本乎是故君之愛民不徒示虛文要必懲其 弊政使寬政之被於民此愛民之實也商湯興自亳之師而舍穡正 --- page 38 --- 夏若不恤於農時也而攸徂之民室家相慶者將於商獨有私歟刖一 割夏之舉乃人心之所同願諉之於此固不可也意者夏境之民非一 若安德政之亳邑故相慶之念不能禁於東西之征非民之私於商 乃商之一德有以為民之歸向豈於商獨有私乎唐之憲宗則繫囚 詔赦通負詔蠲而中外懈心尚見於李吉甫之深病来之仁宗則子 育元元汎愛羣生而竆民怨嘆尚形於司馬光之劄子將一歟則民 罔常懷懷于有仁茍有仁民之心則無常轉為有常矣彼唐之赦令 似有勤民之心矣然詔書纔降營繕继興龍首浚池疲民力於經營 之交舉羡餘責貢竭民財於漁取之橫征向者頻降之書已移於煩 擾矣中外如何而不懈心乎来之汎愛似有至仁之性矣然此心不 黎明鄕選 丁卯 三 継厥德糜恒劳民於六塔之修㘴費經年之財力疲民於二股之鑿 忍妨四月之農功想來汎愛之仁不過嘔煦姑息而已閭里加何而 不怨嘆乎是知唐民之懈心宋民之怨嘆職此故也豈可專責於民 心之無常哉中言制兵而兵者國之爪牙信乎為國之大事也其見 於書之立政周公告成王有日克詰兵戎葢所以戒治兵也而載櫜 弓矢見詠於時邁之詩焉自今觀之彼詰兵之訓於書所以戒時君 於無事之時不所忽無虞之備此保國之良規也若夫周之先王於 武功旣定之餘而弓矢載櫜陳文德而肆于時更可息其能隨天下 之時而適時措之宜此詩之所以美也尚論至此安可執周書之訓 而謂其兵為可好泥毛詩之美而謂其兵為可店民唐之太宗於天 --- page 39 --- 下旣平之後置府立術而房兵之法已成然八外也以極邊為重錢一 未免有踈戾人团於玄宗之世一変而為彍騎再変而為長從其変 更者屡矣意以府兵之制未合於古欺則寓兵於農深得三代之遺 意不可以外之疎戾耐忽内之曲盡必奈何衣宗眩惑於蕭嵩張說一 之佞舌而成憲輕変於一朝苟且於軍糧兵数之虚増而大変釀成 於他时烏在其能補弊哉終言理財而財者國之所資信乎為國之 重事也其見於易繫辞有曰理財正辞葢言治財也而無總貨寶則 見於盤庚之篇焉自今觀之彼正辞之繫於易葢言財者國之所便 有國者可不知所以備卒然春急之時乎若夫商之末俗務具貝玉 而安土重遷故盤庚無總公誠所以警崇積之世族非治財之常道 黎朝鄕選 四 也尚論至此安可泥易繫正識之訓而謂財為可聚執尚書無總之 言而謂財為可散哉唐之高祖定取民之制調者出穀庸者出絹而 租獻之法巳定足為終唐之成規也至於德宗之時旣置蓝鉄之官 以賣盐鉄又置轉運之司以運租粟其更改者屡矣意以租庸之制 不可為常歟則有田有租有身有庸足為一定之良法不可藉口於 漸依之餘而便廢之也奈何德宗爭分毫之便於塩鉄而祖宗之法 視為敝裾計尺寸之功於轉運而經常之典委為故冕何足議哉 乂安塲 問天下之理本諸簡易而行之以順道則事無不成自古帝工之治 曰臨下以簡曰代虐以寬日懷保小民惠鮮鰥寡順以治也厥後 --- page 40 --- 宴吾之內政子產之刑書商鞅之法合不害之刑名是貴曰人情 乎一時富强之效比之百年勝殘必世後仁更有捷於古者豈学 德不和俗大功不謀衆而以道以德不若功勸之為速欺惮叔孫 之制恐釋之之言行簡易也後來武帝長駕逺馭劫狭小其制 不知當時建立皆已一一中理而其治效亦能遠過於高文欺民 漸澆訛而封倫有刑罰之言政多寬貸而崔寔有嚴治之疏隨辰 矯枉也世之論者有以仁義順治誚封倫為拂性有以帝王寬治 指崔寔為失言然則結繩之赦可以治乱秦之緖干戚之舞可以 解平城之圍歟堯舜之道至簡而不煩至要而不迁至易而不難 荆公持此說以湘神宗考其所行靑苗免役保甲保馬典夫察農 黎朝鄉選 五 田行均輸立更戍倂州縣果皆順中外之情歟都食吁唏之治不 復見於熙寧豈簡易之道可行於世淳民襆之時而不可行於後一 世敷易日簡能書云惠迪論載行簡孟称同樂經傳埀訓之旨有一 可考歟且心為萬事之本方今 聖天子奉三無私建五有極凡其為治之道未嘗不本於人情也然 民瘼未蘇邊塵未靜天下未做十分太平之治何歟兹欲政修事 舉內晏外寧以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諸子尚詳言之以觀有用之學 天祿收獲官貢子 優分壹潘瑾 甲戌科㑹元 對愚謂究謂天下之事莫不有理而行之豈有難哉葢必本以自 --- page 41 --- 然又出乎常行之外而行之以至順不失其緩急之宜則天下之事 莫不當理而無或不成者若捨而之險阻則不足以言智矣策問所 謂一其有得於程子言意之表矣第嘗因是考之自古帝王之為治 也帝舜以不煩之政治乎天下而皋陶称之日臨下以簡成湯除夏 桀之虐行乎寬政而仲虺美之曰代虐以寬周之文王於小民則依 保之於難寡則惠鮮之元老周公常舉此以訓成王焉夫以憫無告 之民而臨之以不促迫憐从苦之衆而治之必以寬仁不忍公心推 及於穷下則為洽之道必本於康功此数君者未嘗不以順而治也 厥後管仲之相齊作内政以寄軍令而有軌伍里連之法子產之為 政鑄金鼎以着刑書盡取於禹刑湯刪之制商鞅之用於秦也中國 黎朝知選 朱 木 之民令為什五而發賞功罰罪之令不害之用於韓也刑名之學用 以為政求以成内修外應之功嗟夫藏兵於農古者之法也而夷吾 岐而二公則内政之行不免兵制之酷適以使兵民之俱困議事以 制先玉之道也而子產鑄以着之則刑書之制亦徒季世之法適以 致争心之側起重罰以驅醲賞以誘則商君之法令已〇非父習而民 安急於功便流於前暴則不害之刑名只是便驅而威脅是則数子 之為政是豈因人情哉然以其治效考之則卒定覇功鲜有敗事秦 以大洽韓以治强皆成一時富强之效比於百餘年而後勝殘三十 年而後仁行更有捷於古者焉是豈一欺葢嘗考之夫為治之道必 本於人情故不和俗者不足以为至德不謀衆者不足以成人功彼 --- page 42 --- 商君欺秦之言固不足以為訓也而以道化民民亦以道歸之其效一 有以至於千世以德化民者民亦以德歸之其效有以至於百世殊 非後世之可企及也盍觀夫以簡之德一敷而戴之者同於四海以 寬之政一舉而依之者孚於兆民小民依保矣而用命者翕江漢之 侯國艱寡惠難矣而歸心者舉天下之二分是雖勝殘遲於百年而 德之所埀者不可以年計仁行至於必世而澤之所及者不可以世 数莫速於聖人莫銳於聖人由其治之以順也若乃仲產申商之軰 果能有此效乎抑徒取快於一時而貽禍於來世乎但見其内政之 俗雖稍成九合之办而兵農之分卒以啓齊國衰微之釁豈能囘華 旦之休風刑書之鑄雖僅致强國之效而導民以争却以開國勢削 黎朝鄕選 丁卯 弱之喘豈能比輯寧之盛治秦國之强由於法令其亡也亦由於法 令則商君相秦之效烏可與修和有夏而同倫韓國之治本於刑名 其亡也亦本於刑名則不害佐韓之功烏可與啟運興王而比迹然 則一時之效始雖有成而不因人情之失却遺他日之害如此此固 無捷效於古之可言也寧可一哉以漢之君觀之高祖於叔孫通之 制禮儀則惮其高逺而令取易行文帝於張釋之之言便宜則恐其 大言而便之卑論夫以禮儀之制猶有所惮則其非寬大之体者在 所不行便宜之言猶有所恐則其非柔和之道者在所不聽之二君 者葢嘗以簡易也後來武帝傑然有立上嘉唐虞下樂商周恢長駕 遠馭之志於高文之制度則狹小之焉不知欺葢嘗考之夫宏遠 --- page 43 --- 进規在所可守寬厚之政在所當因漢家自有制度固不可妄改也一 灬夫猶武帝於业簡寡之德不常多欲之心慢逞高帝之約束取而更 之品不知不刋之典不可乱文帝之洽道蒲而改之而不知在寬之 休不可違國已失於困循之道矣所以當時之建立莫能有得取便 畫錙銖而商農俱卧用兵穷沙漠而府庫一空监商之法見知之條 矣約法三章之意秦嶺之封山下之祕非不行家禅之心是則紛紛 交舉如欲板業室之規模而謬戾者多更不若曩時之制度豈能一 一中理哉惟其武帝建立固不及於高文如此所以功烈多疵視最 高之功而有愧海内虛耗視富庻之效而懸朱其浴效遠不逮於高 文也豈能遠過乎在唐之時世承愈降漸不渾淳人漸有澆訛之習 丁卯 于特封倫承語敎之餘懇懇乎秦任法律漢雜覇道之言而以刑罰 為養焉當漢之末多門乱政紀律不張世多行寬貸之政于時崔寔 上論政之書惓惓乎興平粱肉治乱藥石之語而以嚴治為譏焉夫 以厭漸漓浸薄之風而欲反淳厚此刑罰之說所以前陳念委轡街 駘之弊而欲攬政權此嚴治之言有為而發皆隨時而矯枉也然丨 歟厅豈其然乎夫勢異事殊趍好不一為治者正當因時制宜隨時 立法不可執一而泥同者亦猶以結绳之約用之於人偽未滋之世 則自為宜而薄惡之俗不可以是質其信于羽之舞化之於寒谷未 荣之頑則自可格而桀傲之虜不可以此変其心葢習俗已殊事宜 亦異為治之道固不可强其同也但封崔二子不能知隨時之義耳 --- page 44 --- 彼其承周隋殘虐之餘父苦之民正當以德化緩也而封倫不知出 此以帝道王道為不可行而不知仁義公順人之性以秦法漢法為 餘當貴而不兌亦罰乃逆人公情顧欲以嚴刑峻法而绳父苦之人 甚矣其不知時宜也當東京嚴猛之後促迫之政不宜以復相效也 而崔寔不知其然謂橫奔之馬可以鉢其轡而不知帝王之治一本 於寬謂傾險之車可以鞬其輈而不知經傳之訓未嘗有猛顧欲以 甘遂烏頭快治尫羸之疾甚矣其不知適宜也是則封倫之言固不 因其人情寉寔之說亦徒失之過矯先儒以咈性失吉譏之固其宜 也安可一哉且夫堯舜之道必本於一中非求諸外葢至簡而不頫 一一殊非高遠之不可企及者采時安石嘗持此說以告神宗而為之 黎明知選 丁卯 九 宰相焉以其所行考之彼其立償貸之法歲再收息曰靑苗凡當役 人户皆令出錢日免役編保伍以練兵而弓箭以時閱習者月保甲 編保伍以養馬而官馬皆在乎民者日保馬典夫遣刘彝等察農田 於天下命薛向行均輸於大路立諸路更戍之法而将士均劳併天 下州縣之数而冗員以省凡此数者皆得君行政而創立此始法耳一 然以當時現之則青亩之行强平人於收息而騰一年强半之請免 役之法道下户於増收而動十室九空之嘆保甲立矣而惮其編閱 之苦者断獵規逃保馬立矣而苦於瘦瘠之償者燃眉大急農田之 察愈増煩擾而販瓦買麻之衆易動怨嗟均輸之行下同商賈而封 櫃閉㕓之徒愁于空我更戍一立而劳於往返者莫不怨其頻更州 --- page 45 --- 縣一倂而苦於換易者莫不恨其揺動想此二三年開闔之間而當 時之民囂囂然䘮其樂生之心豈能順中外之情哉夫以安石雖以 堯舜藉其口而所行皆殘民之術如此所以人心日離而不能回於 変之休國勢日孤而不能挽太和之治而都兪吁咈之治不復見於 熙寧竟以孤神宗上慕唐虞之志亦以荆公不能以堯舜之道輔其 君取就使荆公於世旣知堯舜之道為不難行而能用之於為相之 日以堯舜愛民之心為心西不創法以擾之以堯舜不虐之念為念 而不多取以困之政事舉措皆本諸簡易之道以行之則時雍之治 可復回華旦之休風動之效可再挽午天之盛神宗為堯舜之君溯 公為稷契之臣而宋為後世之唐虞矣孰謂!哉不徒考古後已然 黎朝飨選 十 之迹尤且稽經傳記載之辞易之繫辞日簡能書之禹貢日惠迪居 敬行簡論所載也典民月樂盂所言也今以旨意求之彼易之所繫 葢言簡易常行正理不失書之所稱葢言從順者計天理當然美仲 弓有人君之德可以當南靣者論之言意為何如勉時君充同樂之 公使之擴天理者孟之言意為何若審是則知經傳垂訓之㫖巳昭 昭矣豈不可考乎 山南塲 問天祐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椎其克相上帝寵綏四方詰兵戎豊儲 蓄固民心强國勢皆寄綏之責也甲兵不可關也故易繫除戎而 更攻吉日之詩所以為仲典之本乃若桓之大閱荘之治兵亦類 --- page 46 --- 此歟昆池習戰建元所以讋百蛮殿庭習射貞觀所以威四海而 六郡之調集二司之㨂閱無以遏外敵之驕得非訓練之方有或 異欺儲蓄宜有常也故詩言迺積而常平義倉之法所以為先時 之備厥後漢之濤昌唐之戴胄亦祖此歟蓄積未及漢室乃能致 興降倉廩尚虛唐世乃能蹐帖泰而西園之崇積落口之置倉適 以為大盗之資若然儲蓄之具無所補歟民心惟惠之饻功德在 民共寛仁彰信一也然夏之人心擕貳及不加商俗之美豈德澤 有淺深歟解撓除苛以固民志而頌功於莽者四十入萬將無常 之人心難以德化歟國家雖大可均英武以定興神武以平一也一 然宋之國勢委靡反不如唐人之盛将世運有升降欺練兵保馬 黎朝鄉選 期復故疆而割地於遼者至七百里将可為之事勢未有其機歟方今 聖天子丕釐耿命祇若大猷凡經綸天下之大經整理國家之庻務 靡不井然有條優一選術閱習以時亦張皇陟迹之訂謨也而士 卒未見精强不知古之治兵何修而能作貔虎能罷之氣乃今未 可匹休歟豈訓練無心專在管率者之咎歟欲兵可用當如何租 庸土產徵收有法亦理財正辞之遺訓也而國用未聞豊衍不知一 古之理財何施而能致紅腐貫朽之效乃人不能媲美欺豈奉行 不力可盡歸徵收者之責歟欲財恒足當何如赦令頻頒而猶有 暑雨初寒之恕嘆欲恊保以固民心施設何先師千屡試而未消 山狐野䑕之窃偸欲蕩平以强國勢機宜何在且天下雖大運之 --- page 47 --- 以此心而有餘兹欲治得其道國孚于休以衍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福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有用之學 中項壹范春淶 金榜楽塲 對愚謂}窃謂惟天惠民惟辟奉天葢天生蒸民不能自治自育必 立為之君以治之為之師以敎之任君師之責者惟其能相助上帝 以竈綏乎四方之民使之無凍餒之患氣禀之偏然後君師之責盖 矣策問所謂}其有得於武主誓師之言意乎夫惟君師之職如此 其重而推行之閒豈無其日宛兵戎所以術國家而鎭羣動在所當 詰儲蓄所以厚民生而済國用在所當豊國家命脈在乎民心不可 以不固社稷尊安保乎國勢不可以不强凡此四者皆竈綏之責也 黎朝鄉 丁卯 姑摭其目而分言之先言一是以易之萃卦則日簡治戎器以戒不 虞而周宣中興則旣攻旣同詠於車攻旣伯旣檮賦於吉日所以為 中興之本兵不珂闕如是後來魯之桓公於壬午之旺大閱師徒魯 之荘公於甲午之日申治軍法其急於用武似類詩詠之意矣所可 惜者桓之畏忽惧齊而冬閱之役忽興於盛夏之時是則有所畏而 大閱非其時也詩言吉日惟畏豈如是乎荘之俟陳不至而治兵之 舉反見於次郎之後是則有所俟而治兵非其地也詩詠駕言徂東 豈如是乎比是而觀則其事米相類也漢之武帝一唐之太宗一他 如漢文以六郡良家之子而上林之躬勤於調集宋祖禽殿前侍術 二司而所掌之兵急於揀閱兵事亦素講矣而時則匈奴桀傲北狄 --- page 48 --- 跳梁無狄遏外敵之驕焉所以然者将丨欺以愚觀之夫調集於矦 期以精五技之兵棟閱於宋將以奮三軍之氣其視習錢習射則訓一 練之方一电豈有異哉意者若兵則同而用兵有異何如耳彼昆池 之習武息所以杭武也而威揚七出期以伸中二之威則其所以讋 百蛮者业也敷庭之習太思所以勵兵也而威奮四征將以禦控弦 之衆則其所以咸四海者此也若夫文帝之調集雖强於自治矣然 甘倒懸於金增之奉而三拒之師不移遠封將何以攄仁者之勇而 制单于之命乎来之揀器雖革其驕惰矣然安積弱於爪牙之微而 一兵之制竟出於朝將何以振不競之勢而摧北狄之驕乎由此觀 之則服遠之功不同者以用兵之道不一也孰謂一次言丨是以詩 黎期知選 丁卯 公劉篇有曰酒積言居者有餘積也而李悝立常平法則糴三糶一 之有其宜長孫立義倉法則貯窖散民之有其制是其儲於豊年以 為凶荒之用所以為先時之備後之為政者可不思所以用其策乎 故觀壽昌在漢邊郡築倉穀賤増價而糴穀貴減食而糶是常平之 法李悝浚其源於魏而壽昌疏其流於漢也戴胄在唐甙稅有法豊 年收其所八荒年散其所斂是義倉之法長孫嘘其燼於隋而戴胄 烈其焔於唐豈非有祖於此乎漢文帝之時一唐太宗之時一漢之 靈帝西園立庫以為私藏隋之煬帝洛口置倉以廣儲蓄然曾不五 毛而散於大盜竟不一傳而輸於李密適以為大盜之資焉若然則 上歟吁日不然夫儲蓄救荒之善政堯湯之所以冶者以其蓄積増 --- page 49 --- 而儒先具也夫豈無所補哉意者有其故耳彼漢之蓄積来及老茶 以承秦乱之後耳然其率之者以恭儉之君而太倉之粟陳陳相因 都内之錢累累巨萬昔之未及者至是而蓄積歲増矣其致興隆之 效不亦宜乎唐之倉廩尚虛者以其承隋乱之後耳然其撫之者以 仁義之行故旱蝗之民轉為大稔流離之衆樂其乂安昔之倉廩尚 虛者至是而公私富給矣其成帖泰之功正以是耳若夫漢之崇積 亦云富矣而千萬百萬賣官入錢以為西園之富靈旣失於私藏矣 則其側目於西園之滿藏者竟以興何董之師隋之儲蓄非不富也 而千窖百窖徒浚民財以為洛口之富煬旣失於重斂矣則其痛心 於洛口之重積者竟以召李殷之寇由此觀之則四者之效不同以 黎朝鄉選 丁卯 聚財之道有得失耳安可一三言|夏之大禹治水平土功德在人 典湯之克寬克仁彰信兆民同一軌也然夏於再傳之後民心擕貳 竟成后羿之惡其視商民一毫不負者不如商俗之最媺也若然則 歟究而言之夫寬仁彰信而有商之俗媺謂其德之厚固矣若夫 功厚德茂於禹無間然矣是以覩河洛者尚想其功見大夏者尚思 其德其可以淺深視之乎諉之於此不可也彼寬仁彰信而民孚愛 戴之心商之俗媺固其宜也若夫夏民擕貳者特以苦太康之暴而 暫貳於一時也然惟其功德之在人也則奮而為滅羿滅泥之兵者 此民也舉而成還都復跡之功者此民也以是知禹之功德在人者 深而民之歸夏亦不愧於商俗之媺也豈德澤有淺深哉漢之高祖 --- page 50 --- 一于日不然夫莫强於人心而可以德化也夫豈不可化哉彼漢民 而頌莽者特以哀平之後漢澤从衰故富貴之念一熱於莽朝而解 撓除苛不復想其初政也然於得國之初旣有以固民志矣則其感 寬仁之德起而為河北之兵想寬大之政發而唱春陵之義以之而 漢業中興以其有解撓除苛之德也孰謂一四言|宋之太祖一意 者立國之勢宋不如唐何如耳彼神武以平而唐成隆盛之基固其 宜也若夫英仁以定似矣而區區於藩鎭之削而制兵之法不及乎 處内處外之良規汲汲於都汴之謀而立國之險不及乎者洛都開 之深慮宋之國勢委靡良以此也豈可謂|哉宋之神宗從安石之 議編保甲以練兵編保伍以養馬究其為政之始而用之於兵期以 黎裒鄕逞 十五 復漢唐之故疆也然地使一來乃遺韓維割七石里以畀遼人焉若 然則丨歟以愚觀之夫中國故疆从淪異域恢復之計正所當望也 此而有自强之䇿則唾手燕雲特餘事耳夫豈無可為之機哉奈何 神宗練兵之法徒弊民財保馬之法忍殚民力先弊其民如此則驅 裹飯杖藜之衆而為出塞開疆之舉叮亦難矣此所以籌邊之畧轉 作動揺而七出輿圖畫輸寇手以其謀之未善也 中項貳阮琪 平塟安老生徒 戊辰科進士 對愚謂一先言詰兵戎而兵甲乃為武備茍府庫甲兵能知閲習則 百姓可保乂安是則甲兵實不可闕也尙矣故易之萃象繫以除戎 器戎不虞以明君子用易之道而車攻之詩曰車攻馬同美宣王軍 --- page 51 --- 實之盛吉日之詩日旣伯旣檮美宣王紀律之一众所以見其展也大一 成而周宣中興之本端在是矣乃若春秋之時桓公於壬午之日大 閱車徒荘公於甲午之日簡治甲兵之二君者一則畏齊惧忽而大 閱兆其時是不過厲農失政乖豫備不虞之意一則俟蔡次郞而治 兵非其地是不過暴師露衆戾因田講武之規皆是失於黷武焉耳 豈能類此義乎|次言豊儲蓄而儲蓄乃天下之大命葢天之豊歉 不常則豫備不虞所不可忽是則儲畜宜有常也必矣故詩之公劉 有月迺積迺倉葢美公刘居豳實其倉廩有以為厚民之政而李悝 於魏立常平之法歲嘉則糴歲饑則糶長孫平於隋立義倉之法豊 貯於倉荒散於民無非所以為先時之備也自時而後壽昌在漢建 黎朝御選 為常平穀賤則増價以糴穀貴則减價以糶是常平之立於漢雖始 於壽昌之言而實則疏李悝所浚之源而已戴胄在唐建為義倉每 歲收其所入荒年散其所斂是義倉之立於唐雖始於戴胄之奏而 實則吹長孫所嘘之媚而已豈非亦祖於此乎漢文之世民無葢藏 蓄積未及也而時則天下安治漢室乃能致興隆唐太之時承隋之 後倉廩尚虛也而時則天下安平唐室乃能蹐帖泰而開西邸以聚 錢者漢靈帝也置洛倉以積粟者隋煬帝也然漢則西園難㨿竟為 他人所有隋則東都見逼竟為李密所因遂為大盜之資焉所以然 者則一歟吁是不然夫倉廩實而知禮義蓄積多而備先具儲積固 不可無也彼漢之未及者特在継統之初年耳自其納富國之策耕 --- page 52 --- 籍勸農則倉廩於是乎皆黄矣漢室興隆不亦宜乎唐之尚虛者装 在貞觀之初年耳自其行裕民之政去奢省貴則公私於是乎給足一 矣唐治帖泰何足疑乎若夫|言乎固民心而民心無常茍有惠澤 以及民則無常者轉為有常矣觀之夏后丨葢夏之人心儁貳者特 以一遇太康失所無依故不能不暫貳於一時耳然少康一旅卒能 祀夏配天非民之不忘禹而何是夏民斯日之於禹卽商他日之於 湯也夫豈淺深之可言哉漢高之初興也一彼漢之除苛似足以固 民志矣然務為媚悅其實不孚雜於苟簡亦仁之似此漢之人心不 能常保於易世之後也雖然高相之德澤在人乆而不忘則春凌起一 義而遠近響應不謀同辞雖以頌莽之士夫終不勝夫思漢之吏民失一 十十 山西塲 中項壹范嘉寭 慈廉東部 寺丞 對愚謂一先一詰兵戎而兵戎不可以不詰葢兵者國之武備是以 乂安無事而府庫甲兵不容以不足所以為保治之良圖信乎不可 闌也故易蔗卦之象有日君子除戎器葢當萊聚之世而修治乎供 器所以戒備不虞而車攻之詩有日我車旣攻我馬旣同吉日之詩、 有日田車旣好駟牡孔阜此皆宣王因田獵而選師徒盛車馬而嚴 紀律其能復文武之業而成中興之功者皆以此為之本也若乃桓 公於壬午之日簡其車馬而大閱之法極草豢荘公於甲午之日習 宾践陣而治兵之政致其詳若能彷徕乎谐矣都以人實考之租有 --- page 53 --- 所畏而大閱以夏則非其時荘有所俟而治兵于郎則非其地圴之 非先王豫備不虞之意矣豈能類此乎漢之武帝習水戰於昆池已 而疆宇外恢讋百蛮於建元之際唐之大宗習弓矢於顕德卒之征 伐必克威四海於貞觀之間而︴漢文宋祖是也然問之其時胡騎 縱橫契丹猖獗無以遏外敵之驕究其所以然者得非}歟從而言 之以文注備邊之意而調集之惟勤其典武之習戦将以征匈奴者 何異以囈懲驕惰之弊而揀閱之是急其典唐之習射将以禦突厥 者何殊諉之於此不可也意者四君之訓則同而所以用不一為何 如耳彼昆池習戦非徒習也而且以藝袤之兵奮力於七出兩臨之 舉則所以讋百蛮者何灘澱庭習射非徒習也而且以技精之士锡 梨朝鄉選 丁卯 威於豺心腥類之夷則所以服四夷乎何有若乃文帝藝祖其能然 乎彼六飛之駕空見中停三拒之師不移遠討則不能以所調之士 而禦夫北擾之夷一兵之政皆制自朝諸州之外已微武畧則不能 以所閱之兵而當夫外防之役然則四君之成功典不成功者此也 羸謂丨乎二言豊儲蓄而儲蓄不可以不豊葢蓄積國之大本是以 豊歉不常而箱倉儲蓄不可不豫所以為凶年之備信乎其有常也 故大雅之詩有日酒積酒倉葢言公刘廣實倉庫以為思輯用光之 備而管仲李悝立常平之法有賤糴貴糶之例北齊長孫立義倉之 法有熟收荒散之條此皆於一登再登三登之時而豫為三年六年 九年之蓄其所以為先時之備實為萬世之良規也厥後漢之壽昌 --- page 54 --- 立常平之倉則有得於管李之遺法唐之戴胄立義倉之法則有休 於齊隋之遺意豈非祖於此乎文帝之時蓄積未及猶聞於晃錯之 言而天下治安致興隆於後元之日太宗之時倉廩尚虛見之於魏一 徵之疏而民無嗟怨蹐帖泰於貞觀之間而丨漢靈隋煬是也然問 之于時一則文陵莫齎而乃散於大盜之手一則倉米盡散而適為 李密之資究其所以然者母乃丨歟究而言之蓄積所以備凶歉之 年實有國者之所當急也彼漢之蓄積雖乏然恭儉以孪之餘則廩 庾皆滿水旱之有其備所以致興隆者固其宜唐之倉廩雖虛然仁 義力行之後則公私富給饑歉之有其防所以蹐帖泰者固其當若 乃漢靈隋楊其能然乎彼其西園之崇積不過以苦貧之故而效尤 黎朝郑選 於碩䑕之橫征洛口之置倉不過萌掊刻之心而忍浚生民之膏血 民旣困矣孰典之而共守乎此所以為大盜之資也孰謂}哉三言 固民心而民心在所當固夫民雖罔常懷而惟惠之是懷也夏之大 岛治溜天之洪水拯墊溺於斯民其功厚德茂固在人也視夫成湯 克寬克仁彰信兆民其揆一也然再傳之後后羿拒河夏民擕貳反 不如有商之民一毫無負三紀頑周其俗為最媺焉允若兹則一歟 曰不然也彼成湯克敦愛民之念德澤固為深矣而大禹之德其盛 者覩河見洛雖百世而猶且興思其可謂之淺乎意者有說焉彼民 遇太康若兒無依故有此貳心不若商俗之為媺然其為少康而殄 无國以復禹之舊跡者非感禹之深仁厚澤乎由此觀之德之足以 --- page 55 --- 戊乎後世禹共湯而無異矣嬴謂︴哉漢高於入開之初約法二章 悉除秦之苛法所以固夫民之心志也然觀於末造王荞擅漢朝之 威也而上書以頌功者殆至四十八萬人若然則一欺吁日不然夫 民固無常依矣然莫柔於人心而可以德化諉之於此可乎意者有 其故焉彼高之解撓除苛似得吊民之理矣然仁徒是假德則未孚 固不足以深其源固其本故其後之民一遇莽之託以謙恭而偶有 称頌也然觀於思漢之不忘從光起義典共成誅莽之功以復高祖 之業者蓋感其德而然耳嘉謂一哉四言强國勢而國勢在所當强 夫國家雖大亦有可均者也宋之太祖奮金戈鉄馬之威平十僣五 强之國英武以定天下視夫唐太指麾顧盻電掃羣雄神武以平海 黎朝鄕選 丁明 内者亦相同也然|欺日不然也以唐當王道休明之日世運固方 隆矣而宋之天啟治平謂之世降可乎彼宋之英武以定雖共唐而 無異矣然創業之初委蛇以取何有乎掃滅之神威守成之日武畧 已微何以為保治之良法此國勢之所以委靡而終不加唐之盛也 京北塲 中項壹謝輝倬 東岸放軒 對愚謂}窃謂天生蒸民立之司收任司牧之寄者可不仰天意以 治民哉葢天之生人能予之以耳日口鼻之形而不能使之無饑寒 凍餒之患能賦之以仁義禮智之性而不能使之無氣稟物欲之蔽 故必立之君師以敎養之爲君師者惟其能大右上帝之所不及使 --- page 56 --- 之無一不遂其生無一不成其性以寵安天下然後無負上天立君 師之意也策問十先言詰兵戎而乓者所以威不軌而討不庭固當 兵事有備不可廢於治平之日是甲兵武備實不可闕也故夫子於 此以天下當萃聚之時兵不可去乃繫於筮卦有日除治戎器欲使 君子治其戎器以止衆聚必爭之勢而周之宣王會於東郊為其蒐 狩而軍賦之復車馬之多見於詩人賦更攻吉曰之詩有旣攻旣同 旣伯旣禱之辞以美之者是周宣所以為中興之本也乃若在曾之 君桓公於八月之秋壬午而大閱車馬荘公於正月之春甲午而申 其軍法是不過一以畏齊人之故不閱兵於田狩之時而閱兵於中 秋之月則失政甚矣一以俟陳蔡之故不治兵於出兵之時而治兵 黎朝鄕選 一一卯 於次即之後則非禮甚矣是則桓有所畏而大閱兆其時荘有所俟 而治兵洮其地竟以戻聖人之訓乖先王之法也豈類此乎漢之武 帝選将練兵習水戦於昆池欲以奮外攘之威也卒之外夷輯睦有 以效來臣之義而讋百蛮於建元之際唐之太宗日引士卒習射於 顕德欲以使士技之咸精也于時士励兵强有以揚四克之威而威 四海於貞觀之間然可怪者文帝辛六郡良家子弟悉皆調集将以 備邊也宋兿祖詔殿前侍術二司揀閱驍勇將以禦侮也然一歟吁 是不然彼文之調集勤於戦陣之講習其與武之習戦不外乎進退 之節宋之簡練升壮士於上軍其典唐之習射不出乎閱習之宜其 訓練之方無或異也意者用兵有異而然耳彼文之調集欲以銳雪一 --- page 57 --- 恥之志矣然自治之策發於和親而五技雖長不能施於一衆之京 獵兔之娛先於搏宼而三都劳市不能拒於三八之兵武之習義不一 如是也宋之揀兵僅能戢奸雄之変矣然兵制自朝先已弱靑藩之 羽翼榷收禁術無以為紫塞之禁防唐之習射果加是乎是知文之 調集反不如神武之䧺威宋之楝閱竟還為武功之不竟有非武太 之治兵也所以不能遏外敵之驕也安可、哉次言豊儲蓄而儲蓄 有係於民命葢天時之豊歉不常而吾之儲蓄則有常是儲蓄宜有 常也故詩人賦公刘之詩有日酒積迺倉葢公刘實其倉廩民之財 也而古者先王隨上嘉下襄之年立減糴増糶之法蓄積多而備先 具無非所以為先時之備也在後漢之壽昌於穀賤則減價而糴以 黎朝鄕選 中 待糶於荒歉之時唐之戴冑於上寨則糴其穀粟以待糶於小熟之 歲卽其遺意也豈非丨乎在漢之時公私之積酒可哀痛然時則民 淳俗厚漢道以之而興隆在唐之時淮莽極目倉廩尚虛而時則海 内昇平唐世乃能蹐帖泰若乃漢之靈帝立庫於西園以積賣官之 錢隋之煬帝置庫於洛口以充穀米之儲亦将以富國也然一歟吁 是不然夫積貯天下之大命有補於國尚矣彼漢之蓄積所謂未及 者特其接秦之後天下財耗而有此慮耳然自其恭儉衰撲一行於 育民之主則蓄積之未及至此而歲増矣此漢室興隆所以見於府 庫餘財之後也唐之倉廩所謂尚虛者特其承隋之後户口未復而 有此憂耳然自其去奢省費一行於裕民之君則倉廩之尚虛至是 --- page 58 --- 一而餘積矣此唐民帖泰所以見於公私富給之後也若乃西園之货 雖云富矣然積之而奢侈肆行人怨而誅求不止則非保國之良圖 洛口之倉雖亦富矣然菜民怨以崇其臺浚民膏以充其積則為誨 盜之慢藏其所以為人三之二者良以此也安可一哉中言固民心 則民心不可以不固葢民月一二神無常藏服惟惠之依也聞之夏禹 竭力除害道盡養民而功心德公仁人典克寬克仁彰信兆民是亦商 之成湯也然卜之人心則禱依於継世之後其視不肯臣周商民風 俗之微者反不及焉他人兄此必日德澤有淺深也殊不知寬仁彰 信湯之恩固深矣而地丕天成萬世永頼其事固足為湯之所嶺者 禹德亦豈淺乎原其所以然者特以再傳之後豫娩滅德太康非嚴 黎朝鄉選 恭夤畏之賢君而弗堪厥命之民所以貳心者特貳於太康耳然惟 其皇祖之德在人旣深則思其德者驅之於有穷而弗釋投之於寒 浞而弗離卒之一成復夏典三紀懷殷者無殊自非禹湯同德豈有 此人心乎安可以暫貳之故而諉之他哉漢高祖於八開之初誹謗 偶語易以三章凡秦法之疾於民者一切更之葢欲推寬大之德而 結夫厭乱之人心將以固民志也然自十一傳之後王莽謀逆而頌 功德者吏民四十八萬所以然者豈一歟吁是不然夫順之則臣逆 之則讐民心固無常也然秉彝好德有乎其心茍能結之以仁則無 常者轉而為有常矣何有難化之可玄彼除苛解撓高祖之德豈有 致人心之叛乎特以飾貌謙恭假名鸳漢王恭篡窈之計足以國富 --- page 59 --- 時之人心故白石誑成而齊聲頌德初不知其為偽耳然自其逆譯 一覺則思漢之念不約而同卒所以翊正統復舊物者皆出於感舊 之臣民人心可以德化至是而益騐矣安可一哉終言强國勢而國 勢在所當强葢國家雖大才力可均固非如中庸之不可能也宋之 藝祖當四海分裂之餘而英武以定天下其視如神武以平四海者 是亦唐之太宗也然觀其守國則北遼西夏外敵難禦國勢淪於委 靡如此與威振絕域有以埀開元元和之盛者竟不如唐人之盛焉 他人見此必日世運有升降也請得而言之夫自大朴旣散而純者 安保其常一升一降世運固然也然苟能維持有道則污者可隆弱 者可强豈可專諉於此哉原其所以然者葢宋之英武特見於開創 黎朝鄉選 卷 之初耳然自其矯弊之過也則爪牙盡削制閫無人其典除凶雪恥 不忘戦於天下旣平之餘者已不如唐也武男已微如此継其後者 何所纘乎國勢淪於委糜豈特世運之使然三宋神宗於熙寧年間 旣编保伍以練兵又編保甲以養馬為此法者葢欲用之破遼以復 漢唐之故疆也然遼未能取而遽遣韓維割七百里之地以畀遼人 将}歟吁是不然夫以當一統之期藉承平之業於此而謀取幽蓟 以復石晋所棄之地亦餘事耳第以徒務改作妄自更張其謀本欲 强兵而國本先傷於掊克其志以遼為可圖而反以遼為可畏所以 七百里終不免割以畀之而不悔耳一洪惟 聖朝一謂國之大事在戎則優兵一兵共夫選術之兵坐作擊剌敎 --- page 60 --- 之於閡暇之時以是而揆之周書所謂張皇大師陟禹之迹葢言奮 張兵器摧壓覬覦克詰兵戎以陟禹之迹者是亦老臣謀國之訏謨 也然居軍籍者節制未練懦怯者多而士卒未見精强不知古之治 兵如周武牧野之役果何方畧而如貔如虎如熊如羆自能作六軍 之氣乃今未可匹其桓桓之勇歟或者為之説日訓練無心此固管 奕之咎也以愚觀之夫治兵以嚴為主號合不嚴則軍士易至於縱 弛賞罰不嚴則功罪何由而勸懲古之治兵者尔戈厼矛不徒整其 器械而且嚴於称立之命六步七步不徒敎以進退而必嚴於弗朂 之誅其不失紀律如此故人思迪毅而貔虎熊罷之氣奮作於臨戦 之間良以此也於今果其然乎但見其平居揀練管兵者旣徒聚戲 黎明郑選 丁卯 而揀升驍勇沙汰老弱亦未見其有精送之方臨事退怯率兵者旣 不能馴而用命者賞違制有刑亦未見其有勸懲之典然則士卒之 所以禾精强者豈特有司之咎乎為今之計莫如体張皇之意而汰 夫坐食之冗兵嚴責戮之條以勵其難馴之情卒若然則三軍如一 人以攻則取以戦則克而兵可用矣謂積財天下之大命則田租身 庸典夫土產之地錢穀桂塩取之有常法以是而質諸繫辞所謂理 財正辞葢言辨貴賤使之有義明取予使之有信是亦聖人理財之 遺訓也然問其國計則公積尚虛軍粮或乏而國用大暨豊衍不知 舌之理財如漢文後元之間何所施設而紅腐倉粟貫朽都錢卒能 致白富之效乃今不能追其陳陳之迹歟論者為之説日奉行不力 --- page 61 --- 此固徵收之責也以愚觀之夫生財固有其道用之以節則什一以 取而有餘用之無道則百端誅求而不足古之治財者耕籍勸農不 徒導民務本而百金之費亦不茍為淵黙衺朴不徒樽節自身而後 宮之用亦不至侈其生衆用舒如此故蓄積歲増而紅腐貫朽之效 聿見於後元之間良以此也於今果其然乎但見其積欠刷收徵民 者言非不至而荒蕪皐藏猶未歸耕墾之民田戴括稅收民者法非 不工而委輸銀錢只以充笙歌之費然則國用之所以未豐衍者豈 專諉徵收之責乎為今之計者但當体古人生財之道而荒田開墾 使兵有可綣之粮充孝文恭儉之心而用度有常使國有常餘之貯 如此則三耕而九積財無告匱用不可勝而財恒足矣知夫民心所 黎朝鄉選 當固也則逋欠有蠲脅從罔治敎令巳頻頒矣然朝更暮改政出靡 常法立奸生弊未能去寬救之令暫施於殘破之方而未蘇之民猶 在於哀矜之外所以未蒙實惠之衆閭里興嗟而暑雨祈寒猶有嗟 嘆者此也今欲為怅保之計者推心以御視民如傷所出政令信如 四時于以定民之心志每下詔書不為小惠于以使民之感孚夫然 則被其澤者从而不忘而民心固也知夫國勢所當强也則諸路草 寇分道進攻師干亦屡試矣然當閫外者未必壮猷在麾下者孪多 騎卒行軍之處或虜掠於平民進戦之餘有逡巡於遇敵所以負强 梗化之徒猶遲槛送而山狐野䑕未畫削清者此也今欲建蕩平之 策者必精於擇将律以治兵三令五申水陸並進期以奮四征之勇 --- page 62 --- 先謀後戰東北併力期以收三捷之功夫然則杭衡狂寇指日有囚 而國勢强矣夫革目前之弊而求長治之策者無出乎此然所以行 此四者而決以不疑則又在人君一心葢天下雖大君心尤大茍能 推不忍之心行不忍之政則天下可運諸掌而有餘矣 海陽塲 問經綸天下須有方法崇文德勵武功詳内右峻邊防皆經綸之迹 也文以附衆也家臺黨庠遂序國學敷文敎也後來石渠講經鴻 都置學而成才不如古者將為敎有名實之不同歟期門羽林合 通孝經高麗百濟遣八國學敎亦至矣成就有可觀欺武以威敵 也春蒐夏亩秋狝冬狩習武事也後來驪山講武迎銮習戰而盛 黎朝鄉選 丁卯 烈不逮前王將創法有得失之差殊歟驍銳之兵升之上軍懭悍 之七皆隷禁籍揀亦精矣宿弊其能革歟內治所當務也箕子陳 八政而首言食貨內治莫急於此歟兵官禮官分合互異何政化 有詳畧歟信賞罰以作士氣擇帥臣以任方靣李公自治之規高 宗善其言矣果能成中興之業歟邊圉所當固也富弼卞三策而 先以進賢安邊何開於此欺濰州灵州議論不同其是非可辨别 歟賜坚甲而益良騎以輕車而制平地晁錯邊事之上文帝底于 行矣果能成安邊之績歟且君吕道近相須而成方今 聖大子居上攪椎宅中圖治凡開治法靡不舉行國學鄉學文教闡 矣辟雍汼水之詩果相類典博舉所舉武教肅矣江漢常武之詩 --- page 63 --- 亦脗合欺政條教條屡有頒布内治詳矣而民瘼未能兼息爵泰一 揚德化者未得其人歟京兵術兵分差攻禦外防峻矣而邊塵表 見廓淸將專任閫寄者未當其才歟天下之治未做十分太平何 所由歟兹欲治得其道國孚干休以行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視所得 中項壹阮時敏 靑有莫舍 對愚謂|窃謂為天下有大規模葢億兆至廣萬務至繁豈徒以氣 力轉運得哉要必立紀陳經以為不易之定法創制立度以為通行 之常道然後事就夫理物得其宜而内外之治舉矣策問一其有得 於楊氏之言意乎产惟經綸固有其法然施行豈無其目如文以善 主 民生則文德不可以不崇武以護民生則武功不可以不勵詳内治 所以為保天下之政竣邊防所以為安天下之規凡此四者皆經綸 之迹也姑摭其目而分言之先言崇文德而文者所以修飾治道非 文無以附衆也古王者之為敎也家之學曰塞訓在家受敎之民黨 之學日庠敎閭臺所升之士遂有序教嬴學所升之人國有學敎公 卿大夫之子其敎之有漸如此無兆所以敷文敎也後來宣帝承統一 講五經於石渠之閣靈帝始立置學所于鴻都之門亦有意於崇文 矣然以成才觀之則西京之世士不過於一能更漢之時士皆恥於 預列求諸成人有德小子有造率不如古者之成才焉所以然者葢 施敎有名實不同何如耳彼铺之所謂敎者发本於躬行之實而非 --- page 64 --- 德飾於虛文其成就宜矣若漢則不然聞其石渠之講名則美矣然 徒构於同異之議而五經之道先廢則其所講者何與於經義乎鴻 都之置名則嘉矣然徒取於文賦之工而修齊之學不講則其所置 者何益於敎优乎是則漢人之敎徒窃其名而非古人敎化之實此 成才所以不及古者也豈非一次言勵武功而武者所以鎮撫羣動 非武無以威敵也古王者之理國也春敎振旅遂以蒐夏敎羑舍遂 以苗秋敎治兵然後狝冬敎大閱然後狩其講之有時如此無桊所 以習武事也後來唐之玄宗講武于驪山之下宋之太祖習戰干迎 銮之鎭亦有心於勵武也然以功烈論之則天寶之未安史称戈建 隆之間太原未定擬諸大國是畏小國是懷終不逮前王之盛烈焉一 黎朝绵逦 吁若此者葢創法有差殊何如耳彼古之所習武者必寓於四時之 田而非徒誇於耀武其隆盛固矣若唐宋則不然聞其驪山之講似 能肅軍政矣然承大難甫清之後而武功徒好竟以築天寶之乱階 則其所講者不過驤武耳何以為永寧之術乎迎銮之習僅足誇唐 人耳然當國家開創之初而武畧巳微無以禦外敵之醜態則其所 習者畢竟聚戲云耳何以為有事之防乎是則唐宋之法未免有差 一而非先三敎閱之善此盛烈所以不及前王也豈非一中言詳内右 而内治不可以不詳葢内治舉然後外治興人君所當務也聞之箕 子為武王陳洪範八政也則言食貨於司徒司寇之首焉其意葢以一 食者民之所急貨者民之所資治民之政莫切於此故首言之也然 --- page 65 --- 則内治其孰有急於此哉以虞周之治觀之虞時兵官典刑官合為 一而禮官共樂官分為二周時兵官共刑官分為二而禮官典樂官 合為一政化有詳畧如此者葢世道有升降之異耳彼帝者之世世 淳民朴其化不容以或畧王者之世世変事繁其政不可以不詳則 其政化之有詳畧者豈非隨時之宜而已哉在宋之時伯紀上自治 之策}是言也高宗開悟曾善其言矣惜其仁柔有餘果断不足李 公之言雖善而復惑於注黃不能終任忍使自治之政盡廢格於洞 霄提舉之餘卒致祖宗陵寝乆隔腥膻赤縣神州淪於異域而國勢 不可為矣豈能成中興之業乎終言峻邊防而邊防不可以不峻昔 者富弼於相仁宗上安邊十三策也則以進賢而列於退不肖之先 黎朝鄉選 焉其意葢以治國之道當用員者賢人旣進則治外之政舉而邊境 不患其不安故先言之也豈非安邊有開於此乎以唐宋之事言之 唐時濰州來歸德裕欲攻之僧孺欲歸之宋時靈州孤危輔臣議取 之李沆議棄之議論紛紜各有同異矣然徐而考之彼潍州唐人之 土義所當復觀此則德裕之是僧孺之非的矣灵州必爭之地本不 可棄論此則輔臣之得李沆之失決矣一是原豈不可辨别乎在漢 之時晁錯上安邊之書}是論也文帝票城一口然下行矣惜其細娛 徒玩大患不圖晁錯之策雖納而屈已奉全甘於結好而不敷仁者 之勇以折外夷猾夏之心所以蕭開之騎卒慿陵甘泉之烽火孔熾 匈奴之桀傲尚如此而邊塵屡動矣豈能成安邊之績哉一洪惟 --- page 66 --- 一聖朝謂内治所當詳則頒政條以善民俗布教條以淑民心内治 致其詳矣然唐衢之諍未播宋里之怨猶聞而民瘼未聞蘇息者雖 奉揚德化末必如召伯其人以布旬宣之政而亦在上之德萬分一 有未盡也謂邊防所當峻則分京兵以遏宼盜差術兵以禦姦非外 防極其峻矣然宋邊之警急猶聞漢塞之狼煙未息而邊塵未見廓 淸者雖專任閫寄未必如吉甫其才以奏蛮荆之捷而亦在廟堂之 算萬分一有未善也夫惟舉行之際猶有未盡善如此此所以時蕹 未囘於虞世迓衡猶愧於周時而一者職此之由也 奉天塲 中項壹成克宅 壽昌紅梅 生徒 黎朝鄕選 對愚謂一窃謂治天下不可無法度要必加以才氣轉運得行本之 實意而内治之法也詳審其大要而外治之規也備夫如是然後其 效博矣策問一先言崇文德而有文德者民必親之豈非文以附眾 乎以古者敎學觀之於二十五家為閭則有塾以敎閭巷在家之人 於五百家為黨則有庠以敎閭壅所升之士以至二千五百家為州 則有序以敎黨學所升之土天子所都及諸侯之國中則有學以敎 夫所升俊洪之人是自家而國自國而天下莫不有學古之敷文敎 然也後來漢之宣帝令講五經於石渠閤靈帝詔置太學於鴻都門 若足以為敎矣然以其效考之則州罕忠節之士人無蹇謗之風揆 之高可為聖賢下可為吉士其成才反不及古之盛焉所以然者無 --- page 67 --- 化名同實異何如耳彼古之為敎天子公卿躬行於上言行政事世 可師法足以為化民成俗之源若漢人其能然乎聞其講經似矣然 所學者申韓之術無以為率下之方則所講者徒粗迹耳置學似矣 然所習者篆隸之文無以為化人之本則所置者徒虛文耳古人之 敎有漸果如是乎此成材不及古者豈非|漢之顕宗其崇尚儒學 也則期門羽林之士亦悉令通孝經唐之太宗其作興文教也則高 麗百濟之戎亦許遣子八國學務使武人知道蛮貊知書敎亦至矣 此所以介胄之土轉為弦歌之風而咸囿済済洋洋之盛鱗介之戎 染於衣裳之化而共慶誾誾秋秋之多而永平正觀之成就蒙可觀 矣次言勵武功而有武功者民必畏之豈非武以威敵乎以先三軍 黎朝却選 政觀之中春敎振旅遂以蒐中夏敎羑舍遂以苗中秋敎治兵遂以 狝中冬敎大閱遂以狩是其寓軍政於四時之田古之習武事然也 後來唐之玄宗於豊州臨幸之日則謹武于驪山之下宋之太祖於 廣陵旣勝之餘則習戦於迎銮之鎭然在唐則釀成天寶之乱在宋 則難禦外敵之驕而比之於古治兵所以弭其兵者反不逮於前王 之盛烈焉所以然者無他創法有得失之差殊耳彼古之習武必於 農隙之候一以為保民守國之道一以爲馴民禦暴之方則講武有州 其道矣若唐宋其能然乎彼羅山之講黷武焉耳然兵器禁於民間 竟以使中國之無備而召胡兒窺伺之心迎銮之習誇武焉耳然 实制自朝廷終以致武畧之已微而啟外敝跳梁之貴古之習武 --- page 68 --- 水此也此盛烈不逮於前王者豈非一哉周之世宗一宋之太祖國 夫以监高平之役而升其驍銳則禁兵解甲之患消懲五代之乱而 隷其懭悍則强将專兵之弊息然則宿弊豈不能革乎継言詳内治 一箕子之陳八政則一日食二曰貨而首於司空司寇之序者盖以 民生最急者莫先於務農重榖以足其食又莫要於鍾植阜通以殖 其貨故特舉而首言之也豈非|乎唐虞之時皋陶士師兼治宼賊 伯夷典禮别為一官兵合而禮分矣成周之制秋官夏官分掌政禁 宗伯典禮兼治樂和兵分而禮合矣夫或合為一或分為二所以互 吳如此者何哉葢以世変不同故帝者之世詳於化而畧於政王者 之世詳於政而畧於化也何恠其然哉李绸之對高宗則曰信賞 黎朝鄕選 三十中 以作士氣擇將臣以任方靣其自治之規摸無不規畫益欲以此而 一仰于天聽高宗於此曾善其言而頒於朝矣然可議者畏懦有餘剛 断不足和議使通而忠義之軍民裭其氣何有乎激勵之方班師詔 下而漸孚之將士離其心何有乎委任之重而朝經兵防一切廢格 江左僻境自厼偏寧欲望其建中興之績吁亦難矣後言峻邊防) 富弼承主北之命陳安邊之策則以進賢而先於止僥倖去宿弊十 三事焉所以然者葢謂賢者國之揀幹有開於天下之輕重也茍謀 國而先於進賢則展其經綸足以破氊裘之譫運其智勇足以寒北 狄之心而安邊諸策莫不悉舉矣此富公安邊之策所以必先於進 酒也|漢文帝時晁錯奏上邊事言降胡義渠賜以坚甲而益以邊 --- page 69 --- 群良騎賜以輕車而制于平地通道是策也文帝嘉納皆胰车行矣 一然可惜者徒務沉潜不能剛克和親之策急於自强結好之謀多於 一激列竟使朝那上郡胡騎縱橫雲中甘泉鋒火近逼而桀驁尚如斯 也豈能成安邊之績哉 中項貳 對愚謂|窃謂治天下不可無法度是以操制作之椎要當酌而應 之臨時之宜詳治内治外之法而先後緩急各得其宜知有体有序 一之方而制度紀綱施行有序如此則聖人之能事畢矣策問丨一言 崇文德而文者經天緯地之謂葢修明治道粉飾耳規使民知其德 之可親而自愛之矣豈非文以附衆乎古之敎也在家有辜敎二工 五家之人在黨有庠敎塾學所升之人有序於遂以敎黨學所升之 人有學於國以敎俊秀所升之人夫以塾庠之敎必備之於家黨序 學之敎必設之於遂國莫不敷文敎矣後乎此者漢宣帝一靈帝一 夫以石渠之講經鴻都之置學亦古者文敎之敷矣然以成木觀之 在宣則當時未必名儒在灵則君于猶恥其列求其才不勝用反不 如古者人才之盛焉意者為敎有名實之不同耳彼辜庠序學之設 旣能知立敎矣方且明躬行心得之敎而養之有漸則學者有得以 薫陶詳品節條目之方而升之有序則多士有資於涵養敎之以實 如此其易於成才也固宜若乃漢之二君其能然乎彼石渠之講名 則美矣然修齊之道徒得於耳聞平治之規未曽於心授如其實之 --- page 70 --- 不克何鴻都之置名則嘉矣水心机牘徒取动工修之學未聞文賦公 專而格致之文不顧如其實之無益何是其石渠之講鸿都之置務 學其名焉耳非如古者敎養之實此成才所以不如也豈非一哉漢 顕宗之崇尚儒學也一唐太宗之築立學舍也一夫以孝經令通而 曁儒風於甲胄國學遣入而漸文敎於遐夷其敎亦云至矣卒也仰 其作成者洋洋濟済盛於永平覩其樂育者誾誾秋秋多於正觀其 成就豈不可觀乎二言勵武功而武者戡定禍乱之謂葢保衞國家 鎭撫羣動使敵如其威之可畏協不敢動矣斯非武以威敵乎古者 之時春則振旅以蒐而取禽獸路不孕夏則爰舍以苗而取禽獣之 爲害治兵以狝於秋而以殺爲名大閱以狩於冬而獲則取之夫蒐 黎郭炮邊 丁卯 三十五 苗必於春夏而用民以訓軍旅狝狩必於秋冬而示武以威天下無 非習武事也自時厥後唐玄宗一宋太祖一夫以驪山之講武迎銮 之習戰亦古者武事之習也然以治放攷之唐則祚若綴旒|則治 終委靡求其巍巍皇皇反不若前王之盛烈者意者創法有得失之 差殊耳彼春夏之蒐苗必以其時而不妨於農務秋冬之狝狩亦以 其時而不黷於武事法之有得如此其致於盛烈者固宜若乃唐宋 之君其能然乎彼其方耳難之時雖知不虞之習戒然其屈萬乘之 尊求以侈行幸之大閱而玩黷於山陽之錐鼓新松宗未免於有失 也當蹈城之日雖知武医地奮揚然内朝兵制惠人潘鎭之兵竟以 啟武畧之不竟則太祖二於貽謀也是則驌山一德迎銮之習武 --- page 71 --- 流於黷焉耳非如前王武事之整理此盛列所以不逮也豈非一瑶 周之世宗一宋之藝祖一夫升驍銳於上軍而不使弱羸之或厠隷一 慵悍於禁籍而不使驕情之或容其㨂葢亦精矣卒也戰無强陣有 以振威武之聲而息跋扈之患卒不至惰有以革專兵之弊而開一 統之期其宿弊豈不能革乎三言一其見箕子陳洪範於武王也於 八政疇則言日食日貨而首於祀賓師司空司徒司宼之六者焉夫 以八政之陳而必首於此者葢以食者民之所急非止於報本交際 之所可侔貨者民之所資非止於禁暴除乱之所可比故食貨之首 於入政者以其内治之事莫急於此兩端也唐虞之時士師之兵官 合之以掌刑面秩宗不兼掌樂成周之世司馬之兵官不及於掌禁 黎朝鄉選 丁卯 三十太 而宗伯兼治神人夫以兵禮之分合不一則有詳於化而畧於政詳 於政而畧於化若是不同何哉此無他世変之不同何如耳彼四方 風動民協于中帝者之世兵事非所急也所可慮者敎法之未備則 禮事不容以不詳監于二代郁郁乎文王者之世禮樂未嘗關也所 可思者反側之猶多則兵事不容以或畧攻化之詳畧者此也何怪 其不同哉李公之在来也其言日一千一上之餘高宗曽善其言矣 但惜其以柔懦之資惑汪黃之佞賞罰不公無以作士氣之激昻將 才如張不能專閫外之委寄而李公規昼之政竟以終於廢格矣惟 其徒善其言而不能竖之于行如此所以南渡偏居故疆不復而不 能為少康之復夏也字能成中典之業哉四言一富弼之在宋也一 --- page 72 --- 十三策則以進賢一事而先於退不肖止僥佳去宿弊易贤言大都 吏焉夫以十三策而先於此者何哉葢以賢者有國之棟幹足以安 邊境而立功名國家之藩屏足以壮長城而消敵患故進賢之先言 於十三䇿者以安邊有關於此也唐文宗之時於維州之議德裕則 陳出師之便而必以取為䇿焉僧孺則執守信之言而必以舍為計 焉宋眞宗之時於靈州之議李沆則以非朝廷事為説輔臣則以此 地不可失為言議論其不一也葢嘗論之夫濰州商之故壤可取而 不可舍而孺也拒以不納米如德裕以大義明謀服之丁它也靈州 宋之故土可復而不可棄而沆也必於棄之泥如萧二城集國事知 要機也然則濰州之謀牛非而李是灵州之議輔臣是而李沆非其 黎朝鄉選 三十七 是非可從而折衷矣豈不可辨别乎晁錯之在限一公策有日一於 邊事所上之餘文帝葢曾嘉纳而底于行矣然业以仁柔之資之 剛果之氣不能奮坚銳之卒以遏侮掠之驕兵不能率輕突之車以 扼侵陵之胡馬是其雖納其:而不能底于行如此卒使明子萧開 猶聞嘶馬雲中上郡未息狼煙豈能成安邊之績哉一洪惟 聖朝一謂文敎所當重也則胄监有習振作乎天下之文人新學有 置敎習乎州縣之學士文敎知所闡矣然徒偏尚於辞華而經綸有 所不及徒膠泥於帖括而体統有所一不思則文教之崇未盖其實 以天下之士趁於文藝而莫究聖贒之藴奧也求諸辟雍洋水之山 而有於樂伊敎之美者恐未能類也謂武事所當謹也刻博舉有 --- page 73 --- 使以慣步伐止齊之方所舉有設使以諸金鼓旌旗之號武敎知之 肅矣然徒以騎射爲先而方畧有所不及徒以武勇爲尚而簽制有 所不知則武功之勵未致其實所以選徒囂景未聞樂用求諸江漢 常武之詩而有如飛如翰之勇者恐未能脗合也 中項叄阮仲炎 壽昌復古儒生由覆試落第 庚午科解元 對愚謂一窃謂爲天下台有這箇法式葢人君以一人之身臨天下 之廣豈可無法度哉要必審有体有序之要詳治内治外之規則治 功可成而經論之効博矣䇿問一古之教者閭之巷有壅使民朝夕 受敎党之學有庠以敎閭塾所升遂則有序以敎黨學所升之人國 則有學以敎國子俊民之士是其自家而國皆立之學古之敷文教 黎朝鄕逞 然也後乎此者宣帝}灵帝︴二君之爲教亦有古者敷文敎之遺 意也然自其成就而觀集於石渠者不過俗學之流列於鴻都者未 必君子之士求其成人有德小子有造賢才不可勝用終不及於古 焉所以然者此無他爲敎有名實之異而然耳彼古之爲敎非徒敎 也必本於躬行心得之餘而敎之有序又盡作成之道其成才也易 宜矣若漢人其能然乎聞其宣先廢聖經之敎旣無以爲立敎之本 矣而其所敎者不過口舌章句之間而已果何補於心身哉灵本昧 躬行之敎旣無以爲示敎之法矣而其所取者不過專尚文賦之士 而已果何益於敎化哉惟其二君之為敎皆非古者敎養之實如此 成才之不如古者豈非為敎有名實之異而然哉丨古者之時蒐於 --- page 74 --- 中春敎以振旅苗於中夏敎以羑舍狝而敎以治兵却於中秋見之 狩而敎以大閡却於中終見之是其軍政寓於四時之田古之習武 事然也後乎此者唐文宗园宋太租丨二君之閔武亦有古者習武 之遺意矣然究其治效而觀唐則漁陽之変卒啟於終宋則外敵之 號難禦其後求其相安無事共保無虞竟不逮前三之盛烈焉所以 然者此無他創法有得失之殊而然耳彼古之習武非无武也必於 農陳之時而訓民禦暴入有豫備之意其功烈之盛宜矣若唐宋其 能然乎聞其動喜功於邊而為此講武之舉巳失於黷武也而所講 者且至流軍容之不整将何以保治乎當有事於宋而伸此習㦸之 威巳失於誇武也而所習者且又啟武功之不竟將何以禦外乎惟 卷一 三十九 其二君之習武皆非古者不忘其備之意如此盛烈之不逮前者豈 非創法有得失之殊而然哉周世宗之簡軍也一米太祖之閱兵也 干斯之時號銳升矣而羸者居多之習剗累朝姑息之非懭悍隸 矣而士卒驕情之風革叔季專兵之弊其宿弊亦能革矣但周之兵 非特雨同歸季世之兵戈宋之武畧巳微亦淪後周之削弱何足尙 哉一箕子於陳入政之序則首以食二貨言之是言也其意宣不 日食者民之所急則務農以足其食不可後於司空貨者民之所資 則重樹以殖其貨所當先於司寇然則治内之事豈非急於此哉一 宋高宗於伯紀陳自治之規有日亠旣能善其言矣然考其所行則 賞罰失中灰士卒漸孚之七經制不置禠将臣忠勇之心遂使上下 --- page 75 --- 所体宋鼎偏寧而李公中與之秦不立造而爲中興之績尚何望棋 能成哉|嘗合唐宋之衆論觀之合之時其議維州也德裕則以 爲可取僧孺則以爲可棄在宋之世其議灵州也輔臣則以爲可據 李楊則以爲可棄是其二者之論粉粉不一如此當何従而折衷哉 夫萬物紛錯懸諸天衆言激乱折諸聖今請以二州之事勢論之潍一 州本唐之故地正可取而不可舍灵州乃必爭之地正可據而不可 失審乎此則眾論之是非決矣豈不可辨别乎漢文帝於晁錯上安 邊之事有日一則不惟賜書廣答而且益良騎於降胡縱輕車於通 道備邊之策亦能底于行也然可議者甘首下足上之羞而三非之 兵不聞一鸭忽頸繫背梦之策而五長之技不果一施卒使强胡桀 黎朝鄉選 卷一 驁邊境數侵而晁錯强兵之術不能措而爲安邊之績尚何望其能成哉 戊辰年覆試 問易象有日地天泰后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勅天命厚民生用忠謀崇将畧公葚舉辨邪正皆財成輔相之大 者天親于克敬也雲漢八章遇災知惧中興之業其由此歟太宗 畏皇天之鉴臨水溢旱蝗屡形警惧恐天意之未合也何秦漢褻 天之事反見議行歟民歸于有德也豳風七月念切農桑開國之 基其在是欺宣帝知民事之難難剌史守相數加賞號欲庻民之 各安也何文景養民之意反見消靡歟有謀入告書所訓也奇計 用陳平而創炎刘之業忠謀用裴度而成淮蔡之功謀臣有益國 --- page 76 --- 也乃有謀慮如富范而世治終淪委靡將見識有淺深欺抑坊勢 有難易欺張良爲謀臣遇事宜無不言也乃有待而後言何歟克 壯其猶詩所称也方畧任充國而平先零之宼才畧任李靖而淸 沙漠之坐將畧能建功也乃有良将如張韓而故疆不能收復将 籌算有高下欺抑敵勢有强弱欺李愬論用兵智将亦皆所能也 而乃有所不能何歟用人須精選舉共工之舉而必日吁虞舜之 舉而必日兪知人惟帝其難皋陶何有言歟宋公重甲科之選王 曽宋庠兪㮚蔡疑策試並居首選其科名果皆不愧安致理在辨 邪正蕭傳之賢而孑能用石顕之姦而不能去仁人唯能好惡漢 帝其能此歟武帝有知人之智公孫術靑仲舒汲黯涇渭已判胸 黎朝鄉選 丁卯 中何親疎未得其當欺且酬酢萬事制馭萬夫統理萬國皆此心 之用也方今 聖天子端拱九重整齊庻務凡開爲治之道靡不因時而制宜昭事 有殿占候有官卽商湯欽崇之意也其兩間果已臻大順之應歟 抑脅有禁寬赦有條卽周文懷保之心也其萬方果巳孚胥慶之 情欺嘉謀忠悃並許實封而昌言未見滿前弊政未聞尽革則居 廟堂者作何籌畫禦侮折衝並皆任使而士卒未聞樂用寇盜未 即蕩平則總兵戎者作何智算文試武試各有設科不知司選舉 者果出於公而由科目者杲皆實才而無倖滥歟正言納言紏察 忠佞不知居是職者果一於正而列班序者果皆端士而無憸邪 --- page 77 --- 歟兹欲朝廷以正天下以治百姓泰和萬物咸若以蹐國家長万 之休衍 宗社綿洪之福果何所本諸子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優分壹阢琪山南塲中項貳 對愚謂丨窃謂財成輔相君道之大而載於方册者其說具在焉其 在周易地天泰之象有曰丨云然者則以言夫人君体天地通泰之 象於天地之道則財成之以制其或過如當春而耕當秋而斂者焉 於天地之宜則輔相之以助其不及如高者重黍下者腫稻者焉凡 此皆輔助乎民使相安相養於天地之間而已策問及此其發揮孔 子讃易泰大象之旨為何如哉夫惟一一言勅天命而勅天之要莫 黎朝郯選 卷一 丁卯 大於敬葢皇天無親惟德是輔苟能乐事天之理而克念克敬則無 常者轉爲有常是天親于克敬也周之宣王以旱魃為虐則仰訴於 天屡屡乎旱旣大甚曷惠其寧之語玩雲漢八章可見其側身修行 之實卒之如焚之変於是乎可樸靡遺之民於是乎安集而周非者 厲之周矣中興之業其由此也夫唐太宗之升爲天子也不以至尊 自恃而皇天之鉴臨者垂情上畏其間穀洛水溘関中旱蝗変異之 屡形譴惧帝且兢兢業業惟恐天意之不合也第可議者勵精之念 頗怠於曩時敬畏之心有乖於疇昔謂功高德厚可以跨越前王矣 不登山封土何以爲誇示之壯觀謂年豊瑞至可以告功皇天矣不 麗玉泥金何以展升中之實敬是以封禅之禮屡詔議行初不悟其 --- page 78 --- 為秦漢褻天之事也何怪其然哉二言厚民生而厚生之道莫先茶一 德葢民心無常惟惠之懷苟能純一德則民樂歸之不待求而自至 是民歸于有德也周自后稷以來憂勤民事惓惓乎于耜舉趾納禾 播穀之言誦豳風七月可見其服習艱難之意卒之体愛下之心者 尊君親亠雖執功乘屋而不嫌仰厚民之政者戴德懷仁雖渡漆踰 梁而不舍周家興起之勢至是而不可遏也八百之業葢實本於此 乎漢宣帝之興自閭閻也備識民間情偽而民事囏難者糜不周知 其時剌史守相訟理政平帝且増秩賜金葢欲庻民之各安其田里 也第可惜者振作有功雖僅過於義惇大成裕反不逮於仁哀愍之 心移而嚴峻而解撓除苛之善政康復孑遺循良之吏轉而煩苛而 黎朝鄉選 四十 緩刑平獄之架仁爲之掃地卒使歌興刻木甲弄潢池而文景養民 之澤竭矣何怪其反見消靡哉三言用忠謀而忠謀之用見於書者 詳矣嘗考君陳之篇成王之命君陳有日嘉謀嘉猷入告尔后蓋欲 以其善美之謀入告于内以成其君之德所以爲良顕也書之所訓 其謂是乎漢高祖創業之初用陳平捐金出友之謀而五載經營卒 以創炎刘之業唐憲宋元和之際用裴度請往督彧之策而三州蕩 定竟以成准蔡之功謀臣之有益於國固如此也乃若仁宗之朝如 富如范興起太平之思懸於日夜有清時之謀慮矣然時則慶曆國 勢不能及於漢唐全盛之時所以然者将|歟則臥薪甞瞻之言乃 匡時之克畧繕甲治兵之奉上經國之規模是亦宋之陳裴也其可 --- page 79 --- 以淺深議心铆}歟則西拒北鄰固不加漢之初起唐之中興也共 席景德咸平之後國勢尊安獨不可以有爲乎要之忠謀則一而用 之不同此功業所以異耳彼高之於平也起亡卒而典護軍雖受金 盜嫂讒謗沸騰而愈加信任此六竒之謀得以矢而全其克敵憲之 於度也以元臣而專國事雖罷官解職異論輻輳而不少動揺此滅 賊之志得以展而究其成功漢唐之成事者有由也仁宗則不然仁 柔過當聽受易揺天章之引對無何而讒言遽惑竟以移河北之車 則朝經之虧闕誰爲振緝樞府之責成未乆而異論不容竟以促陜 西之駕則累朝之夙憤誰為發舒宋治之不及漢唐職此故也何可 |哉張良為高帝之謀臣疑兵敎㓕秦之計垓下陳追項之謀宜其 黎朝鄉達 丁印 知無不言也然沙中偶語必待時君親見而後告以先封雍歯者何 哉葢以率用愛憎專行誅賞高之所為有時害於至公矣故公也因 事納忠以変移帝意使無猜忌之失可謂善諫者矣又何疑哉四言 崇将畧而将畧之崇見於詩者備矣嘗考采芑之詩有曰方叔元老 克壮其猶葢美方叔老成持重足以成征蛮之功也詩之所称其謂 是乎漢宣帝以充國素多方畧則使之討羌而卒平先零之宼唐太 宗以李靖兼優才畧則命討突厥而卒淸沙漠之塵将畧之能建功 有如是也乃若高宗之時如韓如張忠義智勇眞一時之名將也而 時則中原故疆不能復於金虜陷淪之後所以然者将歟則五事一 條上擅中興良弼之稱累捷奏功奮南宋武功之竟是亦宋之趙李 --- page 80 --- 也其可以高卜言乎抑|歟則封豕長蛇陳師勒旅固非如小重之 背叛突厥之垂亡也然席東京江東之勝金人振怖獨不可以弱其 强乎要之将畧雖同而任之有異此成功所以反耳彼宣之於趙信一 其為諳練之老臣而委之邊事故得全取勝之功太之於李知其為 善兵之名将而任以專征故得底埽淸之績漢唐之成功者以此也 高宗則不然畏懦有餘剛断不足以和議為得策而經理之術不見 底行則雖有方叔之才無由得展以偸安為良謀而還京之請終於 不報則雖有諸葛之志何自得伸此宋之功所以不及漢唐也寧可 一哉李愬為將於唐以往亡而卒取吳房以雪夜而就擒元瘠凡其 所論用兵智將莫不能然也而莫所不能者有二何哉葢以忌敵者 黎更邾選 四十五 恒情也而彼則厚結李将以圖其成雖趙奢之下許歷亦未易及爭 功者常態也而彼則拜迎裴度以衰其譲雖宣子之下奕書亦所難 侔此所以不可能也又何言哉五言|帝堯之為君也驩兠舉共工 則以庸違而日吁四岳舉虞舜則以予聞而曰兪夫以共工僝功人 必以為才幹而帝則吁之虞舜側陋人必謂其微賤而帝則兪之可 見其知人處也然人才難知自古而然巧言孔壬於時可畏故帝於 知人一事一視其難而不敢以易視之雖一咨而得共三舉而得舜 亦末足以盡堯之聖也泉陶謨曰葢亦有見而言之也夫何疑哉 宋自太宗以後科分三甲以為取士之具出其中者如王曾宋庠兪 奥蔡薿之軰皆以策試而濯首選焉從而言之曾庠以道德文章之 --- page 81 --- 士故由是科以進則安國定社而核名将之称桌旋以附㑹阿諛之 徒故由是途以出則蠹政朋姦而取小人之誚豈皆不愧於科名哉 六言一元帝之爲君也一夫以通經持重望之賢傅也而帝則舍之 按權弄政石顕姦邪也而帝則用之是不過貿乱是非混觳賢否焉 耳夫子日仁人能好人能惡人元帝豈能知之乎漢武帝於人之卑 賤焉察其将帥之才其知人之苦可服也子其時也一或賤之而踞 見或尊之而起敬胸中涇渭非不辨也然其所尊非所任所任非所 尊未得其當者何哉葢愈敬愈疎愈狎愈親此固中人之常情武帝 有所不免也彼小人知薄矣然諂諛容悦有以中貪欲之心得不親 之乎君子知敬矣然正言揢論有以拂好名之性寧不疎之乎此所 黎朝鄉選 丁卯 四十大 以未得其當也何怪其然哉抑久論之天下以一人為一君人君以 一心為主宰心之德其盛矣乎彼萬事至衆也而酬酢使得其宜則 不外乎此心之裁制萬夫難取也而統御使歸于一則不外乎此心 之運用以至萬國之廣而所以統理之者則亦此心之推廣也豈邦 皆业心之用乎求能先正其心以施諸治者深有望於今日矣洪准 聖朝一謂君德莫大於敬天也則昭事有殿而致敬致戒之礼有翼 其臨占候有官而占日占星之掌各詳所戢即商湯釹崇天道之遺 意也第可議者陶匏藁越徒為祈報之虚文而戲豫馳驅未必尽其 敬怒敬渝之實暦象星辰僅得推占之遺法而恐惧脩省未必愼於 一言一動之間求其殖禮覆昏疑固天命果如湯之所謂敬天乎此 --- page 82 --- 所以年穀雖豊而天不愛道地不愛寶未見夫体信達順之嘉應也 謂工道要在於保民也則抑脅有禁以戢弊風使無强陵弱富吞貧 之患寬赦有條以蘇民瘼使有老衣帛少不寒之民卽文王懷保小 民之盛心也第可議者禁條申嚴而断訟勾催猶仍故習則撫門叩 户之搔擾不能無詔書數下而租庸調斂未合成規則下产单丁之 穷乏猶或有求其發政施仁惠難難寡果如文之所謂愛民乎此所 以流民僅集而男有餘粟女有餘布未遂夫室家相慶之歡心也謂 忠謀所當納也則府堂置筩公店設鐸凡有忠謀嘉悃有益國者並 許實封然言或猶伏而嘉言未見滿前政或罔臧而弊政未聞盡革 則居廟堂者作何籌畫乎大抵用謀在乎君上特恐未廣優容之量 黎朝鄉選 卷 四寸七 何如耳使能如禹之拜昌言如舜之開諫路何患其無忠言嘉謀之 臣乎謂将畧所當崇也則劒仂荣頒智勇兼用凡有禦侮折衝可將 兵者並皆任使然兵多怯懦而士卒未聞樂用寇猶潜伏而盜寇未 見蕩平則總兵戎者作何智算乎大抵任将在乎英君特恐未盡委 任之意何如耳使能如周宣之任賢能如漢高之用武勇何患其無 搉坚陷陣之人乎謂送舉所當公也則文舉有塲以收高才雄文之 彥武舉有所以取智畧健武之才各有設科矣第居選舉者未必皆 歐陽直諌之賢謂其昭如鏡鑑平如權衡愚未敢以献諛也是以由 科目者雖不至如泥之誚窃吹之譏而碩大宏博勇畧才智之人未 皆尽得而無倖潞者也謂邪正所當辨也則正言設司使得舉紏佞 --- page 83 --- 劾沸之職納言設署使得展拔賢去佞之忠紏察忠佞矣但居是職一 者未必皆范滂趙汴之忠謂其豸冠鹄立白簡霜飛愚未敢以納謟 也是以列班序者雖不至貂蝉之謗赤弟之譏而含忠履潔循規蹦 矩之士皆未盡進而無儉邪者也 西姥致仕官嚴伯挺撰 對愚謂一窃聞易泰卦大象有曰一其意葢謂陰陽交和其卦為泰 人君當体天地通泰之象而以裁制成其施為之方又為節制助其 化育之功以左右輔助手民使之遂其生養策問所引象辞其義然 也夫惟一先言勅天命而天豈常親哉必為天子動靜語默無毫或 慢事天之理旣尽則天必親之而厥位可保非親于克敬乎其在雲 丁卯 四十木 漢之詩有曰旱己大其藴隆蟲蟲上下奠瘞靡神不宗是詩也雖作 之於仍叔其實宣王遇災而惧欲消去之而事天之敬事神之實恤 民之仁都兼著於側身脩行之際已而行善加勤上天是佑而文武 境土卒見復於天災隨弭之餘中興之業豈不由此乎太宗在唐不 以天子至尊為可恃上畏皇天而懇欵於語臣之頭移是心也是以 一遇大水而憂念勤於撫寧一遇旱蝗而警省形於賑恤不忘兢業 惟恐天意之未合也獨奈何始志不固終愼不能功矜其高德誇其 厚則侈心於此而難忘変至而憂変弭而休則東封有時而屡欲封 禪欺大之事不眞知其非三代聖人之所不為終不能決秦漢亵天 之事何怪淇議行哉次言厚民生而民豈常胺哉必作民文母欲之 --- page 84 --- 吳鬼惡之勿施牧民之職既尽則民必歸之咸戴以為元后非歸 有德乎其在豳風之詩有曰三日于耜四日舉趾女執懿筐爰求柔 桑此詩也雖作之於周公其實公刘居邠重念農桑之原而敎民服 事乎農桑使之給足乎衣食已而民以富實咸樂其生克篤前功子 邠開招太王因之而岐山用亨文武緒之而光大成就世三十年入 百此之積累自來開國之基豈不在是乎中宗纂漢興自闊閻民事 囏難無不周知緣是故也乃於親政之後知剌史守相吏民之本則 察由觀行詳名實於旣拜之餘増秩賜金勤勉勵於治效之後葢欲 田里之民舉相安於政平訟理之世也但惜其德敎不純仁恩者少 以雜霜為家法而文景之寬厚徒習見而不遵慕申韓之速效而元 黎朗鄕選 卷 丁卯 申十九 成之釁開為基禍而不費漢家元氣由此索矣文景養民之意欲無 消靡得乎言乎用忠謀而忠謀詳於古訓其日厼有嘉謀入告尔后 此成王命君陳期之以顕良載於君陳之篇然也自後世用忠謀而 觀|想夫漢之用平絳淮之讒釋之不凝心腹之親行陣不履此奇 計之平得以樂為之用而於漢有大功也唐之用度元衡之後一委 一重兵師老之言不惑羣議此忠謀之度得以任淮蔡用謀之事而滅 羲朝天之志可以成就也仁宗則不然北事命弼西事命淹一時責 成固有之矣然伊霍之書一入而邪謀之蜀已成河東河北疎之散 花浦朝君子忍壞長城雖二公有可用之賢僅得知於天下惜於朝 一野而已何從施設以補宋國之空虚乎此委糜之不免也然則漢唐 --- page 85 --- 宋之成否不外是矣丨言乎崇将畧而將男多見於經其日方叔元 老克壮其猶此宽士北方叔之老成而垂於心区也以歷代用 将而觀|彼建展克民則方畧之圖一從其山計不礙其遲 兼之以趙之老成宣靖邊之不難也唐用李靖則十三總管委之節 度百萬精兵在其指麾叶之以術之善兵此成功所以易也宋高者 反是畏懦有餘中興無志將如張韓雖云一彼业此然卷注未幾而 醴泉之使已催忠勇雖知而福州之封已促故指置雖善却難施於 朝請之旣歸規届雖精終杜口於美童之與樂以至宋非宋矣求其 成恢復之功其將能乎是則漢唐宋之成敗決之以此足矣一言乎 公選舉}宋世取人自興國設科之後有試舉人有試䇿士迭見於 勢朝鄉選 継世之後其間由科目進試䇿而第州者則有王曾宋庠対䇿而擢 首者則有俞桌蔡薿惟此四人固皆甲科之所重然自致身論之王 曾功著兩朝宋庠平章多補為名宰相不愧科名二人而已其他兪 㮚蔡夔皆憸邪小人之軰問其學業則心術橫潰依於不正之所流 語其決科則時好阿趍而為掄魁之所得甚乃誣稻善人算成一代 為科目之累正斯流也豈得與王曾宋庠者比而謂之皆無愧乎言 乎辨邪正〕世宗之為君也時乎命將出則有功如此知人初不可 以弄愚之也故於公孫術靑鄙其人為謟諛容悅則不冠於燕見踞 厠於侍中豈非賤之乎仲舒汲黯高其名之儒雅質直則首舉於大 庭避帳淤不冠何其尊之耶然弘青輕矣而相位不移将推無二外 --- page 86 --- 薄而中厚董汲重矣而相之江都守之准陽外厚而中離焉嗟夫帝 於弘靑小人之而反親帝於董汲君子之而反疎却未得其當何哉 此無他易合於諂諛難親於正直武帝亦常情矣彼好名為累則緣 飾以儒之巧何悅如之抏武為心則七出兩臨之才正如其志眞龍 不好也正誼明道之純儒非其相契駕馭欲高矣靣折廷爭之戅直 乃其厭聞此武帝之於小人醴之必甘武帝之於君子水之必淡何 怪其愈狎而愈親愈敬而愈疎哉身洪惟 聖朝一謂勅天之命在脩人事則昭事有殿春以郊天占候有官推 測天道事天如此其謹質諸敬畏天道信乎于八有光矣然可議者 有敬天之名而未尽敬天之實享帝有其人矣而顒若有孚未必其 黎朝須建 感格占天雖有局矣而周天之度未免其有差大順之道未達如此 故天之仁愛猶形而時雨時暘未聞類應求其天地萬物同一大順 而兩間之嘉瑞顕著其何以臻之哉謂厚民之生當恤民隐則抑脅 有禁而伊訟之查勘必嚴於内臺外憲之司寬赦有條而公店之掛 張必詳於赦二赦三之等愛民如此其至揆之懷保小民亦周文之 用心也第可議者有恤民之心而未尽恤民之實抑脅大体禁矣而 所過軍士之虜掠未見止於遮道之啼呼租賦常務赦矣而他端額 外之誅求不見息於徵收之該牧德之未至如此故民瘼未蘇而祁 寒暑雨之嗟未并無於百姓求其出作入息而嬉而游舉相安於德 敎之中何以孚相慶之情乎謂忠謀之用當廣求言則某有嘉謀忠一 --- page 87 --- 悃並許實封使之下情上達而萬里君門自無壅蔑嘉言酒 時也云何盛德之言尚見渴聞於舜同政之弊未聞刻革加唐萧兴 者何愚窃以為容言之量固無得而名秫而惠可底行之言亦或龙 行之未尽所以居廟堂者細務惟勤所職而世間難事未敢當一担 之功陳言但應具文而厝火積薪未見有先憂之計今之言未同萃 一弊未尽除則當其任者不得外其責矣又何籌昼之可言哉謂將帥 之崇當先擇帥則折衝禦侮之才悉皆住使付以紏敵勤王而叛乱 之巢穴會見掃淸肇敏戎功正其時也云何投石超距未聞奮發於 秦兵伏䑕潜狐未見廓淸於来世所以然者愚亦以為責成之意固 無閒之可言而閭外專制之推亦在其人之未得是以總兵戎者僨 委屬乡者 丁卯 帥則苦於歲从而投膠無惠何以成挾纊之兵少年則非是丈夫而 師律未諸何以作桓熊之氣今之軍士未齊膚公未奏則備其任者 不得辞其咎矣何有智算之足道哉知夫公於送舉所以為兩途之 梯楷則文郄試之於秋文會試之於春每三年而一試焉武廟試於 弁生武岳試於造士亦三年而一試焉科舉盛行葢亦文武之盛舉 也然可議者上意雖勤下行不称玩試法為簡易者則為李昉之用 情持古鑑而反迷者則入東坡之失選典舉如此遂使由科目出者 非徒無王曽宋庠出於其間而窃吹齊竿未必無兪奥蔡薿如曰官 一於公而士無倖滥愚未敢為過情之譽也知夫辨别邪正必由親 信之臣則正言有其職而風聲言事得以奮揚納言有其官而出納 --- page 88 --- 之間輔之惟允蓋欲照得忠佞而為一時之甄别也然可議者官雖 充員或未克舉觸諱批燐正言之責今之任此責者果能杭直言之 節殚折槛之忠而為蹇謗之臣乎防開術賢納言之命今之當是任 者果能體堲讒之意敦難壬之風而為剛簡之臣乎神糾察忠邪皆 未見其能也故其在朝之士未必皆孝悌博聞而漢庭輔弼之臣未 多得如仲寄汲黯如日言者一出於正而時無憸邪愚未敢以是而 献諛也夫致此等弊固有其由如欲章弊而致效者豈無其本乎丨 必也存養於未發之先省察於方诱之際兢兢業業曉舜之心以為 心慄慄翼翼湯文之 以為心正心工大做到極處推而為勅天之 命則師雲漢之疑 天尽次崇之實意以合兩閒至順之應發而為厚 天十 民之生則法豳月之厚民推饻保之大德以孚萬民胥慶之情忠謀 之用必善任如高果者如憲使之有謀必吿而昌言滿前将畧之崇 必篤意如宣善御如太使之壮猷奮起而士卒齊心其公送舉也科 目宏開必如前宋使由此途出悉皆實才而不才不得倖熅其辨邪 正也洞燭無遺亦堯而已使列班序者並皆端士而無或奸人聞之 至此則天命常親民永常依忠言日聞兵樂為用選舉得人貿不肖 異處可見一心正而國定巳正物莫不正正心之效博矣将見朝廷 自有紀綱而朝廷以正天下日若于治而入下以治二用平康百姓 有泰和之樂物無臧厲蔑物孚咸若之休一而上之一 黎朝鄉選卷之一 --- page 89 --- 黎朝鄕選卷之二 景興十一年庚午科 淸華塲 問建立萬法酬酢萬事帥馭萬夫統理萬國皆此心之用也自昔堯 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孟子之相傳皆此心之体也然考其所行 堯之命舜只一句舜復益以三言舜分天下為十二州禹復合為 九州夏禹傳家而湯興割夏之師文王事殷而武有戎商之舉周 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孔子删定六經以授其徒孔子尊周孟子 不尊周毋乃相傳之心法與所行不相関歟所謂子聖一心不幾 鑿空撰出歟自時厥後有推心置人腹者大唐之治不進有推 家邦達 臨天下者純王之治多愧留心國本而中原未能混一存心制活 而纪綱猶有虧缺乃有靡聞正心之道反成開創之功然則國治 天下平非此心之推歟經云敷心秉心傳云正心存心意何在歟 方今 中項壹阮杜奎 雷陽 儒生 對愚謂十窃謂心之德其盛矣乎大綱小紀萬化至衆也而建立在 運乎一心本數末度萬事至繁也而酬酢在推乎一心林林而生總 總而羣難使者萬夫也而受制於一人者何莫非妙其心而帥馭自 東自西自南自北至廣者萬國也而服役於一人者何莫非宅其心 而統理一心旣定而萬物以服矣䇿問一其有得於胡傳言意之表 --- page 90 --- 乎請考諸古以申其說昔者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孟相傳授受上 以是命之下以是承之無非皆此心之体也然攷其所行不能無疑 焉允執厥中堯之命舜者然也而舜之命禹則曰人心惟危道心惟 微惟精惟一而益以三言焉肇十二州舜之分天下者然也而禹之 受禪則又并凼并為冀并营為靑而合為九州焉家天下而立嫡夏 禹以傳家為事矣而鳴條割夏湯則為放伐之舉焉率叛國以事紂 文王無剪商之心矣而牧野戰商武則有征誅之事焉周公則思兼 大禹成湯文武以施四條事乳子則删定詩書易春秋禮樂以傳八 礼子作春秋以正王化孔子尊乎周也陳王道以勸齊梁孟子不尊 乎周也總而言之二帝三王周公孔孟之相傳同此心也而所行乃 多真绍建 厼不同母乃《歟曰不然夫心也者所以妙眾理而宰萬物聖賢所 行不外乎此心之推雖則行之或殊譬猶冬裘夏葛饑食渴飮時措 之宜有異得時措之宜則並行不悖不害其為同也彼惟危惟微惟 精惟一這此三句舜己先曉得矣堯也何須更告若三言之益只是 有較仔細告以做工夫處非立異而潻其文也冀州定都北接北狄 外夷之患舜正思所以禦矣所以有杏并之分若九州之復葢以安 邑定都共敵相距己遠非好異而合為九也適天心與子之日此禹 之所以傳家若乃履癸多罪天命殛夏矣湯也得不致天之罰而興 割夏之師乎當天命未改之際此文王之所以事殷若乃受辛穢德 九龙厭商矣武也得不冀天之命而為戎商之舉平達而在位饲公 --- page 91 --- 正思經世立法矣則思兼三王以施四事正其宜穷而在下孔子正 思垂世立敎矣則删定六經以授其徒非得已周室雖微天下猶知 尊周矣則孔子尊周者非是守天下之經乎七國争雄天下不知有 周矣則孟子不尊周者豈非達天下之椎乎溯觀乎业然後知聖賢 之所行有不同要之皆隨時適宜所謂易地則皆然也無非從此心 之体運來也朱子所謂千聖一心葢探得其傳眞見而為之說也大 豈鑿空撰出哉自後世而觀唐太宗於宿衛之士曾無猜忌之疑葢 推心以置人腹也然治止於唐不能進於三代宋太祖於江南之平 深掛罹鋒之念葢推心以臨天下也然治終雜覆多有愧於純王刻 木為農夫織婦以置諸庭周世宗留心國本也而中原境土未能混 黎朝鄕選 庚午 三 一致意於省刑節用偃兵好學宋仁宗存心制治也而朝廷紀綱猶 有虧缺乃有不事詩書靡聞正心之道老明高也然破秦滅楚蕩滌 八荒迄成開創之功焉據此而論則一歟创不然夫萬物萬事莫不 管於一心則曰治曰平皆自中心流出盍觀夫推心置人腹者有兵 強之效推心臨天下者致太平之速一留心於國本則南向指麾四 海賓服一存心於制治則社稷長遠終必有頼而靡聞正心之道者 僅成開創之功終不免叛者之九起審此則右平皆此心之推而唐 宋周漢數君治功之有可疑者失之在乎心必矣彼脅父臣虜啡得 天丁大宗之心不正矣則其施諸平治之規模者法令永編礼樂未 備動界止於大唐之治石經設陽施以篡调國宋租之心邪曲矣 --- page 92 --- 則其措諸治平之事業者兵制自朝武功不竟欲無愧於統王之治 可乎今年東征來年北伐世宗之心止是貪人土地耳則中原何能 混一乎一仁有餘三德未尽仁宗之心未必能宰萬車也則紀綱能 不虧缺乎若夫靡聞聖人正心之道固是髙祖不學之病然誅無道 秦討強暴項則攻取之心正矣成功不亦宜乎由此觀之則判断數 君之事皆不出一心字矣孰謂治平非此心之推乎不徒考古後之 事迹抑又稽經傳之格言盤庚作書以誥臣民有曰予其敷心葢謂 夫布露心腹以釋臣民之疑一術人作詩以美文王有曰秉心塞淵 盖美其持心實深以致富強之實也其見於大學有曰正其心非謂 心者身之所主當先知所正乎其見於孟子有曰存其心非謂心者 麥朝鄉逞 卷二 庚午 四 天之所共當操而不舍乎然則經云一傳云一其意盖有在矣 又安塲 問德惟善政政在養民遏寇敵消群盜省刑罰薄賦斂皆養民之大 政也古者師出不逾時故師还之書譏逾時也大戦而誅扈氏一 征而服葛伯皆出師而成功也乃若鬼方往伐東山徂征歷至三 時而功始成将兵有強弱歟敵有難易歟何远速之不同也一乃心 力不能誅逆命之頑三萬益兵乃能着定侯之績所謂師克在和 不在衆其然歟崇庸緩戰徐夷濯征又何緩急之異用兼先王正 己而物應故不窃之言欲正本也禁虎命於士師刑暴委於司寇 皆省法而止盜也乃若虎符徵命郡縣進罸至煩大師而盜不止 --- page 93 --- 将治有巧拙歟俗有厚頑歟何劳逸之頓殊也化民以德不能工豪 剽奪之風峻法嚴刑乃能致書淸之效所謂弭盗先德而後刑其 然歟苻澤盡殺渤海劳來又何寛猛之異尚歟古者制刑有五使 民之難犯也後來易以笞法又有輕減仐一事將恤刑之心勝於 上古歟何刑措之風為不逮古也五刑有贖有譏其非金贖之舊 典然則哀矜恐惧之意亦不可取歟三代取民什一立法之經常也 後來尽除田租又有半收三十稅一将恤民之心優於先王歟何 民情之親反不如古也兩稅併徵有譏其挔祖宗之良法則徵科 色目之弊亦不必省歟大學以慎德為本尚書以迪德為首其義 石可指欺方今 装朝邦選 卷二 三 中項壹陳廷道 石河物盲 家德謂}窃謂德非徒善而己惟當有以善其政政非徒法而己在 业石以養其民是以為人君者要以養民為先務六府孔脩使之有 以蒙有財有用之休三事允治使之有以頼養心養身之政然後為 治之道無餘藴矣大禹日一正謂是耳䇿問及此得無意乎夫惟政 之大要固莫大於養民而藝民豈無其目如寇敵之來民莫能禦當 思所以遏之奸盜未除民受其害當思所以消之省刑所以安其生 則刑罰在所當省薄斂所以厚其生則賦斂在所當薄凡此四者皆 養民之大政也姑摭其目而分言之一曰遏寇敵而遏寇之事自古 有之古者之用師也其役之也必有其度其出之也不踰旬時而無 --- page 94 --- 表師霞南之煩所以重民力也是以聖人筆春秋於荘公八年农卽 是事歷饰時之乆而不返則直書秋師还所以著其劳民毒衆之罪 為後世戒也夏帝啓之於有扈則于甘一戰而滅之商成湯之於葛 伯則用奮一征以服之是誅乱之兵一出而果奏其膚公焉乃若髙 宗之伐鬼方至三年而後克之周公之討武庚至三年而後勝之視 與有扈之戦自葛之征却有一泥一速之異者將兵有強弱歟則以 六師之眾孰能典抗興毫邑之師孰能典禦在此固為強矣然所臨 有截之眾西土迪毅之師果為弱乎敵有難易歟則有扈一小臣耳 不足以敵天子之師葛伯一小國耳不足以机勃興之勢在此之敵 固為易矣然鬼方特偏方之小種武庚則商邑之遺民千釣壓卵之 黎朝鄕選 卷十二 大 勢豈為難乎意者先王用兵其意固有在矣彼有扈威侮之惡不可 以苟容茍不揚大戰之威何以正其罪乎葛伯仇餉之煩不可以苟 縱茍不急一征之舉何以正其惡乎此啓湯所以速典之戰也若夫 鬼方蛮夷之國不可以勝負較也故欲使自服者寕舒徐於鬼方之 下而不遽奮其不震不竦之威武庚染惡之餘未可以威力勝也故 欲以德化者寕容共於東山之下而不急於斧鉞干戚之威故俟於 三年之乆焉以是知有扈曷伯其罪旣彰聞矣則往伐之師不可以 不速鬼方武庚其势未可急也則三年之旅不可以不泥豈可不察 乎此而謂兵有強弱敵有難易哉大禹之征前也以濟濟一乃心力 之服一臨之於洞庭彭蠡之城呦閱月之餘猶不自服韓信之在漢 --- page 95 --- 一也以多多生萬所益之兵而用之於北擊南征之際而戰勝為酒庭 後乃成夫以一乃心力和之至也而一苗不肯卽工三萬益兵兵之 眾也而諸侯舉皆平定若然則鬬廉所謂師克在和不在衆其然乎 葢嘗論之彼通命之不能誅者葢先王之意不欲典之力争耳然師 而旣和矣則陰崖寒谷之頑果來格於七旬之後益兵而定諸侯特 僅勝於逐鹿之衆耳然徒恃兵之衆則昔日定侯之功不能掩其数 起之叛矣嬴謂此言不足信哉文王之伐崇墉也築壘圍之而尚寛 是肆是伐之威宣王之伐徐夷也奮武濯征而大張如漢如江之旅 所以然者葢倡紂為不道崇侯固當討也然欲全之於是致是附之 仁者不得以不緩攻連淮夷而為寇徐國所當誅也故欲集其來求 黎朝鄉選 庚午 土 來鋪之績者不得以不翟征此所以緩急之異用也二言消奸盜而 止盜之道惟古為能自昔帝王審淸源止欲之道先正於己而物莫 不應之無復盗之可虞捨是則不知為治之方矣是以吾夫子對康 子患盜之問而曰茍子之不欲雖賞之不窃葢欲知其所以然而先 正其本也虞舜之時命臯陶為士師而委之以禁奸宄成周之時命 司徒為秋官而責之以刑暴乱此所以士師命矣則制治有具而陶 四方風動之休司徒委矣則制治不煩而底囹圄空虚之效是皆省 法而止盜也乃若漢中歟葢嘗論之想夫士師之任而必於惟明克 允之人司宼之命而必於式敬由獄之士古者治獄之官得其人矣 桑襄時之掌獄者辛皆暴酷之庸流比屋可封有虞有可封之美直 --- page 96 --- 道而行成周有厚厚之風古者之時治隆於上者也而漢時之風松 者率是顽嚚之陋習諉之於此容或有矣然亦豈專諉於业乎彼其 好生之德洽于民心舜德旣大矣而士師一命思以納民於無刑之 地仁義之流浹民耳目周德旣盛矣而司寇一委思以禁民於未然 之前此所以當時之民遷善逺罪而不自知也如何而不止盜乎若 漢則不然法制御下武帝旣無養民撫眾之仁而徵擊之兵適以啟 其釁於奮然貴起之衆吏事刻深光武旣無化民成俗之道而進討 以副其望於生業未安之民此所以法愈頬而道愈多也究 竟至此則勞逸頓殊之效可知也安可諉之於他哉文帝則敦朴化 民然不能遏剽吏奪金之風宣帝則刑名䋲下而乃能致海内甫淸 敎朝抱 卷 之效所以然者則堯君所謂弭溢先德而後刑其然乎葢嘗論之彼 剽奪之風所以未革者特承秦之後遺風尚在不能無此舛也然惟 其化民之德旣加則行義是先絀辱是後有以陶厚厚之風甫淸之 效所以能致者特親政之始刑獄尚平僅能有此效耳然惟其刑法 之尚已嚴則潢池弄甲刻木興歌有以索漢家之氣則先德後刑之 言葢益騐矣大叔於准苻之多盜則興役以攻之龔遂於渤海之盗 起則遺書以諭之益目萑苻之多盜則火烈水弱之理深悔於前言 欲革其氏慢之弊者得不紏之以猛乎覩廣地之弄甲則饑寒不恤 之由深知於宿弊欲審其治編之理者得不思以安之乎此所以寬 猛之異倘也三言省刑罰而刑罰所當省也古者之制刑也則墨劓 --- page 97 --- 一剕宮大辟使民知刑獄之可畏所以易避而難犯也後來文帝感梦 女緹縈之言遂以笞一百代劓趾而易以笞法焉哀帝於建中元年 輕殊死刑八十一章着為平準焉所以然者孰不日恤刑之心後世 勝於上古也然自今觀之彼五刑之用先王非故為是以虐民也特 奉天討之義而使有罪者不可倖免無罪者不可盗刑則雖制刑而 實期於無刑也若後世則不然以肉刑為畏而易以笞法初不知輔 治之具不可更以姑息為仁而輕殊死刑初不知制刑之衷所當法 故笞法一立而下人輕犯有以盈儿閣之文書輕減一行而刑罰不 衷有以使愚民之易犯則先王制刑皆仁之寓後世輕刑不仁之具 此刑措之風反不逮古也穆三之制元也墨辟疑赦其罰百鍰劓辟 黎克鄉選 九 疑赦其罰惟倍而五刑皆有贖焉若本於舜典金作贖刑之法也然 後來朱子乃譏其非金贖之舊典者其意豈不以舜典之所贖者官 府學校之刑耳若五刑則固未嘗贖也今穆王贖法雖大辟亦許贖 免特不過推宜之術以自豊非能復舜之舊也然就其中論之旣日 勿畏勿休又日有倫有要一書之中拳拳於哀矜惻怛之意雖非先 王之良法而美意猶存也此夫于所以取於是書夫豈不可取哉四 言薄賦斂而賦斂所當薄也一居之德宗一雖然宿弊固所當更而 補弊尤為至當彼租庸任民此唐家經常之制而有末流之弊者亦 當因己成之法而加補偏救弊之功其可以目前之弊而盡廢之乎 奈何德宗惟貨是黷取美制而更疆之其始也兩稅之外無復他徭 --- page 98 --- 邦綠也非稅誅求殆於正稅非惟不復祖宗宏規而愈繁愈獘更甚 於徵科色目之弊豈可不察乎此而擬議之他哉 山南塲 問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攷之經傳曰民罔常懷懷于有仁日得 民有道在得其心垂訓良有以也堯舜帥天下以仁而民從之夏 禹大堯舜之德而百姓各自以其心為心将淳漓之一変歟何大 競之效不減於和寧也周家以仁厚立國而殷民餘衆蠢有異謀 歷三紀而後世変風移先儒謂商俗尚質其蔽易惑而難曉然東 征之初士女玄黃克殷之後百姓悅服亦是民也而始信中疑終 又升于大猷何民心之無常欺周家八百年之基業抑又何故宫 黎朝鄉還 室過度臺榭屡興民力甚勞也異時民猶思漢世祖以之中興人 不忘唐肅宗以之興復不知何所感而能然默朱之社稷長逺所 恃者人心然京城廣修開寶造塔典夫作五嶽觀鑿二股河亦足 以得民欺且人心可以實感方今 中項壹范卓條 靑池永忠 生徒 對愚謂一窃謂天地感而萬物化生聖人之於人亦猶是也葢人心 虚灵不可以術詐聖人在上能以至實之道而感億兆之心若是則 天下囿和平之慶策問丨第嘗因是而稽之經傳亠云然者葢謂民 心無常能尽治民之道則民無不愛戴人君在上自有得民之道在 献所欲共聚然則經傳之垂訓者豈非良有以乎稽古堯舜為君闻一 --- page 99 --- 想夫氓蠢至愚而堯舜所令此所好同民之從之無容議矣若夫夏 王之德雖大矣然時民未必其無不順之人故以是姑形於痛罪也 然惟其夏既大德則百姓皆以石遂萬民不距所徐场夏之民亦猶 唐卢敏德之民耳此所以有室大竟比之於字宙泰和萬國咸寧而 同歸干治則其效之不滅者固其宜矣何足怪哉周家之立國也一 夫民一也前之趍歸者此民中之不臣者此民後之無異俗者亦此 民也何其始信中疑終又升于大猷如此耶將民心之無常欺愚究 其始末而論之夫民愚面神向背不一其心固無常矣然莫强於人 心可以仁結可以羑動茍能仁以結之義以動之則無常者可轉為 有常矣迹夫商紂無道民之苦於金炭者甚矣一旦觀政刊商而敬 庚午 奉天命綏土女於東征之際戎衣大定而賑究賙公施德澤於西歸 之時是以喜其來者篚厥玄黃沐其仁者舉同悅服始信不其然乎 自夫膏火旣出而依歸之念不忘殷曆旣終而七作之仁猶感則中 之生疑者固其宜矣然其諸篇訓誨而飲食龍蛇赤子者不惮其劳 三右十心而愼始和中成終者亦同其道則終升于大猷者亦無足 怪惟其區處殷民仁義濟養以淪其肌膚敎訓漸摩以入其骨髓則 其德之至深益以增犬厚之脉故感其德者不忍散於周轍旣東之 時思其仁者不忍離於一綫僅存之日譬之人方稚齒調護扶持旣 固眞元克登上壽然則周家八百事之基業端在是矣又何擬議之 哉漢高祖一唐大宗一從而論之及惟惠之怅民心然也漢唐之得 --- page 100 --- 氏其以是乎想其民之於漢雖暫劳於宮室之作而除可解撓沐境 犬之至仁民之於唐雖暫疲於臺榭之營而弘瘠蒼生染拯救之厚 澤故於大溢環視之際而慕苓之念不忘於閒阻外訌之秘而戴舊 之情未釋此光武之中興肅宗之興復攸賴於兹也是則民之思漢 以漢德澤之在人民不忘唐以唐恩澤之未泯豈非有所感而然乎 宋氏之有天下也傳世十七歷年三百社稷以之長逺迹其所以維 持至此者蓋宋當治平之世則百姓謳歌南渡之秋則兩河忠義豈 渊所恃者人心而已乎然反而觀之大祖之京城廣脩太宗之開寶 造塔典夫作五嶽之觀者眞宗也鑿二股之河者仁宗也凡此數者 足以得民乎葢嘗論之夫惡劳欲息人之常情茍不能愛養其力而 黎朝鄉選 卷二 庚午 疲之以力役豈能得其心乎彼城之一修而黙愚以之起怨塔之一 造而百姓苦於塗膏作觀者不免於劳民馨河者竟妨於農力是不 過害民而已豈足以得民乎然其過舉而失民心者固少仁厚而結 一民志者甚多此人之坚戴於宋而宋賴之以長逺也今觀夫愛養歎 恤蠲負釋囚肇培於一祖二宗之献者豈非仁民之本厠洗愛子育 寬以待民深厚於四十公年之後者是亦感民之仁澤是以人情感 舊足以固其存於北轅南渡之秋義民勤王足以續其統於三、閩四 廣之时則其社稷長逺豈非有得於人心而能如是乎由此觀之丨 中項贰 者愚謂︴稽之於古克讓一一堯耳而蒸民以之時雍好生者一舜 --- page 101 --- 一耳而四方以之風動是其帥天下以仁而民從之矣厥後夏之大禹 鑿山治水竭力劳民視堯舜博施済衆之德更有大矣然一歟則世 道固有升降之異風俗固有厚薄之殊然人之為人出於本心不可 泯滅曷嘗不可懷之以仁乎彼百姓異心特出於痛罪之辞耳然惟 其堯舜之德旣能充而大之矣則感其祗德者當時無距行之民曁 於敎聲者百姓有遂仁之美斯民也卽堯舜以心為心之民也又何 各自為心之可憂乎夫惟實德實應王之民自帝之民如此所以王 室大竟歷年長乆其視宇宙泰和萬國咸寧不减唐虞之治者豈無 其故哉昔者周家之興也開拓之於豳創造之於岐者積德也久光 大之於豊成就之於鎬者施仁也深立國以仁厚矣然時則一後來 黎朝鄕選 董氏立論乃謂商俗尚質其蔽易惑而難曉推是言也豈不謂尚質 之俗猶狃於故常障蔽之深殆難於訓誨亦猶涸陰互寒未易消副 於春風和氣之至耳然東征之初士女篚厥玄黃克殷之後萬姓心 悅實服亦是民也而始信中疑終又升于大猷似乎民心之無常也 然自今觀之大抵民心無常惟惠之懷迹夫商紂不仁毒逋四海民 之離心者乆矣武王於此大應天順人之舉興吊民伐罪之師去暴 除殘散財發粟譬猶脫民於水火之中而措於袵席之上民信之也 宜矣及其商祚旣遷周鼎已定受辛之惡旣巳釋其怨心先三之仁 竟又懷於念慮雖以周仁厚之德其能使民心之万忘乎豈可諉民 心之無常哉夫惟周之區處頑民可謂仁之至義之尽如此此所以 --- page 102 --- 總世之後人不能忘将有離散之心則思其仁而不忍去將有背兼一 川之意則畏其義而不敢為而周家之基至于八百年之从其由此也 五漢高祖)唐太宗)夫以驅劳苦數歲之民而彫墻自恣役兄去 第還之衆而不急是营民力亦甚劳矣然異時民猶思漢響應影從 世祖以之而芟刈羣雄以済中興之業人不忘唐遮留執鞚書宗以 之而討除逆賊以成興復之功後世有所慿藉如此是何所感而能 然數此無他恩結人心故也彼宮室過度乃一誤處耳然觀夫三章 約法解百姓之倒懸縞素興師拯斯民之塗炭德惠之施至矣雖有 過度之事其何損於人心之難搖動乎臺榭屡興特其晚節耳然觀 天憫經乱愁若之民而曲加存撫推呴子護劳之念而不輕营為仁 庚午 十日 義之行力矣雖有屡興之役其何損於人心之不携貳乎是則民猶 足漢乃高祖德澤之所遺人不忘唐乃太宗仁恩之所結夫豈無所 感而能然哉趙宋之立國也傳世十七歷年三百社稷所以長逺者 葢以當時之民心坚戴来舉族北轅矣而敷天同左袒之心航海僅 存矣而崖州無一民之饭有此人心恃之所以長逺也觀之於創業 守成之君太祖廣脩京城雖民瘼未蘇而不恤太宗造開寶塔雖塗 膏釁血而不思典夫作五嶽觀眞宗劳民於事神鑿二股河仁宗非 時而興役輕用民力如此果何足以得民哉愚謂仁者多不仁者少一 亦可以得其心也彼京城雖廣脩矣然運米賑南唐遣使賑諸州則 愛養之仁足以昭於當世開寶雖造塔矣然義倉置諸州戒經書尚一 --- page 103 --- 所則愛養之意足以結於庻民繫囚有釋逋負有蠲其所以酒養务 侠者深矣雖作五嶽之觀何足為休德之疵税减諸縣田處流民其 所以汎愛子育者多矣雖鑿二股之河奚足為至仁之累是則深仁 厚澤祖肇之宗培之固足以得乎民心而為享國長从之本原也 中項叄阮德澤 御天沛澤 生徒 對愚謂一昔者周之興也自后稷而公刘自公刘而文武迭作賢君 相傳仁厚講禮也備施仁也深其固結人心之本固从矣然自改商 而為周之後則殷之餘衆化未愜周而弗靖之心屡迪必至于三十 六年之乆然後丕変厥後董氏原得民甚難之故以為商俗尚質其 弊易惑而難曉}豐大抵乍治乍詧民心固無常也然能仁以懷之 黎朝鄕選 券 庚午 則無常可轉為有常矣想其商王無道下國毒流塗炭之民後其來 歎者稔矣一旦覩應天順人之舉則爭迎恐後仰散財發粟之仁則 悅服胥同然自旣出於火膏之後則殷先哲王之德終不忍忘而懷 本感舊之情豈能遽泯故雖誨訓之劳必至於从而後式化也然周 家之於民不以其難化而不加飲食之仁不以其弗若而遽起愈疾 之意愼之和之成之期至于和恤而後已此所以歷世之後雖地狹 民少之時而宗社綿綿不絕者豈非得民之有道乎則其八百年之 基業豈無所自哉漢高祖|唐太宗一夫以瘡民未矣而窘之於過 度之宮農力盡塡而勞之於不急之務則其用民之力亦甚矣異時 美暨離微嘆息歌吟猶知有漢世祖以之而復火德於将灰中興之 --- page 104 --- 業成矣乘輿已播遥應官軍尚不忘唐書宗以之而復兩京族旣国一 興復之功植矣不知何所感而然哉葢嘗論之彼宮室過度高祖似一 無結於人心矣然除苛解撓之仁足以感於人之骨髓則其从而猶 思者豈非恩結人心人不能忘乎臺榭屢興唐太雖忘憂人之念矣 然恤旱撫饑之惠足以沐於人之肌膚則其从而不总者豈非德澤 在人人不能忘乎以是知民之感於漢唐葢亦懷于有仁而已豈非 有所感而然哉采氏之立國也二彼勸課有詔賑貸有命藝旣得子 民之義矣雖有一興作之役不足以傷其愛養之深仁審刑有院常 平有置太旣有仁民之心矣雖有一工築之劳不足以玷其撫寧之 大德眞之於民蠲逋釋囚其仁厚者深矣彼五嶽之作庸何傷仁之 黎朝郑選 庚午 於民賑饑减税其洗愛者廣矣彼二股之鑿庸何損惟其宋之諸君 仁厚一脉祖肇宗培其仁於民者多不仁於民者少此所以感撫綏 之德者雖北轅之後不肯降金懷子育之仁者雖南渡之餘益坚戴 采其所以延采鼎於播遷之日所恃者人心耳夫何一哉 中項陸嚴武昭 靑蘭竒崖 對愚謂一昔者周之興也一想夫商辛無道穢德彰聞民之窮困者 甚矣一旦覩吊民伐罪之師仁義之舉大矣則苦於毒逋之衆者可 以副後蘇之望此立黃之所以爭迎聞散財發粟之命大賚之澤廣 矣則迫於厚斂之民者可以脫湯火之中此萬姓之所以悦服則其 端之見信者此也及夫殷祐旣移周鼎已定向者塗炭之民旣脫目 --- page 105 --- 前之憂矣於此而追想六七作之賢君深感六百年之厚澤此翥界 感舊之懷猶未忘於改商為周之後而致疑於逆順之理者亦未肯 帖然而從則其中之生凝者此也自其三紀區處之後大誥洛誥教 訓斯為至矣則屡迪弗從之衆自可以革其頑克和克成潤澤有其 道矣則席庵怙侈之民自可以化厥訓此涸陰冱寒終消融於春風 和氣之中而浮薄之風一変而為忠厚終升千大猷者以此也一自 漢唐觀之一彼宫室過度固未免劳民之失矣然觀於得國之初厭 閏秦之暴虐而除苛法約三章足以解百姓於倒懸之苦則其德澤 固足以得民志矣雖後日之侈靡不足以傷其至仁此慕德之情至 於累朝而弗釋卒以資其中興之功者葢德深而過微故民有不忍 黎朝鄉選 卢午 也臺榭屡興固已忽護劳之念矣然觀於臨政之始懲隋氏之苛虐 而布寬仁謹刋法足以脫斯民於水火之中則其仁政固足以結人 心矣雖比來之奢侈不足以損其大德此戴舊之心至於易世而不 忘卒以助其興復之功者葢益多而損少故人終不怨也 附中體 對愚謂一窃謂莫强於人心而可以實感是以聖人体天地生物之 義惟以至實而感乎億兆之心則道化之及乎天下由是而均享和 平之福咸之彖位曰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所以推極咸道以盡 聖人之用策問及此諒其然乎試以經傳攷之見於伊尹之吿太甲 香白一孟子之告齊侯有曰一一則謂民心無常惟懷之以仁施之 --- page 106 --- 以惠則可以保其有常矣一則謂感民有道所欲典聚所惡勿施則 可以得其民之心矣準此而觀則知聖贤之垂訓良有以也稽之於 古唐堯虞舜或不虐不廢施如天之仁或臨簡御竟廓好生之德惟 帥天下以仁而當時之民舉皆順帝之則共叶干中不反其所好焉 夏之大禹樂作大夏道審養生葢亦大堯舜之德乃丨吁以仁帥者 堯舜也而民從其德大堯舜之德者夏禹也而民乃異心帝王感民 之效不能無殊如此將一歟自今觀之夫天地有盈虚氣數有淳漓 固是一変也然承唐虞之盛固兆氣數之已漓而人心之感仁出於 本心亦不以淳漓而異其從違也彼仁帥者堯舜而民亦以堯舜之 心為心固矣若夫大禹之時而有如是之百姓者特以聖人之心不 黎朝新選 卷二 自滿足故特形於哀痛之辞云耳然大嘉舜之德大禹仁民之心旣 切矣則感祗德者不距其行思德茂者終不能忘而民亦堯舜之民 也所以有夏之室大蹐竟强比之百姓泰和萬國咸寧亦不減於唐 虞之世也豈有他哉自周觀之聞其積德行義祖肇於前行惠施仁 宗培补後自后稷以至公劉由文王以至武王凡其開拓創造光大 成就未嘗不以仁厚為本也然卜之人心觀之殷之餘衆弗靖有謀 必煩區處之甚勞而未易不変乃至于三十六年之後始世変風移 然後迄於無虞焉是何人心之化若是其難乎先儒董氏断之乃謂 一以証其難化之由然卽其顚末考之方武王東征之初聞所至而 堂靡玄黄者殷之士女也及周旣勝殷之後蒙大寳而心脫誠服者 --- page 107 --- 亦殷之百姓也一斯民也而始信之中反疑之終又変頑為淳升二 大猷凡三箇截人如此将一歟日不然夫民心雖無常茍能常干有 仁則可以保無常之人心矣彼其受辛滋暴人从罹塗炭之中萬姓 靑荼民方渴雲霓之望于此之際人如在膏火中矣而周則興仁義 之師施賑竆之惠故其喜周師之來者則歸周如流不暇念先王之 德澤矣及天下粗平怨对之初心已釋流風善政先王之德意不忘 于兹之際人旣出膏火中矣而周則以猶淺之仁化染深之衆未必 能断其思舊之情也故其念先王之德如父母者則雖敕之以弗庸 弗念而使之生養安全曉之以克饋克羞而使之飲食醉飽以武王 周公之聖相緒撫之亦莫能禦其疑叛之心也先儒曰一正此中疑 家身郄選 庚午 之謂也然不以殷民之難化而忍加别殺之是煩而必於敎訓漸摩 惟務民心之固結施仁也深如此是以淪浹乎民之肌膚骨髓矣是 以被飲食藥石之恩者則改其不孝不友之俗而殊俗混無異俗進 循良德業之淳風濡仁漸義清之乆者則革其惟頑惟逸之風而頑 民轉作友民混昔殷今周而無異而終升于大猷也是則信之於始 此蓋慕周后之仁疑之於中亦是感商王之政而終之所以升于大 猷者亦被周之仁結也民心之常于有仁如此孰謂其無常哉夫惟 恩結殷民周家既甚勞于區處故人皆宗周世傳數十卒以綿八百 之基者正為此耳自後世觀之漢之高祖未央修治極其壮麗唐之 豪宗翠微玉塟臺榭屢興平宫室而至于過度則役民於工築者不 --- page 108 --- 為不多臺榭而必於屡興則戒民於土木者道路相繙其用民之力一 固甚劳矣然所可称者以德行仁高旣得吊民之理而除苛約法尤 且推憐恤之仁則其仁之所感者非不深必故雖一劳於宮室之役 亦木足以傷其至實之仁矣妻民呵子太不总憂民之念而撫寧矜 貳且九於仁義之行則其仁之你結者非不至矣故雖一疲於臺榭 之興亦不足以損其弘済之德矣惟其結民如此民其忍忘之乎是 以異時漢社中微天下已冰漢矣而人之歌吟猶思有漢世祖以之 而舉義卒以成中興之功唐祢幾微天下已非唐矣而人心思慕尚 不忘唐肅宗以之而興師足以建恢復之績皆因人情而興復者良 以恩結人心人不能忘故也豈兆民之感化而然乎嘗觀趙来之興 黎朝鄕選 也開創於國初者旣以孚推戴之人心維持於後日者亦以結坚寡 之人心雖强不如秦宣不如墮而社稷賴以長逺者所恃人心而己 然就其感民觀之太祖則輕用民力而修汴京之城太宗則忍妨農 功而造開寶之塔與夫作五賽觀其費不知紀極者眞宗是也鑿二 股河其役至三萬人者仁宗是也自真數君之勞民如业適以孤民 望而取民怨耳豈足以得民哉雖然劳於工築固非得乎民之心而 仁之所施亦足以浹乎民之骨髓矣彼遣使販貸肇之於前者旣以 推愛養之仁愼罰謹刑培之於後者深有得惠民之政眞之蠲租釋 因仁亦至矣則五嶽之置豈能損二十七載之仁心仁之汎愛羣生 可謂至矣則二股之鑿豈能站四十餘年之仁政迹其百有餘年其 --- page 109 --- 人於民者深矣故雖有暫煩興築亦未足以損其寬厚名 政也惟其仁結也深如此故其歷来室竒驅之後而猶有戴盆運米 之民經化韓南渡之餘而無有忘宋降金之志豈非有得於民心而 能加是乎是則采之結民以仁而民之戴呆益坚如此豈可以一二 事之勞民而謂其不足以得民哉 山西塲 圖治國之道不处乎求賢審官祟文閱武四者而已求賢以共治也 伊呂之後山林逸夫辞煙霞而依曰月者多矣乃有求道高者物 色求夔術者物色求秀才者物色而一不應聘是其時之不可為 敷机其君之不足為典騙局銀沙之語何意也祁奚於親公叔於 臣趙举七十餘家何道也上世若姜牙釣叟而輔相擢居以丁公 世美而兵推八掌何後賤之不棄世故之不疑豈其法尚遺於後 歟設官以治事也帝王之興奉若天道樹君公而承師長者何為 也厥後以胥吏而官人以八貲而官人以納交而官人凡十有餘 保豈爲民而樂為之欺抑爲身而甘為之歟大羮玄酒之譬何謂 也唐虞官百夏商官信周増二百六十属何事也嗣後歷春秋六 國而漢氏再興經南北六朝而店家特起何縣吏之有减文武之 有饼豈其事有簡於古典諧子农渠講于白虎典夫洛陽之置学一 安文之立院損齊之置書亦乐方好矣而治道茫然無神則觀文 德之象不足以取法歟永平講經縉紳圜聽而議者譏其招教 --- page 110 --- 詩云於論於樂載色載笑亦非文敎歟蒐于比蒲蒐于昌間典夫 顕德之習射驪山之講武壽春之耀兵非徒為美觀也而聖賢一 皆指議則克詰張皇之語不薩以為訓歟元嘉簡中司兖悉平而 或者獨以為憂詩云于㐮于夷來求來鋪亦非武功欺且四者之 事将何所在方今 中項壹謝登壽 丹凰大馮儒生 庚辰翁進士 對愚謂一窃謂治國之道非一端可尽而求賢審官崇文閱武備在 其中葢賢者瘠理之具則賢不可以不求官乃致治之原則官不可 以不審文以治内也則崇文在所當先武以治外也則閱武亦不可 後這此四件事行之旣得其道則國孚干休治蹐至大固不必外此 庚午 而他求也策問一一言求賢一粤自元聖之伊釋耒而為商之相大 老之呂投竿而為周之師從此以後数千載間如馬周李泌之徒或 自草萊而契明良之㑹或離蔬蹻而賛恢復之勲是其山林逸夫辞 煙霞而依日月凡此類者蓋非一人焉若乃宋臣謝枋得於元世祖 求道高而物色之求藝術而物色之求秀才而物色之則或辞之以 不木或語之以典制終自甘於逃遁而不肯應聘焉将諉之於時耶 則區宇混一正當極盛之時於此而有志於得時行道起而就徵可 也抑諉之於君耶則文武並用亦是英聰之主於此而有志於致君 澤民出而勇理可也歸之二者奚其可哉原謝公之志愚有以知之 矣翁懇故宋公之君也豈忍忘忠愛之懷元賊公之仇也豈復有可一 --- page 111 --- 臣之理其自為計亦惟曰坚隐而已便禄之䖏非所開心也故物名 之求雖是胡元之美意而不貳之志亦不肯為此而遽移此所以不 肯應聘者其意固有在也又烏問其他哉夫惟謝公之心其不肯仕 元如此然當跟尋强致之日苟不婉其辞巽其語則彼必不已釋也 故託為騙局多開趁幾銀钞之語而專咎於貪酷之吏将以悗留丞 相之心而冀得遂其美藜飯麥之志耳豈他意哉祁奚於子祁午則 薦為中軍尉公叔於家臣之供則同升於公朝趙文子所舉管庫之 士七十餘家而不遺乎賤不知用何道而能然耶嘗考之於古者如 姜牙釣叟而擢居輔相於文武之時以丁公世美而八掌兵推於康 王之世是何微賤之不棄世故之不疑乃若是乎人見此必日其法 黎朝郎選 庚午 尚遺於後故此数君者亦倣而行之也以愚觀之夫畧韜素藴釣叟 而王輔也豈可嫌其微賤而見遺先美克瘠世族而果賢也豈可泥 其世故而不用先王之用人此其為公選也然亦其意之公耳初何 嘗著之法式以示後世哉審此則祈奚公叔文子之所舉所用葢亦 師其意耳盍觀夫推忘已事君之懐而於親於臣亦不嫌其為私展 知人辨才之藴而雖衆雖賤亦必舉之以公以見数子之選舉得人 者葢用此道也又何一哉二言審官一思昔帝王之興奉若天道樹 君公而承師長者不惟逸豫惟以乱民無升有為而然也自時而後 看以胥吏積劳而官人有以入其貲粟而官人有以八交貴勢而官 人凡興者者葢十有餘條焉将一抑!特以昧先千奉天之道逞一 --- page 112 --- 巳私欲之意故不能為官擇人而其官使之際一至必此也又爱鑫 兴他所謂哉夫惟任官旣不得人如此故以此十條之人俾為舟令 行顧農息民之政殆猶食饗之禮姑設太羮玄酒以為不忘本始之 美觀而饜飫飽足自繫乎竆口厦之欲備鼎姐之奉豈為知禮黄此 胡氏立論所以有此譬者正謂此耳唐虞之時建官惟百夏商之密 建官惟倍至周則又増汤為三百云十属业葢世之先後有殊事之 繁簡不一故宫制之有異無非各祝於會通也後乎此者歷春秋齊 晉之六國而漢氏代秦以興王業經南北六朝而唐遂代隋以有天 下而州縣之職止存十分之一乃見於建武之間文武之官發為六 百餘員乃見於貞觀之間者何哉人晨此必曰其事簡於古也以天 委朝鄉選 卷三 庚医 二四 觀之大抵世降則事繁以成周之世未逺唐虞夏商其事猶未簡也 况漢唐之去古益逺其事寧有簡於古哉愚謂二君之建官亦因時 而已彼漢當雲擾之餘百姓遭難户口耗少而縣官吏職所置尚祭 於此而强存非所以尽蓄魚牧羊之術也故光以置吏為民為憂而 可減者减之正所以革蠹民之弊所謂不惟逸豫惟以乱民合明王 設官之意矣唐適亂離之後士夫倖進赤牒補官而内外之官不勝 其冗於此而弗革非所以示簸揚沙汰之詳也故太以官在得人為 念而可倂者併之正所以靑入仕之途所謂不惟其官而惟其人得 先正立政之道矣然則二者之建官少於古者職此故也烏可一哉 二言崇文一漢宣帝則講五經于石渠閣章帝則講五經于白虎觀 --- page 113 --- 兴夫魏孝文置洛陽之學宋太宗立崇文之院高呆則三損濟金北 經史夫以石渠之載所以稽異同之自白虎之講所以究合否之議 欲振儒風者則有洛陽之置篤於好文者則有斯院之立損齊之置 書其亦切於恬靜樂道之意乎之数君者其所好亦貿於他好矣然 丨以数君之尚文而其治無補如此則觀文懿德著於賁卦小畜之 象者不足以取法歟吁曰不然夫觀文之訓葢謂觀人文以化天下 懿德之訓葢謂懿美威儀文辞茍能繹此而行之則治道之有補也 多矣但患後之崇文竟典經旨相戾何如耳彼石楽之講徒較讐於 日刮旣無益於脩齊平治之道而刑名是學租不純乎主政則其講 也何為自虎之講徒縭繪於章命旣難正於大体破壊之餘而䜟文 黎朝鄉選 卷二 庚午一 二十五 雜禮且甚謬乎聖經則其講也何益以至洛陽之置學似矣而事皆 竟竒尚未祛其宿獘何以推之而興平太之風崇文之立院似矣而 倫道先廢竟無補於心身何以指之而飾治平之具以當求益之時 反以損而自處旣失乎經首矣則是書之置亦徒虚設耳豈能措于 治乎此其治道之所以無補者職此故也烏可一哉漢頭宗於永平 年間講五經於辟雍子時冠帶縉紳之人圜橋門而觀聽者至億萬 計濬有乎洋洋乎文盛於此矣而胡氏立論乃以未知敎而譏之準 是譏則於論於樂播於靈臺之詠載色載笑形於洋永之詩者亦学一 文敎敷吁曰不然夫於論於樂之詠所以詠允文之君能廣乎敎育 之道載色載笑之頌所以額右文之后能尽乎伊敎之實觀周魯之一 --- page 114 --- 人才皆於此而有所成就蓋可見国詩之詠實可謂之文敎矣若漢 之崇文亦類是乎但見其躬行之敎既昧於先王而徒專於問難之 間則無以為表正之本故雖縉紳圜聽僅足美視而一代人才終不 若古之成就也易此未知敎之譏所由來也鳥可|哉四言閱武丨 魯之昭公旣簡車徒于比蒲又閱座伍於昌間奘夫唐太則引数百 人習弓矢於顕德之殿玄宗則發二十萬人講武藝于驪山之下耀 兵於壽春之城者周世宗是也夫以曾之蒐也将以飾乎戎政顯德 之習將以禦寇來之難禦驪山之講將以齊軍容之不齊壽春之耀 兵其亦将以遂削平之志乎数者之閱武葢非徒為美觀也然在魯 則聖人筆經皆書以譏之在唐則范氏周氏皆揭而誚之談者於周 褻朝鄕送 亦不能無指議焉吁以知閱武矣而不免譏評如此則前乎此者周 公以克誥兵戎而告戌王召公以張皇六師而告康王者不足以為 良欺吁日不然夫守成之世正怠惰之可虞故克誥之訓訓以奮揚 威武以覲文王之耿光治平之世正陵遲之可慮故張皇之訓訓以 自强士氣以保高祖之寡命此實乃謀國之至計物茍能体此而行 之則孰得而索瘢哉但患後之閱武竟戾乎經旨何如耳彼推臣十 僭典礼不行魯之軍政旣忘矣顧乃區區於蒐田之是務而或非其 特或非其地且有昧先王講武之規則是蒐也吁亦未矣以至以天 子之貴而扼腕於殿陛之馳驅則太之習射志亦陋矣以萬乘之尊 而翫黷於山陽之鉦鼓則玄之谐武志亦荒矣專兵未除於宿弊水 --- page 115 --- 專難敵於唐兵周之軍政本不修之一壽春之耀豈足為平定之卷 乎此聖賢所以一皆指議也鳥可五哉米文帝於庚午年間詔簡甲 卒五萬己而此軍一進足以走魏之戌兵而司兖悉平然當時仲德 一乃獨以為憂焉準彼之憂則于襄于夷見播於采芑之賦來求來鋪 見形於江漢之詠者亦非武功歟吁曰不然夫威旣振而玁狁來王 此所以有于㐮于夷之詠兵纔臨而淮夷底定此所以右來求來鋪 之頌觀宣王之中興從此以為之本葢可見二詩之詠實足謂之武 功矣若宋之閱武亦類此乎但見其所簡者武卒勢力旣不敵於騎 兵而為將者彦之情偽且不譜於北狄雖僅倖成司兖之动而併力 完聚之魏兵將必為宋憂於化日矣其可徇諸将之情而俱喜於一 中七 勝乎此仲德之所以獨憂者職此故也安可一哉 京北塲 問聖人制作當隨天下之時考之於古舜承堯禪二十八載之間輯 五瑞巡四岳舉入愷去四凶禮樂刑政更張多矣議者稱其更所 當更莫善於舜母乃堯之法度有未善處在所當更歟其曰相守 一道無救弊之政是果何所取乎禹湯文武以聖王之道立經陳 紀創法方制其尤卓卓然者如井田封建學校兵師之要糜不備 具用能享國長从厥有由也自一変於秦歷漢及唐以至於宋其 間英君合辟莫不有志於三代之治而此法終不能復以謂時異 事殊古之法不可施於後歟抑三代之法必待三代之君然後可 --- page 116 --- 行歟夕若條目疏稱者足以肇四百年之業大合未盛者定以乘 三百載之基意者漢唐立国别有化道不在城主制歟華皇劍業 垂二十年事為之既韵為之制规律亦云老矣而國勢終淪委糜 反不如漢唐之盛乃其勢之使然欺且治天下不可無法度方今 聖天子端拱九重整齊衆治凡其善政良法糜不因時制宜鄉學國 學育才有其地矣擬諸古者敎養之法果己合乎其作人之功可 典有德有造之詠而儷美歟秋比春比取士有常式矣揆諸古者 寳興之典果己類乎其得人之效可與曰送曰造之盛而比隆欺 術兵勇士閡習以時亦寓兵於農之遺意敷欲士勵兵强征伐四 克當如何而可身庸田租徵收有額亦取民有制之成憲歟欲國 卷 庚午 給民富用度恒足當如何而宜夫建立萬事酬敢萬変皆此心之 用也兹欲事皆就緖國孚于休以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所得 中項壹阮輝灞 嘉林富市 儒生 對愚謂一窃謂聖人制作不過欲因時施宜而巳蓋隨時之義大矣 哉是以聖人有作必當審酬酢之宜妙変通之道礼有度数樂有聲 音則礼樂之文不失乎當為之序法有準程度有規矩則法度之章 不違乎可為之時務使天下之萬事一皆做了而聖人大能事異矣 策問小虞舜之承堯禪也輯諸侯之瑞而信圭蒲璧必加考騐之詳 發西魯之巡而南北西東必正觀風之典高陽才子之世済其美則 --- page 117 --- 舉之使主后土共歎業苗之増其惡名則皆椤之四裔迹其二十八 載之間汲汲不少暇逸其礼樂刑政之所施非復堯時之舊者多矣 後來祝君立論乃以更所當更莫善於舜而稱之焉母乃丨歟葢嘗 論之想堯以初頭第一之聖而五典有享五礼有庸五服有章五刑 有用法度礼樂彰彰著明矣夫豈有未善乎意者創制玄法固是常 經而遇此時則行此事此舜所以重堯之光而紹堯之浴也料想以 萬國叶秕之始將不双於輯瑞矣若巧偽愈滋之後不嚴於考騐之 政則不足以穷萬変之奸以民俗皆善之初将不必於時巡矣若人 心易懈之餘不勤於考察之公則不足以警羣后之怠以八愷之瘠 美固兆他善未著之時舜之不容以不舉以四㐫之同惡固非化惡 美年 未露之日舜之不得以不談則其提撕事務整頓一巡此舜之所以 不容已也議者以更所當更称之正以此耳然觀夫五瑞之輯則典 堯之勤於有詢有考者同意四岳之巡則典堯之問於在朝在野者 咸科八愷之舉必承堯之命四区之去必稟堯之命則堯時之礼樂 刑政雖日更張而未嘗不因堯也宜乎董子之論有曰相江一道無 救弊之政其取於此乎治夫三代盛時禹湯文武之為君也以聖王 之道立經陳紀創制立法莫不井然有條其尤卓卓然者如井天下 之田封諸侯之國庠序學校有其制座乘軍師有其法一時之政糜 一不備具此所以夏之室蹐大竟而衍四百載之洪圖商之治底至純 而保亦百年之社稷典夫歷世三十傳祢八百周之歷年如彼其長 --- page 118 --- 国天三代之所以享國長外者何莫非總攝人心維持世故之有其 具乎降自秦之得國也廢井田而開阡陌依卦建而為郡縣學校之 制則廢琅之兵師之法則変更之無道之秦不足論也接秦之後歷 漢唐以至于宋其間英君令辟或以雄材大畧而篤下樂商周之心 或以千古英雄而隆禹湯文武之業君道偉然者有之求済斯道者 有之莫不慕三代之治亦欲倣而力為之也然井田之法議而不行 封建之規譁而中止大學小學有其制也而有漸有素終廢於三代 之制者猶秦習也府兵禁兵有其法也而為兩為伍忍衣於三代之 法者猶秦愚也以謂歟抑欺蓋嘗論之大抵致治成法百王所 同法而旣善於古則施之何代而不宜創制定規一時自有法而旣 黎朝鄉選 卷二 庚年 善於前則行之夫誰而不可意者徒有慕古之名而無行事之實此 三代之治所以不復見於千載之下也想夫井田乃均貧富之政也 一以便己視之則井田之法必以為不若私税之為便封建乃公天 下之道也一以私意處之則封建之制必以為不若郡縣之為愈學 校雖立矣而躬敎自上之失其正者豈復知漸素之成規兵額雖定 矣而寓兵於農之戾其意者豈復有經常之美制是知三代之法不 復見於漢唐趙宋之時者以其不力於行所以典秦而無異也夫何 〕哉乃若漢唐|究而言之夫有一代興王之君必立一代興王之 制苟不審隨時制作之義何以為隄防總攝之原乎意者漢唐之時 自有漢唐之制度而然耳德其條目疎漏以漢而擬諸三代之典章 --- page 119 --- 文物則漢固不足典議矣然三章之約足以為不刋之典章程之九 足以為宏遠之規剔漢自有漢家之制度可以為慿藉之基矣其致 溪治亦奚凝法令未純以唐而律諸三代之善政良法則唐固不足一 典論矣然府術任兵得居重馭輕之意租庸任民有經常簡易之規 則唐自有唐家之典刑可以為扶持之本矣其致唐隆夫何怪由业 而觀天豈别有他道不在於制度乎宋氏啟運藝祖作興二十年間 隨時制作如制兵理財重農恤刑事為之防曲為之制紀律之定固 非漢之疎九店一未純者比也乃國勢削弱委靡終淪土地不如漢 形勢不如唐反小大决唐之盛焉是豈勢使之然歟蓋嘗論之宋於 得國之初兵勢不振是成之欲武畧已微則其治之不如漢唐謂之 雾申郑建 庚午 勢使之然容或有矣然轉弱為强易乱為治則創法定令自有興平 之具專諉於時者則狡矣使米立國之始而能宏逺乎漢家之規摸 完備乎唐家之號令則非徒振委靡之勢而且超漢唐之治矣第以 紀律之定君道固偉然矣然爪开削弱於藩鎭竟已基不竟之端則 漢有八校之儲唐有府兵之制不如是之未善也一財制自朝廷竟 以致榜腹之弊則漢有三賦之常唐自三法之善不如是之無制也 然則宋之不及漢唐之治者以其無漢唐制作之功而然也豈特其 勢然哉抑又論之五音之正必以六律方圓之成必以規矩是以人 君之為治也必當建立法度以為經國之規創定章程以為防籤之 具則天下不劳而理矣然則治天下其可無法度丫心惟 --- page 120 --- 一聖朝一謂成才必由於學也則設鄉校以敎於邑方國學以敎旅国一 而増泮水之光育材之地亦玄廣矣然不能無可議者掌教於上者 容或以辞華為尚而身之曰脩家之日齊未充其極何以為化率天 下之原以是而擬諸三代之時設庠序以敎子弟而神鼓舞之機者 猶未合矣惟其敎養之法未合於古只恐章句之習僥倖成風而視 夫周文之時成人有德小子有造詩人美作成之妙而形於思詠者 未可以嫓其美也謂取士由於科目也則設鄉試之科以選俊义之 士重春圍之選以揚碩大之才取士之制可為常矣然不能無可議 者持衡於上者容或以私僻為心而鑑之至光衡之至平有未多見 何以為選人取士之端以是而揆諸成周之世設三物以興員能而 庚午 廣求賢之路者非其類也惟其賓興之典不逮於前只恐宏博之才 未能徧得而視夫成周之世才德兼優穎出同軰王國森選士造士 之賢而列於朝廷之上者未可以進其盛也謂兵者國之大事所不 可無也則取鄉中之丁以為術兵選强壯之徒以為勇士而農隙講 習以敎其坐作擊剌之方其閱習皆以時焉然而役農民於馳驅之 禾而未省列市坐食之兵籍民数於軍旅之中而巳迫春作秋成之 衆視夫三時耕農一時習武以為寓兵於農之政者恐未得三代之 遺意也雖然不患乎兵之不精而患乎治兵之無法苟能乆之以敎 化而孟精七伐之法能專之以訓齊而且慰三時之望則士勇技精 以戰則克而士勵兵强征伐四克何難之有哉謂財者國之大政不 --- page 121 --- 可衤重也有身則有庸而定等次出錢之額有田則有租而有一楼 二務之收而稅斂之政不越乎惟正之供其徵收葢有額焉然本曹 着驅傕之故以誅求而額外所増更重於正供之数該牧假徵收之 公而陰取則私錢所入不減乎公稅之輸視夫什一之法中正惟循 以為取民之制者恐未能如三代之成憲也雖然不患乎財之不足 而患乎治財之無道茍能以中庸為法而不至多斂以經常為極而 不至橫征則太倉有陳粟之積齊民有餘食之娱而國給民富用度 恒足何難之有哉且夫建立萬事以為施設之宜酬酌萬変以為斟 酌之典者皆此心也觀於帝之更張以此心為進王之創法以此心 為的自井田封建之施行莫不以此心為本學校兵師之制作亦莫 黎朝鄕選 庚午 三一三 不以此心為要心之用其大矣乎 海陽塲 問相者聖人之大任天吏之副職伊尹相成湯傳說佐武丁周公輔 成王聖德文功輝暎天地温乎其可想矣逮至漢室開基蕭曹為 冠孝宣中興丙魏有聲唐世賢相前称房杜後称姚宋其德度寬 和規模宏大亦足以解懸萬妊儀軌百僚而成漢唐数百年之基 業然佐治功烈不及上古之聖臣將格心之道有戾於古歟抑委 任摧力有不同歟亦或三五氣分而其才不古若歟尚論至當将 何歸乎顓臾之伐不能諌止扶顛持危之事其可望歟天子所以一 深責宥所爲乎桓公之聘衘命而來治敎政刑之典果能建歟春 --- page 122 --- 秋所以深貶是何意叟文王之德百年未洽商家善政使之然美 景德以前緒世賢君君德成就有所開數經有股肱之歌傳有手 足之喻果可繹欺方今 中項壹武時譽 唐安慕澤 官員子 對愚謂一窃謂相之任其大矣乎何則裁成君德寅亮天工一相之 一任所開甚重藉之以經國則四夷以撫百姓以親責之以調元則四 時以順萬物以遂職任之重無以逾於一相也策問一昔者商周之 朝伊尹則任阿衡之秩而相成湯於創業之初傅說則居左右之班 而佐武丁於中興之後其典權隆家宰而朂成王於幼冲之日者乃 懿親之周公維其時也調和鼎鼐思日贊㐮養正蒙功若時棐迪左 黎朝鄉邊 卷 庚午 车一四 辟宅師而茂格天之烈納誨輔德而施済旱之霖禮樂作矣度量颁 矣天下服矣而克紹前烈無非關文祖德之所禆德澤加矣政令施 矣逺人服矣而旁作迓衡無非明作有功之所致之此数聖人者上 体乎天下則乎地其德見優於輔長其功具着於當時典日月而並 光等乾坤而不老温乎其可想矣自時厥後远觀漢相高祖之開基 也時則蕭何曹參任社稷是經之寄而首冠於羣僚孝宣之中興也 時則丙吉魏相推同心輔政之能而知名於當世比肩居黃閣而當 時見推為賢相者房杜則按芳名於貞觀之初环瞻致大平而當時一 獨称為賢輔者姚宋則專美譽於開元之後北数相者其所存之德 慶則見其寬和其所立之規摸則極其宏大是以推此而措之者足 --- page 123 --- 一以脱斯民於膏火之中而解懸萬姓為矜式於南堂之上而儀執百一 保卒能寧民瘠治扶炎鼎於難機振紀一蜞經總唐旅於有永而肇成 漢唐数百年之基業者莫匪斯人之力屯至言其佐治功烈則溪之 為漢僅止於兆民寧一海內興禮而復古之治未之聞唐之為唐僅 止於典刑完備刑罰清省而進王之治未之見揆之三代聖臣之功 烈者莫敢望焉迹夫輔相如此其公功烈如此其皂將一抑丨亦或 一尚論至當将何所歸乎究而言之夫任之也專信之也篤古之責 成於輔相者固為專矣而丞相相國之重其推僕射平章之隆其任 又豈不同於古乎三光孕秀五岳鍾靈古之才固盛矣而何代不生 木何才不資世漢唐之人才又豈不足以了世事乎歸之二者皆不 黎朝鄉選 庚午 可也要之相業莫要於輔德輔德莫切於格心達唐諸臣不知此道 此功烈不及於古耳彼其偏於謹信耽於爲繇而礼樂之不復眷付 於無心專於嚴毅一於寬私而德敎之不城睿恬然莫慮蕭曹丙魏 之在漢猶有虧為相之道如此則其視供天所以格君心者竟典之 窳椒鑿矣安能肩漢治於公玉而継隆乱浙风公券蹶籴以善謀能 断為先圖而王政贊行委之為鹵莽以應变外又為能事而礼文蕩 敗視之為故常房杜姚宋之在唐猶未户美餐之道如此則其視俄 旦所以格君心者竟賎之而矛胤矣寧能進店城於三代而路聖卧 事業之後塵乎審此則佐治功烈不能均水聖臣者葢亦格心之道 有戾於古也將何歸而不鳥於此采典戈家李氏之臣於顓臾之伐一 --- page 124 --- 斯莫能諫止焉夫以顓臾社稷之臣非所當假也顧乃興師欲討以 附益之而不救其失是不過謀動于文於國内而蕭墻之憂不遑恤 也則其危而不扶顚而不持將焉用彼相哉此夫子所以深責之為 其瘠魯而肥三家也又何疑哉渠伯為周之家宰於桓公之聘則将 桓王之命以來焉夫以紏旣相矣則治國之典在所當掌也顧乃以 六卿之長下聘於大惡之人而九伐之推不以之而正其篡窃之罪 則治敎政刑之典盡廢於此矣此夫子之作春秋所以書名而貶之 可見其責相之意矣豈有他意哉周之文王漸民以仁至於百年之 从而三分天下僅有其二焉所以然者非特商家善政使之然也葢 以微子比干之軰並居輔相之班相之既得其人矣是以或自献於 三十木 先王有以激其不肯臣周之志歲盡心於所事有以成其不失忠義 之風所以文王之德百年猶未洽也豈獨一哉宋之眞宗緖太宗之 業自景德以前足為緒世之賢君焉所以然者豈無自而然哉葢以 呂李王宼之徒均列秉衡之任相之旣皆君子矣是以水旱有諫纳 之於無過之地蠲租有請誨之以善治之方故其君德之賢成之而 有餘矣審此則君德之成就豈非有所開乎不徒考之古後之相以 騐其得失之由尤且稽之經傳格言以求其義理之當其見於益稷 篇帝舜之語皋陶有日股肱良哉元首起哉離娄章孟子之告齊宣 有日君視臣加手足臣視君如腹心之此二者一則謂臣以任職為 皇而不至於怠情則度事以之康矣一則謂君而能敬其臣則臣之一 --- page 125 --- 事君视君之所施常加厚一等矣歌喩之意豈不可繹乎 奉天塲 問人君以用人為重堯之用舜必歷試諸艱将以陶漁賤迹玄德未 升聞欺世有一往而任以亞卿一見而拜為大将何若是其卒畧 也一戦倂齊五年創漢其動業有足觀歟版築之求置之左右渭 濱之載尊為太公商周用人果專憑於夢卜歟政事之脩大勲之 集何皆有實用之效後之任相有賢於此者而其治終不古若将 其時之非歟抑其人之非歟賈生才俊不果任公卿之位將以創 業舊臣亦足以安社重朝而年少無所用歟寇鄧高勲一待以功 臣之例莫是中興諸将不足以謀王緯國而健武徒自專歟秦任 黎朝鄉選 庚午 三十七 王猛比之漢得武侯仕夷輔蜀果皆出於正歟宋得允文自謂唐 之裴度平蔡伐金皆得行其志欺開元用韓休以為社稷紹興相 趙鼎使佐中興果皆究於用歟理乱攸分封疆不復誰之咎歟眞 宗獨相欽若而寇公重望不在中書將鎻鑰之任非此不可歟神 宗傾心介南而濂洛羣哲不登相位将經済之學非其所長歟舜 命九官而納言居其後何意歎方今 中項壹阮仲炎 壽昌復古 儒生 對愚謂}窃謂人君以一身出而為天地人物之宗主於用丿一事 豈可輕桃哉要必職分大綱做盡當然若時之任不輕於登庸也而 人之才能必廣於詢咨若采之職不輕於委任也而人之言行必詳 --- page 126 --- 於考察然後收得天之效而聖人之能事畢矣策問一堯之用豪也 必歷試於五典百揆四門大麓之諸艱然後美以位焉世率日舜以 一匹夫而河濱雷澤之陶漁晦迹于二十年問者潜之德未達於帝 故不得不詳於歷試也吁日不然夫陶漁雖晦迹矣而濬哲温恭之 玄德又已升聞玩予聞之辞意則堯之於舜非聞其名乎諉之於此 不可也要之舜之為人堯固巳聞而禅譲之事不可不慎固宜其加 詳矣彼神器至大堯將挈而授之虞艱北豈細事也苟一慿於各聞 而以河濱雷澤為禅位之所則未足以服天下之心而為天下得人 者寧如是之太畧乎故务漁之化率雖已聞之矣而五常之敎庻政 之万必欲騐其事於克從時敘之間陶思网興讓雖亦聞之矣而四 黎朝鄕選 庚 方之賓泰山之麓必欲稽其實於穆穆弗迷之際將使神功妙用一 一見於行事而天位之禅天民之付可以帖天下之心而無菩然矣 然凱放勲之於重碎已其旣知而欲益詳耳久何︴哉自時爵後路 王之於樂毅也自魏誉一往而亟任以亞卿漢祖之於偉信也自漢 中一見而驟拜為大年目堯而觀後世若失之於畧矣然詳而觀之 彼其厚幣招員燕方急於得人以共政也而智謀届人之樂毅通趣 於桑宫師傀之餘則亞漏之位何嫌於委任之專綱羅豪傑漢方急 於得人以言事也而國士無䨇之韓信深得於蕭可薦揚之間則大 保之經集恨英相得之晚是知雪恥報誉之事摩北堂隆揖遜之時 爭旅遂带之時節莊大下為公之日故一往而任一見而拜職此故 --- page 127 --- 舞可小哉惟其燕之任毅而國一智勇足以為之謀主是以臨通 洲戰則乘勝長聽下七十之齊城漢之任信而信之人傑足以為之 爪牙是以尺檄一傳則戰勝攻取創五年之漢業其勲烈皆炳然於 方册矣豈不足觀手商高宗之於傅說也得賚良之夢於是有版築 之求而惟肖之餘置之左右周西伯之於姜牙也得非熊之十於是 有渭濱之載而旣际之後尊為太公他人見此鲜不日商周用人一 專憑於夢卜也自创觀之彼得賢之念乆發良心自夢中未應之前 版築賢人高之聞环傳說者己素矣而果聖大才益詳於旁求典語 之日斯人也知其可相而相之寧肯輕信於一夢而遽大用之乎適 周之望允契先君自卜中未兆之初釣夫大老文之聞於呂姜者已 卷 久矣而覆王碩輔孟詳於車載共語之餘斯人也知其可師而師之 寧肯輕信於一上而遽重任之乎然則商周用人惟德是視何嘗專 慿於夢十者哉惟其高之左右必以說之良臣也所以朝夕沃心之 後則大政小事罔不惟醇文之師父必以姜之耦聖也所以商郊爕 伐之餘則崇朝淸明大勲用集卒皆有實用之效者職此故也後子 此者宋之仁宗於彦博任以平章自宣制之餘士夫相慶卜之人情 其亦賢於古之命相而得諸夢卜也然時則朝經膚缺外敵憑陵擬 之室陶嘉靖效底永清不能及於商周焉所以然者将其時之非耶 則日不常午世代愈趍趙宋固不敢望於商周矣然泰運方隆大地 镜若獨不可進而為巍皇际名乎諉之於此奚其宜抑其人之非 --- page 128 --- 耶則光岳氣分人才鑫下文富固不敢匹於博三矣而文章德美商 世無比獨不可以追王佐之後塵乎諉之於此奚其可意者時可為 人可用而其君之委任不篤耳彼其宰席未温而河南逺判則公忠 竒謀何以攄立朝端重之忠平章未幾而郡駕隨遷則振輯紀烟何 以展興致太平之念質諸傅呂二相終身不遷而賴其德業之隆者 葢有間矣是則賢於夢卜者僅出於誇詡之辞而究竟其所用終不 若商周之專如此此其治之終不古若也安可)哉漢文帝於賈生 之辞博亦曽愛之矣而長沙見屈不果任公卿之位焉将以當時之 任為執政者皆高帝創業售臣諸人之才亦足以安社稷重朝廷而 洛陽年少無所用歟則重厚有餘少文多質亦足以安社於危疑重 黎朝鄕選 庚午 里 朝於呼吸功臣任事固無員矣然販繒織薄之徒豈能賛行先王之 仁政隨陣拔城之軰烏足共議先王之典章孰若賈生少年之才俊 器識之抱負可用之而興礼定官國体之通達可用之而移風易俗 謂之無用可乎意者文之不用生耳彼生之才俊固知其可為矣然 礼請未遑帝本執狐疑之心而初學拉權益之以大臣之讒口故賢 士見疎而公卿之位不果任於旣議之餘者帝之薄於年少耳豈一 哉漢光武之時宼鄧之流皆風雲佐命之高勲也乃一切以功臣之 例而不任以事焉所以然者莫是中興之二十八将智不足以謀王 文不足以緯國而平時戰鬪徒知健武之自專歟則宼鄧之流皆公 輔之器經綸之才英謀王緯國本非所歉以之而任為宰相大論平 --- page 129 --- 章必能頓經振紀補益中興固非如他徒以健武自名者等也誘都 於此可乎意者連城崇賞過於蛊懲而經國之逺猷者一槩之於攻一 城畧地之庸流庻政圖回昧於成憲而緝熙之才智者一例之於斬 將搴旗之孱軰畢竟失於用人之体統焉耳安可|哉秦苻坚委心 以任王猛比之玄德之遇武侯自一時之誇詡則然耳若就二人之 人品論之王猛之於符坚忘其為胡踵之夷而奮武盡心終身委質 則其立志為顧差武侯之於玄德知其為帝室之胄而許以馳驅翊 扶正統則其立志為可表是知出處大致夷狄大防猛鹵莽而亮甚 正猶蛣蚝神龍之不可相方也豈皆出於正哉未高宗一得允文之 忠自謂唐憲之有裴度自一時之慰劳則然耳若以二人之所遇論 黎朝鄉逞 之裴度之所遇者憲宗之果断招討之命委任不移是以身任師貞 卒能奏雪夜平淮之績允文之所遇者高宗之昏庸講和之議朝夕 自娯是以垫孤恢復難以淸呉山立馬之塵斯則滅賊自期裴度不 為空言中原經畧允文難攄素藴豈皆得行其志哉唐玄宗於開元 年間用韓休為平章且有為社稷之言宋高宗於紹興年間用趙鼎 為宰相且有佐中興之語其委任似為篤矣然一見惮於不阿之諌 疏而纔七八月相位遽移使峭直卷懷難以展肥民之念慮一見惑 於誤國之奸謀而曽未幾何行邊遽促使孤忠齎志難以伸勸駕之 一諄勤囘想昔日之為社稷佐中興不過付於空言耳豈能究其用哉 建其賢火之用不究如此所以玄宗之世有先理後否之攸分高宗一 --- page 130 --- 龙時曽尺地寸疆之不復庸非二君之咎乎眞宗之所獨相者金曙 道逢迎而寇公重望却乃天雄出鎭而不在中書焉人必日一方坚 壁萬里長城鎖鑰之任非準不可諒亦如寇公答北狄之言也以愚 觀之華夷重望準固可以任北門然以慷慨之忠寧不可居中書以 重朝乎諉之於此不可也意者公之智勇見忌于人昔之閉門束手 旣膠宿怨之未舒兹而牒玉泥金更慮不從而異議所以不在中書 者忌之也又何一哉神宗之所傾心者介甫之狷狹而濂洛羣哲却 乃邱園養晦而不登相位焉世率日諸儒徒知唱明斯道而經済之 學非其所長也以愚觀之彼明經之學無施不可墜緖之傳何用弗 臧諉之於此奚其可哉意者富强之術方蠱君心始法之議易搖上 黎朝鄉選 庚午 聽而正心實意之學難以施於其間也此相臣之位不見用於斯人 也又何一哉虞舜之命九官也則納言乃居夷夔之後所以然者葢 以防讒間術羣賢也其意豈不有在乎 是科覆試 問天予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勤政事峻邊防詰兵戎豊財用謹國 是正民風皆作民父母之條目也帝王之德何為盛歟敎刑不治 惟執黟陟之推言愼周兼惟是用違之訓氣象何從容也若然則 時幾戒敕中昃不遑果何事歟衡石之程典寸陰之惜一也而稱 誚有殊或者古今有異則漢至日昃唐至夜分論者並無貶辞何 毀訾之不公歟乃有花孜治道而未備未純不進純王之治將為 --- page 131 --- 政之有失歟抑其時之不可為歟禦戎之道何為本欺淮徐並城中 乃有惟築之役玁狁孔棘始有于方之城守備有如是歟有称其 規模整暇預備不虞何所見歟綵繒之奉奘皮幣之事一也而美 刺有異或者大小殊勢則湯事葛伯文事昆夷尚論同其美称何 褒貶之靡定歟乃有兢兢外陔而用牛用倍未免輸財之恥将為 謀之不臧歟挽其勢之使然歟兵者國之爪牙車攻之送徒貼洛 之講武不忘備也晋武其能然歟治兵大蒐春秋深貶則克誥張 皇之語不可以為訓歟府術之兵更為彍騎論者譏其輕変然則 三番陋制只可因循亦不必舉偏以補弊欺熙河湖北廬夷試兵 畧有得也罝狐辟虎之譬何為發歟財者國之大政禹貢之底愼 黎朝鄉選 卷 庚午 四十中 無逸之正供重財用也大東亦此意歟平準均輸議者交譏則致 用斂財之政不足以為法欺租庸之法増為兩稅議者譏其繁弊 然則兩河用兵無從取辨獨不可隨時而制宜歟上供送使留州 取民自有制也塩鉄括苗之法何復行歟一時公論萬世公論職 任羸為重歟議論在寬厚而庠序之敎不能替行豈先王典章彼 軰不足典議而然欺縉紬則守和親介胄則言征仅廟堂籌畫總 為兩科果經逺之深圖歟維州灵武之議時臣是非有可辨歟比 年小聘三年大聘民風何可觀歟風俗尚質素而君子之行難以 使人豈世变風移斯民有未易化面然歟下車而修禮樂選人而 用經行東宗風俗庻幾三代果作成之遺化歟麛裘衮甫之謡民 --- page 132 --- 心好惡果為當歟且天下之太運之以此心而有餘方今 聖天子端拱九重整齊庻務凡關民政靡不舉行肝食宵衣政治勤 矣書曰庶績咸熙果已比隆歟峻邊遏畧邊圉固矣書日四夷來 王果巳嫓美歟優兵一兵以時練習治兵有其法矣果巳合卒旅 軍旣之制否乎正賦加賦以時收徵理財有其道矣果巳裕京茨 墉櫛之積否乎謀及卿士謹國是也不知事事果尽合於公論歟 敷時懿德正民風也不知人人果皆由於直道歟兹欲治得其道 國孚于休以衍 宗社億萬年推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厥藏 優中壹謝登燾 山西塲解元 黎朝鄕選 四一四 對愚謂|窃謂人君以一人臨億兆之上豈徒然哉必能立至極之 準標以盡其父母斯民之道然後臣民顒若萬國作孚而不委其為 人物之宗主矣策問一一言勤政事而勤者君道之大葢以勤而興 自古皆然雖以堯舜禹湯之聖亦必以勤而益聖然則帝王之德惟 勤為盛也歟稽古虞舜日敎曰刑不以身治而惟執黜陟之榷亦越 文王庶言庶愼罔敢攸兼而惟是用違之訓迹其氣象從容若無所 事其事矣自今觀之彼敎刑之不治者乃是不下侵於有司之事而 所執者黜陟者明之尤榷将以勵羣哲之代工言愼之罔兼者乃是 不叢脞於衆務之劳而所急者有司用違之是訓将以趋羣賢於共 是則二君之逸乃逸於任人初非兀然而遺棄萬務如此推是心 --- page 133 --- 也則知時幾戒勅乃舜之勤於保治中昃不煌乃文之勤於和民豈 無其事哉秦之始皇於表箋之奏請称取一石日夜有程期不滿不 得休息其視夏禹之惜寸陰者似出一轍也然一則克勤之称垂於 虞史一則無補之誚貽於唐臣苟於此而諉之古今有異不可以一 律齊耶則後世之勤非止一秦也漢顕宗之臨朝日昃不遑唐太宗 之論事夜分乃寝而論者並無地辞又何一歟愚惟曰物論之言亦 惟原始要終固非妄發蒼黃而為過情之毁譽也想夫漢之勤於日 昃而期以者枉之必建唐之勤於夜分而期以往行之洞知二者之 勤得其道故永平之政足為首称貞觀之治振古有光羸得吹毛而 求疵哉若秦始皇則付内政於不修劳民力於築戍旣不知勤所當 黎朝鄕選 庚午 四一五 勤矣乃徒事有司之所常事而役形神於一石之所自期勤而失其 道如此其視禹之寸陰是竟而必於治水劳民之是勤不如是也是 則称誚有殊以秦之勤米禹之勤也烏可以此而例論於漢唐之事 哉乃若唐之太宗治道勤訪於直臣立政專委於君子孜孜治道為 何如也然禮樂之制未備法令之行未純終不能上而為嘉靖迓衡 之治焉所以然者将歟执一歟從而言之夫歎祢初興適際當陽 之運諉之其時不可也意者行政之有愧於先王何如取彼其孜孜 治道在貞觀之初則然軍飞自驕侈之心旣逞而政事之行不逮於八 往年禮則路謾天之失理則非雍容之音裁損之詔書還為不信井 由之良洪八能復糸以电一之善政其存於唐者幾何此所以不進 --- page 134 --- 純王之治者以其為政有失而然耳烏可諉之時哉二言峻邊防而 備邊自有其道葢我之疆場旣固則夷狄雖衆且多其何能為然則 禦戎之道當以守備為本也典魯伯禽於淮夷之並興東郊已不開 矣而惟築之役方舉於甲戍周宣王於嚴狁之孔棘鎬京巳逼远矣 而于方之城始命於南仲先幾之備似若有歉也細而觀之夫淮夷 之変驟動於當始就封之日則惟築之役得不於此而方舉玁狁之 寇乃在於方㑹伐奄之時則于方之城得不於此而始命然迹夫以 始造之國乃能拒門庭之寇而器械精矣部伍嚴矣似老於行陣之 人而淮夷之変亦隨消於一出征之際以嗣統之君乃能銳中興之 志而車徒簡矣将鳅選矣用以為外攘之具而玁狁公臧亦于襄於 勢戛須達 四十六 庚午 一往城公餘此論者於此則称其規模整暇於彼則称其預備不虞 無非有所見也漢之文帝厚綵繒之禮以遺匈奴其共太王以皮幣 而事戎者似出一轍矣然一則智仁之稱垂於後儒一則倒懸之譏 見於賈疏茍於此而諉之大小勢殊不可以一槩論耶則成湯之於 葛伯文王之於昆夷皆以大而事小典漢之事無殊也而尚論同其 美称是何|歟愚惟曰物論之言亦必究竟始終而非過為抑揚之 辞也想夫湯之事葛固是字小之仁也然終必奮徂征之舉何嘗容一 其惡乎文之事昆固是能恐之念也然終必興肆伐之師豈肯含其 给伞同得美称固其宜也若漢財柔縣之心勝於果飜自治之策緩 参获總徒以堂堂之中國裤卑事於小夷而綵繒之奉歲火為常其 --- page 135 --- 策已善矣视典太王雖事犬戎而終必强其政事以興於歧山者 不如是也是則美剌有異以漢之事異乎古人而然耳烏可以是而 例論於湯文之事哉乃若宋之仁宗治城隍簡民兵兢兢乎处隧矣 然北幣用倍西幣用半卒不免輸財之恥者葢必有其說矣何則仁 柔有餘果斱不足以交惟為得策而腹中数萬兵之名将不專於北 事之責成以含垢為當然而安邊十二策之良臣不冬於西事之委 寄為謀不臧如此何以杜外敵之驕乎不特此也葢宋自開國之初 武畧己後而後世何所贊承爪牙之任武畧巳寡而文臣何能抗禦 故其積弱之勢至如是者葢其勢之使然也三言詰兵戎而兵者所 以鎭壓羣動實為國之爪牙也粤昔周王之選徒見於車攻之賦如 黎朝鄉選 庚午 四十七 日我車旣攻我馬旣同有以見其軍容之盛先王之講武見於貼洛 之詩如日韎韐有奭以作大師有以見其武備之修其不忘武備如 此所以為保國之道也若晉之武帝徒恃小康而州郡武備悉去於 未宜約損之時而盜賊之越卒莫能制矣豈能然哉荘公治兵於甲 午之日昭公大蒐於昌間之地而聖人筆春秋特書以譏之苟以聖 筆為断锹則克詰兵戎張皇六師見於周召告君之辞者不足以為 訓歟吁日不然夫守成之世正怠惰之可處故必訓之以自强之言 以覲文玉之耿态治平之中正陵遲之可慮故必訓公以奮揚武烈 以保高祖之寡命二公之訓實乃告君之黾鑑也豈不足以為訓乎 一第以曾之治軍戾乎經旨饵聞其敎不因秋豫備之意已乖矣顧乃 --- page 136 --- 售陳蔡之不來而治於不當治之地禮防不固單政之本已亡矣顧 乃惟擊剌之是務而蒐於不當蒐之時刚二者之治兵共經訓而有 異所以不免春秋之斧鉞耳烏可一哉唐初府兵之法至玄宗更為 張騎惟募丁壮以充兵而范氏立論乃譏其輕変舊章吁據此者則 一歟曰不然也夫唐初之制或夫之大煩或失之太擾承其後者所 當釐革也要之法之陋者固當黄而亦不可併其善而廢之也夫何 玄宗徒惑張說之邪議而不究便害之由乃空将近古之良規而妄 為茍簡之制遂使兵農旣分而先王之法卒不能復此議者之所以 致譏也烏可\哉宋神宗上用兵也命王韶試干熙河章惇試于湖 北熊本試于瀘夷皆畧有所得也第考其始謀則創立弊法掊克民 黎朝鄉逞 庚午 財旣無以為强民之本故小夷之試雖畧有得而畏遼之大終不加 兵巫至於割地以畀之而昔之為謀亦穷其技於此矣此列氏有罝 狐辟虎之譬葢為此也四言豊財用而財以供用度無兆國之大政 也嘗考禹貢言夏禹之治財有曰底愼財賦無逸言文王之取民有 日惟正之供吓底愼云者葢能謹其出人之数正供云者葢不外於 器物之用無非重財用也乃若岙王賦民之法不均而東國之人民 層匱欲財至發大東之嘆者豈有此意哉漢武帝之治財也旣置平 準之法以受天下委輸之物又令民輸地所有而官轉賣於所無之 地其區處亦纖悉矣然後來議者或譏其竟便或譏其反拙往往交 譏蔫舌咳物論為信則一收吁日不然夫九貢以致用九賦以斂財 --- page 137 --- 先王之法脉絡相貫耳目相通固足必為後世取法矣第以武之现 財昧乎此法耳觀其不知寬大以為生財之道顧乃沏切焉財用之 是營平準興矣則刀錐之便竟於商買均翰行矣則錙銖之貨索於 服民先王之法亦異乎此之暴征無法也議者交譏葢以此也烏可 哉唐初租庸之法至德宗增為夏秋之税而志貨財者乃譏其繁 弊然以當時事勢觀之田朱肆逆兩河用兵而常賦不足以供之於 业隨時施宜亦不可歟吁是不然夫用兵以財賦為急財有不足固 富取諸民也然取之亦有其道德而循唐初經常之法以養其民使 百姓足而君孰典不足則財賦所人不可勝用矣何患乎不足以給 兩河之用兵哉奈何一惑於楊炎之議乃取大曆十四年應入賦斂 庚午 里九 供而為一歲之兩徵卒也法之立愈煩而民之財愈竭終亦不足以 绘葳甲之士犒拒刃之師是果何益耶此說者所以致譏也烏可| 贵唐初款民之法有三曰上供送使留州取民自有制也然至建中 务國旣鑫塩鉄之稅又括靑苗之錢者此葢德宗惟貨是黷惟財是 克而盛時之良法委之為故常故其紛紛至於此也五言謹國是而 国是之会自有其職如臺諌言政事之得失乃一時之公論國史記一 行政之善惡乃萬世之公論觀此則二者之職任國史尤為重也漢 之将相茶絳淮之徒一時議論務在寬厚而人之過失在所恥言國 論亦有是矣然有庠有序之敎乃不賛其君以復行所以然者葢諸 人者少文之軰所專者刀筆筐篋而化民成俗之旨之暇講求所務 --- page 138 --- 者期㑹簿書而敎國化邑之規不曾舒究此庠序之敎所以不能復一 興者豈非|哉在漢之時其區處匈奴之事也經紳之儒如刘敬仲 舒之軰或以女妻為言或言開市之事而所守者和親介胄之士如 羮㑹王厥之徒或以橫行為請或献伏兵之謀而所言者征伐運籌 策於廟堂之上者總歸兩科而已然詳而論之夫不共約誓不就征 伐此先王禦戎之常道也今者漢臣謂甘言厚幣為可冀邊境之敉 章者則持和親之議而費賂見欺初不知其和之無益謂强弓勁弯 為可繫胡人之頸者則主征伐之言而劳師招寇初不覺其戰之無 功要皆偏見一時之便害而未究其始終也豈足為强國之逺猷哉 在唐之時其議維州之事也德裕則以出師之便陳于前而僧孺則 黎朝鄉選 矣上二 庚年 請务其城在宋之時其議灵州之事也輔臣則言必爭之地不可棄 而楊億則言棄之從而言之夫維州本唐故疆不可失也於此而欲一 取之是能以大義而謀國事若歸城之語則有妨大計云耳灵州表 裏山河不可失也於此而欲城之可謂識形勢之所在若棄之之議 則菩於失策而己議論之是非固巳判然矣豈不可辨乎六言正民 風而民風莫善於古其見於王制記先工巡狩之礼比年一小聘三 年一大聘而必命陳詩納賈以觀其俗之好尚此固仁民之一端然 則民風豈不於此有可見乎在唐之時民間風俗無錦緒之飾而惟 質素之是尚民風亦云美矣然矯該之看未革而君子之行竟難使 松人人是豈一歟則淳滴一変後世實人不及古然人之為人出於本 --- page 139 --- 心未可源滅豈有化之不能之理哉但患唐之化民未盡其道耳彼 其监秦止繕徒規規於樽節之一事而饻仁理義之道有所不知敬 讓好惡之方不能先示故雖僅足以薰成質素之俗而君于之行竟 難使人者以其敎之禾尽其實也烏可諉於斯民哉漢之光武方丁 車之日必勤禮樂之修于選人之際必用經行之士作成於始者旣 足以淑人於淸修之俗矣是以終漢之世君子則効救敗扶危之力 庶人亦存忠信廉恥之風視三代之時風俗粹美者亦足庻幾豈非 遺化作成而然哉聖夫子之攝相於魯三月之前民有麛裘之謗朞 年之後民有衮甫之謡吁以王政不行之後人之好惡不足以公是 非雖以至德之聖而其始也猶且謗之終也誦之則其好惡豈得當哉 卷二 美午 --- page 140 --- 景興十四年癸酉科 醍辦刖殖通西来光 清華塲 問有君有臣政無不舉稽之於古遂皇御世四佐奮庸黄帝臨朝六一 相並列君臣相得莫過於是乃結繩之政易世遽更井田之法後 世始備豈當時君臣智慮有所不及必待於後人歟虞舜執中皋 陶佐治而有奸宄之可憂商湯建極伊尹秉衡而有不節之自責 意者當時立政猶有未盡善歟喜起一德之辭不幾於空說歟孔 聖適齊景公問政孟子至魏惠王承教而有成之言致王之說終 於不果將齊梁不足用為善歟抑聖賢之道猶未足以格君歟文 帝有愛民之心而仁政終不能復太宗有封建之議而王政卒不 黎朝鄕選 卷二 癸酉 十 能行議者以為時臣之咎然則治安之策漸思之陳亦可謂無其 臣歟唐虞三代之治其無可復之機乎方今 中項壹陳伯連 東山大慶稍通 官員子 對愚謂一窃謂上下相與而政化成固其然也葢人存則政舉茍不 得是君是臣相與而舉行之曷足以言政哉故必上有可為之君下 有可為之臣朝夕孜孜共圖庻政然後萬目具舉庻務就緖而政無 不舉矣策問)遂皇居南靣以聽天下時則有隕丘其軰拱北靣以 奮庸黃帝叶侯推而為天子時則有常先其儔居四方而並列吁有 遂皇為之君而奮庸者四佐則與之而率物事上無不盡其道有黃 智為之君而並列者六相則與之而德合道同罔不竭其實其君臣 --- page 141 --- 雅德咨機莫過於是以之而開萬古之羣蒙示後王之制度特一時 君臣談笑之間耳然問之其時大政小事結绳以紀當時有是政也 纔伏羲書契自立而此政為之遽更經土設井以塞爭端當時有是 法也逮成周体國經野而是法方為大備所以然者豈丨歟葢嘗論 之失君如遂皇而四佐者分猷君如黃帝而六臣者並列一時君臣 其智慮皆足以前民也于時而酬酢事宜恢張治具豈容有不足處 而待於後人乎要之天地之開闢以漸聖人之制作以時遂皇黃帝 君臣固不敢先時而强為也迹夫逡人氏作世尚淳龎於此時而初 冒天下則結绳之政自足以率熙熙皞皞之民耳若人偽漸滋之後 此固羲皇之更所當更遂皇君臣又何必預為之防乎有熊氏作世 勢享鄕逞 卷 癸酉 二 漸文明於此時而主宰天下則井田之法亦足以御噩噩潭運之俗 耳若世変風移之後业固周人之備所未備黃帝君宰又何必預為 之慮哉玖是知遂皇之政不免易世之遽更黃帝之法必待後人而 始備此葢隨時之義然也豈可〕哉有虞之時大舜以重華之聖而 允執厥中時則有腫德之皋陶當士師之任而為之佐治然寇溢奸 宄之衆在舜猶以為可憂有商之時成湯以彰信之君而建其有極 時則有天民之伊尹擔世間之重而秉國釣衡然政不節歟之辞於 湯尚形於責己人見乎此必諉於當時立政猶有未盡善也抑不知 府修事治在舜底庻事於推康懋賞懋官在商布優優之善政夫豈 有来盡善乎但以不自者写舜之心方處莫至微故雖當四方風動 --- page 142 --- 之時而尚怕恁地葢欲保治功於無極也欽崇天道湯之心欲祈于一 玄祜故其適七年大旱之際而以此自責益欲弭天變於無常也㑹 可以奸宄之憂為舜之病不節之政為湯之咎乎然惟其在舜之時 固無奸宄之事也而猶以為憂且致形於士師之命在湯之世固無 不節之政也而猶以自責且欲播於臣下之聽此葢君臣交修使政 無不舉也是以皋之佐舜思㦯責難而勉帝於作歌者所以有喜哉 起哉之辞尹躳曁湯兩盡其道而作書以進戒者所以有咸有一德 之言良以此也夫豈一哉聖如夫子方適齊之時景公則以政事而 致問賢如孟子方至魏之日惠王則有安承敎之願嗟夫一聖一賢 俱得君於適見之餘如此謂宜措有成之手叚完致王之事功自足 癸酉 三 以酬其素願矣不謂齊之俗仍然於故習魏之地見併於强秦而聖 人有成之言大賢致王之說終不果焉所以然者將丁歟則秉彝好 德誰無是心而矧於齊梁之君獨無是心乎觀問政於一見之餘承 敎於發言之頃則其足用以為善也必矣抑丨欺則過化存神大妙 其用曾謂聖賢之道而有所慊乎觀於一接見而潛移功便之心一 誘掖而遽止權謀之習則其足以格君也審矣鳴呼時君固足用為 善聖賢亦無歉於格君而其效卒不見措如此亦豈無所自哉彼景 公之於孔聖僅見其問政而已然問了只恁休了不能推之以敘君 上父子之倫况一入晏子之讒而問政之餘亦且不克由聖則用我 之望在聖人無以慰矣又何以施変齊之規模而使治道之大備乎一 --- page 143 --- 惠王之於孟賢僅願其承敎而巳然從之面不文之不能体之以行 農桑敎養之政况深薇戰攻之事而承敎之後亦且不堂用賢朋用 予之心在大賢無以酬矣将何以展済時之事業而使百里之可王 乎然則有成致王不果如聖賢之言者葢亦曰君臣相遇之难而条 也豈可一哉漢之文帝仁推安養有愛民加子之心而仁政之大終 於不復唐之太宗思行王政下廷臣封建之議然是詔更度而先王 之政卒不能行迹夫二君有其心而無其政如此厥咎将誰囍乎先 儒尹氏推不行王政之由會歸咎於當時之臣焉據斯言也則賈誼 上長合从安之策而痛哭於文帝之前魏徵上十思十漸之條而藥 右乎太宗之失之二子者亦可畧之而謂漢唐之無其臣乎彼治安 季身卯建 四 一書忠愛發露思漸之疏三代直臣以漢唐之時而有如是之人斯 其為能國之臣乎雖然通達國体固難其人箴規君過亦不多見彼 漢之賢如賈生者鮮矣外此則販繒織薄之軰無輔行主政之能於 此而目庠序之敎必諉之為無用矣寧能開時君愛民之心而使仁 政之復行乎唐之臣如魏徵者少矣其餘則小才近智之流無賛行 王政之學於此而讀議封建之詔必相率而譁非之寧能應時君議 行之命而使古制之必行乎是則君有文帝而下風者皆綘灌之流 君有太宗而比肩者皆房杜之軰未必人人而賈魏也所以仁政不 復良法不行議者咎於在庭之臣者然也鳴呼漢何時唐何時乃獨 有其君而無其臣乎唐虞三代之治斯亦可望也必矣若使賈生年 --- page 144 --- 少之英而任公卿於漢魏徵善諫之士而當僕射於唐於此而朝汽一 其君必不孤文帝愛民之心而仁政必復於漢輔成其政必不負太 宗圖治之望而王政必行於唐于以登漢道於唐虞進唐治於三代 所謂有君有臣則唐虞商周之治可興正其時也孰謂一哉 又安塲 問王者至公無私故能服天下之心山堯敦九族而急親賢退嚚訟周 厚本支而庸旦仲黜蔡鮮至公之心本無閒於親疎也而周公夜 旦所思惟以湯立賢為不易中道豈以堯周用人非出於公歟封 建之法聖人以天下為公然諸侯綣世大夫采地封域旣盡獨不 妨於賢路歟彼守宰徧宇内大夫無世襲豈不為公之大乎說者 黎朝鄉選 癸酉 王 乃有公私之辨不幾好是古非今叟漢高之封雍齒唐太之用王 魏本公道也而盧綰之封長孫之賜輙不免行私用心何不一也 豈畏偶語安反側一時權変非出於公心歟文帝之於廣國顕宗 之於伏波本欲示公也而談者深以為誚然則廣國之賢更優於 申屠之廉直而伏波之功可典高密並列歟得竒士而留相比之 見賢卽舉諒必不尔而先儒謂為堯舜公心豈以元愷之舉皋益 之任同一儲用之意歟方今 聖天子奉三無私建五有極凡開正大公平之体靡不舉行設科取 士擇賢寘官無不本源一也洪範蕩平之道大學絜矩之義果脗 令开何天下未做十八也且君德以有常為貴兹欲庻府當 --- page 145 --- 才四方仰德以蹐古昔旁王之盛衍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福其本何在尚詳言之以視所得 甲項壹潘烜 宜春澳梂 生徒 對愚謂}窃謂人君之治天下而有以服其心者豈有他哉要在乎 至公無私而已葢必本乎正大不為偏倚推之於用人之際則無親 疎始舊之或殊惟賢不肖之是察凡其所為無一不本於至公則天 下於焉觀感於焉悅服而有以服其心矣策問一唐堯則克明俊德 以親九族之人然明揚側陋急於親賢而退丹朱之嚚訟成周則恩 睦同姓以厚本支之属然冢宰卿士庸於旦仲而黜蔡鮮為庻人夫 以急於親賢者必不忽於微賤伽嚚訟之子可退則退不以其子西 卷土 癸酉 六 自私庸旦仲者所以旌其賢行而煽惡之弟可黜則黜不以其弟而 見容迹其至公之心本無間於親疎也然周公廓思兼之量至於竆 夜旦之所思則惟以商湯立賢為不易之中道而堯周無所及者豈一 以一歟則堯周用人以其賢也非以其親也非至公能如是乎要之一 急親賢而退嚚訟庸旦仲而黜蔡鲜固是至公之心也然其所以用 之者或多世系之人或以親親為重其道有未廣也羸典乎旁招俊 乂敷求哲人湯之立賢必於無方者可以為萬世之常法也周公諒 亦知乎此故不得不以湯立賢為中道也安可一哉古之聖王体國 經野裂土分茅而有封建之法者葢欲均田分祿等級有差大小相 羅輕重厢制而以天下為八也然是法也諸侯相繙傳襲大夫共食 --- page 146 --- 籴地以有限之封域旣盡於封地寝廣之餘獨不妨於賢路耶自後一 世壤封建而為郡縣則守令各有分理徧居宇宙之中大夫換易無 有世襲之弊豈不為公之大乎然後來胡氏立論乃日封建者天道 之公郡縣者人欲之私而古後不能無辨别者夫豈一哉葢以封建 公天下之法也天下賢才既由此而得以施用况乎諸侯之不肖者 必有貶爵削地之法賢才之所遺者必有明揚側陋之規又何患賢 刁之不樂用平若郡縣之法不過管天下之便以奉一己之私而巳 矧以徧於宇內者都是凡庸沉於民伍者總皆俊傑而賢才不得以 盡其用矣豈聖人為法之公乎說者有公私之辨可謂至當之論也 嘉謂︴哉漢之高祖封雍齒為什方侯唐之太宗用王魏為諫議職 黎朝鄕選 卷 七 夫以雍蕃之功多則不以窘辱之故怨為可恨而急於先封重三魏 之奇才則不以離間之深仇為可嫌而先於委任無渫本公道也然 盧綰以里開之恩乃不逆料其必反之計而遽驟之以王燕不能築 阿私之失長孫以皇后之族乃不能正其枉法之罪而反厚之以賜 絹未免有偏私之情是輙不免行私如此何用心之不一耶或者畏 沙中之偶語則不得不封雍歯以使羣臣之自堅念宮中之反側則 不得不用王魏以釋人心之危俱是乃一時椎変非出於本心也 以愚觀之彼雍齒有功高皇素不忍也則其所以侯之者非止於 偶語也亦本於自然之心王舞之才太宗素所重也刻其所以用 於该反側也亦出於妇賢之念謂之非出於可乎原其 --- page 147 --- 免行私者葢由君德不常何如耳彼高祖以心志不實之君故一迷 於里閈之恩則至公之心有時而害太宗以執德不恒之后故一溺 於椒房之愛則行公之念鮮克有終是知二君旣用公道而輙不免 行私者葢其心無公私之分故用心有不一也安可一哉文帝之於 廣國以皇后之親而不任以丞相之榷顯宗之於伏波以椒房之属 而不與於雲臺之列本欲示公於天下也然一欺吁曰不然夫廣國 雖有賢行矣然比之為人廉直澟然有大臣之風者未必優於申屠 也伏波雖有大功矣然質之緯國謀王高出於羣臣之上者不可並 於高密也要之廣國雖下於申屠然以果賢之人雖親不可廢也奈 何文帝徒以私意自嫌而不以至公處已不可棄而棄之未免失至 癸酉 公之道也伏波雖劣於高密然以大夫之節其義不可隐也奈何顕 宗徒以戚属為濂而不覺聖人序績不可掩而掩之未免廢太公之 義也是則二君本欲示公而不知所以為私如此議者深以為誚葢 以此也宋太祖於幸洛之初得一齊賢之竒士則留為後用已形於 他日可使為相之言比之堯舜見賢而卽舉者諒必不厼也然营欺 葢嘗論之彼以世済其美之元愷可舉則舉之以隆古全才之皋益 可任則任之堯舜固有心於儲用矣至若對策之餘遽令拽出大祖 之於齊賢旣不欲官之矣何有儲用之意乎特以天下大業付托有 人則其以天下為公旣與堯舜之心合矣至於得齊賢之竒士雖無 意於儲用而勉强於可相之一語者亦足以使後國之遵承而賢才 --- page 148 --- 亦見用矣說者謂為堯舜公心特以此耳 山南塲 問聖人撫世酬物因時制宜自昔二帝三王緒天立極其間制禮作 樂建官取民法制不同而同歸于治無他因時而已嗣後漢唐趙 宋之迭興代有制作而萬目舉者先儒獨以称唐母乃趍時之善 惟唐為得而漢之規模宋之紀律亦茍目就事而非其善歟究其 治效唐之享國不及漢宋意者慿藉扶持别有所在而因時立法 所無係歟方今 聖天子六位時成萬幾日愼凡其施為舉措未嘗不酌而應之因時 之宜也内外百司攸分職掌亦酌古準今而為也經日隨時之義 黎朝鄕選 卷 癸酉 果能合其㫖敷何裕水豊草之實未見也東西兩號使自轉輸亦 因民從權而設也傳曰時措之宜果能得其意歟何褁飯杖藜之 語猶聞也大比小比規例増加未嘗膠於古制也而靣墻猶多窃 吹豈法紀尚有罅隙之可議歟抑何故欺語曰才難不其然乎欲 得眞才以為用當何如貴訟雜訟科條損益未嘗局於漏典也而 訟牒尚見紛拏豈禁網尚有疎闊之可指歟抑何由敷學曰必也 使無訟乎欲息爭端以靖民將何如且人君一身萬事之本尤欲 百姓太和萬物咸若以升大猷之世衍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有用之學 中頃壹陳景耀 天本文邑 生徒 --- page 149 --- 晨謂小窃謂聖人削非券世亦變其磨西三春买人之治天下二 际時適宜順時為治或舒玄慘執明场品用中于民以剛以柔以三 德而布命于下将以使天下之人戴于有社而聖人之能事畢矣策 問一前乎唐堯虞舜之迭興後乎禹湯文武定珠作数聖人者皆以 継天立極之君為開物戌務之祖維其時也五禮有庸典鼎姐装牲 之致備章韶有作與夏濩大武之殊陳以言乎建官則有曰百日倍 曰増其数有殊以言乎取民則有日貢日助日獤其制互異法制之 不同者如此至論其治則泰和大覽純大迓衡帝王之治初無或異一 者此無他二帝之時大樸猶未散也則必隨其時而創制立法亦不 均其備於人文未着之時三王之世氣数日漸盛也則必從其宜而 黎朝郎選 立經陳紀亦必致其文於風氣極間之後是知帝王之立法雖有不 同而其所以觀其會通以為神化宜民之事則亦一而已矣宜其治 之同歸也嗣後漢唐趙宋之迭興律令章程之有定田疇府術之有 規制兵理財重儒取士莫不各有一家之制度然自其萬目基者范 氏獨以称唐而不及於漢宋焉入見乎此鮮不日唐人承隋揚之後 正紀綱彫弛之秋帝也乃能植僵興仆以備其未備之典刑可謂善 於趍時矣若夫天下已定正創法定令之時而漢之制度禮文顧乃 多因於秦氏開創之初正後世嶺承之地而宋之痛懲過矯委靡竟 兆於國初是皆茍且就事而米其善矣然以愚觀之則創立規模較 若畫一而旣明之法令足以為後人之持守未可以馬上之規忽之 --- page 150 --- 也曲制事防各得其當而巳定之紀律足以為後世之遵承未可以 微武之制例之也以漢宋之制度而較李唐之制度固未嘗此善而 彼否也然先儒之獨称唐者葢太宗以天下之才而事事做得任兵 旣有其制矣而任民之法又致備於田疇禮樂既有其具矣而作人 之方又必詳於學校以至於刋獄之制法令之行凡所以為治之條 目者莫不畢備先儒以萬目舉称之葢以唐人之法備於漢朱也安 可一哉雖然論為治之目唐固逺過於漢宋然完備之中而不善者 存焉想夫府術之規雖近於寓農矣而處外疎戻竟以基他時方鎭 之虞租嘃之法雖似於中正矣而摧貨自如終以啟後世暴征之弊 典其未備未純之法皆不可慿藉以為世守地率地一废易於開元 黎朝鄕選 癸酉 天實而竟生中僨之釁端再紛更於至德建中而難振巳衰之號今 馴至於大中開成之末而貞觀之法掃地無遺以此而視諸漢人宏 一逺規摸而為四百年之所用宋人家法最善而為十七世之儀刑者 葢有間矣此李唐享國止於三百而不及於漢来之歷年豈非法有 末善有以使之然乎一洪惟 聖朝一謂官者治之原也則内而部寺外而州縣百司職掌各有攸 分葢亦準成周董正之規以懲人情之玩弄也然第可議者部寺之 内而舊無職掌之猶仍州縣之任而多有冗員之或雜以海内向平 之日而漢光責成之意未詳於吏職如此以是而質諸易隨卦之彖 有日隨時之義葢謂人君當隨宜適変以立制度者恐未合其㫖也 --- page 151 --- 一通所以浚民之膏不足以供冗員之俸竭民之産不足以厭厮役国子 一装而裕水豊草之實未見喻於漢時也謂財者人之心也則東西租 成歸於六宫使自轉輸以省積費葢亦因人情之厭於苛索而從旌 以設宜也然第可議者民自轉輸雖稍省承行之費而鎭守收刷寧 能無例外之求以流散始囘之時而周宣勞來之仁未徧於兆度如 此以是而揆諸中庸之書有日時措之宜葢謂人君當隨其時措以 求合於中者恐未得其意也所以天下之民躬貿易而藏市出途者 不堪於朘削力耕耘而夏麥秋禾者猶匱於饔飱而杖藜裹飯之語 猶託諷於宋朝也謂人才當廣於作成則大比有會試小比有鄉試 規例之外更加覆試之條未嘗膠於二年之古制也夫法紀如此固 黎朝郑選 無罅隙之可議也但自兵革以來士風旣変以浮澆為尚以茍得為 賢目穿於寵祿之塲茍可以買中名則不愛於厚產心熱於功名之 際茍可以求試第則不耻於借人薰染成風殆非一日故試法雖嚴 而未能以遽変也所以不訓之穀子得以登宋科不學之倚子得以 擢唐第而靣墻猶多窃吹者職此故也嘗聞夫子引古語有日才難 不其然乎葢嘆虞周之盛而人才亦不多得然則有國家者其可不 知成才之道乎但當匪怒伊敎廣僖公樂育之心波不作人体域撲 成才之意人才旣有賴以成就矣於此而行之以科舉之法必擇公 正如歐陽修者以當典送則天下之士咸樂承休而龍虎之中不患 無昌黎之文學俊傑之人悉歸籠絡而甲科之送不患無蒙正之奇 --- page 152 --- 村而可得眞才以為用矣謂獄訟當嚴於聽断則貴訟三尔月袭敬 土个月科條之内更嚴勘断之期未嘗局於因故蹈常之漏典也夫 禁網如此固無疎闊之可指也但自頃年以來人情玩忽受勘者淹 留旬月然後查非次應休受嗚者再三勾傕然後查非實應駁被吿 者方竖於鎭守而府僚受其啟鳴原告者當訟於縣官而御史受其 案跡卒使刁唆得計漸以成風故訓勅雖勤而未能以盡革也所以 積於漢閣者率皆告訐之文投於周匭者總是羅織之狀而訟牒尚 見紛拏者職此由也嘗聞曾子引夫子之言有日必也使無訟乎葢 謂聖人不以聽訟為貴而以無訟為貴然則治天下者其可不知止 訟之方手但當道德齊禮以消其邪心臨事制刑以示其難犯下民 黎京鄕選 十三 旣知恥之可格矣於此而嚴之以越鳴之禁必擇淑問如皋陶者以 任聽断則邑人之訟望烈舍而卽還而孝婦之寛不必假于公之辨 虞芮之爭至周庭而卽讓而䑕牙之訟不必煩召伯之平自可以息 爭端而靖民也 山西場 優中壹阮惟宜 醋廉羅溪生徒 戌科進士 對愚謂一窃謂聖人臨天下推時施宜未嘗膠於一定也何則時有 萬変事有萬殊是以聖人統馭人羣酬酢萬事必參酌乎舒惨之時 夏人用乎剛柔之德然後政得其節而聖人之能事畢芡策問一粤 第房虞夏商周之君相德以興承上天之付托立皇極之準標其間 --- page 153 --- 氣立制度或禮樂之政分命於夷夔或禮樂之事合掌於宗伯其建 官也則有官百官倍官増之異其取民也則有日貢日助日徹之殊 一代之興自有一代之制固不同也然以言其效則熙熙暤嗥帝之 洽冠古莫及巍巍皇皇王之治継帝有光而同歸干治焉此無他道 有升降俗有淳漓故因之而制禮作樂有詳畧之不同事有繁簡地 有廣狄故因之而建官取民有先後之不一是則帝王之立法雖有 一不同而亦各隨其時此其治所以同歸粹乎無容議矣自時厥後漢 唐趙宋相継迭興其間規厂建立亦各有一代之法也聞其高祖則 律合次矣軍法申矣而朝儀之起章程之定有以為立國之規太宗 則官制定矣雅樂作矣而租庸任民府術任兵有以立一時之制以 黎明鄕選 至重儒取士制兵理財非宋祖為治之法乎其代有制作如此若未 可以優劣論也然後來程伊川立論乃以萬目基獨稱於唐却不及 於漢来焉母乃一歟吁曰不然彼當承隋之後而能興仆植僵以完 彫弛之紀綱唐固善於趍時矣若乃漢承百王之弊而能創法定令 恢宏遠之規模亦足為不刋之典宋承五季之餘而能事防曲制定 國家之紀律亦足為不易之規其因時立法亦無異於唐人之善也 其可以有且就事而輕議之乎原其先儒之論捨漢宋而稱唐者其 意豈不以太宗之為政於天下也禮樂之具田疇之制有以弘一代 之規庠序之敎賦役之定有以立紀綱之法則其萬目之舉殆非漢 宋之所及也安得不稱之乎雖然自萬目舉而論唐固優於漢宋也 --- page 154 --- 自一代成法而言唐豈敢望於漢宋乎彼創業之初正當立一家之 法以示子孫也兹乃三綱不正無君臣久子之倫門德多慚虧夫婦 兄弟之道何以為于孫之儀刑乎視夫漢之規模旣立矣而大綱甚 正尤足為培植之原宋之紀律旣定矣而家法甚嚴无足為維持之 本不如是之正家無法也卒使子孫視傚家法蕩然馴致藩鎭不賓 强臣跋扈陵夷有五代之風而李唐之業巳壊於此終不若漢之享 國四百餘年宋之傳世三百餘載是則李唐立法僅能舉其萬目而 不能舉其大綱殊不若漢宋之為愈此享國不若於漢宋也|洪惟 聖朝謂張官置吏所以為民則内而部寺外而州縣攸分職掌一 体申詳葢亦酌成周訓迪之遺意準之於今以爲之也第不能無可 黎朝鄉選 癸酉 十五 議老山當户口耗少之時正當革漢氏官多之弊也顧乃不能下建武 省員之詔而區區於條例之頒行何以免擾民之患乎則其所謂酌 古隼今者不過徒為文具恐未能知從宜適変之義也以是而質諸 隨卦有曰隨時之義大矣哉豈能合其旨乎所以斯民之勞擾猶聞 未盡囿乎漢氏晏然之樂而裕水豊草之實未見矣謂時使薄斂所 以富民則西號收稅東號收租使各社民以時輸納葢亦因民間虛 耗之情弊而為此榷宜之計也第不能無可議者當民財窘乏之餘 正可懲来人掊克之弊也顧乃不能蠲熙寧斂民之法而切切於東 西之置號何以消煩斂之憂乎則其所謂因民從權者不過姑為小 惠恐未能知斟酌時宜之義也以是而律諸中庸有日時措之宜豈 --- page 155 --- 能得其意乎所以百姓之轉翰煩費有以騰一年强半之謠而裹館 杖藜之語猶聞也謂科舉所以取士則大比開於春月以取非常之 彥小比開於秋月以升州縣之才而嚴之以覆試之法加之以戒飾 之辞其規例屢有増加未嘗膠於古制也然自得人之效觀之則不 學之陶邴猶滥於宋科之選而靣墻猶多窃吹者夫豈無自而然哉 此葢條貫雖嚴於宋法矣然徒以糊名易書為公而且抅於体格之 合否則衡尺之限恐未廣周比賓興之路以此而咎之於法固不無 罅隙之可議也然亦在乎任法之未得其人耳聞其典選基者或多 為李昉之用情而秉公持正者未見如師旦之黜昌齡也則文衢公 器竟還為樹黨之私安能無眩鬻之見容乎是則靣墙猶多窃吹者 癸酉 職此故也然愚嘗聞之夫子引古語有日才難不其然乎其意葢謂 人才難得自古而然也今欲得眞才以為用者但當休至公之道加 考察之詳改試法以変士習而掌文衡者必得乎知人之行儉母使 錢穀得汉徇請托而取宗閔之親嚴覈實以絕奸風而典貢舉者必 任乎守正之歐陽母使達珣得以附椎勢而取國忠之十取人旣精 於遴選如此則醇儒如董子者以通達進得以攄諫止救正之功忠 言如陸贄者以制科舉得以展瘠世致君之畧何患乎不得眞才以 為用哉謂獄訟所以齊民則貴訟三个月以懲稽滯之風雜訟二亇 月山革淹留之弊而嚴之以翻覆之禁申之以訟例之頒其科條屡 有損盆未嘗局於漏典也然自當時觀之則委積之安禾詞空付於梁 --- page 156 --- 函之内而訟牒尚見紛拏者夫豈無由而然哉此葢獄訟雖詳旅洲 禁矣然有昧乎公平正大之道而且縱頑民之玩弄則刑獄之典恐 未能如周人愼罰之意以此而諉之於法固不能無疎闊之可指矣 然亦在乎掌法之未得其人耳聞其典獄者雖不至如張湯之舞法 而式敬由獄未見如蘇公之聽周訟也則曲直期倒恐猶有淫刑之 失将何以消頑詐之陋風乎然則訟牒尚見紛拏者其咎正以此耳 然愚嘗聞之大學引聖言有日必也使無訟乎其意葢謂聽訟亦猶 乎人惟無訟之為貴也今欲息爭端以靖民心但當廣好生之德加 欽恤之心委之掌刑者必如淑問之皋陶母使鬻獄之子魚得以蔽 韶田之聽責之以決獄者必如寬和之黄覇無使嚴酷之俊臣得以 黎朝郊選 癸酉 叨廷尉之司典獄旣得其人如此則大理有鵲巢之美而無刑之效 逺媲於虞時廷中無鬼哭之聲而措刑之風庻幾於周代何患乎不 息爭端以靖民哉 京北塲 優中壹吳名植 僊遊佛跡貫南眞百姓官員子 稍通庚辰科進士 對愚謂一窃謂治天下不可無法度是以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 王必思所以立至極之準標而三德乂用陽以舒之陰以慘之隨乎 時措之宜而創立制度然後可以參天地而賛化育矣策問丨自昔 二帝迭興三王有作其間一代之興必有一代之制如五禮之有庸 人音之克諧三千三百之儀大濩大武之樂建官則有惟百二百三 --- page 157 --- 百之差取民則有五十七十百畝之制法制固不同也然以言其放一 一則一所以然者葢以六府孔修三事允治正可隆禮樂之時帝之所 以詳於化固將以淑乎民心應天順人乘時革命正可改法度之時 王之所以畧其制固將以一乎視聽官以治事也而事有煩箇之不 同則建官不可不適乎時之義田以定賦也而田有多寡之差異則 取民不可不酌乎時之宜惟其所遇之時有不同而法制隨之而異 所以禮制矣而皆足以定乎民之心志樂作矣而皆足以養乎民之 性情建官有倫矣而皆足以用乂取民什一矣而皆足以宜民其所 以同歸于治者無他因時而已自是厥後漢唐趙宋相繙以興其間 建立法度如章程之有定禮儀之有制租庸以任民府衞以任兵與 癸酉 夫建學勸農制兵理財事為之防曲為之制代有制作固非一唐而 已乃一欺吁日不然夫承隋末之後而植僵興仆立定宏規趍時之 善於唐若有得矣若夫漢宋之法以時之苦於秦氏之苛而三章為 之約法以時之苦於箕斂之弊而田賦定以取民規模亦宏遠矣固 不可槩以倥偬馬上之治陋之也懲周人游惰之風而農桑勸課監 方鎭羡餘之害而遣使監輸紀律有其常矣固不可純以茍且一時 之制譏之也要之唐之立國號令典刑罔不完備卽其二十三年之 中見之施設者光之於漢之條目疎漏宋之紀律少昧尢為詳備也 此萬目之舉先儒獨畧漢宋而称之初非以趍時之善惟唐為獨得 而漢宋之法有未善也雖然槩論其立法之節目則唐於漢宋為獨 --- page 158 --- 就論其立法之大經則唐於漢宋為不及觀夫官員之定名 楼有以啟末流之弊府兵之制一月更番有以生煩擾之端則唐之 因時立法有未善矣將何以為憑藉之地乎是以繙世之後府兵変 為彍騎彍騎変為方鎭而已成之法制一墮金紫普施於輿皂靑朱 雜蹅於胥徒而已定之官方益垠尚何足為可又可繙之治乎以是 而質諸漢之創法足為不刋之典而有以使後人之憑藉宋之定制一 足為宏遠之規而有以使後人之遵承固不足以企及也此所以唐 之享國僅三百年視漢之四百餘載宋之三百餘儎有所不及葢以 此耳孰謂產洪惟 聖朝一謂官方所當正也則内設部寺科臺而統之於三都五府外 黎朝鄕選 卷二 癸酉 十九 設郡守縣令而統之於承憲二司葢亦体古者建官之意準當今施 設之宜而為之也然董正雖詳甄别未盡庸愚者或以年限而躡級 而串魚行鴈不能無外爵之混澈奔竟者或以開節而聚除而車載 斗量未免有唐胥之雜蹅兵革久經户口减少官在可約也而未能 舉漢人併省之規朝端秉笏列郡馆符官不可輕也而未能法成周 惟人之意以是而質諸隨封言隨時之義葢謂隨時而從宜適変者 有未合其㫖也此所以晏然之效未見於漢時而裕水豊草之實未 見也謂理財有其道也則東西兩號因所在之市兵加租諸錢使自 納於王府葢亦因人情之願從權時措之宜而設之也然法制雖詳 奉行未稱酌點附耗橫生文節品彩門所入不減於正供行衙胥役 --- page 159 --- 陰索錢財而額外所増更重於常賦條例徒為文具而誅求之害十 室九空粘掛以為故常而窮閭之民浮鍾懸磬以是而貫諸中庸言 時措之宜葢謂聖人處事當適乎時之義固未得其㫖也此所以嗟 羹之聲猶胃於宋里而裹飯杖藜之語猶聞也謂料舉者取士之制 不可不設也則辰戌丑未釐為春試子午卯酉定作秋圍慮形珠之 可美也期定其格式以為行文之法慮冗弊之或生也則分差密察 以嚴試法之途是其規例増加未嘗膠於古者一定之制也然如泥 之誚播於聽開曵白之譏沸於羣議而靣墻猶多窃吹是豈法紀尚 有罅隙之可議而然乎人為之弊耳觀夫典考之任未得其人持正 未皆高郢而舞弄試法不能無李昉之用情至公未若敬輿而日色 黎朝知選 癸酉 反迷不能無東坡之失選有取舍不公如宋王子使媒富貴者得以 施陶榖之巧謀有徇情阿黨如唐晉卿使希外望者得以售刘倚之 奸計故雖移籠問字詳悉於塲中之禁而不能無法外之遺奸糊名 謄錄痛懲於形迹之私而猶或有文衡之私滥靣墻之窃吹職此故 也雖然庸才之滥預固有所由而一世之才亦非易得獨不觀以聖 聖緒作之堯舜而才之所得僅止於皋益之五臣以聖聖經作之文 武而才之所得僅止於周召之十乱人才難得自古而然此夫子所 以有才難不其然乎之言也今而欲得眞才可不精於遴選乎但當 重有司之遮嚴覆試之條崇充贍渾厚之文而格調詞章不專尚於 月露風雲之狀廣並畜兼收之路而塗遺构改不責備於風簷寸晷 --- page 160 --- 之間選之惟其公也母使駑駘得以羣於騏驥之列取之惟其當也 毋使碔缺得以混於尺璧之流如此則出於漢途者不患無碩大宏 博之才由於宋科者不患無文學適用之士将見藹藹吉士惟君于 使惟君子命濟濟多士為國家基為國家光而眞才可徧得以為用 矣謂獄訟者忿爭之端在所當理也則審讞平反各隨次勘交鳴翻 覆具有條章大訟小訟嚴限之以月期越啟越鳴加重之以刑罰科 條損益未嘗局於疎漏之典也然短狀長單比肩公店䑕牙雀角接 迹左門而訟牒尚見紛拏是豈禁網有疎闊之可議而然乎人失之 耳觀其聽訟之任未得其人折獄者未必皆聰決之子由則片言之 間豈能使是非之攸當聽訟者未必皆至公之召伯而兩伴之都量一 癸酉 能令曲直之獲伸俾見其以徇貨為益已之菜汤故索瘢於直伴以 繁訟為肥家之計而容織狀之唆人非次勘應休第可休必於旬月 淹留之後非貴訟應駁第可駁必於再三傕捉之餘覆讞之端開而 理曲者得以酬其願收留之例立而犯罪者得以售其欺訟牒之紛 拏職此故也雖然公牒之繁積固自乎人而訟之使無者乃為可貴 葢訟之所生由於詠偽而德之所感足以潜孚此聖人所以有必也 使無訟乎之言也今而欲息爭端可不正其本原乎但當欽恤之心 弘恢於帝德勘問之任一委於正人禁刁唆飾許之徒而狃舊者刑 旅無赦懲在法舞文之吏而玩弄者断以不容簡孚之意警策於勘 信而從重從輕尤必察乎大小之比遇犯之刑遵由於條例而可刑 --- page 161 --- 可宥尤必審其故誤之由如是則有理者得以伸其枉可以易漢民 吿訐之風無情者不得盡其辞可以慚周世質成之訟将見仁讓之 俗自然興行頑嚚之氣自然散落而獄訟可以止息而靖民矣 海陽塲 中項壹阮同寅 錄江義富 生徒 對愚謂|窃謂聖人撫世酬酢萬事其可不量時之宜哉葢時有萬 変事有萬殊當酌而應之乃可以適治道故必操三德乂用之權酌 陰慘陽舒之理於平康無事之時則惟用正直以治之於弗友弗爕 之時則迭用剛柔以治之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而宰制天下之權 盡在於此矣策問}自昔二帝三王継天立極其間禮之所制吉凶 軍賓嘉之殊其節樂之所作章韶夏濩武之異其名日百日倍日増 而建官有其法曰貢日助日徹而取民有其規法制葢不同也至言 其治則|所以然者無他帝王以聖人之道通変而使不倦神化而 使民宜時有殊也則禮不得以相沿世有異也則樂不得以相襲事 有繁簡之不同則建官之数亦隨之而不同地有廣狹之不一則取 民之規亦隨之而不一故此法一立而當時之民舉皆得以相安葢 爲治之法善於因時而已自時厥後一夫唐室初興正紀綱彫弛之 時而能興仆植僵因時創制以租庸任民合經常簡易之規以府術 任兵得居重馭輕之意其他學校之制田疇之法㒺不備於易乱爲 治之秋此後世論者以萬目舉而称之也若夫漢之初興因民疾秦 --- page 162 --- 法大餘而三章有約律令有次解倒懸於萬姓足以為垂世宏遵之 規宋之甫創承王政不行之後而民田有度监輸有官革宿弊於季 朝足以為後世遵承之地唐人之隨時立法亦不過是也寧可一哉 雖然論一時之立法則唐與漢宋畧同論子孫之善承則唐典漢宋 有異觀其府兵変為曠騎竟以開潘鎭之防租庸依為兩税竟以致 害民之弊比之法一立於漢而慿藉於後者不刋法一定於宋而遵 承於後者不渝葢不能彷彿其萬一矣是以典刑完備僅足收一時 之效而法不傳逺適以開陵替之基故享國不三百年爭者四起終 不若四百餘年之漢三百餘年之宋者蓋子孫之善守不及漢宋也 奉天塲 黎朝鄉選 問朝廷行事務合人心稽之於古當時共賢堯則曰吁亳民不願湯 則必往浮言撓之者果於始邑之遷義士非之者决於核車之伐 若然聖人處事智之深籌之熟又非眾人之所测識其問雖有異 議在所不計歟天下咸服百姓後蘇奠厥攸居篚厥玄黃此時之 人心何其帖然也從十夫而征伐從三卿而不戰大事大議亦惟 從其衆也乃一曰伐吳一曰釋吳建議不為多也而偏從其一亦 足以成功豈其事勢暸然不須多說而釋吳之議眞為無所見歟 古之用人疇咨僉諧未嘗不參之於眾賢哲奮庸眾功皆廣葢有 发也後有參知之任拔於士望所属之賢二閫之除出於僉論所 期之外究其任用之間公私判矣及考其成就則紀綱虧闕典百 --- page 163 --- 度廢弛者無異說者乃謂端平之治不及慶曆又何所見而云然 歟方今 聖天子端拱九重整齊眾治凡其施爲舉揩必求合人心廣延衆論 欲羣情一無下壅則容言置筩以廣其路知人情莫不欲安則彫 殘議减以寧其居旦暮吏來微租巳為民病則付之公論使自輸 納身粮自辨衞兵苦於重受則委諸廷臣撤囘本籍迩來百度之 爲揭諸象魏未嘗不欲使之公聽並觀也不知天下之事巳滿人 意否乎何太平之治未做十分也兹欲人心愈固天命常留以瘡 古昔帝王之盛行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何策為得尚詳言之以觀有用之學 于四 中項壹范日膺 言昌鼓舞貫唐安華堂官員子 稍通癸去利進士 對愚謂一窃謂人君立天下之事豈可不順天下之心乎葢朝廷之 上四方象焉要當於施行之際必廣延衆論不專一己之私情舉動 之間必博采羣言不必强人之從己如此則萬事以理而人心悅矣 策問丨唐堯之用人也于時共二伯鲧人皆稱俊辨材幹之才而舉 於疇容之間然必形吁哉之語而獨謂其不然商湯将革夏也于時 亳邑之民舉皆興舍我穑事之嗟而惮其伐桀之勞然必嚴罔赦之 誓而断之以必往盤庚於遷都之始雖巨室小民之軰胥動浮言而 可遷示訓果於始邑之遷武王於伐紂之初雖伯夷叔齊之義士叩 焉切諫而牧野觀兵決於械事之伐夫以俊辨材幹時方称其賢矣 --- page 164 --- 帝列日于干戈行庫人方惮其勞矣而王則必谷以浮言之撓舌 寿可以中止品米於亳邑之遷以義士之切諫若可以中停而必於一 式商之奉若然一欺葢嘗論之想夫工縣非賢燭其奸於人所共賢 之際夏王可伐灼其宜於人皆不願之先耿之可遷也盤庚掛安民 龙念慮妾得以不遷紂之可伐也武王知天命之已離安得以不伐 厘人美事大哉遠乎固非衆人之所能識矣然行事務合人心以帝 王之所行豈不徇於人情乎彼其頑嚚庸違共鯀之惡本不可用則 其所欢賢之者特出於同惡相瘠之黨耳然參之公論則燭其心術 者永為不肖之流目其凶惡者至有竆竒之號世憎其惡如此其可 拂心之所惡西遽用之乎此舍己從人之聖嚴於日吁者所以從人 癸酉 二十五 从之公也殘虐滋甚夏桀之惡罪固可聲則其所以怨之者特出於惮 於從事之衆耳然十之人心則苦桀之惡者共興喪日之嗟思商之 來者咸切望雲之念夏民所願如此其可孤蒼生之望而不往救乎 此順民所喜之君決於必往者所以為天下之幸也盤庚遷都而有 撓之者一總於貨寶之巨室耳然捨危就安心之所欲則蕩柝離居 之衆莫不欲亳邑之遷以拯其塗炭此所以從乎民志而為必遷之 舉也武王伐紂而有非之者一志於清介之義士耳然弑為無道人 之所讐而久罹虐政之民莫不欲核車之來以反乎虐政此所以順 乎民心而興必往之師也是則聖人行事必順乎人如此豈有不計 美吴議哉夫惟帝王所行旣本於人情矣是以喜其消小人之道者 --- page 165 --- 則天下之人咸悅服於一吓之始幸其興時雨之師者則百灶之民 共篌蘇於未至之先亳邑旣遷矣則昔日離居之眾奠厥攸居而遂 牛生之樂王師旣興矣則東郊士女之民篚厥玄黄以迎品伐之師 此時之人心所以帖然者豈非由於帝王行事之合人心哉周公之 討武庚也以民献十夫之至而往伐於東武子之遇楚兵也從韓荘 三卿之言而不典楚戦夫以十夫可謂衆矣而來助往征則東征在 所不疑三卿可謂眾矣而皆言不可則不戰實為善策此二公必泱 從之而不揺於天下之危疑将佐之阻壊者亦惟從其衆也所一怪 者晉武之時叔子則曰請伐吳山濤則曰盍釋呉建議於此時省惟 此兩科亦不為多也大時武帝則偏從羊子决意伐吳而不從浙濤 癸酉 之言然伐吳之師一舉則席卷全呉而成混一之功焉所以然者豈 一歟葢嘗論之彼孫皓暴虐而黄屋左纛自桀於海濱自當時事务 而觀則以堂堂之大晋豈容吳之不臣固不須多說矣然自非聖人 外寧必有内憂以晋武中材之主天下旣安則一吳之不賓亦可以 為患也為晉之計者盍釋吳以為外惧乎準此則山濤之言不為無 見矣獨不觀江陵之師一舉僅足以成功然平呉之後逸欲漸生羊 車肆樂不惟啟敵國之外患而内憂之釁亦萌於此山濤之言至是 而益驗矣豈可二哉帝舜之用人也於分命九官之際熙載之命咨 於四安虞工之命諧於僉舉迹夫古之用人未嘗不參之於衆必左 医建賢而後用之也是以晙乂在官而賢哲奮庸庻績其凝而衆功 --- page 166 --- 皆廣無非在帝之用人以公有以致此也自時厥後宋仁宗於參久 政事之任則以其衆人之所望而用正士仲淹無非拔於士望所人 之賢理宗於淮蜀二閫之餘則角於一時之特命而用許國損之無 非出於僉論所期之外夫仲淹君子人之所属望也則用之者為公 二子小人人之所勿論也則任之者為私究二君任用之間其公移 巳判别矣及考其所就則慶曆之朝紀綱酒有虧闕典端平之百事 廢弛者亦無異焉然一歟葢嘗論大彼當慶曆之時而有紀綱之虧 闕者特以承累朝之宿弊而未及整頓耳然仲淹以正士端人之国 旣能因士望而拔之矣則擴其才能者足以恢安民保國之規展其 謀慮者足以舉内修外 计之政慶香致平之效者豈非公於任月之 中 得又乎若乃二閫之除不因人望理宗旣任非人矣則小人之逆謀 終難制而百度之廢弛終於不能振且以致宋政之益紊矣梘於慶 暦之治豈可以企及乎 得又乎若乃二閫之除不因人望理宗旣任非人矣則小人之逆謀 終難制而百度之廢弛終於不能振且以致宋政之益紊矣梘於慶 暦之治豈可以企及乎 〇黎朝鄕選卷之二畢 --- page 167 --- 中總朝鄕選卷之四 景興酒十三年壬午科 是科山西京北 海陽同題 淸華塲 問人君在上能示之以大公至正之道則臣民在下相率而為大公 至正之行粤昔堯舜之治選賢與能未嘗不以天下為公也乃其 時猶有共兠之朋邪頑苗之弗率是豈若采之咨分北之政黜陟 之典章用之榷或未尽出於公歟所謂大同之世果如是乎业後 列侯之封不念故怨爵邑之叙不私至親皆示以公平之道也乃 功便之習矯飾之風未見臣民之不変或者大道旣隐之後雖欲 蕩平建極末易使之取正歟王氏之井田晉人之卦建與夫依周 十 禮以定官名倣周官以修泉府太公至正之道似不外是而一時 臣民皆未欽若從乂若然這箇法式均非先王公天下之大端歟 且人君以一身而立至極之標準方今 聖天于丕釐耿命祗若大猷凡關正太公平之体靡不舉行百司申 飾二比賓興均田定賦之有條建學育才之有制與夫田租之减 兵政之修揆諸周官之董正虞典之宣嚴殷人補助之規夏人學 校之制鄒書之薄歛禮記之簡戎於今果已脗合欺何政令之行 臣民末聞不式也兹欲道臻皇極治保太和以行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中項壹黎致顯 泓化月圓 售生 --- page 168 --- 對恩謂丨窃謂君正莫不正是以上而建極之君無黨無偏示之以 蕩平之道則在下之臣民無有洋朋無有比德而皆歸于有極矣策 問一堯舜之為治也十六才子天下謂之元愷矣則隆之以主土布 敎之司九德全才天下皆日賢人矣則重之以亮采惠疇之寄選共 之道未嘗不以天下為公也乃問之其時同惡相済内則有共兠之 朋邪敎令不循外有頑苗之弗率所以然者是豈一欺日不然夫詢 四舟之謀而順事者使舉何者而非公於擇人分三苗之國而不善 者用遷何者而非公於懲惡善者陟番者黜無非公賞罰之方德則 彰罪則刑無非公勸懲之典二聖之所行無一而不出於公也諉之 於此可乎要之有朋邪弗率者葢别有其故耳彼性淪汚濁共兜万 名曰 壬午 二 出敎自棄心人故黨惡之奸敢萌於故熊負固恃强頑苗本障薇巳 深之國故不臣之態敢狃於故常然惟其美興之道堯舜旣以天下 為公也則小人退聽矣一共兜之朋瓢亦不得逞於逺裔旣投公後 蛮夷率服矣一頑面之弗率亦隨來格於千羽旣舞之餘由是而盜 窃不作外户不閉唐虞之治斯其為不可及也夫子讃禮所謂大同 之世必歸於唐虐者豈不其然乎自時厥後漢之高祖封雍卷為列 侯而不念其窘辱之怨唐之太宗叙勲臣以爵邑而不私於叔父之 親之二君者一則釋怨用人一則以疏踰戚皆示以公平之道也然 以其時觀之漢則首便相爭而猶仍功便之習唐則澆訛相尚而未 移矯飾之風迹其未見臣民之丕変者或者一歟然以愚觀之夫自 --- page 169 --- 泰人無道之後人民頭嚚承隋未大乱之餘百姓驕佚犬道國已色 矣然道之大原出於天歷萬世而無弊茍能示之以蕩平之道則若 臣若民相率而歸于正矣諉之於此可乎要之漢唐所行未免出於 私何如耳彼封侯而不念故怨僅能杜群臣之觖望矣然王燕之封 私於里閈則有時而害至公何以為是訓是彝之本叙爵而不私至 親僅能使羣臣之悅服矣然四絹之賜私於后族則所行未免私僻一 何以為胥然胥倣之原然則功便之習矯飾之風未聞丕変者以公 道之不存也安可|哉王莽於居攝之時更名天下田曰王田而体 井田之法懷帝於卽位之始分建賢王以為藩屏而行封建之規與 夫命蘇紳廬辨依周禮以定大官者魏宇文也納安石之説倣周官 卷四 壬午 三 以修泉府者宋神宗也夫以懲秦漢之陋法而井田復立思以回富 給之休風以時事之多艱而封建復行思以壯王畿之術翼欲以革官 繁之弊而官名之定必依於周禮欲遍通天下之財而泉府之修必 倣於周官数代之制作如此大公至正之道不外是矣然考之當持 則或海内騷然或風俗日薄與夫人心離怨者有之四海騷動者有 之而一時臣民皆未欽若從乂焉若然一欺是不然夫井天下之田 使斯民得以養其生則井田之制何莫非均天下之施經天下之國 使賢才得以施其用則封建之規何莫非公天下之道周禮之建宫名 而必使之典司六職典制六林何者而非任官之公道周官之置泉 波而必使之搉制兼倂均済貧之何者而非均便之公心諉之於此 --- page 170 --- 不可也要之這箇法式固是先王之公法而後世之所行不能如古 本不足以一雠欷復井由然 者此未見有服人之效何如耳彼以奸雄之爲莽而更名曰王由特 籠取民財以遂其封殖兼倂之謀而已豈能行先玉致洽之良法乎 体不足以一雖卷行封建 以昏暗之晉懷雖能講求墜典然分封無法竟流為植黨偏松之失 良規 而已豈能復先王割地之美制乎魏之建官名雖有志於做古矣然 所行者非古人至正之規則徒法不能行矣何以為臣民之矜式乎 宋之修泉府徒籍口於周官耳然所行者效商鞅殘民之術則是掊 克民財矣何以使臣民之觀感乎是其数君所行皆非大公至正之 道如此此所以一時臣民皆未欽若從乂也安可一哉 乂安塲 貘朝鄉選 四 問兵者國之大事粵觀自古伏義造干戈黃帝制陣法兵之設其來 尚矣夫楡罔侵陵蚩尤强暴戰伐之機不得不然若乃諸侯稟命 之日禮義干櫓忠信甲胄治之有餘矣何必造此兵器以基後世 黷武之端乎夏后之家學見於甘誓周公之家學見於費誓豈兵 行詭道聖人於無事之日必豫為之計若奕之有譜彼黃石三畧 太公六韜孫子十三篇吳子五名目亦可與典謨並傳而不可易 欺武王伐商八國會誓桓公伐楚二國同盟犄角之勢先後一揆 世之論者以謂王覇無異道得非有所見歟齊之技擊魏之武卒 一國有一國之兵也或者日技戦不可以遇武卒然則焉陵一交 僅弩俱發齊何以勝魏數易繫以律詩稱有嚴無他行師以節司 --- page 171 --- 為尚也韓信之兵無制而戰勝攻取裒然開國之元勲意者星聚 龍成天心興漢故成功若是其易欺烏合数千而尋邑以百萬被 挫貔虎百萬而謝玄以八千長驅衆寡不敵孟賢何泥於鄒制楚 歟且統御萬夫心之用也方今 優中壹枚芳滿 儒羅生山安全 對愚謂一窃謂國之大事在戎葢兵者所以保術國家鎭壓羣動有 國不可惡兵可以無授人以權之禍是則兵之為用大矣策問一上 古之時伏義氏作造楯㦸之器以飾武事而兵由业起有熊氏作制 風雲之陣以建武事而兵由此始迹其歷義黃二聖而兵制已備其 來淡一日矣然以其時觀之彼擒罔失道侵陵諸侯阪泉之兵不得 卷四 五 以不興也此時而治武所以壯其威虫尤擾民强暴作乱涿鹿之兵 不得以不角也此時而治兵所以征不享聖人不得已而見於兵革 之問此戦伐之機所自始在此時則然也若乃太昊初王天下諸侯 遵其制度稟其命令正無可虞度之時也當此淳庵之俗不禁而止 不令而行於此而有禮義以為干櫓忠信以為甲胄則道化所感自 可以抑鋒止鋭矣又何必造此兵器一乎愚惟曰聖人制佾不可不 隨天下之時彼太昊氏作諸侯固巳服矣然自川途旣通而暴客至 則睽乖之象不得不豫為之防此時而造兵器正所以消禍乱於未 形可見聖人之用兵乃所以弭兵固不可以後世好功喜大之所為 而咎先聖啟之也又何一哉夏禹於兵講之以豫卽傅至帝啟而于 --- page 172 --- 一松艺誓與征宙之誓而同辞可見其家法宛然也周公於兵用之以 餉卽歷至伯禽而征淮之師與東山之師而合意可見其家法具在 也迹其用兵而亦有家法如此豈以兵行詭道貴乎先謀故三亩旣 格之餘時則無虞矣而逺慮者必訓以兵四國旣正之後時則太平 矣而深憂者猶不忘武聖人之所以豫為之計者加此準此則兵之 有書亦猶奕之有譜乎彼黃石丘學見於上中下之三畧太公兵學 見於龍虎豹之六韜孫子著武經如始升審勢凡十三篇吳子有兵 書如水陣步陣几五名目之此数者亦可一歟請究其顛未論之夫 節制之兵必不由乎詭道夏后用兵之始亦求可以克有勲兆故為 是以貽子孫也惟其繙之以帝啟之敬承而用之也與神考同租則 玉者之師益以顕周公用兵之初亦求可以匡王國非故為是以示 後世也惟其發之以伯禽之善述而用之也興先公同意則饰制之 兵益以彰聖人豈必為是過計如後世之兵書乎卽此推之兵書非 先王之脫尚也彼黃石太公孫吳公兵書雖足為後世用兵之法然 其權謀是尚詐加是先不惟異乎古人有制之兵而亦昧乎修斉治 平之大道則書自書耳豈可與典謨並傳而不可易哉周武王之将 伐商也牧野之誓逺及於彭补入國齊桓公之将代楚也干貫之盟 逺及於江黃三國夫以剌郊之師周雖有不敵之切而必誓友國以 為胁所以為服從之兵召陵之役斉巳有必勝之機而必盟鄰國以 定媒所以壮二國之援卽此見兵有聚而為正分而為竒周武齊桓 --- page 173 --- 所以為革商怗楚之規模者先後若出一揆也然就其中觀之线周 之伐商所以行誼平殘也於此而申其約束以示齊止則兵之興也 為有名斉之岱楚雖欲仗義執言矣然不能稟之天子而胘與兵則 兵之出也非天討卽此伐商伐楚何莫非師而先玉則正名齊人兆 義戦卽牧誓之垂訓春秋之示譏可思其黙道也彼温公立論有日 一葢亦謂其道之不犬相反耳曷嘗就兵上說哉以後世之兵制觀 之齊之技擊得虜贖千金魏之武卒日行一百里一國有一國之兵 也乃茍卿論兵却謂十葢以齊人無制是為亡國之兵固難與魏敵 矣然兵不務多而貴乎定謀馬陵之戦為齊將者乃孫子之知兵以 之而運減竃之謀旣有以示其怯以之而用斫木之計且又以誘其 壬午 追卒之萬弩俱發而樹下死龎涓者用之得其道也又何丨哉考之 於經易師卦有日師出以律詩六月有日有嚴有翼之二說者一賕 言王者行師以號令為本則所耐有功一則美吉甫用兵以嚴猷為 主則可定王國無非言行師以節制為尚也他如韓信行師禁防疎 闊若非有制之兵矣然卽其立功觀之禽魏取代仆趙脇燕戰必勝 攻必取而齊國封王楚郊錫壌袞然開國之元勲焉或者日五星井 聚預兆興刘之符五采龍成早呈天子之氣卜之天心漢自有必與 之運此信之立功如是其卓卓也叶苑也然夫期運雖天所授然功 業必因人而成則漢之所以成帝業者天也有人焉彼信之兵雖無 制矣然其买應変之术那部無究旣虿有必勝之勢而興之同時者 --- page 174 --- 亦無有制之兵當之此信之易於立功者以人謀之善也寧百專語 於天数哉光武自白水以興師也驅南陽烏合数千之衆兵為至寡 也而尋邑以百萬精兵隨挫敗於昆陽之一戦符坚赴准水以伐晉 也帥秦中獵虎百萬之師兵非不多也而謝玄以八千步卒竟取勝 於淝水之一交凖此則戰之勝敗不在乎兵之衆寡也乃孟子於齊 王處楚嬴勝之問則以為寡不可以敵衆亦以鄒小國也而角力於 荆楚之强其勢本不敵也若是何耶要之大賢之言亦只就常理論 耳若乃後世之事則不然想夫光武之兵雖少矣然其為社復劄動 之以義則烏合之眾烈于猛火坚干金城彼尋邑理曲耐師老共能 典瀵兵敵乎苻坚之兵雖多矣然其佧勝而驕動之以便則貔虎云 梨朝須選 八 師苦於逺來疲於久駐彼謝玄理直而師壯又何難於敗秦乎審业 則勝負之所以分者理也非勢也又何一哉 中項貳高名僚 東城西福 生徒 對愚謂一夫孟子之言其意以為齊宣以百里之國而為興師構怨 之事以若所為顧欲逐其服楚朝秦之志何異於緣木而末魚哉故 必以戰喻将使之知小不可以敵大則必知所以反本葢亦以鄒楚 之國德醜而力不齊者言之耳若其義便之分殆不可以多寡凇也 何則光之数千兵則寡矣然其以帝室之胄而思国夫為社復讐之 摧一戰於見陽而 舉則其動也以義足以使人奮矣尋邑雖衆何患其不克乎故一典 之交鋒也則齊心之士卒壮其氣於鼓譟並進之間而尋邑百萬云 --- page 175 --- 工終見楼农光武数千公卒符理云妄強矣時璐而集 官、业之裰控矣秦之百萬勢則然其木夷狄之人而輕犯於正 陵柞肥水而 明所在之國則其動也以便易以使人郤矣晉室雖微安必其不敵 华故一與之接戰也則數戰之疲兵還虚驚於鶴唳風聲之際而謝 果可驅秦人百萬之兵 玄八千之眾以之長驅矣安可不察乎此而致議於大賢之言哉 山南場 閑聖人流澤萬世無有大於作人稽之於經有日發慮求善未足動 眾就賢体遠未足化民則化民成俗何所由欺以聖繼聖百有餘 年天下被化深且久矣然來格蒸乂僅能革面而已而不能使之 爲宣嚴之三六俊人之百千敎化之功寧有如是之淺禹貢終篇 有敎化之精微有敎化之流行讀是篇者當何求歟文王之時賢 一黎朝鄕送十卷四 九 才眾多求之於詩有日豈弟作人有曰壽考作人人才之生固有 所本然考諧漢廣行露部有木能行處其日春風和氣所在生輝 然乎三代而下永平貞觀敎亦至矣而漢之風俗不敢望周唐之 風俗不能及漢毋乃氣化之淳漓所係而敎化之漸摩有不相関 歟淸議扶漢六館唱唐又焉攸係宋氏啟運設像作贊文斂闡矣 厥後眞儒軰出實自啟之奈何僅續道學之綂而不能施平治之 功豈天未欲使斯世躋堯舜之城歟且人才難得上人作成其将 何先方今 中項壹陳彥 南眞次一 生徒 租愚謂十窃謂聖人之德必見於作成人才然後爲至葢人才所以 --- page 176 --- 壽至治為人上者當有以作成之是以聖人者出必廣敎育之方以一 成俊又之美夫如是則濟濟多士王國克生非惟澤被於一時亦且 流及於萬世而有以續天地生生之德矣策問丨其見於禮經學記 之篇有曰丨葢謂夫致其思慮親其善良固可以諛獻也然此特守 常法耳用中才耳未足以動衆禮下賢德之士体察疎逺之臣固可 以動眾也然未有以開導之誘掖之未足以化民如欲化民使成美 俗至於於変時雍者益在於明德親民之學矣是則化民成俗其必 由於學乎帝舜之紹堯也重華之德叶于光華以聖繙聖百有餘年 維其時也仰躬行之化者協于中道比屋可封天下被化深且从矣 然亦此時也遠而頑苗來格近而傲象蒸乂僅能革靣而已而不能 壬午 使之為二德六德可以備宣嚴千俊百又可以任官使者則敎化之 功似有淺處也然自今觀之夫聖聖相承本非一日其敎化大行固 無一處之不透徹也第苗之障蔽旣深象之下愚不移本不可化之 人故帝者之化非不詳而彼之自暴自棄者安能使之豹変军是知 以純陰柔軄之質而能使之革靣者斯亦敎化之極功也寧可望其 革心而等之於庶常吉士哉卽此而觀安有敎化之淺乎嘗考禹貢 一書至於終篇有日祗德先是敎化之精微曰曁聲敎是敎化之流 行夫一書之中雖備載九州之叭水九等之貳賦而其綱領則在伞 德化之所感讀是篇者不當求其作貢之法而當求其祗德之心也 文王之時思皇多士克生王國不惟在朝有正直之犬夫雖田野之 --- page 177 --- 人亦皆有可用之才矣卽鬼置之詠可見其賢才衆多也迹莫人才 之盛如此夫豈無自而然哉今考之於經其見於旱麓之詩有日豈 弟君子遐不作人栈朴之詩有日周王壽考遐不作人云然者豈不 以有文玉之徳則其造就也速有文王之壽則其涵養也深故其生 一聖人之國而涵濡聖人之化者宜其成就如此也是則入才作興固 本於文王之德而尤本於女王之壽矣惟其人才之生固有其本則 成遇聖人之世者宜均被其化也然見於漢廣之詩則有悅出遊之 女两欲秣其駒見於行露之詩則有肆强暴之男而欲速千訟却有 未能行處者此葢當時之人望削之習染射也深貞信之敎被周猶 淺故雖一陽求復難却五隂春氣發榮猶逹寒谷是亦其勢之使然 黎朝鄉選 耳豈可以此而例論聖人之敎化哉盍觀夫播於桃夭之詠者則婚 姻以時見於状墳之歌者則尊君親上漢廣行露昔之未被化者至 是宏知不與之而均被乎刘氏日春風和氣所在生輝所以形容文 正之德化者信其然也三代而下漢唐迭興明帝於永平年間臨雍 拜老自為辨說太宗於貞觀年問築舍増員命撰五經夫自三代以 降聖賢之君不作師道則絕無矣而敎之之道乃僅見於永平貞觀 之年宜其與古而比擬也然漢之俗者虚名進之於周家忠厚之風 入安敢望唐之俗尚堯訟擬之於漢家節義之俗又兆所及所以然 一者母乃一歟葢嘗論之夫一淳一漓固天下之大数然風俗畏機本 乎上人茍能敎立於上則俗成於下豈不相開平要之言行政事皆 --- page 178 --- 一可師法漢之敎不及於周而唐又兆漢比耳彼漢之為敎徒專章合 有戾乎躬行之化難以支世変於旣漓唐之為敎徒眩一時有昧乎 講藝之實難以修民彝於旣壞此所以漢之風俗不敢望周唐之風 俗不能及漢也雖然漢唐之敎雖皆未盡其實然究其三代而下學 校不修而能舉行者亦足以防範人心維持世故也觀夫永平之敎 旣可觀矣則非作洋洋濟濟於當時而仰其遺化者士夫淸議沮羣 雄之覬覦足以扶漢家之危鼎貞觀之敎旣能設矣則不特誾誾秋 秋於此日而沐其餘化者何蕃正色為六舘之首唱足以沮朱泚之 異謀卽此時有資於儒者之功者豈非永平貞觀之敎有以致之乎 宋氏啟運之初設聖賢像作孔藐贊而文敎闡矣厥後周程張朱皆 壬午 以王佐之才而軰出於神哲光寧之世者實自一祖啟之也然考其 自眞儒軰出之後則着書立言僅能續道學之統而勢淪委靡終不 能施平治之功吁人才之盛莫遇於宋而世道終無補如此豈一欺 葢嘗論之大抵天之生賢將欲以用世以此等人物旣軰出於宋時 則天心欲治從可識矣使宋而知所以用之使之以斯道而相天子 愚知其庻幾復見都兪丁咈之治豈不躋斯世於唐虞乎但惜其不 然耳覔夫真儒軰出將欲施平治之珑矣然南康建康卑階必屈則 雖有明徳親民之素藴安能推所學于所行太常主簿下秩終縻則 雖有明道講學之極功失能究所存于所用眞儒於此續道統於不 傳之後以叔諸人而傳弗後斯可矣又安望其有為哉知此則眞儒 --- page 179 --- 軰出而不能施平治之功者咎宋之人君不能体一天生賢之意也 靑池盛烈功臣孫 中項貳裴輝璧 三万科黄甲 對愚謂一窃謂聖人設敎之極功其至矣乎葢能加誨人不倦之功 以譽髦乎斯士則敎化之所漸摩者成人有德小子有造有以續天 地生生之大德而惠澤之流被及于萬世矣策問一禮之學記有曰一 一此葢有專於為已有畧於及人故一則止於諛聞而未足以動衆 一則止於動衆而末足以化民如欲臻化民成俗之效者其必由學 乎蓋能審建國君民之道以敎學為先則二物收威之下增美釋回 共造於中和之域三雅肄業之中典學知理共趍於道德之歸化民 成俗之效由此而成矣日若一堂揖遜二聖相承輔翼匡直堯旣化 黎朝鄉 壬年 斯民以德矣而温恭為式舜之德又何其宏惇叙平章堯旣帥天下 以仁矣而敷敎在竟舜之化又何其廣百餘年傳繗之間浸灌於盛 德昭灼之下者天下被化深且从矣然觀之在外則頑苗之來格僅 可無逆命而已而狼心猶未変在内則傲象之蒸乂亦徒不格奸而 己而故熊尚仍然是皆革靣順從而未格其心不能使之為三德六 德之宣嚴千人百人之俊乂焉敎化之功寧有如是之淺歟究而言 之大抵聖德厥感雖足以化人而自暴自棄者本不足以感化彼以 當於変時雍之際而猶肆昏迷染孝友㳟順之風而乃南狼惡苗象 於聖人之敎拒之而不信絕之而不為如此聖化雖深其若斯人何 讓是以永則之極其周徧僅可使之來格安能化其反道而遽同於一 --- page 180 --- 浚明亮采之珑孝德之極其感動僅可使之蒸乂安能移其下愚而一 遽入於熙載亮工之列此則來格蒸乂僅止於革靣者良以苗象之 不可進於善耳安可一周文王之時在朝則委蛇之大夫節儉正直一 在野則紏紏之武夫公侯干城賢才之衆多如此豈無其本哉以詩 求之旱麓日}棫朴日一揣其意豈不以惟此文王豈弟之德造就也 速而鳶飛魚躍有以作成乎人才壽考之年涵養也深而玉琢金追 有以譽髦乎斯士人才之生固本於此也然考之漢廣之詩有日漢 有游女不可求思則女子猶未変也行露之詩有曰豈不夙夜謂行 多露則男子猶强暴也迹其敎化却有未能行處如此刘氏曰一信 其然乎究而言之大抵文壬之化譬之太陽雖無私而其照陰崖也 黎男鄉選 卷四 獨後陽春雖無私而其至寒谷也獨遲故其貞信之敎方興而禮義 之俗未可以壽遍於江漢之間淫乱之風未殄而染習之污未可以 盡滌乎召南之外其所以有未能行處者特聖化未透徹之初耳然 觀於募虞純被乙後則婚聘以時不特一桃夭為然也而汝墳之夫 婦亦皆你和平之化而正其性情貞潔自守不特一標梅為然也而 麟趾之子孫莫不陶修齊之敎而處以仁厚凡敎化之所漸濡無一 人之不化如此先儒賛文王之化日一豈不然乎三代而下漢唐迭 興一彼章创專阴無以為伦成之本而求書天竺更惑荒唐成周躬一 行之敎不如是也淳風如何而可復乎閨門慚德無以為造就之原一 而烏合点鲺徒為攺曜漢人文洽之興不如是也美俗如何而可成 --- page 181 --- 乎然則漢之風俗不敢望周唐之風俗不能及漢者正以此也乌可 〇哉雖然就成俗之敎而論則漢唐固無足称自育才之化而言則 成就亦不為少彼其臨辟雍而講藝鼓文風於洋済之朋徒而扶危 救敗之木有由造就幸胄监而談經被文敎於誾秋之士天而親上 尊君之藴有自薰陶是以適桓灵衰弱之秋嘉李以天下名儒立清 議而扶漢當朱泚外計之日何蕃以太學諸生唱六舘以忠唐其所 以致此之效者豈非有係於設敎哉自宋言之一夫天生君子以為 世用眞儒之迭出於宋是天意将使之用世也使宋而知所以用之 則以此堯舜君民之藴而蹐斯世於堯舜之域何難之有哉第惜夫 一壞於熙豊之邪謀則南康洛邑之見縻者太極正蒙空將著作精 黎朝鄕選 一執中之學寧可以措之經綸一入於崇寧之党禁則南山建郡之 乆屈者中庸易傳但自發輝全体大用之功寧能以究其經済是則 輦出之眞儒不見用於時如此無怪乎僅續道學之統而不能施平治 之功也豈天未欲使斯世蹐堯舜之域哉 山西塲 問經正則庻民興風化之行在上人舉而措之而巳經云民無淫朋 人無比德惟皇作極正此意歟羲農之時天下諸侯遵制度禀命 令然為之君者方且共民並耕而食饔飱而治禮義葢未興也不 知聖人何修得此或者怪異之相自足以宰天下而無待於正經 欺平章百姓愼徽五典並載于經乃論汨陳者輙日彝倫攸斁然 --- page 182 --- 則百姓不親五品不遜當時有此事歟禮文多闕而民有驕滚德 敎不純而俗有薄惡其曰有功成裕說者以宣文爲近之可乎禮 義足以維持君子之志恩惠足以固結黎庶之心士民無叛殆由 於此議者乃謂弊失於弱用乖其方其事有可指歟舜之傳禹日 人心惟危道心惟㣲唯精惟一允執厥中方今 聖天子端拱九重整齊衆治凡開經常之道靡不推行時課習以敦 士學頒敎條以厚民風詩云遐不作人書云建其有旅果巳合其 義乎兹欲淳風丕変大猷允升以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何道以致之歟諸子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中項壹阮仲儆 先豊古都 儒生 䖏朝鄕選 卷四 對愚謂〕陽謂上行下效理之必然是以君子正乎經常以為化民一 之本則為之民者有義有别之風油然而典矣策周一夫惟君正莫 不正其機如此可見牖之孔易敎之眉然風化之行在上人舉而措 之而巳第嘗因是而稽之經訓其見於洪範之書箕子演皇極之壽 有日丨云然者葢謂人君在上能示之以大公至正之道則臣民在 下相率而為大公至正之行故言民風之正必歸重於皇極之化其 意葢可見矣自昔羲農之王天下也當時天下諸侯咸遵其制度禀 其命令感人之機如此其敏也然聞之其時羲農二聖人方且與民 並耕而食饔飱而治禮義治人之具葢未興也則人之從之者杲何 修而得此乎或者日牛首蛇身其貌怪異以此而坐天位之上自足 --- page 183 --- 以主宰天下又何待於正經乎吁是不然以此等怪異之相特出於 著外紀者之言固不足信曾謂繙天立極之君顧不由經常之道而 能化斯民豈有是理哉第以當太古之時禮義之具固未有也惟聖 人之神化則無不可以宜民彼其因河圖而畫卦旣示之以吉凶晦 吝之塗而樂音興矣書契造矣尤畧備乎防範之端以水火而紀官 旣曉之以尊卑等級之序而農事興焉醫道立焉且必備乎生養之 具以聖人之作處自别如此寧不足使天下諸侯之遵稟乎烏可一 哉二帝之治見於虞書堯之平章百姓史臣載之堯典之書舜之愼 徽五典史臣記之舜典之篇率正之道固已昭然於聖經矣乃丨信 斯言則百姓不親五品不遜見於舜命契之辞者當時有此事歟日 壬午 不然夫以堯之平章舜之愼徽旣足以齊民行正民風矣斯時也百 姓昭明以之而陶於変之風五典克從以之而圎可封之俗則所謂 不親不遜者特舜之怕恁地耳當時豈有此事哉推此則法度旣彰 禮樂旣着之時彝倫何嘗斁特鯀之方命圯族不能行其所無事故湮 洪水而汨五行則一身之彝倫適以自斁箕子之論亦就鯀身上說 耳安可一哉自漢觀之一夫以敎化不立而萬民不正如此在二君 固不能逃其責矣第以惮於更化文雖不能加以敎矣惟其本之以 玄默躬修之德而起化于身則化行天下之餘自可変驕淫之風而 為醇厚之俗偏於刑名宣雖不能純用德矣惟其加之以厲精為治 之功而審乎為政則吏民安業之後自可移薄惡之俗而興禮護之 --- page 184 --- 風以是而質諸洛識之書周公之吿成王有曰明作有功惇大成裕 卽宣文之事殆庶幾焉故蔡氏釋書謂宣帝近於有功謂文帝近於 成裕斯言詎不信然 中項貳陳詠 丹鳳遺愛 儒生 對愚謂一趙宋之興以禮義而維持乎士志以恩惠而固結乎民心 旣肇仁厚之一脉矣故雖至於徽欽北行之日而思其德者忠君愛 國激為忠義之風高宗南渡之時而戴其恩者盆香爭迎共舉歸朝 之願而士民無叛者殆由於此也然後來史氏立論乃謂十豈無所 見而云然哉葢宋之立國也前弊過懲為謀不善藩鎭削兵寡靑藩 之羽翼文臣知縣無制閫之瓜牙啟之於初者國勢巳不振矣而創 黎朝邾選 置於熙寧竟以啟紛紜之弊紹述於紹聖適以開煩擾之端又無以 為强國之本是則宋雖以仁傳家然仁一弊失於弱中世有欲自强 而用乖其方如此論者以此議之其事葢可指矣 中項叄阮伯汪 先豊古者 儒生 對愚謂一堯舜為治之迹備見於書載之堯典日平章百姓謂和治 國人也載之舜典曰愼徽五典謂愼重九倫也帝者之道且見於經 如此其正也乃箕子答武王之訪道曾舉伯鯀治水時事論其汨陳 五行輙緒之以彝倫攸斁之言信如此說則一歟葢嘗論之彼平章 於堯而百姓以之昭明愼徽於舜而五典以之克從時雍風動惟此 時為然不可以虞舜怕恁地之辞而謂此時有此事也由是推之堯一 --- page 185 --- 舜公時法度彰禮樂者彝圇俅嘗斁此特任治水之責者緜訓戒之 語不守欽哉狠抝之資徒然廢了一朝而方命圯族素無益於帝時 故自承帝堯俾乂之餘不卒九年之績用而洪水旣湮之後自斁一 身之彝倫卽一行汨了而五行亦為之汨陳此箕子所以道及於五 行之疇者特就鯀身上說耳安可一哉自漢觀之一文帝雖無教也 而化民以躬率下以德旣有以使天下之化行矣則驕淫之習自然 変而厚淳宣帝雖無敎也而能審君人之道識為政之理旣有以使 田里之民安矣則薄惡之風自可移而禮讓用是見文有惇厚之德 而篤厚乎風俗宣有厲精之功而澤加乎百姓質之洛誥有日明作 有功惇大成裕此雖出於周公吿成王之辞而宣文之治体實似之 壬午 故釋書者以宣帝為近於有功以文帝為浙於成裕豈不信其然乎 京北塲 優中壹陳伊宅 嘉定寶篆 儒生 對愚謂一窃謂君正經則民興善葢君子先以言行為準則政事為 師法有日庠日序之制以為漸仁摩義之原夫如是上人之德風小 人之德草人倫顕於上而黎庶親於下觀感興起自有不容已者卽 其風化之本時在上人德行之間耳策問}其見於書洪範有曰一 云然者葢謂極孝極仁惟皇歛福無好無惡于帝敷言在上者先立一 乎大中至正之準標自然透徹於蕩平之本者是訓是行以近天子 之光薰蒸於正直之原者無黨無偏而遵王者之道迹其舉天下之 --- page 186 --- 臣民相率而為大公至正之行者其機在上人之作極也豈不由於 此義乎羲農之時自流沙而畨陵自卷都而璠木日月所臨莫不砥 属舟車所至一皆服從莫不遵制度而稟命合者乃考其統制者何 事但見其率民於耒耜之役友民于炊爨之間衣裳末制則尊卑之 分未嚴堂陛不分則上下之階末辨禮義猶闕如焉吁一日萬幾乃 徒與蚩蚩蠢蠢者相友于田疇襏襫之所不知天下諸侯于此中何 所感化乃服從如此其廣也或者一欺吁大不然夫惟經正而後天 下正不然則勾踐之長喙項王之重瞳亦多矣豈有是理哉特以如 春之世不必費力於維持鷇飲之民不必煩文於差别于民淳事簡 之秋共民並耕饔飱無害也尤且治見於無形敎藏於無迹興禮法 壬午 以益民用則一書契之立而有餘别男女以顕人倫則一儷皮之禮 而巳足法諸圖而演為畫卦卽可以開户牖而不迷取諸夬而見於 文書卽可以示程式而無詐繙天立極之君開物成務之祖不可謂 並耕饔飱之外别無禮義之具也不然則天下諸侯之遵度稟命豈 以怪異之相而致然哉以堯舜為治之迹觀之一夫以俊德一推而 百姓囿時雍之俗諸艱一試而光天無干正之民維時比屋可封四 方風動興仁興譲平章之下無凶民有别有親愼徽之中無失序卽 經文日百姓昭明日五典克從則百有餘年之敎化八於人者深矣 乃欲治之心不自滿暇謙光之德寧敢自寬振德之化無不孚而猶 未能保其無昏蒙之梏在寛之政無不溥而猶不能保其無氣稟之 --- page 187 --- 倫此不親不遜之言特聖人悄恁地耳豈可據此爲断案哉彼洪範 一篇本五行而爲書千敎化之事無贅也此特云浲水湯湯崇山失 職方命鲧之病也則君臣之倫典隳圯族鲧之疾也則朋友之綱疇 壞迹其洪水横流龜疇不卑則所謂攸斁者特數鱗身上之彝倫取 不然則禹承堯舜之後而獨曰攸叙者何說哉然後知攸斁者一縣 而天下無不化之民豈可丨哉以漢史考之文帝後元年間礼樂不 復無以爲鎔治之方敎化不興無以爲霑濡之本礼文猶多闕焉問 其時則衣錦而乘車綉墻而緣履見於賈誼之悼惜者驕淫之俗猶 未革也宣帝黄龍年間刑名重於周政而仁隻之政不遵法律賢於 詩書而忠厚之風以索德敎葢未純焉問其時則京兆有闘傷郡國 有奸宄見於魏相之上疏者薄惡之俗猶仍然也吀稽夫子之言卽 後元富而未敎也擬先王之政卽黄龍刑而不德也求之於書有曰 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此周公之訓成王者先儒呂氏以漢之宣文爲 近之其可乎従而言之夫夤用刑名狃申乹之故轍峻嚴法令消文 景之仁聲刻木煩苛重箕蕪穢若止論黃龍德敎之未純安足以企 書之緒餘乎但書之有功章亦特言夫以振作爲治道之体耳宣帝 則考功有程奏事有法樞機密而品式詳聽事有期覈實有規聽㫁 精而綜核當卽其海内清肅天下密如黄龍之治平多有可称焉雖一 求諸書之弘敷猶未能而厲精爲治卽庶幾乎書之有功矣首便上 功之弊政無以革於商君礼美廉恥之四維不能張於管子渡河亡 --- page 188 --- 楫置吞靡寕若止論後元礼文之多岡安足以得書之一一乎但書 之成裕章亦特言夫以寛大為治体之純耳文帝則刑罰寛而德化 卒養民之仁何其深禁綱疎而哀朴先在寛之意何其美卽其蓄積 歲増户口寝息後元之富庶多有可取焉雖質諸書之嘉靖猶未備 而躳修玄黙卽彷彿乎書之成裕矣東萊作書解以漢之宣文為近 之豈非善論者乎以宋之家法論之祖肇宗培一脉仁厚目送宰臣 座待翰苑何其敬也諌垣必坐經筵不名何其嚴也一十七世僅一 岸幘見卧林後則束帯不厭其煩也三百餘年僅一集賢立講官餘 則坐講不嫌其倨也甑山之詩怨却礼之于進退之間金錦之道邪 却礼之于疑似之際姑就其大畧而論施于朝者無一而非礼羑之 壬午 实焉今年度民田來年賑諸洲汎愛之仁何其廣今年釋浦負明年一 貸租賦養育之意何其深非厭夫儲蓄也一賦法之定惟恐吾民閭 里之怨差非惮夫征伐也一边境之巡惟憂吾民兵革之劳苦通天 之犀不吝也羽翠之玩不煩也又安肯掊克以穷民之産積年之稅 可蠲也一歲之租可貸也又安肯侵漁以殫民之財姑卽其大畧而 言待諸民者無一而非㤙惠之實焉此葢有礼姜以浹士之肌膚有 恩惠以入民之骨髓終宋之世士民無叛雖以式㣲之後内輔者有 呂張李趙之重德吳山騎馬怵之而不能外攘者有引幹刘岳之武 功洛地看花惧之而不敢士之感戴於宋者至矣戴糗糧頂香盆雖 一十二金牌而忿敵之心猶未索扈京城請还圈雖比肩使節而勤王一 --- page 189 --- 之氣猶不磨民之思慕於宋者深矣此非礼姜恩惠之功耶乃宋濂 筆断郤謂|葢喜其忠厚之風而惜其衰弱之勢耳愚請因其言而 釋之夫以周家忠厚後人寢弱曽人和易後世寝衰宋其猶周鲁之 事乎今卽其聲容盛而武備衰文事多而武略寡兵財自制開不竟 之端統御無人啟寝衰之釁更戍之兵無定何以壮國之藩屏将臣 之責不專何以固國之捍術列藩鎮者不以大将而以文臣掌兵機 者不以武臣而以儒士君子惜其弊失於弱用乖其方者非虚談也一 卒使父北兄西空忍㐮王之恥鼎南轅北推償句踐之羞非如詩者 之所言乎由兹而論其事葢可指矣一洪惟 聖朝一維其時也凡闔經常之道莫不講究而推行之朔望二課習 業千國學以渾醇爲宗而斥竒僻以典麗爲尚而黜浮蕐春首之時一 頒敎于州縣羣飮之有其禁賭博之嚴其懲迹夫天晴日朗之秋魚 躍鳶飛之㑹固已成人有德爭薫蒸于棫撲之機多士譽髦咸動盪 於藻芹之楽第猶可護者抅束於声容之求而五德五行未必弘作 人勵士之徽猷祟尙乎駢儼之士而六藝六隻未必鼓造德成木公 美化求其人文斯朗未敢以貢諂也礼姜廉恥未張管子之綱維則 蘇威之五敎雖詳恐非誘掖陶成之本政事言行未起先玉之師法 則宣公之五敎雖至恐非薫陶透徹之原求其四方卒化未敢以献一 諛也稽諸詩之棫朴日一書之洪範曰一葢一則美周王作成一世 之人才一則謂人君建其有極之凖標於今豈已合其姜乎雖然一 --- page 190 --- 中項貳阮春霑 東岸雲怙 儒生 野愚謂州粤觀自古丨彼羲農承洪荒之後人文未著朴畧未亡此時 產耕而食饔飱而洽在此時固為然矣然觀於造甲曆作書契有以 使民知趍向之方興農事作方書有以盡生養斯民公道則其創制 一立法足以為一代之規者如此雖則淳龎之俗禮義猶未興也而德 之所及者自足以潜孚乎詐偽未生之眾道之所行者自足以黙化 乎衣食已足之民此所以並耕而食饔飱而治若無事於法度之維 持而天下諸侯遵制稟命者葢聖人通変宜民有以為總攝人心之 本也安可一哉唐虞之時畿内百姓之民自昭其德文子君臣之敎 愼而美之卽堯典所載戶平章百姓舜典所載日愼徽五典皆可見 黎朝鄕選 壬午 二十四 矣乃一歟請而言之夫道之太原出於天天不変道亦不変則彝倫 何嘗斁也但以方命圯族伯縣不能循天理之献然而辨别五行適 自斁一身之彝倫耳箕子之言葢以此也其可例論於唐虞之世乎一 盍觀夫平章百姓旣足以為化率之木矣則動盪於其間者不惟百一 姓之昭明而萬國協和共囿於時雍之肉愼徽五典旣足以為觀感 之方矣則鼓舞於其閒者不惟五典之克從而黎民啟德胥陶於德 化之中唐虞之時黎民於変比屋可封天下已無不化之人矣彼不 親不遜特聖人之怕恁地安可槩以箕子之論而謂當時有此事哉 中項叄阮瓅僊遊伏跡 對愚謂一自宋言之一彼守成之世承之以仁固欲墻其本处然仁 --- page 191 --- 之遇而流於姑息適以開不竟之瑞中世之君用之以兵固欲振其 勢矣然兵之用而反弊其民難以刷累朝之恥故後來断宋曵者稽 荀且因循之弊而指其弊失於弱究開闔動搖之過而指其用重其 方其事豈不可指乎 海陽塲 中項壹潘伯錦 萧林樂實 儒生 對愚謂一窗謂經常旣正則民皆觀感而興起化率之機惟係乎在 上之人而巳茍人君在上能正乎文子君臣之常道則庶民在下莫 不興起於善而成禮義之風矣策問一其見於書洪範有日一大然 者益謂臣民在下相率而為大公至正之行而無有驕淫黨比之風 黎朝郑選 卷油 壬午 者此葢化之自上者無黨無偏示之以大公至正之道而使之有所一 取正耳卽此經言其亦經正民興化行自上之意乎粤觀在昔一彼 並耕饔飱羲農之所以為治者葢以是時世承洪荒民淳事簡茄毛 飲血之民却不知耕稼為何等事也故君視民如一体而順事以為 治耳豈以緖天立極之聖而無正經以為主宰天下之本乎獨不觀 德合上下旣本之以身化矣而制嫁娶正婚加何者而非重倫之本 忠信盖治旣感之以至實矣而法不煩威不殺何者而非開物之端 則除却前耕饔飱公外凡所以主宰天下者曲成萬物而無遺矣是 以朴畧端慤之民莫不從其化而遵制度稟命令耳寧可信外紀荒 唐之說而謂一哉以堯舜為治之迹觀之堯之平章百姓舜之愼徽 --- page 192 --- 五典並見于二典之中卽此經言彝論似乎攸叙矣乃一歟是不钱 彼昇倫攸斁云者特以鯀湮洪水而皇天震忽不錫九疇乃自斁伯 餘一身之彝倫耳然以堯舜之時法度彰禮樂著彝衞何嘗斁哉盍 皃夫堯日平章矣則百姓昭明之下固已薰而為時雍於変之風舜 日愼徽矣則五典克從之餘固已激而為序别信魏之俗至此則順 帝之則無一人不然而親遜之風無處不周遍矣安可例以自鯀身 上說而謂丨哉自漢觀之文帝則制度未遑禮文多闕矣干時墙屋 被文而民有驕淫之俗宣帝則刑名夤用德敎不純矣干時潢池弄 甲而民有薄惡之風卽其事而質之周書洛誥有日明作有功惇大 成裕葢謂彰明振作以有功績寛厚廣大以成善俗者二君似不然 卷四 矣然呂氏立論却証以宣文為近之可乎究而言之夫禮文多闕矣 則無以為化下之方德敎不純矣則無以為善俗之本此民之驕淫 俗之薄惡固無足怪然以宣之綜核名實而治理之效見於信賞必 罰之餘卽明作有功之騐也固不可以其俗之薄惡而索瘢文之寬 厚化民而殷富之休見於務本勸農公後卽惇大成裕之証也固不 可以其民之驕淫而指議說者以宣文為近之良以此也又何一哉 宋氏於治定功成之後實衞御士夫其禮義足以維持君子之志仁 厚以立國其恩惠足以固結黎庶之心是以感其禮義者淪人之肌 膚仰其恩惠者浹人之骨髓積而至於金酋渡河徽宗北矣而義士 獻勤王之志臨安僻處高宗南矣而敷天伺左祖之心迹其宋於土 --- page 193 --- 宇分裂之餘而上民無叛猶能維持於百五十年之久者殆由於业 也然後來史氏立論乃謂一者何哉葢以宋氏立國本以合傳家矣 然仁端之遇用而失於仁柔失於畏懦基國勢積弱之階熙豊变法 本欲革其弊矣然擇術之遥差而大取民力大取民財啟未世擾紛 之弊玩史氏之言則知其弊失於弱用乖共方矣其事豈不可指哉 柳考舜之傳禹日一云然者葢謂人心發於形氣易私而難公道心 發於義理難明而易昧必察之以梢而不雜守之以一而不離動静 云為自無過不及之差而信乎能執此中矣 奉天塲 問論治者貴識体稽諸經訓堯典篇中何者為三節之綱洪範題目 卷四 何者為八疇之体亦可聞其詳欺虞舜之不與周文之罔兼以是 為君道之逸彼紹堯極治莆阪衣裳自可以雍容乃若質成暖生一 何等時節亦怗然無所事事會以是為識体乎四東兩漠皆有一 代之規模体統論其大要則高祖識大体而光武都還印其不事一 詩書與講論經理者有間母乃學之與識全不相關欺文帝欲知 錢穀之数玄宗不應卽吏之除論人君之体不為無别乃後元天 寶之治忽竞爾相遼亦何貴於識体乎且帝王之治本於道帝王 之道本於心方今 中項壹武有璣 壽昌鼓舞貫唐安華堂 生徒 對愚謂一窃謂論治須要識体葢修身齊家以至天下之平冶之道 --- page 194 --- 也則當知夫体之在於道建五紀綱以盡天下之務治之法也州當 知夫体之在於法治有以本而言則當知本之為体治有以事而言 則常知事之為体夫如是然後可以言治矣策問一堯典一篇載帝 堯為治之典常也今迹其推俊德而九族而百姓而萬國立修齊平 治之規自賜谷而南交而昧谷而晷都詳曆象授時之政倦七十餘 年之勤政淡平陽而樂河汾廣百工四岳之疇咨旰丹淵而兪雷澤 求其一篇之大節有三焉然以大綱論之彼詠帝德之廣運者日欽 明口允㳟則推為自迩及逺之勲何莫洮此敬之昭著述天道之理 會者日欽若白敬授則見於事天勤民之際者何莫非此敬之推行 敬於傳授之至難則傲虐朋生不以私愛故易敬於揖遜之大事則 委南鄊選 温恭允塞不以側陋故遺卽其節目有三而矯領惟一敬焉洪範一 書載壬者叙倫之大道也今迹其敬五事以修身厚入政以立法則 一成性踐形之道立而緖之以立經陳紀之詳恊五紀以觀象建皇極 以保民則順時治曆之数同而統之以至正大中之準乂三德用稽 疑順時措之宜而又決之于番鬼念庶徵用福極考休咎之應而人 嚴之以勸懲考其一篇之章壽孔多焉然以大体總之彼火之初生 推而為盡性祇身之道木之益著推而為創制立法之宜相對相生 五行而該萬数也金之从者君子以仰觀干天文土之冲和君子以 總攝於萬類愈推愈廣五行而兼衆用也水之形成而臨機應変灭 之形著而盡変决疑至嚴至密要不出乎消息顕微之理木之益音 --- page 195 --- 石籍察实符金之久著而彰瘅善惡至廣至大要不外乎屈伸水狂 之機迹其章疇有九西大体惟在五行焉然後知雲典之開頭一然 索則見諸三節者何莫兆一敬之推洪範之初一目五密則演為今 疇者何莫非五行之用豈不可聞其詳哉虞之帝舜以典禮典樂之 事分之於夷夔而不敢與周之文王以庶言庶愼之事責之於有司 四罔攸兼說者以是歸之君道之逸然究而言之彼虞舜絀陶唐禪 巖之後五禮叙五樂和承煥有之文章卽法度因堯自可以臻于無 斁矣又何事於激最百工釐庶績熙紹巍乎之成績卽光華協帝自 足以底于其疑矣又何劳於叢脞于此而倡執黜陟之椎示激勵之 本亦云可矣夫復何為哉若乃虞芮質成岐周初蹶鳴鳳僅開魴总 髳朝密逞 赬尾卽陽春之氣猶未融雀角穿屋䑕牙穿墉卽隂寒之地猶未遍 却乃怗然無所事事未敢以為識体也噫是何敢輕議於聖人耶夫 關睢之化僅浹千二份日月之光未彰於四海文王之時難同不若 舜之時易也然歲月流而法度弛誰能使帝載之蠲熙人心懈而上一 下暌誰能使堯官之無曠自舜亦安能兀然哈然無所為者特聖人 之道猶天然天無為而歲功成者以四時之佐五行之吏分其氣也 聖人無為而天下治者以百官分治羣賢共理代其職也彼虞舜能 享夫乃逸者雖以承堯之後何用自勞亦惟羣賢濟濟以分其艱百 工師師以代其事故自足以廣堯之庶事耳文王之事何莫不然宣 圈迪彝分其勞於庶常之长者卽來虞之四航則一用違之是訓自 --- page 196 --- 可以正號合而愼獄刑先後疏附重其責於四等之臣者郎亦園 心官則一言語之克紬自可以嚴禁戒而具儲備此其君道之邀亦 卽如舜而巳故日小康之時固不若大同之運而成德之彥自可當 勵翼之艱此文之罔兼亦與舜之不與同一揆也豈可一哉朱旗足 義定鼎西京絳衣舉兵建都東洛其間創業有創業之制度中興有 中興之典刑然以大要論之優相國之禮者不嫌於帯劔而司農進 說邃欲以有司而責三公何前優假而後亢急也納謀臣之諫者特 急於轉圜而圖䜟一迷乃至以忠言而貶諫臣何此竟裕而彼窔一 也倉庫為姓號守牧長子孫其体葢長者也乃視事淺而督責深不一 能游意於經年之外何西京之寬緩而東京之嚴急耶請苑釋嫌侯 黎朝鄉選 壬午 受金畧細行其体眞弘人也乃吏事嚴而舉動迫且至斥人干单辞 之間何西京之優游而東漢之深刻耶甚者法令規模之書西京能 委元臣以成創業垂統之規而簿書期會之下親東都不能分功臣 以任熙載代工之職大抵高祖識体而光武失之焉今卽其不事詩 書枘鑿儒街比之布衣總丱同硯席於諸生丙椀夜分講詩書於卿 將者大有間矣乃大体之得失岐而為兩毋乃一兴大抵治体得失 在於學術之淺淡固非不開於此然尤在於天資之高下亦非全開 於此也尚論二君之事其由天資之有異乎彼規摸之遠千古罕儔 一才畧之優後世鮮及此等人也學問中來便可至於湯武才力做出 米脗合於詩書北其大綱之正由於天資之極髙也光武恢康大才 --- page 197 --- 畧興同符大畧洪謨逾然不逮故嚴急其政体窄徠其規模正以天 資之不如高柜也雖然劍起沛史馬治天下高之學力未到安足語 夫治体之純卽其輕信十軰人而平城七日大封三庶孽而天下半 分以至士龍芻狗其功臣老馬疲牛其宿将皆不學之失也光武天 体雖遺而思慮甚密持黃石之說而却伊吾之劒無忍傷鯨陣之羞 存苞桑之戒而開玉門之開無僨敗平城之原攀龍舊將永享珍甘 無後車廷尉之辱中興功臣遺爵子姓無未央鍾室之宛非從儒學 中來而能如是乎不可謂學之其識不相闕也文帝任陳平為右相 而錢榖之数致詰於臨朝玄宗任元之以平章而郞吏之除恝然於 仰屋夫理陰陽順四時宰相之職也用度之嬴蜜一内史之事取文 黎朝鄉選 帝詰之以幾何失任相之道矣淸刑罰省賦役平章之職也卑秩之 僦進一郎吏之事耳玄宗怗然而不應得人君之体矣乃後元之間 蓄積歲増户口寝息足以成海内富庶之休天寶以後漁陽鼓動劒 閣鈴聞不免啟胡羯動搖之釁如是則為治之道亦何貴於識体乎 吁是末究二君之顚末也彼錢穀之問特親政之初耳然惟其修玄 黙以養無為之化而假宰輔之椎躬淸淨以全寛厚之風而隆一相 之任信之如文子而洛陽初學不得以刀筆筐篋之議而間其深交 待之如股眩而蜀郡倖臣不能以免冠徒跣之嫌而撓其所朱非得 任相之道而能如是乎除吏不應特厲精之始耳然自其倚中書腹 劍之奸而縱甘載專權之弊崇右相泰山之勢而啟五家奔竟之風 --- page 198 --- 海棠之睡春酣而兆姓怨咨竟蔽於高抌十年之怠霓羽之歌聒耳 而萬師價敗難通於君門萬里之遥曾識人君之体而如是乎然後 知二君治忽之由以政体之有得失耳尚何疑于此哉 附中體 對愚謂}窃謂欲治之君須知爲治之要葢治天下國家者要必審 治道治法之体循理而行之使不失其先後緩急之序則天下雖大 可不劳而理矣策問一堯典一篇載帝堯之治迹也其中有三節如 理會天道理會地道理會人道而其所以爲綱者曰欽敬洪範题目 乃箕子之所陳也其數有九疇如曰用皇極日用八政日用庻徵而 其所以爲体者曰五行是則堯典三節之綱洪範九疇之体其詳可 得聞也虞舜之爲君也若虞若工一無所與周文之爲治也庻言庻 獄罔有攸兼後來評君体者以是爲君道之逸然卽其紹堯者舜正 當極治之秋庶績成熙上無廢事矣何用於奮迅激昻四方風動民 協于中矣何憂乎不親不遜値此泰和之景象夫復何爲哉㳟巳正 南靣而已則莆阪之衣裳自可以雍容也若文王當岐西啟宇之初 虞芮始質其獄之成周家方有興起之勢此乾坤何等時耶地猶少 於岐西百里而咸和之政尙阻於商紂之暴殘勢未混於天下三分 而吊伐之仁未信於崇墉之致拒此時也固非如舜之紹堯者矣其 可自暇自逸亦如舜之無爲恬然無所事事曾以是爲識体乎愚謂 学之夫舜承極治之時而政事委於羣臣不以身與其知爲治之体 --- page 199 --- 固不待言矣若乃質成蹶生周文之時固有異乎舜之時矣然其用 疏附先後之良臣有以助初興之勢任奔走禦侮之碩輔有以為光 大之資國之事幾分之於三宅亦足以敉其班政之條目總之於牧 夫亦足以成其治任用得人如此斯時也惟执人君之犬綱不自劳 於細務惟是用違之訓勅又何必於下侵是則文之罔兼亦與君哉 之舜而同得君道也豈不可以為識体乎自兩漢觀之一彼高之不一 事詩書特丕為腐儒之俗學耳然以明達之性而格致之學固巳黙 識於宸衷則今月日之所存可措為他日之阶用矣故自帝玉之學一 充而擴之則所行暗典書合而大体所以識之也若乃光之調諭經 理雖曰好學矣然徒劳於夜分之講論而非經之信篤於聖經左道 黎朝鄕送 之崇深於正道則光之所學駁矣將何以措諸事哉故一推之於治 也則求可以周悉於條目者亦幸矣尚何望其知大体乎總之高祖 有實學所以識大体光之學問不足不似於漢高所以未免有遺矣 孰謂十哉又以漢唐觀之一夫錢穀細務各有司存於是而致問却 流於叢脞之親郎吏卑秩何煩聖慮於是而不應可謂審責成之道 卽陳平之言自有主聞者之服其識体則人君之体文昧而玄知矣 乃後元之時國富刑清天寶之後外計内阻而治忽竟尔相遼焉所 以然者亦何貴於識体乎愚請論之夫以大漢之君而欲知錢穀之 敎則君体固有失矣然自此之餘則爕理陰陽旣責成於一相而躬 行淵黙且思以為天下之準標各任其職旣專責於九卿而容下守 --- page 200 --- 法且不撓乎百司之所執君道旣盡如此如何而不登漢道乎以大 唐之君而不應郞吏之除則君道固能識矣然自此之外則屈萬乗 之尊而玩黷驪山之鉦鼓以天子之貴而下敎樂曲於梨園君道多 昧如此如何而可臻上理乎以是知後元天寳之治忽不同者蓋君 体之識典不識耳安可一哉 --- page 201 --- 景興二十六年乙酉科 是科山南山西京北 海陽同題 淸華塲 間人君之職以用人爲重以知人為難稽之於古堯舜均大聖人當 時師錫虞舜僉舉伯禹而巳若無與得非知人之智二帝亦有歉 歟乃受命必待試艱之後攝位必在平土之餘毋亦知之未至必 試功而後可騐其實欺皋陶知人之謨立政克宅之訓皆一篇之 要領也夫成王中才姬公當國固宜忠愛諄篤乃若聖人在上令 色巧言諒不足畏都俞旴咈之下又何須勉勉為歟憚九齡之直一 知裴度之賢二君用心是非自别乃太平幾致於開元逸欲莫救 於寶曆將以遇事力爭張公道盡格兆㑹無進說裴相義違弼諧 黎朝鄕選 所以致此初不開於用人歟溤翊左望之江西屈李泌漢唐用人 之道均未盡也他如擢伊川於經筵授晦菴以郡守果眞知而實 用欺淸忠信得象而無損慶曆之治平道德惑荆公而馴致熙寧 之煩擾是何其失則同而功效乃厼殊歟且取人之則在於修身 方今 中項壹阮克諧 東山光照 生徒 對愚謂一窃謂爲治之要莫先於用人而知人一事聖賢之所難也 是故人君以一身出而為天地人物之宗主其於用人處必察之於 獨參之於衆謹之而不忽其於知人處必視其所以觀其所由難之 而不易斯盡君道之大綱矣策問一攷之於古堯以聖神之質舜以 --- page 202 --- 濬哲之資均是大聖人也然當時堯於巽位之求而在下有虞鳈者 則師錫之舜於熙載之咨而伯禹作司空者則僉舉之這二件事只 慿於汲引而已若無與也所以然者得非工欺則夫知人智之事堯 以如神之智舜以生知之資旣皆謂之聖人也則必知人之所未知 見人之所未見曷嘗有歉於此者卽於舜而必曰予聞於禹而使仍 舊職此亦知人處也要之聖人之智固足以知人而舉用之間當稽 于眾論何如耳彼堯之於舜固知其可以代巳位矣然用仄届巳於 師而未之錫則便害叢于胷中者寧不為羣議之動摇故必廣詢在 庭叶四岳之所錫無渊選之以公也舜之於禹固知其可以代天玉一 矣然一執巳見於僉而未之舉則矛㦸橫于念慮者寧可使羣情之 黎朝鄉選 二 信得故必旁詢于衆叶羣僉之所舉無非取之以公也是知錫舉之 事一付之公論而巳若無與者乃聖人以知人為難剛如此也夫豈 有歉於此哉惟其用人知人公者在聖人旣重之而不敢輕難之耐 不敢剔則惟念夫天位天民之至重而舜本河濱之鰥禹乃崇伯之 子在人心之所未愜者其肯取决於師錫僉舉之一言而遽付之以 重任乎故必待於賓門納麓歷諸艱之試決挑疏鑿完平土之功而 後禪之以天位付之以天民所以厭天下臣民之心志也夫豈丨哉 皋陶陳謨以告帝舜則日在知人周公作立政以訓成王則日克卽 宅夫君道以知人為先而皋陶之所陳必以是為安民之本致治以 楼官為要而周公之所訓必以是為立政之綱其訓誥之中皆一篇 --- page 203 --- 之要領也今卽夫閨闥孱庸成王固中术矣引誘之際一有憸人間 雖二俊可用在成王未必能灼見於俊心以當國之姬公忠愛諄篤 而吿之以任用賢才之道固宜矣乃若君之者舜大聖人以巧言合 色之小人諒不足畏于吁咈都兪之下小人情狀聖人必洞燭矣又 何須勉勉於知人為訓哉揣臬陶之意豈不以讒人無世無之不可 以無畏矧在此羣賢方盛之時一讒間之得行恐未必保乃乂惟戚一 之政以韩德之臣不敢廢其箴規之盆故必告之以知人之事葢欲 舜之所以聖而益聖也何怪其壯勉之若是哉玄宗之於九齡憚其一 直而數忤旨於力爭之際敬宗之於裴度知其賢而不肯搖於誣謗 之言二君用心是非自有别也乃於開元則富庻效成而幾致太平 黍朝鄉選 三 之盛於寳曆則君德如故而莫救逸欲之非將以一欺究而論之夫 以獻替為忠而遇事必動於力爭張公固盡格非之道開元以之而 致理容或有矣若乃元臣宿望裴相亦九齡之朋儔以之致君必能 盡弼諧之義卽諫幸東都制御畨鎭之事諫說者多矣其可以逸欲 莫救咎之乎要之用人得失所係匪輕此為玄敬之㫁案矣彼以玄 宗之英主而憚九齡之直者特以好惡之不一耳然文學雅重信斯 為君子而平章之任且責成於勵冶之年則雖惮其直而亦能任也 以敬宗之狂縱而知裴度之賢者僅有一陳之微光耳然似忠似信 易惑於小人而耳目之司不久任於得政之後則雖知其贤而不能 用也惟其九齡直也而有時見用得以盡其格兆之道裴度賢也而 --- page 204 --- 任事日淺無以施其輔德之能此開元之所以致太平而實曆之美一 技其逸欲者以任用之有殊所以致此耳烏可一哉宣帝左望之於一 溤翊代宗屈李必於江西夫以明經持重望之君子也顧乃陷於恭 顯之朋姦而縻之以卑秩才行著聞李必賢臣也顧乃迷於執政之 讒說而屈之以外州二君於用人之道均未盡也他加哲宗之於程 伊川擢為崇政說書光宗之於朱晦菴授以潭州剌央豈真有意於 用人哉不過因馬呂之請迫高麗之問故假此以用之耳彼經筵之一 不過通高质斋耳 入無何而西監之除已見於羣吠紛紛之日郡守之任未幾而宮觀 公命已促於讒謗籍籍之餘是亦宣席之左望之代宗之屈李必者 類耳豈眞知而實用乎仁宗信得象為忠清而西北漸寧無損慶曆 黎朝者逞 四 之治平神宗惑荆公為道德而國本動搖馴政熙寧之煩擾吁二君 之失則同而功效乃異者何哉此無他所用有得失之殊何如耳彼 忠清之信得象似系歉知人之智矣然旣用而卽罷不專於秉政之 司而所進用者皆富范之然賢可以副治平之責君壬一登用矣貪即 内修小壤叶心謀慮又何憂累治之小人此慶曆之浴平所以無損 也道德之惑荆公固已為姦臣所眩矣乃專用而深信一聽其變法 之謀而所引用者皆安石之膩奸得以行創置之術小人一得用矣 則深謀密議功便是圖莫能措太乎之善政此熙寧冬煩擾所以馴 致也夫何怪哉 附中體 --- page 205 --- 考之於古一夫以華勛之帝旣皆謂之大聖人矣則知久一事性市 時克卽予聞予嘉之龠而可見聖人知人處矣謂之有歉可乎要之 知人之智二帝固無所歉而聖人尤愼尤難故不容不稽於眾耳彼 玄德升聞之舜堯固已先師錫而察其然矣然以神器至重天位惟 艱巽位之求欺軒剕細苟不付之於衆諭而遽以雷澤河質為禪譲 之所則不足以服天下之心為天下得人者堂容如是之大畧乎于 國克勤之禹舜國已旡僉舉而知其賢矣然以帝載緝熙天工時亮 一相之任所休匪輕有不詢之於僉調而邃以崇伯嗣玉當宅揆之 部則不足以帖卧民之望以知人為難者豈容如是之太輕乎故其 德之睿哲雖巳聞其名矣而舉之以眾且必加其詳於師錫之間其 黎朝鄉選 乙酉 五 人之賢能雖巳嘉乃績矣而選之以公且必致其謹於僉舉之際聖 人用人所謂參之於衆必人皆日賢而後舉之其謹固如此也夫豈 有歉於知人哉夫惟聖人固無歉於知人而一以難視之如此故師 受命而必待試裉亦所稽三載可行之績 錫之旣諧若無事於考績矣然不試之於賓門納麓不足以稽其三 摄位而必持平土所亦以馱萬 年底績之神功僉舉之旣同固宜命以總師矣然不待之於地平天 世永頼之功 成不足以騐其萬世永頼之不績必至於德及功著言與實孚而後 禪之以天位付之以天民始可以使人之帖然無異辞矣夫豈丨哉 乂安塲 問聖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㑹通以行其典禮若昔前聖迭典 市易書契耒耜衣裳代有制作所謂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 --- page 206 --- 時亶其廿也紹堯而政多更張革商物政反由舊道同道變之现一 乃如是欺雍熙悠从之盛何由而致顏淵問爲國聖人告以四代 禮樂而又有從周之說隨時之義然欺借使得時行道果專於從 周乎八関中而除苛法徇河北而除苛政與民変革固應如此乃 朝儀之起雜用秦儀三公之建都因莽制或者可因則因不得而 强変歟楊綰欲復鄕舉而事更中止李泌欲復府兵而議卒不行 意者塒殊勢異不可膠柱而鼓瑟歟宋氏立國事為之防曲為之 制規模亦宏逺矣熙寧君臣一切変為茹法得非國初之制亦有 偏而不擧必須一番整頓而後可建富强之業歟此後呂馬取而 更張章蔡唱為紹迹孰知時措之宜歟且君臣道近相須而成方今 黎朝知由廷 7閆 大 優中壹陳輝珪 瓊溜靑圓 一广入 對愚謂一窃謂聖人為天下豈以私意自為哉必先有以見天下運 動之理而觀其會合通行處以行其禮法之常焉䇿問一若昔羲農 黃帝代有制作立市易以通商賈造書契以代結绳斵木揉木而為 之耒耜象天象地而為之衣裳迹夫一代之興各有一代之制如此 夫豈以私意妄為者哉葢先乎風氣之始開容或有詐起僦生之可 慮於是而市易書契之有制無非先天而盡其開闢之仁後乎文明 之漸著寧可容衣皮食貴之膠常於是而耒耜衣裳之有興無非後 天勿盡其制作之義卽此求之程子所謂一豈不亶其然乎虞舜紹 堯之治而堯之刑政多所更張周武黄商之命而商之舊政率皆因 --- page 207 --- 襲迹夫紹堯七十載雍熙之後所繼者浴世也而其政乃有熊便承 殷六百年末造之餘所繼者乱世也而其政乃反由舊能此求之道 同道変之理漢儒曽以是而為繙治繙亂之定案者似不如是也然一 反而觀之夫紹堯而有所更張是亦作始之政耳而典禮服利之懋 勤凡其法之備於堯者何莫非因堯之行革商而政反由舊是亦來 復之義耳而好惡財用之為公凡其道之戾於紂者何莫米反紂之 事卽此可見継治世者其道同繼乱世老其道變信其理之不詠也一 夫惟當其道之同而可攺者改之剔法度不至於易弛尤可以保乎 道之同當其道之變而可因者因之則因革不至於失宜尤可冰通 乎道之變所以此道此治歷世相因而雍熙悠从之盛所由致也何 黎朝鄕邊 卷四 乙酉 怪其然哉聖如夫子於顔淵問為國却以夏時殷輅周冕舜韶告之 焉夫為國之問而必告之以此葢亦言經世之大綱自有一箇法式 斟酌損益當就地耐推之味其言意則隨時制宜在聖人固自有榷一 但惜其有德無位其道難行而只得以從周耳其日郁郁乎文吾從 周是亦傷吾道之難行幸周文之可取而有此等說諸也初豈聖人 本心故欲以周末之文而槩施於春秋文勝之時哉推是心也聖人 而得時行道果有為於天下焉則凡四代禮樂所曾舉以答為國之 問者將必就而斟酌之就而損益之使無過於質亦無過於文求次 適乎時措之宜始為聖人為國家之定局也烏可執從周之說而疑 其或專於從周哉高祖之入開中也因民父苦於秦虐而秦之苛法 --- page 208 --- 盖除於一入之初世祖之徇河扎也因民公厭松莽涂而莽之苛政 悉去於一狥之始是皆與民變革固應如此也乃朝儀而必以尊拗 之制雜者反用於秦儀三公而必以六卿之半爲者卻因於莽制或 者曰二者可因則因固非如苛法苛政之可書變者故不得而疆波 歟是不然夫朝儀之超於秦道之悖也固當興苛法而煎除三公之 建於莽制之紊也固當與哉政而並改諉之於此奚其可哉第以高 也謂苛法之去既可以措天下於安全而政之條目不復念其有疎 滿故其制禮也不講求於古典而武夫壯士謂可律之以秦氏之苛一 儀光也謂苛政之除旣可以納百姓於寛息而政之大体不復念其 有却遺故其建官也不詳考於周官而司馬司空遂錯認以爲三公 之名位審此則秦儀之雜恭制之因卽二君之失於當更而不更也 烏可謂秦莽之制有可因哉揚綰在代宗時欲復鄕舉之法而有選一 於州升於省之言然其事竟寢而中止李泌在德宗時欲復府兵之 制而有給以重發以牛之策然其議卒止而不行意者拜歟吁日不 然夫取士貴得實术三代之良法然也卽得人之所以易則施之何 代而不宜鄕舉而復於廣德固可以反浮薄而廉譲也養兵寓於農 畝國初之成法然也卽致洽之所以盛則行之何時而不可府兵而一 復於貞元固可以變疲弊而富强也諉之於此可乎要之楊綰之議一 所行矣然欲行之於代廟之孱庸則一爲庸人之泥止者又安望其 制之可復李必之策最善矣然與議之於德宗之剛復則其恥正論 --- page 209 --- 之見屈者又安望其法之果行是知鄉舉府兵之議固識時達究之一 良謀而行之不果者以二君之失於時措也安可一哉宋氏之立國 也建長計於國家立宏規於後世如制兵理財具有紀律其事爲之 防曲爲之制規模亦宏遠矣乃繼其後者神宗安石之君臣於熙寧 年間一切変爲治法如靑苗兔役保甲保馬凡十有八事焉吁國初 之法一取而更張如此豈其制亦有偏而不舉必須十歟葢嘗論之 夫兵削於藩鎮財制於朝廷凡國初所立之規模有偏而不舉之處 救之者固可以舉其偏而痛其弊耳然于事防曲制之中而求其有 常之紀律則謹當遵承可也又何必變攻爲哉奈何熙寧君巨惟務 改休不度時宜撻遼鲰夏自謂良謀旣不料其機之未可則刻意於 禁合之煩苛惟知所以取民力而兵以不用爲威者曽不念夫國众依 思所以取民財 内養之深圖富國疆兵以之啓迪既不知其術之有差則殫慮於脑 歛之苛急惟知所以取民財而財以不蓄爲富者曾不念夫國初内 務本之良謀 安之長慮其所以一切愛爲始法者乃熙寧君臣不知時措之宜所 以然耳烏可專咎於國初之制有未善哉夫惟熙寧変法旣朱於時 宜如此則後之有達於時政者可革而不可因也彼呂公司馬於熙 寧之所創置次第取而更張是殘民之法所當改而攺之有以蘇當 時之民章惇葵京於熙寧之所建立一切唱爲紹述是誤國之謀不 可述而述之盆以略當時之政卽二者觀之而求其知時措之宜者 蒋不待辦而自判矣 失 --- page 210 --- 山南塲 問立賢無方爲不易之中道若音四門之闢五音之懸招徠之路不 爲不廣乃虞夏用人不過一二世族卽天下之賢四方之士毋亦 在所遺歟維時庶績咸熙有室大競贊㐮弥維之益果誰之力歟 商以其賢周以其親廣狹固有問矣算計見效乃同歸千治而多 歷年所則周又過乎商卽三王四事之論孟子何拳拳於成湯爲 也網羅豪傑者乃有猛士之思簡㧞俊異者乃有跡弛之求豈以 馬得之餘龍興之會更須求一般人方可以守四方使絕國惟其 心之所欲欺厥後圖政於文景輔治於昭宣不知此等人物又從 何處得來草茅代對尋有御史之除布衣献策却留他日之相或 乙酉 十 者洛陽奇士不逮茌平之遊客抑或見賢而不能舉舉而不能先 以藝祖而視文皇不能無少愧欺傳日為政在人取人以身言可 繹欺方今 聖天子居上攬權宅中圖大弘開數路並蓄兼收天下之士固巳精 白承休激易思用野無遺賢朝無倖位亶惟其時稽諸尚書籲俊 之旨大易揚善之義果巳默契而脗合乎兹欲賢才並進治具畢 張以躋古昔大猷之盛衍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果何所本其悉敷陳以觀所得 優中壹劉熙載 靑威左靑威 儒生 對愚謂十窃謂人君求賢以立政豈無一定之凖乎必也南賢用南一 --- page 211 --- 卷賢用北惟其才之是興而不問其類則天下之賢路不至彧妨而一 可以為萬世不易之中道矣策問一粤昔舜於繼堯之後則闢四方 之門以來天下之賢禹於繼舜之餘則懸五音之器以待四方之士 其於招徠之路不為不廣也然考其用人觀之虞之所纂者止於辛 陽之才子夏之所任者止於皋益之世臣其閤所用之人不過十二 世族而巳吁若此者則一歟究而言之夫虞夏之求賢固非不廣矣 然以世族之中而可當熙載亮工之責者又安可以世族疑此其所 以用之者葢亦用其所當用也曷嘗一於世族而賢才有所遺乎今 觀夫當羣賢畢集之日而四門之闢猶且急於求賢則天下之賢寧 有遺於翕受敷施之外承嘉言罔伏之餘而五音之懸猶且勤於待 黎朝鄕選 士則四方之士寧有遺於迪知沈恂之中虞夏之用人亦無不廣如 此故其時也四門所來之賢與世族而並進以之而同寅協敬可以 底無績於咸熙五音所待之士同世族小登魔以之而共政分猷可 以路有室於大競究其虞夏之所以治者賛襄彌缝之益固有賴於 世族之賢而亦羣賢叶賛之加也以商周用人觀之商之所用者不 問其類而唯以其賢周之所用者必於同始而惟以其親夫用人而 三於賢也則天下之賢俊者必不遺於敫求之中用人而主於親也 則凢民之俊秀者豈得間於親親之列以周視商其廣狹不為無間 矣然算計見奴則阜成之治不减和寧而其享國也則周之歷年八 百視商之六百而又過焉乃孟子於三王四事之論惟以湯為中道 --- page 212 --- 而獨拳拳於此者何耶究而言之夫商周之用人其廣狹若有除爽 忽商之所旁朮者固惟賢惟能之土而親親之於周者亦卽宅卽俊一 之賢商周用人皆得其人如此此其治之所以同歸也惟商之所用 者賢固可以列于庶位而式乎四方周之所任者親盆亦賢則入爲 師保出爲藩翰自可以壯相制相維之勢卽周室旣東也而捍戎者 衡武是以固其楔於澗浴之都仗義者晉文是以維其國於陵夷之 後則歷年之所以遠過於商者此國亦親親得人公效出雖然公親 爲重固可以爲長公之資而親親之中亦未如皆周否之賢卽管蔡 纔封而釁啟子突一八而亂成八百餘年之中可以爲久而不可以 爲强者則又亦親親之弊故以不易之中道揆之則周之親親而未 黎朝鄉送 必皆賢要不若成湯立賢無於之易补矣此孟子所以拳拳於此者 卽亦以周公竆夜且公除思也又何怪其然哉以漢之用人觀之一 夫自豪傑網羅之後智者獻謀勇者獻众其所以襄創取之功者此 入也則與之而守四术者豈其办之不能自俊異簡㧞之餘羣中慕 嚮異人並出其所以翊興造之烈者此人也則委之以使絶國者豈 其才之難辨謂之於此可乎意者二君有求賢之心而不知用賢之 道何如耳彼網羅豪傑高於起義之机則盛耳自天下之既平也以 有功之臣而忍於厭薄非復有初年推食之盛心則宿將由此而駭 零誰其與之共守乎此所以有猛士之思也簡拔俊異武於臨政玄 初則是取自功業之既興也以有限之弌而恣於譴誅非復有昔明一 --- page 213 --- 臨軒之美意則名臣由此而欲盡誰其典之共功乎此所以有助弛 之求也卽此乎觀則知二君不免有乏才之嘆者蓋不知所以愛惜 培養之而然耳然網羅之初旣可以驅䇿乎一世之豪傑則猛士之 思雖見於晚節而儲一重厚之周勃亦足以爲他時安杜之資簡拔 之始旣可以駕馭乎天下之人术則跡弛之求雖見於未年而留一 忠厚之霍光亦足以為他日建儲之助故其圖政於文景而能賛富 殷之效者乃漢初之舊臣輔治於昭宣而能成中興之功者乃建元 之故老此等人物寧非網羅簡拔中之所從來乎以唐宋觀之太宗 之於馬周也方其代常何而草奏則急於督召而尋有監察御史之 除藝祖之於齊賢也方其獻十䇿於洛陽則不用其言而留為他日 黎朝鄉選 乙酉 太宗之相吁若此者或者一欺則憲章明習馬周固機辯之才若操 履方潔文學適用齊賢之才亦豈下於馬周乎抑或际欺則御史之 命一見而卽除文皇之於賢者固能舉而能先矣若夫一覧策而卽 喜其得人尋復有留相之命者豈至如大學之所謂慢哉原其用之 留之之殊者葢以所遇之不同耳彼其承紀綱彫池之後太宗方急 於修為而大旱示警下詔求言方將致其直言以正類轍導建明之益一 故一見馬周之策則用之惟恐其或遲若夫以天下大物方將代之 於龍行虎步之長君而國家善政洮賢木不能立又帝之所深慮也 則天下之奇士寧不留之為太宗之用乎此藝祖之於齊賢所以異 於太宗之於馬周者職此故也 --- page 214 --- 中項貳吳時重 彰德勛内 對愚謂一以商周用人觀之一夫商以其賢既廣於用人矣則賢才 奮庸保人王家亦可以登于至治也若周以其親視之於商雖為狹 矣然惟賢惟能多材多藝是親而賢也固無異於卽宅卽俊於此而 以商之所用者用之旣可以收商家則實之放而貞元會合且更隧 於氣運之極隆所以治旣同歸而歷年又過於商也 中項叄阮伯暘 神溪阮舍小十入 丙戍科進士 愚謂一若昔帝王之世虞舜闢四門以來天下之賢夏禹懸五音 以待四方之士迹其門有四而音有五招徠之路不為不廣矣乃列 虞之官者挺華宗之元愷任夏之政者皆世系之益皋考其用人不 十四 過一二世族而巳卽此言之則一歟請而言之夫先世族而後疎遠 亦虞复用人之大槩耳彼當元愷在官之日而有此四門則是門也 為天下之賢闢之也卽旣來而自以為輔者天下之俊人未嘗不與 世族而皆官當舊臣任政之朝而有此五音則是音也為四方之士 懸之也卽旣至而必立長伯者四方之俊彥朱嘗不與世族而共政 虞夏之賢士寧有所遺乎是以自虞官之無曠而庶績以之咸熙自 夏國之有人而王室以之大競論賛襄彌縫之盆葢不惟一一世卧 雔然就享同而論商固不及周自用買而言則信又 是亦天下賢四方士之力也夫何一自漢言之高社起豊沛以來網 安能及商乎彼周之所用者親則非親而覓者更終屈松卅同族党业官场任者同姓則同姓而非 羅豪傑亦巳多矣乃猛士之思却見於大風之歌世宗於卽位之初 賢者亦得與橋錫壤分茅之列用人而且妨於貿路者為此真与乎湯也惟員必举有伤必視哲 一簡拔俊異不次用之乃跅弛之求反見於末年之詔吁自羅豪之網 --- page 215 --- 旣廣而陳力者一世之英雄士非所乏也胡乃有熙士之歌自會貴 人而曰敷求則親而哲者必用俊又而妈旁招則非親而俊者亦揚於親無间於賢不妨 之路旣開而慕嚮者四方之俊茂才非不多也胡乃有求賢之詔或一 上有以廣卢夏之成規下有以為國家山守法即周公夜旦之所思而必以揚為中道者則場之 者曰當五年馬得之餘守戌其日也則行陣之臣不可以復用接炎一 用人其萬世不易之中道乎此孟子 漢龍興之㑹服遠其時也則文墨之土不可以共圖所以更須求一一 般人方可以守四方使絶國惟其心之所欲也愚謂不然夫當蓬蒿 未州之祕斯人也猶足以計事矧四滅旣平之後以之而守國豈其 力之不能于制度未立之始斯人也猶足以圖功矧功業旣興之餘 以之而籌邊豈其才之不足又何必一哉但惜其馬得之功旣就而 從戎之臣將却以老馬難昔年一招經纳羅之豪傑已援踵於鳥盡引藏之餘 龍興之運於亨而圖治之臣却以土龍賤昔時镭拨之俊髦巳逺道 於法峻刑嚴之下此一般人旣去則彼一般人又安得而不思之乎 是以恨嶄西之顚沛而爪芽寡助始於此而興思忿胡貉之未賓而 泛駕乏才始於此而想慕葢亦乗之於前而不免鬼之於後耳夫豈 斯人不足以共事而必須求一般人哉審此則天下未嘗無士而用 舍尤係乎時惟二君而旣知所思焉知所求焉則此時之豪侏俊異 又豈不足以副上人之望哉是以自思士之歌興而昔日故臣出而 當付託之責與圖政於文景之朝者皆國初之豪傑也自求賢之詔 下而當時羣士出而任顧託之勞共輔治於昭宣之世者皆建元之一 優異也又何怪其此等人物從何處而得來哉 附中體 --- page 216 --- 對愚謂一自漢言之一夫高之羅豪旣廣矣千英雄陳力之秋豈不 是與討事武之簡像能精矣千俊髦市作之日豈不开與江功二君 又何拳拳於思求爲也或者日馬得之餘威加四海戰國無復事八 順守之際方慮其至難于城藩屏之資恐非織薄販繒者之所能辦 不求不世之士不足以立不世之竒功龍興城會海内又安丙治旣 巳舉矣未服之夷方期於招致四牡皇華之選恐非奴僕賈歷都之 所能當不求非常之才不足以建非常之大事故須求一般人方可 以守四方使絕國惟其心之所欲也千豈其然乎彼高之網羅所得 海闪巳平之後 旣豪傑矣逐鹿屠龍之際獻謀陳力猶可以成焉得之戍功矧蓬萬 旣刈之餘用以保天下服彊之大業其守之也爲有餘卽齊地分封 而能鎮羣公之詐僞則此豪傑也與之守四方者豈不足以副迺翁 安得之思武之簡拔所得旣贷異矣興功造業之年抗武迪文猶可 以貫龍興之盛業矧四荒旣薄之後用以招英威素懾之遐夷其使 之也非不是卽烏孫出使而能使諸國之咸通則此俊異也使之使 絕國者豈不足以酬誼主疇咨之志又何須求一般人爲哉意者多 忌之心高旣萌於厭薄而經羅之舊將殆過半於菹醢之餘卽勲舊 而彫零而恨非昔日猛將如雲之爲盛則思所以守四方者安得不 有猛士之思無巳之誅武旣傷於嚴峻而簡拔之名臣殆將盡於誅 譴之下卽文武之欲盡而動思昔日人才軰出之爲多則思所以使 絕國者安得不有跡弛之求此二君乏材之嘆所由起也然惟其網 --- page 217 --- 羅豪傑旣足以孚多士樂用之心如用如雲之將一時歸駕馭矣以 之而維持大業不患其無人簡拔俊異旣足以鼓羣士慕嚮之志文 學材智之士得人斯為盛矣以之而經濟時艱未嘗為無士故其網 羅中而留公重厚之臣大事可以属矣而圖政於文景足以成重朝 安社之功簡拔中而遺一忠厚之將大事可以任矣而輔治於昭宣 足以建安國靖邊之績此等人物葢能收之於前而獲其用於後耳 豈從何處得來哉在唐之時馬周以一草茅為常何代對凡二十條 而大宗一覩條陳尋有御史之除焉在宋之時齊賢以一布衣詣行 在獻策凡有十事而藝祖歸語大宗却留他日之相焉迹其二子條 陳則同而二君任用却别如此或者曰一則長安客遊之日而言天 黎朝者選 卷四 下事皆切一時馬周明習憲章固為王佐之才矣若乃文武全才之 張子而條陳時事允契君心較於周之論事豈可以優劣分乎抑或 欺則得之而恨其晚召之而必數軰在太宗固渴於求士矣若乃 大祖之於齊賢見說而稱旨卽其日幸西都惟得一張齊賢則其好 善之心亦無愧於文皇矣原其用之有異者特以求治獻精大於息 邋善以成政則閉邪陳善正急求經國之遠猷于下詔求言之秋而 有此遊客條對便宜深有以契時君銳治之志於此而大悅焉用之 惟恐其弗及矣若乃天下大業藝將授之於社稷之長君不遺之以 賢才不足以立國家之善政于洛邑行幸之百而有此奇士條陳世 事正有以副一徂儲俊之府於此而欣幸焉相之寧石待於後時密 --- page 218 --- 是則得馬周而尋除此固好賢之實得齊賢而留相乃公天下之心 不可以此而輕議也又何疑哉 山西塲 優中壹李陳擷 慈廉雲耕儒生 已刀科進土 對愚謂丨窃謂惟賢是與斯其為至中之準乎何則用人之道或取 於舊或取於親要皆有所偏而未為中也故必惟賢則立之於位而 不問其類則天下賢路可以不妨而萬世常行之道無出乎此矣策 問一日若有虞開東西南北之四門以來俊聞之夏后懸鍾鼓磬鐸 五音以待士其招徠之路不為不廣也乃一歟保不然夫門旣闢 矣則凡所謂賢者想已歸於翕受之中音旣懸矣則凡所謂士者必 黎朝鄕選 乙酉 盡人於顯揚之內于招徠旣廣之餘賢士無在野之或遺矣要之賢 才固巳盡用而世族者亦皆賢此其所以用之耳迹夫宣慈惠和廣 淵齊聖世族中而有此全才雖天下之賢亦且目之為元愷矣九德 宣嚴之世其可以世族疑之乎學極純粹嘉言甚多世族中而有此 全德雖四方之土亦且讓之為秀才矣俊德是任之朝其可以世族 泥之乎虞夏之所以用者此也烏可一哉夫惟用人以世而賢士亦 無所遺如此所以重席師師之下世族者熙帝載與天下之賢而同 寅一堂穆穆之中世族者亮天工與四方之士而叶賛用能衆功皆 廣而庶績咸熙國勢常彊而有室大競究其賛襄彌縫之盆大抵皆 諸賢之力也自商周用人觀之商之所取者俊人哲人周之所取者 --- page 219 --- 尼弟同姓是一以其賢一以其親廣狹固有間矣然算計見放则光 大迓衡却乃同歸于治而多歴年所周之八百又過於商之六百焉 所以然者何耶葢商之取人而必以其賢則不式嚴惟之下固皆卽 宅卽俊之賢周雖親親而必惟其人則奬育拔用之中亦各惟賢惟 能之士廣狹雖有不同而得人則無或異如此斯其治之所以同歸 也商之求則而資之叭共政固可以為啟迪乖裕之謀周之厚親而 列為顯諸侯尤可以為續統固存之本則夫資同姓以禦患者在周 自可以緜緜矣其歷年豈商之所能及哉然則二代之同此冶而享 國周過於商者正以此耳豈可以是而槩論用人之法乎何則商之 以賢而有德是視卽其道為得中若周之以親則未必皆賢而比諸 乙酉 商為未廣雖則周之治同歸周之年遠過而自其取人之直律之則 郡不卷商之為善也故孟子於三王四事章旣歷叙成湯之立賢無一 方又引以周公之夜旦所息而獨拳拳於此者葢取其為中道也又 何怪哉自漢言之高祖網羅豪傑而羅納之用人旣由己矣乃猛士 之思仄見於大風之歌而且嘆其安得武帝簡拔俊異而寵用之求 賢旣甚勞矣乃趵弛之求反見於末年之詔而且使之名聞所以然 者豈一歟究而言之夫多出於善任之初者豪傑之臣卽其用之於一 玉載可資之以成玢則馬得之餘以之而守四方者其餘事立作於 招延之氏者俊髦之士卽其用之於一祢可共之以造業則龍興之 奮以之耐使絕國者其優為彼其之子二君而工終用之則可以了 --- page 220 --- 一世事矣何至勞於别求哉第惜夫網羅豪傑特見於起沛之初取 自千戈旣定之餘元勲宿將葅醢相望不能常初年納叛招亡之羙 意而匈者所羅之豪傑至此而彫零矣恐其無與守者寧不勞猛士 之思乎簡拔俊異特以懲眩鬻之書耳自事功旣集之後丞相大臣 誅謂榧繼不能保昔日晨興夙寤之盛心页曩者所拔之異人至此 而欲盡矣慮其無可使者寧不勞所弛之求乎然则二君不免别求 一般人者此也雖然二君之失固由於厭志輕棄加此然自海心旣 萌之後降心招礼作意召收豪傑中而猶遺重厚之臣可以儲用於 嗣世守成之日俊異中而猶遺忠厚之將可以賛右於嗣君繼体之 年故圖政於文景者有如周勃之舊功臣輔治於昭宣者有如霍光 黎朝鄉送 之國柱石此等人物都從網羅簡拔中來也唐之太宗於馬周以草一 茅而代對則尋除監祭御史宋之藝祖於齊賢以布衣而獻策則留 爲他日輔相迹其用人不同如此豈一歟則以布农而旣謂之竒士 則與草茅而有王佐之才者葢亦不相二下也謂之不逮可乎抑或 一歟吁豈此之謂乎大舐用人非止一道不可以不察耳彼進善人 成政太宗之本心也故一見馬周而驟用者將使之展經國遠猷而一 共治於正直比肩之㑹爲令弟擇人藝祖之素志也故一得劑賢而 却留者將使之立國家善政而輔治於太宗緒体之平是則一君用 人之不同者葢自有深意存焉要皆不失用賢之遂也 中項貳阮名重 慈廉雲耕 儒生 --- page 221 --- 到愚謂一第嘗因是考之於古一彼用人之以其世者特以諸人之 全德世済其美才子者流卽招徠之所得者莫與之爭故必送於衆 而大用之耳豈可徒抅於世糸哉卽夫三德六德翕受敷施虞千贤 不未嘗不使之與禹稷而並那乃牧不渾蹈知誠信夏于賢俊未嘗 不使之與皋益而登庸是其虞夏之用人不專扵世族如此在下之 賢想巳無遺於野矣惟其賢术登用無間親疎旣皆以才而任事矣 是以展其才而時亮於有虞之世則庶績以之咸熙施其才而立政 於有夏之時則王室底于大競究竟賛襄弥縫之盆豈非諸人之力 乎以商周用人觀之一彼周之用人視之商若有間矣然卽其所用 之實忠聖仁人藝能君子親而必賢也自可以無愧乎秉德致憂之 卷四 乙酉 士才德兼全志慮中正親而果賢也自可以無間乎矧咸奔走之賢 是周之所用親而賢如此亦何異於商之以其賢哉是以資夾輔之 忠者足以成立政之功用能嫓其治於有商者以用人之道畧同故 也夫惟用人道同固所以同歸于治然周適氣數之極盛人才由是 而衆多又非商之所能及也所以資衆賢輸洽之办者卒能維周稅 於歷年享國之過於商者不亦宜乎雖然就享國之效而論周固優 於商自用人之道而言則惟商為有得耳彼用之而必主於賢則惟 以德稱足以畫天下之才固非主於親者之且妨賢路卽用人之中 道者無過於是也 京北塲 --- page 222 --- 中項壹陳有德 良才古覓 傷生 對愚謂小第嘗因是考之虞舜則闕四方之門以來賢夏禹則懸五 音之器以待土其於招徠之路不為不廣矣然就其用人處觀之盧 則列于庶位者高辛高陽之世系夏則任以國政者皋陶伯盆之宗 親迹其所用不過一二世族如此者葢有德是視固不可以間親何 如耳彼廣淵齊聖忠肅宣慈元愷世濟美也世族中而有此木子則 用之豈可以世族嫌彰厥有常施無不可皋盆古全才也世族中而 有此聖卧則用之豈可以世族間是則虞夏之所以用世族者以其 親而賢也然惟其招徠之路旣廣則招徠之下豈復有遺賢哉卽觀 於俊又在二官師師於求賢自輔之朝者亦與世族页擢用賢不施用 黎朝郑選 乙酉 済澈於官惟其人之世者亦與世族而奮庸天下之賢四方之士在 此時決無遺矣夫惟虞夏之時下無遺才如此所以耳目服肱事無 下廢自可以廣巠眾办事憂道義情得上通自可以登于至洽用能 庶績咸熙有室大競者以羣賢賛襄弥縫之益也豈非有所賴乎以 商周用人觀之商則任以列位者伊尹仲虺左右二相而有德是視 周則列于上公者周公君奭同姓諸人而以親為重卽其一以其賢一 一以其親廣狹固有間矣乃算計見效則一何耶意者建官惟賢周一 比商而無愧而子孫之賢周竟有過於商耳彼敷求哲人旁招俊又一 商旣廣於用人則奮庸於嚴惟丕式之朝者在内皆賢在外皆賢自 一足以用乂厥辟商之有人則實固其宜矣若大周以其親旋之商固 --- page 223 --- 亦米廣耳然以周公之多藝召公之克勤親而賢焉固不可以世族一 疑之也故必任之以位亦無異乎商之用賢此所以同歸于治也至 於求賢非止一方在商湯固足以維持乎國本矣然陷害忠良賊虐 諫輔承之以無道之受辛而乃祖立賢之中道一於此而蕩然矣安 能延有永之基乎孰典夫親之而必惟其賢周武旣無愧於商湯矣 矧繙其後者宗室分封一常守祖宗之家法自可以固其存而任賢 使能且足以興周道於旣衰之後此周之歷年又過於商也然惟其 周以其親恐有妨天下之賢路孰若乎商之惟賢必舉固無間於親 者之為廣乎是以孟子論禹之惡酒湯之立賢文王之視民如傷武 王之不忘乎逺而獨舉執中之言拳拳歸美於成湯者蓋亦以立賢 黎明鄕選 卷四 惟商為中道非夏周之所能及也自漢言之一夫當五年馬得之餘 而入於網羅者瓜牙如英布主孫與陳力之英碓皆樂用於知人善 任之世卽此人也而能有以培養之豈不足以守四方乎當炎漢龍 興之㑹而預於簡拔者奉使則張騫歎武與並作之俊髦皆軰出於 疇各熙載之朝卽此人也而能有以愛惯之豈不足以使絕國乎斯 時也固未嘗有乏人矣又何必别求一般人然後可以済事而遂其 所欲哉意者厭薄輕棄則臨事無可使之人此不免有思嘆耳彼網 羅豪傑求賢雖亦已多矣然自羣碓旣定之餘而元勲宿將葅醢相 望則昔日網羅之豪傑者已於此而難保其全矣于故老彫零之日 又安得猛士以守四方乎所以有猛士之思也簡拔俊異舉賢雖亦一 --- page 224 --- 甚勞矣然自事功旣集之後而丞相大臣誅譴相継則昔時簡拔之 俊異者已於此而不盡其用矣于豪逸退遁之秋豈復有茂材可使 絕國乎所以有跅弛之求也是則二君之所以不能無思嘆者以後 來之棄賢而無可任之士也孰謂一哉雖然卽电來而論則心萌厭 薄固不能不乏共事之人本其初而言則路廣招徠亦可畱而為他 日之用盍觀夫高之網羅旣善於用人矣雖則陵辱之餘守四方者 無以共其事而留一彫勃亦可以成安劉誅呂之功武之簡拔旣急 於好士矣雖則嚴峻之後使絶國者無以分其憂而储一霍光亦可 以底擁昭立宣之績觀此則知圖政於文景者高帝晡将輔治於昭 宣者武帝舊臣此等人物何莫非高武之所留乎唐之大宗於馬周 黎朝鄉選 乙酉 以草茅而對二十條也則尋有監察之除宋之太祖於齊賢以布衣 而獻凡十策也則却留他日之相迹其用人不同如此是獨何哉或 者一耶則有王佐之木馬周固為尚矣若齊賢之文學適用旣謂之 竒士矣豈有不逮於馬周乎抑或一歟則以介草茅而一覩條陳 隨卽隆之以淸要之職太宗固急於親賢矣石夫十事之陳賢而稱 旨且見形於得一奇士之言藝祖亦非簡賢也豈有愧於文皇乎要 之裕後之計與一時之計不同耳彼以草茅而任為御史正所以為 共成政道之資藉佐以成理固其宜矣若乃藥祖之於齊賢非不能 舉之先也第以天下大業方欲傳於犬宗而霞家善政兆賢不不能 立求以為啓迪後人之謀者不得不遺之為他日之用也是豈人品 --- page 225 --- 有高下又豈任用有得失哉 海陽塲 中項壹阮謂 宜陽乃山 儒生 對愚謂一窃謂立賢之道豈有親疎之閒哉亦惟其賢而巳是故爲 人君者但當開寬袷之途廣招延之路求於一鄉未足也必求之於 一國求於一國未足也必求之於天下而惟賢是與不問其類斯則 國君進賢之道雖萬世不可改也策問|考之於古一夫用人之道 固在於求賢然親而果賢可用則用其可槩以世故疑之乎彼四門 之闢五音之懸虞夏本急於用賢矣然自世族中出者寬簡直温庶 常吉士足以分亮采之勞忠肅恭懿秀术底人足以任代工之責于 黎朝鄕選 俊人在官之世一二世族旣可與衆賢而咸佐矣以求賢自輔之聖 人好善無窮之哲后其肯以親而棄之乎于此而用之不惟其親亦 以其賢耳人自漢言之一夫當網羅之日而士樂為用旣足以資馬 得之珈方簡拔之初而聞者伤興旣足以賛龍興之運于此而用之 以守四方使絕國卽豪傑俊異者其人也何必别求一般人方可以 稱其任使哉意者二君雖知求賢於其始而不知用賢於其終耳彼 高之網羅創業之始則然耳自玉戈旣定之餘則意逞猜疑而爪牙 之臣忍加縲絏之辱向者纖羅之豪傑至是而輕棄矣無怪乎有猛 士之思也武之簡拔卽位之初則是矣自事功旣集之後則妄行嚴 峻而有限之士忍加無已之誅向者簡拔之俊異至是而欲盡矣無一 --- page 226 --- 怪乎有跡弛之求也以是知一雖然以比來棄賢而論則此時若身 可使之人然卽前日所得之賢而用之又何患其無士乎盍觀夫高 旣廣羅豪之網則後來雖有猛士之思而曩時陳力之英雄猶遺一 周勃在也亦足以當任事之勞故一用於文景之朝而庶政圖回可 以賛治安之效武旣弘簡俊乙途則末年雖有跅驰之求而昔時並 作之俊髦猶遺一霍光在也亦足以稱受遺之貳故一用於昭宣之 世而功攇擁立可以扶炎運之興想來有此等人物為後世再傳之 用者豈非在昔網羅之豪傑簡拔之俊異為之留用乎唐大宗下求 言之詔馬周以草茅代對乃遣使督召尋除御史之官宋太祖於幸 洛之時齊賢以布衣獻策乃不肯卽用却留他日之相迹其用人有 黎朝鄉選 乙酉 先後之異如此或者一欺則才優佐聖明習憲章在平之客固賢矣 若以文學適用操履方潔奇士如張藝皇旣喜其得人矣又何不逮 於馬周哉抑或一數則推求士如渴之心而拔賢士於草萊太固先 於舉賢矣若乃一見奇土之傺陳卽加稱善自布衣中而已大楓住 之留待卽此推之藝祖亦何愧於文皇哉原其驟馬周之除者葢以 恒暘告変文皇衣渴於求言于此覩代對而怪其能方且恨其相得 之猶晚也則御曵尋除豈容緩斯人於羣才森列之際晩齊賢之相 者葢以金匱藏書藝祖方公於待弟于此觀献策而稱其自方且戴 州後輔之有人已則相位留用將使立善政於太宗繙体之年是則 當鎏卽舉文皇囿急於求賢而留之乃所以用之藝祖亦得用賢之 --- page 227 --- 道也又何丨哉 奉天塲 問王者之政其心本乎天理建立人紀施於萬事若昔三代聖生創 制立法如井田封建學校兵師靡不備具無非灼見是理而為之 巍皇之治固無容議使其後世子孫持守而勿失則三代之法皆一 完借 可行於後世歟此後律令章程租庸府衞卽其宏逺之規模三備 之典刑莫不揆理施宜以立一代之政乃漢唐之治不及瑞店 者時異事殊後世不可返而古敷他如事防曲制紀律已定宋朝 立法最善說者稱其治体之純逺同二代良有以也至語其治效 反不如漢唐之盛若然政與治却不相䦕而所謂能行王者之政 黎朝鄕選 則可興王者之治為不騐歟書日后克艱厥后臣克艱厥臣政乃 乂黎民敏德方今 中項壹阮嘉琯 壽昌壽昌貫靑地芳烈 儒生 對愚謂一窃謂人君法天而行政豈出於覇者之私意哉葢必本至 公之心循自然之理而仁立義行肇修人紀以酬酢乎萬事使治道 各得其當耳策問一第嘗因是考之於古三代聖王継天立極其間 創制立法如井天下之田使斯民得以養其生經天下之國使賢才 得以施其用曰庠引亭曰校日膠而學名極其備為伍為兩為軍為 師而兵制致其詳此皆立法中之卓然者夫豈私意妄為哉葢亦依 傍天理行將去無非灼見是理而為之也夫惟三王旣本天理以出 --- page 228 --- 政如此是以自井田之法成而相賙相恤有以陶富給之休自卦建 之法立而相制相維有以壮藩翰之勢群於學校者賢才衆多而在 野在朝可資為致治之具歸於簡閱者武畧大備而不測不克可以 為有事之防用能治底泰和國享長乆而巍皇之治冠古無加粹乎 無容設矣第惜夫緖其後者私意妄為舊章輕改紊其紀綱而貽後 之典則一墜弗率厥典而裕昆之舊政隨泯成憲不監于矣而典刑 掃地遺風不能守矣而家法蕩然是其立法易而守法难此三代之 法所以不能行於後者人為之弊耳向使三代子孫常守三代之法 則畛域溝涂之制雖不可盡行於田野盡闢之餘而師其大意者雖 萬世而無弊方伯連帥之規雖不可盡施於人偽日滋之後而倣其 乙酉 遺意者雖百世而可因聯之以師儒成之以礼樂孰不可為上古之 作成習之以車乘示之以坐作孰不可復先玉之戎政以是知三代 之良法美意雖至今猶存可也豈不可行於後世哉自時厥後一彼 漢之規模固足為不刋之典矣然律令之次撫以秦法章程之定猶 仍秦制則所謂宏遠者亦不過馬上之陋規而已唐之典刑固足為 简易之規 經常之法矣然租庸之制非三代中正之規府衞之兵有一月更番 之擾則所謂完備者亦徒為苟簡之陋規而已惟其漢唐立法皆非 三代之法如此此其治之所以不古也安可十哉他如宋祖立國之 初事為之防曲為之制紀律已定物有其常宋朝之立法可謂最善 矣到後來設諡者称其治休之純逺同三代良有以也至語其治效 --- page 229 --- 則十歟是不然夫政與治只是一統事未嘗不相開也故為治者寛 農寛商寛士一舉行王者之政則願耕願出願立可以興王者之治 且觀於宋朝治体逺同三代旣足為後世途承之地而一代之治自 可以超漢唐而追商周者先正之言益以騐矣諉之於此奚其可哉 要之就治体之純而論固無間然舉政事之大而言不能無失何如 耳彼兵自制於朝廷而郡國寡爪采之助財盡歸於轉運而邊郡無 實粟之儲卽立法最善之中而猶有未善處如此擬之於漢之規模 宏逺唐之典刑完備未易以一律園也欲如漢唐之盛不亦难乎審 此則宋朝之治不及於漢唐者以其法之未盡善也烏可亠哉 次中項貳劉琠 壽昌東作 儒生 藜明即巽 乙酉 对愚謂丨昔者三代之時禹湯文武之迭興其間創制立法莫不井 然有條如灼夫比民之理則井天下之田使之出入相友守望相助 審夫息爭之理則經天下之國使之輕重相制大不相維學所以明 人倫則推是理也而日庠日序日校日膠之有其制所以為化民成 俗之方兵所以征不庭則充是理也而日伍日兩日軍日師以有其 規所以為禁暴懲奸之具此皆立法中之卓然者豈有私意為之哉 葢亦依傍天理行将去無非灼見是理而為之也夫惟三代聖王旣 本天理以出政如此是以兆民阜成陶並生並育之天有國治安壯 維屛維翰之勢化行於上而醇厚之風成有截其臨而外攘之功舉 用能治底泰和國享長乆而巍皇之治冠古無加粹乎無容叢矣卽 --- page 230 --- 此推之則知先玉之法皆可以為致洽之本豈徒為人代之制捅亦 為萬世不易之法也向使三代子孫敬承必如啓心而無乱其綱紙一 之太康修舉必如高也而無顛覆典刑之犬甲法其遺風修其舊绪 周之後皆宣玉也而無幽厲之弗繇凡先玉之所創立者皆持守而 刎失則是法也雖至今猶奈可也豈不可行於後世哉自時厥後一 夫時有萬変事有萬殊時勢固有異矣然致治成法百王所同使後 世之君果能行先王之法則先王之治可復見於千載之下矣諉之 於此可乎意者漢唐之法有戾於王制何如耳彼律今次矣而慘刻 公刑猶仍於秦奮章程定矣而玉月建正却襲於阿規則漢之規衡 僅能宏逺於承秦簡陋之後而擬之先王之典童烏足此議哉租庸 乙酉 三一 任矣而槯貨有征適以啓煩擾之弊府衞置矣而處外疎戾有以成 藩鎭之形則唐之典刑僅能完備於承際彫弛之餘而擬之先玉之 法令蓋有未純也推此則漢唐之法皆不能稽古而建事如此無怪 乎漢唐之治不及於三代也烏可一哉宋氏之有興也上吁日不然 夫政立則治成政其治本非二致也故先王之仁政苟能行之則其 王也孰禦而治平必興於世矣若為政而不法於先王則烏可以言 治哉彼宋之治体而称其逺同三代者特出於史臣歸美本朝之辞 年然觀於兵大政也而諸道之兵隸於禁衞無以為禦敵之資則丘 衂寓兵旣己戾先王之美意而擬諸漢之林官唐之府衞又忒可以 咸歸財政本也而一財之用制耷朝廷無以為供軍之儼則九賦歛 --- page 231 --- 一財旣門非玉者之良規而揆諸漢之四賦唐公租獻又不能以比述 卽事防曲制之中而處置乖宜兆惟不能行乎玉政且不如漢唐之 政如此此宋治所以不及漢二公盛也 次中項叄張輝倘 壽、昌西湖 儒生 對愚謂丨考之於古十然以意外度之使其後世子孫持守而勿失 則三代之法皆可行於後世歟自今觀之夫先王之良法孰不可行 然古後勢殊不可膠於一定寧可以古法為必可行而一一世守之 哉料想夫上古之時人心無偽僭奪不舉正人偽之末滋也于此耐 行井田之法則宜矣自陵逼旣興之後田多踰制民有常爭此時而 体均便之心則限以名田斯可矣若循襲乎八家同共之舊規豈不 黎明鄉拜 乙酉 流於抅滞天子時巡諸侯述職無背叛之可憂也于此而行封建之 法則善矣若僣奪旣舉之餘强大寢成窺窬念動此時而体均便之 意則擇之守宰斯可矣若因仍乎三等分封之舊制豈不眛於時宜 七歲入學古人之所以使小子有造者卽後人之可以推行寓兵於一 農古人之所以使兵農不分者卽後人之可以取法以是和隨時潤一 澤則井田封建後固不可以盡行與時為宜則學校兵師後亦不可 以盡變三代之法豈皆可行於後世哉 是科覆試 問取士之制貴得實才成周三物炎漢四科興賢取士之法各致其 詳當時吉人藹藹文士彬彬得人之效若無分别世之論科目限 --- page 232 --- 人者乃獨致議於漢而於周却無閒言毋乃是古非今出於滯見 歟四選取人十科舉士唐宋遴選之法非不精矣而得人率不如 古意者世道愈降人才愈下雖欲詳於選舉亦不足以得實才歟 不知當時所以成一代之治何所賴乎且取人之則又在修身方今 中項壹李陳櫃 山西塲解元 対愚謂丨窃謂取士之制豈可專以虚名而已哉葢取人之道不可 信其虚而必試以實是以人君開寛裕之途精選擇之方務使所猓 者豪傑之才而瓦䃯糠粃必歸於簸汰所取者瑰琦之士而碔砆愈 目不混於珍珠則選舉之法斯為善矣策問一赫赫宗周其所以歛 才者有如德行道藝之三其物堂堂大漢其所以登賢者有如孝㢘 明喞選 賢良之四其科卽興賢取士之法莫不各致其詳也斯時也物旣設 矣則胥然而進者惟賢能之士而庶常吉士藹藹乎其多科旣立矣 則由此途出者皆經術之賢而文學名臣彬彬乎其盛語其得人之 效二代似乎一律同而無分别也乃先儒呂氏論科舉法獨以科目 限人致議於漢而於周却無間畜者此豈是古非今出於滯見哉葢 亦深見周漢之制有善典不善之分何如耳想夫周之立法不求全 不責備而優於德優於糸各以所長言或以進或以揚而升于國飛 子朝不以衡尺限此三物中之得人所以為後世之不可及而其法 無可議也若夫漢室得人之放雖共周而無異矣然嘗求其法而槻 之所謂明經者只以射策為甲乙則異能之士豈可以此而卷收所 --- page 233 --- 謂茂材者惟以文辞為崇卑則宏碩之杭豈可以此而徧得賢良之 舉歲限一人則眞賢良者必猶在於招求之外孝廉之科年拘四十則 眞孝廉者未必歸於興舉之中四科而限以一格如独旗亦異乎周 之良法美意也故卽其得人之名似與周同而不羣安才年涵淇中 實不及於周之所得者庸非專倚於科目之為梗伊惟者椭猊乎此 乃非漢而是周者可謂至當之論矣又何一哉唐程心選人地有書 判身言之四法哲宗之舉士也有文學審獻之十科癸取人人法而 又至於四選士之科而必至於十則遴送之法不爲家精鈍崂考其 所得之人只是後世人物率不如隆古之全才焉舜唐采之科舉而 不足以得人如此意者一歟究而言之夫自一元之嘉會旣寥而繙 其後者世道愈趨於汚下自三光之元氣既散而生斯世者人才不 逮於往時諉之於此亦有一說矣然道於世雖降才何代不生苟上 而知所以求之則八於選舉者不患其無實才矣第以唐宋之選 法戾古而然耳彼唐之取人大畧則有四選矣然一於試文試判專 於以貌以言非王者賓興之典則遶名有四實無一而合古也欲多 七之雷奔得乎宋之舉士其法則有十科矣然限以衡人而太拘行 之無何而遽罷兆先玉寬裕之途則科名有十實無一而存古也欲 群才之茅拔得乎二代之送舉如此雖精亦奚以為此得人所以不 及於古也安可一哉雖然律之於三代上而論則後世之得人固與 古而兩波殊求之於唐宋中而觀則所得之人亦足以於一世事今 --- page 234 --- 觀夫由四選而進者雖不敢擬於有翼有馮公共而其長之所發亦 可以賛治犹於參歲之唐自十科而達者雖不敢倫於日俊曰造之 朋而其藴之所推亦可以輔初政於奎星之宋所以百姓阜安雖非 古之阜厚化成而其治亦可以継乎貞觀國内大治雖非古之迓衡 迪乱而其弊亦可以革乎熙豊究其一代治效之所由成葢有頼於 科目中人也 中項貳吳時重 山南塲中貳 對愚謂丨又以唐宋觀之一彼唐之四選其大畧選人則然耳然泥 以遒美端正抅以豐偉優長則言吃形斌多質少文亦將花於見捨 之例古之道廣求賢豈如是之太狹系宋之十秤于司馬作相則然一 耳然僅取於春月之初驟罷於冬天之後則學問優長茂材拔萃未 必歸於簡拔之中古之路弘待出豈如是之未廣乎一雖然揆之古 者而論則唐宋固不敢侔就唐宋而言則得人亦於兹為盛彼唐公 四選旣精於取人矣則正直比看雖不敢望於卷阿之藹萬而亦足 為唐世之贒卧宋之土科旣詳於舉士矣則羣賢咸佐雖不敢脩於 栈樸之崽鹿而亦足為宋時之良佐是以一究其所以成一代之治 者葢有賴於四選十科所得之人也 〇黎朝鄉選卷之四 畢 --- page 235 --- 黎朝鄕選卷之五 景興二十九年戊子科 是科由南山西京北 海陽同題 淸華塲 問人君能立至極之標準所以作億兆之父母而為天下王愼政体 簡官僚揆文敎奮武術皆君道之所當行也各岳命官載於虞史 言憂勤之有其事也中間幾五十年却乃無事可見意者始勤終 倦聖人亦猶可議歟怠荒之陳戒庸泮有所為而發乎諸葛治蜀 州民未慰其望乃知之而赦不妄下以謂為政之体貴識 所取乎庻常吉 然撫世酬物刑法可專恃歟說者稱其善 却乃别無他語 士述於周書言任田 庸非有所忽而然 意者詳内畧外王政 乎陳平歸漢諸將多以為言乃聞之而寵幸愈加以謂用材之時 取可辨事若然開國承家小人亦可用欺議者稱其善用人何所 見乎灵臺辟雍作興有其術也卽旱麓思齊皆言其造就之妙彼 漢廣之好遊是何風俗豈作人之化容有未透徹處故觀感猶有 未純其曰所在生輝亦為溢美之辞歟四術造士先王所以成木 後來石渠講論互相發揮大訓存之於漢而作成之效卒不加古 得非秦火僅存之後經訓無從稽考故未足以淑諸人歟准夷荆 蛮經理致其詳也卽車攻吉日可見其師律之嚴彼太原之料民 是何作用豈修攘之志容或放過一邊故慮事却有未周其曰綜 --- page 236 --- 理微密亦是粉飾之辞歟九賦治兵古者所以保國後來庚術國 材皆有節目大意僅存於唐而陸梁之患竟啟於終得非兵農旣 分之餘古法不可膠柱故未足以善夫治欺且人君一心萬事之 本方今 聖天子端拱九重整齊庶務凡開治道糜不舉行發令施號愼而後 出俾民之知所從也自古正月始和布於象魏今可法其遺意欺 掄才任事各有攸司欲下之無廢事也自古歲終受會掌之天官 今可舉其成法歟學校之講習以時文教闡矣其易之觀文化下 果已得其㫖乎戎陣之操練有法武事尚矣典禮之講武習射果 已合其義乎兹欲治得其道國孚于休以蹐古昔大猷之盛衍 二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福其要何在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中預壹黃阮績 王山羅泰 儒生 對愚謂|窃謂天生蒸民立之司牧任司牧之責者惟能立居中之 皇極無偏無黨示天下以大公至正之行然後足以父母斯民使歸 于有極而為天下之王矣策問一其有得於箕子發明洪簖皇極之 旨為何加哉夫惟建極固在於人君而行政豈無其目加為政有体 政体可不愼乎治在庶官官僚可不簡乎文者所以飾治則文教在 所當揆武者所以威敵則武術在所當奮凡此四者皆君道之所當 行也如列其目而分言之先言一虞舜於攝位之初首咨四世次命 九管見於虞史之所載者無非言憂勤之有其事也然)歟則夫以 --- page 237 --- 尊又為善之聖人必不忽惟時惟幾之念豈有始終之或殊樂意者 勤於求賢所以享任人之逸耳彼咨竒命官虞舜之勤旣巳得立政 之体于庶官無曠之餘則汝翼汝為汝明汝聽得以專羣哲之責成 不親不典不治不知無復任萬幾之叢脞舜於此時不過執黜陟之 權以激勵乎臣下亦足以政臻乃义也又何事之可為乎此乃詳於 有為所以致無為之效耳審此則始勤終倦聖人固無執伤之不常 然大臣事君尤不敦廢箴規之益故無荒無怠伯禹必詳於進戒欲一 其思昔日之憂勤以保今日之治功而巳亦是逆防其漸也夫豈小 哉諸葛亮之治蜀也政尚嚴峻曾人之所以多怨者可見州人之未 慰其望矣亮也某不知之然軍旅数興而赦不妄下焉以謂}遇自 黎朝鄉選 卷五 友子 今覲之大抵治民之要先德後开則刑法特輔治之具耳亮之所以 用之者豈欲以表民哉特以蜀自刘璋闇弱之後政刑不舉民為之 弄法矣故不得不濟之以猛而数赦害良自不右治民之小惠是乃 為政之体當然耳卒使在蜀之民咸服於王大公平之体而向時之 未慰望者竟轉而為後日之歌思豈非亮才長於治囯所以然乎陳 氏称之葢有取於此也次言丨成周之正官也庶常吉士述於立政 之書無非言任用之致其謹也然一歟則夫内外一政国有詳畧之 殊然以董正治官之日則任使之中越大烤路心产质是一外視外 而不擇常吉之士哉特立言之中者心新学者美客美經发士而兼言 久所以着其内之百言庶府皆忐面心之百乡飞众州亦皆賢可槩見 --- page 238 --- 丙外之各得其人也豈可波而為二而以詳畧議哉夫惟周之如若 皆足以實用然其所以致狠疾之未同者特其勢之有所未浹耳安一 可一乎漢高之用人也於陳平去楚歸漢諸将多言其醜行也帝也 闻之而愈益幸平不但授之以護軍之重任焉或者曰當漢楚争雄 之日惟有才者可用取其可以辨事而已此漢高之所以任之據若 此則一歟則夫勿用之戒聖人垂訓之於經所以杜小人竟進之端 高亦曽以此而致凝於平矣第其所以幸之者豈不以平也以竒菜 之六依致主之忠不臨濟不彭城旣不縻於爵祿無撓辞無留意又 能正於言辞斯人也雖非才行兼備一人而亦非嗜便無恥之小人 也豈可執黯暗之嫌而不用之以便國家之事乎故高也不此之疑 黎朝狍逞 卷五 四 必委以腹心之任平得以奇謀屡出而成漢家開創之功高可謂善 於用人矣胡氏以此称之豈兆有所見乎中言揆文敎而文敎莫備 於周矣文王之為敎也經始灵臺於楽碎雍而鼍鼓逢又有以廣一 時之敎育可見鼓舞作興之有其術也卽觀旱麓作人之詠思齊無 斁之訶皆言其造就人才之妙也可怪者江漢亦周之南境也其俗 惟是好遊卽休息詠思之辞可見矣吁以作興文學之時而有此好 遊之俗者是豈一歟自今觀之彼江漢之俗非是淫于遊也惟是發 乎良心止乎禮美而遊時起興恍若同於鳶飛魚躍之塲卽有可求 一思之言畧可見其習俗之為美矣以文玉之化非惟見於思齊旱麓 之成木而且能行之於江漠如此則凡生於周之國者嬴不觀感於 --- page 239 --- 其間哉是七騐諸在朝則委蛇之犬夫節儉正直觀之在野則趙是一 之武夫公侯腹心作人之效殆如春風和氣所本生輝固不可以淺 深遠途論也刘氏以此称之當矣夫豈一哉先王之為敎也春夏敎 以詩書秋冬敎以禮樂崇四術以造士所以歲人有德小子有造而一 人才以之成矣後來漢之宣帝會諸儒於石渠閣共論五經同異互 相發輝其大訓存于漢矣然一或者秦疢旣冷典籍僅存經訓無從 稽考故未足以淑諸人也殊不知五經之在世猶五行之在天雖秦 火燔烈之餘而聖眞統一於漢初亦足以為後人之稽式使宣帝而 能竆究㫖歸以為作成之具則豈不足以淑諸人乎惜其不能然耳 彼夤用刑名宣帝於五經之道巳先廢矣顧徒校讐於章句之間而 黎朝鄉選 余三 戊子 三 聖經大訓之昭垂曾何所誘掖於石渠講罷之後宣帝作人之功固 非如先王造士之制如此欲其譽髦多土不亦難乎此作成之效所 以不如古也安可一哉後言奮武術而武術見於周宣矣觀其以淮 夷之不臣則來求之師命於召穆以荆蛮之背叛則如翰之旅委於 虎臣經理致其詳也卽車攻之選車徒而駕言徂東吉日之用馬力 而從其羣醜可見夫師律之嚴矣可怪者料民於太原雖左儒之諌 有所不聽不知是何作用豈一耶自今觀之彼宣之所以料民者葢 特恥於戎功之一敗而輕変先王籍田之法此舉其失固巳深矣然一 卽其初而論之則勵撥乱興衰之志而憤揮天戈車焉修矣器械備 覆其綜理微密諒已甚周宜劉氏以此稱之也夫豈一哉古者先王一 --- page 240 --- 以丘甸之九賦而冶兵寓干戈於耒耜足以為有事之防藏兵甲於 鄕闊足以為先時之備用能保國長久者葢由此也後來唐之太宗 置府立術蓄養戎臣而有事出戰無事歸農其蓄材待事各有節目 葢亦得寓兵於農之遺意矣然一或者伍兩之制一壊於秦兵農旣 盡分矣古人之法在後世不可膠柱宜唐之所以未善治也殊不知 先王之法孰不可行卽近古之法一立於太宗而自足以致隆平之一 治使後世而能遵守之府術具存居重馭輪則何至啟方鎭之禍於 其終哉可惜者不遵成憲好改舊章惑蕭嵩張說之邪言而彍騎長 從屡更舊制銅魚木契盡壞前規昔時近古之良規為之掃地而尾 大中乾之弊巳於此而肇成矣陸梁之患得不於此而啟之乎審此 黎朝鄉選 卷五 六 則唐治之不善者正以此耳安可擬議於古法哉 又安塲 問經綸天下須有方法敬天法祖求賢恤民皆經綸之當務也敬天一 以實歟以文歟欽若昊天而有九年之水欽崇天道而有七年之 旱或者代摯放桀處変伊始天心容有未順欽之一字未足以囘 渝怒欺先儒歸之或然若然十瑞之符大雨之應亦可以偶然例 之歟法祖以心歟以政歟承禹傳道而有甘誓之師紹周舊封而 有費誓之役當時緖夏侯魯嗣德在初他務豈無當急兵之一事 何乃失於輕遽欺說者謂之家學若然三旬之征東山之舉亦嘗 以用兵訓之歟傳言尊賢何意欺翕受敷施虞治其以此歟高帝 --- page 241 --- 綱羅豪傑而四皓不能招致豈典章粉飾亦自有人不待於别求 歟諸呂之変却能迄定將焉攸頼經訓容民何旨歟博施濟衆堯 舜其猶病諸文帝勤恤民隐而六郡悉皆調集豈干戈創殘巴皆 完復亦可以遽用兴四百之漢留用不窮抑又何故方今 中項壹阮輝曣 興元東淵 生徒 對愚謂一窃謂治天下不可無法度為國家自有大規模是以聖人 經綸天下之大經必立經常之制而推之内治外治無不舉行則經 綸之効博矣策問丨一言敬天而敬天以實不以文也堯之曆象授 時見其有欽若昊天之實宜足以感天心也而滔天之水作警至於 尤載湯之殖有禮覆昏暴見其有欽崇天道之心宐足以保天命也 黎朝鄉選 卷五 七 一而赤地之旱示変至於七年二君之敬天而水旱之変在所不免如 此或者堯弟也而代兄摯之天位卽於義未妥湯臣也而放夏王於 南巢卽其取為逆天心容有未順斯所以彰水旱之変而欽之一字 未足以囘渝怒欺後來陳氏立論却謂水旱或然之数以為堯湯解 若然則珍禽嘉禾之十瑞見於堯宮方数千里之大雨洽於商野亦 可以偶然例之乎愚惟日天人感應之機不爽也以嘉之欽若天道 旣能理會矣則十瑞之應實天所以昭極治之符以湯之欽崇感天 旣以實心矣則大兩之徵實天所以副救民之願斯瑞也斯兩也而 為堯湯之應可例之以或然乎推此則堯湯敬天之心未嘗有間豈一 容有一事之不合於天而致天之譴乎卽帝摯之荒淫而堯代之也 --- page 242 --- 民可於諸侯之推尊夏王之矯誣天易放公也必奉乎大命之降黙 聖人處変而不失其常斯所謂顺乎天也然則天於堯湯實無所渝一 怒者欽之一字豈不足以感之乎第九年之水實積火而奔衝故以 欽若之君而偶有此懷襄之患七年之旱乃理数之相值故以欽崇 之后而或有此藴隆之憂則水旱之見於堯湯者数之変也非是出 於或然乎先儒以此言之葢亦有所見也安可援以十瑞大兩之應 而謂可以偶然例之乎二言法祖而法祖以心不以政也帝啟承夏 禹傳道之後而于甘之誓爰及干戈伯禽經周公曲阜之封而費誓 之役見於兵革迹大承白徽之統緖則典則之所遺者豈可忘情於 卽政之年紹曲阜之初基則禮樂之所在者正可留心於就封之始 卷五 何乃輕遽於用兵之事也後來呂氏立論却以夏禹之家學見於甘 誓周公之家學見於費誓為說若然一歟由不然夫有障蔽之頑而 後有三旬之舉則濟齊有衆求可以克有勲非固為是以訓不孫也一 有流言之変而後有東山之師則滔滔三年求可以匡玉國非固為 是以留後嗣也要之夏禹周公之貽子固非是訓之以兵而帝啟伯 禽之嗣德亦不欲用之於兵也但以鈞臺朝享而有扈之変驟當於 卽政之初則問罪之師不可後曲阜就封而淮夷並興正乘其始造 之隙則應之之役所當先故于嗣德之初而兵之一事不得以不用 耳然以敬承善繙之子則用之也何嘗不典神考先公而同其意乎 自其以傳道之素聞而旦奮發於甘誓之師則六軍之制車乘之 --- page 243 --- 法賞罰之典與閱月征苗之誓而同科以舊封之初襲而一朝鍪友 於費誓之役則道路之除部伍之嚴期㑹之立與東山問罪之舉而 同意迹其夏禹周公之家學於甘誓費誓之役見之先儒以是為言 葢亦有見於此也羸謂一哉三言求賢而求賢之實於傳見之孟子 吿齊王有日尊賢云然者葢言人君能尊賢者則天下之士皆悅而 願立於朝矣其意豈不有在乎虞舜於三德六德之人則合而受之 布而用之所以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百僚師師矣庶績其凝矣有虞 之治豈兆有賴於此乎漢之高祖納领招亡廣羅豪之網將欲以任 天下之才也乃一歟則夫當奔走功名之㑹一時之士大率皆頑鈍 者流卽入羅豪之網者不能無販繒纖薄之武夫先王之典章彼烏 黎朝鄉選 卷五 戊于 九 足與議也知人善任之君料亦不以信樣人才為已足而不思得退 遯衡茅之豪傑也但商山四人樂於坠隐求之雖勤而終於不辱固 兆如仗劔裸身者之易籠絡也羅豪之網安能及於商山遠舉之㝠 鴻哉雖然所不能致者四皓而所得之武夫壯士固不足資之以復 先王之典章然卽其中而求其重厚之臣則儲用於他時亦足為安 社重朝之助故於呂氏專權之後所遺者一周勃而迄成誅呂安刘 之功豈非有賴於前此所羅之豪傑乎四言恤民而恤民之事於經 見之考之周易地水師之象有日容民葢言君子觀地中有水之象 容聚其衆則無流民也其旨豈不可見乎堯舜愛民之仁無不透徹 矣然日月雖明猶遺照於覆盆之下天地雖大不能無所憾之人則 --- page 244 --- 博施於民以濟其衆非堯舜之不能盡仁乃其勢有所不及也未子一 答子貢之言有日一諒其然乎漢之文帝聚窮勸農勤恤民隐矣乃 一夫多年勤恤帝將以完復伞創殘之衆則瘡夷甫定之餘帝固知 其未可以遽用也第以匆奴桀驁烽火頻通不有以詳自治之圖則 創殘之民豈復望其休息安寧之樂斯時也苟可以免吾民於侵擾 則築塞心修戒也帝且不惮其勞此其驅素所勤恤之民而暫劳於 調集者葢劳之乃所以安之耳卽其調習以時矣而推愛民之念者 則和親屈節不忍興北伐之師豈非知吾民之未可遽用而不欲輕 用天下之方乎此可見文帝不畫人之力也所以留於四百年之後 者人不能忘雖至於莽移卓壤之餘而人心未遽泯者豈非文帝所 黎朝鄉選 卷五 留之澤乎 瓊瑠完厚 中項貳楊塤 生徒 對愚謂一漢之文帝慈仁惻怛之心曽發於聚窮蠲租之詔民隱葢 勤恤矣然「歟請而言之夫後元之世兵革已離斯民雖有休息生 養之樂矣然完復未乆而驟用於兵戈之役亦豈仁人之所忍哉直 以當是之時匈奴桀驁歲数侵邊、煙烽公警則金繒之費索於吾 民者不可貲一候騎之來則農武之民苦於兵役者不得息以勤恤 民隐之故而忍忘至此匈奴之患其將何時〇乎於此劳沿邊六郡 之民而可以逸夫天下元元之衆帝葢有科停較量於其間也木得 已焉页有此調集之舉者葢所以為備邊之試止湖虜之侵而措吾 --- page 245 --- 民於無事之地此卽勤恤民隐之心充之也 山南塲 問為國有九經尊賢為上勸賢有四事去讒為首采苓之剌貝錦之 詠去讒惡惡之㫖何嚴乎帝舜命官而以讒說為防文皇進善而 以讒言為斥術翼之意一也乃有虞之治為不可及在唐之政猶 有未純將大宗之才不足比隆於上古抑房杜之賢不敢嫓美於 聖臣歟私親之說投而直臣見讓得士之言入而良将受誣擬之 不搖於應䜟之謗不疑於詠檜之諸聽德之聰豈無高下乃寶曆 之洽難望於貞觀元豊之政不建於興國若然䜛說之行典不行 只是尋常世故而世之治否政之得失别有許多開係處歟百姓 黎朝郎選 卷三 戊〇 歸心之書不疑於馮異一車文犀之語反惑於伏波将所交有淺 㴱欺不然明智有餘豈不能洞照物精而春育海涵之量却乃有 偏處欺流言見疑於冢宰詐書能毯於忠臣漢昭天資逺過於周 成矣究其治效僅能稍復文景之業終不及迓衡之盛如日郊迎 之後孚信一心則始終無間者反不若海改之為優歟信臧倉而 疑大賢後世用為鉴戒程朱道德經濟海内共知乃宗愈优胄之 詆毀見售於時君何也豈以當此時節捷給敏銳之士足以了事 不須煩於大儒欺方今 聖天子丕釐耿命總攬大榷圖任舊人尊宗耆德誉髦英俊布列官 僚正羣賢彙進之時也不知預班碰者果已消許比之私矢推讓 --- page 246 --- 之誼否乎擬之上古百僚師師九官清滑於今可並其美身從春 讒人無時無之人君聰以照奸則百邪不能愈稽諸國史李陳二 君有惑匿名之書而疑阮國有辨受賄之諧而親范遇聽察不能 無異也至論其治效不甚相逺然則羣枉衆正之消長於治道似 不相千不知成湯自責何諄諄於防讒夫歟且為天下國家有九 經所以行之者一兹欲道臻皇極治保太和以蹐古昔大猷之盛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其悉敷陳以觀有用之學 優中壹吳時任 靑威左靑威儒生 乙未科進士 對愚謂|窃謂為天下國家孰有大於尊賢去讒者哉葢為國之道 其經有九尊賢親親柔逺懷侯皆其要領也而必以尊賢為上然後 黎真須 卷五 戊子 事有其常勸賢之方其事有四去讒逺色賤貨貴德皆其急務也而 必以去讒為首然後賢者得位為治之本二者皆其要也策問一其 見於詩采苓之詩如日人言無信舍㫋舍㫋巷伯之章如日萋兮斐 兮成是貝錦云然者豈不謂讒人之言無可聽之理則察之尤貴乎 能審然後靑蝇之士不敢立于廷譛人之說其為害也深則投之不 可以少容然後如簧之舌無所施其巧塞此則去讒惡惡之㫖二詩 之言所以若是其嚴者良為是也昔者帝舜於命龍作納言則堲讒 說之殄行其防之也至文皇於進善以成政則逺讒言而不受其斥 之也嚴此二君者其術翼羣賢之意一也至語其治在虞則熙暤之 渝冠百王而不可天在唐則法令之行擬先王而有未純迹其若效 --- page 247 --- 之隻殊如此将一耶則夫掃除乱畧之才比之於才高之聖人四不 可以比隆矣然觀其護盜取隋猶可以比迹於湯武充此才也而進 之於上則帝者之心不一刂以易為乎諉之於此不可也抑一欺則 夫刀筆吏之學術材宰相之規模等之於熙載亮工固不敢比於隆 古之全才矣然觀其三十年黃閣千萬古淸風斯人也亦是唐一代 之各賢用之於立政致洽此固其優爲者亦不可以槩議也要之術 翼之意雖同而求其所以術翼之實者文皇猶有愧於舜耳彼其宣 三嚴六而敷施之下不以讒說搖責又任專而咸事之中不以問言 橇杭舜之術翼羣賢無所不至如此故四聰旣達之後自無畏乎巧言 九分君子之朝自可勝伞羣小治之所以莫及良為此也若太宗其 梨喜郑逞 戊子 能然乎但見其善人之進僅見於初年而日升之德漸為憸巧者之 所轉移則守道之臣且不免有疎間之患讒言之爪僅形於温諭而 影曲之疑方為小人者之所膠固則正直之士且不免有彩迹之执 以此推之則術翼之意太巳不及於舜矣是以在朝之賢臣才無曲 展而法度之未備於先玉者莫為之講求唐政之所以未純者此也 安可一哉自唐宋觀之在文皇之朝直臣者魏徵或一以私親戚之 說投而至於見譲在太宗之朝良將者曹彬或一以得士心之言進 而不兔受誣二君以讒蔽忠如此比之敬宗之於裴度雖應䜟之名 逢吉以之織謗則錢為其所揺神宗之於東坡雖蟄龍之句王珪以 之投讒則不為其所惑以聽德之聰靣論則四君者不無優劣之異 --- page 248 --- 矣至語其治則寶曆之治日以漸衰質之百姓又安終不及貞觀之 盛元豊之政竟滋煩擾視之萬民康泰終不如興國之隆迹其所以 然者若然一歟吁曰不然夫讒人之言其害至深行其不行自係乎 時君之璁暗國之興廢靡不本之曽謂其别有所關係處哉要之唐 宋之治否在乎讒說之行典不行耳彼私親之說見投此乃君德方 明之日而㸃以寸雲然自此疑旣釋之餘則匹絹之賜其寵非不深 徵得以展底藴於体相親之㑹貞觀之所以盛者冝矣若應䜟之謗 敬宗雖不疑於裴度矣然自十大子之當途而綠野之堂不免屈元 臣於散地則以當國勢幾危之日誰其為柱石以興唐治於旣衰寶 曆之治安得不難望於貞觀乎得士之言見售此乃群小並進之時 委朝若渠 戈子 而成是貝錦然自此謗旣解之後則樞府之椎其任非不重彬得以 展其才於叶心致治之秋興國之所以治者此也若詠檜之讒神宗 雖不疑於東坡矣然以白眼郞之你相而黃州之下不兔縻君子於 卑階則以當始法方擾之時誰其為幹旋以救斯民於困頓元豊之 政安望其企及於興國乎合而觀之乃知唐宋之治否有殊本在於 讒說之行否而巳安可一哉漢之光武其待馮異也方其治開之時 則百姓歸心之書不搖於或者之說其待伏波也方其歸朝之日則 一車文犀之諧反惑於梁子之言迹其或信或疑之不同如此將一 數則夫當春陵奮迹之秋而倉卒於蕪亭之豆粥滹沦之麥飯光武 於馮異君臣之交固深矣若夫平障西鋤先零以二十年劬劳鞅堂 --- page 249 --- 之臣其孚契之分豈有下於溤異哉便或不然則以明智有餘之后 豈不能一哉自今觀之夫光武恢廓之君也生養包涵自應無所不 及初豈有偏處之可議乎要之信疑之有異者帝心良有以焉何則 屡建大勲馮異功臣也以漢當車書共道之秋方将期子石室雲臺 故充此保全之心則雖或者投諸自不肯以之而介意聴姻帝室馬 援親臣也以帝當春秋旣高之日方將待以椒房桂掖故充此防微 之意則雖文犀妄讃亦不得不因此而逆隊卽此可觀則一信一凝 其端在於此也安可工哉周之成王於三叔之流言於國則却凝家 宰之周公漢之昭帝於上官之詼為燕書則能辦忠臣之子孟夫周 公懿親也而不便投讒成王反惑使不免有狼跋之憂霍光元臣也 我東努逞 劵上五 戊子 而詠書傾䧟昭帝不疑竟能杜其蝇讒之口二君天資之優劣葢判 然矣至語其治在漢則一或者曰郊迎之後成王感周公之忠愛而孚 信一心故乂民匡辟聖臣之用得以施成周之隆良以此也㨿如此 說則昭帝之於霍光始終無間反不如悔改之為優歟則夫得鴟鴞 之詠而始有改過之心啟金膆之書而始有感悟之實成王固為賢 矣若夫以受遺之臣任襁褓之託而昭帝待之始終兩全此又何下 於成王哉要之漢昭天資固逺過於戍王而霍光之輔佐其君者非 周公之比此其治之所以僅止耳盍觀夫周公自成王悔攺之後無 逸之陳期以進君德於光明之聖學立政之作期以使朝廷皆勱相 之吉人周室之所以興隆固其宜矣若霍光則不然但見其不學無 --- page 250 --- 術睛僰大体故君之明雖可以燭羣小而究其所以承弼者自小弟一 謹愼之外不曾聞其有憸人勿用之言君之資雖可以大有為而究 其所以輔行者自通亠問罷榷之餘不曾見其有啟發君心之妙是以 昭帝童稚之資只慿於賦稟而始元當時之治僅復於後元其不能 為成周迓衡之盛者良以此也又何怪哉魯之平公聽臧倉之謗而 凝盂賢為不知禮焉夫孟子大賢也卽欲治平天下捨此其誰乃一 入於讒者之言而使之不遇平公信道之心其不篤如此驗之魯國 之衰終於不振此可以為後世之鉴戒也後乎此者有宋之興時則 有朱程之眞儒軰出觀其正心誠意之學自可以作成後進而雪門 之下趍四方袂履之儒輔世長民之志發而為封事数章而考亭之 黎朝鄉選 卷五 戊子 名播蛮貊氊裘之外二賢之道德經済固海內之所共知也乃問其 時宗愈則指為黨人作胄則斥為偽學而詆毁之說皆見售於時君 迹其所以然者豈以一歟吁曰不然夫儒者之用足以無敵於天下 以當紹聖紛紜之日江州播蕩之時苟欲收上理之效成中興之功 料非捷給敏銳者之所能辨求其可以了事非二公不可也要之時 君無重道之心此邪說之所以見售耳今觀夫程子之所遇者哲宗 之昏庸而折柳之諫其惡旣深故侵鄰之黨人得以乘之场交毁朱 子之所遇者寧宗之庸暗而正誠之言惡聞已久故工境之小竖得 项因之而交排審此則二考之詆毀見售於時君者业也一洪雅 聖朝|正賢才彚進之時也第不能無可議者耻綏水三廟老固皆 --- page 251 --- 碩大宏博之才然往往相索疵於文字之間則雖無彼此之名物有 彼此之實接武於鸞行者國皆文學適用之士然往往相矛盾於言 談之際則雖無異同之迹而有異同之心審此則許比之私未必畫 消相護之誼未必能矢以此而擬之上古有虞之時百僚師師咸事 其事九官清済相譲於朝者豈必其能並美乎 中項貳劉睫 青池月盎生徒 壬辰和進士 對愚謂月窃謂治天下有道親賢遠奸而已矣葢為國之目有九親 親柔逺懷侯皆常經也而為國有資於賢者則尊賢在所當先勸賢 之道有四遠色賤貨貴德皆其事也而堲讒以術乎賢人則去讒正 所當急卽子思序九經而先曰尊賢先儒言勸賢而首曰去讒葢可 和不東鄉 卷五 戊子 見矣策問一帝舜之命庶官也命納言以堲其讒說見之於九命之 終文皇之進善人也斥群小而不受讒言見之於三行之後吁恐巧 言之或驚朕師故以此為防所以術乎君子慮小人之得間善類故 以此為斥所以進乎忠良其術翼賢者之意則一也乃}意者逺䜛 之道太宗有愧於古人耳彼堲䜛有命舜旣思以術群賢矣而奸夫 讒説盡入於否威令色孔壬不見其可畏故賢者得以行其啡二之 而激昻超赴可以亮天工以之而明聽翼為可以熙帝載斯有虞之 治不可及也若讒言之不受太不過誇美於史官耳然欲善之志不 入於昔時辨讒之聰少虧於曩日惑足待地第子誠刘垍則君子有 花安得以行其術而完夫旣驰之紀綱信議記之文而殺君羡 --- page 252 --- 則賢者終反見疎安得以運其才而立乎多虧之制度鮮克有終如 此欲其北迹前代得乎此唐政所以未純也又何}哉唐宋兩太宗 或信或者私其親戚之言而直臣之魏徵反以此而見譲或信德超 久得士心之譛而良将之曹彬反以此而受誣奸言莫辨如此擬之 敬宗之於裴度也名應圖䜟不搖於德輿之讒神宗之於蘇軾也舉 詠檜詩不信於王珪之謗其聽德之聰高下諒已分矣至論其治則 人意者術賢之道四君有異何如耳彼直臣之見譲特始者之一失 耳然自忠良之辨一知其可信則終不以形迹疑而监察之榷隆使 得以展夫糾謬绳愆之力良将之受誣持初年之一誤耳然自沸騰 之說一辨其為誣則終不以讒言惑而節度之任重使得以施夫分 卷五 猷輔政之能此貞觀興國之所以盛也若乃應讖之謗雖不為之動 摇矣然逢吉之小人不為之逺斥則信賢之道未尽緋衣小兒之腹 安能蓮之以救夫政事之無章詠檜之讒雖不為之疑貳矣然荆公 之邪黨旣惑其奸言則遠州之駕已遄凌雲直幹之忠安能推之以 救夫更張之失當此寶曆元豊之政治所以不及於前代也安可| 哉漢之光武於百姓歸心之書人之譛溤異也則坦然不疑而以章 示之於一車文犀之譛人之吿伏波也則終反見惑而下詔收之旰 信疑之不無異者将一欺則夫溤異之於漢家義則君臣恩猶久子 交孚固為深矣若援自歸漢之餘授以大將委以重兵而二十餘年 仙之也篤亦可謂之淺乎不然則一歟葢嘗論之夫以才明之光武 --- page 253 --- 雖萬里之外可照矣豈不能以洞燭乎奸言况夫廓覆載之心而行公 遇臣下其体猶一春育海涵之量豈有偏於馮異哉意者光之心葢 有在耳彼其推待将之心而燭其欺於謗章甫上之際矧推此而待 伏波豈復信其奸言乎秪以預聴外戚馬將乃漢庭之外族帝方逆 防其未然矣是以意苡之車雖已知其非異物而假此衆論以漸抑 其推椒房之將雖己察其非貪污而姑狥人言以潜制其盛此伏波 之見疑獨異於馮將者亦帝智之隐處也安可一哉周之成王信管 蔡之流言而致疑於姬公之忠聖漢之昭帝辨上官之詐書而益信 夫霍光之忠臣其天資之明漢昭逺過於周成矣乃究其治效則海 达㐅安僅稍復文景之業求其旁作迓衡反不及成周之盛焉如曰 我南郊 卷五 戊子 成王自風雷彰德之餘郊外親迎而拜手稽首之致其恭孚先恭先 之切其望孚信之心如一所以然耶則}歟是不然夫成王之於周 公本已惑無原之謗矣悔過焉而始信任之袤共夫相信之心始終 無二者哉意者所信之人其才有優劣耳彼以多才多藝之姬公本 足以擔當乎重任故自郊迎之後推其才而當大有之車則日就月 將可以成就乎君德運其才而作済川之楫則禮制樂作可以粉飾 乎大平此迓衡之治所由致也若乃詐書之辨雖能逺過於孱庸之 質矣然所親者乃漢庭人物之霍光其才本有愧於周公矣故其知 時務之要者則寬法禁解苛暴復文景之時政可也又安能貞周百 度而進其治於純王醋時措之宜者則罷摧茶輕徭役遵文景之舊小 --- page 254 --- 制可也又安能挽周太平而進其盛於前古則其治復文景而不及 於成周者此也安可|在宋之時程顥朱熹皆以道德經済之賢綣 出於世卽時臣之薦揚敵人之致問則海内共知其賢矣乃當時之 君或信宗愈之言而程子推官或信倂胄之譛而朱子去位詆毀之 言反見售於時君何也豈以|歟葢嘗論之夫當宋之時捷給之才 固券佳士敏銳之軰還是凡流豈足以典之辨事求其經綸之實用 康彥之宏猷不煩於大儒可乎但患乎時君之不能用耳彼傾心曲 學屏逐忠賢二君本無知人之智也故宗愈之說入則立朝未幾隨 催外補之車不復知其為瑞日慶雲之君子侂胄之言投則經筵無 何隨降内批之敕不復知其為泰山北斗之眞儒不能用賢如此殆 黎朝和選 卷五 二 典魯侯之失者類耳安可謂當此時節不須煩於大儒哉 中項叁吳翰鴻 南眞百姓 官員子 對焉南)其見於唐風之所戴如日采苓采苓首陽之巓人之為言 茍亦無然詩之為刺讒而作也其見於小雅之所載如日姜兮斐兮 成是原锦彼譛人者亦已太甚詩之為傷議而作也嗟夫人言也而 不欲遽信不欲遽然其聽察也至詳則去讒之法極其至譛人也而 投異有昊投畀有北其疾惡也亦甚則惡惡之心極其嚴可見去讒 惡惡之㫖固應如此其嚴也帝舜之命九官如契皋而敎刑其類也 而必以讒言為防拳拳乎堲議說之語文皇之進善人如房杜而僕 射其類也而必以讒言為斥諄諄乎斥群小之言嗟夫官可命也而 --- page 255 --- 或為讒說之所震驚則不得不防之於九官旣命之後善可進也面 或為讒言之所揺動則不得不斥之於善人旣進之餘是其所以防 讒間術群賢其意則一也乃︴愚請辨之想夫君而有太宗之英雖 未敢以比隆於生知安行之聖然卽其識量過人英雄冠古則是唐 之英主逺軰虞舜也夫何妨臣而有房杜之智雖未敢以嫓美於知 道達禮之臣然卽其善謀能断讓直済文則是唐之名臣願為皋契 也夫何慊要之有是君有是臣自可以有是政而古後之所以分在 乎讒說之行與不行何如耳今觀夫堲讒之命龍在帝旣思所以術 群賢矣而猶以壬人為可憂巧言為可畏惟慮夫賢者之不安則靑 蝇之士且無間於帝庭而所命之官可以同心於時亮天工之責寧 黎潮鄉選 卷五 戊子 不底有虞之治乎若夫文皇進善之初似能以讒言為斥矣然卽其 心旣旺於群小則讒必有時而投而開創功臣或以微譴棄事或訪 於小人則讒必有時而中而昔年動舊或以小過疑到此則唐之政 道無乒共成者矣故臺閣規模雖粗完於一定而田疇禮樂卒難復 於先王無非以斥讒之所行未盡耳安可|哉唐之太宗信或人私 親戚之說而以私意讓魏徵宋之太宗入德超得士心之言而以異 心疑曹將以此而揆之唐敬宗於德輿緋衣應識之謗則察之而待 度加厚宋神宗於王珪蟄龍詠檜之讒則辨之而貶軾稍輕聽德之 聰豈無高下之别乎至論其治則|要之直臣之見譲似足以玷太 宗之睿矣然自其察徵之無私者則不復相疑而言聽計從直臣者 --- page 256 --- 得以效契皋之力良将之受誣似足以玷太宗之聴矣然自其客花 之受誣者則待之加厚而樞曹峻陟良將者得以難趙李之班是故 不害其為聽德之聰矣若乃一魯之平公信臧倉不知禮之謗而疑 大賢欲見之車終不果是徒惑小人之讒說而無好賢之心正後世 人君所當用為鑒戒也乃若宋世之儒如程子朱子道之具乎体用 學之集乎大成卽其德之一方化率士之千里從遊道德經済海内 共知者也乃丨欺究而言之夫以道德之充乎一身于淸明初政之 年正可資之備經筵之啟沃以學問之周乎萬事于邊方多事之日 正可資之為朝郡之責成彼捷給敏銳之人米可以語此也第惜其 在宋之君用賢不篤折柳之諫易以拂其欲心則他黨者得以乘此 黎朝鄉 而售其相攻之說喫茶之言或以揺乎聰聽則按榷者得以因此而 投其報復之謀斯其所以見售於時君也夫何一哉 中項肆阮宗憲 靑池金缕 儒生 對愚謂虞舜之命庶官也必縁以龍作納言使堲讒説文皇之進 善人也必緖以斥逺羣小不受讒言之二君者其術翼羣賢之意一 也乃〕彼舜之命官旣以讒說為防矣故変黑為白何畏乎孔壬而 居者之矢謨得以展夫賛賛反是為非何憂乎讒說而行者之躳稼 得以效夫孜孜以之而時亮天工宜其治之不可及也若文皇則不 然斥逺群小雖僅形於言矣然以藴古爭臣而屈於萬紀刘垍坚正 而酩於遂良此其群小之未嘗斥故乘其間者蕭瑀得以譛房社而一 --- page 257 --- 心膂股肱之任方且目之為不忠又何望其直僵興仆以完唐家 號令乎唐政之所以未純者此也安可一周成王)漢昭帝一自愚 觀之夫自成王迎周公之後拜其言而服其訓尊所聞而行所知孚 信之心固為篤矣然昭帝之於子孟始則為之去讒終則委之輔政 而始終無間者豈不優於周成之悔汐哉意者自君德而論則昭固 優於成自臣道而言則霍光非周公之比矣想夫多材多藝周公乃 人臣之師故成雖幼冲有過而勤劳篤棐亦可進之於光明雖歷涉 未深而造就薰陶亦可引之於迪哲萍政而有懿親宜其致迓衡之 盛也若霍光其能然乎彼不學無術本不足以為輔導之資故昭帝 雖可以有為而光之所以導其君者輕徭薄賦斯足矣此其效之僅 戊子 能復文景而止也 中項五段名播 需侶海天 生徒 對愚謂}自唐宋觀之一彼私親之說文皇雖惑之矣然自八朝一 言之後則帷幄十年益厚相親之意於是而君臣一体不復以形迹 疑得士之言太宗雖信之矣然自受誣一悟之餘則天平萬里復催 賁召之車於是而君臣恊心不復以讒言間若乃一漢之光武丨彼 其樹下獨居謙退不伐帝之於異旣無錙銖之間矣而關中要地方 且委之以重兵則雖有蝇口之織讒亦何間於父子君臣之恩義審 此則溤異之不見疑乃信義之道所當然也若乃㨿鞍顧盻樂矍鑠 之各躍馬操戈喜驟馳之志援之處功固非如溤異之特心矣帝也 --- page 258 --- 淤此男智之中安能必其無嫌疑之意此所以不以虎酒夏者慶 矣安可一在来之時}夫以當宋之世政事煩擾實本於捷給者之 所造瑞此而欲以増損幹旋必有待於明德親民之學國勢胥淪實 由於敏銳者之所啟釁此而欲以攘夷修政必有待於純德淑行之 儒謂之於此可乎︴第所遇者哲寧之昏庸本不足以有為也更改 無章徒傾心於憸邪之黨而德業文章之士擯之為無能更相汲引 却迷心於姦佞之流而峩冠博帶之儒斥之為偽學是以一也 山西塲 中項壹潘范道 慈廉東部 儒生 對愚謂}窃謂為國勸賢之道所以先之者要在尊賢去讒而巳葢 丰四 用賢所以立國去讒所以術賢是故体臣子民皆為國之經而尊賢 為之上逺色貴德皆勸賢之具而去讒為之先為天下國家者良有 要於此也策問一虞之帝舜一唐之大宗}彼舜之堲讒非徒申於 納言之命而已一則以令色孔壬為可畏而深知人則哲之思一則 以庶頑讒説為可憂而嚴撻記侯明之戒故員者得行其志而可以 終熙載之前功斯其所以致有虞之治也若夫聽德不聰邪言易惑 而房杜親信之人且以微譴歸矣况乎以凝似之譛而忍寃坚貞有 益之賢以阿縱之言而忍棄守正不阿之士則所謂進賢斥讒者不 過山於誇詡之辞耳豈能為頃以去讒乎是以彫弛之紀綱雖能完 定而王政之未復者誰為之賛行法令之未備者誰為之振緝唐室一 --- page 259 --- 之治尚何望其振古有光乎所以治功不及於有虞也寕可一哉唐 太宗之於魏徵也私其親戚之言一從於彦博而以形迹讓直臣米 太宗之於曹彬也得其士心之說一八於德超而以不軌疑良将坊 之敬宗於裴度之賢而不搖於徳眞應䜟之謗神宗於蘇軾之直而 不疑於王珪詠檜之讒以君徳論之不能無高下之異矣然工料想 夫以私親而疑直臣以得士而疑良将固有虧於聽德之聰矣然自 同心之說一陳而私親之疑厖解則十餘年之奉侍莫能投其間於 相信之秋自覬代之迹旣彰而得士之惑冰消則十餘年之復位莫 能投其隙於專任之間貞覔興國之治如信而不速致乎若夫應䜟 之讒邪言不惑固能体於忠臣矣然軍國平章之任終於不容而有 黎朝鄕選 卷五 功社稷之臣隨見棄於羣小不平之後詠檜之謗谗說不搖雖僅寛 於深責矣然斥鹵桑田之詩以之見罪而以才自奮之士終不容於 湖州遠謫之餘則二君聽德之聰豈敢企及於二太者乎所以宝曆 之治难望於貞覔元豊之政不逮於興國也一在宋之時河南程朱 雨夫子藴道徳之粹抱經済之才南康授學童子知名郡守補官外 夷問譯海内共知其賢矣乃神宗以宗愈虚偽之譛而斥之於涪州 寧宗以仇胄鬼魅之谗而補之於宫覓說人之詆毁皆見售於時君 者何耶或者曰熙豊変法正恢張治具之時求所以為國家當亊者 自有其人何暇用乎著書立言之士慶元用兵正經营四方之日求 所以為國家幹亊者自有其士何須煩於褒衣博帯之懦所以知其 --- page 260 --- 賢而不用也然以愚觀之豈其然乎夫天下不可一日無儒老之用 以道德經濟之儒而共之密議深謀豈不足以了事又何須用捷給 敏銳之士乎但二君聽德不聽故為羣邪之所惑耳彼姦黨傾心神方 迷於曲學則宗愈之言旣入豈復知程子為道德之賢邪言妄進寧 方蔽於奸臣則伲胄之說旣投豈復知朱子為道德之士此所以奸 人之詆毁終於見售也 京北塲 中項壹黃名桂 嘉芥巨灵貫靑威多仕学 對愚謂一虞之帝舜命九官以亮天工而終之以卽讒言且必嚴於 納言之命唐之文皇進善人以成政道而緒之以不受讒說嘗見形 黎朝卯選 卷三 二十六 於謂下之言葢亦以庶官分任正百工趍事之時一讒間之得行則 無以術羣賢於事功旣成之後正直比肩此君子經綸之㑹一小人 之或間則無以藉成理於善人旣進之餘故必以讒說為防讒言爲 斥其術翼之意一也乃一欺則在唐之君固不足以望重華之至聖 然英雄冠古亦後世之所希則雖才不逮於古人而亦可以庻幾矣 諉之於此奚其宜抑|歟則在唐之臣固不可以擬隆古之全才然 佐治功烈亦唐室之首稱則雖賢不及於聖臣而亦足以繙芳躅矣 諉之於风亦奚可要之止讒之道古後不能無異此其治之有殊耳 想夫舜之命官堲讒之意旣謹矣而庻頑讒說且必威之以侯明捷 記之條則讒人不能聞矣故変乱黒白之說不足以震朕師而分馆 --- page 261 --- 為庻官得以展其才於亮工之日有虞之治期其不可及乎太之斥一 讒謂臣之言則然耳然宇文訾祠猶得間於羣才布列之朝則佞者 未必去矣故諂諛容悅之徒遂得以投其間而旣進之衆善難以完 制度於彫弛之餘在唐之政安能共古而比隆乎於此見古後之治 否不同者職此故也自唐宋觀之一彼私親之譖太雖為其所眩矣 然自按之無狀一有以釋其疑則左右不離且益親於曩日故三代 遺直之良臣得以諫諍為已任而攄濟治之才其所以成貞觀之治 者宜矣若夫應䜟之謗敬宗雖不惑於晉公然以狂縱之資本不知 用賢之道則平章重任且不專於小人乘開之餘是雖能知其賢而 不能以太之用魏者用之矣欲其救禮義蕩敗之失而日貞觀之盛 黎朝鄕選 卷五 袋子 丬十省 者可乎得士之言太雖為其所欺矣然自爭功織謗一有以辨其奸 劲寵遇日隆且益加於平日故来朝集一之良將得以執紀綱存大 体而施佐治之功其所以致興國之治者宜矣若夫詠檜之讒神宗 雖不疑於蘇軾然上章詆毁本已稱於羣小之言則逺斥瓊州不得 久於靑鎻講筵之任是雖能辨其誣而不能以太之用曹者用之矣 欲其革創置紛紜之失而舉興國之政可乎以是知始雖疑而終復 用所以成貞觀興國之治功若知賢而不能用此寶曆元豊之政治 不可及於乃祖也漢之光武其於溤異也〕其於伏波也一第二人 之所處有善否之不同何如耳彼異於功成之後謙退不伐尤能持 一謹厚之心卽咸陽一境自可賴以安全則出八三年豈容間小人之 --- page 262 --- 美說故雖得諧書亦從而示之而無錙銖之間也援於衰暮之年恃 大矜功終自昧謙勞之義卽小宼五溪不須煩於老将而師行千里 且復存矍鑠之雄心故小人乘間釁隙易開而為帝之所惑也然則 光武不疑於溤異而疑於馬援者皆二公有以自取之也|在宋之 時程子以量宏藴美之君子而抱安民済世之才朱子以講習淹貫 之眞儒而充治國救民之藴卽道德之素講者雖朝臣且舉其為高 路金人且知其為晦菴矣乃一歟日不然夫儒之為用其才足以頓 綱振紀其德足以尊主庇民施之何時而不可矧承熙豊煩擾之後 當金人寇掠之秋正儒者經綸之時節曾謂其不須煩哉第惜夫二 君之不能用儒耳彼一惑於朔洛分朋之譛則以一世之大儒而見 黎朝鄕選 卷五 戊子 土文 斥於西監曾不知其為可用之眞賢一八於奸臣偽學之讒則以當 世之大賢而見疎於鎭寧曽不覺其為瘠時之君子斯則毁磅之見 售者職時君信讒之失耳 海陽塲 中項壹武輝璉 唐安慕犀 儒生 對愚謂|窃謂得賢人而後可以為國退不肖而後可以進賢葢為 國之方雖有依侯柔逺之九經而尊賢則其至要勸賢之道雖有逺 色賤貨之四事而去讒則其大綱卽子思傳中庸而以尊賢為為國 之先以去讒為勸賢之首葢可見矣策問一又嘗考之虞之帝舜命 九官以亮天工而終以堲予讒說唐之太宗進善人以成政道而繙一 --- page 263 --- 以不受讒言夫敎刋分掌虞之衆賢盛矣一慮夫讒間之得行而學 讒之命必繗於九官旣命之餘左右支吾唐之賢臣多矣一慮夫讒 邪之或間而斥讒之言必継於一行旣守之後其術翼之意一也然 |歟請而言之夫以慚德之后等之於濬哲文明豈能以遠軰以村 相之才擬之於秀才吉士豈敢以前追唐治不古歸之以此固亦一 理矣然要之治之隆污則係乎讒說之行共否初不專在於此也彼 堲讒之責旣一命於納言則殄行之讒說不得施於出入惟允之餘 巧言之孔壬不足畏於壬人旣難之際虞治之隆寧不致於賢者得 安之後乎斥讒之言雖一謂於侍臣然惑形迹之讒而見讓於忠良 之士惑疑似之譛而忍心於方正之臣唐治之卑寧能進於君子致 黎朝鄉選 卷五 戈子 疑之日乎由此觀之則一代之治不同亦以術翼之意不一而然耳 以唐宋之君觀之一卽此乎觀則敬宗明於聽受而文皇不免為其 所蔽神宗精於辨别而太宗不免為其所欺聽德之聰豈無高下者 一乎然攷其治則一意者四代之致治有隆汚以四君之聽德有聰暗 耳彼私親之讃文皇雖不能不為其所欺然一按之無狀則親愛之 情愈于平日而献讒之佞子不復容於讒言不受之朝唐治豈不由 斯而速致得士之讒太宗雖不能不為其所惑然一察其受誣則樞 密之任復其舊官而織謗之凶奸不復預於文章適用之列宋政豈 不由此而肅淸若乃應䜟之謗不搖敬宗之聽断若精矣然以狂縱 之質从昵於十六子之憸邪而厚德有一裴終不委之以廟堂之峻一 --- page 264 --- 列則益衰之政誰爲之振緝乎詠檜之讒不惑神宗之辨别若恭矣 然以果銳之資篤信於二三臣之附㑹而雄文惟一軾終見縻之於 州郡之卑僚則有為之志誰共之共成乎究竟至此然後知敬宗無 一聽德之意本難儕於乃祖則寶曆固難典正觀而爭光神宗無知人 之哲本不及於厥宗則元豊固難典太平而並美讒說之行典不行 此治否之所由分也安可|哉漢之光武其於馮異也一其於馬援 也一迹其信疑之不一者世率日起兵時主簿異之結知於帝者素 矣則上林之譛牘難以間父子之恩西征日始歸援之取信於帝者 淺矣則或者之讒言易以撓方寸之地一信一疑葢由其交之有淺 深也若謂其不然則|歟愚請論之夫恩義周至帝之典異君臣之 黎朝鄉選 卷五 戊子 交固深矣若乃東諸之始袒幘坐迎諒其非刺客西討之秋山川指 畫信其為忠謀况以先零之鋤定蛮寇之討平其所以結隆知者葢 亦有年矣烏可以淺深二其觀乎意者先聰後暗光武之德不恒故 有餘之明智亦有時而為其所蔽耳彼以明見萬里之資而廓天地 覆載之心於咸陽王之諧預察其為誣而封章以示能淸心矣能知 人矣若自春秋旣高之後壺顕之役方咎其失宜則宿怨之徒得以 因之而織謗不能不眩於洞照之中故文犀之譛一投而春育海涵 之量曾優容於馮異者竟狹容於伏波耳又何疑哉一在宋之時有 若程朱二夫子或以斯道棟探而續千載之墜緒或以斯文領神而 諸儒之大成聞風者歆慕覿德者心醉其道德經瘠海内艾知之 --- page 265 --- 矣宜若讒謗不得以復加也乃一歟吁日不然夫眞儒之用無敵於 天下不可一日無儒者之功也况以紹聖之日捷給者激其紛紜則 思所以救之者可不資全体大用之才乾道之時敏銳者基其衰弊 則思所以振之者可不藉博古通今之學諉之於此奚其可哉意者 諂䛕易惑正直難親人之常情二君所不免耳彼以暗弱之哲宗本 非託心任賢之君通經學古之儒方指為迂闊而不好則宗愈之譛 豈不易投以嗜欲之孝宗本非推實任人之后實意正心之說方月 為陳腐而厭聞則作胄之讒豈不易售此邪言之見售也夫何怪哉 中項貳 對愚謂|在宋之時|彼程子道德之隆耳聞者固所慕也然以剴 黎朝鄕選 卷五 切世道之言乃時君素所見疾而公則論之不已昵人之所欲行則 親而悅之者且方嫌其無粳直便佞之徒又安識大賢之程子文公 道學之名旁觀者固瞭然矣然以誠意正心之學乃時君素所厭聞 而公則惟以為言責人之所難必則近而柙之者人方恨其無高大 瑰奇之黨又安知夙德之朱公此皆蔽於私而未審尊賢丢讒之義也 中項叄 對愚謂|自唐宋觀之一彼徵以直臣見譲文皇雖不能無責矣然 自忠良之辨悟其為遺直之臣則帷幄相親殆如一体而邪佞者不 得以乱忠彬以良將受誣太宗雖不能無累矣然自節度召還信其 為忠君之將則樞要委重歷幾年餘而諧言者由之而遂息若夫不 --- page 266 --- 横於應䜟之謗特一節可取耳然元臣宿望之賢不从留於相位則 發宗之信裴度者殆不若德輿之為篤也不疑於詠禬之讒特一隙 之明耳然文章竒才之士忍疎斥於逺州則神宗之任蘇軾者終不 若王珪之為專也 奉天塲 問為治須要識体敬大法祖求賢納諌詰兵戎平逋寇皆治体之所 在也克敬惟親天之道也商以桑林六事致雨周以雲漢八章弭 旱豈應天亦以文歟上畏鉴臨文皇有是言也而水溢旱熯之警 厥咎有由何比年豊穰後求平而獨盛苦然洪範相典之理不可 以為常以率祖攸行事之度也詩以豳風七月歷陳書以無逸一 黎朝鄕選 卷五 三十二 篇致戒豈法祖專以心歟謹當遵承太宗有是語也而改號更名 之事本心槩見何一代善政稱興國為仁承若然說命無愆之訓 偏可法其政歟卷耳之詩有求賢之意欺好士之至惟帝堯時克 而掌土布敎猶有十六相之未舉豈權謀壓衆聖人亦為是歟干 旄之詩美聽諌之德欺不諌亦入惟文生為能而疏附先後猶賴 四等臣之為助何迪敎降德聖人亦有待歟治軍何所本欺灵公 問陣夫子答以未學然則除戎之象周易何為訓歟韜弓釁鼓偃 戢是先而兩河底寧穆宗以銷兵見誚將時宜之有異歟克敵何 所在歟障西之征時臣以為未可然則肆伐之師詩人何見美歟 秉節照邊侵掠未艾而突厥入宼太宗以偏師卽平豈事勢之不 --- page 267 --- 同欺且人君一心萬事之本方人 聖天子居上攬摧宅中圖治凡關治休靡不舉行語黙一循天理施一 行動守舊規鄕舉㑹試開來俊之門面對實封廣求言之路水兵 步卒訓練有法統領督鎭進勦有期事之有其緖也不知果已當 其理而中其機歟兹欲克享天心迓續祖德羣賢並進昌言滿前 兵甲精銳邊陲淸晏以升大猷之世衍 宗社億萬年推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壽昌報天貫唐安卒堂 中項壹武宗琰 生徒壬辰科進十 對愚謂丨窃謂為治須知体統欲治之君者必也識公平正大之体 酌而應之臨時之宜則天下雖大可不劳而理矣策問一一言敬天 物汆朝鄕選 卷五 寻三 而克敬者天必佑之故奉天之君心存敬畏旣尽夫事天之道則悠 悠彼蒼必福之親之而無常者轉為有常矣豈非一乎商之成湯以 大旱而禱雨也一則日讒夫昌炭二則日苞苴行歟懇懇乎六事焉 自責己之言未己而大雨之應已隨周之宣王以歲旱而見憂也一 則日饑饉荐臻二則日於乎何辜屡屡乎八章焉自憂民之說甫形 而如焚之災隨弭嗟天桑林六事僅一形於言辞而千里之大雨自 此卽應雲漢八章僅一播於詠嘆而旱魃之為虐自此可消卽此知 聖人之應天固不廢其禮文之未矣然以商之聖王周之哲后于六 事八章之外初豈無格天之實乎卽其廓欽崇顧諟之實意而德罔 二三木已為天之所佑則大雨之應雖適當於六事自責之時而實 --- page 268 --- 在乎湯之克享天心非惟以一言而遽應推遇災知望之一心而保 身修行素已為天之所親則弭实之徵雖適覩於入章嗟嘆之後而 實肉乎宣之秪敬天戒非徒以虛設而盛通審是則商周之感天不 持在於虛文而在於實德為之本也孰謂|哉唐之太宗嘗曰上畏 皇天之鉴臨見於謂侍臣者然也然始之言未嘗不善終之行乃大 不然欺上帝於功高德厚之誇張而恐惧憂勤之念忽勞天民於玉 卒翠微之營繕而哀矜憂念之志忘是能言而行不及如此此所以 水溢迭見於諸州旱熯遠移於郡國而致上天之示警者嚴咎固有 在也然可怪者数年以來天下大稔自永平有年之後豊穰之瑞惟 於唐而再覩所以然者若然箕子之陳洪範言夫天人相共之理不 黎朝郫選 卷五 戊子 王十由 可以為常欺旰日不然夫行事之有得失必有休咎之應卽箕子之 陳洪覽眞乃天地之常理也豈不可以為常乎要之天人相共固理 之常然唐而知所以敬天亦足以承天之休豈以一二事之小失而 遽掩其善哉獨不觀謹天戒而痛心於昊熯之歲則惟恐其矜育之 不勤為天民而留念於流散之苦則惟恐其撫寧之不急迹其畏天 之實無愧於漢顯宗矣豈不足以答天心而轉灾為瑞乎此所以一 二言法祖而法祖所以為的為子孫者而能視乃烈祖法而行之則 事有其度而不至於有失矣豈非一乎周公之戒成王也見於詩則 有陶风七月而必示之以公刘之服習艱難見於書則有無逸一篇 动必引之以文王之不遑暇食此則聖臣之吿君固使之法祖必先 --- page 269 --- 法其心矣然于豳風無逸中求之豈獨不引之以法其政哉觀其宾 褐無衣非惟言憫民之意而其日納冰日纉武何者而非為國之观 不遑不怠非惟言勤治之心而其日康功曰咸和何者而非愛民之 政審此則周公之告君不徒引之以法祖之心而且引之以法祖之 政也孰謂一哉宋之太宗嘗日先帝紀律已定謹當遵承見於下詔 者然也然于其心觀之聞其開寶乃太祖之所紀年所當承也胡乃 急於改號光義乃太祖之所命名亦當承也何必急於更名是其不 可改而改而欲跨其兄之心不待言而自見矣乃攷其一代善政刈 氏称興國為仁承若然傅說之告高宗所謂监于成憲其永無愆亦 是偏可法其政歟吁日不然夫祖政固所當法而亦必先法祖之心 黎朝郑選 戊子 故說之所言不徒日监于成憲而必先之以遜志則其所以车於無 愆者亦必法祖之心而後能也豈偏可法其政哉原夫仁承之見称 於興國者亦在乎法其心而行其政固不可以一二事之失西价廢 其善也獨不觀錄繫囚勸農桑法其政則是矣而原其心求之何者 而兆憫農愼刑之美意求遺書策貢士法其政則是矣而千其心觀 之何者而非崇儒好學之良心雖則更名改號固非是叶堯承舜之 心而措之於政事之不敢踰者卽亦以太祖之心為心也此先儒所 以稱之葢亦見其政察其用心固不失其法祖之道也豈可謂一哉 三言求賢而賢者不可以不求其見於周南卷耳之詩有日采采卷 环不盈傾筐嗟我懷人寘彼周行是詩也乃是后妃思其君子而致 --- page 270 --- 宾想念之情初非人王簡求賢俊之心固不可信小序之說而謂共 有求賢之意也古者帝堯於困竆之土易廢而不廢其府生之至惟 帝堯時克固不待舜之歸美而後知也然以史考之則八元八愷未一 舉諸朝而使之掌后土本五敎以好士而士猶未舉如此者何哉他 人見此鮮不曰十六相之賢堯固知其可舉然攝位之求帝方属意 於山澤之圡不使之以進賢而自勢孰識夫瞽子之為賢明不責之 以進士以立功孰知夫耕夫之為大聖故堯之未舉將以遗之舜使 自為功而為倒壓權奸之具也殊不知以堯之大聖豈肯為此一時 推謀之術乎原夫元愷之未舉者特以其忠肅恭懿齊聖廣淵雖其 才之可取然他善未着豈可以遽用之乎堯之未基者此也豈河丨 蓼朝鄕通 卷三 生十大 哉四言納諫而諫者不可以不納莫见於術風干旄之詩有曰子于 千旄在浚之郊素絲組之良馬五之是詩也乃術之大夫存樂善之 心在郊在都設此干旄止以此而見員者何會有嘉納忠言之可美 五之六之乘此車馬亦以是而迎賢者何會有容纳直諫之可称固 不可信小序之說而謂其美菜諫之德也周之文王不待於諫亦入 於善古之人純一其惟文王乎乃考其時臣則有輔功左右者有相 道前後者而猶有賴四等臣之為助是何一歟葢嘗論之失以文王 之德雖非四臣之所能及然聖人之心大以已為、州而必求人之 愈明使不有四臣為之輔則無以宣臭化故必有疏附先後而後可 杭賛咸和蓦民乞政傚修和有夏之功也何怪其}戴五言館兵戎 --- page 271 --- 而治軍有其法必也少長有禮階級相承此治軍必本於禮也術灵 公問陣夫子答之以兵甲之事未之學據如此言則『歟葢嘗論之 大抵揭除戎於萃象者葢謂君子觀乎萃聚之象而治其兵器以戒 不虞聖人之訓所以為有事之防也初豈敎人以右武哉若乃灵公 於夫子之言一無所八而復有志於戰陣之事卽此問也豈知所謂 戒不虞哉故聖人不例以除戎者告之而必以未學却之也又何一一 哉周之武王於戎商之後韜弓矢釁旗鼓汲汲於偃戢之是先乃後 此者穆宗當兩河底定之餘乃詔藩鎮有兵處限賜逃亡厥後胡氏 立論却以為譏是豈一欤則雨河底平典勝殷遏刘之餘者同此時 也豈有異乎要之時宜不異而行之有得失之異耳彼武王之偃戢 乘草須逞 戊子 持伐紂之干戈耳然觀於五伍五雨五卒五師寓其兵於井田之內 春蒐夏苗秋狝冬狩不忘戰於田獵之時迹其勝殷之後戢所當戢 而武備不忘此固無容議矣若穆宗豈知此乎但見其以功成為可 恃而空惑於文昌蕭兑之言遂至軍士落籍無以為術國之資是不 過慕銷偃之美名而銷不可銷之兵噐豈得共周武功而一例乎說 者譏之職此故也夫豈一哉六言平逋寇而能平浦宼者其由良将 乎葢有智勇之將用之而闘敵爭奮則逆賊所不足屠審此則克敵 之要在乎将得其人矣漢之光武車駕將討障西于時郭子以為未 可遠征然則一欤葢嘗論之夫以文王之兵初非以力争也私以崇 侯助紂妄為無道故以其詞之可執而是伐是肆是絕是忽将以使 --- page 272 --- 西方之無拂此詩人所以作詩美之也若光武之征隴西則異於是 聞其嘗東方初定之餘而復耀武於函開之進討以侍術持重之衆 而乃勞於天大之必征学帝之用兵殆有異於文王之用兵故時臣 以為人可之宝欧一國凑之武帝秉武節巡邊陲将以伐匈奴也然 北邊尚兄信海而桀驁尚如斯乃後乎此者太宗以突厥数為邊患一 而蚴食偏師逐擒點虜是豈一欺則漢之有匈奴侮慢不敬亦猶唐一 之有爽家酒二集勢之不同哉要之勢固相同而制敵之得失有不 一同耳復武帝江言匈奴非有詞之可執也但見其特伐宛之咸而思 欲耀兵於伊吾之北勒素練之衆而思欲遠戍於狼望之區是不免 黷武竆兵之失所以侵掠不艾也至於唐則異於是聞其貪婪之戎 黎朝鄕選 卷五 三十人 不可以香火結其信則不能不思掃淸沙漠之謀侵掠之宼不可以 金帛止其兵則不能不為雪恥除凶之舉此所以一興兵而卽平以 其理直而師壯固非武之生事外夷者比也夫豈事勢之不同哉 --- page 273 --- 丽原强公二十二年辛卯科 是科山南内西京北 海易司夏 清華瘍 問人才難得為民上者宜有以作成之稽之往古舜有臣五人周有 臣十人才難不其然乎當時設教於上果盡作成之術否乎迹夫 庻政乃乂百度惟貞将焉攸頼鬼直干城羔羊正直賢才眾多固 本於文王也詩曰文王以寧却歸於多士之濟濟作頌者引以諷 喻又何歟趙宋賢才靈美三代其視軰出於建元布列於貞觀殆 有以超漢唐也一肇伊始教育豈無可觀乃國勢終淪不及漢唐 之盛母乃此等人才不足以壽至治歟且治天下者必本諸身方合 中項壹阮貴弘 弘化月题 黍圍刻選 卷五 對愚謂一窃謂聖賢之才固不数作之君者其可以無敎乎葢為治 以人才為本而才之難得自古為然是故欲治之君必明礼義之本 謹學校之敎使人知趍向之方則可以成就乎一世之人而人才出 矣䇿問}稽之於古虞舜之時為之臣者如稷契臯益凡五人周武 之時為之輔者如周召畢荣凡十乱夫以虞周當真元㑹合之運舜 武以聖聖継作之君而求其聖賢之才出者僅止如此以是面觀於 古語才難之說不其然乎然自今論之夫當虞周盛世而姑取其才 之尤者此所以於舜曰五人於周曰十人然上人之成就人才則無 所不至矣卽觀夫微面言行大而政事皆可為師法則以身立敎者 可莫非成就之本原立之於礼成之於樂子失乎初終則以學統敎 --- page 274 --- 者何莫非冶鎔之模範迹其聖人設敎於上其所以為作成之術锅 所不盡如此豈不足以使之成才也易者乎夫惟作成旣至此人才 於是乎出焉均足以供其用也是以全德全才虞有五人也而五人 之外非無曰俊曰乂之吉人則于此靣共分猷庻官可以無曠治内 治外周有十人也而十人之外非無惟賢惟能之吉士則于此而咸 勵相庻府名有攸司由是而舜惟垂衣裳而政事惟和庻政自此乃 又周不役耳目而事為各正百度自此惟貞想見帝道王道将有頼 於一世之人才也豈非有所頼乎以成周之時觀之凫直野人也言 其才則可為玉城羔羊大夫也見衣服而知其正直卽形之於詩可 見賢才之衆多也然所以有此等人才者豈無所本乎葢以有文主 黍朝鄕選 辛卯 二 之德也其造就之也速卽如太陽之所照固不以或逺或近而差殊 有文王之壽也其㴠養之也深卽如和氣之生輝固不以在野在朝 而有間以文王之作人如此其至也則外而野人其才可用内而大 夫其節可尚者豈非本於文王之化乎其所以見於兎罝羔羊之所 賦者以此也乃觀之大雅周公作文王之詩如曰文王以寧却歸於 濟濟之多士後此而王褒作頌亦引之以諷喻者又何歟愚請論之 葢周公作詩之意必曰文王之化固所以成人才也然玉琢金鎚旣 有此為竃為光之多士至是可恃之為國之基鳶尨魚躍旣有此日 俊曰造之吉人至是可倚之為國之幹迹其可頼以安者乃在昔素 所作成之人木也作詩而必歸於多士者葢亦見其楡成之效言之 --- page 275 --- 也推此則豪傑之士必待文王之敎化陶範而後興而文王之國又 待賢者以為安也自周公作詩說得開廣豈不足以為聖主必待賢 臣而弘功業之喻乎故於漢臣作頌皆引此者亦欲以周公之告成 王者而喻宣帝也豈何故哉以趙宋之賢才觀之真儒則朱程張周 良将則張韓劉岳其軰出迭興殆與伊傅周呂而同得美称矣其視 質直儒雅軰出於建元而猶未盡美謀断直正布列於貞觀而猶有 未純者殆有以超於漢唐也夫以三代而下人才之盛莫過於宋如 此是豈無所自哉葢自宋氏開基一肇伊始設聖賢像文敎閩矣有 以為作興文學之權輿幸武成廟武敎莆矣有以為激勵人心之張 本卽其後而有此人才想見一肇之初敎育有可觀矣迹其敎育有 黎朝即選 卷五 辛卯 三 方旣足以成才者豈不可資之而善治乎乃委靡不振國勢終淪非 惟不敢望於強竟迓衡之冶而比之於漢之称治唐之称平亦不及 者母乃一歟愚曰不然夫實致政脩真儒之學也可施之為平治之 功忠義智勇良将之才也可資之為國家之用以宋之人木旣足以 儷美於三代者豈不足以壽至治乎謂之於此不可也意者人才有 資於治道而時君不能用之而然耳彼其绣世之君不追先志自始 經之旣頒也非國初敎育之方雖則承遺敎而有此真儒亦皆擯斥 而不用不見登於神孝光寧之朝無以卒濟诒興平之夙志自武學 之旣立也非國初敎育之本雖則承遺化而有此良将亦皆貶竄而 室容不見用於建炎紹興之世無以完復讐計賊之大功以宋之有一 --- page 276 --- 此人臣而不能用如此揆之於漢之舉俊立功唐之棄短取長者猶 多愧矣安能以壽宋治而亞漢唐之盛乎無怪乎國勢終淪而不及 於漢唐也安可謂宋世人才不足以壽至治哉 乂安塲 問善治其國者必立經常簡易之法堯舜之道至簡而不煩至要而 不迂至易而不難見於金陵之賛美卽夫調曆旣成推歩何煩於 四處國邑已定弼成奚用於五千五載之時巡不幾煩数三壌之 等第亦大劳攘一畨作用乃厼更加詳密求治綂於千載之上往 往不能復行得非髙不可及有如學者之見歟都鄙章服封洫廬 井子産治國亦不專在於寛聖人曾以也惠也義称其有君子之 黎朝須選 卷五 四 道孟子却以濟人一事譏其惠而不知為政似出於援本塞源之 意究竟五十年回幹功烈如彼其卑可專諉於氣運歟髙祖創西 漢光武創東漢皆是創業垂統以為一代之規模体統就中踈漏 詳悉品節有殊後之論者曽以寛大嚴急分兩漢之優劣改其所 行屠龍宿將可忍於韓彭佐命元勲礼優於寇鄧猜疑博厚相逈 雲霄礻審物論於何軒輊究之風聲氣習厚薄綏急大抵不同其 迹有可求歟宋初法令多仍五季之舊夫夾河爭戰枹鼓不休又 何善法之可取先儒乃称其英䧺手叚将以得國伊始愛養為急 雖循習簡陋亦不害其為大体歟宋勢委靡容非貽謀不善之所 致乎且酬酢萬事皆此心之用方今 --- page 277 --- 優中壹潘公潓 天禄收獲 對愚謂一窃謂經綸天下須有方法葢為治有通行之常道故善為 國者必充愛養斯民之念而分昼措置惟適乎簡要之宜自量人量一 地雅之事事各得其當矣策問一葢嘗因是考之堯舜之道一荆公 之對神宗曾以是而賛美焉今卽二帝為治之迹觀之日紀嵗紀調 曆成於黃帝矣而羲和之推步至煩於東西南北之分昼野分州國 邑定於黃帝矣而五服之弼成至詳於侯甸綏荒之外四岳侯國閱 王載而一巡似乎煩数九州土田辨三壌之等第亦大劳攘一畨作 用何若是其詳密耶吁此葢順時為治各適乎事理之當然耳彼調 一曆之行曆法未詳将以授人時也則推測可因此而致精卽四處之 爹朝須逞 卷五 主一用 五 歩占亦惟盡夫敬天勤民之職國邑之营服名未定将以統薄海也 則經理可因此而増廣而五十之建設亦曽審夫詳内畧外之宜同 律叶時所以察諸侯之治斯巡狩之礼致其勤而儀術之少徵求之 寡無所費於五載一巡之際任土作貢正當審田賦之差斯肥瘠之 辨致其謹而通融之法生養之道卽備見於三壌咸則之餘審此則一 堯舜作用直如此袤衣裳雍容之會治道一本乎簡易耳卽其明俊一 德於平章叶和之下而四大綱之外無所為運君道於都俞吁咈之一 中而五十載之間無别事至簡而不煩至要而不迂至易而不難信 有如荆公之賛美也使後世之君能体是道而行之豈不可及二帝 缘名乎第狃於更為急於功便率非堯發之君有嘉唐虞者而三十 --- page 278 --- 一年之興造不免疵功烈於紛紜有慕唐虞者而十八事之更張終竟 設蒼生於騷擾是其多事交舉後世類非堯舜簡易之道故求治統 於千載之上往往不能行者時君之咎也安可謂}哉子産之治國 也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廬井有伍葢有以懲兼併之私革 奢僣之弊固不專在於寛也聖人曽以為養民也惠使民也義而称 其有召子大道焉孟子却以乗輿濟人一事譏其惠而不知為政亦 謂臻洧乘輿不能使人人之共濟乃徒務恱斯民之耳目非所以為 濟世之仁故舉此譏之将以懲後世之務行小惠者似是出於拔本 塞源之意而非槩取子產之政也究竟五十餘年從容回幹而咸林 衰削功烈如彼其卑可專諉之氣運耶卽夫世至春秋天綱地維一 鲚朝鄕選 卷五 六 經饻墜斯固氣運之厄矣然扶衰撥乱在君子自有可為之勢但惜 其不能行王政耳彼子産以覆佐之才有昧於公平正大之体雖都 鄙章服封洫廬井僅能知一時救民之術而參辟之制豊後人之乱 獄刑書之鑄啓天下之爭端其不知為政亦甚矣夫子惠義之称秪 是待衰世之意孟子之譏葢非只論濟人一事亦就子產相道之過 處說耳審此則子産五十年回幹之次第無非皆狭窄之規模則以 之而保境土已為難又安望其有安夏澤民之效功烈之卑公子僑 之咎也安可}哉以兩漢之君觀之髙祖創西漢定章程次律令宏 遠之規模足以為子孫之慿藉光武創東漢脩學校興礼樂無斁之 政事足以為後世之遵承自是創業垂統有以為一代之規模体統 --- page 279 --- 就中而論髙祖條目踈漏光武條目詳悉而漢之品節有殊焉後玄 一今改其所行髙祖於屠龍宿将之韓彭則忍之於葅醢光武於佐 命元勲之宼鄧則厚之以苴茅猜疑唐厚之殊東漢出西漢雲霄之 上不審物論於何軒輊耶愚葢有以知兩漢之治体也彼寬厚長者 高於大体也素得雖勢疑隙生於宿将不能無烹狗藏引之爨然以 識体而推之於洽則除哉解撓約法施惠無非皆哀犬之歸天資聰 一察光於大体心有遺雖监前矯枉於勲臣固能厚春朝秋請之班然 以尚嚴而措之於政則三公之督責吏事之刻深每流於迫切之弊 審此則高之條目踈漏而踈漏中之好處者多光之條目詳悉而詳 悉中之過舉可議論者以寬大嚴急分兩漢之憂劣宜矣安可以韓 一卷五 七 彭宼鄧之事疑之哉嗚呼兩漢政体氣象逈殊故究之風聲氣習寬 嚴之所尙各别而,讀漢史槩可見也其迹豈不可求哉宋藝祖之一 立國也其間創法定令以度田之法未就而有均田之命以蒐兵之一 制可法而立更戍之規凡此類者法令多仍於五季之舊迹夫五代 當季世兵戈之㑹依三矢之恨者奮夾寨芒碣之鞍馬誇十指之䧺 者躬梁州北定之旌旗夾河爭戦枪鼓不休葢未嘗暇於飾治者又 何善政之足取而甘於因襲乎乃朱子立論却以英碓手段称之或 者曰宋氏得國正斯民塗炭之餘能於此而推愛養之實心卽救乏 賑饑自得乎為治之休雖循襲簡陋亦不害其為大体者也然以愚 觀之夫愛養民力急於得國之初藝祖之仁聲仁聞固不可以没其 --- page 280 --- 者識為治之大体惟係乎法制之得宜寧可安於循襲簡陋乎要之 宋法之因五代亦不失其為適治之体當耳彼五代雖是戰爭之時 而一代各有一代之制卽四十餘年之各能治其國者未必無可因 之善法也宋氏承其後睿聖開基規模自别方且榷斟酌損益之宜 故可革則革可因則因惟求所以善一時之政体自不以乱世之法 而付之盡除者可見英碓之手段也故朱子以此称之初非專美愛 養一節者也雖然法而旣因乎五代則財政之未善恐無以供他日 之軍需兵謀之未精竟無以制來時之敵勢故宋世不竟終於委靡 亦本於國初貽謀未善之過也 山南塲 若五 辛正 問乾道首出庻物而萬彚亨君道尊臨天位而四海從為君如堯舜 何如敎學大政未備未聞賞罰大防不貴不重作用卷舒似有歉 處卽百姓不親庻頑不直當時必無此事歟談君道者曰是箇竃 綏四方從何處說後世有欲逺軰者有以相期者果何所取周云 成康漢言文景世儒有是論也即其經緯礼俗節理人情太平四 十餘年成康尚矣乃若敎化無聞制度多闕如何同得美称有曰 必世後仁成康當之百年勝殘文景近之果何所㨿而若有分别 於其間哉君道當則天也光武中興非剛德何能致此却乃留意 文治至有以柔道行之之言然則當果征西討之時亦可以柔克 待之歟或称其知柔知剛惟其時物不幾失於溢談乎此後建初 --- page 281 --- 永之務從襄大意亦绳其武也乃劳弊中國未免有好大喜功大一 謂夫如是則語全德者必過剛而後可歟行帝道而童行王道而 三古昔成功歷歷可想唐皇躬行仁義而其治不進純王意者三 代以還人漸澆訛後世不可返而古則貞觀之隆平獨非仁義之 效歟智出庻物思周萬幾睿照群情謀吞衆畧若足以有為也乃 廷臣上奏猶以為非得非唐家中僨之餘合容姑息乃為得宜不 當振作以有功歟重儒取土制兵理財勸農抑侈先儒称其君道 偉然至考其法令條目多仍五季不知梁唐数十年間繁刑重歛 富國強兵為治果合何道睿聖開基獨不能一畨制作却乃甘於 因襲為也將以革夏而纉舊服克商而政由舊其道亦是法古不 泰明鄉選 卷王 辛卽 九 必嫌於膠柱歟称之者曰長慮却顧曰英碓手段抑何所見究竟 道臻皇械治保太和終能逺同三代其亦有所本歟人君要行高 祖有八帝王衆善壽皇皆兼至語其成就或不成混一之功或難 遂恢復之志将謂期運實天所授非人力所能挽回則善美爱多而 當時獨收其效又何也且帝壬之治本於道帝王之道本於心方今 聖天子不厘耿命總攪大權九五龍彩正當今日事体乾之亨也脩 學政申敎條而文風不振休乾之貞也選將帥覈兵籍而武備式 嚴維時多士作興三陲底定固已臻其效也擬諸漸被曁訖之功 保定安和之烈如何可以化隆於上古歟兹欲治得其道國孚于 休以靖大猷之世行 --- page 282 --- 宗福億萬年惟帝惟王动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優四壹潘輝 喀靑威左青家生徒 對愚謂一窃謂君道卽天道也葢天地変化首出乎脫物玄雨施雲 行之後品彚於是的咸義人君出乎其類足以有臨而乘龍御天之 餘萬國於是乎寧輯䇿問一稽古堯舜其為君也何如聞其敎學乃 齊民之犬政而敎法則未之備學名則未之聞賞罰乃御世之大防 而爵賞則不之貴刑罰則不之重迹夫作用卷舒之大槩似乎有歉 處矣然卽夫成均之所敎育司徒之所敬敷則敎學之大政未始不 行自有以為鼓舞薰啕之妙三考之所黜陟五等之所章用則賞罰 之大防未嘗偏廢自有以為維持總攝之機用是觀之則敎化犬行 黎朝鄕選 卷五 買罰明信唐虞之治不外是矣作用卷舒直如此熟豈容有歉處之 可言哉斯時也敎之旣行北屋有可封之俗面樂冶礼鎔之下百姓 無不興遜譲之風政之旣舉天下無弗禁之民而侯明撻記之餘庻 頑亦且在承庸之列不親不直者時當時之怕恁地耳豈真有此事 哉夫惟敎學旣興賞罰旣舉而百姓昭明庻頑式化如此世間不好 底人不定底事遇此便都是妥帖平定了非竃綏者熟能當此哉朱 子談君道称之曰真是箇竃綏四事葢有見於此矣鳴呼篭綏之責 惟堯舜為能盡之然則為君如堯舜亦足矣故其巍巍乎有成蕩蕩 軍難名盛軌有可徵也唐太宗欲监為元黾而論議必於遠軰簡而 礻煩要而不迂治道有可考也天神宗求濟斯道而君臣必以相期 --- page 283 --- 論至於是則知後此之逺軰相期葢有所取於此也成康文景何 若哉稽諸物論班固曽以為周云成康漢言文景而並称之矣第郎 夫經緯礼俗有以為隄际世故之端節理人情有以為藻飾治平之 具用能陶人心於礼義措海内於安寧而太平之治至於四十餘年 之火自周言之成康則尙矣若夫旣富之民敎化不加礼文之事稽 古多闕文景之所以為治者如此又何足道如何而同得美称耶此 葢亦取一節焉耳彼其儒雅之求犬猷丕闡㳟儉之德臣下視儀雖 則敎之不立而固已起化示先又豈不足以陶四海於礼讓籍田之 礼可開則開笞箠之法可定則定雖則制之未詳而亦非安坐不做 又豈不足以納百姓於富安郎其安養休息于六七十載之間而黎 麥朝鄉农志 年卯 民醇厚幾致刑措亦可以追迹夫成周四十年之太平者則求文景 於漢郡之中亦可以為美談也先儒以成康並称固其宜矣雖然自 其迹而觀則文景之於成康雖不相逺以其實而論則成康之共文 景原自不同何則成康承文武有興之後纔三十載而敎化已可淡 淪卽求之於必世後仁在此固可以語夫王者之道文景絀高惠相 傳公餘幾一百年而風俗始可変革卽律之於百年化洽在此僅可 以語夫善人之功是以程子釋傳於後仁處証以成康而必曰卽其一 欬也於勝殘處語以文景而必曰庻乎近之不能無分别於其問者 葢亦有所㨿耳又何怪其然哉且夫為君之道豈茍然哉葢天行至 建君不以自強不息君道當則天也漢之光武誅荞滅郎克復舊物 --- page 284 --- 而卒成中興之功迹夫自騎牛之賤而能還漢鼎於旣失之餘育非 剛德者何能致此惟剛而可以中興則以之治天下誰曰不可将安 用柔克為哉然卽夫卽位以來却留意於柔克之政至形於柔道行 之之言允若是則一歟曰不然夫當躍馬平宼之初非威武不足以一 勝殘光武於此亦曽以剛處之矣豈顧以柔克而待之哉若夫自天 下向平之後輕法可还繁密可解亢急之政豈可以重苦夫火膏甫 晚之民治天下而必欲以柔行亦此時之不得不然耳寧可一槩以 柔克待之哉惟其東征西討時之可剛也光武剛而不待以柔馬息 戈投時之可柔也光武柔而不純以剛此可謂知柔知剛惟其時物 者矣胡氏以此称之葢至論也夫豈出於溢美哉用是觀之則知剛 黎朝鄕選 卷五 柔相濟然後可以為君德之全語君德者不可過於剛也明矣惟柔 而不失乎君德之剛乃所以為善否則謹於其小而失於其大矣彼 章帝建初年間解楚英之獄罢西域之戍輕徭薄賦休息欺民卽政 務從寛意亦绳其祖武也第以柔而太過剛有所歔一奪於人之說 而不能自字使班超得以要功於西域張紆得以擾動於荖胡卒至 於疲弊中國而未免有好大喜功之誚者以章帝過於柔之失也孰 謂君德過剛而後可哉以古之帝王觀之黃帝顓頊堯舜禹昜文武 成康或永大乱之後而撫化其民或紹極治之餘而绥輯厼國維其 昧也德化功化帝王之平民各有其道而德歸功歸民之歸者亦視 其所化帝則咸寧用人而熙熙魄皡之治鏗乎在聞王則絲犬迓衡 --- page 285 --- 而巍巍皇皇之盛昭然可覩究其成功葢歷歷可想矣獨可怪者唐 之太宗矜育乎饑渴之民撫寧乎旱蝗之眾而躬行仁義至言其治 則止於卑污蹇戔而擬王未純無以進之於純王焉吁仁義王道也 行之而治不純玉如此意者丨歟從而言之夫以有四年之行仁然 後有或年之登稔太宗固嘗曰行仁義旣效矣謂治平而非仁義之 效可乎惟此行仁而可以治則而帝而玉要在所行不可歸之氣運 也明矣使唐皇能行之也力果如王者所行之道則其進唐治於純 王何難之有哉第惜夫慕行其淺而恼仁理義不能稽王者之道以 化民故澆訛之眾得以成風而治道終於不進矣安可一哉唐之德 宗其智足以出庻物其思足以周萬幾睿可以照乎群情謀可以吞 䖏朝鄕選 卷五 乎眾畧卽其智思睿謀之兼備若可典有為之君也乃時則在庭之 臣陸䞇上奏猶以為非而至勤勤於章奏之間焉吁有智有思有睿 一有謀而猶以為譏如此得非歟吁曰不然夫唐之所以至於中僨 者姑息含容之所流弊也於此而振作有功方可以強夫積弱之勢 又豈容蹈書代之覆轍而謂其得宜哉但患德宗之智思睿謀有非 所以振伦有功何如耳彼剛愎自任以強為威智而欲必出庻物則 忠藎者且憂其見疑思耐欲必周萬光則才能者且病其不任群情 而必照卽著勲業之相者惧於不容眾畧而必吞卽依反側乙人者 迫於及割所謂智者思者睿者謀者皆公論之所不容也陸贄以骨 鞭之臣於此而直不其非葢亦所以箴其失初非謂含容始息之為一 --- page 286 --- 得宾也觀者其可不察乎此而致疑哉宋之太祖以重儒則作孔润一 之賛繪聖賢之像以取士則嚴覆試之法復板萃之科剩員之置諧 武之团其制兵曲罢美餘献置封椿庫其理財也命長吏以勸課非 勤晨乎戒鏞翠之勿飯非仰侈乎先儒胡氏立論至此曾议君道偉 然林之矣至考其法合條目勹多因五季之舊而無所更攺者自今 视之彼果唐数十年往住皆所刑重斂無非蠧眾之弊端區區惟富 國强安非有仁民之善政郎五季所行果合何道睿聖開基正易乱 為合之秋也獨才能一番制作而却甘於因襲何恥將以革夏而績 营服克商而政由舊古之人湯武有行之矣此而仍五季者亦是法 古之道不必桑於膠杭德謗而辨之夫禹之服行湯之為政此皆萬 世不易之道湯武之所以必因也敬若五季之政固淡夏服商政之一 命宋祖之意豈故例以湯之缵於夏武之由於湯者而必因於五季一 哉科太祖做事底人必是先其大綱而其也簸目可因則因耳何則 綱領而既舉卽其餘之小小節目都亦可因之以備夫事防曲制之 規模運用之精神諒其所以思之者無不熟太甚而旣除郎其餘之 件件施行者亦可因之以完夫已定有常之紀律光明之犬寸諒其一 所以慮之省無不周然則法令之仍舊却正是長慮却顧方是英碓 手段胡氏立論以長慮却顧称之杢氏立論以英雄手段称之葢皆 有見於此也嗚呼以大祖之君道偉然而又有如是之顧慮如是之 书没固足以為楂國之本原矣故其時也道臻皇極治保太和典道 --- page 287 --- 學之粹治体之純終能以逺同三代之隆者豈非有所本乎宋之 祖清簡寡欲嚴正有度共夫私藏之不蓄凡人君之要行則有其八 焉宋之壽皇節用愛民好學勤政典夫贓吏之嚴飾凡帝王之眾善 皆謙有之焉吁要行而有其八則可以為矜式眾善而無不兼則足 以為賢君卽其成就若有可觀者矣乃一則秦雍輸敵手而不成混 一之功一則群縣没于金而難遂帆復之志所以然者何耶或者曰 江東分治已可騐於郭氏之言天数之所安排人不可以違天命宋 鼎二杭已可徵於希夷之讖天心之所素定人不可以典天爭原來 期運在天有非人力所能挽回也光若此則唐之莊宗送文學謹天 麥縱鷹犬蠲通負而其善美者多彼亦處於五季之時殆無以異於一 冬朝鄉選 卷五 辛卯 二宋之期運也而其時境内大治顧獨收其效者何耶究而言之彼 善美頗多莊宗之盛德固可嘉矣而求諸漢唐之間亦足以為希世 之賢君效之顧收固其宜矣若二宋之君則不然觀夫尚威力任榷 数而仁義不施高祖本非有長者之道也有八行而無一愷悌之仕 卽百年始覩之衣冠旣無以副通秦之望又何以成混一球之勲乎信 讒說斥正直而武備不脩壽皇本非有中興之實也兼眾善而欠一 奮發之志卽人浚垂成之勲業終使隳於百檜之謀又何以遂恢復 之志平合而論之則知二宋之成就蔑如葢二君之善不足録非善 果厦多者之倫故功之不成志之不遂而自天所授之期運果於此 一药不可回矣安可一哉抑又論之且夫帝土之治道豈有他求亦本 --- page 288 --- 一九道兵心而二葢礼樂制度之施文物典音之房酒双以之所謂美史一 高必本於道之所由推惟精惟一之傳建極一之㫖帝王之所謂 通也而必原於心之所由發郎書傳此論可見中王体道以刑治矣 豈非治本於道道本於心乎洪惟 聖朝丨維其時也其在乾之九五有日龍彪在天正當今日事也于 是時而法乾道以体其高也則脩國子之學汝申景治之敎條日薰 月灌之中文風以之丕振時而法乾道以休其貞也則選将帥之智 勇覈兵籍之虛實雷厲風笼之際武備以之式嚴于斯之際樂鼓於 魚躍鳶笼之化則觀光於上國承休於鄕比士子孚興起之心誕将 夫熊桓虎散之貞則先聲淤共化連捷於镇寧乾坤覩清夷之會是 黎朝鄕選 卷五 十六 其小固已臻其效矣惟文脩武備而全效顧收已加此卽進之隆古 何逺之有戈分电但當体夏王教化之樞橩而台德祗先有以孚百 姓於仁遂法门台用兵之大槩而我徂求定有以肇四海之永清夫 如是則東漸西被南曁朔訖文敎可以四達而光夫有夏之功保大 定功和眾安民武烈可以惟揚而焕乎成周之烈斯可以比隆一矣 山西塲 中項壹阮金錫 青茂北明 生徒 對愚謂}窃謂聖人之道猶天然葢天為萬物之祖君為萬國之宗 故乾一運元亨之德以首出乎庻類也則品物流形而萬彚以之享 泰君一得九五之位以君臨乎心北姐則萬國咸寧而海内以之服 --- page 289 --- 獲策問一稽古堯舜二聖人然天以帝天下語其為君之道當何如 耶今卽夫敎學所以為建國君民之大政則未備未聞賞罰所以為 勸善懲惡之大防則不貴不重作用卷舒似有歉處如此將何以化 天下乎卽百姓不親庻頑不直見形於命契告禹之辞者不可謂此 時而遂無此事也自今觀之夫堯舜以克艱之台其作處豈容有所 歉哉特事猶簡古之時故敎法學名未極其詳備信以遇民之世故 爵賞刑罰不以為貴重耳觀其米廩有作成均有學而國老養之上一 庠庻老養之下庠則敎化之大行豈不足以薫陶乎一世五服有章 五刑有用而元愷舉之在朝四凶投之四裔則賞罰之明信豈不足 以勸懲乎欺民迹其作用卷舒直如此熟是以自大政之旣齊則家 棃朝鄉選 卷五 辛加 興譲而國興仁舉世皆昭明之百姓自大防之旣立則菩者勸而非 者禁舉世無殄行之庻頑卽百姓不親庻頑不直只是聖人怕恁地 當時未公有此事也於此乎觀不好底人纔遇堯舜都妥帖了則是 相上帝之所不及而寵緩天下之民為君如此亦足矣是以談君道一 者朱考亭稱之曰一乎夫惟為君之道莫盛於堯舜如此則有志於一 堯舜之治者可不以此為法乎是以學毒舜道之君於平居議諭之一 間必欲其遠軰慕唐虞治之后於求濟环道之日必以之相期其亦 有取於此乎周成康漢文景其皆賢乎世儒班固作論嘗以周云成 康漢言文景對說焉人卽是論求之迹夫德禮以敎化漸摩而六典 三修有以經緯乎禮俗仁義以維持固結而五敎之立有以節理乎 --- page 290 --- 人情湖其時花羣辟承德四海入其維持海内晏然百姓興於禮毒一 兵寢刑措太平四十餘年君如成康其周世之所謂哲乎此而美之一 固然矣乃若文景之時庠序未立敎化無聞禮樂未遑制度多闕其 君道似不無欠處也如何同得美稱耶葢嘗論之夫以文景而擬諸 成康固不倫矣惟以承秦楚千戈之後斯民集乏卽周世經殷之乱 也文景則恭儉之德安養乎斯民忠厚之仨休息乎天下能使之海 内可安兵不血而术不办家給人足錢有累而粟有陳至於蒸民醇 厚興於禮義亦庶幾乎成周太平之隆者則亦漢世之成康也宜乎 同得美稱哉雖然就世儒美稱文景於成康固不逺以君德上說成一 康於文景實相遼今夫自文武至於成康計其数纔經三十年矣而 黎朝鄉選 卷五 辛卯 其仁義浸漬德化薰蒸已自升于大猷者卽致治之因而見其王者 之事成康足以當之自高惠至于文景已經七十載矣而後德澤能 行移風易俗乃不用乎刑威者卽為國之效而見其善人之事文景 其眞近之是以先儒饒氏立論則日}其意以王者善人而分别成 康文景者其亦有所據乎且夫人君緖天而為之子則剛徤之德當 法乎天也光武當炎正中微之日四征甲馬丕振英威百戰干戈遞 行天討卒能芟刈羣雄削平海内光復舊物而成中興之功自非剛 德何能致此乎却乃留意於柔克之政而其語宗室諸母至有以柔 道行之之言是其治天下而欲以柔道行則︴歟究而言之夫當征 討之時不剛以應敵不足以除其于正之奸夫不剛以制人不足以 --- page 291 --- 髪夫勢名之羣醜威克厥愛乃有濟正此時為然若一以柔克行者 多見其事之不集矣要之一剛一柔當以時用時而東征西言施之 以剛克則為宜若車書共道之秋天下自平東西自在非復有征討 之事而可以用乎柔克矣況建武百姓旣厭於莽氏之法猛重苦於 一更始之政苛卽斯民方患乎剛其可不以柔克清故柔克之政留息 行之思所以推不忍之仁以寛息乎疲勞之天下布有思之政以休 養乎耗少之蒼生帝之留意於柔良以是也於此乎觀征討之時可 剛也則嚴咸儼恪剛以施之中興之時可柔也則柔巽謙抑柔以待 之眞可謂分剛知柔惟其時物者矣胡先生以是美之眞為车當之 論也夫豈一乎夫惟用剛柔而惟其時斯所以為盛德也後人而賓 黎朝鄉選 能法此亦何至於流弊乎奈何建初之君不知出此過矯苛切之政一 務為長者之仁弄榷之將一以寬大容矯制之臣一以寛大貸張紂 之擾動羗胡班超之要功西域卽臧馬之逆劒也而帝則空假曲容 不能嚴戢以建武取臣之典憲柔而至於姑息如业卒使服役轉輸 劳弊中國竟已傷昔時寧謐之蒼生而好大喜功未免有東萊之誚 者柔之過也寧可一哉一世降至唐太宗特起饑民勤撫仁義行之 也力矣乃一欺則淳漓一変後世固不及古然人之為人出於本心 不可泯滅則古猶今厼卽仁義之行貞觀僅能彷彿华是道而中吟 者謳歌盜賊者君子帝王之治不旋踵而見於四年之間仁義之效 如此其速也其可以古後時殊泥之哉要之治道在人主力行何如 --- page 292 --- 一耳彼貞觀之行仁義勉強焉耳卽夫旱年之矜育仁之假者也重帝 王心德愛理之仁者不以之而饻夫經乱之蒼生蝗嵗之撫寧義之 似者也而帝王心制事宜之義者不以之而理夫幸安之中國迹其 慕仁義之美而行之却淺如此則其治安敢擬於上古哉是以終唐 之世人無士行不能还帝王淳厚之風而人漸竞訛得以為三代以 還之騐者咎太宗之行道有未至耳又何擬議之哉唐之德宗一自 今觀之夫自書代不君紀綱不立唐家而至於中僨含容姑息之弊 也于此時而欲救其弊者但當彰明振作以有功績如書之所謂可 也特患乎行之未得其當此精忠懇切之臣所以不容已于言耳嘉 謂當此時節不當振作以有功哉宋太祖之立國也丨吁日不然夫 辛哪 彝倫攸教禹之服百王之法也則革夏之餘而思所以垂裕後昆者 禹服修宣皆菜行以並反人新肇脩湯之政百世之規也則戎商之 後而思所以啓迪後人老湯政豈堂典紂政而並更二代之因舊因 其可因也若以鿄唐之法未合先王之道豈盡如禹服之可以盡續 湯政之可以盡由而睿聖之君主以湯績武由之事例之哉要之智 者作為常厭控政英雄做事何用紛更彼重儒取士制兵理財勸農 押侈一畨制作言旣為之防曲旣為之制立國之規模已定得家之 一配律巳嚴則其他節目可因則因再足以爱乱而為治矣是以果唐 之法太甚加方鎮之專者旣黄則于店令中而有可為民之所安者 一南深必盖能三以重劳光久餐州设之人民、葬如蔡安之驕者统 --- page 293 --- 更則于條目中而有未爲民之所厭者固不必盡更之以或擾夫潮 属隆平之兆庻則法令條目之仍五季者真是智者之謀事英雄之 作處也胡氏称之曰一朱子称之曰一其亦有所見乎夫惟睿聖開 基謀慮旣極其善如此固足以追乎商周矣是以終宋之世本領端 正而道臻皇極社稷尊安而治保太和終能遠同三代者皆藝祖有 以啓之也豈非有所本乎宋之高祖途宴稀嬪御少於人君之要行 則有其八宋之壽皇尊儒士好直言於帝王之衆善則皆能兼乃語 其成就一則南北分治而不成混一之功一則績用未着而難遂恢 復之志有如是之行有如是之善而無所就如此将謂}乎要之功一 之就否亦在乎人而已矣彼高祖之行乃田翁之末節耳卽墓國之 黍朝鄕選 卷五 辛卯 謀其行莫此為醜也而高祖之躬自犯則其行已不足觀寧望其掃 淸中原以一其分治之勢壽皇之善亦中君之常事耳卽復譬之義 其善莫此為大也而壽皇之志則無則其善已無可取寧望其收還 故土以成其恢復之功究其成就之光然茶其善美之俱無不若當 時之君之獨多也 京北塲 中項壹吳克長 東岸萧共 儒生 對愚謂|窈謂乾道大而萬物成聖人作面萬物覩查大哉乾元萬 物資始変化流形之下萬物以之咸亨人君尊居人上成佳乎中則 德化流行而萬國咸寧矣策問一第嘗因是考之為君如光舜何如一 --- page 294 --- 今以其政治孜之彼敎學乃國之大政也而時則法之未備名之天一 聞賞罰乃御世之大防也而時則爵不之貴罰不之重就為治上看 則作用卷舒似有欠處卽}歟愚請評之夫以堯舜之聖出而為萬 物之宗其於財成輔相豈容有不盡處哉第當洪荒始判之初朴畧 獨在風氣方開講信脩睦之民自相安於有别有親之俗固不待乎 敎學之備詳大道方行人皆順則於変時雍之眾自潜孚於不言不 怒之中有不必乎賞罰之防範此其作用卷舒似有欠處耳然觀於 司徒有命五敎有敷何莫非化民成俗之本五服有章五刑有用何 莫非勸善懲惡之方二帝之作用卷舒直如此熟豈容有欠處哉卽 此推之則帝者之世自無不化之民矣故雖當時氣禀之或偏者不 灸南卯選 券地五 辛卯 能必其無不親不直之民然一動盪於德敎之中則惡無不改偏無 不全亦胥入於禮譲淳廣之美俗世間不好底人不定底事纔遇堯一 舜都妥帖平定了此真箇庵綏之聖乎此朱子談君道称之曰一葢 亦有所見而云然也夫惟為君如堯舜亦足而致治如唐虞者亦無 以加如此後之為君者羸不欲取法於上哉是以勵精求治者太宗 議論之際嘗欲逺軰無非歆募千太和华旦之休風求濟斯道者熙 寧君臣之間嘗以自期無非慨想乎吁弗都俞之盛治後世之君亦 欲取法於上耳夫豈無所取哉其於見漢儒班固之賛有曰周云成 一康漢言文景是論也葢曽以四君而並称也第卽夫君道論之彼法 康禮樂制作文為其經緯禮俗節理人情用能使刑措不用兆民阜一 --- page 295 --- 成大平四十餘年則成康尚矣乃若庠序不立而敎化無聞經制不 定而制度多闕以漢而儕之於周不相若也如何同得美稱哉愚請 評之彼漢之政敎固不及周矣然節儉起化旣足以蹐斯民於殷富 之休衰樸示先又足以納百姓於禮義之俗卽其化行俗美而後元 之稱治後世莫及者雖則政之不敢望周而究其六七十載之閒休 養生民亦足以彷彿乎四十餘載之太平成康後而有文景求之於 三代以下之賢君未易多得在周旣云成康則在漢亦可言文景矣 此漢儒以是而並稱耳雖然自其治而論周漢固若相同就其實而 觀周漢不能無異彼周之經緯禮俗節理人情旣足以為維持世故 之大端矣則夫自四十餘年之後自可以興仁讓之風漢之敎化無 黎朝鄉選 卷三 辛卯 聞制度多闕旣無以為防範人心之先務矣則雖成後元隆盛之休 亦僅可以移告訐之俗是則成康之治可擬於王者之極功文景之 治可擬於善人之近效此程子有曰}葢亦有所據而分别於其間 也又何怪哉且夫人君之道當体乎天葢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是則君道當則天也光武當火德中微之運自白水而興師芟刈羣 雄克復舊物其所以済中興之業者非剛德何能致此乃見於治天 下者則留意柔克至有以柔道行之之言若然則丨欺葢嘗論之夫 當九縣飚回三精霧塞苟不奮赳赳之雄斷不足以攝夫潛移漢鼎 之奸夫于此而以柔克待之固不可也若自天下旣平之後疲勞之 衆思樂息肩不以柔道治之不足以蘇塗炭从經之衆故於干文旣 --- page 296 --- 僱之餘而更留意於柔克之政者此亦推時而施宜也胡氏稱之曰 一夫豈失之溢美哉由此觀之則知善為治者其於剛柔之用要適 其宜若徒一向於柔克未見其可也彼章帝過懲苛切之政而省徭 役緩刋獄每事從寬若能䋲祖武也然柔克過行剛上少欠一奪於 小人之說則昔日旣戢之劒復逞於張傅之邀功一惑於幸兵之言 則昔時旣閉之開復開於班超之啓釁故至於劳弊中國而趙氏有好 大喜功之誚者以其柔而流於姑息之過也寧可一哉自古帝王觀 之前乎堯舜自一德之所推以之而直匡劳來百姓於是乎協中卒 以保時雍之治後乎三王自一中之所發以之而相帝緩猷斯民於 是乎熙皞卒以蹐純大之休自古帝王或以是而帝或以是而王其 黎朝鄉選 帝如 成功歷歷可想乃後乎此者唐文皇於貞觀年間一夫淳漓一変隆 汚不齊世道固有升降之殊矣而是道之行自可以反頑而歸撲卽 仁義之行太旣知順治道矣而太平之治旋見於四年則仁義之效 如此其速也使太宗於帝王之道躬履而力行之則帝王之治豈不 可復見於千載之下乎第以仁義之行徒慕其淺而先好惡示敬譲 不能師古人化民成俗之大端則不過假之而巳故雖治止小康僅 能收一時之捷效而其治不進於純王者職此故也寧可謂}哉唐 德宗以聰明才智之資高出羣臣之表其智則出康物其思則周萬 幾一睿德之以臨羣情無不照一謀議之所發衆畧無不吞以如是 之資若足以有為也而月发葢嘗論之夫自强不息君道則天苟剛 --- page 297 --- 上而少欠焉未見其可也以謂代諸君之茍且而子奪勵福不能聯 在已之威權則唐家中僨之由以累朝姑息之弊也獨不可振作以 有功哉但患矯之而過於剛適以滋其弊耳彼役心於叢脞之下侵 而區宇欲其獨御庻事過於先防則博厚寛容未能嘉漢光之洪量 苦体於神覺之自動而強察以為明苛刻以為断則雄猜嚴畫竟流 於秦氏之弊風是德宗之明察雖欲穷宇宙之奸欺而末識君道之 大如此寧能使物志之自伸乎此庭臣上奏猶以為非葢將以砭龍 乎時君之失耳寧可︴哉宋之大祖其重儒也設聖賢像作孔顏賛 其取士也復援萃科嚴覆試法送強壮之兵而制兵有其法置封椿 之庫而理財有其制其勸農也則勸農桑命於長史其抑侈也則衣 黍朝都 卷三 翠繡戒於公主卽其所行政事先儒胡氏立論曾以君道偉然称之 矣然抑不知歷鿄而唐前後凡数十年間槃刑重斂富國強兵為 治果合何道以太祖作興之日可不思一畨制作以立一代之規模 却乃甘於因袁為也将以成湯革夏而讃禹服武王克商而政由舊 是商之不改乎夏周之不改乎商古之人有行之者則宋之因襄亦 是法古不必嫌於膠柱賤愚請評之夫貽謀之典則足以為萬世準 則革夏而必纉其舊乃所以為保國之圖裕昆之典刑足以為百王 式削克商而必由夫舊乃所以為安民之政其监于成憲在商周則 然豆若乃以五朝茍簡之規其可例論於可經可乆之規者而謂其 不嘉於膠柱哉要之五季之弊固三掃除而可因則因亦不害其為 --- page 298 --- 善政也今觀夫學校所以育才也因之而増葺有命卽所以増振乎一 文風科舉所以取士也因之而進士有科卽所以造就乎多士簡兵 之舊法可遵也於此而禁術舊兵汰其老弱何莫非宏遠之規理財 之舊規可守也於此而天下常賦制自朝廷何莫非纎悉之制法昔 時耕夫刻木之盛心而農桑勸矣則其務本為何如師昔日罷獻綾 絲之美意而奢俊抑矣則其崇儉為何若是則法令條目之因於五 季亦其善之所在也是以胡氏稱之日一朱子稱之日一葢亦有見 乎此耳惟其事防曲制宋之紀律有其常如此故二十年垂統之餘 非惟可以革叔季兵戈之禍而道會蕩平民陶袵席且足以追商周 之隆其治体之純遠同三代者葢亦有所本矣宋之高祖一宋之孝 黎朝鄉選 二十丹 宗一之二君者亦足為賢君矣然語其成就一則區宇未一而不成 混一之動一則半壁偏寧而難遂恢復之志所以然者或者日江淮 分治高正當幅裂之時豈易混四分之勢匹馬南遷孝方値暌離之 運豈易恢混一之圖是期運寔天所授非人力所能挽回也若然則 明宗之時何時哉戦闘不休土宇分裂亦世運之一厄矣而時則嚴 治贓蠧褒賞廉吏善美頗多而卒致有年之放又何哉葢嘗論之夫 期運雖天所授然功業因人而成不可專第於時運也故雖當五季 之時而有明帝之善政旣足以克享乎天从此當時獨收其效也若 乃高祖壽皇豈能然哉彼心萌改玉熊肆攫金旣已非帝王之盛節 則行雖有入而君德之有虧者多矣仁柔有餘剛武不足旣已無興 --- page 299 --- 復之本心則衆善雖兼而美中之未盡者眾矣其何少能成功乎 海陽塲 中項壹阮名著 永頼安鞠 儒生 對愚謂一窃謂天子首出庶類而萬國咸寧何則聖卽天也故乾資 大始以生物為事則萬彚以之咸亨君居穆淸公上統御人羣則四 海之内莫不服從也策問一為君如堯舜何如耶聞其敎學方為國 之大政也則敎法未備學名未聞賞罰乃御世之大防也則爵賞不一 貴刑罰不重就此求之則其作用卷舒不無有所忿鉍處矣卽其一 耶請而論之夫初頭第一德盛才高堯舜其至聖也則推之於治者 曷嘗有一毫之未盡處哉彼敎學之未備未鶥者特以其時之有所 黎朝鄉建 禾及耳然有司徒以敎兆民則五敎之所敬敷自足以鼓有信有親 之俗有典樂以敎胄子則八音之所鼓動自足以成而温而栗之才 從此而推何者而非敦敎學以為激勸人心之大本賞罰之不貴不 重者非如後世之貴賞重罰耳然黜幽陟明旣謹於九年之敷試命 德討罪又嚴於五等之用章推此而往何者而非操賞罰以為隄防 世故之大端迹夫平陽七十載蒲阪三下年作用卷舒直如此義是 以仰在寬之敎者舉相親愛百姓陶於変之休沭無虐之敎者七世一 熏蒸比屋有可封之俗知其賞之可慕則爭相敬應舉一世而同然 知其罰之可懲則共舉協中無一人之不善于以見君師之責旣盡 初人無不化矣安可執聖人不自滿足之意而疑其一哉是以朱子 --- page 300 --- 脾作君作師之義而曰堯舜之時眞是箇寵綏四方者豈非從此說 來乎嗚呼為若如堯舜亦已足矣致治如唐虞殆無以加焉如此千 載之下孰不追思慨慕而想其風烈乎故唐之大宗切求治之依則 居常議論之間每欲以堯舜而遠軰宋之神宗刻圖洽之意則君臣 謀議之際惟嘗以堯舜而相期葢亦有取於此也自周漢言之一世 儒班固葢嘗有是論以評其為君之全体也今卽其實攷之禮文繁 編柔依乎果敢之民風敎化漸摩馴擾乎澆漓之薄俗用能天下晏 然興於禮義太平四十餘年者則原此全德原此成功周云成康固 無得而間言矣若乃漢之為漢經五十年語其治則庠序不立而敎 化無聞苟簡猶仍而制度多闕漢之文景豈周之成康類乎如何同 黎朝鄉選 得美稱也究而言之夫以敎化而論漢固不敢望於周矣然惇大以 成裕庶幾乎施仁講禮之遺風安養以育民彷彿乎培本發源之善一 政捨無聞多闕之外而評漢於周亦不可謂之慚德也同得美称其一 以此乎雖然卽其体而論則漢之於周也固無彼此之殊就其德而 觀則漢之於周也自有淺深之異会觀夫成康全德也固不論其敎 之已漸卽寬仁之政施于四十年之中自已做太平之盛文景雖盛 也固不論其敎之多闕卽安養之政布必待六十載之父方僅成醇 厚之風斯可見周漢之作處固自别也是故丨且夫君道當則天也 葢君者日象故當体行健之天而則之則不為便回不為義疚也今 觀漢之光武一日不然夫以一芳步汇自桀而年戈交猝至勞自將 --- page 301 --- 之重一嚨蜀之未賓而山谷崎嶇至動親征之駕类司之時剛一 以制之猶恐其不足矣矧可以柔待之乎茍徒事於柔其不為人之 所制者幾希矣要之征伐之時固當以剛而為治之道不可過於剛 一耳何則天下旣平方將共息肩之樂而兵戈父事不欲煩疲耗之民 故於此而柔以治之乃為君之体當如是也以是知前烈而未復也 則剛以治之思以脫百姓於倒懸之苦天下而旣定也則柔以撫之 鬼以納斯民於歎息之天卽此推之可謂知剛知柔惟其時物者矣 故胡氏以此稱之深得其當也夫豈一哉夫惟剛克柔克動惟厥時 光之治体可謂密也如此眞足以為子孫遵守之地矣是以章帝於 建初年間上林之弛禁刑法之有除凡其議論之間每事務從寬大 黎朝鄉選 卷五 辛卯 其意葢亦䋲祖武以柔之政也然仁厚慈柔矯枉於前車之過察而 邀功生事終反為羣小之所揺卒使西域頻通羗胡屡動至於劳弊 中國未免有好大喜功之誚者章帝之過柔也|自古觀之工獨怪 夫唐太宗於卽位之初從魏徵之勸則饑蝗之衆矜育撫寧力行乎 仁義盖嘗行帝玉之道矣乃至言其治則止於米斗三錢外户不際 而巳比之悠必迓衡之盛終不進於純王焉吓若兹意者一耶日不 然夫仁義一力行而大平之效旋見於四年此仁義既效也第惜夫 饑蝗之民僅加於勤撫而仁義旣效之後却不由仁義以理懷仁義 之慕行其淺如此古之帝王不如是也則以之而成一時之小康斯 足矣奈何欲舉唐治於三代之隆乎此其治不進於純王也又何十 --- page 302 --- 哉唐之德宗一然反而觀之夫自代廟孱庸之後軍士由其房支則 無涯之念動稔下陵上替之階政令莫舉大綱則不軌之謀成長内 阻外訌之釁卽唐之所以至於中僨者姑息之過也継其後者寧所一 認為得策而不思明揚振作以成精明之治功伞要之姑息之弊固 所當懲然其所以治之者自有其道固不可以一槩例之也彼智出 庻物矣而志惟以力為勝殘豈所以為臨民之道思用萬幾矣而意 惟獨御乎區字豈所以為制洽之方睿雖照乎羣情而遽有先事之 蔡則睿之有所不照者豈足以勝億兆之奸欺謀雖呑乎衆畧而惟 深過慮之防則其謀之有所不及者豈足以究宇宙之変熊迹其欲 以革姑息之弊而一於猜忌如此恐非所謂明揚振作以有功也推 黎朝鄉選 立十卯 忠愛之至情者得不勤勤懇懇於章奏之間乎則庭臣猶以為非者 业也宋祖於立國之初其重儒也設聖賢像作孔顔賛其取士也 復拔萃科嚴覆試法制兵則置剰員以處退兵理財則置封椿以收 市舶與夫詔長史勸課非勸農桑乎碎孟昶寶器非柳奢侈乎所以 然者後來胡一桂究立法之善葢曾以君道偉然称之矣第考其法 令條目多仍五季之舊焉吁此而猶仍於五季将以五秊為可法耶 今卽其梁唐數十年間區區於繁刑重歛之是圖而塗炭之民遑恤 汲汲於富國强兵之是務而火湯之衆未蘇卽五季之所以為五季 者本不知為治之道也一旦天眷宋德睿聖開基則一番整頓此其 機㑹也却乃甘於因襲如此何哉将以一欺究而言之天為治當通 --- page 303 --- 其変固不可以膠柱而鼓瑟也彼夏之所以有四百之夏者以有禹一 之典則在也一旦而革之者則法之在所當先寧可以桀之廢棄而 不讃商之所以有六百之商者以有湯之謨烈在也一旦而克之者 則法之在所當急寧可以紂之廢壤而不由則其革夏而鑽舊服克 商而政由舊者其道固如此也若夫梁唐之所謂治者果何道乎章 之惟恐其不亟矣寧可援古人之事而致疑哉意者當金戈鉄馬之 年政事之所脩為者日不暇給故小小條目不得不見仍也其可以 是而謂睿聖之不能制作乎今觀夫儒旣重矣則多士作興可以闡 當時之文敎士旣取矣則人樂為用足以薰一世之人才兵而旣制 則票矣之弊息消蛇蟠蚓結之萌茅財而旣理則享財之弊祛革兎 黎朝鄕選 卷在 虎獵潜之故習迹其規為建立有如此者則其為慮亦深逺矣其神 謀聖斷亦可槩見矣故韓王則以長慮却顧秫之朱子則以英雄手 段稱之者葢亦有所見於此也一自兩来觀之人君要行如寡欲去 奢之事高祖有八也帝王衆善如好學勤政之類壽皇皆兼之之此 二者亦可典有為之君也至語其成就一何也此無他事固有名同 而實異斯功業之所以分固不可捨人而談天也彼人君要行高祖 雖有八矣然逞攫金之詭計而不奪之儉有所不知萌改玉之奸心 而事上之忠付之弗顧則其名雖有人而其實不一矣将何以成混 一之勲乎帝王衆善壽皇雖皆兼矣然以一四為可託而論兵之大 計委之惡聞樂妃嬪之滿前而恢復之大機付之不問則其名雖兼 --- page 304 --- 善而其實皆未盡也將何以遂恢復之志乎於此乎觀則知兩宋 終不成功者天曷故焉人謀之不臧也又何援以他事而致疑之哉 奉天塲 問自古聖王外攘之功旣舉必嚴内治之脩正官僚淸詞訟修文敎 飾武備辨人才審治体皆治所開也羲昊制作而龍官鳥官命名 猶為樸畧何欺官倍於夏商無他世事之繁也建武吏員減損纔 置什一豈當時政事果已少於上古歟容或謡言单辞之換易嚴 切政成遂至於省約員位歟淸晏之休有係於此乎召伯巡行而 䑕牙雀角訟牒尚見紛拏何欺刑措於成康無他仁義之流也後 元断獄大減僅於四百豈時君德化果巳及於成周歟毋乃儿杖 黎朝郑逞 卷五 立十如 三十二 金錢之賜子姑息弊生遂至於疎闊禁網欺治安之效有開於此 乎施命以誥四方大易所繫其象何所取歟漸被暨訖聲敎所反 者逺乃考其治内之政只見於揆文一語他加漢之永平文物何 彬煥也四王之功卒不可望豈以時宜有異文事之或簡或繁初 無所係典詰戎以揚大烈周書所訓其㫖有可繹歟阮共崇密武 功所載劫多乃究其冶外之條僅見於遣戍数篇他如唐之府術 兵制何曲盡也五大之釁更以釀成亦或事勢有殊武備之或畧 或詳都不相開歟知人之謨日有九德官人亦求備欺俊辨才幹 堯獨不然若日見他心術則側陋之揚尚煩諸艱之歷試得非升 聞之德見之有未眞歟立政之書在电三宅治体從何識歟庻獄 --- page 305 --- 庻愼文罔兼知若日逸於任發如康田之郎至勤一食之不連有 非咸和之功代之無其人疗且天下之大運之在心方合 聖天子保大定功宅中圖治儿開經綸方法麋不舉行訓迪職司申 詳訟例學政敎條之頒布永兵歩卒之訓齊辨官材而淑慝攸分一 愼政体而寬嚴相洛不知所行果己盡善欺伊欲政臻乃乂國孚一 于休以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中項壹黎壽域 壽昌鼓贵 生徒 對愚謂丨窃謂聖王旣若其外必詳乎内未嘗偏廢也葢内外之治 固當兼舉而並行是以古之聖王巡侯撫國四征不庭至於羣辟承 黎車鄕選 卷王 三十生 德旣振外攘之武烈於是歸于京師董正治官訓迪有位而内修之 政尤且謹於旣詳外治之餘大周成王者諒乎能盡是道也策問丨 夫惟内外之治固當並行而施行之間豈無條目如官乃致治之本 原則官僚不可以不正獄者天下之大命則詞訟不可以不淸修飾 治道之謂文則文敎在所當修長定禍乱之謂武則武備在所當飾 人才難得亦難知可不辨乎立治有体亦有序可不審乎凡此六者 皆治所開也請列其目而分言之一言正官僚而官倞所當正也昔 者少昊伏羲之王天下也其間制作如以龍紀官則有靑龍白龍之 號以鳥紀官則有靑鳥丹鳥之名其命名所以樸畧者葢當混沌初 開之日人文未著名数未彰於此而求以紀乎逺則官以龍名而分 --- page 306 --- 為春夏秋冬之職官以鳥名而列於啟閉分至之司鶉居毀飲之民一 心以此治之足矣然則官名之樸畧者因時而已豈何故哉夏商之建 官也倍於唐虞官百之時無他以世降小康之日禮樂刑政不勝其 繁故官亦隨之而増多也後乎此者漢光武於建武年閒減省郡國 吏員什置其一是豈十歟則天下郡縣如此其多獄訟簿書事幾至 衆其事豈少於上古哉容或光武以使者為腹心以文移為耳目而 亟以謡言单辞換易守宰則嚴切之政旣成故遂至於省約員位歟 是又不然夫建武之政固傷於嚴急矣然換易焉而得其人測天下 多循良之吏矣又何至於省員哉大抵光武之意以為張官置吏所 以為民而當此户口耗少之時吏員所置尚多則非裕民之道故灼 辛卽 三十由 畜魚牧羊之理而省約員位求所以安民而已故自吏員旣省之餘 調役從竟小民得職而四陲無虞申土寧謐隨臻淸晏之休章水有 係於此乎二言淸詞訟而詞訟所當清也召伯在周巡行南國以布 文王之政而見於行露之詩有日誰謂䑕無不誰謂雀無角則訟牒 尚見紛拏者何哉葢以當時南國之人染紂惠深被周政戔未有以 変其强暴之俗故有不知禮義之男家室不足而亦速宏于訟也又 何场哉成康之時刑措四土餘年無征當聖賢相繙之時漸仕摩讖 潤澤生民而反薄歸厚之餘人皆遷善所以刑無所施而囹圄空虚 鑫仁義之流也後乎此者漢文帝後元年間断獄大减只於四百庻 幾刑猎之風是豈一歟則以示民以詐之君而比於周家忠厚豈能 --- page 307 --- 以彷彿哉亦或為之說曰吳王不朝賜之几杖張武受賂賜之金錢 文帝過於仁矣是以姑息弊生遂至於疎闊禁網也是亦不然夫以 仁者勇之君沉潜中自有神武在固不至於優柔也推此則儿杖之 賜特以解博局之讐金錢之予所以準議功公法夫豈過於姑息而 遂至於疎闊禁網哉特以漢文以淵默躬行之后而務從寬厚惟思 所以易告訐之風故草應之餘海内興於禮義而頑嚚者可変薄惡 者可消自無有犯罪陷刑之衆所以刑罰亦隨之而大省也惟其断 獄既減少矣是以富庻之民相安於田里而天下無事遂以臻已安 已治之休者葢有開於此也三言修文敎而文敎備見於經周易天 風茹有日一云然者葢謂人君觀風行天下之象而敷其敎命以徧 卷五 言五 告天下豈非其象有取於巽乎夏之大禹文命一敷於四海而東西 漸被朔南曁訖其聲敎所及者逺矣乃考其治内之政則於綏服内 三百里揆文教惟此一語而已他如漢顯宗於永平年間旣有辟雍 之學又備養老之儀文物彬彬煥然有可觀焉然三王可四終不可 以是而望之者此葢古後施設有得失之殊耳彼夏之文乃德敎也 故用之以施於天下則又不必繁而民皆興起自可陶風動之休此 聲敎之所以逺及也若夫專門章句而不知修齊治平之道則漢之 所謂文旣非善生之文也矧其蘭臺石室崇奉佛書更惑於瞿曇之 教則文物雖盛安能用之以作聖而望其三王可四乎究竟至此則 達之所以不及於夏者以文敎之有異也安可一哉四言餘武備勤 --- page 308 --- 武事備見於經周作立政以氵來王有曰詰尔兵戎以揚武王五 太烈云然者葢謂當平居無事之時办能詰治兵器以振惰儉之是 杜覬觎之奸則天威旣壮之餘方行天下罔有不服豈不足以揚寧一 考爕伐之大功乎知此則周書所訓其旨可繹也周文王於為方伯 之時則侵阮桓共伐崇伐密武功之載於詩皇矣之篇者不一而足 乃究其治外之條則見於采薇出車所言遣戌之事惟此数篇而已 他如唐大宗於貞觀年間置十六術以蓄戎臣開折衝府以儲兵伍 兵制何其曲畫也然其後祿山以節度大臣而煽変於漁陽卽申無 宇所謂五官之長在外必據邑為叛者在唐實釀其釁揆之四方無 拂其效不同者何哉此葢古後用兵有得失之珠耳皱本推已及人 黎朝鄉選 主江加 之恕發而為叙情憫劳之仁則悅以使民文王之用兵葢得其道矣 故遣戍之詩雖不多而感其德者一日三捷豈敢定居莫不勵敵愾 勤王之志所以粟之征伐而所向無敵有此武功之多也若夫唐之 府術處内雖曲畫矣然以天下之極邊總之都督則府術成而方鎭 之形已兆處外疎戾如此所以府兵一隳之後尾大中乾成燕偏重 而專制数道者得以動干戈於范陽平盧之境唐遂不可以復制者 由唐之武備不能彷彿於周而已安可|哉五言辨人才而人才之 一辨莫詳於虞書皋陶陳謨於帝前一因禹之問則言知人文道若曰 行有九德而詳及於寬栗直温之目夫豈求備於人哉卽其継之曰 目宣三德没明有家日嚴六德亮采有國可見人於九德之中而有 --- page 309 --- 其三則使之居大夫之位有其六則使之任國家之事而三德六德 之士亦都歸於敷施翕受之中固未嘗求備以官人也以帝堯知人 處觀之聞其若時若采之咨放齊舉子朱之啟明驩兜舉共工之僝 功而堯則蔽之以吁之一字可見常人論人則丹朱必俊辨共工必 材幹而堯皆不然之如此若日燭朱之微而見其嚚訟察工之隐而 見其庸違直於言行上考察而見他心術又何待於試功則異時明 揚側陋而得雷澤之驟夫必使之愼典賓門尚煩諸艱之歷試得非 一欺則以幽潜之德一達於帝聰而諒其為濬哲文明之聖者僉舉 而必日子聞又豈有見知之未眞哉特以巽位之求堯将為天下得 人也一旦得舜於匹夫之中不詢事也不考言也而禅天位付天民 卷五 立十卯 驟使之當天下之重任則非愼重之道也推此則堯雖不難於知人 而尤以用人為重故知舜之聖而猶必試之也又何擬議之哉六言 審治体而治体之審詳見於周書周公作立政以訓成王有日立政 在用三宅無非以任用人才乃立政之本而為治亦不出此矣豈非 治体從可識哉周之文王於庻獄庻愼一無所兼而不下侵於衆職 若曰任庻獄庻慎之事旣有三宅三俊之賢則用違是訓但執黜陟 之榷而已夫復何為葢逸於任賢之道則然也若然則安養斯民之 功一致意焉而自朝至昃不遑暇食又何其勤劳若是乎得非一歟 則當賢才衆多之日而奔走疏附有此四臣則往來迪敎德化巳宣 而修和有夏之功由北而致其可謂之無助乎特以視民如傷卽文 --- page 310 --- 王之心專在乎民矣故一恐四穷之失所則安民之事不得不以身 親一憂百姓之饑寒則養民之功不得不以身與可見文王盡心於 民故不例以任人之逸而於此必致其勤也又何擬議之哉一洪惟 聖朝丨謂官僚不可以不簡則百司職掌訓迪加詳謂刑獄不可以 不恤則諸司訟例申詳周至欲文敎之四敷也則校官肄習西仲有 期諄諄乎學校敎條之頒布欲武功之大振也則珥河鬪掉沙塲練 兵拳拳乎水兵步兵之訓齊其辨官材也則或賢或否淑慝攸分其 愼政体也則或賞或刑寬嚴相済凡此六者巳見之施行矣第不能 無可議者訓迪雖詳而有倫有要有紀有綱未必及成周設官之典 申詳雖至而以盡以椎以成以别未必如先王恤獄之心文敎修矣 黎朝鄉選 卷五 辛卯 而詞章專尚浮卒文体未能丕変豈足以正乎士風武事尚矣而敎 習徒為聚戲馳驅祗是美觀豈足以作乎士氣人才雖非不辨矣而 碔玉未分則賢否混淆奈猶聞於晉代政体雖非不愼矣而緩急倒 施則寬猛相済豈能繹於聖言此而謂所行皆已盡善愚未敢以献 諛也雖然〕 中項貳阮宗檲 廣德安泰 生徒 對愚謂一窃謂古王之治詳乎外而不遺乎内故於巡狩征伐之餘 羣方承德外攘之功旣舉矣則必謹自已之操持正在朝之政事而 内治之修益致其嚴未嘗以畧視之也策問一聞之羲昊以立極之 吾而制作於當時政治法修之日宜無一事之不備乃見其設官則 --- page 311 --- 有飛龍潛龍之號丹鳥玄鳥之称面命名猶為朴畧者何哉葢以羲 昊之時洪蒙初判風氣未開萬事葢夫定矣是時也而命是官亦所一 以因時而立政寧可以繁名類於淳龐之世乎故適因龍馬負圖鳳 鳥適至之瑞而暫為此耳豈何故哉夏商之時丨後乎光武於建武 年間吏員减省纔置仆一若異乎夏商設官之意者豈\歟則世道 愈降之餘亦己不及於夏商矣矧當此甲馬平殘之後國政未修事 事施行不一豈已少於上古乎於此而増官以治之猶恐其不足又 何事於減損者哉容或一歟則一入謡言单辞而数易親民之守宰 建武固失於嚴切矣然自納朱浮之忠疏而守宰易代頗簡則嚴切 之政已轉而為柔克之政矣豈為是而至於省約員位乎第以寇乱 黎朝鄉選 卷五 辛如 甫平之後户口耗少而郡國吏職所置尚繁不能無擾民之患故光 武深知其弊而减損之葢能審於張官為民之理也故自其吏職旣 減之餘而天下晏然不知勞擾卒以臻寧晏之休者可見其意在斯 民而見效之速也豈不係於此乎\成康之世囹圄空虚四十餘年 之間刑措不用者無他武王之行火誼周公之作禮樂漸濡於前世 者既深故至於成康之隆而致此乃仁義之流也後乎文帝於後元 年閒断獄大省僅於四百庻義有成周刑措之風豈一欺則禮文多 闕庠序未興西京之敎化無聞矣豈能及成周德化之深乎則其所 以致此者母乃加几杖於不朝之吴王厚金錢於受賂之張武赐予 失當九息弊生遂至於疎闊禁網歟則几杖金錢之賜予一以消其 --- page 312 --- 星志一以愧其貪心雖若失之姑息而實則不盡乎人情也世在此 而致疎闊禁網哉第以文也德率儉恭躬修玄默共政任從寛之相 而政革秦苛罪疑予民期以使天下之回心鄉道故於風移告訐之 餘而断獄以之大減乃風流篤厚之民自不千於禁網耳是以出刑 之衆德化相望樂所之民胥陶無事而治安之效果見於刑清之餘 矣豈不開於此乎|嘗觀大禹之德東漸西被朔南咸曁聲敎訖于 四海其所及者逺矣乃考其治内之政見於禹貢之所載者止於揆 文敎一語他如漢明帝於永平年間期門羽林悉通章句蛮夷子弟 共入講堂済済乎洋年乎文物煥然若可以逺駕於夏禹矣然卽其 成就而觀則德業僅止僅得為漢七制之一而三王可四之功卒不 黎朝鄉選 辛卯 可望豈歟吁日不然大抵陰陽交運古後殊分以東漢當愈下之 秋固有異於有夏方隆之候然文德所以飾治無時而不修不可全 靠於時宜也彼夏禹治内之政止見於揆文一語者特作書者只就 緩服中而言以見其嚴華夷之辨耳然其白祗德曰文命何者而非 内修之政則躬行之敎化自足以流暢千萬方而不止於揆文一事 者凡其聲敎之所及乃禹之文德所敷也若乃永平之文物雖若可 觀然一經授受所師者小器之桓荣修齊治平之微旨旣在所不知 矣而求書天竺且又蕪聖學於他岐則雖文物之彬焕亦不如夏工 之文命矣此四王之功所以不可望耳一其見於立政一篇周公訓 成中有曰|云然者意以為守成之世多溺宴安而不知自强故以 --- page 313 --- 是為訓使之奮揚武烈以消其覬覦之謀乃保治之良圖也其㫖豈一 不可繹乎文王之立國也旣伐阮共又伐崇密着於皇矣之詩所載 武功旣多矣乃|他如唐太宗置府兵之法參旗井鐵十二其軍果 毅折衝八百餘府其為兵之制若是其曲盡者似獨詳於武矣然数 傳之後藩鎭陸梁强臣䟦扈而五大之釁竟以釀成焉允若此則 歟吁日不然夫事無一定勢有萬殊以唐家之姑息固不如成周興 起之機急武所以威敵國勢之强弱攸闢不可專諉於事勢也彼文 王治外之條僅見於遣戍效篇者特序詩者舉此以見文医味 功憫劳之仁耳若其治外之事大畧可觀尚矣卽其曰我陵我阿曰 是附是致而且铺教於有此武功之詠則治夕之树不但於采薇之 黎朝飨選 一役而用之以寧方國者即文王之詳於治外者也若乃唐兵制之 曲盖處內則然矣然以軍鎮城戌之兵分之為一十二道總之以十 二都督有以為藩鎭已成之兆處外之制既如此其疎戾矣則府兵 内剷之餘邊兵得因之以肆憑陵之態而五大之釁所由釀成也孰 謂帝堯於丹朱之俊非共工之材幹則必吁於放齊難兠之薦而 獨察其不然或者日言忠信行篤敬乃唐虞官人之法也以朱之俊 辨共之材幹而實有庸違嘉訟之失聖人嘗燭其心術矣故於人之 所共賢而獨不然準此則知人之智如神也不知虞舜何人者旣自 側陋而舉之矣却乃使之慎典而尚煩於諸艱之歷試得渊一欺于 曰不然夫堯人明無不見之聖而必揚在下之匹夫則其孝友之德 --- page 314 --- 語素稔界聞知矣卽師錫而必日予聞果更之已得其眞矣第例關 之揚本以禅天位也而陶渔脱迹之初恐未足以厭人望故必煩諸 艱之歷試使天下皆知其賢然後授之以位尔安可援朱共之事而 指議於聖人哉一文王之立政几庻獄庻海之事罔敢攸兼或者日 常伯常任準人文之所專任者三宅而不敢下侵眾職則庻言庻愼 之罔兼乃逸於任賢也據如此說則得賢共政之文王若無事於勤 劳也乃一歟吁曰不然彼克知灼見文旣勤於任賢矣則奮庸於其 時者無一而非卽俊卽宅之士安民之政素所優為于以賛咸和萬 民之政豈乏其人乎雖然代工固有其人而安養尤不可忽文王之 心不過如此彼庶獄庻慎細事不為慮也而所可慮者一民之不得 黎朝鄉選 卷王 辛卯 其所故必以愛民為重事非可以委之有司而以身親之者葢勤所 當勤也孰謂咸和之功代之無其人哉 是科覆試 問天下之大兆民之衆須有規矩制度使各守其分則無不平有虞 作始之政叶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以是為先務卽時巡考察獨 無他事之當急歟曆象日月堯所以授人時開石和釣禹所以立 民信葢亦此意乃有偏而不舉之處得非智慮有不及歟何其治 之同歸也成周董正治官六卿分職各率其属阜成之效有由來 也唐之六典建官嘗倣此制而其治不進於純王豈在當時諸臣 不能輔成其志而然歟先儒曰有闕雎麟趾之意然後可以行周 --- page 315 --- 官为法度何謂也修其敎不易其俗齊其以不易其宜聖王所三 因民也春秋一統中盾三同其義何居豈王制之作出於漢儒未 免有所穿鑿不然則孔子子思見周室之衰有為而發非必古今 之通誼歟禁網疎闊而海内幾致刑措樞機周密而俗吏多為虚 名若然總攝人心隄防世故不係乎法制之詳畧彼條目疎漏品 節詳悉論治道者未可以優劣論歟竖七國之変而減同姓之封 懲五季之乱而收藩鎭之推防制美不纎悉乃其後黨錮之難夷 狄之驕輙出於其所不憂而終不可備是豈天下之勢如江河之 推移自有以相激非人力所能及歟且王者之政其心本於天理 今時丁一治運撫重熙朝廷之法令軍國之樞機條分缕柝靡不備 黎朝鄉選 卷五 具擬諸庻績咸熙百度惟貞已可比隆於上古歟兹欲政得其節 國孚于休以行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福果何所本其悉敷陳以觀有用之學 中項壹潘輝瑢 山南塲解元 對愚謂︴窃謂為國家自有大規模葢土宇之廣億兆之繁治之不 可無法度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能使之上下長幼無不安分則 前後左右方正均齊而無不平者矣策問丨虞之大舜於巡狩四岳 之時一愚惟曰當四巡之始察其異同則有岳之可覲齊其視聽則 有瑞之可班于此時而事有所當急者舜固曾一齊做矣又豈無他 事者耶惟是齊民之政自有開於時月日之信差範世之機亦有係 --- page 316 --- 康度量衡之同否是以易流易懈易亞念其集之所必至为北子 省察之詳不叶不正不同恐其事之有未齊於是乎謹鍪厘之政難 若常事也而必先焉葢亦見其當急之不可緩也惟舜以是為先焉 卽唐堯之曆象日月命於羲和夏禹之開石和鈎藏於王府一所以 授人時一所以同民信者葢亦猶舜叶之正之同之之意也第關石 和鈎於堯所未見曆象日月在禹不復開却若有偏而不舉之處者 豈是智慮有不及歟則文思之堯敏給之禹典舜而均之為聖也其 智慮豈容有不及處哉意者寅餞寅賓之敬堯将以之若昊天而勤 民之念所由推不得不授之以人功之早晚若其當風氣浸開之後 一制作之宜器用之便已可騐其量衡律度之無差又奚劳於關石和 黎朝洎遑 辛卯 鈞之致謹中工無詭之典禹将以之貽厥子而防民之政所自謹不 得不示之以公器之重輕若夫承天道已成之餘五辰之撫百上之 釐已可徵於歲月日時之不忒又奚事於曆象日月之加詳是其有 不必舉而不舉焉葢不可以偏而議之也愚故日堯之授時禹之立 信雖若偏而不舉而其實未始不並行所謂授舜之堯承舜之禹三 聖如一轍矣是以黎民時雍唐之治典虞加一日有室大竟夏之治 絲帝以有光究竟治之同歸亦以其道之相同故耳何怪其然哉周 之成王自歸宗周之時董正百官而分六卿之任惟時冡宰以下各 分其職以率三百六十属卒之大小相維如絲牽而绳雅内外相承 如臂動而指隨用能叶同寅而佐迓衡之渝郎兆民之所以阜成者 --- page 317 --- 展有由來也後半北者唐之太宗其建官也以六典此亦以政事教一 一刑之六典成周謂以是而建官故於此倣而行之也乃十歟則夫禮 樂問而不對封建議而華非舉此而推之唐臣固不能以輔行王政 矣然法度有君身之法度使莫身而先正則以之而定官何難之有 豈必須可為之臣而後可哉要之唐治不進非但其臣之責而尤在 其君之非何如耳彼其望門懶德既己非關照和睦之風則為政而 不本於身又烏足以講明乎太平之成法義理多違旣巳兆麟趾仁 厚之化則市法而先失其本又烏足以稽考夫訓迪之舊規審是男 唐之建官欲倣於周而卒不可以為周蓋以其無周南之風化故不 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也以此推之程子之言所謂|者詎不信嵗古 黎朝鄕選 卷五 四十五 聖王之於民也修其敎不易其俗齊其政不易其宜見於王制之所一 載者然也夫不易者因民也敎有可修政有可齊而俗典宣則不易一 焉卽聖王之所以因民者可知矣第怪春秋之經所大者一統中庸 之傳所称者三司久此求之三制所謂因民者卽二書之義何居| 究而論之夫民之所安聖人不忍去則其俗之所同然宜之所共適 不容卒改而拂人情此王制之所謂因民葢舉其治民之道然也若 夫天無二日尊無二上乃理之工也春秋而大一統所以示夫王者 政令之為天下宗國商殊政家罔殊俗乃道之行也中庸而述三同 所以見夫禮樂征伐之自天子出干其義而求之想亦日人君之臨 文下不可有二尊耳用是觀之强知王制之所載是説聖人之宜民 --- page 318 --- 經傳之所言是說明君之撫國總之各有所為而言王制兆漢研力 穿鑿而孔子子思亦非專激於周衰也觀者安可一哉自漢言之文 帝之時則議論務從寛厚而笞法有减肉刑有除禁網疎闊矣乃其 時断獄四百而海内幾致刑措焉宣帝之時則守令必親訪問而觀 言察行考功試能樞機周密矣乃其時眩鬻者多而俗吏多為虚名 焉夫以自政体而觀疎者若不及於密者之為愈而算計見效密者一 却不如疎者之更優允若此者他人必日總攝人心隄防世故不係一 乎法制之詳畧彼高祖之條目猶多疎漏光武之品節靡不詳悉光 維其詳也而終不出於高祖之範圍卽論治道者殆未可以優劣論 也吁豈其然乎夫以人欲無盡世故無涯總攝之隄防之自米法制 黎朝鄉選 辛卯 之詳者不可也是以條目疎漏高既無以為總攝隄防之機矣則三 章之約至於不足以禦好而更招未年九叛者之驾釁品節詳悉光 旣有以為總攝隄防之具矣則明慎之餘至於舉事之無過而可保 建武三十載之無虞尚論治道者葢曾日東漢之君高出西漢於雲 霄之上者此非可以優劣觀乎要之疎漏必如高詳悉必如光然後 可以優劣論其餘則視其所趍何如耳彼文之網雖踈矣然殺人之 憲網不曽漏於妄殺之薄昭惟仁厚中而有神武在自有以為淸湘 之機栝矣先義後辱之民且恥汇於來寛之典刑罰如何而不省平 之機雖密矣然綜核之樞機更不謹於偽増之王相惟執一實而 术御百虚固無城塞崇虚之邪實矣蒙蔽依欺之軰且求售乎法外 --- page 319 --- 之奸虚名如何而不脑乎審此則文宣之治優劣不同良以文宣之 敬得失有異而然耳安可|哉漢之光武監七國稱戈之変而半减 天同姓之封邑宋之藝祖懲五季專兵之乱而畫收夫藩鎭之兵椎 夫以七國之所以至於変者同姓大封召之也此而減之也則可以 有夫逆賊之鋒五季之所以終于乱者藩鎭太重啟之也此而收之 也則可以戢夫姦雄之変語其防制非不纎悉矣乃至其後一則順 末灵初嘗有黨錮之難一則夏西遼北屢有夷狄之驕熟皆出於其 所不憂而終不可備焉所以然者是豈一歟吁日不然夫天下之勢 固有江河推移之相激然轉移之理亦存乎其人者耳使光武知鉴 七國之変而汉逆防夫矯激之萌藝祖知懲五季之乱而又逆防天 黎朝卿遲 卷五 夷狄慿陵之漸則無足備之事也第惜夫僅知其一不知其他知七 國之変可鉴而不思夫正士風知五季之乱可懲而不思夫講邊備 此其終之弊所以不可備也 中項貳阮輝緯 芙容庭皋 儒生 對愚謂一窃謂經綸天下須有方法蓋天下這等廣闊兆民這等繁 多要必立經陳紀創制定令使之有所觀法而不相踰越則無不得 其平矣策問}虞舜於攝位之初巡狩諸侯時則叶時月正日同律 度量衡于柴望之餘必以是而為整理之先務者若謂一欺則修禮 以同天下之風俗者不可以緩圖試功以為觀人之成法者不可以 後舉豈無他事之當急哉第以當六載之巡而古一初之政月日而 --- page 320 --- 有先後甲乙也必叶其不叶後可防歲月之易流律度而有長短天 小也必同其不同方可使視聽之不惑故干汲汲不暇之中在聖人 固無不齊做然以是為務者識正始之道所當然必加是而後庻務 可理耳又何疑哉惟舜之所以汲汲者在此比事而觀前乎舜者堯 有曆以紀数之書有象以觀天之器所以授人時者見之於羲和之 命後乎舜者禹關通乎千餘斤之石而使之無折閡和平乎三十斤 之鈞而使之無乖戾所以立民信者具在於王府之中葢亦無異乎 舜之意矣然就中觀之堯之曆象日月偏於叶時日而未見其律度 之同禹之開石和鈦偏於同量衡而未見其時日之叶猶有偏而不 舉之處者得非}歟究而言之想夫曆象授時卽事幾之最大最先 四十人 在堯固不敢忽然其同律亦稟堯之命則度律亦非不同鈞石立信 卽皇祖之有典有則其慮固非不深然卽其建寅以為夏之時則時 月办非不叶這二件事堯禹曷嘗遺了一邊哉故其推之於治則庻 績咸熙有室大竟而其治共堯同歸者此也三唐之太宗於貞觀年 間六典建官最有法度亦嘗做成周六鄕之制矣然‖歟則安於鹵 莽而王政不能以賛行此固唐諸臣之陋習也雖然天工固人代之 法度自君身始獨不視大卿分職成周非徒法也必本之以開雎不 傷不淫之化而儀刑百辟卽政治之可以修明先之以麟趾好孫好 子之仁而訓迪厥官卽敎化之可以漸液夫然後周官為太平之成 法也若夫唐宗者其能然乎但見其敎無素於遂序鄉庠之學卽麟 --- page 321 --- 一饰之仁猶未遍将何以為胥做之本原德多浙於父子兄集之酒有 浦雎之化有未加将何以為是彞之準則是其建官以大典復古僅 為得之而開雎麟趾之意安在無怪乎不進純王之治也十聖王之 為政也修君臣父子之七敎而不易其俗齊事為数制之八政而不 易其宜卽通其志達其欲無非所以因民也乃春秋夫子之所修則 有一統之旨中庸子思之所作則有三同之言却有異於王制之所 部者豈以}欺是皆不然夫王制一篇乃先王經綸天下之方法不 材以漢儒所作而求疵而春秋中庸二青亦聖賢垂訓後世之格言 初豈以周室之衰而强眨諉之於此均不可也要之聖王之政聖賢 之言亦當其理何如耳彼四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目于此而欲 時卯 四十九 以齊民則修敎以興民德齊政以防其淫政敎以鼓舞之斯足矣寧 可易其所不可易同其所不可同以强夫民之所難必者哉是則王 制不易之言處逺方之民固如是若夫王居天下之上卽尊無二一 道無一門天無二日統紀之所以定于一不可例以曰衆曰寄而或 殊天子操三重之權卽車有同軌行有同倫書有同文封域之所以 無不同不可例以或逺或近而有異是其立言雖其此不同而其義 亦可得而知之矣又何擬議之哉自漢而觀究而言之夫以民若 可畏人欲當防詳於禁以治之猶恐不足以為總攝隄防之具烟可 設過疎之法以待無常之民哉故以先王之禮樂不復高之條目旣 疏則不足以防奸而八九起之侯三淂以之而煽変建武之政事可 --- page 322 --- 觀光之品節旣具則不輕於犯法而三十年之天下得以樂夫無虞 一比事着來固不待趙氏之言而知其優劣矣審此則總攝隄防有係 乎法制之詳畧文宣之見效不同亦不外乎此耳想夫文之禁網雖 若疎闊矣然一不疎於厲王薄昭之天討卽法不可以親屈而吿訂 于此而移風宣之樞機雖若周密矣然一不密於王成黄覇之寵褒 卽賞猶可以偽加而臣下于此乎欺蔽是則幾致刑措非疎闊致然 也由文帝之以嚴致平多為虚名非周密使然也由宣帝之不核其 實觀者其可以是而致疑於高光哉自漢宋而言光武則鉴吳楚七 國之変於是乎减大大同姓之封藝祖則懲梁唐五季之乱於是乎 收許多蕃鎮之榷揣其意葢亦日七國而生不軌之謀卽建侯之無 黎朗郡選 法所致也同姓之封既減方可使之無異心五季而有四分之勢郎 兵椎之太重致然也藩鎭之權旣收方可使之無作孽二君防制非 不纎悉矣乃一歟究而言之夫江河推移天下之勢吞然苟為君而 知所以治之則回狂波於旣障帖河海於既泄亦無不可謂之於此 可乎但恨漢宋之區處未得其宜耳料想夫漢而有七國之変其時 固不可以不減然減之而至於無相制相維之勢卽宗審寡助豈足 以强刘而制異姓乎宋而接五季之後其權固不可以不收然收之 而至於盡專兵專地之權卽垣屏無人豈足以强國而竟武功乎是 其漢深防制纎悉之過如此故自强藩之既剪天下不常服其强而 稚奸得因之而嚴錮夫忠義之士自國勢之不振外夷由之侮其弱 --- page 323 --- 苏金元得因之而猖獗於邊鄙之閒然則党錮之難夷狄之驕银出 於其所不憂而終不可備者正以此耳夫何擬議之哉 中頭叄范愼修 天本 對愚謂一目漢宋觀之漢光武鑒高祖七國之変而時减燕趙之分 封宋太祖懲唐來五季之乱而處收藩鎭之兵權嗟天髀難制於三 分之國於是乎有七國之煽変郎同姓之封而旣减八吳兵楚甲何 自而萌茅尾不掉於五大之臣於是乎有五季之分爭卽方鎮之權 而旣收則漢斾唐戈何從而煽動思慮愼密長慮却顧之君防制非 不纎悉也乃其後黨言交起禁錮名貿遂有黨錮之難在光武不謂 有此狐鳳衆梟之患而遂以防於火國者防憸人遼厦兵强慿陵邊 卷五 境遂有夷狄之驕在藝祖不謂有此千鎚百壓之憂而遂以防於五 季者防夷狄皆出於其所不憂而終不可備或者中天下之勢如江 河之推移壅遏之餘激之而潰裂隄防實為難也故龙國之変旣有 以塞其源矣則其所以亡漢者勢必移而為黨錮之難又安可以圖 不見於權綱總攬之餘五季之乱旣有以障其波矣則其所以衰宋 者勢必移而為夷狄之驕又安可以防未然於僣國削平之曰人力 且奈何哉葢嘗論之夫天下之勢固加江河之推移然可以理推力 救使光武于創業垂統之餘減太大之封而必念夫虫足交扶之勢 卽藩服者可以間王室不至移他人以炙手之權太祖建國家長乆 之計革專兵之弊而必念夫二邊隣敵之防卽重兵者可以壮藩籬 --- page 324 --- 一何至啟夷狄以裂裳之侮第惜夫徒知預防而不知矯枉過正同姓 一之封可减也減之而過於裁削封國少而昆弟弱焉則夫覘雄勢之 一未有所歸者貂璫始得以倒太阿之柄卽鈎黨之書可泛及於靑州 六郡無朱虛之劒則前門之虎不可接朋黨之禍可厚誣於俊及諸 賢無齊㐮之兵則當道之狼不可問黨錮之難庸非光武之失於逺 慮乎藩鎭之權可收也收之而過於裁抑瓜牙寡而武畧微矣則夫 料文臣之不能杭禦者蛇豕始得以窺邊圉之防卽德淸而有可入 之途則幾視夫旣少之州兵將有以長貔貅之勢壞度而有來侵之 路則眇視夫巳微乙邊備益有以生梟獍之心外敵之驕庸非太祖 之失於長慮乎乃知| 黎朝郑 黎朝御维卷之五 畢 --- page 325 --- 教朝鄉酒卷之大 景集三十五年甲午科 是科山西京北海号 同題 淸華塲 由淸華士人烧破塲所 命停試 又安塲 問聖人撫世酬物因時制宜彖傳十二卦或言時義或言時用或止 言時可互相推歟禪譲放伐所趍不同見之於經亦有大同小康 之别先儒却謂皆適乎時若以記者為非夫子之言則堯舜湯武 易地皆然而性之反之之論亦二足為格言鼎春秋戰國何等時 節綏和之化有甚規模夫子乃必效收於期月教養之政豈切時一 務孟子乃謂功倍於古人億者聖賢無不可為之時則魯術之往 返魏齊之去就却未聞做得功效夫世道升降之機陰陽消長之 理於易可推或者三續之編學猶未卒五經之學偏有所長故皆 枉費分疏知津之誚不澤之疑亦有美見乎漢初因陋就簡継以 後元疎闊六七十載之間禮文多闗廣川更化之策豈非有為而 發武帝一番興造亶維其時第究建元功烈更不逮於高文卽夫 子所謂善人為國百年可以勝殘有王者作必世而後仁漢於此 時猶来可以制作歟或者秦氏刻急漢興矯之以寬自是一代体 統則所謂庻事草創不変更制度後世無法亦是說得太遇而太 學郊祀正朔曆数音律詩樂皆可指為紛更彼漢治之未善實專 在於輕変之失歟夾攻之議論者譏其無策又謂宋之取遼當取 --- page 326 --- 於大平興國之時若然岐溝之役氣勢何如乘此天祚之驕淫豈非可取一 機會若復置之度外則盧龍之故土終無可復之期歟方今 中頃壹潘輝汪 天複收穫後改埠温 己亥盛科進士 對愚謂一窃謂聖人酬酢斯世惟其時而已葢隨時之義大矣哉是 故聖人君臨天下統御人羣凡所制作必隨天下之時斟酌損益時 措從宜無非因時而立政也策問|夫子彖易傳就中如隨坎凡十 二卦於隨則言隨時之義大矣哉於坎則言坎之時用大矣哉之見 言時行時止漸則言制作以時而山言時所言雖有不同然合而觀 之皆所以明乎時之一字其義葢五相備矣豈不可得而推哉自帝 王考之堯授爱舜授禹而禪譲之風行於唐虞之世湯放桀武伐紂 甲午 二 而放伐之舉見於商周之時以禅以爭所趍各有不同如此參之於 經如礼運載骨三之台亦曾以大同小康而為之分别者乃後來董 氏立論却歷舉其授受征伐之迹而以皆道子時稱之據如此説將 以記者為非夫子之言不足信耶則堯舜湯武易地皆然固不以此 而異乎彼而孟子性之反之之論曾以是為堯舜湯武之别者亦不 足為格言歟請而言之夫帝王氣象各自不同卽安行之質全慿於 賦稟之自然帝之德個非王之所可及作聖之功必待於反身而後 可王之德固典帝而不相同性之反之之論卽孟賢識得帝王之氣 象可垂訓於後世矣豈不足為格言哉惟其帝王之德旣不能無異 如此則夫十世之事功固非帝之所屑道如春之氣運固非王之可 --- page 327 --- 挽回不可謂先聖後聖其揆一而易地則皆然也雖然帝王之德固 不能無異而帝王之道何嘗不同觀夫唐虞適世道之方隆而於是 有傳賢之舉商周値世道之旣降而遽見於兵革之間所趍之異以 其時然耳然卽其致治之盛越千載如出一轍者固不以帝而異乎 王也豈可謂湯武之道有異於堯舜之道哉彼記禮運者徒見於帝 王之異處却以方行旣隐分析其道之不同更以為公為家致議其 時之有異斯則漢儒不能稽古之言還流於老荘之見耳夫子之言 豈如是哉宜乎先儒不此之信而一以皆適乎時例論於帝王者此 也夫何疑哉抑考春秋戦國之時何時乎聞其自周室東遷之後轉 而為春秋歷諸侯多僣之時胥而為戰國斯時也果有可為之世否 勢朝鄕 卷大 三 乎乃夫子之用於斯世如綏來動和之化不知有甚規模而即其治 國家之言却必其效收於期月孟子之所陳王道如教養斯民之政 此豈切於時務而即其答齊王之語却謂其功倍於古人以此時而 有此言何若是其易然者借日聖賢無不可為之時茍得以施于有 政則有成之效何限於春秋苟得以踐其所言則可王之功何難乎 戰國則夫子於春秋時曾環往衞返魯之轍而術魯之衰削仍然孟一 子於戰國時曾遄去魏就齊之車而魏齊之紛擾滋甚終不能於此 時而做得功效焉夫世道升降之機陰陽消長之理在易中之所備 議者皆可槩此而推之為用世之先徵春秋戰國之可為不可為聖 量而後入耶或者日韋編三續夫子雖勤於讀易奈其學之 --- page 328 --- 猶未卒寧能以穷一長二短之精微聖經五卷孟子僅長於詩書第一 其學之有所偏寧能以探三百餘爻之閫奥是其易道之未精如此 斯有用之志所以不遂也卽長沮於適術之年曾以知津而見誚尹 士於留齊之日曽以干澤而致疑是皆有所不足於聖賢處者豈非 有所見而云然耶愚請論之夫文言彖傳經述至精則三續之編易 學在聖人之素所融會共順遯嚴踐履儘易則五經之學卦爻與詩 書而無所不通升降之機消長之理凡所以備載於易者想在聖賢 之所領㑹者精矣推之為用世之初心夫豈無所權量於其間哉聖 賢之意葢亦日春秋之否从矣求可以泰其否者正係乎君子之經 綸卽前此詐力相竟春秋之所以為春秋茍可於此時施存神涡化 秀朝須逞 卷大 口 之工夫則流行之德司譬之置丢紀綱粗立之功又何難致於一年 得政之後戦國之乱祧矣戈可以革其乱者正係乎賢人之舉措卽 前此王政不行戰國之所以為戰國苟可於此時舉惠下厚民之仁 政則致王之功可期之反堂行仁而三之勢豈不較易於百里而起 之君斯則朞月而可夫子自有用世之規事半功倍孟子自有切時 之政無怪乎拳拳於春秋戰國時也雞則魯術之往迈人弗克由而 不得以措有為之事效魏齊之去就君不見信而不得以施致王之 規模功效之所以一不能做得者此耳然卽其魯政一與聞而三月大一 治之效馴致於春秋者已可槩見夫聖人功用之神而朞月而可之 言為不謬滕國一告褶福四方來觀之效遽見於戰國者已可畧見 --- page 329 --- 大大賢經綸之實而功倍古人之說為不誣豈容擬議於聖賢哉彼 知津之誚特長沮之見得偏而不知夫子栖栖之行者不可少干澤 之疑特尹士之惑滋甚而不知孟子汲汲之志者不可尤曾謂之有 所見乎漢氏之初興也禮樂不能復古制度大抵襲秦其因陋就簡 如此後元繙之禁網疎闊六七十載之間一代禮文稽古猶多闕焉 此後對策於建元者董子曾有更化之請葢亦憤從來未善之治而 更制立法將以大張琴結網之機莫非有為而發也此策上矣維時 建元天子急於変更制作加一番興造之功葢曾於此時而有所更 化者乃究之建元功烈則民瘡國蝗比之無虞安治之效劫不逮於 高文焉今嘗稽之夫子之言有日一意葢謂百年之乆一世之中將一 黎明鄕選 劵中大 三 自有更為之迹以漢興六七十年以來此時而猶未可以制作耶或 者日牛毛之密網薙草之嚴刑秦人專於刻急矣接秦之後而漢氏 興焉寬大矯煩苛淸冷沃膏火在寛之政自足為一代之体統矣後 世常守其法可也又安用紛更之為彼武帝謂將軍靑有日|葢曾 以是而喩其変法之初意者似亦說得太遇而凡興造中所就之政 如興太學修郊祀改正朔定曆数恊音律作詩樂皆可指為紛更耶 愚請究其顛末論之夫漢本無法可守雖代秦之後而有在寬之体 統若足以為不易之規矣然卽其立國之規模簡陋而旣有所因襲 者又安有足法哉卽古禮不復四維未張秦之苛可矯而秦之俗猶 再終無以善失國初之治積至後元之世而禁網安於疎闊竟終為 --- page 330 --- 民頑俗薄之朝禮文而所闕尚多葢不足以為後世持循之地者武 帝狹八其制度而發之為此言良亦不為遇矣惟以漢興至建元固 是當更化之時而更化於武帝則未審其道何如耳今試以夫子之 言騐之彼勝殘而必曰善人葢亦日有善人而後可以勝殘暴於百 年之後興仁而必日王者葢亦曰有王者而後可以興善俗於一世 之餘漢至建元固是勝殘興仁之運而武帝果有善人王者之德否 乎但見其好改舊章空失於更張之遇當簡陋之規所以立於國初 者不能斟酌之以就夫善而三章之約卽簡陋中不刋之典者却変 之為見知故縱之暴條疎闊之禁所以施於後元者不能損益之以 合乎時而四賦之法卽疎闊中可紀之政者却易之為平準均輸之一 多身鄕建 卷六 甲干 六 厚斂以興造之時而失於変改之宜如此準夫子之所言則漢人之 制作有戻於此者矣雖則制度更変之中而太學郊祀正朔曆数音 律詩樂却有此可迹之文章凡所以備國初後元之未備者固不可 槩以紛更斥之而卽夫三十年紛紛交舉之非興造之政其疵者多 更不若簡陋疎闊者之為善也寧可以逮高文之治乎觀此則武帝 変法之非宜而不免疵建元之功烈如此此漢治之所以卒不可善 者若可分咎於漢來不更化之失亦以武帝輕変之遇故終無以喜 夫治也又何言哉宋徽宗宣和年間約女直以夾攻遼葢將以完恢 復故土之謀也乃|焉今嘗卽此求之彼前此興國之時亦曾有圖 途之舉矣而岐溝棄甲竟終無進取之機以此氣勢則遼其果可取 --- page 331 --- 於斯時乎矧以宣和當日天祚驕淫有釁可乘豈非司取之機㑹茍 復置之度外而攻遼之議不行遼而不以時取則︴歟葢嘗論之夫 盧龍故地在宋國不患其無可取之機然恢復之謀必須俟於中國 旣安之㑹必如興國之時方可耳何則混同之四海可率之以于征 卽山前山後之故疆決可以乘時取精鋭之甲兵可用之以進討卽 寸土寸金之舊壤決可以指日還外攘之舉在此時固有其勢矣雖 則岐溝之敗一失策者致之而拉朽搉枯之勝勢决不以此而遽隳 焉遼之可取其将不在於斯時乎若夫宣和之宋已非興國之宋矣 雖則承天祚之驕淫若可因之以進取然卽其騷擾紛紜之後康泰 混同之國勢已於此乎寝微又寧能率離怨之民問方驕之虜以還 黎明鄕選 甲年 人䧟之故疆乎徽宗此時必須蓄力養威使宣和有興國可為之勢 然後弈之以圖驕淫之宼則盧龍之地將自有還期矣顧乃撤墻缺 室之民不可以遽用而復土之舉却妄遙以臨戎去阱撤藩之祸不 知有所懲而渡海之行却妄通於絕域卒使取遼之謀未遂而捐燕 之恥更滋可見宣和夾攻之議為無策甚矣此先儒所以有此論也 山南塲 問為天下國家者謹幾微正風俗公選舉擇賢才消朋党公好惡皆 所當務也知幾其神乎物理人事皆自微而著修德圖治防逸戒 驕謹微有如此歟衆方有為而累徵者終不肯就見幾而作之義 其有得乎善俗以漸欺欲私度外皆以禮而節講隧反站薩徹后 --- page 332 --- 飾習俗何自來歟人覆詛盟而書盟者以為皆惡化俗以漸之意 有如是炊名臣論取士程頤程顥之言其法果為詳歟唐之選法 始集而試旁坐假手借人外助積弊何可革歟孝廉賢良茂材明 經取士葢非一科何更有推譽碑舉之召豈以科目專倚為非欤 聖人言舉賢范氏蘇氏之說其義果為備欺古之取賢自隐而顕 曲藝待語進等以序郊人何見目歟王朝都邑諸侯四夷得人以 為宫使何復有鄕舉里選之法豈以用人未廣而然歟也公也實 也私也誣所當公邪正之辨世有嘆其去朋党之難亦是聰能燭 而强能斷欺伊周管葛互相推奨貽笑於史書然則稷契皋陶交 相汲引何乃不為黨歟或抑或縱或微或顕要皆得是非之公後 黎朝鄉選 卷六 甲午 有謂其非經世之法果能窺其用而造其微歟求迪顧復率皆顛 倒見譏於変雅若然世美柔中分為邪正亦可以倂誚乎且貴實 則益不易之道也方今 聖天子六位時成萬幾日勅凡闋為治之道靡不舉行其間朝延之 体州縣之体果己合公平正大之舉欺兹欲上下一民志定道德 一風俗同野罔遺賢朝無倖位人無淫朋民胥㑹極行何道而致 是歟尤欲澤被國中威加海外以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所得 中項壹黎貴佐 延河延河 儒生 對愚謂一窃謂為天下自有追理當然處葢天下之事不勝其繁而 --- page 333 --- 務之最先者如得失發於幾微則幾微不可以不謹治否係乎風俗一 則風俗不可以不正選舉乃朝廷之要務不可以不公也賢才為國 家之基光不可以不擇也朋党盛卽朝廷為之濁在所當消好惡偏 卽賢否為之澈在所當公凡此数者皆為國之所當務也策問!一 言謹幾微而幾微之謹見於易者詳矣聞之夫子曰知幾其神乎葢 言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以是而釋豫二爻之義者然也由此推之 物理人事之始終皆自芒忽毫釐至不可禦莫非自微而着也是以 古先王見其幾而謹之不以細小之行而自忽於矜持所以益修夫 己德不以未然之憂而不為之掛慮所以思圖夫治功慮逸欲之或 生卽事事之勤勞不敢忽慮驕淫之或起卽慄慄之危惧不敢寬凡 黎朝郯選 卷大 九 所以為防微之意葢有在矣東漢中興之日耿賈之宣勞附翼攀麟 者非乏鄧吳之効力依光附影者有人正衆方有為之㑹也惟齊澤 一男子自甘肥遯雖至勤車幣之三來終不肯就焉此能見其幾而 作也今觀夫杏垓同學子陵帝之舊交也以年尊德邵之高人不能 待之以賓師之位乃招之而不以手書槩同於東海太原之隐聘之 而以為諫議忍屈於膠東固始之班乐恐禮待之心不可常於昔日 而狂奸者必有時而取忤加足之後又安知其為貧賤之交慇懃之 意不可必於他年而剛直者必有日而見憎張目之餘又安知其為 墳書之誼羊裘男子早知幾故向桐江釣煙水易白見幾而你嚴光 以之二言正風俗而風俗之正見於易者備矣考於漸之象有三君 --- page 334 --- 子以居賢德善俗葢謂善俗之道必以其斬非可陵節而至也昔者 聖王之為治也於物欲之私度数之外必皆以禮節之使知尊卑長 㓜之倫高下貴賤之等而不敢逞其私欲正俗之道者然也奈自王 道已寥之後上下之綱維倒錯而輿服之僣無禮以為之隄防尊卑 之名分乖方而風俗之奢無禮以為之制馭惟上之人旣已失乎禮 則下之人亦不知有禮之可畏也故恃其有勤王之功者因之而請 隧卽下勞諸侯為之崇矜其有覇齊之績者因之而反坫卽庭設百 燎為之階大夫而雍徹奚取於三家之堂然禮僭郊禘所魯侯之青 不可避倡優而后飾固在夫民風之薄然禮文多闕卽漢人之責不 可辞由此乎觀則後世習俗之弊者乃在於時君無禮以致然也夫 黎朗鄕選 卷六 甲午 何怪哉春秋之時人情反覆交相詛盟卽其信慿於一盟一誓還歸 權詐之課弊至於民叛民疑竟啟乖爭之釁是不過忠信薄而人心 疑於是有詛盟矣聖人筆春秋於于蔑于潜之盟齊術瓦屋之會皆 書而惡之葢欲革薄囘淳以漸做夫至道可見化民以漸之意矣三 言|葢嘗披閱宋朝名臣奏議如仲淹之議復科舉温公之請立十 科其論取士之法葢非一矣其間惟程子兄弟深知治道酌古通今 卽理宗之稱其綱條詳明可見矣以唐之選法觀之始集而試觀其 書判其法似可取矣然取士而必以楷法限則揩法未必皆遒美而 卒有假手之奸取士而必以文理均則文理未必皆優長而遂有借 人之弊盡在作法之不善故其積弊至此耳又何怪哉以漢選舉之 --- page 335 --- 法襯之在郡國則有老廉賢良茂材在學校則有明經取士葢非一 科也吁取士之途旣多如此又將何用别求耶然反而觀之碩大宏 博之才要非科目之所能盡得茍於此而只以四科例恐才智者更 有遺於草野之間卓然不羣之士要非科目之所能盡來茍於此而 只以四科抅恐豪傑者更有逸於衡茅之下是故鄉里而猶有韜藏 之士名之逹者必至勤就第之詔書州縣而猶有可用之賢才之著 者必至促接門之府檄漢之取士不專倚於科目者此也四言丨聖 人因仲弓問政而答以舉賢才葢言有德有能之士舉而用之則有 司得人而政益脩矣後來范氏則以為舉在位之賢才蘇氏則以為 舉未用之賢才葢有司之才德有餘固當舉而進之上位有司之才 乔草劣道 卷六 一德不足則當别舉未用之賢才范蘇之論皆得其一偏兼是二說其 義方為備也古者取士於郊學之中或以事舉或以言揚皆自隐而 之顕凡曲藝皆誓之以待後語三而一有焉乃進其等夫以辨人才 於郊學之中而取之必以其序此可見聖人用賢無方待人以恕之 意矣何怪其郊人之見目哉成周之時内而王朝之官則有常任淮 人外而都邑之官則有大都小伯司徒司馬諸侯之官也三亳阪尹 四夷之官也莫不得人以為官使如此然舉於鄕選於里更别有取 士之法焉是豈十耶葢以表裏之臣雖已有其人矣而鄉里之俊彦 恐或遺不可以不廣賓興之路逺近之任雖皆得其人矣而在下之 一賢才容或忽不可以不開招逰之門比其所以有鄕舉里潽之法也 --- page 336 --- 又何擬議之哉五言|人君於人臣處心之公指事之實則進而用 之於羣臣處事之私指事之誣則斥而逺之所當公正邪之辨也若 唐文宗則不然畏懦有餘剛断不足徒痛心於朝中之黨而不辨其 人之為正為邪空疾首於牛李之朋而不辨其人之為誣為實葢亦 以聰不能燭强不能断而然耳又何擬議之哉王伾叔文之徒以伊 周管葛自方而互相推奬史臣以如狂譏之然則十歟請而言之夫 以做底之秀才固可以當掌土掌敎之司則捨斯人其誰適以良哉 之吉士固可以分亮采惠疇之責則捨斯人其疇咨故咨之之下惟 賢是舉舉之而不以為嫌命之之餘惟賢是先引之而不以為黨此 一稷契皋陶之所以為聖賢也若夫叔文之黨以善書善碁之小技妄 黎朝鄕選 申午 自方於古者而不知其勲績之不伊周以無才無德之小人在自比 於名賢而不知其謀猷之非管葛貽笑於史書固其宜也又何怪哉 六言一夫子之作春秋齊侯伐戎貶而書人杞侯朝魯恕而不貶滅 國則書取出奔則書孫書盟于召陵以序其績書㑹于蕭魚以美其 信凡此一經之中或抑或縱或微或顕皆得乎是非之公而無有作 好作惡寔乃制事之槯衡揆道之摸範也彼王氏謂其一乎 靑威左靑威儒生 中項貳阮衙 乙未利進士 對愚謂一一言謹幾微而幾者動之微非衆人之所易测故必至神 妙物方能零之於至靜之中卽聖人於易繫科有日知幾其神乎便 可見矣且夫物理人事之始終朱嘗不自羊忽亳釐積而至於不可一 --- page 337 --- 禦其自微而著葢亦共天地陰陽之運化而同一般者矣然則善超 國者可不思所以謹之乎是故古之聖王修德者思所以完為山九 初之功卽言以道接志以道寧必常矜夫細行圖治者思所以謹未 雨徹桑之念卽保于未危制于未乱必先憂夫未然恐其或逸而廢 則一食不遑以防其逸自至忘乎中昃之勞恐其或不克終則慄慄 危惧以戒其驕必至形於若淵之喻想此脩德圖治防逸戒驕古聖 人所以必如此其切切者葢亦日謹於微則用力少而功多耳豈非 一乎漢建武年間問其時則英雄才智雲合影從莫不思效翊扶之 力此衆方有為之㑹也乃同此時而㑹稽嚴光累辞使者之微終不 肯就却獨高蠱上之風者公之不屈夫豈無意哉卽夫少同遊學公 黎明鄕選 甲午 乃帝握手之故人而易交一言可於問宋弘而騐夫此心之發露則 與學而知之有素者又安肯以諫議而易桐瀨之煙波故於衆方有 為之日而不肯就焉其可謂早知幾矣以此而質諸易繫辞夫子釋 豫二爻之義有日見幾而作不俟終日者公其有得於此乎二言正 風俗而善俗之功不可以驟致必通而変成而達道从而後化可成 卽夫子以是釋漸卦之象可見善俗之以漸矣昔者聖人之於民也 以人生有欲莫不欲肆其私於度数之外則制為五礼以節其性使 尊卑上下之分秩然於天高地下之間類有如虞書之所謂秩五礼 者執此以往又安有奢僣之弊乎奈自周衰以後聖人不作而五秩 之礼亡故其升而䘮入礼之体一亡於東周而隧礼王章强俟者遂 --- page 338 --- 得以勤王之功而遽請燎而用百禮之文一僣於齊伯而反坫侯禮 暗臣者遂得以輔覇之功而妄行魯之郊禘非禮矣而循襲效尤之 後雍徹始至用於三家之堂漢之古禮不復矣而無所隄防之中后 飾始至施於庻人之賤稽其所弊葢由上人不知以禮節之遂使人 一而無禮其流至於此也豈無所自來乎春秋之時人覆誼盟盟禮似 一不可弛於天下也乃胡氏傳春秋於聖人書盟則以為皆惡而書之 耑其意豈不以世衰道微人相疑貳而傾危之習所由成聖人於經 文一盟一書正所以惡夫屡盟之長乱故於隐公于宿之盟特發此 例而以為皆惡者化俗以漸之意有如是也三言一嘗考宋興至于 治平其間諸名臣論取士之法如仲淹請復㧞萃之科司馬乞立十 黎朝鄕選 卷六 甲午 科之制所言非一矣然此皆論其大畧耳惟程頤程顥之言如欲革 糊名謄錄之弊而謂其宜别立科法者其論實出諸臣之表卽理宗 崇經考德之詔舉而稱之可見二程之言其法最為詳也以唐之選 法觀之聞其始集而試而曰銓曰注曰唱皆由此而以次舉行其法 似為善矣然取人而必以書以判則就中而只求文理之長楷法之 美卽矯偽者必得以售其奸觀其後至有旁㘴假手借人外助則積 弊之由來有自矣繙此者而茍欲矯之但當以德行為先文藝為末 一則多士雷奔四方風動又何患此弊之不可革哉一四言劉古之語 賢于郊者或以德進或以事舉其序之先德後事如此見其取之之 法自隐而顕矣其中或無德無事之可取而有技能一曲之藝則皆 --- page 339 --- 誓戒之以待後語乃進其等而以序用之然其目則必謂之郊人者一 一以其非俊選之謂也成周之時上而王朝之官百司庶府下而都邑 之官大都小伯外而司徒亞旅之监於諸侯逺而夷微盧烝之各有 置尹其間任職者總之庻常吉士而皆得人以為官使焉然當時取 士復有鄕舉里選之法者豈生歟請而言之夫以三宅得人而天下 之賢才盡歸於進㧞積而至於内外大小皆得其人謂非用人之廣 不可也要之周之得人固以其用人之廣而求其可以為取人之成 法者必鄉舉里選方可以為不易之規故雖官使得人而此法亦不 容以不設者亦欲益廣夫旣廣之途耳安可不察而致凝哉五言一 且夫君子則處心也公指事也實小人則處事也私指事也誣為人 勢南鄕選 甲午 君者所當公正邪之辨也然自兆聰足以照强足以断者曷足以語 此哉彼優柔不断受制家臣文宗本不足以有為也顧於牛李之分 朋不能燭其人之為邪為正而傾軋之勢付之無可奈何積至於㨈 援之黨成而去朋黨難至形於臨朝之嘆者正以此也孰謂}哉唐 順宗宋時伾文之黨互相推奬日伊日周日管曰葛後來作唐史者 書之以貽笑於後世焉吁此而可譏則前乎此者稷契皋陶交相汲 引見於虞朝分命之日者何乃不為黨歟愚惟曰事固有名同而實 異不可一槩論也何則隆古全才稷契之儔皆君子則受官而濟濟 相譲乃所以抑亢滿推賢才固不失其為推譽之公矣安可以其汲 引而指為党哉若乃善書善碁伾文特一能之士伊周管葛之德業 --- page 340 --- 本不可望於此等也顧乃互相朋結比周以為私而推奨之中自不一 覺其倡和如狂之可鄙史氏書之以示譏固其宜也安可以稷契皋 陶之事為比而致疑哉六言一謹案春秋一經其間如齊侯献㨗抑 而書人杞子來朝恕而不貶書文姜孫于齊微其辝以貶之書子突 救術序其績以予之其或抑或縱或微或顕要皆得乎是非之公如 此卽文學名科如游夏在當時且不能賛一辞况後世之士可得而 輕議之哉彼旣執而蔽荆公之學流於邪本不足典語夫經術乃於 聖人傳心之要典一旦引而非之而謂其非經世之法者以其學之 不正也孰謂能窺其用而造其微哉 山西塲 黎朝鄉 選 問辨人才審治体均田租覈户籍詰兵戎平僣叛皆為國之要道也 人才難得亦難知一吁一兪天下莫不畏服若然知人其難之說 亦出於不情欺尊非所任任非所尊賢否其能辨歟卽如征伐富 民所好輙應天下信多士也人物第一之称質直何專美欺忠智 噐局人物之殊絕則一功業亦無異歟治道有体亦有序五章五 用君臣以是懋勉意者恭已無為之論亦出於溢美欺徵非所業 業非所徵体統亦能立欺今考色目徵科不知紀極此弊所當草 也捨此兩稅之外変通亦有法乎厚薄缓急二代之氣習不同体 統有自來欺田制何自始欺八家同井橱服溝涂乃代有増加不一 亦劳攘而無定歟墾由覈於建武而中土寧謐是豈優饒侵刻一 --- page 341 --- 長史之不平亦無妨欺户口嬴為盛歟三年大比登於天府彼無 故料民豈以民数之未復歟逃户括於開元而海内富安容或務 獲虚張一州縣之劳擾亦無損農周易甲胃之象皆取於離果何 意敷初作始增四軍無闕其國亦可偸欺荧庭之張武軍迎銮之 習戰艦得非榷奸奮惰亶維其時抑亦踴躍用兵志於好大非保 國之良策歟三傳征伐之義各自不同京為是歟勢均力敵五旬 卽舉人力之所能歟會昌之平澤潞大中之復河隍意者服叛去 來自有其数抑或英謀獨運立定厥功亦人事之克盡欺且君于 之守修身而天下平方今 聖天子端拱九重整齊衆治仕途甄别治具恢張微撫有官以收田 黎朝郯選 卷六 租户籍有定以正民額選兵揀陣一意張皇命將出師刻期進戰 律之古人治内治外之政經綸有其法歟現今外攘之舉聲勢振 薄破竹走凡一大機㑹取之定之之規模當如何盡善盡美歟尤 欲治得其道國孚于休以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所得 中項壹黎吳焯 安山臘谷貫靑威富田 對愚謂一曰若帝堯於四岳舉鲧則曰吁於師錫虞舜則曰兪此可 吁則吁吁之而分命之臣不遺於洞燭可兪則兪兪之而悉潜之德 得達於上聞天下固以此而畏服矣然知人一事於帝何曾不以難 視之乎卽其以鯀之惡帝固已吁之矣而試之猶遲於九載不輕絕 --- page 342 --- 於一叶之餘以舜之聖帝固已食之矣而試之猶歷於諸艱不遽用 於一兪之始觀此便見知人一事惟帝其難矣皋陶以此為言葢亦 就其實者言之耳豈出於不情哉漢之武帝}迹其外薄而中厚外 合而中離武旣不能辨其賢否如此所以巧於從䛕者術靑導之以 征伐之非伺其所欲者趙過中之以富民之術則其所好輙應者不 過是謟諛之輦耳何不乎多士之足称賢哉汲黯也好直諫而威武一 不能屈寝淮南僣擬之謀攻多欲而氣節不能移起社臣近之之嘆 以人物論汲黯之質直自非當時之諸臣可比也寧不獨稱首乎故 漢史以人物第一稱之而黯獨專美也一粤昔重華者舜於天命有 德則五服五章於天討有罪則五刑五用見之於皋陶之所陳者河 毛汆用郏暹 未一六 甲午 見君臣之同夤叶恭求以盡克艱之道耳然就其作用虞何嘗專意 刑賞乎卽觀於九命之餘和朝相護四敷之德八民者深當時民心 勸善予正罔干固自有觀感之地矣雖則章哉用哉若不敢忘於懋 勉然只是依傍天理行將晓而自此之外大都不見你為不是從容 之氣象乎所以周氏稱之曰恭已無為可謂善於形容矣夫豈一哉 以唐制考之其取民也所業者非所徵所徵者渊所業似能立体統 矣然緒其後者額外所増微求益急而色目省科不知紀極此弊不 可以不革而欲革其弊者必當復田租之法授之以世業之田固不 必其秋夏兩徵如建中之多取也孰謂其無変通之法乎自漢考之 西漢則風俗厚厚治体者寛東溪則士夫矯激吏治嚴急锁其二代 --- page 343 --- 之氣習所以不同者夫豈無所自哉葢高祖識其大体而惟務寛大 光武詳於節目而大休却遺則其氣習之所以不同者有自來矣言 乎均田租而田制之定於古者葢自黃帝畫野分州立步制甙而均 田之制於此乎成則田制肪於此矣古先王之授田也八家同井耕 則合力而作税則計氤而收凡其畛域疆理之廣狹町疃州野之井 分莫不樹厥溝涂焉乃後乎此者夏則五十而貢商則七十而助以 至周人則百猷而徹每有増加者何耶此無他當夏之時可耕地少 則井田之数未可以増多若至商而土田漸廣此而行之以助也固 其宜至周而田野書開此而用之以徹也非不可雖則田有増加北 葢地之有多少然計甙而為貢借力以助耕典周之通力均收者要 黎朝飨選 卷大 甲午 皆不外乎什一取民之制而農桑之民未嘗不得服先疇之田武矣 夫豈至於}哉漢之光武以民間之田多自私占乃命諸吏以覈田 焉乃}歟自今觀之夫墾田一覈奉法者敢為不實一長吏之阿枉 而小民至若於啼呼曾以是為無妨乎原其中土之所以寧謐者蓋 亦以三十餘載意在斯民故寧謐之效僅見於調役減省之始耳然 惟其墾田之覈小民侵刻旣不能以律夫羣吏之奸則不惟不能使 田制之可均而民心怨結之餘已不常初年之寧謐矣孰謂其無妨一 哉言乎覈户籍而户籍惟周為最盛也考之周禮三年大化使登尸 籍於天府承其後者獨不可用其法乎彼宣王之料民於太原者豈 以丨欺自今觀之夫繙夷厲暴虐之餘賦斂失中斯民流散雖稍形 --- page 344 --- 如文武之盛矣然自一施安集之仁而流散者咸歸已可使之有于一 垣之樂又安用料民為哉只以賙恤之念虧宣王本不能保其終之 無過故一恥於見敗犬戎之役却自無故而料民初不覺其家法之 或妨也唐玄宗於開元年間命諸州長吏括民間之逃户乃一歟自 今觀之夫逃户一括而承風者竟為刻急一州縣之勞擾而逺近至 苦於騷然曾可謂之無損乎原其海内之所以富安者葢亦以二十 餘年政先仁恕故富安之效僅見於賦役寬平之始耳然惟其逃亡 之括虚張多数先已為州縣之所欺不惟不能使户口之曰充而天 下勞擾之餘已不能保前日之富安吳豪謂其無損哉五言詰兵戎一 而兵之載於經備矣抑考周易所紊凡卦之有甲胄者其象皆取於 黎朝鄕選 卷六 甲午 離焉所以然者葢離者火也火則兵戈之象故必於此取象者豈非 取於明動之意乎一大言平僣叛而平僣之義稽於載籍可見焉謹 案春秋之中傳之者三家如公羊穀梁左傳皆嘗就聖人之所書或 征或伐而義之所訓各自不同要之正人之不正謂之征聲罪致討 謂之伐惟穀梁之訓為得其㫖也其在戰國之時齊典燕敵以萬乘 之國伐萬乘之國其勢均力敵也五旬而即舉之其所以如此者固 無論齊宣設問之辞要亦天之不福燕而非人力之所能也唐武宗 於會昌年間克平澤潞宣宗於大中年間克復河隍迹其所以能平 前人之所未平服前人之所未服者葢亦以當元和用武之初定北 平西之偉畧足以逺懾乎殊方蕩平僣叛之英聲足以振驚乎絕域 --- page 345 --- 故一藉其餘烈遂得以之而平澤潞復河隍耳初非服叛去來之右 数亦非英謀獨運之所能也 附中體阮玉温 慈廉下會 對愚謂|自後世之用兵觀之齊荘公張武軍於熒庭宋大祖習郸 艦於迎銮均之不忘乎武事也夫豈出於摧奸奮惰亶維其時典踴 躍用兵志於好大也哉葢亦取平陰之喪師而熒庭之張軍用以戍 郫邵封少永報晉師掠境之仇憤唐人之弗率而迎銮之習戰用以 平僣國招輿圖威山䑕偷生之寇總之皆制敵禦侮之良策也謂兆 保國之良圖可乎一自唐言之一夫自唐室中微之後政合不及澤 潞已非唐有矣時而至於會昌深原固華之雄藩未必其叛者之可 黎朝鄉選 服惟深謀䧺断思所以継元和戡乱之功卽紀律再張澤潞之平也 乎何有左袵終淪河隍已非唐臣矣時而至於大中蚓結蛇蟠之劇 鎭未必其去者之復來惟決策勵精思所以成憲廟削平之志卽英 聲復振河隍之復也乎何難總之英謀獨運故能立足厥功也 京北塲 中項壹潘世培 文江祠井 生徒 對愚謂|考之唐堯用人處於四岳舉伯海則吁之於師錫虞舜則 兪之而天下莫不畏服焉夫以方命圯族料不足以當俾人之求可 吁也而吁之則喜其小人之道消者孰不畏莫為如柚之智德盛才 同料其可以中傳賢之選月食也而兪之則喜其君子之得志者孰 --- page 346 --- 不服其為則哲之君一吁一兪非出於偶然者知人一事惟帝時克 乎然聖人之心不自賢於已見而必詳考察於言行即九載之試可 二女之觀刋且又騐其實於一吁一兪之後則知人一事在堯一以 難視之矣彼大禹所謂知人惟帝其難雖所以推廣皋陶之謨而其 所以形容聖人不滿之心無不極其至矣夫豈出於不情哉漢之武 帝敬禮汲黯而斥之於淮陽踞見弘靑而任之為將相所尊非所任 所任非所尊焉夫以純樸之汲黯尊之則是矣一以質直而見惮則 愈敬而愈疎又安覺其為格論正言之君子以容悅之弘靑賤之則 是矣一以唯諾而結歡則外薄而中厚又安知其為欲君欺世之小 人則正直難親諂諛易合中人之常情武帝所不兔也邪正豈能辦 黎朝鄉選 甲午 乎惟邪正莫辨武旣乏知人之智則出其間者孰不思所以中時君 之欲哉是以黷武竆兵帝之波心方動也則勇銳之士出而恢疆宇 惟求所以酬闢土廣地之心禁苛止賦帝之悔心旣萌矣則趙過之 徒出而立代田惟求所以副息民重農之意迹其征伐富民所奸輙 應天下固信乎多士而皆是逢君之欲類亦弘靑者流耳求其靣折 庭爭補過拾遺思以答上嘉下樂之盛心者則漢庭之臣獨汲黯好 直諫矣所以何孟春論漢世人才之盛稱其為漢朝第一人物者惟 以質直之黯當之而其他畧不及也又何怪哉自後世人才觀之張 文成身漢而志在報韓仇狄梁公身周而心在復唐祚諸葛亮之輔 蜀漢為三傑之魁范文正之佐宋仁為四賢之冠此四人者其忠智 --- page 347 --- 縣局為百世殊絕人物則一不以此而異乎彼也然所遇不同則功 業寧必其無鉅細之殊乎彼天将興漢子房假之以復讐矣則漢帳 腹心運籌決策易以成誅秦滅項之功天未王唐仁傑因之以就事 矣則公門桃李並畜兼收易以集反周為唐之計諸葛扶漢於未造 則比抗東撑雖竭忠貞於討賊不可以成混一之功文正佐宋於盛 時則鼎初革故一展謀慮於興平自可以副責成之意是其遭時有一 異而立功之大小亦如之其可以人品之同而謂功業亦無異乎一 有虞之時五服五章五刑五用君臣以是而懋勉焉夫以天命有德 則五服五章正所以為激勸人心之本天討有罪則五刑五用正所 以為隄防世故之端懋勉之中欲其依傍天理行将去卽安民之念一 黍東鄕選 甲午 充之也聖人曷嘗以身親之哉獨不觀五刑五用命於士師則委任 之餘在明哉之君不復典五采彰施統於百揆則責成之後在君哉 之体不之知舜也於此復何為哉夫子㳟己無為之論眞識得有虞 之氣象矣大豈出於溢美哉|以兩漢之氣習觀之其厚薄緩急大 抵不同体統豈無自哉彼豁達大度高之所以為西漢之体統者惟 以寬大也故大体識得之後一代之氣習所以流而至於厚且緩矣 沉幾先物光之所以為東都之体統者傷於嚴急也故品節詳悉之 餘一代之氣習所以流而至於薄月急矣究二代之所以不同亦垂 統之所致也夫豈無所自哉一其見於先王井田之法八家同井樹 发看涂巳具有成規矣乃夏民五十授田商則自五十而増為七十一 --- page 348 --- 周又目七十而增為百畝代有增加田間許多溝涂却更改了似君一 勞攘者然三代之法皆出於聖人則其增加之中亦因乎可耕之地 有未闢漸闢盡闢之殊以為一代之定制矣今不復曉其可輕於持 議哉漢光武於建武年間詔墾荒田而中土亦足以謐寧者是豈中 欺卽民之遮道啼呼可見矣第自吏由之詰旣有以燭民閏之疾苦 則阿枉不平嚴於紏察而向平之民得咸樂於調役從輕之後中國 於是乎謐寧矣安可擬議之哉〕考之成周之時三年大比登於天 府户口有定額矣彼宣王無故而料民者此葢于武敗績一失軍於 羗氏之戎故料之於太原以驗其民之多丿耳其可不觀車攻吉日 之詩而謂民数定未復乎唐玄宗於開元年間詔括逃户而海内亦 黎朝鄕選 足以富安是豈丨歟卽百姓之怨差可知矣第自煩擾之弊一燭於 希望風旨之有司則括户之詔為之中止而大同之天下得以安其 業於所在招集之餘海内於是乎富安矣又何擬議之哉戰國之 時宣王以萬乘之齊而伐萬乘之燕勢均力敵五旬而卽舉之是豈 人力之所能哉第以火熱水深民从苦於燕人之虐故跂望於齊師 之所至意其可以脫旄倪於塗炭之中故因之而取之遂可以五旬 舉矣捨談天之外葢亦勢之使然也其可歸之人力哉 中項貳阮春曙 嘉林東平 儒生 對愚謂|漢之武帝於汲黯則必冠而後見尊之至矣而非所任於 淮陽投閔之日於弘靑則隆之以將權任之篙矣而洮所尊於踞周 --- page 349 --- 布見之時夫以及黠之正直君子非惟所當尊而亦所當任也却不 容之於禁闥之中弘靑之邪曲小人非惟不必尊而亦不必任也却 乃委之以腹心之任卽眞畫之龍還類於葉公之不能辨者則邪正 豈眞能辨乎惟賢否莫分帝旣昧於知人矣志銳之始一欲逞夫穷 山索獣之威則應之而征伐者亦惟思以中其心窴顔頻出之秋何 曽見其藥君上好兵之志悔過之餘一追憫夫天下籠牢之苦則應 之而富民者亦惟思以投其好代田未開之始何曽見其解農民財 竭之憂則所好而輙應者雖天下信乎多士總之未見其一般正大一 人物也若質直則汲黯竆兵之失必為之救正而不阿其所好於外 薄之武功管民之便必為之力桃而不絢其所欲於是营之財用正 黎朝郎選 卷六 言格論藥君之非尤為多士中之一好底人物也此漢庭人物第一 之称汲黯獨專其美而他人不典者其以此夫以漢唐之人臣觀之 一卽邵子朱子之所称則四人者其為人物之殊絕雖一然不能無 異者韓家灰燼子房不得遂馳騁之心而房州浴日之功仁傑得以 行其志巴蜀偏安諸葛不能混三分之勢而西事責成之日仲淹得 以展其才考其功業豈不兩相别乎丨自兩漢之氣習觀之西漢所 尙者寬厚而緩之以柔東漢所尚者嚴密而急之以剛要之各自不 同者此無他創西漢者高祖大体識矣而專務以寬則薰染之餘得 不胥而為寬緩之俗創東漢者光武節目詳矣而專尙嚴切則薰蒸 之後得不胥而為急促之風卽此習俗之較别者豈非体統有自來 --- page 350 --- 乎{漢光武一大抵庻民之樂業者在乎政得其本卽建武之中土 寧謐惟本於併省吏員之所致也若優饒侵刻覈田者而旣不均矣 則小民之怨苦諸道之啼呼亦不能不騷擾乎謐寧之衆至此則建 武之美而有未盡者豈非長吏之不平者有以致之乎一唐玄宗〕 大抵庻民之安息者在乎撫字之得人則開元之海内富安亦本於 理人者有善政之所致也若務獲虚張括户者而旣刻急矣則百姓 之怨咨竆民之擾動而富安之衆還以苦於實客之不分至此則開 元之先理不能常者豈非州縣之劳擾有以致然乎 附中體 對愚謂一自唐言之武宗於會昌年間進討刘稹而澤潞平宣宗於 零朝鄕選 甲午 大中年間進討吐蕃而河隍復豈非服叛去來自有其数耶葢以元 和戡乱藩鎭入臣不復有阻兵之淮蔡殊方順命不復存拒命之靑 淄斯時也外阻之强藩旣遏則進討命一德裕卽上黨可以收拾芥 之功何患乎蚓結蛇蟠之不可解内訌之匪寇旣穷則進討命一将 臣卽涇原可以復版圖之舊何患乎深原固蒂之不可除迹其澤潞 削平河隍收復在元和之餘烈猶存也一 海陽塲 中項壹 對愚謂〕窃謂為治端緒孔多而求其要領不過数件事而已如為 政在得人則人才不可以不休論治貴識体則治体不可以不審田 --- page 351 --- 租有多寡所當均也户籍有登耗所當覈也兵戎者國之大事可不 諸乎僣叛者法所當加可不平乎凡此数者皆事之最大最先也策 問丨言乎辨人才而人之全才其生不数卽碔砆之乱玉魚目之混 珍非至明者不能辨任用之際豈可以輕易視之哉稽古帝堯治水 之基知歎之可吁則吁一于之餘而同惡者莫敢欺於黒白巽仁之 求知舜之可兪則兪一兪之後而歸心者莫敢後於謳歌卽一吁一 兪而天下之畏服所係則知人一事惟帝時克矣然自克艱一念充 之尤不以己之明為已足而冀其成於九載騐其實於諸艱不敢輕 於一用一舍之際于以見智者之事雖非帝之所難而帝之心則以 難視之禹曰知人惟帝其難眞知帝之心矣豈|哉漢武之用人也 黎朝鄉選 甲午 不冠賤弘靑而却用為將相避帳敬汲黯而不待以公卿是正直難 親謟諛易合胷中之涇渭不復分矣常人如此孰不泪忠直之氣乎 黯也不屈已以求合不阿附以取容帝之所願者攘外夷而力爭其 招降之失帝之所欲者開財利而不徇其聚斂之非其所守之高乃 如此古有社稷之臣惟黯近之在漢庭無共比者矣彼術靑之將兵 趙過之代田一以遂開疆闢土之心一以稱休息養民之意雖日未 嘗無士而先意承志類皆碌碌者流安得共純朴君子同日而語哉 故賛西漢人才之盛者獨以黯為首稱而其他不之及也又何怪哉 以歷代之人物評之張子房狄仁傑則為國一心貫乎白日而却無 形迹之可求諸葛亮范仲淹則平生行事可對靑天而卒無毫髪之 --- page 352 --- 可指是其一也然其致則一而所遇有不同子房當漢之五興自可 畢復讐之願仁傑值唐之再造自可辨取日之功于百餘年極治之一 秋仲淹出而謀慮固無負於責成當四百載將終之運諸葛起而驰 驅未易歸於混一是時勢之不同宜功業之亦異也安可一哉言乎 審治体而立治有正大公平之体施治有緩急先後之宜可不酌而 行之哉昔皋陶吿舜以五章五用寓其矢謨之意而緒之日懋哉葢 亦日章用者天之所以命有德討有罪而若用之臣体之亦當同其 夤畏叶其恭敬而相共交儆於聚精會神之際乃可以當天理而保 治功故以此相戒亦臣職之當然耳然觀諸一帝德之廣運而不動 不言之表黙有以觸黎民於変之機至此則德化自行而防範不立 枣明郯選 卷六 甲午 舜也於此復何為哉此史氏謂其丨眞識得有虞之氣象矣豈一哉 唐自建中其取民也冬稅夏税責以出錢其所徵非所業所業非所 微殆非經國之体也自此法旣行之後奸吏因緣肆為巧詐兩徵已 無過而復有租庸如故之煩常賦未嘗寬而復有額外誅求之苦其 弊至此固所當革也然窃嘗思之欲革前弊當復租庸欲復租庸必 授人田今唐自安史之後田不分而人私賣買旣不可槩貧者以富 者之微則其視墾田之数而通之為兩税亦一時救弊之良政也雖 則色目徵科出於法吏之别立就一端而痛抑之卽兩稅為不易之 定法也又何必捨此而他求哉|言乎均田租而田制始於黃帝卽 啡畫野分州立步制甙而入家同井之中有聚水以為溝有通水以 --- page 353 --- 為涂井田之法葢已權輿於此矣自歷年旣从土地漸闢不可復物 於一定之常故夏以王十商以七十周以百甙受田之制代有増加 者世変然也豈故為是以勞撥哉漢光武於建武年間詔覈墾田迹 夫當天下向平之始而遽為此以開勞擾之端其為仁之累也不少 矣雖則征伐旣濟而中土謐寧然自墾田之一覈也長吏侵刻百姓 啼呼遂使三十年之怨氣未除而反玷中興之美者未必不由此也 孰謂無所妨哉言乎覈产籍而户口莫盛於周卽其三年大比天子 受成而鄉閭吏数必登於天府卽無患其不可稽也自後世失道致 動於千畝之干戈而人民流散卽欲料度於太原者宣王之失耳安 可謂一哉唐玄宗於開元年間詔括逃户迹夫當天下大同之秋而 黎南鄕選 卷六 甲午区 遽為此以啟動揺之釁其弊葢不可勝言矣雖則承平日乆而海内 富安然自逃户之一括也州縣承風逺近怨嘆遂使五十年之盛治 不終而釀成天寳之乱者未必不由此也孰謂無所損哉言乎詰兵 戎而兵之設從來从矣其在周易聖人之所繫有為甲為胄之象皆 取於離焉葢以兵猶火也而離位正南自有兵戈之象故因之以埀 訓其亦夏官司馬之意矣春秋之時晋國漸大其初旣為三軍其後 復増一軍卒乘無闕亦足以抗衡於楚矣又安有問之可乗而欲加 兵於其國哉|言乎平僣叛而其事葢有可考矣春秋所筆白侵日 伐後之註經者公榖左氏凡三家或以精為伐粗為侵或以為有鏇 葭日伐無銋鼓曰侵或以為聲罪致討曰伐潜師掠境日饺其義各 --- page 354 --- 有錢同也然以齊楚侵伐之事參騐之則三家之說皆非也又安村 足取哉自唐言之一迹夫百餘年聲敎逺阻自拔一俊彥而始平数 千里皇化不霑自諭三鎭人而始服是其英謀獨運而立定厥功亦 人事之克盡耳豈可歸於服叛去來之有數哉 奉天塲 問王者之政其心本乎天理建立人紀施諸萬事自古先王閑義料 政行礼本仁治道所出皆具此理而非私意之所能掩蔽也民之 可使其由此欺潜怛之愛忠益之敎君子尊仁畏義而不敢犯天一 下之公理極致道化亦可以想見乎稽之二刑有日德威惟威德 明惟明可謂能如此歟道理最大一言得於趙普其間重儒取十 黎朗啷選 甲午 制兵理財勸農桑卹刑獄凡所以為植國之本曾亦就中細釋福 一一皆合於理歟至考一兵一財朝廷自制始也雖足以钱海羅 之変終也卒無以禦外敵之驕意者文事開端武畧不蓝照源勢 之使然而不可盡歸之人事歟升九儒表四書士習丕麥世以理 學復帝王之治為自帝始乃百事廢弛迄無補於當時将可諉之 氣運否田租有赐申寃有鍾置博學之科重名臣之選治急養民 政先風憲築右堤以防水患立倉漕以脈流民當時興建頭設曽 亦灼見是理者乎史臣立論往往有所譏評果足為萬世之公論一 歟帝王之道初無精粗凡事之合天理是其所以為道孔子得時 行道其用亦如是歟且敬者百聖傳心之法方今 --- page 355 --- 聖天子居上攬備宅中圖治其間殽地二表與作制度無非大天驰 业出政或大或細或深或茂或連或動果已自然各得其分理歟一 易曰研幾書云省度中庸蒲廬之譬左傳農功之喻其㫖何如亦 可繹而行之乎伊欲帝治增隆皇威逺暢以衍 宗社億萬年淮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尙詳言之以觀所得 壽昌太梗貫唐安丹輪 中項壹阮武儞 生徒 對愚謂丨窃謂聖人本天理以出政葢天下之事莫不本於理乎出 是故王者之心本仁祖義一順乎天理之公以之而建京乎三綱五 常之人紀施之於泛應酬酢凡所謂天下之事者亦自正心不違理 中來使之仁立義行無有偏不舉之弊耳策問所謂|其可謂眞知 黎月郎地快 卷六 甲午 一三道者乎第嘗因是考之自昔先王治天下閑之以義紏之以政行 之以禮本之以仁一時治道所出皆灼見是理而推行之莫不具乎 天理之公初非私意之所能掩蔽也是以當時之民人其轉運舉無 建義政禮仁之下民之可使其由此乎日若虞舜之於民也好生之 德洽乎民心制器之具便乎民用有潜怛之愛忠益之敎矣是以當 時為之君子者不惟恥費輕實不敢盡一二之私而仁在所尊義在 所畏且不敢犯乎天下之公理嗚呼尊仁畏義也而止於君子料只 是虞舜之德廣而已若求其極致道化卽一時之小民敏德之下予一 国干順則之中联德咸迪舉天下之灾無不公之人斯可兒其道 孔惟舜之德化旣極其廣自非右威明之德能如是乎以是稽之 --- page 356 --- 善呂刑有曰一君哉帝舜可謂能如此也宋之太祖道理最大一言 得之於趙則平之對其間推之為治也繪聖賢像作孔顔賛重儒之 意篤復拔萃科嚴覆試法取士之道公其制兵也則置剰員以處退 兵其理財也則置封椿以貯金帛旣命長吏勸課農桑又命刑曹覆 視刑獄凡所以為植國之本者畧可覩矣果亦就中細繹而一一皆 合於理乎愚請評之夫天地間惟道理最大以斯言而得於讀書之 宰臣則其推之而運英雄之手段卽君道偉然若不外乎蕩平之道 充之而做睿聖之規模卽王心一哉若不出乎公平之理然重儒也 而岸幘見簡於燕山之宿儒則待臣以礼之理昧取士也而綠袍見 靳於洛陽之竒士則見賢卽舉之理乖兵以護民生理之正也而一 隸於禁術卽外無制閫之兵財以資民用理之常也而一監於京官 卽邊乏供需之用妨農功於甘草太原之役則農桑安有可勸之理 乎濫刋法於張瓊馬瓉之寃則刑獄安有可恤之理乎以若所為衣一 之於道理一言中猶有乖戻也豈皆合於理乎惟宋祖所行旣違於 理固無論一時之紀律皆苟偸目前之右今但舉其一兵一財之大 政者攷之彼懲方鎮專兵專財之弊而皆自朝廷制之卽方鎭不得 兹其権而蚓結蛇蟠之勢解其始也雖足以戢奸雄之変矣然兵而 旣歸於樞密則萬里之藩笄日薄無以為紫塞之隄防財而旣掌於 三司則諸州之儲蓄不供無以備臨時之饋餉故其後也國勢漸弱 一外敵宣驕寝微之武旣不足顺壯靑藩之堡障而契丹壓境而來則 --- page 357 --- 其當方靣之司者終束手於称兵之虜騎僅足之財旣不足以杜黃 裏之窺窬而强金傾國以入則其領邊郡之寄者難掉臂於荐食之 胡戎卒使外夷得志北虜生心立國勢委靡終不能以戢奸雄而禦 失外敵之驕雖則立國之初文事開端武畧不蕡固是理勢之使然 而實在乎兵財自制貽謀不善遂以成微弱之理勢耳安可捨人事 而專諉於理勢哉宋之理宗升濂洛開閩之九儒表庸學論孟之四 書用是而丕変士習也世之論者以理學復帝王之治爲自帝始乃 學所以成天下之務而嘉熙之百事終焉廢弛迄無補於當時将可 諉之氣運否乎愚惟曰宋承積弱之後歷至於理宗之朝國步斯頻 天下之事若不可爲矣然理學之功甚大豈不足以典世運於将衰 参草翔中谢 余大 用于 三一生 乎意者理宗崇尚之心非其實耳彼升儒表書以変士習即理學發 揮之下若足以復帝王之治於此日矣惟德秀名賢理學之淵薮也 而使之出督終不得推所學于所行以賛興平之政了翁德望理學 之泰山也而使之奉祠終不得究所存于所用以興平治之規此百 事終於廢弛迄無補於當時者以理宗假之之失也安可專諉於氣 運哉又以我越國李陳之君觀之李太祖田租有賜李太宗伸寃有 鍾共夫置博學之科重名臣之英者有之或治急養民政先風憲或 築石堤以防水患立倉漕以賑饑民當時興建顯設咸有定序若可 取矣然或歉於閨門之倫或耽於佛釋之敎此心旣違於理也則其 推之而興建顯設者卽政亦徒政而己豈能灼見是理而行之乎此 --- page 358 --- 所以史臣文休士連往往有所譏評眞定論矣豈不足以爲萬世之 公論乎復以古帝王之道觀之一而巳矣初無精粗之别凡其作處 事事有合於天理者是其所以爲道是道也吾夫千曾得統焉就使 環轍之年見信於時侯聖人之道得以大行愚知其政事舉措之間 亦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凡見之於事者無一而非天理之正也其用 豈不如此之當哉 中項貳武廷榟 慶德女泰 儒生 對愚謂}窃謂聖人本天理以出政葢事事物物莫不各有當然之 理是故王者之政其心必本乎至公之天理推之而肇修人紀國酢 萬事皆於理乎出夫如是則仁義以行而庻事莫不中理矣䇿問 冬月郎医 甲午 宋之太祖道理最大一言曾得於韓王之對推之於治重儒則你孔 顔贊取士則嚴覆試法其制兵也閱驍勇之兵其理財化置封椿之 庫度田有命農桑勸矣大辟有讞刑獄恤矣凡所以為植國之本不 知果巳就中細繹以一一皆合於理歟請而言之彼以大祖未嘗爲 學本不知義理之所在斯言而得於趙普亦粗得其緒餘耳豈能發 揮正理而凡事皆當於理乎卽其對竇儀而不束帯則禮不示於儒 臣以陶邴而溫登科則奸尚容於窃吹妨農於甘草从屯還以失耕 耘之候滥荆於川班一劒竟以非欽恤之仁迹其所爲不能不悖於 理矣此而猶不能合乎理矧於兵財之大政乎今卽夫兵者國之瓜 牙理不可無也乃痛懲專兵之失而驍勇隸於禁籍則州縣無兵何 --- page 359 --- 以豫不虞之備財者國之命脉理不可闕也乃過懲專財之弊而財 賦监以京官則儲蓄匱乏何以為有事之防惟兵財而自制也則夫 勢歸于一雖僅可以革諸鎭之自專而緩急不可恃即不振之釁開 遂難以制金馬元兵之侵侮榷有所歸雖僅可以息雄藩之專制而 州縣無所資卽削弱之形兆遂無以償夏銀遼絹之供需究竟其始 也雖足以戢奸雄之変其終也卒無以禦外敵之驕者雖則文事開 端武畧不竟固理勢之使然而實則兵謀未精國計未善無以為後 世之纘承也曾謂不可盡歸之人事乎宋之理宗升周程張朱之九 儒以從祀乎文廟表庸學論孟之四書以激勵乎多士是以士生斯一 世爭自濯磨而士習不変議諡者曾以理學復帝王之治爲自帝始 夕公月縣選 川十五 乃攷之其時則一将可諉之氣運否乎則自宋鼎旣移之後國勢衰 微境土日蹙歸之氣運或亦一理也然亦係乎人事之未畫耳彼升 九儒表四書似能主張乎是理矣然德秀理學之所在也而立朝未 从已斥於处邊万翁理學之所寓也而簽樞無何已閒於出督迹其 所升者九儒而賢於丸儒者却不能尊之以資講讀之功所表者四 書而還於四書者却不能用之以藉開導之益則夫鵉書之顕贈文 藻之昭回雖僅可以変士習而正理之不能發明殆與晋之淸談梁 之苦空者同歸耳廟號日理亦可以為難矣又安能使庻事當理而 返氣運於旣衰乎此其所以無補於當時也安可全諉之氣運哉一 拍考帝王之道初無精粗凡事之合乎天理是其所以為道卽如賞 --- page 360 --- 锅罰惡修廢典舉逸民大賚四海見於論語後靣之所載者皆业一 之所在也同是道业自其惟吾夫子乎卽其答子張爲政之問而必日 尊五美屏四惡則帝王之道講之者有素使其有帝王之位得以行 道於當時想亦舉此西措之求以合乎道而巳其用豈不如此乎 奉天塲覆閱. 兵財國之夫政師卦广爻禹貢一書垂訓備矣漢之南軍北軍更 賦算賦唐之府街任兵租庸仟民得失何如趙宋兵財之制貽謀 不善其後積意兵政經理財用嘗欲矯其弊也而迄不成恢復之 功何欺 次中頓壹阮斌明 承大 黎朝鄉選 卷一 窃謂國家何莫非政而兵財乃其最大也葢兵者國之爪牙所以鎭 羣動而術國家有國不可無兵財者國之命脉所以厚民生而資國 用有國不可無財卽治事之才見取於聖門可見兵財二者共禮樂 而同其爲政之大也所謂兵財國之大政諒其然乎第嘗因是而考 之於經大易師卦具載聖人謹用師之道也或言出師或言駐師或 言将兵或言将將說許多於六爻之表尚書禹貢詳記大禹定貢賦 之式也或云貢金或云貢球或云納總或云納秸言不一於一書之 中求之二經之所載卽兵財之大政埀訓備矣以漢唐觀之漢初之 立法也主於中尉術尉則有南軍北軍之號量其有口有身則有更 财算賦之規唐初之定制也八百府十六術任兵有府術之制穀一 --- page 361 --- 一石綿三兩任民有租庸之法于兵財二者莫不兼舉而煎行之然就 其中考之京師有南北之市民間有算更之賦求其爲保術之資中 正之制則得之矣然失之於握兵之榷重卒以基北軍驕厲之階市 肆之稅増適以啟丁户疲癃之苦蓄兵有府術之制任民有租庸之 規求其為近古之意經常之法則得之矣然失之於處外之制疎還 以矽中乾之釁摧貨之税征適以基下損之端閱西漢規模讀貞觀 政要兵財二件事得失不待辨而可知矣宋太祖立國之初兼懭悍 於禁籍掌財賦於京官一兵一財之政皆自朝廷制之卒使國勢委 靡外敵跳梁兵不足以杜靑藩黃裏之窺窬而疲西蹴北漸漸基燎 夏之階財不足以備白豹金湯之侵擾而狩北渡南駸駸啟徽欽之 田午 车十 釁其兵財之制貽謀不善有如此後世何所纉承乎其後高宗以武 畧之不竟而建炎三十年積意乎兵政理宗以國用之未舒而江淮 凡二州經理乎財用葢將以矯國初之弊也然尺土終淪一隅偏據 吃不成恢復之功者何哉此無他革之不當而然耳彼兵歸樞密國 初之弊在積意兵政者旣未必更之也矧和議之謀成而蓄養之兵 畫挫於班師之詔于将士解体之餘安可藉之為殄金之計財掌三 司國初之弊在經理財用者旣未必革之也矧推排之法立而尺寸 之地盡八於官籍之租于東南騷動之際安可資之為復土之謀雖 欲矯國初之弊而其弊更甚於國初之不善如此此恢復迄無著績 又何庄哉 --- page 362 --- 三十八年丁酉科 是科山南海陽 京化同為 滿華塲 聖人制作當隨天下之時粤昔羣聖迭興其間制器尚象生養斯 民之道靡不備舉先儒獨謂後世有作者盧舜為不可及是何有 所軒輊豈以羣聖智慮獨不及舜而然歟文宣治体寬嚴互有不 同究之於仁於義均是不為無過乃遺澤所留多歸美於文帝而 元氣反索獨深咎於孝宣若然寬嚴得失當如何為定評封建井 田三代之良法維持千有餘年及秦廢之後世卒不能復議者每 每以変古罪秦乃襲封之詔不果而無損貞觀之隆平限田之議 不行而亦致建元之興造若然古之法不可行於後因革損益亦 黎明鄕選 丁酉 一 是勢之使然而更変古制於秦亦未可以輕議歟兵財制自朝廷 委糜之弊厥有所在後來安石相神宗取民財力用之於兵亦日 於法度上理㑹也究其四時講畫未免過差而在庭諸賢交章詆 為不可夫宋初弊法至此不可以踵故蹈常不知蘇程馬呂諸賢 得時行政其於兵財計議如何為善歟五十而貢七十而助百試 而徹受田之法易代互有増加豈無勞民動衆之可議大賢處戰 國之後得於傳聞可謂經綸之活法歟且至實為能經綸天下之 大經方合 中項壹范迓 安康蓬海 生徒 愚謂一窃謂聖人酬酢斯世維其時而已蓋時之義大矣故知幾一 --- page 363 --- 造道之聖人隨時而動凢其興建頭設如禮樂法度之所自做無 從宜適変以合乎天丁之時固不可先時而强為也策問一義農黃 帝堯舜繼作其間制器尚象類有如耒耜取益丹車取渙所以足民 食而通民財宮室取壮级矢取暌所以安民居而便民用凢所以為 生養斯民之道蓋曽經五聖人而後備固非一聖之所能為也後來 先儒程子訓經獨謂|歟則夫生知之性濬哲之資舜固為大智也 而羲農羣聖以継天立極之君為開物成務之祖旣典舜而皆謂之 聖人則慮無不得智無不周諒非不及於舜者秪以承洪荒樸畧之 餘文明猶未開也雖日因是象而制是器生生之道若此其勞而推 時之宜亦只求可以消民害足民食而己惟舜継羣聖之後日己星 黎朝鄕選 卷木 二 癸中天而興正世道一初之㑹維時創制立法八造化於範圍通変 宜民正尊卑之分位昔之人文米着者於是乎如着昔之禮樂未敷 者於是乎始敷舜之作用卷舒直如此熟旣有以集羣聖之大成而 備其所未備則後世雖有作者不可以復加於此矣先儒以是稱之 蓋謂此耳曾謂|哉自漢言之文帝以惇大化民而務在寬厚宣帝 以聰察為治而夤用刑名治体所尚寬嚴互有不同卽此而究之於 仁於義在三代之所兼隆者二君或得其偏均是不為無過乃原其 遺澤之所留瞿氏曽歸美於文帝之德而究其元氣之反索史臣獨 深咎於宣帝之失信如此則|歟愚惟日寬嚴二者固皆不可失之 偏然共其過於嚴不若過於寬二君之得失決之以此足矣彼文之 --- page 364 --- 治体在寬也則一寬厚之化行天下雖不知其所畏然過焉而過於 仁卽在吾之治体不足害而德澤之滲灑自足以結乎民心雖繙之 以煩刑而漢之不為亡秦者庸非文帝之餘澤乎宣之治体在嚴也 則自操切之勢極天下皆不知其所愛即過焉而過於義則綜核之 政体不免疵而刑罰之失中陰有以消乎漢脉卒至開三大釁而漢 遂至於不振者寧非孝宣之基禍乎論至於是便見議者之美文咎 宣亦曰仁可遇義不可涡也然則欲評二君之得失須看二代之体 統何如耳抑考三代之法有封建以定民居有井田以業民生維時 大小相維輕重相制賢才得以施其用而藩屏之形强出入相友守 望相助天下得以養其生而兼併之弊息用能有國治安皆千餘歲 黎月郎選 四酉 卷大 三代之所以享國長从用此道也推此先王之良法可復行於後世 否乎迨至秦人廢井田而阡陌挔封建而郡縣而継其後者卒不能 復以良法之変於秦者曾無修什一於千百世之議者每每以変古一 罪秦類有如朱子之致喙者若以古法為不可変耶盍自後世騐之 襲封刺史太宗曾有是詔矣而終於不果亦無損貞觀之隆平限民 名田漢臣曾有此議矣而終寝不行亦足致建元之興造若然|究 而言之夫封建井田先王致治之本施之何時而不宜固未有不封 建不井田而可以致天下之治者即如貞觀之隆平只是行王道之 效惟襲封之詔旣不果卽茅土不可以復强而隆平之治終不可保 其無瑕建元之興造亦是慕古者之功惟限田之議既不行卽兼併 --- page 365 --- 不可以復除而興造之功且不能保其無玷論者固不可以此而掩一 夫秦人之失也料想夫緖周之後封建而可以息爭端卽良法之不 可変也乃便於一人之私奉而体國經野之法一為之蕩然井田而 可以業民生卽良法之不可更也乃便於兼併之私心而均便與民 之規一為之壤了則其革而不當固不足以語夫因革損益之宜而 郡縣旣立阡陌旣開成法一変之餘終難責後來之必復卽母論襲 封之不果於唐限田之不行於漢而歷千餘年更英君碩輔亦不能 復者此秦人変古之罪也論者每每誚之亦日秦負先王之法耳曾 可槩以漢唐之僅效而原秦之罪者哉自宋初之法考之樞府掌兵 三司掌財一兵一財皆自朝廷制之迹夫立國之初而兵謀未精財 黎朝鄉選 卷六 四 計未善有如此是以四塞之藩籬日薄卽一有應敵待禁廂旣發巳 難支醜虜之鋒三邉之儲蓄日空卽一有軍需待内帑旣開已盡解 征夫之甲積至於守成寝弱之後兵十出而九敗財僅足而無餘而 委靡之勢終於不振者其弊葢有自也中世可不思自强以革其弊 乎此後安石相神宗思革累朝之宿弊大取民財與力而用之於兵 考其始謀大抵以兵革財賦為先務亦曰於法度上理㑹也然為謀 太誤擇術頗差十八事更張取民財而幾於竭卽褁飯杖藜之衆不 能以給乎軍需二三年開闔取民力而無所遺卽截指断腕之丁不 能以供乎軍籍遂至衆心離怨國本動搖而委靡之勢果不振者以 荆公之理㑹非三代之法度也推其一時講畫未免過差如此則目擊 --- page 366 --- 从殘民之法者寕可以恝然乎此時呂彈蘇詆馬疏程書羣議声业 而詆某具不可者亦日狠拗自用安石不足以有為也迹夫宋初兵 財之弊法至此不可以踵故蹈常曲學者之所知也矧以元老舊德 之諸賢豈不知兵財之所當理會而一於因循哉就使一時諸賢得 以相天子而代荆公之任愚知其一番注措不必為免役靑苗之掊 克保甲保馬之紛紜而營幹講求亦思以革其委靡之弊兵財之計 議斯為善矣考之三代田制見於孟子之言者詳矣開其一信如此 則先王經理天下之初徑遂淸涂自有一定之制今乃易代増加則 田間都合更改能無勞民動眾之可議乎愚嘗仔細求之古者田制 積世而後成當夏之時洪水甫平可耕之地少至商而浸廣至周而 黎朝啷選 卷六 五 大備則所増加者葢亦因時而益之原非故為是以壞巳成之法矧 先王經理之初徑遂溝涂無甚疆界一時改易固不甚難則受田者 雖有所増而同溝共井之夫皆可服先疇之田試何曾有大叚勞攘 之可議乎就是求之則雖井田舊制巳壤於戦國之時而孟子之所 得於傳聞者亦得其大畧葢嘗舉其大而不必盡其細師其意而不 必泥其文疏通簡易自成一家可謂經論之活法矣 中項貳阮貴暚 安福東升 儒生 對愚謂一自漢言之文帝則平獄緩刑而一以柔道治宣帝則嚴刑 峻法而一以文法绳二君治体寬嚴互有不园以人主之術求之則 彧遇於仁或遇於義内是不為無娲也乃保究而言之夫寬以済 --- page 367 --- 猛猛以済寬此則為政不易之定論也若一秘仁而天下不知畏一 於義而天下不知愛亦皆非達於政体者然于三代之後旣不可例 之以仁義之兼隆則就偏處而求其得失卽仁可遏也義不可遇也 文宣褒貶之殊其不當以斯為斱案乎迹夫惑黃老之言而告戒不 嚴雖至漏吞舟之網而哀大之德化所推廣亦可語夫善人去殺之 功遇焉而遇於仁亦何害後元之治体究遺澤在人之故卽三十年 安養文帝之德不可忘本申韓之學而刑名夤甪先已基蠧木之萌 而綜核之政傷於嚴還自流於覆者速成之弊遇焉而遇於義適以 消高惠之深仁求元氣反索之由卽三大釁所開宣之責不可避是 其遇一也而得失有殊此倀貶亦隨之而異耳尚論至此則一哉 黎朝鄉選 卷六 丁苑白 次取叄拾捌黎子胄 東山萬祿 稍通 對愚謂一夫國初强富無謀而後世纉承何所諸賢非不知其宿弊 之當革也一旦臨川人以富强之術啟廸上心諸賢蓋曾為之延譽 喜其得人者惟自十八事之始法行頭頭不中節財未富而先民之 弊兵未試而媒敵之來諸賢於此交章而力詆之蓋亦惜安石之始 謀而不善其用也然就使蘇程呂馬諸賢一有如安石得君之專愚 知其十事陳而曰練兵上旣注意矣則兵之用者有其時将不至煩 乎民之力人政上而日豊財上旣留心矣則財之治者先其本将不 至竭乎民之財果不為青苗免役保甲保馬之驚人而可以㘴致富 强之效用之破遼而志願畢矣其兵財計議豈不為善哉 --- page 368 --- 又安塲 問太子居萬民之上必政敎有以深服乎人而後萬民悦服稽之於一 古帝者之世詳於化而畧於政王者之世詳於政而畧於化何各 有所偏歟雍熙悠乆之隆又何同歸于治也分北三苗旌别淑慝 此日春風和氣之下草木榮暢陰寒消融卽以見德化潤澤之神 彼五刑之惟明一心之會誓三年之所斧多方之訓辞又何加是 其多事欺孔于為政於魯三月而敎化大行一年而四方為則綏 來動和之效有如此者乃墮郈墮費而成不果墮聖人有深意歟 就使得究于用亦别有亇道理以收格亩降崇之功歟淮西河北 取次蕩平悍将强藩俯首聽命迹夫雄藩跋扈强将專兵蚓結蛇 黎朝鄉選 蟠已非一日二君處置何若是其易者莫是夏蜀之威聲澤淮之 兵勢自足以制其命歟且天下雖大運之以此心而有餘方今 中項壹范廷佇 南塘庆英 儒生 對愚謂}窃謂尊居民上必先有以服乎民心蓋萬夫之長可以觀 政為君者必當脩其政敎以為維持防範之方而後可以服天下之 心使之咸悅服矣策問一帝舜之時禮樂之官分之於伯夷后夔而 兵刑則合於士師之命成周之世兵刑之官分之於司馬司寇而礼 樂則合於宗伯之官帝則一王則}各有所偏如此葢帝三為治各 隨時措之宜當人文未著之時化所當詳也禁暴之兵刑何必極其 備於謀閉不作之月自人偽愈滋之後政所當詳也飾平之礼樂何 --- page 369 --- 必致其詳於人文大著之餘則其政化有詳畧之不同者無非隨時 而施宜也推其帝王為治固以時而有詳畧之分而就其中求之皆 所以適於治觀夫化之詳於帝固足以為節性防淫之具而政之有 所畧者亦足以懲寇暴而禦蛮夷政之詳於王固足以為詰奸平國 之資而化之有所畧者亦足以事神祗而和上下此帝之治冠古莫 及王之治緖帝有光均能致雍熙悠从之隆者以同此道則同此治 也又以虞周之治觀之舜之䖏三苗也分北其民使不得聚於一處 周之毖殷民也旌别淑慝使之殊厥井疆其所以區處之者都自德 澤中做出斯時也分北之政行旣有以示其仁意矣則苗民得以全 其生而七旬果卽工草木舉皆榮暢旌别之政舉旣有以樹之風聲 卷大 矣則誉民皆知所勸善而四世遂丕変陰寒莫不消融于以見春風 和氣所至生輝德化潤澤之神有如此者推此則德足以服暴又何 事於别求彼五刑之命於士師一心之誓於有眾三年之所斧見用 於東山多方之訓辞致煩於家宰當初䖏置又何必若是其多事耶究 而言之夫一時區處帝王亦曾榷量於其間者彼舜之於苗旣曾以 三事施之矣惟障蔽弥深德化未可以遽格不董之以惟明之刑臨 之以徂征之旅則不足以發其蒙周之處頏旣曾以赤子視之矣惟 浴質難曉德化未可以遽孚不威之以東山之役施之以訓戒之辞 則不足以開其惑惟其當時區處旣足以使之知所畏矣則分北之 政行旌别之政舉方可以德化為轉移感動之神機則當時之若是 --- page 370 --- 一其多事者正所以瘠其德也聖如夫子為政於魯三月而政化友行 有衮衣章甫之誦一年而四方為則無飮羊縱妻之民綏來動和之一 效有如此者乃墮郈墮費而成不果墮猶見其有所梗焉大抵聖人 德之素實之至固足以感動乎人之天郈費而並墮批固聖德之所格 成强邑也而聖人不尚乎兵力本欲以德化為感動之機第不久於 用遂不得以完涡化之極功耳就使得究于用則不必别求也而卽此 德化之所透徹者成必與郈費而並墮而求之於舞千而苗格因壘 而崇降決可收舜文格頏服暴之功矣唐憲宗之時一宋太祖之時 一迹夫四十年慣習廢立由已勢已成强鎭之跳梁歷五代分爭兵 政自專勢已長䧺藩之叛命蚓結蛇蟠已洣一日二君處置何若是 黎朝鄕選 其易歟或者日平秀琳而取刘闢威聲振矣可因之為蕩平西北之一 資取澤潞而平淮南兵勢强矣可藉之為制服强藩之一助此成功 之所以易也自今觀之北方黠虜環天下之力三年伐之而無功方 鎭强梁歷五季之時干戈取之而不足唐宋處此未易以兵威服也 意者二君處置自有以得其宜耳彼西北蕩平非以威聲服之也惟 緡錢厚賜自有以激夫勸慕之心强藩聽命非以兵威怵之也惟杯 酒從容自有以起其悦服之意則二君之處置若是其易者以二君 之處置得宜有以服其心耳安可歸之夏蜀自足以制其命哉 中項貳潘卷汽 羅山安越下 對愚謂一帝者之世神樂之官分為二兵刑之官合為一一王者之 --- page 371 --- 世兵刑之官柝為二禮樂之官合為一一迹夫莫非化也詳於帝者 乃王之所畧莫非政也畧於帝者乃王之所詳若是其有偏者此葢 世道有升降之異耳彼天下為公帝者之世大同也詳化者乃所以 為防範之大端彼兵刑而無可詰之奸又何必致備於世淳之日大 道旣隱王之世小康也詳政者乃所以為勸懲之大要彼禮樂以為 飾治之具又何必致詳於文備之餘此見時有不同故政化若有所 詳畧也帝王之治曷嘗有所偏廢哉一虞舜之於三苗也簡其善悪 而分北之成周之處頑民也擇其淑慝而旌别之斯時也分北之政 詳而慕德畏威自可脱彭蠡洞庭之悪習旌别之政肅而悪懲善勸自 可変朝歌妹土之餘風此日春風和氣之下草木為之敷暢陰寒為 黎朝鄕選 卷六 十 之消融此可見德化天下潤澤生民聖人功用若是之神速也彼當 初命皐用刑而有五刑之惟明命禹徂征而有一心之會誓三年之 戕斧東山之役亦已甚勞多方之訓辞誥諭之辞各極其至又何必 若是其多事歟愚惟曰聖人之政固以德為服人之本然所以為德 之輔者捨兵刑何以哉彼以乍叛乍臣荒忽之夷一於德若難以服 之矣然必済之以五等之象刑三旬之兵力使之輔吾敎之所不及 後可脫昏蒙之桎梏而開知德之機弗念弗庸反側之民一於德未 易以化之也惟必用之以三載之兵威諸篇之訓諭使之輔吾敎之 所不能加後可興畏慕之微機而示勸怵之道聖人若是其多事者 葢思所以盡化頑之道以此而三苗知所畏矣恃强之悪至是可以 --- page 372 --- 格其心鼓舞之中春風遂可以暢谷崖之草木彀民知所惧矣蠢動 之頑至是可以変其習漸染之丁和氣遂可以融涸西之陰寒便見 聖人服人雖在德化潤澤之神然亦必以刑政為之發蒙也安可擬 議於其間哉孔子為政於魯也三月無飲羊縱妻之民而政教於是 大行一年興忠信貞順之俗而四方取以為則于一番試手之初緩 之斯來動之斯和實效有如此者乃一歟自今觀之大抵聖人為政 必先其所易後其所難孟氏以三家之長卽成之所以不肯墮者沙 其蔽於人欲之私也聖人惟欲用之以直道而不忍竆兵力以取之 深意正在此也第所遇者無志不立定公不足有為聖人之所見用 者僅止於日攝日典而未嘗得專乎曾國之政也卽土地甲兵不得 委朝鄉選 卷六 以盡其用烏能藥權臣之勢而完定魯之工夫遂使成之不終墮者未 嘗不以不究于用為聖人惜也就使定公而果有由聖之實任之以 政俾得以攄為國之規模則成而不肯墮也將必用之以德化而兩 階候格修舜之文三旬退師修文之敎服暴化頑自有一勹道理而 成果為格舜之苗降周之虎矣唐元和年間}宋建隆年間|迹夫 當累代因襲之後雄藩跋扈数十年父安獷戻之風繙五朝姑息之 餘强将專兵五亠載不戢干戈之釁蚓結蛇蟠已非一日其勢若難 使之帖然而聽命者二君處置何若是其易歟莫是|歟自今觀之 夫以強藩跋扈其勢不可不除卽果断者且一聽其所為矧蜀夏之 威聲豈易制固蒂深源之黨强将專兵其勢澟河畏卽智力者且取一 --- page 373 --- 一之而不足矧澤潞之兵力豈易援孽狐狡鬼之鋒謂之威力自足以一 制其命不可也意者二君所以能使之帖服者以其善區處耳彼英 果之后方慇平僣之思郎賜錢於宣慰可以收一道之人心專任於 將臣可以殄積年之逋寇卒使跋扈之碓藩果不煩乒力服者由先 有以服其心也以長慮之君思革目前之弊卽諭之以多積金錢旣 示相安之意告之以為立生業又推相與之恩卒使專兵之强將能 以杯酒釋者由先有以慰其心也然則一者以區處得其宜也 山南塲 問聖人舉事動在萬全講豫用節禹法宛然而賞刑之典猶丁寧於 六事天與人歸商勢不敵而勝負之慮必諄復於三篇豈以扶風 黎朝鄕選 負險更勝苗頏牧野若林尚難駟伐聖人亦未敢必其有萬全之 完筭欺乃朞年而始服崇朝而卽淸成功有遲速之異得非見幾 乘時啟更不如武之敏歟究竟有扈旣臣不煩區處庻頑纔定旋 有異謀抑又何故聚正分竒當前擬後克敵制勝之謀也夫覆者 規模何能如是之善就使茅包之徵屈完不服以此衆戰可保其 必勝歟後此堅忍持重回顧却慮或者以為勝桓則羊魚駕楚之 績比之召陵果為盛典伐晋而除宫伐蜀而治第皆有必取之定 畫也乃淝水之敗典劍門之克不同豈勝負自開氣數所謂慮勝 而動亦無所係歟諸墓区魏自謂安從坦道可以十全取勝乃街 亭一蹶之後卒無所就以應変將畧本非所長較諸用兵如神 --- page 374 --- 者智識自有别欺究竟魏延之計亦可用乎无和伐蔡大小皆凝 㑹昌討稹羣議輻輳夫用兵大事必君臣合謀而後動即勾注之 徑踰肝眙之畢集豈非前日之監憲武二君有何獨見而泱意為 之也就中成功却有難易将果断不同而决勝之謀不無優劣而 然歟士平精練甲兵有備朞年之後可以出師乃削平之志竟不 能酬豈分裂係乎氣運雖有規畫善策亦無所施欺抑當戰爭時 節應機貴敏而俟時向隙之策未免失之巧遲欺卑宮菲食恢復一 是念而時臣指為僥倖之圖夫騎射未忘敎習不輟豈非外攘上一 策乃導之以秉心塞淵沉幾先物曽以是為緊着欺卽其言見納一 竟不能興六月之師舉朔方之役然則當時萬全之謀果何所在 黎朝鄉選 丁酉 市馬厲兵習戰造艦當時犁掃之勲亦似可必乃唐州城固之無 功不免咎其用兵之誤夫自南渡以後莫不以雪恥復土為言汪 黃李綱秦檜岳飛史浩張浚是非正自較然嘉泰此舉亦可指其 事為非歟且運用之妙在乎一心方今 聖天子居上攬權宅中圖治修攘之政纎悉備舉迩來平猛峝克鎭 寧定順化闢土廣地無不如意已收萬全之完績自古帝王除暴 定乱之後必為可以可緖之治卽今商畧區畫所以安民和衆保 大足功使守則有固動則有威以揚累朝之大烈紹洪德之隆勲 當如何而可晁錯言萬全於漢不出富國强兵之術齊賢言萬全 於宋亦以安內養外為先今可參酌而推行欺兹欲六服承德四 --- page 375 --- 海迪功以蹐古者大猷之盛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果何所本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東安安偉生徒 優中壹阮諒 辛丑科進士 對愚謂一窃謂聖人舉事非萬全不謀葢事求其必瘠是以聖人將 有行也必謹重於事之先將使算無遺䇿動則有成斯其為謀之善 也策問一帝啟緒禹之後干戈行陣家學講明講之以豫用之以節 家法葢宛然矣乃見於征扈之辞有曰賞于祖戮于社賞刋之典猶 丁寧於六事之告武王當商之末西土用亨民心日附天之所興人 之所歸其勢不敵乆矣乃見於伐紂之日有日紂克予予克紂勝負一 之慮必諄復於三篇之辞是豈有扈國于扶風其地至險殆勝於洞 卷方 丁雪 庭彭蠡之區紂師矢于牧野其旅若林未易奮駟馬檀車之勇聖人 亦未敢必其有萬全之完算歟愚請論之夫扶風負險势固难工而 揆之以正邪則諸侯之師不足以杭夏后六卿之衆牧野若林師固 為衆而度之以德義則離心之旅不足以當周家同德之師甘澤禾 戰之始牧野未陣之先在聖人已自必其有服扈取殷之算矣夫豈 勢之難必而至煩聖人之慮哉惟以誓師之始當思所以一人心則 家法之宛然正可申之以肅行師之號令張伐之初惟思所以除殘 賊則商勢之不敵豈敢恃此而忘臨事之兢持則夫六事之誓三篇 之辞聖人所以為之慮者乃所以為萬全之完筭也推此則扈不可 以不征則六事之一寧啟正思所以掃扶風之境商不河以不伐則 --- page 376 --- 三篇之諄復武正思所以完牧野之功以見幾而爲乘時而動之義一 律之則啟固未嘗鈍於武也夫豈啟不如武之敏哉但以帝啟興師 以有扈之不服求可以彰我德鍾鼓可不設也琴瑟可不張也不遲 遲於歲月不足以消怙强稔惡之心武王肆伐因紂惡之旣深則所 以侵彼疆貫革自無俟也行陣自無待也一桓桓於武威自足以底 除暴平殘之烈所以夏之伐扈朞年而始服周之伐商崇朝而卽淸 遲速之所以異者此也夫豈|哉以此觀之夏之伐扈所討者叛臣 則三陣旣服之餘不復有抗衡之慮武之戎商其師為革正雖四海 永淸之後寧使無懷舊之心所以一也齊桓伐楚以諸侯之師聲罪 致討以振中國之威使江黃之人按兵守境以為八國之援是聚而一 黎朝鄉選 卷六 丁酉 為正分而為竒正得用兵之法也於是當前擬後各有師以臨之而 腹背受敵之楚人隨聽服於召陵次師之日其為克敵制勝之謀亦 竒矣夫斯師乃桓公之始覆也而能若是之善何哉葢遲回晚歲服 楚之慮周故用之以行師自見其有不戰屈人之善則規模之稍有 可取者以桓公圖覆之巧也雖然以謀而論桓公之慮楚非不深就 事而觀桓公之處楚未盡善何則以楚之强未可以威服而為奇為 正一以兵力為服楚之先聲卽包茅微物所問者楚之易從則僅僅 之規模殆未能以使强荆之心服縱屈完不盟而至用召陵稍進之 旅則方城漢水彼方恃其强者又何能以制憑陵中夏之鋒以此衆 戰何敵不摧殆未必如管仲語楚人之辞也安能保其沙勝乎夫惟 --- page 377 --- 分未能以服荆以桓公之慮淺則後此而能工於謀楚其烈豈不遇 於桓乎彼悼公以君子之資處之以容量忠厚不迫無輕逞輙怏之 舉卽安夏用民之道盡推之而帖楚自可以服强暴之心雖則蕭魚 之役有未遇召陵服楚之功而堅恣持重回顧却慮悼之以道養心 殆非桓匹也季氏以為儘勝桓豈非有所見乎自秦宋觀之府坚伐 晉先為之除宮宋祖伐蜀於水涯治第是於未行師之始巳自必其 可以致晉蜀之君臣皆有必取之定畫也乃淝水之役秦為音所敷 與宋有劒門之捷者不同是豈百六之数運巳竆氐雲龍之徵天方 眷宋勝負自開氣数孫子所謂}歟究而言之大抵興衰固有足教 而勝負寔係人為殆不可全開於氣運也盍觀夫君臣輯鎏在晋無 卷 可取之機而掃土之師來一目之為羅禽之可獲則除宮之築秦本為 驕盈之志墮之耳初豈有取人之定畫乎故淝永之陣一交而鶴唳 風聲可以奪百萬貔貅之魄此則坚無勝人之筭以致然也若天崇 韜可伐在太祖已瞭然於方寸之中故西伐之師興而此第也可以 待郭氏葢以制勝之規模逺矣夫豈勝負純歸氣数而慮勝而重無 所係哉諸葛伐魏自謂安從坦道可以十全必克而無虞曽以此而 却魏延之請矣乃考其行師自一敗於街亭而初山数番迄不能卒 北定中原之志容或}歟則諸葛以天下第一流之人物應変將畧 乃其所長筭無遺䇿之可馬已曽服其為竒才矣安可執悚壽之妄 評而謂亮非懿比哉盍觀夫以仁義之師為計賊復巹之舉由斜谷 --- page 378 --- 出已本必其有馘懿之功十全必克之圆公固等之豪矣福街亭之 役将之者言過其實之庸才救節度違而軍竟無功終不能果前日 十全之計慮者時将為公誤耳豈公之將畧有短處哉知子此則功 之不就非諸葛之咎則其言之不見用於諸葛者豈不為危計乎彼 以孤軍八客地而為行險僥倖之謀卽循秦嶺當子午之師寕知不 墮於淸野出奇之術魏延之計其不可用明矣寧可以諸葛之功不 就而致疑其言之可用哉憲宗於元和年間興伐蔡之師當時大小 皆凝雖宰臣亦且有罢兵之請武宗於會昌年間興討稹之役當時 羣議輻輳雖議臣亦且有請赦之言夫用兵大事必君臣合謀而後 動卽高祖徑踰句注違娄敬之議而挫來平城宋文银集耵眙違廷 黎再鄕選 卷大 臣之議而敗於滑臺豈非一也愚惟日蔡州腹心之疾不可不除寧 可徇大小之皆疑而不奮蕩平之武元稹藩鎭之雄不可不討寧可 徇羣議之輻輳而不揚蕩定之威此二君所以泱意為之而不自以 漢宋之前事監之也雖然果断雖同而所遇則異葢元和之日藩鎭 之積稿方酷會昌之日元和之餘烈猶存所以淮西之平遲於四年澤 潞之功見於八月成功有難易者此也豈決勝之謀有優劣而然哉 京此塲 中項壹阮國寶 僊遊同抱 生徒 對愚謂一窃謂用兵大事也其可不知萬全之術乎益百戰百勝不 一若不戰而勝故必存謹重之心而安内以養外寧我以致人思所以 --- page 379 --- 一為必勝之計然後見幾而為乘時而動則事求其必濟矣策問一帝 啟承夏禹征苗之後無事之日習之以兵誓師之辞有其次第其講 豫用節家法葢宛然也而其見之伐扈也用命賞于祖不用命戮于 社卽賞刑之典猶丁寧於甘誓之六事焉武王於東渡伐商之日騐 之於天夐卜并吉徵之於人三千一心其天典人歸商勢不敵久矣 乃其見於誓師也克受非予武不克受惟無良卽勝負之慮必諄復 於泰誓之一篇焉豈以一歟則彼國雖險而一强諸侯未至若彭蠡 洞庭之難化商衆雖多而其心億萬何難於核車駟馬之于征是則 于甘未誓牧野未交而萬全必勝之謀在二君亦自有定見也惟以 誓師之体不得不勵士氣而一衆心則大戰于甘方将以使六卿之 黎朝鄉選 卷六 用命固不敢以家庭之所素講而不及於賞罰之常行師之道在乎 臨事而惧則惟揚我武方思以集文考之大勲固不敢以商人之不 足憂而不存夫勝負之念是則六事之丁寧三篇之諄復乃所以為 用兵之善初非二君本無萬全之完算也夫惟慮事之精先後如一 則以之而見幾乘時者又豈有軒輊於其間哉第以于甘一戦而未 服啟方念夫厥德之未脩而琴瑟不張惟思以柔懷乎侯國則有扈 之自服不得不遲於朞年也黃菓十分而下來武正値夫事勢之難 住而駟騵旣駕自可以畫倒乎前戈此四海之永清所以速見於崇 朝也夫豈}哉雖然啟之共武所見同出一般而扈之典殷事勢實 相大異何則當萬國朝夏之秋而不臣者一扈卽文敎之旣洽自可 --- page 380 --- 以淸叛命之謀于寸土皆商之後而忽然以弋殷卽睠念之未忘不 能不蓄讐周之志故一無非其勢之不同耳豈何故哉齊桓公之伐 楚也諸侯之兵各據其地所以聚而為正江黃之國按兵不動所以 分而為奇以八國之師當其前以江黃之師擬其後凡所以剪彼羽 翼之勢而成我犄角之形無非克敵制勝之謀也此葢桓公自入齊 之後憤荆楚之慿陵憫生民之左衽而息兵養民蓄威養銳惟思所 以使强楚之一大創三十年而後有此舉焉規模次第本有自來無 怪其能若是之善也夫惟伐楚之謀籌之巳熟如此則有所不戰戰 必勝矣就使包茅之徵而屈完終於不服也則其連八國之兵合江 黃之勢而彼之腹背受敵必披靡於仗義執言之餘漢水方城将無 丁酉 所恃其固矣以此衆戦豈不能保其必勝乎雖然召陵之師固為盛 舉而典之並駕者于春秋而見其人焉彼晉悼之謀楚也堅忍持重 而無躁動之失囘慮却顧而無輕逞之舉卽蕭魚一駕而楚不能與 之爭其功烈雖若非桓匹矣然其繼四公微弱之後而奮起積衰固 非如曲濮于鹹在桓公自有紏合見成之基趾者故李氏以二君並一 評而冫為悼勝於恒也夫豈十哉自後世觀之秦苻堅之伐晉也先 為之除宮築第宋太祖之伐蜀也先為之治第汴水葢亦日投鞭於 江其流足断臥榻之側鼾睡不容無非有必取之定畫也乃淝水一 交靑崗潰孜與劒門之克下同焉豈一歟則符坚所遇正當百六之 秋固洮如尺日開明天將歙米世之治該之於此容或有矣然慮事 --- page 381 --- 貴精必勝後動在人亦自有萬全之謀殆未可以捨人而談天也要一 之勝負不同亦係乎人謀之善否彼宋氏啟運不類漢周混一之規 模素定而職貢弗通蠟書有約且執乎彼曲之詞則用師有名固可 以有必勝之勢矣若夫晋氏雖微正統所在而苻坚以强氏陵中夏 却自忘夫事勢之三難則加兵而先為除宮亦還出於志氣之驕溢 豈可決其羅禽之必獲乎此淝水之敗共宋之克蜀不同者以人事 之有臧否也烏可專諉於氣数哉諸葛之伐牌也却魏延斜谷徑出 之謀而自謂安從坦道可以十全必克乃》歟則木牛流馬運用鬼 神羽扇綸巾卷舒宇宙孔明第一流人物在司馬亦且嘆其竒才矣 豈有短於将畧哉惟以炎精無光天心不祿而加山如風之旅不得 黎朝鄕選 卷大 以之而淸許洛之塵則功烈之無成者天也其可以成敗論英雄哉 知此則曲徑崎嶇要不若康荘之正道彼魏延之計特僥倖於夏侯 之不敢當而必克之機本非有孔明之高見母徒以此言不從街亭 取敗而謂其詭道求勝延之計可用甚明也自唐言之憲宗於元和 年間将伐元済而大小莫不皆疑武宗於會昌年間將討元稹而羣 議一時輻輳夫用兵大事必君臣合謀而後動卽漢高却劉敬之言 而徑踰勾注反墜敵謀隨以有平城之辱宋文忽灶湛之諫而兵集 旴眙輕圖伐魏隨以有石頭之憂則獨断而迄無所成往往皆前日 事憲武二君有何獨見而決意為之哉此葢伐蔡之師疑之者特出 於羣小而蔡人之頑悖可討憲已得於裴度之忠謀討稹之役議之 --- page 382 --- 者特出於淺謀而河湟之舊鎭經還武已瞭於德裕之完算則所源 決意而為之者二君所見自共沙一高来文不類也雖然果断之志二 君固出於一般而所遇之勢難頭江不無較别彼元和之時藩鎭之積 禍方酷則蛇蟠蚓結固未易以一国平㑹昌之日章武之餘烈猶存則 柙虎網魚又何難於蕩定故平藥而至於四年克稹而見於旬日其 所以有難易之不同者此也夫豈!哉周世宗欲平河東王樸為之 畫策也如曰士卒精練甲兵有備朞年之後可以出師将以為平一 天下之計也然一歟則四分五裂雖天数之安排而旋乾轉坤亦哲 人之手叚豈非人定勝天之理乎抑}歟則雖有鎡基不如待時于 此時而欲為平定之謀未有善於此也寧可以巧遲哉第以王朴之 黎朝鄉選 言固為可用而近功徒急世宗失於欲速之常情卽境内蒼生未遑 賙恤楚州不下屠之以兵則此時震懾之威聲未必待於朞年精練 之後此削平之志所以莫酬也寧可|哉宋之孝宗承南渡偏安之 後卑宮室菲飲食惟恢復是念而時臣刘珙却指為僥倖之圖焉今 卽夫復讐之計豈容忽於用兵卽木馬置庭躬親騎射茅灘大閱敎 習不遑豈非外攘之上策者今乃導之以秉心塞淵如術文公沉幾 先物如漢光武曾以是為緊著乎自今觀之夫騎射教習固為恢復 之形而正心術立紀綱乃所以為恢復之實卽術文有北心也而可 以復漕邑野處之讐漢光有此心也而可以解漢家十世之厄則所 一以為孝宗計者豈有外於此乎苟能自方十之虛灵而推之騎射敎 --- page 383 --- 習等事則可以淸鉄騎拐馬之風塵復赤縣神州於淪䧟此正恢復 第一著也使孝宗而能用其言豈不足以遂復讐之志乎顧乃劄子 甫投僅能嘉納而樂妃嬪之滿前惡論兵之大計此心流於紛華波 蕩之中故騎射敎習徒區區於百步之間而形見聲聞不足以服敵 人於千萬里之外故不能興六月之師舉朔方之役而功烈迄無所 就者以其無術文漢光之心遂不能成周宣外攘之績也然則當時 萬全之謀當于刘珙之疏求之矣宋寧宗於嘉泰年間︴將以為伐 金之計當時犁掃之勲若可必矣乃唐州城固屡見無功而世之論 者不免咎其用兵之誤夫自南渡以後莫不以雪恥復土為言而和 議之謀在公論之所不予卽世之論者往往咎汪黃而惜李綱惡秦 雾真鄉選 卷木 檜而痛岳飛非史浩而是張浚或是或非自是較别則嘉泰伐金之 舉亦可指其事為非欺自今觀之夫恢復之論固在戦而不在和矣 然以寧宗在位有年于兹伐金之言未嘗出於口伐金之事未嘗謀 於人顧乃信优胄之奸謀而市馬厲兵習戰造艦徒以是為恢復之 末策故誤國奸臣得以遂汪黃秦檜史浩之計而一時智勇無以效 李綱岳飛張浚之忠此唐州城固之無功議者所以見咎也丨洪惟 聖朝一維其時也户籍之鑚造科徭之平補頒九軍陣圖習銅壺射 法凡所以為内修外攘之政纎悉備舉矣現今自親政以來一駕而 平猛峝再駕而克鎭寧|從來闢土廣地無不如意葢已收萬全之 完績矣第考自古帝王除暴定乱之後必為可乆可继之治如湯之 --- page 384 --- 伐夏而修人紀武之克商而政由舊無非順乎解復之義者即今商 畧區畫一當何如而可乎葢嘗求之往牒晁錯言萬全於漢不出富 國强兵之術齊賢言萬全於宋亦以安囚養外爲先今可參酌而推 行歟愚惟日治國之本當先富强內外之分不無厚薄現今自兵役 頻興之後餽餉竭於轉輸漢民不無寡乏之患而三年于役兵力未 得以習五技之長四方迫於凶歉来民不無菜色之憂而一帶茍容 畨燕猶尚遺夫尺寸之土椎當今之事勢其可不知先後緩急之序 乎但當究晁錯之策酌齊賢之言寬賦役以使中國之富足國旣富 而兵可以自强施仁政以囿百姓於安全內旣安而外可以自致夫 如是則人一厥心足以鼓同守同强之志士百其勇足以激鍇行偕 作之心凡所以揚大烈而紹共勲者就晁張二策之中愚亦日無出 於此矣夫惟| 海陽塲 中項壹元輝理 一四歧姥叚 丁未科進士 志十八 對愚謂|窃謂聖人舉事其可輕動者哉要必重之謹之而寧我致 人慮善以動則萬全必克之勢可立俟矣䇿問夏啟之伐扈也一 周武之伐商也十究而言之夫扶風雖險固豈可以勝洞庭彭蠡之 區紂師雖衆多豈足以阻騵駟檀車之武用兵征伐之際在聖人亦 不以此而掛慮也惟以行師而不嚴於賞罰則無以爲羣士之勸懲 故不以家法之宛然而或忽夫用命不店之文誓師而不致其諄勤 --- page 385 --- 則無以鼓三軍之勇氣故不以商勢之不敵而或畧夫殱仇迪毅之 一辞臨事而惧均之為王者之師也但天罰恭行啟也處之以甚暇則 服扈不容不至於朞年白旄一奮武惟断之以侵疆則取商不容不 止於一且成功之有遲速卽二君用兵之道所當然未應以此為夏 后周武之軒輊見幾而為乘時而動謂啟不如武之敏豈其然乎雖 然以見幾乘時而論夏固無異於周而所遇之勢不同則服扈定商 之餘不容以一槩例論也今卽其怙强稔惡梗夏者一强侯則有扈 而旣臣卽扈之黨惡自可消又何煩於區處天土寸民思商者舉天 下則庻頑而旣定卽殷之臣民不忍釋寧能使之帖然區處之甚暇 甚劳勢使然也又何疑哉齊桓之伐楚也聚八國之兵為正分江黃 黎龺須逞 叁木 二十四 之兵為奇有諸侯以當其前有工黄以擬其後故其楚之腹胥受敵 可以收必勝之功似亦可謂克敵制勝之謀也然以桓公之心迹論 之夫詭詐相尙求可以謀人齊桓圖霸之初本思所以屈强楚故其 以覇者而有此規模之善亦還流於詭譎之謀服楚者亦幸夫包茅 之不供礼責焉方可以使之帖服不然則亦是道也縱包茅之徵屈 完而不果服則其驅正竒前後之兵而一番戦鬪未必其可援荆楚 之方强以齊而共楚爭恐不保其必勝也同此時而有近於正者豈 桓公之所可企及哉彼晋之淖公坚忍持重有回顧却鑪之謀無輕 逞輙快之舉求之於春秋之世亦庻幾乎近正之師雖則蕭魚駕楚 电積不為盛於召陵然明其道而不計其功則悼公較桓公而儘勝 --- page 386 --- 矣朱子以為勝桓正以此也寧可}哉自秦宋觀之苻坚之伐晋也一 先除宮於秦中藝祖之伐蜀也先治第於升水葢亦以九分之天下 而臨之於江東之一境卽泰山自可以壓卯晋必為羅中之禽以九 有之版圖而驅之於巴蜀之一隅卽螳譬不可以當車蜀豈外削平 之籍秦宋之所以區畫處葢皆有必取之定謀也然}是豈勝負全 開於氣数哉獨不觀正朔相承君臣輯睦晋未可圖也顧乃志驕氣 盈而輕於伐晋曾不知其勢之三難故淮淝百萬一不可以當夫豫 附之晋兵則除宫以待晋之君臣非惟不能畢其志願而一敗塗地 竟還為弱晋之所挫矣秦之取败庸芥夫於輕舉乎若夫同約舉兵 僣乱非中華之晋而君臣淫樂且又弊上下之一心於此而興伐罪 黎朝鄉選 二十王 之師可見其混一之大畧此劒門之克可以卒其治第之始謀勝負一 之不同久得失之有異也寧可全靠於氣数而所謂慮勝而動者亦 無所係哉諸喜之伐魏也自謂安從坦道可以十全必克見於却魏 延之辞焉然︴歟從而言之夫一世人龍孔明天下之竒才臨機毛 変之謀素已具於八障一圖之分配卽拒魏而仲達畏如虎則公之 將畧較諸用兵如神者更為優固不可信陳壽之言而指為洮所長 也惟以鼎足三分悠悠之所預定北而不可以無魏則雖有十全之 謀畧亦末何於天不昌漢之秋功之不成者天也寕可以此而論英 雄哉今卽孔明行師之道考之眞進如風其止如山出師而從坦道 信其為必克而無虞縱天而昌漢則孔明由斜谷出泱可成擒教該 --- page 387 --- 懿之功彼當子午而北循秦嶺而東魏延之計出於詭焉固不可用 之者也自唐言之憲宗一武帝丨迹夫用兵大事必君臣合謀而後 動否則不敗者鮮矣卽勾注徑踰肝眙畢集漢高魏文獨断也而不 能成功此已然之明騐也憲武二君又何獨見而決意為之耶愚惟 曰用兵固貴乎合謀而尤貴乎乘勢非匈奴北魏之势者又寕可徇 衆而自失其機㑹哉卽觀夫三小州殘弊不可當天下之兵威渾之 於裴度之言則蔡必可破寕可惑小人之議而或寛平定之師一孺 子阻兵不可敵三鎮之兵力騐之於李公之対則稹必可拎寕可惑 盈庭之言而容緩廓清之舉有可取之機而決意為之則二君之所 断皆是均非踰勾注集肝胎之為失䇿也又安有優劣之可詳哉惟 黎朝須逞 卷大 以憲宗承建中大乱之餘蚓結蛇蟠方鎭之積禍方酷則蔡州之底 定不能不至於四年武宗承元和戡乱之後北寧西定削平之餘烈 猶存則澤潞之底平不能不速於数月成功之遲速勢之有難易也 寧可謂|哉周世宗時王朴曽曰一然削平之志竟不能酬迹夫李 唐旣合之餘必分而為五季氣運固當然也然此時而果有規畫之 良籌豈不能以合其分乎但為謀之未盡善耳孰謂一哉宋之孝宗 卑宮室兼飮食惟恢復是念似若是甚次第英武也然刘珙却指為 僥倖之圖吁為此說者何不量其君哉卽夫刻木為馬置之殿庭萬 幾之暇御之以習當此金人之侵掠而騎射未忘敎習不輟豈非外 攘之上策乎乃指之為僥倖而專以文公之秉心塞淵光武之沉幾 --- page 388 --- 兒物導其君曽以是為紧著欺究而言之夫騎射敎習固所以為外 攘然不先正心亦未見其可也卽觀於秉心塞淵文公一有此脩省 之實卽可成復國之功沉幾先物光武一有此興復之心卽可集中 興之績以此而槩例於趙宋之時此卽外攘之上策也夫何恢復之 圖惟務其外而恢復之實不能如文之秉心光之沉幾何以為拓土 恢疆之本公也於此指為僥倖而以實勉之可謂知萬全之策矣夫 何甘心畏縮自厼偷安孝宗無周宣中興之志刘珙之言雖納而原 無志於恢復者遂不能于納言之後而用武克伐以圖復土之功隆 興而不能興六月之師舉朔方之役者孝宗之失也寧可謂時臣之 言非萬全之計哉宋寧宗之時韓侂胄市馬厲兵習戦造艦将以為 黎朝鄉選 丁酉 北伐之謀似亦可必其犁庭掃穴之功也然唐州城固之無功不免 咎其用兵之誤今以宋朝事勢觀之夫宋自南渡以後忠君愛國者 莫不以雪恥復士為言卽始於汪黃終於秦檜史浩惟專以講和乞 盟為說先儒曾斥之為誤國之謀前乎李綱後乎岳飛張疫惟專以 用兵征伐為言先儒曾取之為忠君之策和戦兩局是非巳較别矣 嘉泰此舉亦李岳張浚之策也可指其事為非歟自今觀之夫宋朝 事勢恢復固為良謀然有李網岳飛張浚而後可若非其人則亦不 足取也彼嘉泰之時作胄小人本非建炎之名臣者類而陰圖恢復 只求所以為善後之謀卽用兵而出於奸臣則非惟不能成功而邊 釁一開適以召乱耳寧不咎其用兵之誤哉 --- page 389 --- 山西塲 問人君代天理物必仰承天意以治民六府惟脩二事惟和大禹陳 謨諄諄以念哉為勸豈前此命契命稷命益命垂養民之政容有 所未備歟地平天成萬世永賴舜獨歸功於禹則當時諸臣皆不 足以亮天工歟貽我來牟帝命率育詩人頌后稷之養民也乃継 之日陳常干時夏然則有親有别有序有信非司徒敷敎之效歟 此後服習艱難歌詠勞苦議者以為王業之本原則承天治民之 道外此無别法歟漢之常平唐之義倉宋之社倉共夫田租之畫 除調役之減省旱蝗之撫寧農桑之勸課揆諸以休以助之仁引 養引恬之政均之奉天以惠民也説者乃謂民生於三代之前其 黎朝鄕選 卷六 命制乎君民生於三代之後其命制乎天不亦失於抑揚之過當 歟日樹日承聖人所以若天道而治斯民也天下向平而省約吏 員則商倍周増皆不足法而此時賦田覈户條目甚詳却敎誰理 會歟先儒稱其知継天之職不幾於溢美欺十二月政令無非体 天行事之實就中命農勉作趣民收斂共夫分繭称絲之命何乃 瑣屑為者不幾於後世促耕穫督蠶織之所為歟或者掇拾附會 出於呂氏之私未可以為治天下之成法歟克相寵緩議者以美 堯舜而目漢以下則曰君道畧得師道絕無財成左右先儒亦歸 之隆古盛時而後世則日未嘗敎民任其自生自育然則永平貞 觀之敎後元慶曆之仁亦可以一例併非歟彼庻頏讒説之未化 --- page 390 --- 博施済衆之猶病獨不可以致疵乎天時地財父生師敎皆出州 自然也而禮言正用必待於君所謂參天地之化育而成位乎中 者有如是乎且人君一心萬事之本方今 聖天子端拱九重整齊庻務維時奉天出政勤恤斯民勸農命閫臣 賑饑遣京官済生之有舘讞獄之有命共夫蠲除逋負赦免調錢 愛養之政糜不舉行不知天下之民果已蒙至治之澤歟古人於 民富之庻之敎之三事兼舉於今講究推行思所以除民害厚民 生化民成俗禁民為洮其條目次第可一一而歷陳歟兹欲人心 愈固天命常申以衍 宗社億萬年惟帝惟王之業何策為得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黎南鄕選 二十九 慈廉東寳儒生 中項壹阮廷碩 己亥盛和進士 對愚謂一窃謂奉天子民君道之當然葢天生蒸民立之司牧任君 師之責者惟其克相上帝以安天下之民而已策問|若昔伯禹之 陳謨日六府惟修三事惟和必諄醇以念哉為勸吁若此者豈十欺 則夫五敎敬敷所以正人心百穀時播所以足民食而虞之除害工 之成器凡所以生養斯民之道豈容有所未備子意者安民一事乃 古人之所以重故推是心而啟告則六府之無不修治三事之無所 乖戾凡此養民之政者自不容已於陳言固宜其諄諄以是為勸也 惟其念哉之勸在禹旣惟以養民為務如此則夫水害旣除之後地 道以平天道以成而六府之修三事之治雖萬世之逺亦不能外是 --- page 391 --- 以為治者時禹之功卽稷契埀益雖皆做事底官亦不足與之並也 然則地平天成萬世永賴舜獨歸功於禹者此也豈}哉抑考思文 之詩有曰一則有司徒敬敷之敎而後有遷善之民謂之於此不可 也意者民食旣足而後禮義可以暇治故於皇來牟惟稷時播所以 一為厚民之道者旣周則時夏陳常始由此以入五倫之敎詩人以是 為言正以此也烏可以此而謂司徒為虚設哉夫惟貽來而弈育在 稷旣以養民為先不惟德之足以配天而實亦為開國之本卽觀繙 其後者徹田卽田重惟稼穡而服習乎艱難載芟載穫播於詩歌而 歌詠乎劳苦由之而闢國寝廣遂有以開鎬洛之基圖此實周家之 所由典也陳氏以為王業之本原者此也夫豈际哉自後世觀之| 黎朝卽選 丁酉 揆之於夏后以休以助之仁周王引養引恬之政求之奉天惠民之 義若不以此而異於彼也然反而觀之彼春秋巡省補助之以其時 寧幹田功勸卒之有其道雖旱乾水溢不能為之災斯所以為先王 之惠民也若夫漢唐以後之君置倉特出於權宜而積貯之無常非 所以為經乆之計以至於勤恤之德雖加而備具之不周卽寡乏之 民竟無奈於数年之水矜育之心雖切而撫綏之未至卽帖泰之衆 不能常於頻年之霜總之後世之無志乎民殆非先王之仁民也一一 若昔聖王之為治也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卽說命之所言見 聖人所以奉若天道而惟以乱民也後此光武當天下向平之日詔 司隸州牧各實所部併省吏具十置其一將以建官不在多耶則一 --- page 392 --- 期究而言之夫官制莫善於商周非不足以為法也然從宜斟酌義 莫大於隨時卽商周官数且不例於唐虞則漢人此舉諒亦有所見 者何則大乱之後户口耗少而縣官吏職所置尚繁將欲以蕃息乎 彫氓得不重九牧十羊之慮乎所以省約之舉特急於天亻之甫平一 葢亦隨時義之當然卽賦田覈户條目固詳以責之庻官亦足矣知 此則光之省約吏員惟知所以為民有得乎蓄魚裕水之理如此胡 氏称其知人主継天之職可謂至當之論矣豈失之溢美乎嘗考月 令一篇記十二月政合如布德施惠於春選士勵兵於秋要皆因天 時鍪頓大綱無非体天行事之實第就中觀之如命農勉作合於司 徒趣民收斂命於長史典夫世婦養蠶有分繭稱絲之命何乃瑣屑 黎朝鄉選 為者自今觀之夫農桑天下大本寔為生民衣食之原求之財成輔 相之宜則提撕一巡亦莫非体天之要務故雖舉其大而不畧其細 實足為興王之典禮初非好煩其令如後世之促耕穫督蠶織者類 也安可|哉抑考書之泰誓有日克相上帝蜜緩四方後來朱子以 美堯舜而自漢以下則日君道畧得師道絕無易之泰卦有日后以 財成天地之道以左右民後來輔氏亦歸之隆古盛時而後世則曰 未嘗敎氏任其自生目育然則一歟彼|乎愚請評之夫小人世未 嘗無此庻頑讒說之猶有未化仁者之事有限此博施済眾之猶以一 為難要不可以是而致疵者獨不觀聖聖相承七十餘載敎化之从 而薄海陶遷姜之風德澤之菜而百姓囿時雍之樂是君師之道兼 --- page 393 --- 盛而參賛之功斯弘矣若夫永平之尊師貞觀之築學敎若云至活 然虛無之說是祟反身之道有昧豈足為化民戍俗之機後元之勤 恤慶曆之子育仁似亦厚矣然勸農之道未盡時使之義却乖何曽 有制命自君之道以数代之敎之仁亦足以為漢唐趙宋之尤而均 不足道矣矧不及於此者又安知所謂生育者乎此先儒以古後對 言而有所軒輊於其間也又何擬議之哉 中項貳葬貴錦 慈廉古潮 儒生 對愚謂一窃謂人君体天意以行事葢天之立君使之司牧故任子 民之責必承天從事然後無負惠民之天意矣策問一虞舜之時伯 禹之陳謨有日金木水火土穀大府惟修正德便用厚生三事惟和 卷大 一品酉 諄諄以帝其念哉而勸之凖此明一歟究而言之夫五敎敷而倫理 以明百穀播而蒸民乃粒肤虞之有命也而鳥獸草太皆咸若共工 之有命也而器械技巧無不精凡所謂養民之攻者一齊做了豈一 哉惟以六府三事尤養民之先務也一振作之不勤恐前功之不可 保一董勸之或怠芝極治之不可常故敷敎播糓若工作虞雖養民 之政已做底而欲保之而勿依者不得不諄諄於帝其念哉之告也 惟養民一事在禹准日孜孜有如业故有伯禹惟修之政不惟可以 頭稷契敬敦時播之功而敷治之力施由之可以奏九州攸同之績 有伯禹惟和之政不惟可以完乖益若工作虞之效而生養之道盡 由之可以成萬國作乂之休究其地平天成可以使萬世之永賴者 --- page 394 --- 信禹之功大矣故大舜獨推其功而美之却不及於諸臣也豈或 其見於周頌思文之詩有曰丨究而言之夫有五敷之敎然後親别 序信之義明司徒教敎之效於此而可槩見矣彼以農桑之后稷而 有陳常之教者葢富然後教其為治之本所當然也然惟其孪農夫 播百穀旣以是為養民之政矣故服穡力田之眾可用之以為他時 一開拓之資豳開岐造之基國於此乎原柢築埸納禾之民可用之以 為他日用光之舉豊大鎬成之基業於此乎權輿此所以嗣世之君 服習其艱難歌詠其劳苦遂可以完基勤建篤之功先儒輔氏以為 王業之本原者此也豈哉在漢之時從壽昌之言而立常平于諸 州在唐之世從戴胄之言而置義倉于州縣從朱熹之言而置社倉 黎朝鄉選 卷兴 丁酉 丰十出 于諸路者宋孝宗典夫漢後元間盡除天下之田租漢建武間減省 天下之調役旱年蝗歲致意撫寧見於唐貞觀天丁農桑下詔勸課 見於宋建隆之数君者皆有養民之政揆諸夏王以助以休之仁周 王引養引恬之政均之奉天以惠民也乃一何哉益三代之於民也 省耕省斂使民無不給不足之憂卽有洪水之災而有吾君可賴者 自不至於捐瘠康功田功使民有餘力餘財之樂卽有赬魴之苦而 有我爻孔迩者便不至於流離可見民生於三代之前其命制乎君 也若後世之於民也典之常少取之常多散斂失宜豊凶無備本非 有先王惠民之實矣故雖常平行於漢而户口之増已為民之病義 倉置於唐而閰田之括已為民之憂宋之社倉只可以惠一路口民 --- page 395 --- 而版曹之驅傕有司之割剝還以滋邑里之蕭條田和之除火是人 仁而蓄積可哀旣已無先時之備調役之減徒沾小惠而墾由之覈 還苦於遮道之啼饑蝗惟罪於歲凶而仁義淺行何以蘇旱嵗蝗年 之衆塗炭未蘇於民瘼而太原逺討却以妨夏禾秋麥之功漢唐宋 之於民本消如先王之於民有如此卽當時之民一有水旱之変便 至有寡乏之憂一有一穀不收便不常帖泰之念可見民生於三代 之後其命制乎天也先儒曰『可謂褒貶得其實矣夫豈抑揚之過 當哉其見於說命有曰|後來漢光武於寇乱旣平之後省約天下 之員位十置其一官員之省約有如此則一歟究而言之夫世降事 繁於业而日倍日増隨時而建立商周之建官固足以為後世法矣 黎朝郑選 丁酉 三十四。 而建武之官名旣定以之而賦田覈户又豈乏其人哉惟以建武當 天下向平之日官吏之所置惎繁不於此而省約之則擾民之弊所 由生故不例以商之倍周之増而可省者省之使民之案堵不至於 一劳擾可謂明牧羊蓄魚之理而設官為民之道得矣一其見於禮記 一月令一篇記十二月政令之所行如孟春布德仲春止獄而發倉見 於季春孟夏行賞仲夏祈祀而糞田見於季夏厲兵於孟秋嚴刑於 仲秋而李秋則習五戎頒馬政講武於孟冬祈祀於仲冬而季冬則 出五穀具田器當此月則行此令到一時又鍪一巡無洣体天行事 之實也就中司徒命農勉作長史趣民收斂其夫分繭称絲之命見 於冬月何乃︴歟究而言之夫耕穫促矣蠶織督矣而必至於旦量 --- page 396 --- 务頻來饔餐之不暇後世之好煩其令已不見容於公議矣曽謂先 王之政有如是哉卽其命農而見於夏正所以順乎長養之時收倣 而見於秋正所以体乎嚴凝之節當閉藏之候而分繭称絲之命見 於仲冬是皆因天時鍪頓大綱殆異乎後世之所為矣夫豈掇拾附 㑹一哉抑考書之泰誓曰一易之泰卦曰一究而言之夫堯舜以聖 聖之君而為生民之主卽天人三理會典礼五教庸則凢所以相帝 童綏財成左右已無不極其至矣世間不好底人不定疊底事都妥 帖平定了眞是箇篭綏之聖乎雖則庻頑讒說不能無小人博施済 贾猶有不滿意然凡生聖之世當泰之時已盡在春風和氣中矣豈 一可以致疵乎若後世其能然乎但見其自漢而下敎如永平貞觀者 黎朝鄉選 卷大 丁酉 生十五 若為至而惑於虛無歉於倫道已不足為化民成俗之機想亦總之 為不可典語夫相帝實綏之道仁如後元慶曆者若為深然流於姑 息失於仁柔已不足為弈下齊民之本想亦均之為又可典語夫財 成左右之方古後褒貶之不同葢由此也夫何擬議之哉且夫天生 時地生財父生師敎皆出於自然也乃一何哉葢天雖生時而君則 茂對時育物之仁地雖生財而君則盡理財正辞之義人生雖自乎 父而非君則罔胥匡以生敎訓雖自乎師而非君則不能安其敎先 儒曰人君參天地之化育而成位乎中者正謂此也天何怪哉 中項叄鄧光炳 三農四美 生待 對愚謂一在虞之時伯禹陳謨於帝前有日一天六府三事養民之 --- page 397 --- 政此為最大也而獨煩於念慮如此則前此命契為司徒命棄為后 稷朕虞命益共工命垂見於舜方即位之初者養民之政容有所朱 備歟是不然夫命契而五敎旣敷命稷而百穀已播益旣命則可以 若鳥獣垂旣命則可以若予工底人而任底官均不負欽哉之戒矣 生養斯民之道豈不於此而畧備乎然稷契垂益一宫各任一事而 宅百揆者乃司空之伯禹有以兼總乎百官自克艱一念推之則雖 養民之政已極備亦不敢廢規儆之益也寧不諄諄於念哉之勸乎 其見於周頌思文之詩有曰|則五敎一敷而百姓無不親五品 無不遜可以寬恁地之憂當時順道之人心皆契之敎也第富然後 敎乃理之常而人之常情舍廩實而知禮節故以五穀嬴人民育旣 黎朝鄕選 末六 降嘉穀以養乎斯民則恒心生於恒産之有餘而陳此五常自不限 於此疆彼界之殊矣詩人頌石稷之養民而又継之以陳常于時夏 者其以此乎卽此而觀周之興也始於后稷以農事開國継之者公 刘之厚民生太王之修前業積而至於曰功之是念勸相之克勤自 豳開岐造之初以及於鎬就豊光之後燕非謹於稼穡艱難之一念 也所謂服習其艱難歌詠其勞苦朱氏必以此為周家王業之原本 想亦見於此耳豈一哉自後世觀之一揆諸夏王以休以助之仁播 於夏民之諺成周引養引恬之政見於封國之命均之奉天以惠民 也第考古人所以為惠民之道者以休以助厩有其仁矣引養引恬 院有其政矣而必有灬家同井之均其便九耕三積之豊其儲卽歲 --- page 398 --- 爺十千之賦有以見其養民有道矣天不能使之災地不能使之穸 三代以前之民雖有天災之流行而無捐瘠者以其有是君之可恃 以為命也慨自三代以後井田之法不復行旣無以業民生矣是以 漢積可哀則雖無天災而危亡或呫怨氣滿腹而未樂息肩彼常平 有置減役除租雖欲以此養民其亦何益也唐倉未實則天雖豊稔 而百姓怨咨一穀不收而難常帖泰彼義倉有立旱蝗勤撫雖欲以 此養民還亦假仁耳社倉有法農桑有勸宋之所惠民不過如是而 旱災則民饑饉蝗災則民凶荒生民休戚之命一聽乎天者三代以 前曾不如是也|聞諸說命有日一乃光武於天下向平之日而併 省州縣之吏員則一歟愚惟日商倍周增以此致商周之治正在後 黎朝鄉選 卷六 三十七 人之所當法也第倍之増之而不必備惟其人何至於冗多乎彼光一 承王莽之後官冗滥矣民煩擾矣巳曾察官吏於北徇之初於此而 天下向平正當省冗員而革丬條之弊寧可抅俗見而任罷軟以此 為文物之増修乎故釐正旣精之後覈户賦田明慎乎政体則不患 其無陳留吏之執法長安椽之奉公而裕水豊草之餘卒能以向平 而致太平矣則員位之省約老實有意乎民而然也一見於書泰誓 有日克相上帝竈綏四方乃西王誓師之辞言君師敎養之道也後 來朱子訓經乃謂堯舜眞是箇寵綬而自漢以下則曰一見於易泰 卦有曰財成天地之道以左右民此夫子大象之辞言人君体泰之 象也後來程子傳易亦以為隆古姒時莫不如是而後世則口一然 --- page 399 --- 則後世有加永不之洋清貞觀之豐秋教亦云至矣後元之安養慶一 曆之子育仁無以過矣亦可以一例併非欺彼堯舜隆古之時苗弗一 卽工而庻頑讒說之未化敎何在也安民其難而博施濟眾之猶病一 養何在也獨不可以此而致疵乎愚惟日古而或有歉處亦不害其 為良法之可觀後而有一節可取亦何補其為善政之掃地彼唐虞 之時庻頑之未化者特敷榮之獨後耳然比屋可封之日固已無不 化之人施済之猶病者特其勢之所難耳然衢謡財阜之時固已無 未安之慮于斯之時不好底人不定底事遇堯舜而都帖妥了豈非 眞箇寵綏乎勞之來之匡之直之且輔翼而振德之豈非亦是左右一 乎若夫後世也語其敎則如永平貞觀者亦鮮而就其中則言行之 黎朝鄉選 卷六 三十八 不可師法庠序之猶有未修豈已得古人之二苴况不及於此者又一 何有敎法之可言語其養則如後元慶曆者亦希而求其中則當時 之不可謂嘉穷閭之猶有怨嘆還是得一二之緖餘况不逮於此者 又何有養民之足道是則後之不如古者如此物論之說葢亦見乎 此耳又何擬議之哉且夫天之生時地之生財人其父生而師敎之一 皆出於自然也然四時運行天之所為也而對時育物非有待於君一 者則不能泉貨布流地之所産也而理財正辞非有待於君者則不一 可父之生師之敎而君則操治敎之椎此所以禮記歷叙数者而結 之以君止正用之所謂參天地之化育而成位乎中者有如是也 中項肆阮貴昱 安山石炭 --- page 400 --- 對愚謂【若吉伯禹之陳謨也一則大自教穀虞工之分命而善民 乃粒臻用㐅之休政在養民在此時巳無不舉矣惟底官宣力雖無 曠於度官而總統百官禹之職已無不統故養民之道慮其或壞則 畏具之念不能自忘而必形於陳謨之勤者亦克艱之意推之耳惟 其虞庭養民禹皆總之如此卽敎穀虞工之所以底績者庸非禹之 功乎故當時地平天成萬世永賴舜獨歸功於禹者此也孰謂一哉 物考思文之詩有曰一則夫五敎一敷五典可叙足以興遜譲之風 此固在於司徒之敎也然敎之可藪必在於旣富之後有稷之率育 而後司徒始成其為敎之功故詩人頌之而極言養民功效如此其 廣耳豈米一子淮其有稷之稼始可以致司徒之敎則農桑之事豈 卷六 非有國之大本乎是以稷之子孫率修其業于耜舉趾服習乎稼穡 之艱難于茅納稼歌詠乎稼穡之勞苦卒以開岐西八百之基良有 賴於農事者朱子以為王業之本原想亦有見於此耳夫豈一哉 中項五楊阮格 安樂受益 對愚謂一抑考書之泰誓日丨易之泰卦曰丨大抵小人令色在聖 世固不能無四海九州雖仁者亦有所限故頑讒之未化施済之未 周此固聖人有不足處也然堂敎統教分命右官則不好底人不定 底事都妥帖了天道地首一皆理㑹則不及底處不足底事無不截 然卽頑讒不在時而比屋有可封之美一夫無不獲而黎民陶於変 一之休則知堯舜其一箇克相寵綏財成左右之聖人矣 --- page 401 --- 奉天塲 問禁暴上乱帝王保民之盛德也成周取商定商自有規模所以為 撥乱反正之道乃讐民為梗未能丕変歷武王周公之聖繙以成 王君陳之賢開諭之辞詳簡别之政肅必待夫三紀之後方允升 工大猷豈聖賢之德足以裕民而反不足以弭乱故扞格覬覦之 衆猶可以伺間隙欺此後不肯事秦不肯從晉何德而得於斯民 也若保赤子武王之語康叔何謂也兩言速由又訓之以峻急夫 継商辛敷虐之後寬緩乃其所宜經之以法曾以是為保民乎術 之享國共周相為長从德别兩端何所在歟刑書之作刋鼎之鑄 將以齊民也而時議皆以為非則士帥之刑奸宄司寇之禁暴乱 黎朝鄉選 卷不 非先王輔德之具歟燕虐其民而齊伐之將拯民於水火之中也 乃至動天下之兵然則取乱侮亡獨非王者之師歟弭兵之計議 者斥其為誣罷兵之説大賢以為不可則夫擾攘之中而能以休 兵息民為言豈非盛德之事乃不見取於時賢彼季氏之事顓臾 愼子之伐南陽何亦見誚之深欺入開之初除苛約法議者指為 媚民若然當時民疾秦法不宜共之更始必待天下已定然後可一 以行弘済之政歟彼革夏而除桀虐克商而反紂政古人於伐叛 討貳之後必去其苛政以慰民心於漢獨不當然歟易節鎭以儒 臣将以革叔季之禍也夫有宋立國之初遼夏皆為敵國卽武畧 不竟狗能杭禦藝祖之智何乃慮不及此說者称其長慮却顧則 --- page 402 --- 地韓南渡庸非氣数之有定炊方今 聖天子居上攬推宅中圖治維時聖武布昭敎聲光被興化之穷陬 率俾鎭寧之遐境底綏除乱保民莫斯為盛近者鉞旄南指順化 蕩平簞壺之迎師雲霓之慰望雖古稱帝王仁義之師亦不是過 祗今狂逋尚遲束手匪頓猶未革心豈障蔽之深譬之陰崖寒谷 猶未能使陽春之遍及歟亦或邊逺之地卽懷保之仁撫绥之澤 猶有未下究歟區處措置之宜威克愛克将何適從攻之守之作 何籌算如何可以使内外妥帖邊鄙淸晏以收萬全之完算歟且 天下之理本之以自然行之以至順則事無不成今欲治得其道 國孚于咻以躋古昔帝王之治衍 黎男郎選 丁酉 由工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何策為得尚詳言之以觀厥藴 中項壹黎為憲 壽昌河口 對愚謂}窃謂帝王保民之盛德孰有大於禁㳟止乱哉葢禁暴所 以保大止乱所以安民君天下者茍能得之則非惟成吊伐之功而 保民之能事畢矣䇿問|周武王之伐商也揚我武而取凶殘取商 之規模見於干征之日反商政而政由舊定商之規模見於耆定之 時取之定之皆有規模信乎撥乱反正有其道也何患其民之不化 乎乃殷之餘衆蠢有異謀讐民之為梗未能不変歷武王周公之聖 開之成之於先継以成王君陳之賢毖之和之於後飮食藥石而聞 諭之辞詳旌别淑慝而簡别之政肅敎訓漸摩至于三紀然後頑風 --- page 403 --- 不変而允升於大猷者何哉豈}欺懸蠢水之譬民而獨梗於天下 宗周之日以相綣之聖賢誨之有餘矣謂之於此可乎意者尚德不一 尚威大哉逺乎聖人之處事也何則染紂虐深被周政淺般之頒俗一 未可以一日除雖開諭之辞詳而涸陰沍寒消融猶未盡不漸摩於 父師之敎恐未足以化夫尚質之風雖簡别之政肅而陰崖寒卷迪 德猶未周不浸漬於仁義之言恐未足以化夫煩愚之铭故州总天 誥敎至歷三紀之从然後丕変者可見聖人人於其道而天下化成 也是以感忠厚之德者昔殷今周外惟可以混般周之俗而仁聲之 入人者深雖周室旣衰之後東周之民不肯事秦襄樊之民不肯從 晋猶見其人心之有周者皆德化之感人而人不能忘也考之嘗康 黎朝鄕選 卷大 丁酉 四十上 說篇乃武王誥康叔之辞也日若保赤子云然者豈非教之以愛民 之道乎乃詳考篇中旣曰速由罰刑又日速由率殺而非靑非終義 刑義殺且多及於刑罰之言矢一乎則夫継商王敷虐之後固當瘠 之以寬卽命之之始而首以保民為言則武王之心從可識矣祗以 妹土之衆染商之惡者深苟徒專於縱弛之寛恐未易以化夫弗念 弗庸之衆徒施之以寬和之政恐未易以変夫弗孝弗友之風故必 绳之以嚴所謂辟以正辟也卽觀於日速由矣而必日速由文王作 罰速由兹義率殺則刋罰中而有德化寓豈非保民之道乎是以欽 此命而尹東郊尚德化而不尚威刑使警民皆庶赤子康叔之心亦 武王之心也豈不足义為蜜民固國之本乎此術之享國奘周相為 --- page 404 --- 家父者在德不在刑也春秋之時子産作刑書晋鄉鑄刑鼎之此二 者皆將以刑而齊民也乃一歟則刑罰所以輔德之所不及也卽士 師之刑而必綣於司徒敷敎之後則五刑之用所以弼五敎之未周 司寇之命而必序於司徒掌敎之餘則禁暴之形所以輔敎化之木 至帝王之刑皆輔德之具也若夫春秋之世五典弗衰五礼弗庸旣 無以為化民之本矣乃汲汲於刑書之作則民将棄礼而徵於書何 以為敎民之本區區於刑鼎之鑄則民在鼎矣何以知德無以為成 俗之原所謂後世之刑不仁之具也寧不來議者之譏乎時議皆以 為非正以此也豈一哉戰國之時燕王噲肆虐其民民之困於火烈 水深者乆矣齊王於是每孪五國之師以伐之將以拯民於水火之 黎朝鄉選 卷大 丁酉 中也乃諸侯起而圖之且至動天下之兵威吁燕人無道而齊伐之 似合於天吏討罪之義矣乃不免於畏人如此然則〕欺夫以奉栽 培傾覆之道而取乱侮亡王者之師足以當之矣齊之伐燕能如是 乎彼燕王煽虐燕民之望其拯救者非不深卽簞食壺漿之迎則民 之望於齊者乆矣乃不急於救焚拯溺之舉而輜重貨寶惟急於重 器之遷是以桀而攻桀也寧能戢天下之兵乎此至動天下之兵者 以齊之貪兵非帝王取乱之師也|漢之高祖}葢嘗論之夫革夏 之初桀之虐政可除也則除之所以順乎民喜然禹服之可纉者何 嘗與桀虐而並除克商之始紂之乱政可反也則反之所以順乎民 磨屢舊政之可由者何嘗與紂政而並反商周之革正亦因乎人而 --- page 405 --- 质若漢高能如是乎但見其除苛約法雖得於解撓之義矣然草光一 科約其實万孚是不過兒曹呴咆之恩以媚悦於一時耳卽苛政除 矣而制度之裏秦不能由先王之舊則漢之為漢寧不愧於商周乎 此一哉宋祖於立國之初以文臣知州以朝官知縣易諸節鎭以儒 臣迹其所為本欲革叔季專兵之弊也第卽其時觀之|歟請而言 之夫西拒北隣宋固有荖胡之患矣然其承平僣取强之餘烈在夷 狄之外患者不足憂所慮者尾大中乾方鎭太重其弊不可以不章 於此收藩鎭之摧正所以建國家長乆之計也使後世而知所纘承 又豈有不竟之可憂哉卽觀儒臣也范老以腹中之兵甲而寒西賊 之心富公以口舌之斧斤而奪北夷之氣儒臣之用足以無敵於天 黎明卽選 丁酉 下矣惟綣其後者徽欽之昏暗高宗之仁柔安於退縮一於講和使 于戈爼豆之文臣難以盡展其抗御之畧雖則汴杭閩廣亦天数之 安挑而未必不在乎宋氏子孫之自弱也於宋祖乎何尤故先儒| 善昌報天黄唐安華堂 中項貳范貴適 官員子己亥盛科進士 對愚謂一武王命康叔之國告之日汝時保民若保赤于葢謂民之 無知無以異於赤于必有以禮保而順其情亦惟欲其充愛子之心 以愛民也第卽其篇中所載旣曰速由作罰又日速由率殺凡兩言 之是其訓之以急迫者迹其継商辛敷虐之餘殷刑殷罰巳遇其中 朝歌妹上之民方且望夫火膏之可脫則往哉之語寬緩乃其所宜 今屬編之以法曾以是為保民乎愚請評之夫以命之之始而必以一 --- page 406 --- 保平為言則朝歌之事勢料必以德先之矣何則承商辛敷虐之餘 清之以寛緩則宜矣然商辛末而君臣上下一無其義文子兄弟之 無其親不示之以威豈可以寬緩而懲創人之惡習故齊民之刑必 繙於親民之後而必曰速由兹義速由文王則刑正以齊民何用法 峻急之有槩可以此而參騐乎保民之語矣審是則武王之告康叔 葢以德用刑而為之家法也故康叔受封之後衣服言德遹追先行 以明德愼罰而為治國之規摸葢深得周家之始法也是以術之享 國歷至於東周之後共周相為長夂葢在於以德為本而輔之以刑 也一戰國之時丨益將拯民於水火之中也然而一勝之後奪其旄 倪遷其貨寳兵己失之貪則水火者末必其能蘇而如火益熱如水 黎朝鄉選 卷大 益深適以長燕人之怨取之而人不悦則義聲已不足以彰隣國之 聞孟大賢曽歷辨其失矣卒至於諸侯往伐動天下之兵此則在燕 有可取之道而齊之斯師則非王者之師也|宋向戍約晋楚弭 兵而子罕斥其為誣宋牼說秦楚罷兵而孟子以為不可夫以晋荆 爭覇諸侯喜於從戎秦楚構兵百姓疲於野戰于此擾攘之中而能 以休兵息民為說豈非盛德之事乃不見取於時賢将謂兵之不可 戢耶彼季氏之有事顓臾而夫子誚之以何為愼子之伐南陽而孟 子謂之以不可取何亦見誚之深耶愚惟日兵不可以無名舉以顓 臾而且將有事則季孫私併之責不可分以一子而使為將軍則南 陽一勝之功不足取無怪乎見誚之深也審是則兵固不可以輕動 --- page 407 --- 若有所為而去之者亦未見其可也狄兴之設其來父河為謀而欲 使之去卽圍郤伐曹之迭見兵安在其能弭一戍之言不亦誣兵之 便何必言乃罷兵而必以便先則懷便相爭之後害更甚於交兵宋 牼之說則不可要之皆非盛德之事此大賢之所以不取也 山南塲覆閱. 經云降德三代之所以敎天下皆以是秦漢以來先儒槩謂外風 俗而論政事彼建元本始之事功建武永平之政事在此别無可 議卽如在寛之政專務化民用能風俗厚禮樂興或謂其近於停 大成裕或謂其近於勝殘去殺以此併誚母亦流於過刻歟 中項壹吳阮璛 究而言之夫自其迹而觀則在寬之政似有可觀究其實而論則之 帝亦未有以敎之也彼專務化民固有在寬之体矣然惜其泊沒乎 黃老而恬淡無為之外委禮文制度為未遑役志於簿書而隨時維 持之中付斯民生育而不問此則後元之政亦無共於敎矣斯時也 告戒不嚴而完足完復之中不能無白晝奪金之弊習四維未備而 已治已安之會不能無屋墻被繡之頑風卽後元之風俗不可望於 三代而還典建元本始建武永平同其歸可見其近於惇大成裕而 非所謂彰明振作之功近於勝殘去殺而非可企王者後仁之效此 先儒所以往往併誚也夫豈持論之刻哉一 藜朝狮選卷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