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iệt sử yếu/Việt Nam sử yếu # 越史要/越南史要 # Việt Điển text 436 — 163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436/1 --- page 1 --- 鐫 冬新 寅 甲 新 維 越史妻 --- page 2 --- 越史要 越南史要序 集多数之人民而成國集多数之事實而成史有民而後一 有國有國而後有史史也者一國公論之所在而非一家一 一姓之私譜也然而君主者代表一國以君臨萬民也國 君而賢則庻政修明國君而不賢則百事叢脞故凢一國 中教化風俗學問技藝等事實對於君主有莫天之闗係 我國自李陳黎以至本朝九百餘年矣之数世者其於教 化風俗學問技藝雖未儕於文明之倫亦不至如上古之 樸陋時代也然民智未有開通之一日以其民無國史之一 學也是豈我民之不樂於讀史乎盖亦有故 一由我國無信史也 我國舊史可分爲数種甲上古時代之傳聞史我國 有史記始於十五世紀前此鴻龎事蹟都属傳聞未有確實 之証據攷古者只根據理想上推究而巳如史載䧺王分 國爲十五部阮廌地輿誌更附㑹其說謂雄王時代我國 現已有北圻至廣南之地界夫阮相公固我國文學家之 --- page 3 --- 表表也而若此誤㑹則其他可知也 内属時代之蹈襲史方支那綂治之日則我之國史特北 史之変本耳然使著者能了然於中國現日對我之情勢 亦不失其爲史家之眞面目惟所載者則全無理想之寔 事而凢闗重要之事復簡之而不詳如後漢時已載我國 服用之制度唐時亦載我國丁田之法而我國史曽不之 語及而僅於某都護之抽換其都護之派遣則在特書大 書之例夫有史如此正不啻如人身徒有耳目手足而無 越史要 乙 精神以之教民非徒無益而又損人之神智巳耳 自主時代之陳腐史丁黎以後自帝其國此時巳命史臣 修國史然記載中不外郊天祀庙帝誕后殂数事以至於 日蝕星隕地震山崩滿載史册而至如國計上民生上諸 重要問題則范然㒺考也 丁本朝之秘宻史我國舊例一朝史乘必待易姓而後頒佈 於天下故我本朝髙皇帝爲創業之首君而當年艱難締 造之功與夫恢復重興之景象今日我民猶未之知覺以 --- page 4 --- 至如大法南來五十年于兹而其所占領南圻及保護中 比二圻之原委問之我民亦不免對局面壁之嘆夫以國 民徒碍於本朝之事寔而不得讀國史使文明各國皆有 此禁例則試以二千年餘神武一系之日本國國民安得 有讀史之一日哉 一由我國偏重北史也 我國自李朝始有試法教法而史學於是乎始然使能以 我國史爲主觀而外僅参攷以北史則内足飬國民之精 越史要 神外亦可坎曉然於隣國之情勢其於開智進化非云小 補惟教師則全以北史爲學堂之課本場師亦以北史爲 取士之題目以至前黎時代進士庭試一篇乃最闗於國 家遴才之要政而題中問答特不過伏羲神農黃帝堯舜 夏商周漢唐宋元明諸典故洋泮数萬言而渉及我國事 者僅数語已耳盖不如是則無以應國家之求我民何樂 於讀國史爲也是以舉國讀書人不知我土地種族爲何 若知有漢祖唐尊而不知有丁先皇黎太祖之爲君知有 --- page 5 --- 孔明狄仁傑而不知有蘇憲誠陳國峻之爲臣知有泰山一 之髙黃河之深而不知傘圓山山脉從何來九龍江源頭 從何發緣此之故遂使我國人以他人之風俗爲習尙冠 婚喪祭諸禮儀無不仿自中國而行之又使我國人以他 人之技業爲嗜好磁器綢緻諸物料無不買自中國而用 之馴至移我民之靈塊塞我民之智腦而不自覺者以專 重北史之故 若是乎我國史學之黒暗非一日矣夫我民族想無異於一 越史要 中國也乃因史學之鉄点而爲進化之梗方知世界諸文一 明國人以史學爲重者盖有由也然則讀史者爲我民今 日之急務而着史及評史者又爲儒學家不可諉之責任 雖然著史與評史亦難言矣今日學界凢開於地理格致 技巧學術無不在所研究史學特其一端然則修史者所 當刪其繁冗正其紛謬務在簡要而易明是作者之責也 故日作史難至於今日世界乃民智開通人群發達之時 代也法制雖一定而時勢有変通明乎古而不達乎今則 --- page 6 --- 失之构達乎今而不明乎古則無所準参酌古今判㫁是 否是評者之責也故日評史難 然僅曰作者難而不敢下一筆焉評者難而不敢置一詞一 焉則我國史學之前途更茫然如故也余不忍自諉其天 聀畧述我國史上自鴻龎以至今日祛玄棟當分爲六大 節節分爲章凢紀事蹟則炤從欽定越史通鑑紀政治則 参攷歷朝憲章名之日越南史要紀事之外復加以巳意 評判俾讀更者了然於興替之原因焉 越史要 惟今日之評史者重要有二一當比較時勢也前 日之我國因中國而知有教化今日之我國因大法而知 有文明况競争者進化之階故今日學界以大法爲向導 師乃我國求學之目的勸我國人宜集注此一定之目的 一當維持風俗也夫文明云者達乎情合乎禮之謂也我 國君臣之義父子之倫夫婦之情造成此國粹者盖已千 年于兹勸我國人其無㤀此古來之國粹嗟乎筆削之爲 衣銊品評乏爲藻鑑我豈敢暇語此哉我特爲史學家放 --- page 7 --- 一條光線爲社㑹先耳名山諸家其將繼余而起 維新八年十二月望泰川休叟自序\ 越南史要卷之一序 終畢 越史要 --- page 8 --- 越南史要卷之一 地勢我越南形勢有三曰比圻曰中圻曰南圻北圻之 比與支那之廣西雲南接壌中圻之北與袁牢接壌南圻之 西與髙蠻接壌其南皆大海也北圻有上㳺有中州中州皆 平原上㳺帶從雲南山迤逞而來中圻之北與北圻畧同 白廣平至平順地勢窄以長横山一帶實綿亘之南圻一境 則又一大平原也 地利北圻上㳺金銀銅鉛諸礦悉備中州則珥河之水 越史要 灌溉之其泥沙多其禾榖茂而諸海口又以泥沙孕培之故 墾闢遂日以多南圻平原禾榖極多以九龍江之漑之也中 圻田土不及南比惟其民沿海而居故魚塩之利亦恒佔有 多数焉西哲有言曰山之性令人閉塞水之性令人開通 以觀我國沿海之民開化頗多沿山之民其夢夢如故也此 以知地理與 人 種 之闗係 氣候人類發生闗乎氣候西人名我國曰印度支那以 其處支那印度之中兼濕蟄二帶相接之線也 --- page 9 --- 三圻冷漐各有不同南圻偏於南寒暑尺恒自二十五至二十 九度西四月至西六月晝夜皆三十四度以上其落也亦不 減三十度之数 北圻熱時恒自二十八至三十八度冷時恒自十一至二十 度極寒時落至五度 中圻熱處與比圻同冷處只落有十四度而止 雨本中國海濕熱之氣所結而融者三圻各有不同南圻自 南四月至十月雨始止北圻七八月恒多雨四月亦有之中 一越史西文 圻八九月雨極多春霖雨中北圻正月二月多有之俗謂之 春雨 雨之不同候風爲之也按南圻與髙蠻夏月多西南風中北 圻夏月多東南風冬月多東北風“ 夏月將雨恒有驟風捲濕熱之氣而來湏臾而止俗謂之雷 雨亦有將雨而雷電交作者有雷電則無颶風颶風則每於 俁風之期多有之芸䑓類語颶風者具四方之風也起自東 北必由比而西西而南起自西花必由北而東東而南俗謂 --- page 10 --- 之廻南風葢必得南風風乃始息也不然数日復有大風 每當冷熱換代之期人類恒得寒熱之病盖濕氣爲之也氣 候雖殊學問則一吾請與我國人讀術生教科之書 人動、西哲有言安南民族同一人稣古時居於支那與 西藏之地界山後因洪水逐漸而下沿珥河及九龍江而居 時必與他動遇漸攙和而融化之此他稣今猶有存者一台 鉌與南動稍相近一蠻動一藍動一髙蠻動則逈然異矣 按爲此說以人類發生始自川源之例研究我國民族之問一 越史要 三 題其言非夢然無據者嘗即其言而細辨之一爲古動日台 曰蠻日藍日諧日髙蠻者是其民循林嶺而居守数千年之 習慣而不變一爲新鉌越南民族者是其民沿中州及海岸 而居有文明之性質有争競之能力 凢此二穌言語風俗逈然各别古穌且不必論今試攺新化 之稣之所由來 紀元前五千年支那有一穌民族自西而來循黄河而居黄 河葢發源自西藏者此民族性質聰敏而好競争其君主爲 --- page 11 --- 神農教民橱藝爲黄帝征蚩尤爲帝舜竄三首爲周宣王伐 荆蠻其勢力日以彊大初居於黄河繼而楊子江又繼而西 江以及我國即所謂漢族者是也 東洋史要交趾民族初本三苗荆蠻之動後爲漢族所逐遂 徙而南此一說恐未必然舊史紀元前二千八百六十二年 神農三世孫日帝明南返至五嶺娶婺僊生涇陽王王生貉 龍君君配嫗姬生䧺王是爲百粤之祖按元祖一耳豈有稣族 化生遍滿全國之理此一説尤大不可信 越史要 国 今且據其存徵者紀元前一百九十六爲安陽王四十四年 秦始皇命屠雎來侵復遣壬囂趙陀發五十萬人戍五嶺此 爲比人南來之一証據趙陀爲其子仲始求配媚珠安陽王 許之此爲南北結婚之一証據惟雜居與結婚故故化生極 速生聚亦極繁遂别成爲交趾之一民族紀元前九十三年 漢武帝統廣東廣西比圻九真日南而總名之日交趾部以人 動名其地則民族之日繁可知也 漢書載古時我國人以布纒身實話難曉武帝徙罪人雜居 --- page 12 --- 其間復教我國人使之知漢文觧北話自武帝至献帝三百 年間或設官以治之或命學以化之至此而交趾舊稣融化 畧盡遂别成爲越南之一民族献帝攺交趾日交州以新 名易舊名則民族之日化可知也 由此而觀我南民族葢卽漢族無可疑矣公 紀元後九百四十七年爲吳王權時期我民族已佔有北圻 及九眞乏地九百八十年爲黎大行帝時朝我民族始漸入 占城之地千六百九十三年爲本朝孝哲帝時期占城民族 爲我所化遂佔有廣平至平順之地千七百三十九年爲孝 武帝時期眞獵民族爲我所化遂佔有南圻六省之地 自有法國保護以來上㳺日以經理道路日以開通数十年 來南圻之民漸徙髙蠻安静之民漸徙九龍江之西北圻之 民漸徙牢該蒙自之北今而後我越南人蔓延四鄰龎然爲 黄動中之一大民族吾且將引領而望之 --- page 13 --- 越南史要卷之一 第一節上古建國之時代 起鴻龎當紀元前二千八百七十九迄安陽王當紀元前 二百七十五年 生遥遥千載之後記莽莾甫開之前其間事蹟僅 屬口頭史支那之外紀猶太之創世紀皆是也我國自鴻 龎迄安陽亦皆是也故謂之上古之時代綜爲一節而柝 爲二章 第章\記鴻龎之時期 我越南有國有君之第朝曰鴻龎氏君主日䧺王 人類之肇生也娢而逰牧逰牧者逐水草而居之繼而耕農 耕農則居有定所此進化階級之公例也髙熊徵安南志交 趾古時未有郡縣其民隨水潮上下樹藝五穀謂之貉田按 此則我越有國之初已屬耕農時代而䧺王爲有功墾闢之 首君也 䧺王歷史本無足徴舊史載神農三世孫曰帝明南巡五嶺 --- page 14 --- 娶婺僊生陸續君我國是爲涇陽王涇王生貉龍君君配嫗 姬生百男㪚居山海爲百粤祖擇其長者主國事是爲䧺王 號鴻龎氏建國日文郞都峰州分國中爲十五部相曰貉侯 將日貉將百官日蒲正王子日官郞王女曰媚娘以父傳子 曰父道傳世十八皆稱䧺王唐堯時献神鼋周成王時献白 雉漸與支那交渉焉後蜀王求婚王不許爲其孫泮所滅 史氏日按此傳聞史一叚吾愈思之而愈疑之厥有二案 一爲十五部之案 越史要 阮廌地輿志交趾即河内南定興安朱鳶福祿即山西武 寧即北寧越裳即廣治廣南寧海即廣安陽泉即海陽陸 海即諒山武定即太原髙平懷驩即父安九眞即清化新 興即宣光平文九德今無可改 試以土地變遷之大勢言之鴻龎享國歷二千年舊史祗 記都峰州不聞有何遷徙峯州界今永祥臨洮間隷今富 壽僻處上㳺此可爲疆域縮小之證 一記國民八海以攻魚爲業多爲蛟龍所傷王教之墨刺 --- page 15 --- 水怪以惧之二 一記䧺王有女曰僊容沿海而逰至自然洲遇楮童子結 爲夫婦自然洲界今上福東安二縣間此可爲山海相近 之證 一記馬援沿海而進戦于浪泊浪泊海肚也卽今西湖時 距䧺王三百餘年 一記趙光復市兵夜澤草木岑蔚四面泥淖往來用獨木 舟夜澤屬今快州府時距䧺王五百餘年又按興安省今 越史要 土人猶以乾口呼之此可爲興安河内俱屬海濵之證綜 上所述之證據而追攺之遥遥六千年前上㳺以上爲太 初地球縮成之陸土中州以下爲後來海濵孕出之平原 䧺王時所佔領僅有山西一帯耳栗何疆域而部分之 一爲二十世之案 舊史載涇陽迄後䧺王凢二十世二千六百二十二年今 以南北二史平比例之涇陽王當帝宜時後䧺王當周赧 王時夫自帝宜至赧王更易凢六姓通算凢六十君我國 --- page 16 --- 止以二十世該括之何其数之大不符也 或曰古之人多壽北史稱舜在位五十年壽一百有十歲 爲帝王家之最壽考者夫南北二國同一温帶䧺王帝舜 同一時期安得謂十八王在位皆百餘年享齡皆数百歲 較中國人而倍徙之 雖然其疑也吾闕之其信也吾存之按今山圍縣有山焉 曰䧺王山有廟焉曰䧺王廟此古蹟也舊史云王子日官 郞今土人稱其酋長亦日官郞此古名也吾請以一言决 之曰䧺王時代之稱其君猶今土人之稱其酋長而文郎 之國即爲官郞所有之國而已耳 第二章、記安陽之時期、 我越南有國有君之第二朝日甌貉氏君主白安陽王 安陽王不知何許人亦不詳其居里舊史載王名泮巴蜀人 然巴蜀距我二三千里林嶺隔絶道路未通豈有直接我國 之理越史通鑑葢曾駁之 按䧺王時官名曰貉侯日貉將王既滅文郞攺國名日商 --- page 17 --- 貉秦稱我爲貉居甌之西觀此則蜀王葢我國人而以貉 承鴻龎於姓氏史上似有可憑之理 王築古螺城今遺址在福安東英縣舊史載王築城城屡瓌金 毫神作人語以告之脱靈瓜以贈王王命皐魯製爲神弩一 發萬中賊不敢犯 按城以守國驽以禦敵寔屬進化初期而托神道以服人 心尤爲對迷信時之巧秘方法安陽王葢智術人也 王在位四十四年當秦始皇三十三而紀元前之二百十二 越史要 年也秦人貪我國多金寳命屠睢將兵踰嶺南柝置三郡日一 南海即廣東曰桂林即廣西曰象郡即交趾國人不服攻殺屠 睢秦復以壬貴爲南海尉趙陀爲龍川令徙民五十萬以戍 之囂病且死以兵屬陀陀移兵市武寧畫平江 即天德江今 属北寕省 爲界以講和王以媚姝許仲始且贅之葢王之女而陀之子 也仲始備知國事歸告趙陀陀發兵攻王王敗南奔持七寸 文犀八海去在位五十年 史氏日鴻龎享國二千餘年不聞有競争之高迨安陽王 --- page 18 --- 取文郞而滅之而同國中之競争乃出現蓁始皇奪我國 而佔之而與外國之競争乃大出現西哲云競争者進歩 之毋也我越民族智日以開化日以進至今日而結果愈 圓滿其原因實自此流血時期造之攷古者不當作葛天 無懷思想也 第二節\我國内屬之時代 起趙武當紀元前二百七年迄五季當紀元後九百三十 七年 安陽既七國之主權握之支那人之手趙陀本秦將君嶺 南都番禺 即今廣卅 属廣東 遣使典交趾 即北 圻 九眞 即清 又 二郡我 國屬趙幾一百年屬漢迄五季幾一千年故謂之内屬之 時代綜爲一節而柝爲八章 第一章記支那文明之進歩 涇陽王與帝宜葢同一時代也乃歷数千年之局樸野之風 猶然故我而支那之政治界文學界巳逐漸達於極㸃之文 明今畧述之 --- page 19 --- 伏羲神農黄帝堯舜代有建設然且屬上古時期也夏有禹 爲之始商有湯爲之始周有文王武王爲之始而周公姬旦一 實爲第一政治家統觀公政治之最大者 一曰封建封建之法始於夏商公因而詳之公侯百里一 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日附庸分天下爲九州 中爲王畿其八封王之同姓及諸臣之有功者所以蕃屏王 室也 一日官制太師太傳太保曰三公少師少傳少保曰三一 越史要 孤公孤者論道而不任事者也其次六官天官冡宰地官司 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馬秋官司㓂冬官司空命之曰六卿其 次曰大夫其下曰士一官之屬有六十凢三百六十人此爲 治内之官諸侯五爲屬屬有長十爲連連有師三十爲卒率 有正二百一十爲冊州有伯方伯八統其州所屬於王之諸 侯此爲治外之官 一曰稅法夏時一夫授田五十畝稅其五畝而謂之貢 商初行井田法以千三百畝爲一井八授之民中爲公田八 --- page 20 --- 家通力耕之而謂之助周時郊遂行貢法都鄙行助法而謂 之徹就中一夫百畝年二十則授之六十則還之其法有小一 異者 三曰兵制井六十四爲甸甸出兵車一乗馬四匹甲士 三歩卒七十二兵二十五允一百人王畿千里凢六十四萬 井有兵車一萬乗故稱天子曰萬乗五人爲伍伍有長二十一 五人爲两两有司馬四両爲卒卒有長五百人爲旅旅有帥一 二千五百人爲一軍軍有將天子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一 越史要 小國一軍 三曰教法夏曰庠商曰序其教法今不詳攷周曰學校 凢王之元子眾子公卿大夫之嫡子與凢民之俊秀悉令入一 學八歲以上教以小學十五以上教以大學 三代之法至周爲備周室衰諸侯僣紀綱日壞一元磅礴之 靈氣鍾毓而爲尼山泗水之第一家 孔子諱立字仲尼以紀元前四百四十五年當周靈王時生 於魯昌平鄉之陬邑子盛時周逰列國本欲以道學救當世 --- page 21 --- 時君不用老而歸魯刪詩書修春秋是禮樂設教于杏玹以 孝弟忠恕修齊治平爲宗旨弟子盖三千焉通六塟者七十 二人紀元前三百七十三爲周敬王四十一年孔子卒壽七 十三 子之孫子思子傳其教作中庸言天道人道戰國時距孔子 一百十年孟軻作孟子說仁義戦國之末荀况作荀子尙禮 義皆儒敎之流派也 嬴秦氏代周廢井田而爲欣陌廢封建鮞 郡縣皆因時勢爲之 越史要 一變通者也惟秦氏專以刑名法律爲治故於儒教不甚重之 漢髙祖興首以太牢祠孔子武帝即位置博士教五經黜百 家尊孔氏由是而支那之政治界文學界乃悉統之以儒教之 一範圍支那之於我也實行侵畧自秦始皇實行統治自漢 武帝儒教流派漸與俱來五嶺以南之江山遂從此抆入文 明漩澓中矣 第二章記趙武自主迄哀王亡國之時期 才氣者造時勢者也智畧者審時勢者也非造時勢何以 --- page 22 --- 建國非審時勢御以保國此世界之英雒而南北古今之 所崇拜也不可以非我國人而遺畧之 趙陀中國真是人初爲龍川令後日代壬囂南海之任滅要 陽氏統交趾九眞而自立是爲趙武王 紀元前二百七年王自立都番禺遣使典交趾九眞二郡歷 五年漢髙祖定天下遣其臣陸賈齎南越王印來册封王王 對漢使有輕嫚意陸賈以時勢曉告王王始厚遇之然王嘗 語陸賈曰朕若起於中原與漢並驅何遽不如漢葢表面雖 越史要 卷一 受漢封内容固不肯服也 紀元前一百八十二年漢髙后禁闗市民不得售鉄器於我 王恨之發兵攻長沙取数郡而還 一百八十年漢遣周曹來侵値夏月漢軍多爲暑熱及嵐瘴 以死不得巳竟引還時國之北有閩越 即今 福建 閩之北有東甌 即今 淅江 皆勾踐後受漢封者也王以威脅之或以利誘之二國 皆聼命于我說南越所領地自西徂東幾一萬里龎然爲匝 洲一大國王自稱皇帝黄屋左纛一如漢制以示匹敵焉 --- page 23 --- 其才氣有如此、 紀元前一百七十八年漢文帝遣陸賈齎璽書來諭王以和 輯百粤毋爲㓂災王知漢帝賢且漢勢亦日以強乃上表以 謝之遣使以貢之惟日以謙遜爲主義然外雖稱臣内實自 帝爲我越南獨立以來之嚆矢王嘗屬子孫日事漢期無失 禮若一入朝則不得還國矣其後果如其言其智畧有如此 在位七十一年壽一百二十一歲 武王崩孫胡立是爲文王閩越來侵王不敢禦移書訢於漢漢 越史要 遣王恢韓安國滅閩越復遣莊助誘王入朝王之諸臣力止 之乃以嬰齊入質於漢 文王崩嬰齊立是爲明王明王崩子璿立是爲哀王 初明王之質於漢也娶邯鄣樛氏女生哀王哀王立尊樛民 爲太后太后少時與國人少季私及是漢遣少季來誘王而 命路博德將兵屯桂陽以待之后力勸王舉國内附呂嘉者 三世相趙家也男尙公主女嫁王族族人官長吏者七十人 權勢薫灼國人附之時漢使往來相望於道嘉不之見也太 --- page 24 --- 后以是謀殺嘉終不克 一百十五年漢遣韓千秋引兵來呂嘉患之遂弑王及樛后 迎明主之子建德而立之發兵拒漢誅韓千秋旋上書請罪 於武帝武帝不聼命路博德直搗都城建德王及呂嘉俱殉 難趙氏七我國遂屬於漢\趙氏享國凢五世九十七年 史氏日両國並立不無交渉其所藉以固交渉不專在乎 信誠而專在乎勢力此古今外交家不易之方針也試觀 漢文帝外雖和親内不忘戦是欲以勢力謀趙於先也趙 越史要 武王外雖恭順内不入朝是不以信誠擬漢於後也向使 陀之子孫守此宗旨而實行之朋友其表面仇誉其内容 吾知七時之囑必勒之石而两國之情永固於膠矣何有 國破家七之惨劇哉鳴呼南北外交之優劣恒視乎勢力 之盈縮爲比例差而一切詞表往還悉爲岁具有國者不 可比不知也山 第三章、記支那之經理我國 我國之被治於支那也前後無慮千餘年當時禆乗俱屬 --- page 25 --- 闕如舊史家不得不採北史而編輯之故其間典章無徴 事蹟多闕讀史者不能無憾焉吾則以支那盛衰之大運 按時期而論列之 昔支那之征取屬地也特不過歲索其朝貢誇耀其多数之 藩服以爲榮初非有今日殖民政策也且南北雖相比鄰而 疆域郭寥山河修阻亦非有今日汽車電線瞬息靈通之捷 法也李固疏言自兖豫發至日南九千餘里以師行日三十 里計之湏三百日乃可達其輜重非船與馬弗克搬運此派 兵之難也支那之命官於我也或則以道塗爲畏或則以嵐 瘴爲憂每有派遣多不欲赴故其時若陶璜若顧秘父子祖 宗館襲若李進若曲承格則以我國人爲之而不聞有送擇 調換之命此命官之難也器當其盛也中史政府司其權故 經理詳詳則我國人從之及其衰也地方官吏了其責故經 理畧畧則我國人違之此支那統治之梗㮣也分爲五期表 列如左 第一期 --- page 26 --- 漢髙祖既滅秦都長安號曰西漢傳至文帝躬行節儉府庫 充實景帝廢封建而統一之國勢以日彊盛武帝者䧺才大畧 之君主也藉此富強之遺選將厲兵大拓土宇其北討匈奴 滅朝鮮其西通西域諸國而南及於我一條命張騫自四川 通於滇 即雲 南 一條自東甌 即淅 江 閩粤 即福 建 進滅趙氏遂併南 海桂林象郡而取之武帝元封元年當西曆紀元前一百十 一年爲支那統治我越之第期也 按漢書我國與支那言語不通必假傳譯又古時國民束髪 越史要 於頸以布纒身赤踋履地其風俗樸野尙如此武帝命太守 教我國民粗知文字又時遣使往來使之觀見禮化由是華 風始漸染焉復柝置九郡日南海蒼梧桂林合浦珠崖儋耳 交趾 即北 圻 九眞 即清 乂静 日南 即平 治 統之曰交趾部郡設太守一 其權則綜之刺史而以羸喽 今超類縣 障溪社 爲府治之地此西漢 之盛也其後太守鍚光教民禮義一見於平帝時期卅牧鄧 譲不肯貢献再見於王恭時期歷七世一百年僅有此両件 事而巳此西漢之衰也未幾光武興都雒陽號日東漢命壬延 --- page 27 --- 守九眞延循吏也命馬援討徴王援老將也此東漢之盛也 自明帝迄献帝一百七十六年之間經理之事史不見書此 又東漢之衰也此一期凢三百三十六年 第二期 東漢既衰群䧺割據其後乃併而爲三一曰魏初曹操挾献 帝以令諸侯至其子王迫而代之佔山東河南至江淮之地 一曰蜀劉備以宗室延漢 統 也 佔漢中及巴蜀之地一日吳初 孫堅傳其子策策傳其弟權佔江南之地建都金陵距我國 越史要 不甚逺四曆二百十年爲吳孫權黄武元年吳以歩隲爲交 卅刺史時士爕官我國恐爲歩隲所奪遂與兄弟相率歸命 故我國復屬於吳 吳人之統治也一以貧我弱我爲主義士爕知其然既遣子 入質復歲以所有之租税而輪之吳吳主權璽書褒爕授爕 龍編候爕既薨吳乃割合浦以北置廣卅以馬岱爲刺史以 南置交州以戴良爲刺史而命陳時代士氏太守之任爕子 微不奉命馬岱誘而斬之交廣自此分而趙家故疆遂強半 --- page 28 --- 淪入支那矣 西曆二百八十年司馬炎代魏而立國號晋建元太康蜀主 禅吳主皓皆爲所伐相繼出䧏我國旋屬于晋晋武帝統支 那之初官我國者爲陶璜吳臣也晋因而授之戍交州者八 千支那兵也晋徹而還之此西晋之盛而經理之不暇及也 南渡以後若陶威若陶淑若陶綏若顧秘若顧参若杜瑗若 杜慧度若杜弘文皆以父子祖孫相繼居刺史之任愍帝義 熙七年盧循叛晋波及于我林邑拒命騷擾于南刺史杜慧 度僅以招募之兵討之而政府絶無調遣接濟之命此則又 南晋之衰也＄此一期凢二百九年 第三期 西曆四百二十年支那大勢分而爲二曰北朝一曰南朝 北朝自魏始佔有江北以北之地後分東魏西魏南朝自宋 始佔有江南以南之地宋傳齊齊傳梁梁傳陳五百七十二 年支那復分而爲三一曰陳一日北齊佔有江北一帶之地 一曰北周佔有漢水湘江以西之地楊堅初臣事北周後竟 --- page 29 --- 代周自號文帝滅齊陳而統一之是爲隋我國初屬南朝後 屬隋以世都金陵與我比鄰故也 時支那人之官我國者李長仁李叔献李凱李稷皆不肯供 貢南而林邑拒命于外前李氏趙氏後李氏獨立于内支那 政府無如之何此六朝之衰也此一期凢三百年 第四期\ 隋煬帝弑文帝而自立日以荒滛暴虐爲事爲其臣宇文化 及所弑李淵官太原與其子世民起而除亂建國曰唐廟號 越史要 髙祖値西曆六百二十一年 髙祖崩世民立是爲太宗太宗者支那之英䧺君主也征服 鄰國拓土極多設都護府六一爲安南統治交卅及迤南諸 屬國﹃ 按東洋史要迤南諸國若占城若七利佛誓若闍閭皆遣 使通貢於唐\ 以龍編爲安南都護府都護一官自唐命之其下設府及州 府曰都督卅日刺史而統其權於都護復柝置交卅陸卅峯 --- page 30 --- 卅愛卅驩州長州福祿州湯州芝州武峩州武安州演州州 凢十二縣凢五十九 唐史通鑑唐髙祖初定我國稅例一日户計戸而稅其粟上 戸一合二升中戸八升下戸六升牢蠻半之一曰丁計人率 而稅其錢上戸銅錢十中戸五下戸免之髙崇定諸州土産 稅凢金銀絲絹沈香象牙蜂臘玳琄之類悉索取之、 阮文超志唐初修交州籍除諸蠻外中州有戸四萬六千五 百七十八戸也者按所居之屋而算之每戸大畧十口爲率一 越史要 是時我交州及九眞人口約有半兆而已﹃ 唐史通鑑懿宗時申定交州稅例柝爲三項一曰上供以所 八而輸之唐二曰送使爲地方官吏之俸三曰舀稅舀之以 爲諸州之經費 唐初經理比漢爲詳此一盛也玄宗以後諸節度使擁兵自 䧺中史政府不遑逺畧都護府爲南詔所㓂者前後凢三期 宣宗大中十二年主式哳命而來上供既鈌軍費亦空懿宗 咸通四年城交州於海門 即橘林属 今廣西 號曰行州以遙領之其 --- page 31 --- 國之破而民之貧也如是迨至咸通七年節度髙駢始克平 詔㓂復府治但未幾而唐運巳告終矣 西曆九百六年爲唐昭宗天祐三年洪州 今寧江平 江二府 人曲承 裕以土豪自稱節度使請命於唐唐因而授之自是而後皆 我國人辨我國事在支那政府所得者一請封一除授之虛 文而已此又唐之哀也此一期凢二百六十六年 第五期 西曆九百七年唐既七梁唐晋漢周繼之號曰五季凢五十 年之間朝君暮仇競争不息迤北迤南之地復柝而爲多数 之小邦 梁太祖開平元年 九百 七 曲承裕卒子承灝立據大羅城自稱 節度使時廣州節度使劉隐據番禺梁册爲南平王隐薨弟一 巖嗣建國南漢不奉梁命承灝遣其子八質以覘之承灝卒一 子承美丘與南漢絶而遣使求封於鿄梁授美節度使南漢 主怒遣李克正討而衿之承美既北其臣楊廷藝起兵逐克 正自稱節度使後爲牙將矯公羑所戕按是時劉氏據廣州 --- page 32 --- 曲氏楊氏據交州實値支那式微之運而我越南脫統治之一 覊軛吳迄丁建獨立之基礎實以此爲第祝典期 此一期凢五十四年 史氏曰支那統我幾一千年盛之日莫如漢武帝唐太宗 而其餘佔少数焉哀之日莫如五季而其餘佔多数焉然 當支那國運之盛而籠絡地方付之官吏中央政府巳無 特榷矧於哀季之時期哉其盛也吾服而從之其衰也吾 起而抏之此實奉一自主之原因以贈我留一獨立之時 越史西女 機以貽我在支那人固有所不及知者耳 第四章記支那派遣之官吏 支那之派遣官吏也其送擇不甚精故貪虐之徒實佔多 数固不足以汚吾筆墨也其中有智畧者有仁術者允十 有四人表而出之爲有功吾民之一紀念玹 西漢平帝元始元年鍚光爲交跐太守以禮義教我國民 東漢光武建武五年壬延守九眞教民以牛耕以鉄爲田器 衣服嫁娶一循漢制復教以族姓分别之自是國人始知姓 --- page 33 --- 氏咸日使我有子皆壬之賜多有壬名其子者延既北歸國 人思之爲之立生祠故漢書曰嶺南華風始於二守 東漢明帝廣和四年賈孟堅爲刺史先是官我國者率多貪 殘盗賊蜂起孟堅既至送擇良吏國民頼之以安故時人有 賈父來晩之歌 東漢靈帝中平四年士爕爲刺史爕之先魯汶陽人避王恭 亂來我國因家焉父賜爲日南太守爕少北歸受尙書舉孝 亷爲郎後舉茂材遂官我國初刺史朱符没於巒賊爕既至 表其弟壹爲合浦令二弟䵋爲九眞太守三弟武爲南海太一 守時漢旣衰悉如所請而拜爕安逺將軍爵龍度亭侯四十 餘年保全境土皆爕之功也 按士燮好尙書及春秋左傳議論多所發明未聞其爲教一 育家也又爕始受漢爵終爲吳臣主不見有自王之處國 人以學祖士王稱之不知何所據也 吳孫皓建衡三年陶璜爲交州刺史周窮好施得人心故人 樂爲之用開置三郡及九眞三十餘縣後降于晋晋詔復其 --- page 34 --- 聀璜前後四世並爲刺史、 晋孝武帝太元六年杜瑗爲交趾太守瑗前以討平李遜有 功除爲龍驤將軍後又擊破林邑晋加爲交州刺史 晋安帝義熈七年瑗卒晋帝以其子慧度代爲刺史是辰晋 盧循來奔與林邑入㓂慧度皆討平之慧度在州布衣蔬食 禁滛祠修學校爲政纎悉一如治家吏民畏而愛之瑗交趾 朱鳶人本屬京兆祖元爲寕浦太守遂居交趾三世相繼爲 刺史 唐德宗貞元十九年趙昌爲都護使昌誘馮興降官二十年 裴泰代之爲其將王季元所逐唐復以趙昌來國民頼之案一 堵如故、 唐憲宗元和十四年馬總爲都護使清亷自持俚僚屏息總 乃建銅柱二紀唐功德且自表其爲馬伏波之後 唐文宗開成元年馬植爲都護使居官不擾吏民安之貢賦 皆献納如故 唐宣宗大中十二年王式爲都護使式有材畧管城郭慎防 --- page 35 --- 守却蠻㓂平民亂占城眞臘皆復通使 唐懿宗咸通五年髙駢爲都護使駢材識人也先是我國屡 爲南詔所攻掠駢既至平詔㓂復府治定疆界徴貢賦民敬 畏之稱爲髙王、 唐昭宣宗天祐三年洪州曲承諮自爲節度使寛和愛人因 亂爲衆所推今猶稱爲曲先主梁太祖開平九年曲承裕卒 子灝據州稱節度使路府州社悉申定之攺鄉爲甲命甲民 修鄉貫姓名籍甲置管甲一副甲一掌其籍定田稅免猺役一 月反要 政尙寛簡民獲蘇息 第五章記我國人之反對支那及其自主 國之被治於人也人之壓力必日以重我之利榷必日以 空而支那當日之官吏爲更甚故我國人恒思所以抌拒 之其間有僅成者謂之自主有旋敗者謂之反對統前後 凢八期 西曆四十爲漢光武十六年徴女王起兵自立王諱側貉將 之女詩索之妻也先是太守蘇是爲人貪暴殺詩索民心悉 --- page 36 --- 之主遂與其妹貳起兵逐是九眞日南合浦皆應之復嶺南一 六十五城自立爲王都麊冷 今属福安省 安朗縣 漢以馬援爲伏波 將軍調兵來侵援老將又土著 援廣卅人 今屬廣東 沿海而進戦于浪 泊王不敵退保禁溪後娣妹俱殉國援至九眞獲將校三百 人丘銅桎表漢極界而還此一期自主凢三年 二百二十六爲吳孫榷赤烏十一年女子趙嫗起兵扰吳嫗 九眞人趙國達之妹也初國達妻與嫗不協嫗怒而殺之八 山自居年二十不嫁有眾千餘時吳人貪虐國民㤪之附嫗 靜史要 日以眾國達初不平復聞而喜曰有妹如此不愧二徵始合 兵抏吳人國達卒國人推嫗主之嫗每臨陣著黄色綵衣坐 象頭人稱爲蕋嬌將軍後爲吳刺史陸胤所敗 五百四十四爲梁武帝大同七年李南帝起兵自立帝諱賁 其先支那人西漢末始南來家於太平之龍興縣帝其七世 孫也帝有文武末初仕梁管九眞軍既而不服棄官而歸時 刺史蕭諮貪虐無厭帝乃起兵抗之朱鳶長趙肅文學郞并 韶皆以兵屬帝 并韶者我國之名譽文學家 也粢授以郞韶耻之遂附帝 逐刺史據州城 --- page 37 --- 自稱南越帝建元天德國號萬春梁命陳伯先以兵來戰于 典澈湖帝弗敵以國事付趙光復而退保屈獠洞遂終焉是 爲前李 五百四十九爲梁武帝泰清元年趙王自立王諱光復其父 書事李南帝官左將軍李帝既崩王據夜澤與伯先相持及 楊孱代伯先乃舉兵誅孱正王位都龍編王以李佛子乃前 王族與之和而劃君臣洲以爲之界佛子復爲其子雅郎求 婚王許之遂爲所攻途窮于大鴉海是爲趙氏 史要 五百七十一爲鿄文帝太寳元年後李帝自立帝諱佛子初 李南帝之兄李天寳據桃郎野能洞自稱桃郎王及卒以兵 授帝帝既滅趙自稱帝都峯州命李大權據龍編李普鼎據 烏鳶隋文帝仁壽二年劉方來攻帝請隆遂比歸其將校爲 一所殺是爲後李此三期相繼自主允五十九年 七百二年爲唐中宗嗣聖四年國人丁建起兵抗唐按下戸 年納税之半葢前例也都護劉延祐特全徴之國民囂然相 與謀亂謀首爲李嗣先延祐捕而戕之丁建即稱兵圍府治 --- page 38 --- 誅劉延祐後爲曹玄静所殺 七百三十三爲唐玄崇開元十年驩州梅叔鵉起兵抗唐眾號 三十萬據南海稱黒帝唐遣内侍楊朂討平之 八百二年爲唐德崇貞元七年唐林人 即今 峯卅 馮興起兵抗闾 興豪富且有力能排牛搏虎爲國人所歸附而都護髙正平 爲人貪虐賦役煩苛興乃與其弟駭起兵圍之正平以憂死 興入唐府治尋卒國人推其子安爲都府君尊興爲布葢大 王 安後䧏于趙昌 史氏日内屬一千年之間支那勢力澎漲時代我國民智㓜 稚時代故雖英䧺相繼出現終不能脱覊軛而主山河葢 優勝劣敗公例有不得不然耳雖然以北人貪殘國人㤪 恨之故而此数輩攘袂而起磨劍殱仇使支那之汚悍官 吏日埋頭於我國土者不知其数雖國事毫無所濟而苛 待之鍳在強國曷不對炤而自明哉 第六章記内屬時我國受支那之利益 我國之有人種也在上古時特不過獠獠狉狉之上游上蠻 --- page 39 --- 人自秦始皇五十萬戍五嶺漢武帝復徙民雜居吾土繼而 太守而刺史而都護其往來亦日以数使我融和之觀化之 以成爲黄動中最優之民族觀李賁杜瑗祖皆華人其子孫 即爲我國民大豪傑非動族界之融化而何 我國與支那交渉最早迨至統治時期有迫我以不得不學 之勢屬秦時李翁仲逰學支那仕至校尉屬東漢時李琴李 進張重皆以科第出身屬唐時姜公輔舉進士官平章駸駸 乎與華人分勝席非文學界之騰達而何 我史要 我越有國之祕己八耕農時代然古時但知隨水潮上下以 爲田而巳屬趙時始鑄鉄爲田器屬漢時壬延始教以牛耕 之法非農學界之進歩而何 我國人抅於貴農賤商之陋說格於越闗下海之禁條從無 一人經啇外國此誠一大誤㸃也然攷之屬趙時支那人以 牛馬爲互市屬漢時羅馬商舶巳抵交州屬唐時廣州商船 無歲不進我海港使我土貨日以發達非商賈界之生色而 何 --- page 40 --- 第七章、記内屬時外國商船之往來卜 内屬時期外商往來舊史並闕而不載今以東洋史要攻 知我國與外人此時巳有相關之處 三記云支那藝秦首在蚕絲故所彷絨極爲精巧亜力山大一 王希臘闢東土羅馬得此絹而珍惜之以轉販多價日陡貴 東漢羅馬帝得領土在亜細亜之西漸欲與支那通迨取波一 斯航路始便一百七十九爲漢桓帝延禧九年犬秦 即羅 馬 帝 安敦遣使跨印度洋進我東京直抵支那其後羅馬商人孫一 秦論復至交州由太守吳邈以謁孫權時値二百二十七吳 帝榷黄武之五年也當是時也羅馬商船已抵支那支那商 船亦漸有至鍚蘭島東西二海一線相通寔以我交州爲往一 來之中心㸃自晋以後支那日哀其官於我者祇知厚歛以一 掠吾民一切外交置而不問而商路始斷絶矣、 按有造因必有結果歐人以晉險之性質越西海跨東洋 自第二世紀時巳然無惑乎千五百年以迄子今汽笛烟 筒日遍滿於太平洋面也 --- page 41 --- 一記云吳柝我國置交廣二州隋唐以後商務之盛專在廣 卅當時通商祗有二國一爲大食十六十七世紀之間已與 支那通貿易爲天竺 即印 度 自漢明迄齊鿄佛教日趍于東 土故第六世紀以後印度商拲亦隨與俱來而以廣州爲湊一 滙之一大埠時廣州人之商於外者亦日佔有多数焉或自 錫蘭島猪西印度以八波斯或沿阿刺伯海而達紅海我交 州諸港葢華商投輜處也 唐李勉傳凢商人之死於 外 者 官籍其貨限三月妻孥従而認 之無則充公葢唐例也懿宗時孔夔爲交州刺史爲之弛此一 例而延其期以其時商路日通 廣 州 船有一年一往來之数也 唐劉循嶺表志異每一年有銅甲船自廣州循海道進我交 州 按此則自唐以後廣州商船已抵我國通貿易其冒險不 譲歐人其善爲經紀則過之宜乎手握利權操勝算于商 戰場中也 第八章記内屬時與我相闗之鄰國 --- page 42 --- 我國東南有稍大之國日林邑在秦爲林邑縣隷象郡在漢 爲象林郡隷日南立國之初今不詳攷南越志象林郡之西 有西屠夷今順慶二省地即其國也西曆紀元後四十四爲 漢光武建武十九年馬援過林邑建銅柱二表漢極界及其 歸也舀十一戸隋時有戸三百皆姓馬人稱爲馬留謂馬伏 波所留之戸也馬留後爲林邑人據日南之南而自君其地 説屬無據今不敢信 占城傳古城民以氊及布纒腹至足两袖極窄尖其束髻而一 史要 垂其末其君好乗象以出猶今之髙蠻然 阮文超地輿志占俗尙佛亦尙鬼神 按此則林邑民族本一藍稣其道教寔自印度來無可疑 也今試従林邑有國有君之後凢記在我國史者摘錄之 紀元後一百四十一爲後 漢 順 帝永和二年日南郡功曹區憐 殺長官據其地自稱林邑君傳数世無嗣表孫范熊繼之熊 一子佚又繼之築城菉營宮室練軍人修械杖皆其僕范文教 之也佚卒子嗣爲文所弑文既立拓土日以廣東際海西及 --- page 43 --- 牢南鄰眞臘而北界我國之驩州大小凢三十八州、 三百四十八爲晋穆帝永和三年國君范文攻日南據其地寓 書交州請以横山爲界刺史朱蕃不之許范文卒子佛嗣據 日南如故也後爲九具守貫燧所擊破之復歸林邑 永和九年 三百五 十六 交州刺史阮敷引兵攻林邑搗五十市、 晋安帝龍安三年 四百 年 國君范胡達㓂交州太守杜瑗擊却 之義熈九年復㓂九真刺史杜慧度大敗之因請降献金銀 及象匹 谁史要 宋文帝元嘉十年 四百三 十四 國君范陽邁遣使如宋求領我交 州地宋帝不許遂日以㓂掠爲慣技元嘉二十二年朱帝命 檀和之及宋懿提師討之隳其國都獲金人重数十萬斥 隋暢帝大業元年 五百七 十三 國君范智復㓂日南爲總管劉方 所大創智棄城遁獲神主十八皆鑄金爲之葢自有君至此 凢十八傳也隋取其地柝置三郡曰比景曰海陰曰林邑唐 時攺林邑爲林州比景爲景州海陰爲山州 唐太宗貞觀六年 大百三 活九 范智之孫范頭黎據國自立遣使 --- page 44 --- 通貢以位讓其孫諸葛地而自稱皇王 唐憲宗元和三年 八百二 十四 林邑皇王㓂我驩爱刺史張舟禦 之斬三萬餘級遂棄其國徙居於占攺其國日占城﹃ 林邑之東南有國焉日真臘我國人㮣指爲髙蠻今細辨之 真臘古國也一名文丹一名葛蔑自質多斯那爲君主國勢 日強陳隋間佔取扶南國之地唐中宗神龍元年 七百十 四 其 國始分爲二迤比多山名陸真臘迤南沿海名水真臘 即南 圻 屬唐時二國俱奉朝貢 巫史要 按國史唐玄宗時王式爲交州都護使真臘常來朝焉 扶南國不知 何 所 始按北史扶南朝晋晋封爲國王葢自吳迄 齊梁世奉朝貢及其亡也爲真臘所佔取故自唐以後扶南 之國史不見書 阮文超地輿志扶南與林邑鄰直臘之屬國也晋時天竺人 僑真如奉婆羅門教泊南來至盘盤扶南迎之奉爲君主攺一 良國憲一循天竺其衣服則以氊纒其身按此則扶南真臘 其動族同其道教同宜其與髙蠻併爲一國也 --- page 45 --- 我國之西北有國焉曰南詔古時本西藏稣後支那民族漸 漸與之攙和國人稱其君曰證國有六詔各私其地唐以蛮 舍詔在國之南故日南詔玄宗時通貢於唐傳三世迨皮邏 閤逐諸蠻併六詔唐嘉其功拜雲南王其孫葛羅鳳繼之拒 唐命自稱王龎然爲強盛之國 八百七十年經畧使李稷強迫諸蠻民以一牛頭易一斗塩 之令蠻之酋長杜尊誠復爲稷所誅諸蠻怨稷導詔八㓂後 王式擊却之 八百七十二年蠻酋長杜守澄爲都護李湖所殺蠻人復導 詔入㓂䧟府治者累月王寛代之始復其城 八百七十五年南詔復大舉八㓂唐以兵五萬付蔡襲使之 鎮守蔡京有憾於襲奏請撤兵唐帝先之襲求留戍五千人 終弗獲南詔初畏之既而知之移兵五萬圍府城襲殉難國 民死者十五萬都護城亦乆爲 其 所 據時南詔君主爲蒙世隆 而楊思縉其將軍也 唐政府既得報收諸道兵屯嶺南之西而以海門爲交州行一 --- page 46 --- 管地増三萬五千以戍之漕福建廣東之米以給之康承訓 張仁皆恇怯不敢進髙駢代之始移兵峰州 今闻 西 南恐 今嘉 林縣 乗勝搗都護府捷至海門維周匿之且誣駢以不肯辨賊之 罪唐帝召駢駢以兵付韋仲宰直趍京師始悉其狀駢旣至 斬詔賊三萬降蠻 萬七千凢向導之酋長悉誅之築大羅 城週廽凢一千九百八十二丈九尺爲他日防禦計也駢以 功拜節度使一千二百五十二年南詔爲蒙古所滅 海島有國焉曰闍問 還史要 史記唐代宗大曆二年 七百六 十七 崑崙闍間㓂沿邉鄰我國界 經畧使張伯儀擊却之 唐書髙蠻傳屠婆夷南際海比與真臘鄰崑崙有大小凢一 十八國 比史唐髙崇時真臘扶南屠婆夷七利佛誓皆來朝貢按是 時都護府葢統迤南諸屬國而崑崙之國不見載焉然則屠 婆即今闍問崑崙葢海中諸島爲闍問所居之地耳 我國之西有國焉曰哀牢國人常以上牢下牢呼之葢迤西 --- page 47 --- 一帶山自老撾萬象以至鎮寕鎮蠻統謂之牢﹃ 北史張順志哀牢之祖本居哀牢山隸雲南永昌郡其後動 族凢有九十九戸 國史梁簡文帝大寳元年 五百五 十五 李天寳與族李佛子起兵 抗鿄爲陳伯先所敗入九真走哀牢築城自居號桃郎王按 九真今爲淸乂静桃郎所居地葢即鄰淸乂之哀牢而非隷 雲南之哀牢也明甚 第三節我國自主之時代 又要 起吳王當九百三十九迄黎帝當千八年 鴻龎氏雖曰有國已屬上古時代其間内屬幾千餘年無一 所謂君亦無所謂國也吳榷始稱王工皇始稱帝黎大行 既敗宋人復結和好而國之基礎以固葢締造我國皆自 此三朝始也故謂之自主之時代綜爲節而柝爲四章 第一章記我國自主之原因 脱覊軛而 河我越南歡天喜地之第期也其所以製成 自主之局一當支那運㑹之中衰一爲 我 國 英䧺之出現今追 --- page 48 --- 溯之原因有三 五季時期支那衰亂我國與南漢俱不奉梁命時我所思以 反對者不在乎間接之梁而專在乎直接之漢故吳王槯白 藤之勝寔爲造國之第一因采太祖時期代周而立國勢復 強初取湖南繼南漢 即廣 卅 我越南遂爲與宋直接之敵國然 攺其時宋之南有南唐 即福 建 宋之西有巴蜀 即四 川 宋之北有 北漢 即太 原 支那故疆未盡恢復其餘力竟未能以及我故丁 先皇求封之請寔爲造國之第二因宋太宗時期允前此所 列之敵國葢已削平而統一之矣時宋雖封我而交卅故地 尙未忘懷所幸者支那勢力非復漢唐時代耳故黎大行支 棱之勝寔爲造國之第三因 第二章記吳之時期 我越南復國自主之第一君曰吳王權 王山西福壽人豪右家也初隷節度楊廷藝領爱卅牧廷藝 爲矯公羡所殺王起兵誅公羡南漢主龔祖公羡命其子弘 操將兵援之王植樁白藤江與之戦斬弘操南漢遂不敢犯 --- page 49 --- 我此一勝實爲我國紀念之第一戰 吳天福四年 九百三 十九 王既敗南漢欲與匹敵遂稱王都古螺 設百官制朝儀定服色國體葢畧備云在位六年號日前 吳 吳王昌艾山吳王權薨子昌岌立后弟楊三哥簒之自稱平 王以王爲已子葢吳王之子昌岌之弟也三哥遣王攻太平 村 屬上福 縣 軍至慈亷還襲三哥遂即位稱南晋王或勸王誅 三哥王不忍以其飬已也初王兄昌岌潜跡於范令公處及一 是迎之歸封天策王同理國政時値九百五十四周廣順之 二年也 昌岌既卒王自將攻太平二村爲流矢所中遂薨在位十五 年號曰後吳吳享國前後二世凢二十七年 後吳既亡主豪競起吳昌熾杜景碩據平橋及杜洞 青威縣 保陀社 陳覧據布海之竒布 武仙 縣 矯公罕據峰州阮寛據三帯 永祥 縣 及阮家鵉 安樂縣 永慕村 吳日慶據唐林李奎據超類阮守捷據僊 逰呂唐據細江 比寕文 江縣 阮超據西扶烈 青池縣 扶烈社 矯順據囬湖 --- page 50 --- 禁溪縣 張舍社 范白虎據藤州 興安省 金洞縣 號爲十二使君之世 國之亡也天將興之也國之分也天將合之也有便君十 二而後有造時勢之一英䧺奮然出現於其間取我越南 数千年之國而統一之而獨立之 第三章〇記丁之時期 丁先皇諱部領華閭 今属 寕平 人父公著爲華閭刺史卒時帝尙 㓜母譚氏携歸居山見戲時牧于野牧竪交手爲輦左右以 蘆華爲導引有帝者儀術之象皮長役鄰邑有名譽父老勸 子弟多往從之推帝爲桃澳柵主帝叔預據旄栅爲帝所敗 率眾以降 按西曆九百六十三年周檢㸃趙匡胤既代恭帝建國曰宋 是 爲 宗太 祖 支那勢力非復五季之弱九百七十六年間群碓競争 山河破碎我國勢 加 亦 非復吳王之強自主固非容易談也丁 先皇一以才智轉運之 陳覧者使君之云而有德者也帝聞而依之及覧卒以兵授 帝帝引兵據華閭吳王兄弟攻之不克將士日多聲勢日震 --- page 51 --- 號稱萬勝王討十二便君而平之卽皇帝位建元太平都華 閭國號大瞿越時西曆九百六十八分國爲十道初定兵制 十人爲伍十伍爲卒十卒爲旅十旅爲軍道各一軍軍帽以 皮爲之謂之四方平頂帽 太平二年 西曆九百六十九 宋太祖開寳三年 宋命潘美討南漢帝聞之遣使 通好於宋甫三年復命其子璉乆朝貢方物宋祖嘉之册帝爲 交趾郡王而授璉以節度使之聀 按是時宋祗以郡王我不以國王我葢丙屬故地尙在饞 国十田 涎間也藉此通好故使我得乗此暇豫時期以鞏固獨土 之根基先皇才智其出人也逺其造我國也大矣 可惜者才智有餘而學問則不足置皇后五廢嫡立少璉以 故殺項廊偏愛之誤也飬虎置鼎以威罪人復日以荒滛爲 樂帝及璉爲杜釋所弑慘刻之誤也帝在位十二年壽五十 一九 廢帝諱璿先皇之子也年甫六歲大臣阮蔔等既誅杜釋迎 而立之尊其母楊氏爲太后將軍黎桓出入宮中后與之私 --- page 52 --- 阮匐丁佃范盍謀誅桓竟爲所殺山 宋候仁寳知邕州聞我國有内變請於太宗欲乗亂取之束 以仁寳爲轉運使刻日進發太后命黎桓禦宋師其將范巨 俩等請先丘桓然後出師太后悦以龍衮加桓身親爲勸進 桓遂即位廢少帝爲術王時値西曆九百八十年也 丁享國凢二世十三年 第四章記黎之時期 黎大行帝諱桓愛州人母鄧氏黎觀察飬子也初事丁璉璉 嘉其才畧授兵二千命之討賊以功進十道將軍 帝卽位建元凢三日天福日興統日應天 宋師之來也盧多遜以檄誘我犬畧以堯舜湯武自居辞極 誇誕然文章雖工如武畧之不普何時我國初選親兵頗精 練帝度其必勝也遂决計與之戦 舊史宋以兵三道來一至西結陳欽祚主之至諒山候仁 寳孫全興主之一水軍至白藤劉澄主之帝自將分兵爲三 道百藤之戦水軍不利帝以書佯請隆仁寳信而迎之至支一 --- page 53 --- 棱開爲我所覆仁寳死于陣宋師聞之各自驚遁帝督諸軍 追躡之宋帝詔班師此一勝實爲我國紀念之第二戰而什 主基礎從此鞏固 天福四年 九十百八 四 遣使如宋表陳丁璿譲國之狀宋授帝安 南都護節度使帝常縱邉民掠宋境宋移書責問帝以事属 國外爲答且言若使臣自爲之則必先廣州次閩州豈止如 洪 属廣 西 而巳宋亦無如之何 遣使如占爲占所抅帝親征大破之斬其將篦眉税國王棄 城遁獲寳貨以萬数夷其城池而還 復命吳子安以兵三萬相自南界海至地哩卅開一條路復 於銅鼓山達婆和 今清化 同和江 浚一新港港與路成公私便之 時杜洞賊峯州賊河洞蛮 今石 城 莒隆蛮 今觀 化 各起爲梗帝悉 討而平之 按黎帝移丁祚娶丁后就君臣倫理秧誠不無缺黜處然 以我國自主之㓜穉時代丁璿一孺子楊氏一婦人而老 大帝國直欲以勢力凌壓我荀非有智勇以當之當時事 --- page 54 --- 勢未卜何如吾請執中一語以蔽之日黎大行帝對乎其 君固爲有罪對乎吾國誠爲有功云耳 大行帝崩諸子争立皇皇至八月之乆太子龍鉞始嗣位是 爲中宗甫三月爲其弟龍鋋所弑龍鋌荒滛且殘忍創爲水 牢炮烙諸慘刑爲國人所埋㤪以酒色得痔疾臥而視朝故 號臥朝帝 臥朝既崩國人扶李公藴即帝位人稱爲禾刀木落十八子 成之纎之騐黎享國凢三世二十六年 四十七 史氏日造國猶建家然吳之時基址之時也丁之時堂構之 時也黎之時棟瓦完垣墉固之時也雖金碧塗丹尙多鈌 㸃而震風凌雨無復可憂此以知締造之維艱而我前人 之英䧺之堅耐爲何如也嗚呼向之日以我南一片公共 土爲人所據從而奴之此三朝乃能土吾土家吾家團團 然作主人翁以貽之我後世之子孫吾紀念之吾崇拜之 請以造國功頌我愛國人之吳王權之丁先皇之黎大行 帝越南史要卷之一 終畢 --- page 55 --- 越南史要卷之二 第四節文明長進之時代 起李太祖當一千九年迄莫氏當一千五百三十年 我國自獨立以來若吳若丁若黎其時僅有君主有國界 而已迨至李朝代有建設法度并然而文明始胚胎焉自 陳及黎迄于洪德日臻完備禮樂燦然而文明乃澎漲焉 故謂之文明長進之時代綜爲一節而柝爲二十五章 第一章記李太祖之得國 越吏五女 卷之二 李太社諱公藴北寜古法人倜黨有大志初事黎官殿前指 揮使臥朝無道人心頗屬帝及是祗侯陶甘沐登朝堂合 官扶帝卽位建元順天時値一千九年 帝旣卽位除黎毒刑凡獄訟皆躬自裁决柝税額爲六等一分 國中爲二十四路驩愛二州統謂之寨其規模葢弘遠矣今 且觀於帝之睿知之碓才其一爲徙都昇龍之事帝以華閭 湫隘欲徙昇龍恐臣民之不從也命舟幸其城托爲龍目九之 瑞因下詔定都焉設城郭修宮殿視朝有堂撒寢有室規模 --- page 56 --- 體統極尊嚴云此則假神道以繫人心也 其一爲征服諸蠻之事先是丁黎以武定國及帝從容而得 之恐國勢之不振也順天二年征莒隆三年征演州 今乂 安 四 年討渭龍 属宣光 路化州 五年征鶴拓 属高平 廣安州 十一年命太子征占 城循布政寨逐至龍鼻山擒其將布令而還十五年討峰州 及都金 今宣光 咸安縣 十八年攻七源 今諒山 七溪縣 其間有親征者有命 將者此則假兵力以張國威也 惟其少也依李慶文及其長也師僧舊行是故卽位以後建 卷七二 天福道敎寺以奉之復令民間大修寺觀其誤黜竟貽之後 世之子孫論者不能不致惜焉帝在位十九年壽五十歲 第二章記太宗迄英宗之时期 李朝君主若太宗若聖宗長君也且有孝德若仁宗若神 宗幼主也頼有賢臣法度明蠻夷服固其所也其間武功 烈烈文治煌煌使我國膺榮光之價値當以太宗聖宗仁 宗爲第一朝今備記之 太宗諱佛瑪太祖太子也以一千二十八年嗣位攺元六日 --- page 57 --- 天成曰通瑞日乾符有道日明道日天感聖武日崇興 大 寶 武德王東征王翊聖王帝叔及弟也稱兵犯闕意在攘位將 軍黎奉曉㫁以大義內難始平帝卽位槩然有總攬主權之 意通瑞二年命臣民稱帝爲朝廷今國俗言及君主必曰朝 廷此其嚆矢也 初製太平輿命宮中織錦刺繡以供御用其注意工藝葢如 此撰秘書凡三卷立黜陟官吏之例其改良憲法葢如此通 瑞四年討臨西 今属 興化 明道五年平驩愛皆帝所自將焉其尚 武之精神又如此其尤重要者 一爲與支那之闗係一千三十八爲通瑞五年匠勒 今石 安縣 人 儂存福殺其酋長佔萬崖 今太 原 廣源 属高 平 二州自稱皇帝不 復供貢帝親征誅之其子智高奔支那乾符三年智高反官 軍追討逮送京師帝欲存儂氏之血種特赦其罪而授以廣 源牧復割雷火洞 属諒 山 思琅州 属髙 平 之地以畀之天感聖武 五年智高復叛官軍敗之奔支那求内附宋帝不許因自称 帝建元景瑞引兵犯两廣佔橫貴藤梧康端龔潯凡八州宋 --- page 58 --- 余靖楊畋孫沔等攻之不克季中興大寶宋仁宗皇祐之五一 年帝遺宋書請助辨賊帝欲以兵二萬循水道㑹宋師于欽 州宋名將狄靑以借兵招侮爲慮而獨以两廣之力制之我師 遂止帝意不平値智高回書乞命帝陰欲助之而智高巳爲 狄靑所誅矣 一爲與占城之關係占廢職貢十有六年帝命造戰船数一 百號練水陸軍欲大舉以創之天感聖武元年 千四 十四 自將征 占城進思賢港直搗佛誓斬其主乍斗獲象三百俘 般 五 千及 四 妃嬪宮女以㱕插所俘于永康 今属 襄陽 登州 今属 歸化 二鎮立圬邑 以居之、 兵威張矣四鄰懾矣煌煌乎儂平藩服之四大字當时諸臣 以之申賀敬後世歷史以之表榮光若乃崇尙佛宗遠過 太祖則習慣誤之也按舊史天成四年帝所創凡九百五十 寺迄 鄕邨寺觀幾遍寔肇於帝之时在位二十七年壽五 十五 聖尊諱日尊太宗太轮也以一千五十四年嗣位攺國號日 --- page 59 --- 大越建元五日龍瑞太平日彰聖嘉慶日龍陽天嗣日天貺一 寶象日神武 初設騎兵砲守兵分前後左右以部伍之李朝兵法取於中 朝詳見黎貴惇芸臺類語\。帝自將征占城扲其主制矩制 矩献地哩麻合布政凡三州帝放之還 李自得國後塑像鑄鍾無虛日也造寺建塔無曠地也昇龍 之南煌煌文廟特創于神武之二年遂爲我國崇拜聖師之 起㸃此寔儒佛盛衰交替时代也在位十七年壽五十歲 越史要 仁宗諱乾德聖宗子也以一千七十二年嗣位建元八日太一 寜日英武昭勝日廣祐日㑹符日龍符日金祥大慶日天扶一 睿武日天扶慶祚 帝卽位甫七歲倚蘭太后垂簾聽政內則李道成外則李常 傑夾輔之維其时治功日益懋國勢日益強忽澎漲而爲與 宋交綏之舉 李朝表面雖受宋封內容未常忘宋備其遠因寔黎大行支 棱闗之一戰造之宋自太宗敗於我真宗敗於遼仁宗復爲 --- page 60 --- 西夏所敗委靡之恥巳非一日迄神宗始思以一刷之然自 罷藩鎮與遼夏訂和約歲給功臣之子孫及縻金幣以酬外 國寔佔多數王安石相神宗始行新法一日靑苗靑苗时貸 息於民獲时收息十之二一日免役力役之征代之以錢而 官雇之一日市易設商局於京師貨有停滯官收買之轉販 諸商人而償其息於官此富國三策也一日保甲十家爲保 保有正副吾家日都保盡民而敎以戦陣之法一日保馬官 以馬付之保馬有死則保償之此強國二策也五策旣行人民 囂然然安石且思以我南國爲試驗之第一場 一千七十五爲宋神宗熙寧八年而李仁宗太寜之四年宋 命沉杞官桂州尋以劉彛代之修戰船禁市易宿重兵以扼一 我帝不欲其失好也遺書於宋爲彛所阻乃命李常傑孫亶 率兵十萬分二道以伐之 常傑傳檄內地以除新法救宋民爲辭而進兵取欽亷斬八 千餘復敗宋援於崑崙山 属海寕府 宣化縣 斬其將王守節 孫亶進兵圍雍州 卽威 寕府 四十餘日我軍絫土梯城而登知州 --- page 61 --- 孫耽古死之宋兵亦無一降者是役也宋之兵死於雍州一 五萬八千死於欽亷十餘萬人常傑俘三州之民而還 明年宋命郭貴趙節㑹暹臘軍以犯我李常傑敗之于如血 江 今比宁之安 豊縣如血社 又敗之于富浪江 卽珥 洞 时宋兵八萬爲嵐瘴 以死者強半我軍死于戰亦數千人帝移書請停戦郭引兵 還佔我廣源州帝遣使貢象五㱕所俘宋以廣源還之我故 宋人有因貪交趾象失却廣源企之語 此一叚據舊史綱目書之今攺宋史綱目載是役也邨貴 越史要 七 敗我于富浪江王子洪仁死之仁宗請降芸臺類語則據 二程史指爲宋敗之役言宋兵絶無紀律雜伍四出爲我 國人所戲者極多时値七月天氣炎熱爲嵐瘴以死者又 極多軍至富浪僅有一筏可容五百輪濟之復爲我軍所 遏截两軍相拒纔五十里而已夫懸孤軍入人國糧旣不 繼船又不修尙何足以取勝也所幸者緩戦一紙適當其 时遂借之以爲掩敗完㱕之證據觀師出时有二十萬㱕 时僅二萬八千其敗可知二程皆官于朝所記想當不錯一 --- page 62 --- 北陲旣寧旋命李常傑經理迤南之地改地哩爲臨平麻令 爲明靈布征爲布政圖其強界形勢而還 初立科舉法建國子翰林二院时巡幸省稼穡以勸農民 帝以四方寜謐寔荷國靈遺詔吏民三日釋服其塟祭一從 省節不欲費民也在位五十六年壽六十三 神宗諱陽燠仁宗之弟崇賢侯之子俗傳侯未有嗣祈于寺 僧道行化身而生是爲帝葢訛言耳今國俗好詣寺觀以祓 無子此其作俑也 越史要 八 帝嗣位甫十二歲时値千一百二十七年建元二日天順日 大章寶嗣 帝时政治不逮前朝其輔之者引伯玉劉慶譚楊英誼皆賢 臣也國中頼以無事占臘二國皆來朝貢焉在位十一年壽 二十三 英宗諱天祚神宗子也以一千一百三十八年卽位建元四 日紹明日大定曰正隆寶應日天感至寶 太后黎氏垂簾咱政悦杜英武與之私英武姦佞 怗贳弄權 朝臣武帶 --- page 63 --- 楊嗣明阮楊等謀誅之後竟爲所殺則太后袒之也未幾英 武死蘇憲誠遂居首輔蘇曾歷征戦有韜畧其立朝一以忠 愛爲已任占城真臘皆修職貢如故論者比之伊周焉在位 十七年壽四十歲 第四章記高宗迄昭皇之时期 高宗以後之时期李運日衰之时期也其始也賢臣旣終 而荒滛漸啓其終也外戚專橫而决㫁無才亡國之遠因 近因固不待巾幗當陽而始造也請畧述之 越史要 高宗諱龍翰英宗子也初英崇崩遺詔立帝昭靈太后欲易 之蘇憲誠不肯帝卽位甫三歲建元正符时値一千一百七 十五年也憲誠居首輔四年而卒杜安之李敬修繼之國以 安治諸臣旣逝帝日以巡幸爲樂車轍馬跡㡬遍山川所至 則以敕文封諸靈命立祠以祀之今國俗鄕各有祠寔啟於 此帝自製樂命日占城曲每奏一曲㤪哀動人人以是知亡 國之不乆也 帝旣事巡遊復修宮殿土木不息閭閻㤪嗟盗賊乘之而起一 --- page 64 --- 知乂安軍范猷反命范秉彛討之帝以讒殺秉彛其徒郭卜 遂作亂帝幸㱕化太子如海邑邑人陳李以兵定乱帝还宮 從此漁郎放舟而山日竟沒影矣在位二十五年壽二 十 八 惠宗諱昆高宗子也以千二百十年卽位建元建嘉 帝如海邑时陳李之女有姿色悦而納之及卽位立爲后而 以后之兄弟陳守度陳承爲大臣太后有諫帝皆不從東阿 之權遂日以大 帝旣無子復得心疾以位傳諸其女而出家居真敎寺後陳 越史要 守度迫弑之在位十四年 昭皇諱佛金惠宗之矣后陳氏之所出也以千二百二十四 年嗣位甫七歲是时國槯在守度手守度狡譎人也覬覦李 氏謀攘取之而石欲尹篡奪之名也其侄煛纔八歲選爲正一 首入侍禁中守度乃借挑水擲巾諸皃戲事閉城門迫群臣 上表勸進是爲昭皇有夫之慶典日亦爲李氏無國之紀念 日也若守度者在李陳間洵可謂功之首罪之魁哉 李享國凡九世二百十六年 --- page 65 --- 史氏曰專制时期以一人主一國故當興亡禍福之際家一 與國未嘗不影響及之吾以觀之李氏之朝自太祖迄英 宗凡此六君君若臣皆好人格也創造立法造我國也寛 刑薄歛愛吾種也立孔廟行科舉崇文敎也北伐宋南平 占振武功也雖文明極㸃必待後來而其端線寔李家一 代開之真可謂有功於我越矣承其後者高之嬉逄惠之 昏暗固李之不幸也而宮殿及心疾之外並無所聞焉是 故論前六君其功則大論後二君其過則小此其中有氣 運存焉氣運盛則君明而臣良氣運衰則臣強而君弱而 非可專以興亡例之也古來興亡不一而足李之興也以 翊戴李之亡也以禪讓絕無革命流血之大慘劇葢不惟 私而一家而免其禍寔則公而一國而並蒙其福也嗚呼 仁哉 第五章記李朝名譽之臣 史也者國史也吾於李之君旣詳之矣而於李之名臣不 容以或畧焉何也或定禍亂或開邊疆或受遺輔幼皆卓 --- page 66 --- 然有功吾國者也約畧之得四人心 黎奉曉弘化氷山人以勇力名李太祖聞而召之拜武 術將 軍 奉曉一生有兩事業定乱其一也初太宗嗣位时帝叔及二 弟以兵圍城門謀奪位奉曉拔劍呼日今日之事有劍而巳 直前斬武德王東征翊聖走而伏罪大位由是始定帝常比 之尉遲敬德云 討賊其二也奉曉從太宗征占城直搗佛誓斬其主乍斗帝 拜以爵力辭不受而請擲刀所至之田帝許之奉曉立氷山 越史要 上刀及多縻鄕遂以是鄕公田賜之且免其征税後凡以田一 賞諸功臣命之日研刀田 李道成古法人李宗室也聖崇崩受遺詔堂畵聖宗像以事 之其忠愛有如此是以两居相位多所建明不愧爲一代尊 臣之目道成秉性襆直仁宗朝一論事忤昭靈太后一與宦 官李尙昔不合出願乂安後皆召還官至太師一千九 十年 卒〇 李常傑异龍太和人有文武才綜其生平大功有二 一演州李覺誘占八宼常傑大敗之復從聖宗征占城扲制一 --- page 67 --- 矩後奉命經理三州之地畫界畵圖盡心籌畫而占地遂爲 我有 一仁宗时引兵伐宋取欽亷俘宋民三萬人後宋來侵常傑 拒之斬守節于崑崙敗趙節于如血皆偉大勲業也时有詩 且南國山河南帝居截然定分自天書俗傳爲神夢詩吾則 以爲紀功作也自黃門祗候以至太尉歷相三朝功名日盛 龍授五年卒时値一千四百五年￥ 蘇憲誠有才識有器度仕至太傳內平申利之乱外服哀牢 越史要 牛吼諸蛮两爲輔臣始終一節 一英宗时武帶藉太后之權朝臣多爲所殺武帶死百僚奉 法政事修明皆憲誠輔政力也 一英宗崩遺詔立高崇昭靈太后以金賂憲誠妾謀立龍弑一 憲誠日自古及今未聞不義而富且貴者卒不肯從太后乃一 止及病篤太后親臨問可代者憲誠以忠佐對太后日參知 武贊唐日夜侍公旁而不之舉何也對日若問侍臣無踰贊 唐若問輔臣非陳忠佐不可正符四年卒値一千一百七十 --- page 68 --- 九年奉 翼宗批越史有云諸葛武侯而後僅有蘇憲誠一人葢輔漢 相李此心同也 史氏日吾常讀支那史孜專制朝諸名臣事幼君莫諸葛 亮若事女主莫狄存傑若乃若我國蘇憲誠則尤以一身 兼此两艱也如何而成君德如何而慰后心如何而增國 光如何而盡臣節吁亦戞戞乎其難哉蘇之事英宗也黎 氏太后有姦貪心及其事高宗也昭靈太后有更易心婦 越史要 卷之二 人難化古語有之吾惟孜孜然一以忠爱居吾心財不能 使之貪勢不能使之畏風雖廽不能使旗之折波雖潰不 能使柱之傾而卒之君位定國勢安而吾責亦塞非器度 越人而能如是哉况彌畱时獨舉忠佐而不及贊唐則又 真所謂忠爱一心生死不變者也昔人以在天之經度称 仁傑日北斗以南惟狄一人吾則以在地之分野称憲誠 日北圻以南惟蘇一人而巳 第五章記李朝之政治 --- page 69 --- 國有君必有憲法憲法也者所以定人心維國勢者也我 國憲法若設官若理財若徵兵若制刑若科舉其文明皆 孕育自李朝是不容或畧也表而列之 一設官丁叅二朝君主之下僅有臣四五人而巳至李始 增廣之國初官名日都護府日視師遵丁制也光祐五年 千 八 頄初定两班班九級太師太傅太保檢校平章事文班長也 太尉少尉行边都知事武班長也 文班大臣之下内有尙書有參知有諫議有士師有學士外 越史要 有知府有判府有知州武班大臣之下内有都統有元師有 總管有樞密使有金吾都將有金吾大將有武衛將軍有指 揮使外有鎮塞有鎮守 大臣無俸在内帝賞賚之在外則取其鄕之田土潭池諸税 以充之龍章二年 始以歲俸支司刑之官 三選兵一丁黎二朝有親兵有十道軍然徴兵不按籍養兵 不支餉兵額不充職此故也李朝始詳民數造當籍 卽今 丁籍 柝 爲八項曰官曰兵日吏日黃男口老弱日殘疾曰附籍曰流 --- page 70 --- 一散有官職者廕其子孫強壯而無官職者世爲兵民十八歲 登黃男册二十歲登大黃男册官三人例得養黃男一葢舀 之以應兵也田税増畆三开爲養兵之費 造戰船數百號命曰龍鳳以水軍充之陸軍有前後左右四 部中州當兵謂之正兵土民當兵謂之藩兵而以騎射爲第 一額我國有馬兵始於此 一徵税丁黎时期未聞税法葢以私財爲公帑君有所需 卽取之民也李順天四年始定爲六宗一潭池二桑洲三林 越史要 産四漁塩五象牙犀角沉香諸寶物六材木及花菓征收之一 法今不復攷 明道元年 千四 十二 定徵納例十份外增一份以支所司謂之橫 頭錢至黎謂之筆紙錢浮收者罪之 一刑律丁有置虎刑㴝有炮烙刑葢野蠻法律耳李明道 元年 千四 十二 制刑書凡三卷惜今不傳畧見於史太宗定贖罪 例犯十惡者不用焉仁宗定殺人者死盗牛者重罰英宗定 贖田之律 --- page 71 --- 一試法孔敎宗旨注重五倫君臣其一也士君子旣讀書 旣應舉身爲科目敢蔑綱常試法也者引人以忠君愛國之 第一法門也正不得把文章作無益而幷廢之丁黎二朝專 尙佛敎吾道葢未之崇也李太平四年 千七 十五 初選明經博學 試三場東究 嘉定 縣 人黎文盛其發魁也復試文學科海陽人 莫顯績其首選也英宗以政事試太學生中者補官仁尊以 書算刑律試吏人中者補胥屬是爲李朝用人之資格 史氏日李家得國在專制时其思想惟在把公產作世業 趱史要 故不得不下硬輭二方鉢卽所謂憲法者是也有憲法則 上下定紀綱立使人不敢越於禁防此怵人硬法也有憲 法則義務供責任盡使人殺其身而不知悔此馴人輭法 也其組織也出於个人之私政見 而 其 習慣也乃成爲同人 之公政見專制之術亦巧矣哉雖當其时尙多掛漏然爲 之前有李氏而承其後者若陳若黎若本朝乃得因而精 察之以馴至於由專制而立憲之階級吾故日李氏一朝 有功於國良不誣巳 --- page 72 --- 第六章\記孔敎及釋老二敎傳及我國之源流 我越南有儒敎有道敎有佛敎其潮流皆自支那來儒敎自 孔子始 詳上第二節 之第一章 內属时期國人已知學漢字讀華書迨 至李朝立文庙行科舉上流社㑹走集旗下其範圍乃直與 支那無異云 道敎派之大宗師日李聃東周时人也聃以时俗重禮文尙 繁縟思矯而正之著道德經凡五千言以自然淸靜無爲爲 宗旨後人多從之尊曰老子︾ 越史要 老子之後列子禦宼著列子書莊周著莊子書皆道敎之流 派也 支那自晋魏及梁君主士夫多尊崇之尊之日太上老君正 値我國 内屬 支那 之时代其时國人如何尊信今不得而知然支 那主也我越臣也主東則東主西則西此理勢所必然也按 舊史丁命張麻尼爲僧籙道士授鄧玄光崇眞威儀李英宗 以三敎試學生此可爲我國尊崇之證據 佛敎派之大宗師日釋迦牟尼紀元前四千年亞利安民族 --- page 73 --- 入印度循恒河而居建國甚多分其民爲四級一婆羅門僧 侶主之掌祭祀權二理帝利王族主之掌該治權三筮舍卽 爲平民四首陀世執奴隷而巳四級旣立人格判焉 釋迦者迦尾淨梵王子也與孔子老子皆同时人 卒於紀元 前三百七 十一爲周敬 玉之四十三 目世人皆經歷此生老病死四苦難刼因而厭 世入山修道以求一解脫之方便門而自創爲一偉大之宗 敎畧謂一切眾生若能去私心脱塵累後日必受無量福葢 以平等爲宗旨而以反對婆羅門敎爲目的也 釋迦沒後其徒麻哥迦葉集于王舍城弟子凡五百人是爲 佛敎之第一㑹歷一百年加舍多復集子敦舍利弟子凡七 百人是爲佛敎之第二㑹雖然前後凡三百年間佛敎流傳 僅屬恒河之左一帶迨毛利加王建國中土力爲主持而佛 敎始普及全印矣紀元前二百三十四年 周赧王 五十四 計麻王大 㑹于國都一以佛敎爲宗主迫國人信從之一命僧徒爲敎 士如外國傳播之而佛敎始波及世界矣 支那自班超使西城而後西方有佛之名號遂漸騰逹於國 --- page 74 --- 人之耳筯中漢永平八年 紀元後 六十九 明帝遣采籍如天竺籍擕 佛經及業麻騰祝法蘭二僧歸洛陽建白馬寺以奉之其後 支兜佗馬安世高祝佛期康孟祥始以漢字釋佛經敎支那 人皆印度僧之至支那者 晉安帝龍安三年 紀元後 四百二 法顯遊印度歷三十餘國復自鍚 蘭島跨南海而還梁武帝大通元年 五百三 十二 普文與慧生遊 印之北擕佛經㱕唐太宗貞觀三年 六百 四十 僧玄莊循西藏達 印度獲佛經六百五十本唐高宗咸淸二年 七百二 十六 僧義淨 取道南海以至印度獲佛經四百本皆支那人之遊印度者 當此我國內属之时支那之所尊信我國人亦從而尊信之 卽所謂主東則東主西則西者是也按属梁时有李佛子其 人者李姓也佛子名也意者祈嗣之俗有自來而尙佛之風 爲巳乆歟 舊史載丁先皇太平二年 九百七 十一 扶皇尙佛道以吳眞流爲 匡越太師黎大行帝年間支那使來詩文往還皆出於匡越一 之手後遣使如支那求三藏經則佛敎之行於我國也可知一 --- page 75 --- 李太祖君主也師僧萬行國人徐道行孔路閔覺盧印名儒 也邃于佛學自丁迄李造寺鑄像無世無之則佛敎之盛行 於我國也又可知 春將煖則雪花融月漸开而星影沒宗敎之漲落每視乎學 問之程度爲比例差 陳仁宗以竹林第一祖賜法螺陳英宗以竹林第二祖賜玄 光所尊崇者特名流耳當是时滚滚諸公若張漢超若范師 孟若黎伯适旣皆辭而闢之黎聖宗復禁民間不得創新寺 越史要 葢孔敎日盛佛敎日衰寔進化自然之階級也 史氏日釋氏之立敎也以靈塊爲根據以禍福爲因果以 離脫塵世爲目的所謂輪廻則墜地獄是所謂超脫則开 天堂是吁創爲此動動奇幻之說葢迫人以信從之無上 法門也若我孔子則大異是其立説雖多要不出倫理人 格政治三大宗以視今世界之所謂丈明寔深與之合焉一 是以泰西名儒推尊孔子一則日哲學師二則口道德師一 三刖日政治師而不敢以宗敎家爲之此例豈非以孔教之 --- page 76 --- 所宗其性分端在人人軀売中佛敎之所宗其權力端在 个人軀売外二説是非判若氷炭哉 且夫怪與神子之所不語也未知生安知死未能事人安 能事鬼子之所雅言也生前不信鬼神沒後自爲鬼神㫁 無是理以迷信鬼神之人邀貺於不信鬼神之人斷無 是 情 我國立庙而祀之何也日禮數從支那來也歐州以石碑 銅像爲紀念玹支那以峻崇祠爲馨香地其習慣雖不同 其爲尊崇則一也 越史要 所異者樽爼肅將衣冠䀡拜一年中僅有數日社㑹中僅 有上流而自軍民以及婦孺絶不敢頂禮祠庙拈香拜祈 庸距非聖道與神權有殊而尊崇與迷信特别歟 今之世界非復昔之世界之比矣民智愈高則神權愈落 自由愈發達則迷信愈消磨西哲謂及今二十世紀凡諸 宗敎蕩然無存葢明見乎進化之速率黙察乎優勝劣敗 之公例有不得不然耳 第七章記李朝與外國之交涉 --- page 77 --- 國與國並立於世界則一往一來乃其勢之所必有李朝 與外國交不一而足請一一詳記之 其一支那也李太祖與宋和四年始遣使如宋適宋有事 不得達 先是支那之北有契丹國自後晋时佔幽燕十六州地 卽今 山西 道隷 以比 迨宋时攺日遼属地有女眞部居長白山酋長日阿八 打起兵攻遼建國日金千一百十七年 宋巖宗正和五年李 手宗會祥大慶六年 金與宋約㑹兵攻遼以幽燕还之宋宋歲酬錢穀各一百萬 旣而宋背約金始攻宋取汴京俘徽欽二帝㱕北京 宋高宗立 千一百 二十七 與金定約一東以淮水江西以大傘闗爲 两國界二宋輸歲幣銀二十五萬両榖二十五萬斛三宋受一 金封始得稱帝有是南北各弭兵 千一百六十四爲李英宗正隆寶應二年李遣使通貢於來 宋孝宗始以安南國王來册封焉 按此时宋南渡都臨安半壁偏安委靡已極乃始以空名 籠罩我本非有北南相與之至情况錫我以王之宋即称 --- page 78 --- 〇臣於金之宋試問主翁榮耶辱耶甫史乃以國王始此爲 誇耀辞不幾於甘柔輭而忘耻辱耶 其二占城也占城累年爲我所敗乃始供貢 詳見第一 第二章 神 宗以後臣叛不一三州之地尙未設官不過徒有其名而巳 天順元年 千二 十八 占合真臘八宼乂安知州楊英誼擊却之大一 定十二年 千一百 五十二 占人雜明些疊求助於我命李蒙率兵以 納之爲其主制皮囉筆所拒李蒙死於戦嘉瑞十四年 千一 百九 十 凢 占遣使來求封册其主爲占城國王建嘉八年由復㑹臘一 越史要 八宼父安爲知州李不染所大創自是遂不敢復犯 其三眞臘也李太祖迄仁宗之时期眞臘職貢未常廢也 自天順元年以及建嘉八年循海道掠吾驩前後凡四二與一 占約二則自爲之皆爲我所敗 按占臘二國皆以野蠻慣行宼掠其後皆爲我所征服葢一 以文明化野蛮亦天演公例之所不得而逃之也 其四瓜哇與暹羅也大定十年 千一百 四十九 暹羅瓜哇諸商船 進海東 今廣 安 求貿易帝命設雲屯座以檢察之 --- page 79 --- 按瓜哇本南海一鳥國京都日巴些爲阿今属荷蘭 暹羅在高蛮之西北古二國也一曰暹一日羅斛其後羅 斛強併暹而一之攺國名日暹羅水谷 卽望 闗 其都城也今 爲自主之國 第八章\記陳太宗之得國 太宗諱煛春長卽墨人五世祖京以漁致富帝陳承子也以 千一百二十五年受昭皇禪卽位时甫八歲建元三日建中 日天應政平日元豐尊其父爲上皇以其叔守度爲首相國 越史要 中政事出守度子故謂之太宗之歷史亦謂之守度之 歷 史 專制爲君主家第一法門昔李朝命臣民稱帝日朝廷今守 度亦命臣民稱帝曰國家葢陰使人認吾君爲吾國而不使 知人 公産作私業也 分國中爲十二路路之下日府日州其權則安撫使統之 先是李朝築機舍堤備京城之水而已至是始循河至海而 築之命之日鼎耳堤北圻堤條寔始于此 守度導帝弑李惠宗而自娶其后其忍一初帝未有嗣安生 --- page 80 --- 王帝兄也其妻方有娠守度勸帝冐取之以頼其後安生王 遂作乱其忍二以昭皇妻黎輔陳其忍三陳氏一朝彛倫攸 歝雖太宗開之寔守度導之耳 第九章記聖宗仁宗之时期 聖宗諱晃大宗子也以千二百五十八年立建元二日紹隆 曰寶符歷十九年太宗崩始親政在位二十四年 仁宗諱暌聖宗子也以千二百七十八年立建元二日紹寳 日重興歷十三年聖宗崩始親政在位十四年 越史要 按陳家法御曆有年以位傳其子自稱上皇而政事則親 决之上皇崩始親政終陳之世大抵然也 陳聖宗孝友君也其事上皇也孝奉備至其友兄弟也恩礼 兩兼陳朝宗室人人忠愛寔自帝造成之而當日父子君臣 之所經營莫如抗胡元一偉大之事業 先是宋之西北有韃靼部太祖鐵木眞以一千二百一年 李 高 宗紹嘉三年宋 寜宗嘉泰四年 起兵取蒙古太宗阿螺臺孝宗蒙竒繼之七 十年間據滿州取朝鮮滅夏及金佔支那之半歐州之東北 --- page 81 --- 印度之西北皆以兵力壓服之宋地所有僅湖地以南而已 孝宗之弟忽必烈復引兵循四川取雲南而直接于我千二 百五十七年 太宗元 豊七年 蒙將軍旣合台旣取大理遂次軍洮江 之左 属富壽 三農縣 葢洞張虚喝欲以懾我也太宗自將禦之珥東 之戰蒙軍敗還 紹隆四年 千二百 六十一 蒙孝宗崩弟忽必烈嗣是爲世祖通使於 我我亦以事宋之禮事之於是乎有兩貢輪往之役 按蒙古以北方一部落忽然造成強大之邦其間原因有三 越史要 讀史者亦當攻而知之 一國中設一大㑹譯音庫理爾泰王族之官長諸部之酋長 皆預焉大汗由是㑹公舉故君主多名譽之英雁 二蒙古人民少时以射獵爲事故騎兵爲最精每一兵管数 馬甲疲則以乙代之臨戰时餅以馬酥飲以馬血爲備急充 饑之需故軍人多精強之騎士 三兵制十人一隊十户掌之百人則百户掌之千人則千户 掌之萬人則萬户掌之萬户則王統率之自十户以至萬户 --- page 82 --- 皆得有管軍之特權違律者罪不避權貴故將校有凛然不 可犯之氣 千二百七十九年 陳宗紹宝元年元 世祖至元十六年 蒙古旣滅宋建國日元 遣便來以六事要我一國王八朝二王子爲質三籍人民而 獻之四供兵五納税六設該治官帝以問陳國峻峻對日先 所臣首然後可降帝遂與群臣决計拒之習水師于白鶴江 整理戰備以防不虞表面僅介使往來而已 元以全力領注我南攷其时元兵五十萬我兵纔三十萬是 越史要 兵数之不及也元自郝司馬創火砲法我國猶以弓矢爲戦 是技藝之不如也然卒能以少擊眾以短攻長則誠以是役 也非出於一人之戰而寔出於全國之戰 初帝得報集國中父老宴于延洪殿以問之則皆請戦無異 辞者此國人之同心也將戦时我國兵士各于背後墨書殺 韃二字此軍人之同心也 旣有此舉國同心之故帝尤以决之一字印于腦中又得節 制一人焉爲文武智謀之陳國峻請觀夫 --- page 83 --- 第华戰千一百八十五年 仁宗紹室四年元 世祖至元十九年 元主命唆都 唐亢䚟率一軍浮海八占城復册其子脫驩爲鎭南王統歩 兵五十萬循廣西路以征占爲名而假道資粮於我襲秦繆 公滅虞故智也 陳國峻知其計亦分兵二道以應之一屯兵駈驢 属諒 闻 禦脫 驩也一鎮父安備唆都也时元兵旣越支棱闗我軍不利退 保萬刼脱驩長驅而進據北江取昇龍我軍無抗之者葢誘 之深入而後殱之 越史要 唆都自占城回軍北圻所過之淸又沿途間並無一攔阻者 葢俟其疲勞而後襲之果也脱驩據昇龍志得而驕不復設 備適唆都亦回軍抵西結 卽今東結 属東安縣 距异龍三百里未及合 爲一也國峻特縱兵擊之命陳日燏率一軍敗之于鹹子闗 卽鹹子州 属東安 斬唆都陳光啓率一軍敗之于章陽渡 卽章陽社 属上福縣、 復昇龍陳國瓚復引兵邀截之戦于萬刼脫驩及烏馬兒俱 敗走又觀夫 第二戰千二百八十八年 仁宗重興四年元 至元二十六年公 元復命脫驩 --- page 84 --- 阿八赤以水陸軍自欽州八帝問國峻峻對日今年賊閑謂 會試而知之也时元兵至雲屯萬刼諸地界陳慶餘邀擊之 其輜重悉爲我所獲國峻先植樁于白藤江乘潮漲而誘之 潮落著椿死者無算獲戦船四百艘俘其將鳥馬兒脱驩聞之 懼而北走按是役也比之吳王權拒南漢遥遥古今同七妙 計誠爲我國人紀念之两大戦功 我國旣勝元帝惟以善後爲慮特遣使㱕所俘奉表以謝之 適世祖崩元亦厭兵始以國王册封焉自是元人不敢復來 越史要 問銅柱矣 按是时胡元威行歐亞幾爲東半球主人翁其意氣直欲 使我江山頃刻間悉爲平地乃我以謀定之故卒能奪槊 章渡覆舟藤江從容指揮坐以制勝爲我國戦史上之最 有榮光陳聖宗紀念詩有云社稷两回勞石馬山河千古 奠金甌然後知能獨立者無弱不強能同心者無難不 易 也 第十章記英宗明宗憲宗之时期 英宗諱烇仁宗子也以一千二百九十三年立建元興隆歷 --- page 85 --- 十六年仁宗崩始親政在位二十一年 明宗諱奣英宗子也以一千三百十四年建元大慶英宗崩 始親政攺元開泰在位十五年\ 憲宗諱旺明宗子也以一千三百二十九年建元開祐在位 十三年而崩 元宼旣平國中無事仁宗傳其位於英宗自稱上皇御春長 府幸安子寺英宗數命駕以定省之端午日上皇回京帝方 醉菖蒲酒日晡始覺惶恐出門適士人叚汝諧方在門帝以一 謝表命之汝諧秉筆頃刻而就御舟星夜進春長自旦及夕一 風雨驟至汝諧捧表長跪不動上皇始覧表嘉而赦之帝旣 歸絶不飲酒以汝諧爲御史中贊 陳之家法如此其嚴陳之嗣君如此其孝父道無攺固其 宜也就中有善爲轉移者一二條原㸃起於一家而影響 及於全國 一陳俗以文身爲尙上皇每以勸帝帝托他故避之我國陋 俗遂由此革 --- page 86 --- 一上皇崩于安子寺僧法螺火塟之奉遺命也及帝上賓囑 僧人不得預後事國俗亦從此鮮尙佛矣 是时試法選法極爲精密故所稱得人者莫挺之阮忠彦以 文章名范遇張漢超以政事名人才彬彬道學日盛洵爲陳 家一治之願 明宗爲君極有胆畧開祐七年自將征哀牢哀牢遁命阮忠 彦勒石而還碑今猶存属襄陽沉香社可惜者陳國瑱以忠 含冤陳克終以佞獲用其明察有不逮英宗耳雖然明宗 越史要 卷之二 一以繼述爲事故經歷两朝之年代而家風國憲多有恰與 之相符者 阮士固及周簿皆舊臣也以無行故英宗不大用之興孝王 之征牛吼也家奴范艾預有戰功明宗僅以田賜之此愼惜 名爵之同也 英宗工書畵著有水雲隨筆錄明宗好詩文著有御製集及 其終也皆命焚之此不貴無用之同也若明宗者亦可謂繼 體之賢君也巳 --- page 87 --- 第十一章記裕宗迄少帝之时期\ 陳氏之亡也裕宗造之因藝宗結之果讀史者所當取來 歷而研究之 憲崇旣崩上皇猶在命立憲宗之弟皡是爲裕宗以一千三 百四十一年嗣位建元二曰紹豐日大治歷十七年上皇崩 始親政大修宮殿日事酒瘭選諸富人入宮賭戲而肆群臣一 酒酒一升賞二級復合王侯演爲歌曲时遊觀焉就中誤㸃 之及家國者一爲構邊釁一爲傳非人 越史要 占城與我交好日乆及帝聽杜子平之言征占城不能克終 帝之世占人三宼京師蕩然此爲肇乱於國之誤 優人有楊姓者其妻方懷妊恭惠王悦而納之生日禮及帝 崩命之嗣日禮旣立弑皇太后殺恭靜王日以暴逆爲事此 爲貽禍於家之誤 藝宗諱暊明宗第三子也初封恭定王及是宗室大臣旣誅 日禮迎而立之建元大慶时値一千三百七十年 僞種之歌兒甫駢首外家之賊子竟出頭吾讀潛上鷄樓 --- page 88 --- 之詩吾是以悲東阿氏之將入地 藝宗御位無决㫁才政事一付之胡季釐季犛以戚族官樞 密大便陳家大權在其掌握 時則有愛國之大師儒上七斬佞臣疏其人爲朱安又有愛 國之大門弟陰結宗室謀誅季犛其人爲阮符裴夢葬帝皆 置若罔聞也於是或歸田里或隱山林或爲其所殺坐使胡 之權日以隆而帝一身所鑄成復有二主埋冤之錯 千三百七十二年帝傳位其子曔是爲睿宗改元隆慶命之 越史要 征占爲占所敗崩子美悟山 千三百七十七年帝憐睿宗殉難之故立其子晛是爲廢帝 改元昌符廢帝以季犛專橫故陰與大臣謀誅之爲所覺季 犛廹請於上皇弑之子眞敎寺 廢帝旣終上皇以位傳其少子顒是爲順宗建元光泰値一 千三百八十八年 陳自藝宗至順宗前後凡三十年公私積聚蕩然無存特命 搬移金寳藏之天健山以防古宼則武備之衰頺也彌甚又 --- page 89 --- 以國用不敷之故下令國人不問有無田産均歲納錢三緡 凡銅錢悉收送官而強民以紙幣之法從季犛議也則政治 之腐敗也又彌甚 藝宗末年知季犛必移陳祚因歷舉周公霍光諸葛亮蘇憲 誠之事丁寜以囑犛畵四輔圖以賜犛葢欲買其心而防其変 也时人以寄子老鴉喻之云 藝宗崩季犛徙都安孫洞 属清 化 謀簒位也是时陳宗室元扞 渴眞謀誅季犛皆爲所殺元旦亦掛冠㱕崑山季犛遂無所 越史要 忌迫順宗傳位其子案是爲少帝攺元建新纔二年犛簒位 少帝以犛表孫故免於難 陳享國凡十二世一百八十四年 史氏日專制家恒欲把公産作世業而創爲法律以維持 之及其亡也乃出於其所維持之最用功處是獨何歟吾 觀陳氏代李氏以有吾越親見夫惠宗出家昭皇女主種 種亡國之試驗場不得不思以矯正之上皇親政防委金 也異姓不姻慮攺玉也其法律誠可謂深且巧矣然究之 --- page 90 --- 憑籍二姑之人一夤緣二姉之人表孫禪祖之局一少婦 讓夫之局而其間之壓力日增昏風日熾且無論也然則 一家之私法律究何如一國之公法律之爲優也哉 何謂公法律君民共主政體是也胡元來侵之日我越 危險之日也所頼者上下密邇精神奮揚卒能倒他強權 固我獨立而無不自延洪之一㑹基之向使因此㑹而大 爲擴張吾知七國之中人人皆愛國也人人皆忠君也胡 氏雖狡豈敢攘位明人雖強豈能奪國其利益直至今而 越史西女 猶未艾焉又何必以深巧之思造之因而結之果也 第十二章記陳朝名譽之臣 陳氏一朝以抗元爲偉大之事業雖有賢君亦頼將相皆 有功於我國也舉其尤者厥有四人 陳國峻號興道大王聰敏有才畧好讀書初事太宗每八朝 必擕杖人以父故疑之 太宗冒取安生王之 妻王因是遂生嫌隙 公爲之抽其錞 安生王嘗語公日汝不能爲我取天下吾死不瞑目公亦不 以爲然其忠誠葢如此公嘗撰兵書陣圖以敎諸將又有鴻 --- page 91 --- 鵠高飛端藉六翮之語其时將校若張漢超若范五老家下 若野象若歇驕皆以將材爲公所用故能两平元宼建立大 功北人每相稱道必日安南興道大王而不敢斥公之名其 爲外國所尊敬有如此興隆八年卒値一千三百年 陳光啓號昭明大王有學識曉外國音話初與興道王不合 元兵壓境时二公乃借洗浴一事盡釋私嫌同心謀國章陽 之戰先復京城使興道得以擬其後皆公之 功 也 興隆二年卒 値一千二百九十四年 越史要 陳日燏號昭文大王獵涉經史精曉諸外國音話 每封北便 必操北話 北人疑公爲真定人又諸夷來朝公各 撰方語以答之时人称公爲番落後身 元兵越鹹子闗公迎 戰斬唆都爲中興武功第一公以親王三鎭巨閫日以聲歌 爲樂而絕無議之者其福德比之郭汾暘允無愧云開祐二 年卒値一千三百三十年 范五老唐豪扶擁人興道王門下也耽讀書好作詩慷慨有 大志其行軍極有紀律待將校如家人故能得父子之兵之 用勝元平古厥功懋焉大慶七年卒値一千三百二十年 --- page 92 --- 史氏曰論我越古今名相必推興道爲第一人自陳迄合 以神事公以聖稱公舉國有同然者吾嘗讀公歷史而追 溯公之生平其事親也止於孝其事君也止於忠祗聞有 性分適常之處而絶不聞腦質有異常之處葢公嘗以名 臣良將今昔何人形之檄文以勵將士此以知公不肯把 名譽以讓前人公必能立名譽以貽後人無惑乎两平元 宼造成偉功使國人紀念之崇拜之而不能自已也噫聖 神一也人以之推尊公其目的在乎鬼神吾以之推尊公 越史要 其心理本於忠孝 第十三章\記陳朝之政治 陳朝立法最重王侯有八相者參預朝政其主權則行遣操 之餘皆畱私第奉朝請而巳葢所以保全之也 官制\文班大臣六太師太傅太保少師少傅少保武班大 臣四太尉司徒司馬司空 第一相位爲左右相國平章事第二相位爲參知或行遣 文班之在内者爲尙書爲左右僕射爲生右郎中爲諫議大 --- page 93 --- 夫爲参知樞密院使其在外者爲安撫使爲鎭撫使爲知府 爲通判爲僉判爲漕運爲令尉爲主簿爲大小司社官 武官之在内者爲驃騎上將軍爲禁術上將軍爲金吾大將 軍爲武衛大將軍其在外者爲經畧使爲防禦使爲觀察使 爲守禦使爲都簿爲都統爲總管按陳朝設官之制悉因李 氏而酙酌之而官名頗爲雅馴云 兵制在内謂之禁軍守京城也在外謂之路軍守諸路也 每一軍二千五百人其法自太宗始在海安 卽今 廣安 謂之平海 越史要 軍備諸口岸也其法自度宗始 睿宗龍慶四年增設軍額戍守淸華乂安臨平 今廣 平 順化諸 地方 陳朝兵數今不詳攻抗元时興道王以諸路及王侯召募之 兵凡三十萬意者有事时則盡丁壯而充之事平散遣不復 畱此巨數歟 税法太宗天應十一年 千二百 四十二 畆徵百升升量如何今不 復攻 --- page 94 --- 李以前凡田皆公田也陳元豐四年 千二百 五十四 初以公田賣之 民畆出五緡卽爲私田我國之有私田始於此 按陳朝田分爲三項一日民田爲民買於官之田二日斫刀 田爲賞給功臣之田一日國護田取公田而舀之以爲緩急 之用公田私田自此而定 陳朝丁項一遵李法初李朝丁籍之修止在北圻諸路陳太 宗建中四年始命修淸凖丁籍天應三年復命修乂安丁籍 太宗初徵丁税凡有田一二畆歲納一緡三四畆歲納二緡 五畆以上歲納三緡廢帝时不問有田無田歲徴一丁三緡 得免者軍人以上而巳 刑律太宗天應十三年 千二百 四十四 初撰刑律書裕宗紹豐元 年 千三百 四十一 命阮忠彦張漢超增定一卷以備刑書之所未備 然我國自陳以前之書籍悉爲明人收途金陵今無可以詳 孜姑據國史而攷之陳朝刑律制爲三項一日徒刺字于額 而命之耕公田歲取粟三百开或押送京城服採蒭之役二 日流配惡水州 今安 邦縣 三曰死大通者斬 --- page 95 --- 按元人陳剛中記陳朝事言陳之刑極爲慘毒盗及逃兵 則㫁其趾或付象蹂躝之其言如此不知何據今攷之史 大逆之律李未有也陳英宗始以叛逆制爲一條觀此則 陳之刑比李尤密可知 科舉太宗天應政平四年 千二百 三十二 試太學生分一二三甲 凡三等十一年定七年一試之例十六年定一甲爲三魁之一 名曰狀元曰榜眼日探花北圻人中者謂之京狀元淸乂人一 中者謂之寨狀元 越史要 英宗興隆十二年 千三百 十一 申定試法分爲四期第一期暗寫 以汰之第二期問經義及詩賦第三期制詔表第四期試 文 策 脣宗隆慶二年 千三百 七十 攺太學生日進士狀元榜眼探花黃 甲謂之及第餘謂之同及第行鄕試法中者爲舉人預㑹試 㑹試法亦申定之除暗寫試經義三期仍首自黎以及本朝 科舉之法皆倣於此 第十四章記陳朝占城與我國之闗係 占城自爲太宗所敗歲奉朝貢罔敢闕也英祟興隆十四年 --- page 96 --- 國王制旻請以烏哩二州爲聘資地帝以玄珍公主許之而一 命汝諧經理其地攺名順化隷八版圖甫七年制旻卒帝慮一 國俗之殉其后也命陳克終以問安殆占人取公主歸國 興隆二年帝統大軍八其國命叚汝諧誘國王制智來朝謁 因而扲之制智卒於嘉林縣此二事寔爲修惡之第一因 褡宗紹豐十三年占國王薨王之壻布抵與王子制某爭立 國人附布抵制某來奔帝命以兵納之爲所拒弗克納此一 事寔爲招侮之第二因 越史要 四十二 陳自大治七年以後武備日以縱弛而占國英䧺之主又出 現於其間先是占人不明戦法不耐勞苦一逢我軍涕泣請 命至是制蓬峩始訓練而振飭之復創象陣之法每戦勝以 象先諸軍繼之敗則象爲之殿兵法日精士氣自倍时楊日一 禮旣伏誅其母逃居占城慫恿蓬峩導以來路此二事寔爲 致㓂之第三因 宗肇慶二年占兵自大安汛而入䧟京城焚宮殿大肆滛 掠貨寳一空 --- page 97 --- 睿宗时杜子平鎭淸華占主奉金十盤托子平以充貢子平 匿不以聞而疏陳占主不恭之罪睿宗親征卒爲所敗殉堆 子闍槃之美恾山 廢帝时占人犯异龍者二犯淸乂者各一南定之潢江山西 之廣威亦皆爲其所掠順宗时率戦船百宼海潮江 属興 安 都 統陳渴眞迎戦敗之斬制蓬峩占人爲之奪氣边患由是 始 息 第十五章記陳之名儒 朱安靑池光烈人性鯾直甘苦節不求利祿明宗时官國子一 越史要 司業作成甚多范師孟黎伯适皆門下士也裕宗时權姦用 事先生嫉之上疏請斬佞臣七人时称七斬疏帝不咱掛冠 歸至靈山有大朝㑹始一進京而巳肇豐元年卒値一千三 百年今從祀文廟 史氏日古今讀樵隱先生傳稱高節者日不干祿稱碩望 者日多作人夫先生固師儒中堂堂名譽蒙也彼數者何 足以盡之獨不觀佞臣用事國計日非先生獨毅然請斬 之雖忠義直心知而姦謏巳膽破非上裨其君而何陳朝 --- page 98 --- 媚佛國人迷信先生獨慨然以道學唱明之其徒黎九諸公 相繼排關而佛教遂由此而日衰非下利吾國而何噫我 越師儒微先生吾誰與歸 第十六章記我國有史自陳朝始黎文休爲修史 之第 一家 三千二百七十三爲紹隆十五年初命翰林學士黎文休記 我越史始趙武帝迄李昭皇凡三十卷此爲修史之起㸃 史氏日按黎文休所修之史當时必以二大節該括之自 趙迄五季爲內属时之一節自丁迄陳爲自主时之一節 越史要 夫從修史时上溯内属之末其間相距纔三百年夫豈無 闗係於國計民生足以備史家之材料而何必依樣畫葫 蘆也况國之大政莫丁田若詳於北而闕於南吾不知所 修者何史也若自主时則又甚近矣吾攷之李朝一編記 税宗有六項而不記某項之入㡬何記刑書凡三卷而不 記制刑之差幾等其他若農商若技藝凡諸利益絕無聞 焉吾又不知所修者何史也若是者謂乏一家之史則或 謂之一國之史則不可 --- page 99 --- 第十七章＄記國語文之原㸃起於陳朝 一千二百二十八爲仁宗紹寶四年刑部尙書韓詮初以國 音作詩賦國人效之稱爲韓律 詮本姓阮时鱷魚八富良江 詮以國語文投之鱷魚遠徙 帝以其事類韓 愈也特賜姓韓 一千三百六爲英票興隆十四年天章閣學士阮士固以國 音詩文名噪一时 史氏日聲音者字畫之子而文章之母也陳朝諸公能以 詩放唱國人則國語爲女章界之最便利也可知惜不以 越史要 之充敎科直與日本初期薄視和文同一缺點耳 第十八章記陳朝之詩文 黎大行天福八年宋便李覺來覺以詩進帝命匡越師和答 之葢是时知詩者僅禪流中人而巳 李时偷萬行常以詩敎諸僧徒李太社受業於萬行徙都之 詔葢御製也我國詩文發源禪海卽此可知 迨及陳朝詩文日盛皇越詩文選輯有五百六十篇皆名人 傑作也今畧舉其有用者 --- page 100 --- 諭將士檄興道王作也所希望者忠臣義士今昔何人所提 醒者國之存亡與身家有密切之闗係 開嚴寺碑張漢超作也歷舉當时佞佛之風而以明聖道黜 異端爲宗旨 陳光啓扈駕詩奪棃章陽渡擒胡鹹子闗太平須致力萬古 此江山 范五老述懷詩橫槊江山恰㡬秋三軍獵虎氣吞牛男皃末 了功名債羞聽人間説武侯此爲抗元时之作 越史要 四十六 鄧容述依詩世事悠悠柰老何無窮天地八酣歌时來屠釣 成功易事去英確飲恨多致主有懷扶地軸洗兵無路挽天 河國讐未報頭先白幾度龍泉帶月磨此爲拒明时之作 史氏曰吾嘗讀陳王檄則忠憤之氣油然以興讀張公碑 則迷信之心淡然以忘讀陳 范 鄧 諸君之諜則憂愛一腔不 以國蓮之盛衰爲泠熱雖世代有千百年之遥而愛國精 神固躍躍然文字言語間也嗚呼詩文無工拙以有用無 用爲工拙其工也吾傳播之其拙也吾請師英明二帝而 --- page 101 --- 焚之 第十九章記潤胡之时期 胡季釐 其先支 那淅江 人五季末胡興佚始南來家琼瑠之苞突社 至胡亷徒淸化養於㴝訓因姓㴝四世而生季犛犛有两姑 侍陳明宗一生藝宗一生睿宗以外戚故威權日盛一千四 百年簒陳位建國大虞攺元聖元以异龍爲東京淸化爲西 京攺路爲鎭鎭統府府統州州統縣凡歲抄兵財刑獄之数 鎭臣一彚修之以獻于朝在位一年傳其子漢蒼自称上皇一 而庶政則躬親之 讀季犛一生歷史請得以有才無行之一言蔽之何以謂之 有才 季犛常作明道十四章以先聖師推尊周孔而斥韓愈爲盗 儒指周程張朱爲不切事寔其敎國君也以國語譯無逸其 定試法也増算學爲一期凡此皆學界之更新者 其修簿籍也田則令民寔著之命官履度之有欺隱者沒爲一 公田丁則二歲以上悉登諸籍而罰其遺漏者又恐權力家 --- page 102 --- 之困貧民也而創爲王侯佃人各有定限之例凡此皆憲法 之更新者 李陳时期代有南拓其叛服葢無常也紹聖二年季犛遣杜 滿伐占城取占洞 今异 平府 及古壘 今廣 義府 之地攺爲升華思義四 州設安撫使以統治之徙北圻人之有財而無田者率其妻 子以墾闢之凡此皆經理属地之政策優勝於前代者 何以謂之無行陳藝宗之於季犛也旣優待之又重托之 凡有心肝者本不當負此恩義也况就當時事勢揆之尤又 四十八 不宜簒陳者二要件 初陳立法自王侯下至公主駙馬各得有畜家丁闢田土之 權彼同宗中擁巨貨握精兵在在有之豈其皆俯首於孽胡 而絶無反對之一舉此安也 一千三百五十四年 陳裕宗紹豊元順 宗至正之十五年 朱元璋起兵泗州十 五年間滅元而有支那建國大明攺元洪武是爲明太祖千 三百六十七年 陳裕宗大 治十二年 陳命侍郞陶文籍如明充貢有成 例矣明太祖崩孫惠帝立燕主隷者太祖之子而惠帝之叔 --- page 103 --- 也初受封於燕及是以兵伐而有之是爲成祖成祖旣北平 胡元餘眾乃命宦者阮算密偵我南故胡不篡陳則巳一代陳 則明人必以繼絶爲假托之美名而以侵掠爲寔行之主義 矣此二也 惜季犛以無行之故攘陳之君位而據之取陳之宗室而殱 之遣使如明詭稱陳統巳㫁請以外孫權攝國事而迫令者 目上表以寔其言復賂明以古樓四十九村之地明廷初信 之授胡氏安南國王時爲明成祖永樂胡漢蒼開大之元 年 也 䟈史要 四十九 次年國人陳康從雲南進燕京攺名潻平自稱陳藝宗子以 情訴明明帝始悉知之命韓觀以兵五千納添平至支陵關 漢蒼拒之潻平爲所殺成祖震怒特命張輔沐晟分兵二道 一從雲南之蒙自一從廣西之憑祥刻期交㑹於我輔知我 國人不服胡因遍貼一滅胡存陳之檄復書之榜浮江而下 國人得之以爲信也莫廸莫邃莫遠阮勲皆以兵 附 於 明明兵 取東都據鹹子無阻之者胡家父子走竒羅海 今奇 英 占城恨 胡之虐之也亦移兵以禦之二胡就扲押送金陵我國遂属 --- page 104 --- 于明 胡氏享國凡二世該七年 第二十章記陳簡定帝重光帝之恢復 簡是帝諱頠藝宗三子也初封日南王時明人榜求陳氏子 孫王懼而逃至逋度 今属 寕平 陳肇基迎而立之建元興慶一千 四百七年鄧悉初附明官化州聞帝立殺明人以兵属帝聲 勢由是大震日麗 今属 廣平 之戦斬范世謹逋姑 今属 南定 之戰斬呂 艾皆明將也 越史要 卷之二 帝欲移兵攻東闗城鄧悉請緩之以待諸軍之集因而忤帝 旨帝復惑於讒言殺悉幷殺阮景眞悉之子容眞之子異乃 捨簡是而立重光 重光帝諱季擴藝宗之孫也容等歸又安迎而立之一千四 百九年尊簡定爲上皇以其時簡定適自北至故也國人㱕 之日以益眾明復命張輔來 一戰于鹹子開獲簡定帝及太保陳輝吉送㱕金陵再戦于 洪州化州阮景異死之重光帝及鄧容阮邃皆爲所獲途間 --- page 105 --- 君臣俱赴水沒是爲陳氏之結局 張輔恨國人不肯服而設爲動動之慘刑或斷手爲山或拌 膓于樹或烹其肉而取其膏其荼毒我良民葢如此 裴伯耆陳前臣也以賓佐往來故輔旣疑之黎景詢我國名 士也托伯耆献三策請立陳後輔復忌之裴公及黎公父子 俱爲所逮卒于金陵其哉待我官純又如此 史氏日張賊之重來也祇知以殘忍之手絕我國人而不 知國仇二字早已滚沸于我國之心血中其壓力愈重則 越史要 其激力必愈高藍山未樹獨立之旗月下已磨龍泉之劍 矣若張輔者稱之爲我國之絶大仇人亦可稱之爲我國 之絶大恩人亦無不可 第二十一章記明人之佔我國 二帝旣北明廷下詔求陳氏血胤而立之然明人之官於我者 一利我國之無該治權一利北人之有喫著地迫合官員耆 老上書於明畧言陳氏子孫無可當國請復名交州内属如 初明廷乃假此以爲佔領我國之憑據 --- page 106 --- 千四百七爲明成祖永樂五年改國名日交趾以交趾葢支 那舊属也自北圻至廣義之地皆爲我國所佔頜明因而柝 之府十七州四十七縣一百五十七設有布政使都指揮使 按察便名爲三司以統治之兵有十二衛扼諸要害以防 守 之 按淵鑑明属國記是时我國公産爲明所奪者寔佔有絶大 之数表列如左 民數中州五兆人土蠻二十八萬七千五百人同年税粟十 三兆八十萬斛象及牛馬十三萬五千九百頭船八千七百 越史要 艘軍械二百五十三萬九千枝 税法田以三高爲一畆歲徵粟一乐絲一両計絲十両納 絹一疋 䀋税䀋户按月登倉貯之俟官檢後方咱出販違者科以 重罰 徵兵按丁籍凡一户以三丁爲準北圻徵三之三淸化以 南徵二之一 郵政自東闗城至慈山府嘉林縣以馬傳遞自至靈東潮一 --- page 107 --- 至界欽州之萬寜府以船運之 敎法%以五經四書性理大全頒布于我復以佛經敎諸僧 侶而我國自陳以前之詩書圖籍悉收而送之金陵 禁民間不得薙髮衣服用長裙短衣一從明俗 明之官吏〗明帝召張輔還以李彬馬騏代之凡金銀礦蝆 珠象鹿龜鳥猿蛇蟒無不取之吾民葢掃我公産充彼貪囊 而猶未厭也 我國之官吏明初來时有熱心富貴之一派背吾國而從 之一日阮勲至靈縣人官布政一日梁汝笏弘化人一日杜 維忠錦溪縣人官參政此三人者藉明勢以脅同胞導明人 以行虐政眞所謂國賊者也 明人佔我凡十四年 第二十二章記黎太祖之興復我國 我越南殱仇復國之大英碓大君主日黎太祖高皇帝 帝姓黎諱利梁江藍山人四世祖誨誨生丁一生曠曠生帝 家於藍山以農致富以好施得人心手下常有数千人葢豪 --- page 108 --- 右家也帝慷慨有大志常以丈夫立功留芳後世自期明人 聞之誘以官卒不屈始遁迹山林集流亡招豪傑與其將黎 石黎柳起兵藍山自稱平定王傳檄明罪遠近聞而應之时 値西曆千四百二十八而明永樂之六年也 按是時我國兵財皆爲明有側微之日何以當之是以自平 定元年迄四年三潛歸至靈一逃居哀牢其妻子爲所拎其 將 賄 菜食幾数月者艱難危險備嘗之矣帝所幸者厥有 二 酉 一人心厭明豪傑蜂起鄭功證黎珩據下洪范善據新明阮 越史要 卷之二 得據快州阮贅阮多求據橫江黎我據瑞陽明之官吏奔走 不暇帝得因之而韜晦以待時 一自元年迄八年明兵屢爲帝所敗陳智方政匿不以聞凡 奏報於明廷一則日黎利死再則曰黎利降日以欺蔽爲事 迨至茶竜不守明廷始悉知之則已無及矣故帝得因祕畜 鋭養威以圖大事 其尤幸者厥有二臣 一日黎來平定二年帝爲明所圍恐不得脫以紀信故事 --- page 109 --- 謀之諸臣黎來者愛國之熱血皃也更袍御象而出戦沒于 陣明人以爲帝也收軍而回帝免於難 一日阮廌父飛卿陳朝榜眼也明人疑之捕送金陵廌泣 以從至南闗飛卿止之日兒歸雪國恥復父讐泣何爲也廌 旣返勵志討賊謁帝於馬江上平吴策帝用之兵謀國計多 取資焉 機會之可乘者天也輔佐之盡力者人也其所運以成偉功 則請觀於帝之英䧺之智畧當其未勝也以和局營戰局及 越史要 其旣勝也換戦局爲和局正所以爲復吾國安吾民計也統 前後凡四期 第一期、平定四年明陳智嗾哀牢以兵犯我帝迎戦大破 之五年帝市塊栅明人圍之復爲帝所敗明馮貴撤圍还帝 以軍粮不繼命黎臻如明師請停戦適明厭兵與帝講和帝 时以金銀賂明人明人亦以粟米魚塩牛馬餽之 第二期平定九年帝復茶龍聲勢震薄明帝命王通馬英 陳洽率十五萬分道而來是爲明廷派援之第一次帝會諸 --- page 110 --- 臣分三面禦之明兵爲我所殺者無算知不能與帝爲敵欲 完軍而㱕而惡其無名也帝揣知其意卽自称術國公而冐 取陳暠詭称爲藝宗之子以請於明王通信然不復設備时 乂安演州三江市橋相繼㱕附明勢益孤帝進兵圍東闗城 第三期￥平定十年王通上疏請援兵明帝以兵十萬馬二 萬命柳异梁銘崔聚李慶黃福陳德勲從廣西來沐晟徐亨 譚忠從雲南來是爲明廷派援之第二次时諸 將 請 急攻東闗 城以絶内應帝日不如且休兵待援至而殱之援絶則城降 越史要 此一舉雙擒計也乃命黎察黎銀率兵一萬象五匹設伏以 待之移書於柳异請降以誘之昇長驅而進至支陵闗伏兵 猝起斬㫒及梁銘于陣崔聚黃福皆爲我扲沐晟聞之亦引 兵遁帝命以所獲旗印傳示王通通惧請降頒平吳大誥于 我國 第四期初帝以陳暠詭稱陳後求封於明明置不答及是 復遣使如明上謝表并請封皆署以暠姓名明廷雖知其詐 然亦無可如何特命侍郞李騏册暠爲國王而諭王通收拾 --- page 111 --- 回國葢借此爲班師之名也帝以所俘兵馬各二萬付王通一 備船送之㱕暠自知國人不服逃入玉麻山 属鎮 寜 官軍追之 飮酖而卒 帝旣得國建元順天遣使如明表言陳暠已死無可代者復 令國人上表以符其言明廷知帝得人心且我南亦决不可 佔始遣使來册封焉定三年一貢之例貢品有代身金人二 意者爲柳梁二人之故歟﹃ 初定文武諸功臣以阮廌黎問爲第一或賜之國姓或以扁 越史要 額旌之 按黎太祖自正位後興太學立科舉頒律例行均田立國一 規模極爲宏遠雖晚年以猜忌故殺功臣黎根黎文巧有一 不無可議者然祖國山河頼以不墜生靈塗炭因而咸蘇一 其功德固在人也其後子孫七而復存而結果有三百六一 十年之乆庸距非藍山英䧺愛國之一念造之因歟 帝在位六年壽四十歲 一第二十三章記太宗迄聖宗之时期 --- page 112 --- 太宗諱元龍太祖子也以千四百三十三年立建元紹平\ 仁宗諱邦基太宗子也以千四百四十二年立建元太和 太宗卽位甫十一歲司徒黎察居首輔恃功而驕行多不法 帝旣親政㫁然誅之然以楊后之故廢嫡立幼卒以基乱又 以阮氏路之故命之入侍崩于荔枝園阮廌亦含冤以逝則 酒色誤之也 仁宗卽位甫二歲政事由母后出宜民以帝兄不得立陰與 黎得朋謀遣其黨范市潘般弑帝及太后遂僭位甫八月用 越史要 五十八 讒佞殺舊臣國人嫉之如仇 大臣黎熾黎列等相與登議事堂聲明大義誅屯般廢宜民一 迎太宗之子而立之是爲聖宗八 按太宗仁宗二朝內而建白多有可觀外而占牢率相懾 服雖主少國危而㴝運如故則誠以太祖之功德自在勲 臣之襄助多人故也况未幾而第一名譽之君主早已出 現子十五世紀之我越南 聖宗諱思誠長君也以一千四百六十年立建元二日光順 --- page 113 --- 曰洪德帝秉性聰明學極淹博其事母也以純孝每進藥必 先嘗其待大臣也以至誠有疾病必遣使臨問焉 禁酒博禁造寺觀禁喪祭用聲樂禁婚嫁不得遲之三四年 御製二十四條令國人時時誦之 設濟生局凡疾病必收養之時疫則命官療治之 置屯田二十四處設河堤官勸農官時巡省焉 廣國子監設藏書庫以餼廪給坐監之生員 分國中爲十二處日淸化又安山南山西京北海陽太原宣 越史要 五十九 光興化諒山安沛順化在國之中謂之中都十二處之下有 府四十九縣一百六十九州五十府縣之下爲鄕爲坊爲社 爲村爲庄爲栅爲洞爲源爲場凡八千六畵地輿圖以標 議 之 命梁登等制禮作樂復命官撰刑律書著官制凡六卷帝自 製天南餘暇集復與儒臣申仁忠杜潤等二十八人迭相唱 和命之日琼宛九歌而自爲騷 玹 元 師以主之車駕旣至皆有 題詠所以記山川之形勢洞閭閻之情狀其寔非無益也 非崇文無以揚國華非尙武無以拓國界按當时文明之 於 野 --- page 114 --- 蠻有不容不引而俱化之闗係一爲占城一爲盆蠻 占城自爲漢蒼所征服國勢日以削弱二胡旣敗我國方有 事於明末之暇也太和二年占主賁該入宼化州四年仁宗 命黎受黎可攻闍槃城下之扲賁該立其姪麻訶貴而还洪 德元年占主茶全負臣明故不肯供貢復引兵犯化州帝移 書於明而自將征之茶全被擒其將逋持持走潘籠自稱占 城主遣人入貢乃封爲王復柝爲花英南蟠 卽今水 舍火舍 二國各 立君以削弱之而取其闍槃大占古壘之地命之曰廣南道 越史要 統府三縣九設都管承憲以該治之凡占人之子弟十二歲 以上而有質慧者選充生徒以文學禮義而敎導之葢卽昔 年胡漢蒼所經理之地也茶全之弟茶遂遣人訴於明明諭 帝還其侵地帝不從隨命黎念討而扲之 乂安廣平之西北興化淸化之東南古有盆蛮國琴氏世爲 酋長黎太祖年間始遣使修職貢太和六年盆蛮求内附革 其國號名之曰㱕合州賜琴氏以輔導之職使之統治其國 如故洪德十年土酋琴功逆命命黎念討而誅之而以宣慰 --- page 115 --- 使授琴農設爲府 一 府 統七縣各命以官今乆安顧寧 府 即 盛蛮 之故地也 在位三 十 八 年壽五十六 史氏日論我越君主所稱文治武功莫盛於洪德宜國人 以漢武帝唐太宗擬之夫太祖旣能離強明而造我邦而 中來派之文明至聖宗乃達於極㸃一家祖孫一國豪例 早已投尊黎戴黎之種子于我越南之億兆心其萌芽 固有时而發生耳 第二十四章\記憲宗迄恭皇之时期而以莫登庸 附 之 憲宗諱开聖宗子也以一千四百九十七嗣位建元景統在 位七年 肅宗諱順憲宗三子也以一千五百四年嗣位建元大貞在一 位六年 憲肅二宗愼守成憲雖享年不永而國本固不摇也繼其後 者若威穆若襄翼以滛虐而殺其身若昭宗若恭皇以孱庸 而亡其國黎氏之亡非無因也今詳記之 --- page 116 --- 威穆帝諱俊玄宗二子也以一千五百四年嗣位怨不立已 者弑長樂太后及其尙書覃文禮御史阮光弼復選勇士引 爲爪乐由是而莫登庸試中都力士官指揮使竟爲莫氏七一 㴝之遠因 帝耽於酒色日遣人持杖相鬪以爲樂夜與宮人飲醉而殺 之信用外戚譴逐功臣北使目爲鬼王譏其無常也 襄翼帝諱瀠建王之子聖宗之孫也初封簡修公威穆帝下 公于獄公越獄出與朝臣 㑹 遂 弑威穆而自立以一千五百九 越史要 六十二 年嗣位大修宮室窮極奢侈造戰船遊西湖命婦女裸而掉 之復與前朝宮人私比使目爲猪王譏其滛亂也 緣是之故盗賊蜂起山西之馮章安朗之陳公寜淸化之鄧 欣皆賊魁也最黠者爲陳髙髙水棠人常以帝釋降生自称 故所至則從之者如雲集 先是源郡公鄭惟㦃常諫帝帝杖之㦃不能平及是帝以討 賊之事付之惟㦃㦃與㴝廣度程志森引兵八比宸 門 遂 弒帝 而立昭宗 --- page 117 --- 昭宗諱懿錦江主之子也聖宗之孫也爲㦃所立以千五百 十六年嗣位建元光順 昭宗時期衰乱之时期也其始也賊由民起其繼也賊由臣 起其始也以臣討賊其繼也以臣討臣而總其原因寔不外 乎帝無剛㫁之一大錯分爲三期而敍述之 第一期 光順元年 千五百 十六 陳高䧟京城凡宮殿及貨寶悉爲所焚掠 帝幸淸望與其臣鄭惟㦃阮弘裕阮文慮鄭綏陳眞分兵三 越史要 道復昇龍城無何惟㦃沒於戦陳眞獨調兵大破之高走朗 源 属諒 山 不敢復出 時阮弘裕屯東和鄭綏屯大羅以不協故擁兵相攻帝屡勸 解之終不従陳眞以兵助鄭綏逐弘裕于淸垄後竟以讒言 被誅其裨將黃維岳遂称乱召之不至 光順三年帝召莫登庸於海陽委以兵權命之以討賊竟爲 莫氏移黎之近因 第二期 --- page 118 --- 登庸旣掌兵柄每出必挾駕以行或菩提江或在保州皆駐 蹕處也凡盡忠之臣若褚啓若鄭侑若吳柄則收而戮之爲 難之臣若阮敬若黃維岳則擢而用之國之大權悉移於莫 登庸出入宮禁儀術一如王者帝憤甚與其臣范憲范恕等 謀藉鄭綏以討登庸而卒無與之應者是夜二鼓帝幸山西 第三期 登庸遣黃維岳進兵追襲帝以外兵斬維岳四方豪傑起而 應之登庸走海陽帝回鑾昇龍城 越史要 阮伯紀者鄭綏禅將也爲宦者范田所譖帝竟殺之由是人 心日以離叛登庸進東河鄭綏奉帝如淸華軍敗帝崩綏亦 遇害 恭皇諱樁昭宗弟也昭宗幸山西時登庸擁而立之以一千 五百二十二年嗣位昭宗旣崩莫權日大帝御製周公輔成 玉之詩以賜之可惜登庸不欲做周公專欲做王莽耳 統元六年莫登庸以禪詔迫黎諸臣吏部尙書張李說張目 叱日此何義也阮文泰竟草成之太后及帝俱爲所栻时値 --- page 119 --- 一千五百五十七年 前黎之亡也諸臣殉節者武睿 吏部 尙書 吳楦阮泰拨 翰林 校理 黎俊 懋 礼部 尙書 譚愼微 吏部 尙書 阮惟祥 參 政 阮自彊 現 察 嚴伯驥 平湖 伯 頼金 榜 都御 史 阮紹知 戸部 尙書 阮有嚴 副都 御史 其殉昭宗則阮文運 都御 史 其殉恭皇則黎無疆 礼部左 侍郞 皆爲國流血者也 史氏日潤莫簒黎黎諸名公祇以一死盡臣節於君國若 無所裨焉雖然人心思黎此一證也種子落而復植山河 故而重新庸詎非諸公殉難之血所灌溉之而㸃染之 也 哉 越史要 前黎享國凡十世一百一年 附莫氏小史 莫挺之登庸七世祖也舉陳狀元官左僕射其初平河東髙 人後四世孫莫平徙古齋平生檄檄生登庸以漁爲業有勇 力試中都力士仕威穆帝迄于恭皇 一千五百十七年迫黎禪位攺元明德惧人心不服已凡事 一遵黎朝成憲又錄用黎之舊臣然或逃岩數或変姓名或 潛往外國竟無一人爲之用者在位三年傳其子登瀛攺元 --- page 120 --- 大正 一千五百三十大正四年爲後黎元和元年我肇祖姙哀 牢立莊宗遣鄭顒鄭最取路如明訴莫氏罪明帝命雲南撫 臣㑹察其事登瀛懼上表請罪畧以黎統已絶權掌國事爲 辭而奉金幣及㱕順二州地以求明封明不之聽 千五百四十年大正十一年明帝遣毛伯温率兵二萬進南 闗檄諭莫氏降时登瀛旣死登庸與其臣武如桂等四十餘 人面縳出降獻澌浮金勒古森了葛羅浮安良諸洞之地復 越史要 以重賄賂明諸臣毛伯温請班師明授登瀛都統使 按莫氏僭位甫及六年黎莊宗卽巳興復故自此年以後凡 事統之黎史而以莫附之葢所以重正統也 史氏日前黎十君殉難者五神宗之於宜民也威穆之於 黎瀠也襄翼之於鄭惟㦃也昭宗恭皇之於莫登庸也凡 此五君皆無道喪厥身者也 孟子有言日不仁謂之殘不義謂之賊殘賊之人謂之一 夫聞誅一夫矣未聞弑君也推斯義也非以至仁易至暴 --- page 121 --- 順乎天而應乎人必不可故古今稱革命必推湯武爲第 一家彼宜民軰不遇以貪心下毒手眞所謂以桀紂弑桀 紂耳故革命一也自公理行之則爲商周自私心運之則 日操芥 然則黎氏之亡而復興也何故日道敎重君臣人情貴終 始此我國人習慣所已成之心理也明人佔我極爲凶殘 李陳以前憲法未備向非太祖以英䧺唱獨立聖宗以文一 明化半開我國其庸有冀乎是故有愛國心者必追念夫 越史要 卷之二 六十七 造國之絶大恩人愈乆而愈不能忘哀牢奮跡驩愛影從 庸詎非二帝之德之功所維繫之而激剌之者今有人於 此於其祖宗則称颺之於其子孫則唾罵之吾則謂之非 人情我國人旣以聖宗神宗尊崇二帝矣故不忍以其後 之鬼若猪而遽然㫁絶其戀戀之情此以知重君臣貴終 始古及今同一心理耳 第二十五章記前黎之政治 官制太祖旣得國在内初立吏禮二部在外分國爲五道 --- page 122 --- 各設行譴一以監督之葢做陳之首而參以明制矣宜民儕 位初設吏户禮兵刑工凡六部 洪德官制比陳尤詳日相國日平章日僕射此宰相聀也太 師太尉太傅太保少師少尉少傅少保此官銜也所以加之 宰相之任 內有六部六寺六科御史翰林東閣國子國史太醫諸院欽 天秘書中書諸監外有承憲二司府縣州諸属員勸農河堤 諸長官此文班官聀也内有都督都㸃檢指揮使外有都司 卷之二 六十八 有巡檢此武班官聀也 兵制、太祖抗明时兵數凡二十五萬復國以後祇舀十萬 設東西南北及海西凡五衛衛設有總軍一太宗时攺爲中 東西南北五府府統六衛衛統五處或六處處四百人兵数 凡六萬我國以前專用弓矢黎時始用砲法設有雷火電 火威火銳火川雲諸所其兵器頗爲進歩云 税法國初田土一依陳例聖宗光順七年差田爲一二三 凡三等 --- page 123 --- 洪德八年初以公田賜功臣謂之世業自官及民亦以公田 差等授之謂之口分自陳以前畆高之制不可復攷洪德二 年定十高爲一畆六尺五寸爲一高 按大南典例撮要新編黎朝田尺較今西尺得四十二分 本朝以十五尺爲一高較今西尺得四十六分田畆廣狹 卽此可知 光順六年初行選法三年一修謂之小選六年一修謂之大 選省設選場一命文武二大員親至其場聚民而選之先閲 越史要 卷之二 職色次閲人丁丁有六項日壯項當兵也日軍項預備兵也 日民項曰老項 日顧項 日窮項 民項年納八陌而止諸項不徵拯貧 窮也六年一修省煩費也此立法之最善者 錢幣\順天六年 千四百 三十九 初創二法一日錢初黎大行鑄天 福錢爲我國錢法之起㸃至陳因之民間使用以六十九文一 爲一陌納税則備七十文黎太祖攺定一陌有五十文至以 六十文爲一陌十陌爲緡則自太宗始也一日幣絹帛以 長三十尺廣尺五寸以上麻織之布長二十四尺廣一尺三 --- page 124 --- 寸蕉織之布長二十四尺棉織之布長二十二尺紙一百葉 均謂之一疋自是幣法始有一定 刑律太祖順天元年初定律例太宗大寶二年命阮廌拱 刑書凡六卷仁宗太和七年增定私家田産律凡十四條 洪德十四年命申仁忠杜潤等修明律例詳見天南餘暇集 今國人猶稱爲洪德律 按刑有五等一日笞二日杖各差二等三日徒四日流各 差三等五日死亦差爲五等隨所犯之重輕而㫁定之黎 越史要 朝制刑一依隋唐而酙酌之較之李陳頗爲詳悉故日我 國刑律惟洪德爲最完備云 科舉、太學之建自陳朝始黎聖宗因而增廣之前立文庙 後建太學有房屋以居生員有秘書監以儲書籍其敎法亦 極完備紹平六年申定三年一試之法自鄕而㑹自㑹而庭 庭試中者以三甲等第之大寶三年初竪進士題名碑光順 七年定進士臚傳榮㱕之例洪德二十四年賜進业宴給以 冠服各項其榮耀葢無比云宜國人之醉心於是埋頭於是 --- page 125 --- 迄于今而猶未悔也 越南史要卷之二 終 我日州要 卷七二 --- page 126 --- 越南史要卷之三 第五節記南北分爭之時代 起後黎中興一千五百三十六年迄西山一千八百一年 千五百三十三黎莊宗復東都五十八年嘉裕帝鎮順化 佔有橫山以南之地千六百七十七黎始滅莫佔有橫山 以北之地千七百七十一西山兄弟覆阮亡黎七十八年 岳自稱帝據歸仁以南惠亦稱帝據廣義以北千八百十 年我 越史要 世祖高皇帝始取南北而綂一之故後黎以後西山以前謂 之南北分爭之時代亦謂之衰乱之時代綜爲一節而拆 爲十一章 第一章記後藜之中興原因於阮與鄭 黎自中興以後鄭則假黎之聲威而稱主於北阮則奉黎 之正朔而稱主於南黎皇一位僅若贅旒世代相承亦何 必攷然讀更者亦當取黎權所以失黎祚所以亡之來歷 而一一研究之 --- page 127 --- 刻莊宗諱寧昭宗季子也初黎爲莫所滅逃于哀牢我 肇祖迎而立之建元元和時値一千五百三十三年 肇祖姓阮諱淦祖文郞公父弘裕公黎朝勲直家也初仕黎 官殿前將軍爵安淸侯莫旣篡黎不肯臣莫潛迹哀牢與其 婿鄭檢立莊崇復黎氏 鄭檢永福槊山人有文武才肇祖以其女玉寶許之莊宗 立進肇祖官太宰檢亦爵翼義侯命之同心進兵討賊當 是时公義私情两相關係厥惟阮與鄭之两家 越史要 千五百四十四年 黎元和十一年莫 福海廣和二年 肇祖復東都莫降將楊 執一邀至其家置毒於爪而進之肇祖薨國之兵權遂一 歸 鄭 中宗諱暄莊宗子也在位八 年 崩 無嗣 英宗諱維邦黎公除之子也初隱居淸萃之布術鄕檢迎而 立之建元正治\ 史氏日莫旣滅黎黎之血胤不絶如纒其幸而僅存者類 皆輭弱孱庸而弗克自振拔也彼莊票逃八袁牢英宗隱 居布術不過阮與鄭挾之以收人心而巳曷嘗有黎太祖 --- page 128 --- 我高皇之才智也哉其源微其流必涸其本弱其未必 搖識者已於重興之第一期而早已知其爲主權下移之 局矣 第二章記鄭稱主於北阮佔領以南之來歷 莊宗以後之黎黎之主權握之鄭氏之手是何也檢欲以國 權私爲家物於是乎有詭譎心英宗十三年檢疏請長子檜 次子松同理國政又恐际子孫之分其權也於是乎有妒感 朗國公肇祖元子也旣爲檢所害嘉裕帝諱源掌祖 次子 也以 越史要 扶黎功官太宰復爲檢所嫉因使人問於阮秉謙謙有橫山一 一帶萬代容身之對遂因其姉 宝玉 求鎮順化檢亦利其險遠 許之自是而後阮鄭两家釋恩爲仇而我國亦從此分南比 矣先述比之鄭 英崇正治十三年 千五百 七十 鄭檢薨二子爭權治兵相攻其後 檜敗而松勝松欲己之威權之勲業之跨其父也先是鄭檢 歷事三朝雖有大功猶守臣節至松則一以凌迫爲事英宗 不堪與大臣黎及第謀誅松事泄爲松所弑 --- page 129 --- 世宗諱維譚英宗五子也年七歲松迎立之建元光典 是时國人皆畏松非服松也松知心思收攝之而注意於國 中之二大事一爲討莫之事黎莊宗中宗英宗之时代爲 莫登瀛福海福源之时代昔鄭檢常攻山南而不能下莫敬 典亦屡宼淸垄而卒敗还此时黎則保有淸萃以南莫則佔 領山南以北葢劃然两國也世宗光興十五年莫君茂洽以 荒滛故諸大臣相率㱕黎鄭松始進兵復東都誅茂洽莫 根雖摇餘孽猶在相與立敬章爲君據東潮至廣安之地十 越史要 四 九年松遣潘彦討而扲之二十一年莫璧敬恭如明乞哀一 明遺書諭黎帝畀莫氏以高平之地黎敬宗天德元年朝 臣潘彦吳廷峩裴文奎降于莫松挾帝幸淸塟後乃進兵復 昇龍城圖勢由是始定 一爲求封之事黎莊崇起自西都鄭檢屡遣使以國事 訴于明竟爲莫兵所遮阻鄭惟僚者黎遺臣也循占城附商 船歷二年而至燕京上書明帝累数千言自附於申包胥張一 子房之義然一腔心血文字雖工而萬里孤臣空手無效时一 --- page 130 --- 明旣受莫賂特命揷途廣東抅之世宗旣復東都遣使求封 明置不答其後我遣使往明使亦來覆勘之煩動至数次而 明愂然如故也光興二年松遣侍郞馮克寛齎金幣方物入一 貢明始以安南都統使授黎皇葢卽昔年授莫氏之聀也克一 寛抗疏不受 明帝 論之 曰固知黎非莫比但錫封之初權用此聀 他日進册國王未晚克寛不得巳乃受而还 并此二難松能爲之威權立矣勲業高矣以鄭代黎有何不 可而松終不敢有一毫攺歩攺玉之思想是何孤多 越史要 一畏國人之不肯服也前黎列聖功德在人國人思慕 之翊戴之固歷歷松耳目間也况當其時順化有皇阮在 高平有莫氏在其力皆足以梗松松不攘黎則巳一攘黎則一 扶黎之族建子南討鄭之檄傳于比矣松雖狡橫何以當之 一畏明帝之不肯封也古來外交家情好其口頭也利一 權其日的也黎之貢賦中㫁莫之餽遺有加其情面殊則其 因緣異故莫雖亡也猶以高平處之黎雖興也催以都統封 之此可爲南地那交一公案矣夫黎氏世称明臣其子孫微 --- page 131 --- 而再造而一封之紙在中朝耳靳而不予矧於篡國之第二 登庸而謂松敢爲之哉 然而数百年黎鼎松下咽則寔难松垂涎則如故遂乃翻然 轉計創立一舍魚取熊荻秘謀光興二十二年 千六百 九十九 松自称平安王初定皇家俸例税一千社名爲上進兵五千 人名爲宿術一切兵權財權政治權皆栽决自松手黎帝不 得過設朝界接賓界二範圍时有黎爲字寺佛五供㱕鄭僧 之諺 越史要 按松旣以黎君鄭主爲宗旨其子孫遂踵而行之雖威權 愈增凌迫愈甚而要之一日鄭在則一日黎存也吁鄭之 存㴝甚於滅黎天下之空人國之術之巧且深豈特一十 六世紀之鄭松而巳哉 次述南之阮嘉裕帝之入順化也宋山之民淸乂之 兵多擕其妻子以從之設府治於愛子江用豪傑撫人民 輕徭役薄賦歛智畧仁慈时称仙主今卽當时事芳而文 一初經理厥有两难 --- page 132 --- 討莫其也橫山迤南乆在莫家芳力範圍之下今㴝雖中 興其人民猶有浮海以附莫者正治十三年 千大百 七十 布政人 吳立暴率戰船六十艘犯朗源之胡舍 今永 灵縣 帝命美人吴氏 齎金幣佯請和而伏兵以殱之盡俘其眾徙于先興設三十 六坊以居之記者以爲江神效靈托夢所致蓋未知帝之用 奇耳 和鄭其二也南服肇基㓜穉时代未足以抗鄭也於是 优鄭主義変而爲和鄭主義世宗时帝以銀四百斤帛四百 越史要 卷之三 七 疋定爲歲貢例正治十二年帝如西都覲黎皇謁鄭檢中心 藏之何日忘之而表面則情文如故檢因是稍釋疑焉弘治 元年 千六 百年 帝率水軍助鄭討莫舀東都者八年後以松驕橫 不辞而歸而以其女玉琇適松之子梉内則姆家之好日益 親外則敵國之防不敢疎也帝自是不復如東都而命皇六 子鎮廣南設立府庫儲積甚多弘定十二年帝不豫召皇 子孝文帝諭之日順化之地北有橫山有灢江南有海雲有 石碑此天所以資英䧺也吾皃爱人民練士卒以之抗鄭而 --- page 133 --- 建國何難之有帝崩时値一千六百十二年 史氏曰堂堂哉鴻貉之山河古來同一元祖也乃至後黎 之間而橫闗南比劃然两邦操主權者祗知有利吾家而 不知有利吾國推其因則始而鄭檢有猜忌心繼而鄭松 行驕橫事而結果乃至於是鄭氏之罪不容誅矣雖然鄭 固有罪矣而君於黎者不聞有一人焉奮䧺才起睿㫁以 總攬其主權一兵一財受鄭之給或黜或弒任鄭所爲蠕 蠕然甘恥辱而不悔嗚呼主權不同種相殘鄭之罪寕得 越史要 日非黎帝之罪歟 第三章記南北用兵之由來及其節次 先述鄭之用兵 神宗諱維祈敬宗子也初松之子椿與敬崇謀誅松事泄被 弒松乃迎而立之建元永祚 永祚五年 千六百 二十三 鄭松薨子梉童其时爲大淸八支那之始 淸本滿州故金種也自弩爾哈赤號称太祖起兵覺郞 今奉 天之 西 北 後乃悉滿之四部而征服之傳至其孫是爲世祖當明之 --- page 134 --- 莊烈帝也是时有明流賊蜂起張献思據四川李自成據陜 西及河南山西繼䧟燕京莊烈殉難吳三桂降于淸世祖命 三桂引兵攻李張二賊誅之淸據北京進取南京明帝福王 降明之首臣相與保廣西立桂王遣使求兵費於我册神宗 安南國王而以副王封鄭梉葢知國榷由鄭氏故 梉卒子柞嗣八朝不拜章疏不名設已榻於御座之右以示 與黎帝匹敵焉柞卒子根嗣先是鄭松廢立由巳後世乃踵 而行之自柑及根之时代黎神宗爲所廢而復立者数次其 越史要 --- page 135 --- 俘之以还于黎莫氏由是始滅时値一千六百九十四年 鄭雖有事於莫其心固未嘗須臾忘南朝也先是鄭松时代 南朝猶守歲貢之例自梉以後則已称主與鄭抗衡鄭屡索 徵終不肯納鄭家之首仇新怒遂蓬蓬勃勃不可復抑而灢 北鴻南之淨地忽然爲槍林䃅雨之戦場 次述南朝之用兵 孝文帝甫嗣位聞鄭松卒諭諸臣日予欲乘此機㑹伐鄭扶 黎以竟先志但國基未固未可輕動我與彼姻家也宜遣人 十 賻以覘之觀此則南朝之心亦未嘗須臾忘鄭仇也 南朝名將二一阮有鎰嘉苗外庄人一阮有進雲寨人良相 三爲陶維慈淸華花齋人初以唱家子例不得試避居歸仁 之松州牧於富人家常作臥龍吟以自况陳德和知其才進 之孝文命爲内贊維慈旣築長育壘 今豊 祿村 復請築日麗壘高 一丈五尺週逥三千餘丈外竪鉄林内積以土土砌五層層 可容人馬往來一丈安跨山一尊五丈設砲臺一座復於日 麗明灵諸汛潛植鉄舂以防水軍壘成人呼爲師壘今猶然 --- page 136 --- 蓋陶軍師所築也 水陸两道防備周密維慈乃勸帝勿服鄭鑄疊底銅盘一安 黎敕其中遣使還之自是而後交好巳絶惟正朔猶因黎之 號而巳 按南北戰史鄭之南侵也凡四戰然以南軍防之之嚴也 故雖深八不能得志阮之討鄭也凡一戦然以將帥之不 同心也故始雖勝而終無功雖然一則折兵縻 餉一則拓上殖民原因不同而效果各别請於 越史要 一卷之三 下詳述之 第一戰先是阮皇三子暎欲攘主權密遣人遺鄭書而 請於帝求鎮廣平帝不許黎神宗德隆六年 千六百 三十四 杜得暎 書以爲信然命水陸進發挾黎帝八日麗汛比至十朔無應 之者諸軍俱解体無戦心南軍知而攻之梉敗走》 第二戦黎神宗陽和元年 千六百 三十五 孝文帝崩子孝昭帝 立自称平王示與鄭衡也时帝弟暎復謀反大臣宗室溪㫁 以大義內难以平鄭梉聞南朝有閱墙之釁欲乘乱取之復 --- page 137 --- 挾黎帝入日麗汛时値四月天氣炎熱比軍多病死者桩不 得巳引还 第三戦黎真宗福泰六年 千六百 四十八 鄭軍犯日麗汛及北 布政州南軍迎戰敗之園于江俘獲三萬人或以殺請或以流 請帝不咱而徙之开奠以南之地復以牛耕田器授之北圻 劍㦸之兵遍爲南境耰耡之民矣 第四戰孝昭帝以鄭兵屡侵之故欲大舉而痛創之日 夜訓練以圖北伐黎神宗慶德二年孝哲帝嗣位命阮有鎰 阮有進引兵渡淚江跨橫山攻河中屯進取七縣後以軍糧 不繼二將不協進潛軍退不使鑑知鎰亦以計脫河中七縣 旋爲鄭有 第五戰黎神票永祚四年 千六百 六十一 鄭柞遣其子根統水 軍黎时憲統陸軍挾黎帝復來侵孝哲帝命皇四子爲元帥 而親率水陸諸軍以禦之鄭水軍敗陸軍攻鎮寜市爲阮有一 鑑所力扼不能下时根在淚江得病亟柞聞之夜半潛遁南 軍追之不及 --- page 138 --- 計南比競爭前後凡五十五年至是始爲用兵之結局 史氏日北與南同一種也乃以主權之故始而鄭與黎爭繼而 阮與鄭爭而其結局所爭者我公土所殺者我同胞竟使 戎馬縱橫閭閻塗炭而國勢亦隨而衰弱然則鄭氏一家 不惟得罪於其君而且得罪於吾國曁吾種也 第四章記阮與鄭之經理南北 南北旣弭兵操主權者各思經理其所該治之國界然鄭 之时代釀成大乱阮之时代造成大功讀史者所當改而 越史要 知之 先述鄭之經理於北 鄭根鄭棡之时代國中之憲法界文學界一一振飭而修明 之棡卒子杠裏專以滛虐爲事賦煩役重民不堪命杠常以 鄭太妃故誣永慶帝而弑之及其大臣阮公沆黎及第國人 怨杠並起爲梗少者千百多者萬餘皆以扶黎討鄭爲名官 軍不能制於是朝臣黜杠立楹而督諸軍以討之楹卒森襲 乱党始平今攷其最㸃者而持乆者有四渠 --- page 139 --- 一黎維禘裕宗子也與朝士范公勢武爍等謀焚京城課鄭 黨事泄奔淸花黎頭宗景興十年 千七百 四十九 齊引兵攻山南尋 歸夂安據鎮寜依程光山外設十六屯凡淸花興化以及牢 蠻上游一帶皆隷於權鄭森遣裴世達阮潘進 兵 攻 之搗其屯 䄜自焚死前後凡三十五年 三阮名芳山西安世人时呼鯑賊初隸賊將阮済麾下黎永 祐五年 十七百 三十九 據三島山練兵積根爲倚角計常齎書請降 时鄭楹方討東南賊因而許之景興十一年名芳據玉佩山 及香耕澳淇之地列三市有眾数萬十二年楹自將督諸軍 阮潘攻玉佩市破之楹名芳㱕前後凡十三年 一阮有求海陽人时呼鷈賊初鄭隸賊將阮蘧據塗山官軍 爲所戲者無算求勇而多智常掠商船散給飢民民德之故 凡所至之處徵兵討粮靡不立應求所畏者范廷重一人因一 而掘其母之塚廷重怒誓必殺求景興五年求自称大將軍 䧟京北黃五福與廷重合兵攻之復其城七年求遣人斎金 寳結官者阮方定以請降时楹旣厭兵封求向義侯而命僉 --- page 140 --- 知阮丕爽諭廷重使停戦廷重對爽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 受君受命撫賊必招之我受命詩賊必扲之言訖引兵出十 二年廷重搗賊策穴獲有求于黃梅榲送楹處楹駐春禧大 饗將士有求吹竽名芳行酒一时傳爲韻事云前後凡 十 年 一黃文質山南人黎永祐五年質攻掠沿江一帶及快州春 長諸府民苦之景興六年山西鎮守黃公記爲質所殺二十 二年官軍進討質奔淸花尋回興化據猛天洞凡興化淸花 諸上游盡爲其所剽掠質死鄭森遣叚阮俶進兵討之搗其 一越史要 屯其子公纘奔雲南前後凡五十一年 次述阮之經理於南 南朝旣休兵專以拓地爲宗旨南與南朝鄰爲占城又與占 城鄰爲真臘是时二國均属野蛮正爲開拓版圖之好 机 會 一千六百十一爲黎敬宗弘定十二年嘉裕帝征占城取其 一地增置富安府統同春綏和二縣是爲拓地之第一期 孝哲帝旣嗣位又畧取占城地而設爲寜和延慶二府畫潘 即江以爲界旣而真臘君主旋爲我扵侵畧之範囤又例而 --- page 141 --- 日以進矣適是时明失國其臣楊彦廸等義不臣淸引兵三 千船五十潛至沱瀑思賢汛口自請㱕附﹃帝旣軫念逋播 臣又觸起拓地之思想特諭真臘國王使之容納而以彦廸 黃進守嘉定陳尙川陳安平守边和此後街衢屋舖日日壯 濶外國商船亦漸鳬集於南圻之洋面 黎正和八年孝義帝嗣徙府治富春社後因之遂爲都城十 三年孝明帝嗣占人逆命命伐取之革其國號而名之日順 城鎮後又攺爲平順城隨命阮有鏡經畧真臘置爲福隆府 卷之三 籍地一千里丁四萬人社村坊邑部署周密招流民以殖之一 又立爲淸河明鄕二社槩令荜僑之在嘉定边和者悉籍而 隷之帝又以真臘数入宼命阮九雲討平之而屯於扶澳以 墾荒莽定祥省地遂爲我有 鄭玖者廣東人初明亡避居扶茶末招集流亡創成七邑因 名爲河仙而自願㱕附於我帝以總兵之聀授之黎保泰七 年 鄭玖李 命其子 天錫襲父聀天錫招選荜人廣行敎諭由是河刷 之地旣爲我有而河仙之民亦蔚然成卒風矣 --- page 142 --- 黎永祐五年高蛮叛孝武帝命將擊降之献我尋楓龍地卽 其地設爲良館府其後復献五府地命攺架溪爲堅江道後 蛇矛爲龍川道仍挿入河仙府治招民立邑地日以廣 按我阮朝自移鎮順化而後計凡二百餘年其征服占城 也開設富安慶和平順三府其征服真臘也劃爲南圻六 省所取之地設官以理之野蛮之民逐漸而化之坐使安江 以比廣義以南龎然爲文明富強之絶大民族我歷朝之 有造於我國也庸詎非我國人所當崇拜之紀念之而終不 越史要 卷之三 能忘者乎 史氏日吾常統数百年間之大局而觀之橫山之南拓得 多数殖民地橫山之北促得多数家賊人操主權者賢否 判焉抑猶有説者南朝之人只見有阮而不見有黎正朔 雖黎心目固阮也若北河則國黎國也乃國之主權不操 之黎而操之鄭鄭之凌潛也日甚則人之忍恨也日深暮 府之鴉未盤飛而蝦淵之鬼巳不祀矣此所以一旣亡而 終滅一雖亡而復興也歟 --- page 143 --- 第五章記南比主業之終局 南北旣分阮與鄭仇家也敵國也景興二十六年孝康帝嗣 榷臣張福巒矯遺詔立孝定國之主權操自張手國人怨張 思乱西山之賊由此起而鄭氏之釁亦從此啓矣 西山賊者阮文岳阮文惠兄弟也祖又安興元人迨四世徙 符離 今符 吉縣 之西山寨因家焉父福又徙堅城村 今緩遠縣 富樂社 生 子三長日岳次日呂次曰惠岳以販芙爲業後爲卞吏没其 巡税遂逃入西山爲盗附者日眾據㱕仁犯廣南官軍無敢 越史要 抗者 鄭森聞之詭稱爲南朝誅權臣而遣黃五福調兵南來以攻 南軍無攔阻者至洄舍南朝不獲巳執福峦送五福軍斬之一 福復以助辨西賊爲名直抵順化孝定帝奔嘉定福據富春一 踰海雲岳迎戦敗遂進軍富安府是时孝定帝亦命宋福洽 移兵順成討西山賊 西山賊自度孤軍不能扰两敵因詣五福軍乞降鄭命有整 齎旗印拜岳爲廣南鎮守而以順化以比之地创歸鄭蒙該一 --- page 144 --- 治圈葢欲以西山抵南朝也遂爲猛虎得林之根據 鄭森之少也以一席故埋怨於玄宗之太子諱維緯得志後 以私鄭妾罪誣而殺之而及於檢校阮勵迨其老也偏嬖鄧 氏捨楷立檊而以黃廷宝輔之檊鄧氏出也年少有疾國人 不服初嘉宗德元元年三府優兵恃功而驕殺参從阮國楨 毀大臣阮公著私第时雖誅首謀一二人而驕橫亦因之而 日甚及是鄭楷欲奪位與之謀阮朋者府兵中之一小吏也 鼓而唱之優兵悉集圍鄭府誅廷宝檊及鄧氏俱爲所殺楷 越史要 旣襲位授朋侯爵餘悉以優等之格待之\ 阮有整父安琼瑶人黃廷宝幕賓也以兵変惧禍及挈家浮 海献計於岳請以扶黎滅鄭爲兵名岳従其言以整属惠惠 引兵攻順化鄭將范吳球降黃廷体死之惠至洞海市整慫 恿而向導之遂分水陸二道直搗北河敗鄭軍于渭潢進迫 翠靄萬春鄭楷與之戦敗走下雷爲阮文莊所執至日昭楷 自刎 按西山一起不数年間阮覆於前鄭亡於後蓋至此而南 --- page 145 --- 地之主權俱空 史氏日佛家因果之說吾於鄭而益信焉鄭之始也以嘉 裕帝鎮順化蓋欲借惡地以禍良臣也鄭之終也命阮文 岳據廣南蓋假教賊徒以傾敵國也鄭之計誠險矣鄭之心 誠毒矣而究之南朝不得順化則不足以建萬年之帝業 西山不得廣南則不足以掃歷世之覆圖造險毒因結險 毒果適足以相償而巳耳 第六章記後黎之所以亡 卷之三 惠旣至昇龍城上書於黎顕宗請八覲因奏言臣此来之目 的專在誅鄭賊扶皇家果無他意时帝違和命趍近御榻與 之語而悦之他日帝御敬天殿惠朝拜畢献軍民籍示自今 以後黎帝得享有該治之主權也帝封惠爲威國公惠意不 滿復以玉欣公主許之 顕宗崩孫維祁立是爲愍帝建元昭統时値一千七百八十 六年岳自以騎兵三百馳至昇龍居十日餘潦草成礼夜半 捨整擕惠而去蓋其时岳有疑惠意也整惧誅亦遁㱕 父 安 --- page 146 --- 按是时國之主權一操之黎帝之手誠能亟爲圖囬善爲 收拾縱使橫山以南剭㱕西山而北河江山固黎有也有 此天幸之好机會不爲攬榷之祝典日反爲亡國之紀念 日讀史者不能不深爲愍帝惜而推其所以造七之因厥 有三 第一因昭統元年鄭遺孽棣與槰植党相爭帝初袒槰 使之襲位及惡熖復熾帝始悔之以密詔召整於又安整調 兵一萬趨昇龍逐鄭槰以功封鵬國公旣而開府第引私人一 凡事專輒甚於鄭氏黎帝徒擁虛器而巳时西山兄弟旣講 和惠以整爲反覆人遣其臣武文任吳文楚引兵北來意在 誅整而黎駕亦從此播遷矣 第二因昭統三年黎愍帝駐蹕安世命阮僴阮國棟奉 太后如龍州求援於淸淸帝命廣督孫士毅來册黎帝安南 國王而調東西雲貴之兵直抵順京取阮文惠帝回銮异 龍城日以報復爲事用兵討賊一倚孫督孫怯懦不敢進惠 復詐降以驕之而引兵自順化出戰于玉洄淸軍大敗帝與 --- page 147 --- 孫匹馬俱北 第三因千七百八十九年愍帝居桂林執覇的者凡二 十五人其陰相往來以圖恢復者尙有多数之忠義人人心 固未忘黎也適淸帝命福康安代孫士毅使之料理安南事 惠遣其臣闞虎侯如廣西上表謝罪而以重賄賂康安康安 吿愍帝曰我淸援兵計日將至惟貴國軍常爲西山賊所輕 不如攺從萃裝使之軍容無别愍帝以爲然黎個不肯慨然 一日吾頭可㫁吾髪不可薙蓋倜知淸人之詭謀而欲持氣節 越史要 以悟上心也愍帝旣爲康安所欺康安因以安南君臣願舀 中土爲辞迫愍帝趨燕京分插其従臣而封惠爲安南國王 自是太后元子相繼徂謝愍帝亦遂爲心血不死之覇塊 後黎享國凡十六帝二百五十七年 史氏日英䧺者絶無倚頼之劣根性者也後黎諸帝孱弱 無能其始也倚頼鄭氏以失其權其終也倚頼淸人以七 其國吾故日二百五十餘年間君主無英䧺之一人吾國 所以無強盛之一日 --- page 148 --- 第七章記南北之政治 先述後黎之政治 官制後黎官制一依鴻德玄宗景治二年初設參從一 陪従一均得有參預朝政之榷裕宗时鄭府初設六番以分 六部之權愍帝时 鄭氏亡 始罷六 番統㱕六部 按當时官界之最異者一爲捐官之條捐官之例始於陳 裕宗命富人出粟膽貧予以品秩至黎聖宗申定爲例然 亦僅以虚銜許之永祐五年 千七百 三十九 始定爲以錢得官之例 卷之三 二千五百緍授知府一千二百緍授知縣自是有錢服官官一 聀爲之一輕 一爲謝恩之條僖宗裕宗之时凡官正一品上進銀二 十两官従一品上進銀十六两下至九品以是爲差其進鄭 府則倍之著定爲謝恩例無者治以不敬之罪 兵制後黎兵制與前㴝同中興时兵有五萬六千五百 頭宗时設爲二十四竒凡六萬五千七百之数淸花三府 又安十二縣三丁取一謂之優兵長安府天關府及北圻之一 --- page 149 --- 四鎮五丁取一謂之壹兵中興以後以淸又兵充宿術軍 藉爲皇城及鄭府之守護或命以名色或給之公田朝廷極 優待之四鎮之兵僅以防地方候官府而巳 丁田税景治二年 千六百 六十三 初分二額一計民丁而税年 納一緍五陌命日季錢一度官田土而税而柝爲一緍八陌 六陌之三項命日税錢向例畆納粟百开至是準以三緍 代 之 按鴻德年例米六合爲一开景治年間始詳定之以粟一千 二百粒爲一勺勺十爲合合十爲开斤十爲斗斗十爲斛官 越史要 及民一依此徵納 保泰二年阮公沅請倣李唐租庸調之法 按唐税法凡一丁十八歲以上官授田一百畆其中二十 畆爲世業傳之子孫八十畆爲口分老还之官年納粟二 斛謂之租年納花利謂之調年輸力役二十日謂之庸唐 时三年一修丁籍以稽查不得不詳故也院公沈所定租 公田一畆税八陌二收之田三取其二三收之田取其一 私田首所無而今征之二收之田年納三陌一收之田年 --- page 150 --- 納一陌所是之庸計一丁年納一緍二陌所定之調首例 凡祭祀及橋梁堤堰諸事計丁数而收之至是夏冬两收 六陌無復有分歛之煩總之租庸二法特因首制而酙酌 之若所謂調則寔倣宋神宗时王安石所創之免役法而 非復唐之首制矣 鴻德丁籍六年一修後黎因之永祚元年申定一年一修之一 例景治十二年從范公著議創爲生不計死不除之法号日 平例民雖便之然是後民之登耗官不復 知 其 数矣景興二十 越史要 卷之三 四年朝廷以民之多隱也命參從阮儼陪參黎貴惇集民而 修正之選法嚴密民不能堪由是而東南地方遂有丁平大 王之賊遂寢其事 按千七百十二爲永慶二年是时北圻生聚日繁史載中 州諸省丁籍只有二十萬六千三百十一人其欺隱亦 甚 矣 雜税設巡司十二所凡商船悉征之竹木十之一雜貨 四之一謂之巡司税保泰四年初徵橫渡税八年復徵諸市 稅後或停之無一定云 --- page 151 --- 塩税自保泰元年起每一灶收土之二謂之官塩凡販 塩者官給之牌先官後己永慶四年罷之景興二十年復徵 之計販塩船之大小而爲征收之比例差 土産税宣光銅税聚龍一銀税南昌一隆昌一興化銅 税程朗一玉椀一太原銅税爽木一安欣一亷泉一迳星一 務農一金税金馬一三弄鉛税昆丁一諒山銅税恢遠一 按景興二十八年舊史載淸人開礦在上游地計有萬餘 人以我國天然之礦產竟爲外人爭操之利權寜非可痛 越史要 卷委之辛 二十六 而可惜 錢法後黎銅錢初用洪德錢光順錢後又鑄元統錢景 興錢泰定錢亦有鑄鉛爲之者精好者咱民行用頑缺者入 官再鑄官以其半償之 时又有柝銀之法銀一两値銅錢二緍銀一錢値銅錢二陌 爲片爲粒各隨民便 刑律後黎刑律與前㴝同前黎有㫁手之刑極爲慘酷 保泰二年始定之㫁两掌者改終身徒㫁一掌者改六年佳 --- page 152 --- 截两指者改三年徒盗賊之犯不用此律\ 僖宗正和八年初定㫁刑理訟之例命案限以六月盗刼田 上限以三月户婚鬪敺限以二月惧牽期而病民也 按刑律本黎家所定而黎之君若莊宗若敬宗若永慶帝 皆以誣死黎之臣若阮公沆若黎及第皆以冤死然則名 爲黎之刑書寔乃鄭之刑書而巳耳 科舉前黎旣亡莫氏據國莫明德二年登庸開㑹科中一 宗六年後黎開制科然六十餘年之間北圻人士悉試於莫 越史要 應黎試者僅有淸垄以南而巳 嘉泰十八年 千五百 九十 後黎復北河始開㑹試於東都 按黎自中興以後學法試法專尙蹈襲是以人才不逮洪 德其間冗濫之弊尤莫甚於鄕科 先是令應試者入錢三陌謂之明經錢保泰因之用爲場費 景興十二年令士子入錢三緍免其考覈时謂之三貫生徒 於是商客屠兒爭相投卷入圍之日踐蹅以死蓋至此而試 法之腐敗極矣 --- page 153 --- 次述南朝之政治 嘉裕帝之南來也其时國界只有順化廣南二鎮而已後來 歷傳始征服占臘而經理之孝武帝置十二營在都城日正 營在愛子日舊营在安磧曰廣平营在武舍日劉屯营在土 塊日布政营在廣南曰廣南营在富安曰富安营在平康安 慶曰平康营在平順曰平順营在福隆曰鎮邊营在新平日 藩鎮营在平遠日龍湖营官日鎮守日該簿日記錄掌該治 地方之權廣義㱕仁二府隷之廣南别設巡撫一勘理一以 越史要 理之河仙亦别爲一鎮而属之都督之該治權 官制嘉裕帝八鎮之初官吏皆鄭氏所遣迨孝文帝始 操有設官之權在内設三司一舍差司掌獄訟案牘之事官 日都知日記錄一相臣吏司掌出納錢粟之事官日該簿一 令史司掌祭祀及官俸之事官日術尉在外凡地方之事簡 者設令史一司事繁者兼設舍差相臣二司府有知府縣有 知縣專理詞訟而已租税則令史兼掌之 孝文帝初設掌奇一掌营一是爲武階之大臣 --- page 154 --- 孝昭帝復設內左一外左內右一外右一命日四柱是爲 文階之大臣 兵制南朝兵制有中前後左右五奇孝哲帝时常偹 兵凡二萬六千九十人之數孝文帝初立選兵法六年一 選計有六項日壯日軍日民日老疾日固穷日逃 按軍壯二項所以充兵其法始於洪德而南朝因之 孝文帝初設礟厰立二隊以潘舍黃江二社人 今豊 祿縣 充之鑄 大礟用銅及鉄 越史要 孝昭帝復於黃福社設習射場演象馬陣七月以後日操 練 之 試法孝昭帝初行六年一試之法一日正途目四六二一 詩賦三文策中者分三項一項日監生補府縣二項日生徒 補禮生此官階也一項曰花文試亦三日各詩一篇中者補 三司書手此吏選也 孝哲帝增設探訪科試止一日問軍民及黎鄭情狀中者補舍 差司 按此一科可以洞利弊悉事情亦試法之最善者也 --- page 155 --- 孝明帝初行殿試法以詩賦四六文策試儒臣以錢穀詞語 諸事試舍差司以詩一題試相臣司及令史南朝殿試此爲 起㸃 史氏日統覌南朝之政治類如官制試法皆不如後黎之 詳而當代刑書尤爲欽典蓋草創之初时則然也獨至練 兵講武一事歷代相承以爲要素視北河寔優勝焉此所 以鑄尙武之精神而逹扰仇之目的歟 第八章記歐人東來之漸 越史要 後黎时期我國中最重最要之件莫如足跡東漸之歐羅 巴今攻西史及我首史所載知歐人東來自十六世紀始 其所以跨重洋而進我國厥有二因 一日通商十四世紀之期歐人已精於製船駛海之法 千四百九十爲黎洪德二十八年葡萄牙國人駕船好望角 遶阿非利加洲而至印度千五百三十八年得領地三一在 印度一爲卑謨島一爲支那地之瑪溔千五百九十六年 㴝 光 興十 九 和蘭有領地一爲闍婆島千五百六十九年西班牙 --- page 156 --- 有硫地一爲菲律賓島 其後英法諸國聞之亦相率抵印度以分多数之利權逐漸 而外國商旗片片飄颶日鳬集於我廣南之丕符海門 公日傳敎天主敎祖日耶蘇東土糸其之白冷卽耶蘇 生長處也耶蘇自謂天主降生爲萬類主其立敎惟以世界 共一神人種皆一氣爲宗旨时羅馬官吏屡苛禁之而人之 從之日以弥眾羅馬之季其敎傳至君士但丁 土禾其 都城 第五 世紀之时代歐州諸國多尊信之設監督堂於羅馬都公舉 越史要 一人尊爲敎皇掌敎中事第十世紀以後列國有大事皆請一 命於敎皇凡君主嗣位得敎皇加冕以爲榮蓋此时政敎二 權寔隷之敎皇範圍之下 十六世紀之时日耳曼人馬十路得與其徒約翰嘉洱 法國 人 唱爲新敎以反對之於是而天主敎中始有首與新之二派 二派相攻死者無算敎皇之在歐羅巴不復有昔时澎漲之 程度遂不得不附商船蹬瀛海思以一伸其權力於数萬里 外之我五東 --- page 157 --- 辰是阮主肇基南服與郑抗衡不得不結交欧人其須葡人 最爲優厚千六百十四年 黎矦 十二年 葡国人茶那低孥創鑄砲 厰於都城之南 今呼爲 鑄坊 後以教之以製艄之法以是知南朝之製 造之技藝得之葡萄牙爲多 郑之方與南朝抗也亦且以優待欧人爲宗㫖而注重於荷 䦨千六百三十五 黎陽和元 年三月 荷船一艘自丕符進六月抵珥河 謁郑主求闸啇舘郑主許之今者興昙安省之慮餔 辰荷菌人日本 人暹毕人啇船雲集屋舖蟬聠故國人有一京畿二慮舖之一 該言稠密壯阔與昇龍匹也 荷蘭人以郑主優待之故不得巳而平戰艦三巡中圻海 爲我 嘉裕帝所敗複其二蓋爲郑禽所迫故也由是荷蕆國 一會不復派遣戦船荷啇亦深咎比甸人仐七百年黎二十正年和 悉委其所有而去 英吉利旣在印度握有大東公司之権千六百七年孓一 三布十四衣安商船至比圻求通商郑主亦許之後以生竟不一 --- page 158 --- 居北圻二十五年而㱕 燎原之火起於一星攷之英國人所著之書知葡荷在我通 商时法國亦有少数人間錯其間竟爲後來西南交涉之 局 法人之設東印公司也自一千六百六十六年始 㴝景治 五年 巳 駸駸乎開拓在我國及支那之商權千六百八十二 医治 三年 法 商船一自暹羅扺北圻以國書及方物進 此方物値酉 銭二萬佛部 鄭主 命厚酬之而不與使臣相見以荷人無助戦意鄭漸薄待外一 人故也 越史要 千六百八十六年 正和 七年 東印公司遣僞洌君設支店於崑崙 島旣而撤还千七百四十九年 景興 九年 法商逋窩撝駕麻歌欝 船従丕符至順化奉國書方物以進此法越邦交第一期也一 其後商局中停一介往來亦因之而隔闋云 渺渺重洋一船直渡商人旣集敎士赤來首史載黎元和元 年 千五百 二十三 荷蘭國人衣尼樞初至南真膠水諸地方傳天主 敎西書載歐州敎士以千六百十五年抵南圻千六百六十年 抵北圻其中爲大法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日耳曼人要此 --- page 159 --- 則耶敎之南來當以葡人爲先聲而列國人皆其後應者也 迨我世祖时期畱者僅有班法二國人 今攻我國所以禁絶之因厥有二端一當南北競爭时期操 主權者各抱倚頼外人之劣根性始而有所求也故生優待一 心繼而無所得也故生苛待心其始也恩其終也仇南與比 同一私見也一儒敎所注重者祭祀耶敎所崇拜惟一神葢 巳有格格不相八之機故國人常目爲耶蘇左道而 揶揄之 則客權 之一 被壓於主權亦其勢之所必至也 越史要 舊史載南朝自一千六百三十一年孝昭帝命凡教士之寓 嘉定者悉索而逐之一千六百六十四年孝哲帝命凡敎士 之在陀攘者悉捕而誅之北河自千六百六十二年 黎景治 元年 逐 敎士千六百九十六年 正和十 七年 毁道堂焚道書千七百八年 景與 八年 詔凡國人之隸耶敎者以學和郞道四字黥其額而辱 之千七百五十四年 景興 十五 凡歐洲之敎士與我國人之爲道 長道徒者悉戕殺之嗚呼数百餘年之間我國以嚴禁之故 而敎士之血流吾土不知其数早已將优激動子播植之二 --- page 160 --- 富強國外交家之腦中 第九章記前後黎之修史家 延寜二年 千四百 五十五 命國子監潘孚先拱定越史起陳太宗迄 於明凡十卷續陳朝黎文休編輯之史 洪德十年 千四百 七十九 命吳士先輯自鴻龎迄吳權日外紀記內 屬之時期自丁先皇迄黎太祖曰本紀記自主之時期凡十 五卷 洪順三年 五百 一 命武瓊取黎文休之史彚輯而校正之顔 越史要 三十五 曰大越通鑑凡二十六卷其總論則黎嵩作也 景治元年 千六百 六十二 命參從范公著續吳武二公之史起黎莊一 宗迄神宗顔曰越史通書凡二十三卷未及付梓永治元年一 六命尙書吳士楊取而改正之末成而士楊沒正和十 八年 千六百 九十七 復命參從黎輝阮貴息續編自玄宗迄嘉宗凡 十三卷顔之日國史寔錄景興三十六年 千七百 七十五 命陪從阮 桓阮攸黎貴惇重刋正之復編輯自僖宗迄懿宗凡六卷顔 之曰國史續編必修史之属於公家者 --- page 161 --- 景興年間阮儼拼越史備覧吴仕拱越史標案各十卷效当 惇撰黎朝通史凡三十卷必修史之属於私家者 史氏曰統觀前後黎之年代名儒修史恒不乏人而後世罕 有傳焉何也一士夫傷於貧無可以克印行之費一學問 尙北史不復以爲研究之書吾不能不爲之嘆惜焉雖然 傳與不傳亦何足道而要之古來之史編年之史也所尊 重者一人之主權而絶非嚢括乎全國所條列者過去之 陳跡而毫無線引乎將來吾故日我國有史猶之無史非 越史要 武㫁之談也 第十章記後黎之名儒 學問家之極該博莫如阮秉謙謙永保終庵人當黎昭宗之 末知國將亂隱居授徒莫旣代黎乃應莫試鄕㑹庭皆第一 时値一千五百三十三而莫大正之四年也謙旣舉狀元官 東閣大學士吏部尙書爵程國公歸老于家自號白雲居士 謙遇事多前知凡災祥禍福之處靡不預譽而悉徵之今且 述其言之有闗时局者数事一黎帝中興莫軍是挫莫茂一 --- page 162 --- 洽使人問於謙謙語之日他日有故高平雖小可延数世和 莫棄异龍據高平傳世有八十年之乆此一驗也 百嘉裕帝以功日高爲鄭所忌亦使人問謙謙目庭前見蟻 行假山間因吟日橫山一帶萬代容身帝由是求鎮順化遂 爲萬世帝王之業此又一驗也 世傳謙曾從梁得朋受太乙經術数之精葢有所本令讖文 遺傳玄妙甚多人稱爲程狀元之讖云 史氏日程白雲爲嶺南理學之第一人中國人朱燦然 越史苗女 卷之三 三干七 葢常稱之吾以爲謙葢學識家也非術数家也其所稱遇 事前知莫如高平順化二事吾常取當时事而推究之人心 思黎黎氏必興莫不據高平則不足延數世葢高平小而 鄰於淸也若順化則又險且遠矣乘黎氏初興經理未暇 之时發而見之佔而領之蓟然爲橫山以南之主人翁亦 地勢與时局所必然夫豈待奇壬遁乙而後知哉試觀今 日我亞細一洲維新之國其國必興守舊之國其國必己 運㑹雖在百年之遥事理可以一言而决耳 --- page 163 --- 第十一章記後黎公醫學家 黎有卓唐豪校舍人今海属陽名家子也學问淹廪值格末不肯應舉 注意岐黃爲世名醫郑主森常爲其子檊延之卓着有海上懶 翁二十六卷國大稱爲匿聖云 央氏曰我越儒匿之學其種子皆自友那来仪闹智也医 術生辰學不明匿學渴精而國俗乃貴仪而賤医抑又何一 耶然吾觀千年间之肏佼者著述雖多未闻有一書焉可一 以医吾國而壽吾民而懶翁全集較之支那名家有涡之 越南央要卷之三 無不及而至今従利頼之有功於國尚何如耶吾故曰海上 懶翁真我國之名医眞我國之名仪 越南火要卷之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