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ưu Văn An công sách lược # 劉文安公策略 # Việt Điển text 439 — 128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439/1 --- page 1 --- 詳為註釋行之又乆板多散軼廷琨夙夜兢之 恐析薪而不克負荷爰海為考究敬加釐訂繕 寫而付剞劂烏匪敢矜為王氏青箱亦體先相 國意不欲使㽞疑義於學士大夫之目則扵經 世之術不無少助云 雍正七年巳酉秋月嗣孫廷琨謹䟦 --- page 2 --- 劉文安公十科䇿畧目錄 經科卷之一 易經源流異同考辨河洛圖先後天考辨 先天方員圖說考辨易經理數異同得失 書經源流異同考辨詩經源流異同考辨 春秋源流異同考辨周禮源流異同考辨 儀禮禮記源流考辨五經名家人物得失 禮樂定制源流人物孝子二百七名人物事實 陰隲篇人物事實 書科卷之二 學庸源流考辨四書源流考辨 集註諸解異同得失心性源流考辨 論仁異同考辨心性道德異同考辨 子科卷之三 周子大極圖說考辨韓柳歐蘓文章優劣 苟楊董王韓著書優劣道學傳流異同得失 諸子性理異同得失周程張三子文字考辨 西銘綱領論說 --- page 3 --- 史科卷之四 紀傳編年法制得失作史擬春秋人物得失 漢書古史史通得失漢唐史書得失 作史筆法史法班馬史書優劣 歴朝史書人物得失 吏科卷之五 歴朝銓選得失歴朝考課法 歴朝考課人物歴朝銓選法 宰相官制人物六部官制人勿 漢功臣官爵勲伐麒麟閣文學舘宣爵動德 凌烟閣功臣官爵勲德漢五經博士唐學土官制 昭勲崇德閣功臣勲德功臣配享制 翰林舘官制人物講官宮臣官制人物 監司官制人物郡守縣令官制人物 守令人物得失儒吏亷吏人物 唐考課法 戸利卷之六 歷朝救荒得失歴朝積貯得失 --- page 4 --- 歴朝財粟積濟得失 歴朝財賦法制得失 歴朝錢法楮法得失歴朝漕運法制得失 歴朝田賦法制得失歴朝差役法制得失 歴朝戸口田糧法制歴朝田制考辨 古今田制異同考辨程張朱三子政治 禮科卷之七 司徒樂正政教異同明堂法制異同 歴朝廟制祭法異同歴朝郊祭法制考辨 歴朝祭祀禮儀法制崇儒重道法制 歴朝學制異同歴朝武學武身法令 學校選舉法制漢唐宋選舉法制異同 一貢舉法制考辨六藝法制考辨 一舌今暦象異同考辨樂律法制異同考辨 古今鄕飮禮制異同 兵科卷之八 古今兵制異同考辨古今兵制得失考辨 歴朝陣法得失歴朝陣法異同 刑利卷之九 --- page 5 --- 歴朝刑法刑官得失歴朝刑法律例異同 工科卷之十 錢鈔法制異同 歴代河工水利得失 附 年譜 附原本叅閱姓氏 髙陽李坦園先生 諱 霨 長汀黎媿曾先生 諱土 弘 沐陽胡又弓先生 諱簡 敬 廬陵張幹臣先生 諱貞 主 廣昌何不息先生 諱属 乾 雲孫作楫明霖縉 棻蓁蘅 註釋孫作樑 雍正七年巳酉秋月嗣孫廷琨玉甫氏重訂 金谿唐煌紫閣重校 --- page 6 --- 雲孫作樑述 呆齋公年譜 公諱定之字主静號呆齋生永樂七年巳丑十二月 十七日未時石潭府君長子也生而頴異賦性敏絶 授以經史羣書過目成誦日記數千言府君嘗禁公 無作文公每私爲之一日公疾府君徃視因見几案 一間所作祭鼋文詠桃漿諸詩忽大驚曰此子有八面 受敵之才一時爲之折服宣德元年丙午正月行冠 禮瀏陽訓導劉彦本爲冠賓三年戊申娶本邑淸塘 賀氏禮逹居土第八女六年辛亥公始授徒於族黨 維時從學者黃梅敎諭彭經電白訓導劉健七年壬一 子子稼生八年癸丑江西按察司副使焦竑召人邑 庠爲増廣生九年甲寅授徒於邑東端威閣從學者 長弟湖廣泰議主敬同庠生翰林編修劉昇行人司 副龍需通州學正謝觀莆田訓導謝榮是年策畧稿 具十年乙卯赴鄕闈中式二十五名是年周易圖釋一 具正統元年丙辰會試中式第一名殿試賜進士第 一甲第三名三月授官行在翰林院編修五月進奏 以全俸歸家飬親上命故兵部尚書少傅王直南京 --- page 7 --- 禮部尚書王英敎公等爲文章太師楊工奇提督與 修五倫書四年巳未八月受敕封父母妻六月以水 災建言十事一言號令之出宜求其大公至正久而 無弊信賞必罰不爲苟且二言公卿侍從宜時常召 見俾承淸問以觀其才能察其心術而進退之三言 降近處京畿漸分其類移近南地四言以京官出任 郡縣使民得蒙循良之政五言宜倣唐制令常朝官 陞任之時舉賢自代六言武臣子孫宜敎習韜畧七 言守令常加考察八言鋤富恤貧九言廷臣丁憂宜一 分人年諳 二 令終制十言宜禁遏僧尼詳見藏稿此奏留中不出 七年壬戌八月得請省親八年癸亥十一月還朝十 年乙丑十月日艮齋府君卒十三年戊辰五月服闋 十月還朝巳巳二月陞授翰林侍講十月以景泰初 卽位建言十事一言戦陣宜倣古减大鎗増刀斧二 言守禦宜繕亭障寨蹊隧三言簡用使臣四言遷移 降鄙五言兵土月錢六言守令虐民七言選賢克將 八言武臣濫爵九言總攬權綱十言經筵進學詳見 七存稿奉㫖他説的都有理着該官看當行的便來説 --- page 8 --- 務在至公不要顧忌後㑹議覆奏奉㫖着總兵官每 日尚緊操練三日五日來報成効如今若要因循怠 慢臨期休説軍馬不曾操練其餘巳行罷該照舊的 照舊該整理的都便整理景泰元年庚午八月充應 天府鄉闈考試官十月還朝言沿途水利奉㫖工部 知道上命公克經筵官凢周易講章皆公所述詳見 存稿兼授徒於尙書舘與今致仕大常寺少卿兼翰 林侍讀學士林文南京國子監祭酒周洪謨等輪日 徃敎三年壬申正月子稱生二月納側室馬氏四月 陞授司經局洗馬仍兼翰林侍講十二月建言邉情 詳見存稿奉㫖邉情譎詐難以預料前者他來請使 臣累着文武官計議有言遣的又有言不遣的朝廷 巳㫁定不遣了今劉定之又言要差使臣該部㑹多 官又從長計議停當來説後㑹議遣使尋復中止四 年癸酉迎母孺人劉氏至京邸就飬五年甲戌六月 一孺人賀氏卒六年乙亥三月娶後府都督僉事張第 三女爲繼室六月受誥封贈父母妻室七年丙子三 月繼室子穡生五月與修寰宇通誌書成陞授右春 --- page 10 --- 恩到任奏辭院印三年丁亥五月受太常寺少卿兼 翰林侍讀學士六月奏請以先儒陳澔下禮官儒臣 公同博議從祀先聖廟庭詳見藏稿奉㫖禮部知道 七月因上大埀戒公同內閣學士陳文彭時商輅進 本辭職奉㫖卿等職居輔導朕方倚托調爕遽乞退 閒不乆所辭八月以實録書成陞授工部右侍郞兼 翰林院學土賜白金文綺九月以江西湖廣民飢奏 請免徴是年秋糧詳見藏稿奉㫖戸部㸔了來説後 覆奏减免十二月受誥封贈祖父母妻室四年戊子 五 正月中使傳㫖命公製元宵詩却立以俟公㨿案頃 刻成七言四句詩百首以進上深嘆服五月因久旱 風霾進奏四事一言求天地之心二言體祖宗之意 三言聖學宜法於切近四言聖治勿惑於異端此奏 留中不出六月以慈懿黃大后䘮禮上召內閣學士 彭時商輅曁公累日至內殿詳議諸公確守禮經務 公論上嘉納焉俱賜白金文綺八月奉㫖充題神主 送黃大后䘮合塟於英宗睿皇帝裕後玄宫歸賜白 金文綺九月星象示儆內閣學士彭時商輅曁公奏 --- page 11 --- 乞罷免奉㫖上天埀成朕宜加修省卿等勉力輔導 一不准辭歸十月賜公金㐮屖帶隨陞禮部左侍郞兼 翰休院學士內閣辦事進本辭職奉㫖朕以卿輔導 有勞特茲陞用不准所辭十一月側室子稿生十二 月文蕐後殿經筵講畢上賜公二品服是月公得疾 五年巳丑閏二月十五日及三月初三日上再遣中 使至家賜楮幣薬物飬病公正衣冠獻諸家廟召弟 子泣日吾受國恩重矣今病若此怛不能報願爾仕 者致身報國處者力田供税以成吾志卽死無憾旣 一而上命太醫院趙等來視疾少差十五充廷試讀卷 四月二十八日皇子䧏誕賜自金文綺出賀謝恩五 月初九日公疾復作陳情乞致仕奉㫖卿宜調治俟 痊供職不准致仕賜陜西被俘小僮司落台母太淑 人更名來保又日償保以曩時用兵討叛賊蒲俊內 閣學士彭時商輅曁公議兵克有成功故也所議詳 見藏稿是後公疾篤惓惓惟以弗克終飬太淑人爲 言八月初二日子時卒年六十一上念公輔導有年 艮深悼惜遣中使賜賻楮萬緍贈資善大夫禮部尚 --- page 12 --- 十科策畧箋釋卷之一 金谿唐煌紫閣梭 永新劉文安公手著雲孫作樑註釋 嗣孫廷琨重訂 經科 問上古之書莫尊於周易禮大卜掌三易有連山 歸藏周易其詳可得聞與今之存者惟周易而重 卦或以爲非出於伏羲係辭或以爲非出於夫子 九圖之傅有可疑十翼之數有不同其至當歸一 之説必諸君子之所素講也。 對攷聖經於三代之前當折衷於孔子放聖經於三 代之後當折衷於朱衤孔子集群聖之大成故聖經 之作至孔子而明 按元武宗大德十一年加封孔子 爲大成至聖文宣王詔日先孔子 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明後孔 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法 朱子集諸儒之大成故 儒者之説至朱子而定 元劉因曰邵至大也周至精 也程至正也朱則極其大盡 其精而貫 之以正也 且夫易也者五經之尊也伏羲畫卦而卜 --- page 13 --- 筮之法行於天下歷代因之畧有損益炎帝因伏羲 一之卦而演之則以艮爲首憂人因名之曰連山連山 者良之象也象山之出雲連不絶也黃帝因伏羲之一 卦而演之則以坤爲首商人因名之曰歸藏歸藏者 坤之德也象萬物之歸藏於地也故憂建寅用人正 者盖有取於連山之首良商建王用地正者盖有取 於歸藏之首塊 易之坤卦昔之歸藏之遺意也故全 體皆言地道易之艮卦昔之連山之 遺意也故六 爻皆列人象 是二易者雖皆聖人之所作然吾夫子 删述六經之時考之杞而憂之文獻不足徴考之宋 二 而商之文獻不足徴則二易之所不傳者非惟夫子 而其不可考也亦巳明矣孰謂連山未嘗正於夫子 而劉光伯等乃得連山於晉而校正之耶 劉炫傳時 牛弘奏購 天下遺逸之書炫遂僞造百余卷題 曰連山度歸藏之爲書亦頦此耳 孰謂歸藏未嘗 述於夫子而長孫無忌乃得歸藏於唐而叙述之耶 唐以王弼之學獨冠古今大 尉長孫無忌與諸儒刋行 愚故曰攷聖經於三代 之前當折衷于孔子者此也若夫周易之中又有諸 一儒紛紛之説不容不辨者焉重卦出於伏羲無疑也 而史遷鄭玄之徒以爲非者特出於臆度之見 鄭玄 以爲 --- page 14 --- 神農孫盛以爲夏 禹史遷以爲文王 殊不知十三卦中巳有制器尙象 六十四卦巳有横圖圓圖而謂伏羲未嘗重卦可乎 繫辭出於夫子無疑也而歐陽永叔之徒以爲非者 特疑其子曰二字殊不知孟子自作七篇而有孟子 曰葢立文之通例周子自作易通而有周子曰又後 人之所加而謂夫子未嘗繋辭可乎九圖之傳則作 於陳搏穆修 九圖謂 洛書 或以九爲河圖或以十爲洛書 或以圖書爲伏羲兼取 皆宋劉 牧之言 或以圖書爲神道設 教 宋眞宗幸秘閣驟問杜鎬日古所謂河圖洛書果 何事鎬應之日此葢聖人以神道設教耳 三 而又秘於道家以爲修錬之術 後漢魏伯陽作叅 同契爲修玄之術 宜 乎後人之致疑也然自康節授受之後而朱子大爲 著明之葢莫有間然者矣十翼之數則紊於輔嗣康 成 翼謂孔子作易輔翼聖言而易道大明也十翼謂 上彖下彖上象下象上係下係文言說卦序卦雜 卦也輔嗣王弼字康成鄭玄字弼 以彖象附卦爻玄以文言附乾坤 如社預散左氏傅 於經之下宋衷散大玄測於首之卞 杜預分左氏傅 按經宋衷范望 軰散大玄賛與則 干八十一首之下 而或以爲汲冡周書則有隂陽一 篇 象文言 係辭 晉武帝咸寕五年汲郡人掘魏王冡得竹簡字句 炳烺有易上下篇與今正同别有隂陽説而無彖 呂 宜乎後人之致疑也然自東萊古易之定 大 --- page 15 --- 防曰彖象所以解經始各爲一書王弼專治多象爲 註 乃分于卦爻下學者始不見完經而文誌次第貫 穿之意亦闕然不屬因按 古文而正之凡十二篇 而朱子大爲序正之葢莫 有間然者矣愚故曰攷聖經於三代之後當折衷於 朱子者此也雖然此未足盡易也葢讀易者䆒其潔 浄精㣲之㫖飬其齋戒神明之德黙契大極之妙美 丸先天之學直可以揖羲女於大古接周孔於今日 而紛紛者有不必辨矣 問河圖數之體洛書數之用羲禹所以則者若何 先天圗昜之體後天圗昜之用羲文所以異者若 零才妄公策角各 卷之一 國 何卦象之説文王周公何以不同卦變之議程子 朱子何以不同經分二篇謂取於反對卦有二體 兼取于互體上經何以首乾坤終坎離下經何以 首咸恒終未濟願悉言之 對易之圖象出於天而託于群聖易之義理原于聖 而演於諸儒龍圖龜書圖象不一也然愈推而愈看 合繭絲牛毛義理不一也然愈究而愈無窮奚可執 一而不通哉請因執事之問而言之河圖以五生數 統五成數而同處其方葢揭其全以示人而道其常 --- page 16 --- 數众也洛書以五奇數統四偶數而各居其所葢 主於陽以統隂而肇其變數之用也 河圗數十十者 對待以立其体 故爲常洛書數九九者 流行以致其用故爲麥 是所以不同也然而伏羲之 所以則圖而書卦者不必預見洛書而巳逆與之合 大禹之所以則書而序疇者不必追考河圖而巳暗 與之符圖書相爲經緯卦範相爲表裏是則羲禹之 道同條而其貫矣先天八卦乾坤繼而六子横對待 之易易之體也後天八卦震兌橫而六卦縱流行之 易易之用也是所以不同也然而先天之離東坎西 卷之一 五 象日月之出於卯酉後天之離南坎北象日月之正 於子午先天之乾爲君以統天於南後天之震爲帝 以主宰於東是則羲文之易同符而合轍矣若孔子一 以乾徤爲馬而周公之爻則取象干龍以龍爲純陽 之物也孔子以坤順爲牛而文王之彖則取象于馬 以馬爲行地之物也葢三聖之旨各有不同而至偹 者莫有過于孔子觀説卦所言諸卦之象則詳畧可 見矣程子於卦變皆以乾坤二體相合而成 若其論 賁之変 則目下体本乾柔來文其中而爲離上 体本坤刚徃文其上而爲艮之類是也 朱子於卦変 --- page 17 --- 一皆以竒偶二爻瓦換而成 其論賁之変日卦自損來 者柔自三來而文二剛自 二上而文 三之類 葢二子之言各有不同而至當者莫有過 於朱子觀彖傳所釋諸卦之變則得失可見矣經分 二篇固也然上經以十八卦反對而成其中六卦有 對而無反 六卦乾坤頥 大過坎離 此上經所以止三十卦也下 經以十八卦反對而成其中二卦有對而無反 二卦小 過中勻 此下經所以有三十四卦也上經五十二陽爻五十六 隂爻下經五十二隂爻五十六陽爻由此言之經分 二篇皆有至理奚可不知乎卦分二體固也然自二 次安众䇿畧 卷之山 六 至四互體於下自三至五互體於上震坎艮之三男 瓦體亦爲陽與離兌之三女互體亦爲隂由此言之 卦取互體亦有至理奚可不知乎至於上經下經之 始終則又有可得而言者焉天地之道莫過隂陽隂 陽之用莫先水火上篇首天地以二老對立此隂陽 之正也故以水火之正終焉下篇首夫婦以二少合 體此隂陽之交也故以水火之交終焉凡此皆易之 大端而宜明問之及也愚也螢案精研韋編熟䆒有 年於兹矣每讀先儒之言以爲考象數者泥于術數 --- page 18 --- 而不得其弘通簡要之法談義理者淪於空寂而不 適乎仁義中正之歸思得起康節於九原問其所謂 一相從林下二十年胸中豁然無一物而後可傳者此 學爲何學然後敢言易之理數 問先天之學實此心之妙而萬化之原其圖出天 邵氏員圖則有天根月窟方圖則有天地定位之 句卦氣順逆之説隂陽南北之分亦可得而考其 實與 千載之上伏羲氏出而先天之卦畫始陳千載之下 卷之一 無名公 康節 别號 出而先天之卦圖始演大而天地之始 終小而人物之生死以至古今事變皆不外乎此圖 也兹承明問庸敢無詞以對乎夫先天之卦位乾南 一坤北離東坎西震東北兌東南㢲西南良西比自震 至乾皆順而得其巳生之卦故數徃者順若順天而 行猶自今日而順數昨日也自㢲至坤皆逆而得夫 未生之卦故知來者逆若逆天而行猶自今日而逆 知來日也夫易之數由逆而成矣。 因常推之大極旣分两儀立矣陽上交於隂隂下交 --- page 19 --- 於陽而生天之四象剛交於柔柔交於剛而生地之 四象八卦相錯而後萬物生焉是則一分爲二二分 爲四四分爲八八分爲十六十六分爲三十二三十 二分爲六十四猶根之有幹幹之有枝愈大而愈小 愈細而愈繁 一竒爲陽儀居圗左一偶爲隂儀居居 右左爲下故自下而上交于隂而生隂 陽二象右爲上故自上而下交于陽而生剛柔二象 两儀生四象也隂交于陽而生乾一爲大陽兌二爲 少隂陽交于隂而生離三爲少陽震四爲少隂此四 卦皆自陽儀中來故爲天之四象柔交于刚而生㢲 五爲少刚坎六爲少柔刚交于柔而生艮七爲大刚 坤八爲大柔此四卦皆自隂儀中來故爲地之四象 生八卦也八卦相錯而萬物生一卦 之上各加八卦而成六十四卦也 至若乾以分之 安公䇿畧 卷之一 八 陽之闢也坤以翕之隂之闔也震以長之一一陽生也一 㢲以消之一隂生也此言六十四卦之圓圖也 震者 長之 始歴離兌而乾則長之極而爲純陽之分限矣㢲者一 消之始歴坎艮而坤則消之極而爲純隂之翕聚矣 無極之前隂含陽自坤及垢也有象之後陽分隂自 復至乾也乾與垢相値月窟也埇與復相値天根也 月窟隂起于垢 天根陽起于復 三十六宫者乾一兌二離三震四㢲 五坎六艮七坤八之數合之爲三十六宫也 按朱子 三十六 宫之説邵子常言八卦之象不易者四反易者二以 六変而成八也重卦之象不易者八反易者二十八 以三十六変爲六十 四今述于此以俻考 若夫方圖造化之妙其時天地 --- page 20 --- 定位否泰反頞卽方圖向外第一層乾西北坤東南 泰東北否西南也山澤通氣損咸見義郎方圖向內 第二層兑西北艮東南損東北咸西南也水火相射 旣濟未濟卽方圖向丙第三層離西北坎東南旣濟 東北末濟西南也雷風相薄恒益起意卽方圖中心 震㢲恒益四卦也員圖其陽在南其隂在北者 乾南 坤北 葢員以象天卽天而論則東南陽氣發舒之所故陽 一在南西北乃隂氣嚴凝之地故隂在北也方圖其陽 在北其隂在南者 乾北 坤南 葢方以象地卽地而論則東 文安公䇿畧 卷之一 南雖陽氣之所升而輝光所藏常在北惟其在北則一 東南陽升之方却背乎陽故隂在南也此尤造化之 妙處也康節嘗云圖雖無文吾終日言未嘗離乎是 葢天地萬物之理盡在其中矣嗚呼安得起邵子於 九原而相與講明先天之心學哉。 論先天之卦位則乾坤縱而六子横論後天之卦位 則震兌横而六卦縱葢先天爲易之本後天爲易之 用也知乎此則文王攺易伏羲卦圖可得而論矣葢 一自乾南坤北而交則乾北坤南而爲泰矣自離東坎 --- page 21 --- 西而交則離西坎東而爲濟矣乾坤之交者自其所 一成而反其所由生也故再變則乾退乎西北坤退乎 一西南也坎離之交者東自上而西西自下而東故乾 坤旣退則離得乾位而坎得坤位也 乾南坤北離東 坎西先天卦位 乾坤由南北而交坤南乾北則坤土乾下故交而爲 泰也離坎由東西而交坎東離西則坎土離下故交 而爲旣濟也先天卦乾居午而云生于子者以乾始 生于復復子之半也坤居子而云生于午者以坤隂 始生于姤姤午之半也午乾之所以成今下而交坤 一于子是反其所由生也故再変而爲後天卦則乾退 西比坤退西南也東者離之本位其変則交于坎而 向西是東自上而西也西者坎之本位其変則交干 一離而向東是西自下而東也故再変而爲後天卦乾 一坤旣退則離上而得乾位坎下而得坤位 十 震東勿西者陽主進故以長爲先而位乎左也隂主 退故以少爲貴而位乎右也坎比者進之中也離南 者退之中也男北而女南者互藏其宅也四者皆當 一四方之正位而爲用事之卦也乾西北坤西南者交 母旣老而退居不用之地也然父尊而母親故坤猶 一半用而乾全不用也艮東此㢲東南者少男進之後 而長女退之先故亦皆不用也然男未就傅而女將 有行故㢲稍用而艮全不用也四者皆居四隅不正 之位也 震居東爲陽兌居西爲隂陽主進隂主退而 東西之位以定離居南爲退之中坎居比爲 --- page 22 --- 進之中而南比之位以成離得乾位以隂居陽坎得小 坤位以陽居隂男女之互藏其宅也震當生育之始 離當長飬之終兌當收歛之始坎當歸藏之終當其 一始者其責輕當其終者其責重也乾坤以父月之者 不復用與艮以男女之少而未用坤西南猶半用老 一謂其當長飬収成之交母道常親也乾西北全不用 一者謂其當凝嚴主静之侯父道常尊也與東南者猶 一稍用艮東北全不用者以進退之先後定之男未就 一傳少而未習其女將有行長而可在其事也故㢲稍 用而艮全不用也然四卦固皆居四隅而居東方生 育之位者稍用居西方 取成之位者全不用矣 震兌皆陽下隂上此則始交 者也故當朝夕之位坎陽在中離隂在中此則交之 極也故當子午之位㢲艮不交而隂陽猶雜也故當 用中之位乾坤純陽純隂故當不用之位也 隂陽以 易位爲 卷之二 交陽本在上隂本在下艮一陽在上㢲一隂在下故 一云不交震一陽在下兑一隂在上故爲始交坎陽在 一中離隂在中故爲交之極春陽之始故震居之秋隂 一之始故纥居之夏陽極隂生故離居之冬隂極陽生一 故坎居之艮一陽二隂㢲二隂一陽猶有用乾純陽 坤純隂不爲用東方爲陽主用西方爲隂不用故乾一 坤居西隅艮與居東隅也乾艮爲陽坤㢲爲隂比爲 地之陽南爲地之隂故前艮居北而坤㢲居南也 皆夫艮之成始成終則又有可得而言者葢震爲春 而㢲爲春夏之交離爲夏而坤爲夏秋之交兌爲秋 而乾爲秋冬之交坎爲冬而艮爲冬春之交則艮之 成始成終可見矣 葢聞河圖洛書之數位與大極未嘗不相同先天後 --- page 23 --- 天之卦位與圖書未嘗不相合葢大極之相同者以 其生两儀四象八卦而言也圖書之相合者以其方 位旣成自然相符合也知乎此則問者可得而復矣 何也葢大極者卽河圖洛書虗中之象也 虐其中之 五與十也 两儀者卽河圖洛書竒偶之象也 面書皆竒数二 十偶数二十 四 象者卽河圖一合六 爲老 隂 二合七 爲少 陽 三合八 爲少 隂 四合九 爲老 陽 洛書一含九 老 陽 二含八 少 隂 三含七 少 陽 四 含六 老 隂 八卦者卽河圖四實四虗之數 析口方之實 以爲乾坤坎 離補四隅之虗 以爲院震巽艮 洛書四隅四正之位也 四方之正以 爲乾坤坎離 公積百各 卷之一 四隅之偏以 爲父震與艮 伏羲先天之昜固本於河圖未嘗不與 洛書合乾南兌東南則老陽四九之位也 洛書九居 南四居東 南 也 離東震東北則少隂三八之位也 洛書三居東 八居東比也 與 西南坎西則少陽二七之位也 洛書二居西 南七居西也 艮西北 坤地則老隂一六之位也 洛書一居比 六居西比也 文王後天之 易雖本於伏羲然亦未嘗不與河圖合離當地二天 七之火而居南坎當天一地六之水而居北震者木 之生當关三之木於東㢲者木之成當地八之木於一 東南兖者金之生當地四之金於西乾者金之成當 --- page 24 --- 天九之金於西比艮者土之生當天五之土於東比 坤者土之成當地十之土於西南坤艮所以獨配乎 中宫之五十者以土寄旺於四時無不在故能配夫 中數也二程有詩云昜理分明在畫中誰知昜道畫 無窮不知畫意空箋註何異丹靑破畫風 按程沙隨 謂此詩爲 二程作今以爲二程恐誤且原本破畫風三 字作在畫中今姑存之以偹有識者叅考 後之欲 明夫昜者可不潜心而玩索焉謹對 問昜之爲書不外數理後儒之爲書以凖易明昜 者如數學則有大玄潜虗皇極經世理學則有天 文安公䇿畧 卷之 極圖說昜通啓蒙其得失有可議歟程傳本於理 本義本於筮卜二大儒者未能或之優劣也所見 不同何歟 對聖經之大者莫大千易說經之詳者莫詳於昜説 者牛毛當者麟角說者蟬噪當者鳯鳴考象占者几 何不泥於術數談義理者幾何不淪於空寂此所以 重執事之問也請誦其陳迹而明者擇焉楊子雲 之大玄所以凖昜也司馬公之潜虗所以準玄也昜 有彖玄則有首 八十 一首 昜有爻玄則有賛 七百二十九 賛又有奇羸 --- page 25 --- 二 賛 易有象玄則有首測昜有文言玄則有元文易有 繫辭玄則有攡瑩掜圖 大扺玄首如彖賛如爻 測如象元文如文言摛 瑩掜啚如係辭數如説卦 傳如序卦傳錯如雜卦傳 其與昜若相脗合矣然而 以艱㴱之詞文淺近之說 蘇氏 之論 果昜之文乎有氣而 無朔有月而無月果昜之理乎 朱子語録謂玄有氣 而無朔有日星而無 歲月恐 無是理 此玄之所以不合於易也昜有六水虐則有 源委易有二七火虗則有熒焱易有三八木虗則有 本未昜有四九金虗則有卯刄昜有五十土虗則有 基冡其與玄若相表裏矣然而虗者物之庥氣者生 卷之一 令戸果昜之道乎 萬物皆祖于虐生千氣氣以成體 體以受性性以辨各名以立行行 侯命故虐者物之用府也氣者生之戸也體者貭 之具也性者神之賦也各者事之分也行者人之務 也命者 之遇也 右凶臧否乎原哀散餘齊果易之占乎此 虗之所以不合於昜也論易之理而至當吾所取者 周子之大極圖說耳論昜之數而至當吾所取者邵 子之皇極經世耳不言無極則大極同於一物而不 足爲萬物之根本不言大極則無極淪於空處而不 能爲萬化之根本論其格局大極不如先天之大而 詳論其義理先天不如大極之精而約 朱子云先天 乃伏羲本面 --- page 26 --- 非康節所自作雖無語言而所該甚廣凡昜中一字 一義無不自其中流出者大極却是濂溪自作易中 大槩綱領意思而巳故論其 格局則大極不如先天之詳 周子所以主於昜之理 者如此也以日月星辰水土火石畫天地之體用以 寒暑晝夜風兩露雷盡天地之變化以元㑹運世歲 月日時盡天地之始終以皇帝王伯易詩書春秋盡 聖賢之事業邵子之所以主於昜之數者如此也昜 通一書程子所以明昜之理啓蒙一書朱子所以明 昜之數胡仁仲之序昜通曰人見其書之約而不見 其道之大人見其文之質而不見其義之精患人以 卷之一 發䇿决科爲志則曰志伊尹之所志患人以知識見 聞爲學則曰學顔子之所學可謂善言昜通者矣胡 庭芳之論啓蒙曰本圖書則揭天生神物章而昜之 本原三原卦畫則表昜有大極章而昜之方位列明 蓍䇿則發明大衍事而掛扐之法定考變古則轉取 左氏傳而趨避之見審 日畢萬遇屯之比初九変也 蔡黙遇乾之同人九二麥也 晉文公遇大有之睽九三変也陳敬仲遇覌之否六 四変也南前遇坤之比六五変也晉献公遇歸妹之聧 上六 変也 可謂善言啓蒙者矣程子易學全出於周子故 作傳專言義理而人稱之曰乎淡委曲更無餘藴 朱 子 --- page 27 --- 稱 之 乎易的當全無遺恨葢爲定評也 東萊 稱之 朱子易學 多祖於邵子故本義耑言卜筮而人稱之日上該大 極不爲無體下濟人生不爲無用 魏子翁 稱之 亦非妄語 也䆒而言之周子言理邵子言象數豈相矛盾哉象 數固理之所由寓也程子言理釆子言卜筮豈相氷 炭哉卜筮固理之所以用也數可言也語數而得其 宏通簡要之法豈昜能乎理可言也語理而通其仁 義中正之歸豈昜能乎此四子之學所以非子雲温 公之所可及而四子之書所以非大玄潜虗之所可 累今安公負畧 卷山九国一 擬者乎管見區區未知是否惟進教之幸甚 問書者帝王治天下之大經大法古有三墳其詳 可得聞歟書有古文今文之異其中有可議者歟 小序之出於夫子傳序之作於孔安國然歟否歟 後世有續書補書者其得失可得而言歟。 對聖經無可議所可議者皆後人之僞者也聖經不 可僣所以僣者皆後人之妄者也僞經之罪隱而難 辨僣經之罪彰而昜見然均之爲侮聖人之言者也 請因執事之問而言之伏羲神農黄帝之書謂之三 --- page 28 --- 墳 墳 木 葢自夫子删書㫁自唐虞以下而三噴巳在不 必録矣奈何歴數千年以至於宋而毛漸者乃使西 京而得之伏羲則曰山墳其目有君臣民物隂陽兵 象之八者 伏羲本山墳而 作昜日連山 神農則曰氣墳其目有歸 藏生動長育止殺之八者 神農本氣墳而 作易日歸藏 黄帝則曰 形墳其目有天地日月山川雲氣之八者 黄帝本形 墳而作昜 日乾坤 其意之淺陋文之鄙近固有不待辨而明者 矣 鄭夾際以爲其書漢魏不傳至元 豐中始出千唐州比陽之民家 至於書之古文 今文則似有可疑者而先儒之所不敢浚辨也書之 可丫宣飞人八贝畧 卷之 小序傳序又大有可疑者而先儒之所巳常力辨也 庸可不知其說乎孔璧所藏 家語云孔騰字襄畏秦 法峻急藏尚書孝經論 語于夫子 舊堂璧中 安國所傳者二十五篇 安國 作傳 謂之古文古 文則蝌蚪書也伏生所授晁錯所傳者 漢孝文時求 能治尚書者 天下無有聞伏生治之欲召時伏生年老九十 餘老不能行干是詔大常使掌故晁錯徃受之 三十 四篇謂之今文今文則漢隷書也古文出於數百年 之壁藏安知其無訛字今文出於九十歲之口授安 知其無訛音 伏生老不能正言語不可曉 使其女傳其言以教晁錯 古文皆乎 昜朱子以爲潤色之雅詞易好者是也然而壁藏之 --- page 29 --- 中豈專存其乎易者乎今文多艱澁朱子以爲紀録 之實語難工者是也然而口授之際豈徒記其艱澁 者乎此正先儒之所不敢深辨也小序百篇與今文 多相謬戾朱子以爲非孔子所作傳序一篇與漢文 全不相似朱子以爲非安國所作是正先儒之所以一 常力辨也若夫江州司馬 自居 易 湯征補亡志則髙矣 吾不知元和制作果足以追踪渾灝之體乎詞賦胸 襟果足以發揮吊伐之心乎然則書不必補未爲欠 事也河汾夫子 王 通 續書有作意則美矣吾不知七制 刂放安公䇿联各 卷之 之主 漢髙孝文孝武孝宣 孝明光武孝章 果足以追踪帝王乎两京 之文果足以媲美墳典乎然則書不必續未爲缺典 也於乎五經厄於秦火之虐熖惟書爲甚五經厄於 後儒之僣僞惟書爲最晚生未學無高晛千古之見 無貫綜百家之學姑述舊聞以復明問惟進之素甚 問詩有三經三緯四始五際其義可得聞歟二南 有非文王時詩詩序謂非孔子所作然歟否歟王 何以爲風魯何以爲頌豳風何以居風之終商頌 何以居頌之終十五國次序以時之先後國之大 --- page 30 --- 小與抑别有說與王通續詩束皙補詩詩果可續 可補歟 對學詩而欲論其大要一言可蔽也學詩而欲析其 疑義累言難盡也葢有自二雅之音㣲而後世之補 一詩續詩者貂尾狗續妄自尊大自四家之學起而後 一世之談詩說詩者哇鳴蟬噪務爲慱辨求其有得於 聖經之㫖者鮮矣請因執事之問而舉其略以復夫 里巷所作者爲風風以道性情朝廷所用者爲雅雅 以正禮節宗廟所用者爲頌頌以告成功此詩之三 文安公篢畧 卷之 經也賦者直指其事如葛覃卷耳之䫫圯者以彼狀 此如螽斯緑衣之頻興者托物興懷如關睢兎胷之 纇此詩之三緯也經以總貫包舉乎緯猶布帛之經 也緯以層見叠出乎經猶布帛之緯也關睢爲國風 之始言文王之治家鹿鳴爲小雅之始言文王之治 臣文王爲大雅之始言文王之治泯淸廟爲三頌之 始言文王之治神此四始也是其說出於緯書而猶 有合於理者也大明在亥爲革命一際也鹿鳴在展 爲天門出入聼候二際也天保在卯爲隂陽交際三 --- page 31 --- 際也釆芑在午爲陽謝隂興四際也祈父在酉爲隂 盛陽㣲五際也是其說出於緯書而全無當於理者 矣文王時無召伯之號而召南之詩曰召伯所茭文 王時無齊侯之爵而召南之詩日齊侯之子或以爲 召伯卽乎王宜白齊侯卽襄公諸兒然則二南有非 文王時詩者矣有以序爲夫子所作子夏所作者 以 序 爲子夏所作者 自沈重之言始 有以序爲國史所作衛宏所作者 以序 爲衛 宏所作者自 范瞱之言始 朱子謂毛公分其首句冠於篇首而宏 從而増廣潤色之然則二序誠非夫子所作者矣王 卷之 之所以爲風葢以乎王東遷政教號令不行於天下 故其詩不爲雅而爲風也魯之所以爲頌葢成王賜 周公以天子禮樂魯于是有頌以爲廟樂故其詩不 爲風而爲頌也豳風所以居風之終者豈非以曹檜 之亂極思治必如是而後可乎商頌所以居頌之終 者豈非猶書之訖於周而兼録費誓秦誓者乎謂國 風以大小爲序則鄭之地豈大於齊唐之域豈小於 魏謂國風以先後爲序則檜之先亡豈可居陳之後 鄭之後封豈可居齊之先先儒葢謂千此有不可强 --- page 32 --- 爲之說者矣然而是紛紛者豈足多論吾所歎者删 後更無詩而世之儒者自許之過視聖經何其小也 笙歌六篇 南咳白蕐蕐黍 由庚崇丘由儀 有聲無詞而束皙 晉時 人 以 之補詩謂之日皙之詩可也厠之於鹿嗚四牡之間 可乎建安七子有文無行 魏應璩劉公幹 梁沈約謝靈運 而王通以 之續詩謂之曰通之詩可也比之於關睢麟趾之音 一可乎愚也嘗聞朱子謂學詩者在乎察之性情隱㣲 之間審之言行樞機之始則修齊治乎之道不待他 求而得誠能服膺斯訓則詩之全經自有不可勝用 安人貧畧 卷之 者而何必補之續之以爲多哉管見如是願就有道 而正焉。 問中古之書莫大於春秋其名書之意褒貶之説 託始于隱公絶筆於獲麟義果安在三傳之説孰 爲得聖人之㫖春王正月先儒之説多矣孰爲甚 當 對五經如法律春秋則㫁例也 伊川 遺書 五經如藥方春 秋則治病也 伊川日詩書如藥方 春秋則用之治病 謂春秋果昜言乎 則程子曰㣲詞奥義爲難知謂春秋果難言乎則程 --- page 33 --- 子日大義昭然爲易見 伊川春 秋傳序 請因明問而略陳之 春秋名書之義先儒常言之矣或謂賞以春夏刑以一 秋冬夫子之意非專以刑賞也或謂褒若春生貶若 秋殺夫子之意非耑於褒貶也或謂春獲麟秋成書 夫子之意又豈特爲是乎惟杜預 首時人 字元凱 以爲紀事 者以日係月以月係時以時係年年有四時故錯舉 以爲所記之名此説爲得其實爾春秋褒貶之説先 儒亦言之矣然泥于有貶無褒之説 以孟子春秋 無義戰云 則 春秋乃司空城旦之書 輕刑之名男刑日起治城婦 人則春故日城日春竇大后 一 安公策畧 卷之十 好老子書召問轅固固日此家人 言耳后日安得司空城旦之書乎 聖人不如是之悿 也泥於無 今本無 字依有 褒無貶之説 其説本于所書紀年 云鄭棄其師齊人殱 千遂之事皆孔子未修 之前故學者因得此説 則春秋乃稗官埤雅之書聖 人不如是之妄也泥於一字褒貶之説則春秋字字 皆劍㦸風霜聖人又豈如是之煩勞乎惟朱子以爲 聖人只是㨿事直書而善惡自見安得許多義例此 説爲得其實爾其托始于隱公葢乎王東遷政教至 是不行於天下也或以爲隱公魯之賢君非矣 杜頂 以隱 公爲遜 國賢君 其絶筆於獲麟葢有所感而起因以爲終也 --- page 34 --- 或以爲文成而致麟妄矣三傳之説互有得失語其 得則左氏善於理公羊善於䜟穀鿄善於經 鄭玄六 萩論 語其失則左氏失之誣 艶而富其 失也誣 穀鿄失之短 淸而 婉其 失也 短 公羊失之俗 辨而裁其 失也俗 合而觀之取其所長棄 其所短皆不爲無補於經也 富而不誣淸而不短辨 而不俗沒干其道者也 春王正月論有不同公羊以爲周正榖鿄 名 赤 又曰夏 正左氏以爲周正胡氏 安 國 亦曰周正以爲夏正者固 有所㨿有所礙以爲周正者亦有所㨿有所礙 威十 四年 春無氷成元年二月無氷襄二十八年春無氷經書 春無水則左氏公半似亦有所合也然威公八年 一 安公䇿畧 卷之 冬十月雨雪果以爲周正則兩雪于 秋八月也榖鿄之說似亦未可廢也 䆒而言之不若 闕之爲愈此朱子之説也雖然春秋之道可謂大矣 爲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義者前有說而不見後有 賊而不知爲人臣子而不通春秋之義者守經事而 不知其宜遭變事而不知其權春秋誠不可不學也 然而使學春秋者盡如公孫弘之曲學阿世 轅国日 公孫子 毋曲學 以阿世 馬季長之作頌權門 馬融字 季長 吾何取焉必也 董仲舒乎斯無媿于春秋然第恐世之未必不以爲 辽也 --- page 35 --- 問周禮周公未成之書而後世以考工記補之考 工記果出於誰歟諸儒多有疑之者其説果可折 裏歟王莾蘇綽王安石之徒皆常用之而終不效 然則周禮一書果可用於世歟 對論聖經者當取信於宗工鉅儒而彼腐唇曲學之 流徒爲蛙噪用聖經者當有待於聖君賢相而彼奸 心佞舌之軰徒爲蠧害此愚於執事周禮之問所以 不敢不對也夫周禮未出而世無有好之者而劉歆 獨先好之好之誠是也乃以考工記補其鈌 漢武帝 時河澗 安公䇿畧 卷之十 獻王開獻書之路李氏獻周禮缺冬官捐千金購 之不能得乃取禮記考工記以補其缺宗尊也 彼 特先秦之儒錄集舊聞 鄭玄謂周禮謂先 秦之儒録集舊文 而况叚氏 韋氏裘氏筐人 今本筐 作顧 櫛人雕人六工之缺 六者謂 周禮所 缺 亦惡在其能備聖經乎周禮旣出世無有註之者 而鄭玄特爲註之註之誠是也乃引諸緯書以釋其 義彼特異端之士邪說曲學而况司馬法春秋傳國 語禮記諸書之説又惡在其能明聖經乎二子以後 衆説互出或以爲文王治岐之書 先儒以爲孟子之 説是文王治岐之 初姑從簡易以便民 至周官始増其制 而不知五等之爵 卽孟子所謂 凡五等者 --- page 36 --- 九畿之服 侯畿甸男釆衛 蠻夷鎭藩九畿 閩貊蠻夷 周禮聀方氏掌 天下之圖辨其 邦國都鄙四夷八蠻七閩九貉五戌六狄之 人民周知其利害乃辨九州之國使同其利 朝覲㑹 同 春日朝秋日覲時 見日㑹衆頫日同 有不可施於侯國或以爲成周 理財之書 王安石以其書 理財者居牛 而不知䂓畵似巧惠下甚 厚經入似豊奉上甚約有非但施於理財或疑其設 官之制不與王制合而不知王制出於漢儒附㑹之 口 附㑹牽 合也 或疑其封國之制不與孟子合 按考索疑 周官封國 之制其畧日夫子以大國爲千乘之國又日安見方 六七十里如五六十里而非邦也者至孟子荅北宫 錡及愼子之言與武王列土分爵之制無異獨爲周 官之書者以公五百里矦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 〇丈安公䇿畧 卷之一 里男百里與論語孟子禮記之並異頥齋云成周之 制語其最大者莫若建都也又莫若封國也又莫若 設官也今其言皆與他經不合言建都之制則戾書 洛誥召誥之㫖言封國之制則戾書武城與孟子之 説言設官之制則戾書周官之六典此其事之最 大理之最明而皆與古書戾則其小者從可知矣 而 不知孟子言於諸侯去籍之後或疑宫壺何得屬天 官 王宫服食濵妃 之頻皆屬家宰 而不知周公之湲知逺慮實在於 此成王之正心誠意實頼於此 謂屬之冡宰則有所 檢束而不得自縱也 或疑兵政何得屬夏官而不知兵以馬爲用故謂之 司馬政以禮爲本故謂之夏官 王昭禹曰治官日天 而以道爲本教官日 地而以化爲本禮官日春而以仁爲本政官日夏而 以禮爲本敎官謂之司徒而教以徒爲未政官謂之 --- page 37 --- 一司馬而政以馬爲未刑官謂之司寇而刑以寇爲未 一事官謂之司空而事以空爲未此之謂似有本有末 未嘗偏廢此先王之 治所以爲大偹歟 凡若此者難以悉辨而明者亦有 所不待辨而知其妄説也若夫古今之用周禮者則 一又不能無可議者焉程子曰有關睢麟趾之意然後 一可以行周官之法度朱子曰位至宰相而又得文武一 之君而後可以行周禮奈何以新都莾爲之君劉歆 爲之臣而欲行之故其所行妒封建王田明堂辟雍 徒以開禍敗之釁 按新莾天鳯四年夏六月莾更授 諸侯茅士千明堂元年更名天下 田日王田漢乎帝元始四 年莾奏起明堂辟雍靈臺 以宇文泰爲之君蘇綽爲 刘发安公策畧 卷之 公 之臣而欲行之故其所行如府衛官制飬老乞言徒 以爲觀美之具 魏文帝大綂十六年宇文泰始藉民 之財力者爲府兵魏恭帝三年字文 泰以漢魏官繁命蘇綽及尚書令盧辨干周禮定六 官大和十六年飬老于明堂以尉元爲三老游明根 爲五更帝再拜三老 一肅拜五更且乞言焉 王仲淹 王通 字 深好是書居家不 廢而開皇 隋文帝 年號 大業 隋陽帝 年號 之君不足以爲之君 一然政使其得君而行之亦未必能致成周之治吾葢 於六經之續知之也 王通續 六經 唐太宗常讀是書撫卷 興歎 歎不封建不井田不肉刑而 欲行周公之道不可得也 而房杜王魏之臣 不足以爲之臣然政使其得臣而行之亦無以甚異 --- page 38 --- 宇文之事吾葢於十漸之戒知之也 魏徴陳大宗以 漸不克終者十 事 王介甫有周公之位而無周公之才之美宋神宗 有成王之志而無成王之徳之學併優戲舞 家語孔 子斬件 優 尫巫步禹 古者以廢疾之人主巫卜故日胆水有 方土善法術襄水暴漲巫至水禹步投 巫水中 流據絶 貽禍當時取笑後世斯皆不足觀也巳然則 疑周禮者如此其多後世將何恃而信之用周禮者 如此其誤後世將何恃而用之愚於是有以辨之矣一 疑者雖多漢武何体謝氏黃氏之徒也 武帝口周禮 乃黷亂不驗 之書何休日六 國隂謀之書 彼程子朱子東萊横渠則固未嘗疑 丬才安公䇿畧 東茶吕氏日人徒見內外庭宿衛之土土之賤者也 烹庖饔膳之事事之辱者也魚膳酒漿醯醢之物物 之微者也次舎屋帝裘服爲未用而宦寺賓御使令 酒掃爲冗役不知三代以還所以蟲壊人主之心術 而侵奪大臣之權柄者徃徃皆是人爲之周公㴱智 逺慮有見于此是以亂萌禍机之所至無不䆒極以 見古人輔相之事業皆格物竆理之學也此註當在 一前叚官壳何以屬天官之下因前未偹復詳干此 用之而誤王莾劉歆蘇綽安石之軰也彼周公召公 畢榮毛散則固未嘗誤方今明良相逢治具畢張周 禮之晝雖未列於五經之科周禮之政則巳見於六 典之職善用周禮未有若此時者如有用我誠願執 此以徃然未知其合乎否也謹對 --- page 39 --- 問儀禮爲禮之經禮記爲禮之傳説者謂儀禮有 五可疑非作於周公禮記多出於漢儒然歟否歟 對議禮如訟 漢書議禮之 家名爲聚訟 執經如讐 唐書云東閣格 讐言二本相校 覆如 仇讐 甚矣世之好尚者少而妄論者多也孔頴逹疑 儀禮臨川王氏遂建議而黜之 讠安石作新經周 禮義二十二篇 柳 宗元疑禮記㑹稽夏休遂著論而破之 夏休以禮記 多漢儒雜説 于其義有未安者 乃授禮經以破之 聖人之書僥倖脱秦火之煨燼不 知幾專門名家相與討論幾宗工哲匠。相與講貫以 有今日奈何蟬噪哇鳴者起而萌蘗之也此愚於執 女安石京畧 卷之 事之問有不得不明辨者焉犬周公損益二代之制 作冠昏䘮祭之禮依朝聘射享之儀名之日儀禮儀 禮固禮之經所謂經禮三百是也孔子弟子各逑所 聞或録舊禮之義或述變禮之由名之曰禮記禮記 固禮之傳所謂曲禮三千者是也 朱子語錄日儀禮 是經禮記是解儀 禮且如儀禮有冠禮禮記便有冠義儀禮有昏禮 禮記便有昏義以至䘮祭燕射之類莫不皆然 儀 禮全經凢五十七篇常出於孔壁矣而二戴黜之 宣 城 一世大小戴劉向所錄止二 一十七篇十葢逸其七八 故儀禮之傳於今日者僅 十有七篇非儀禮之亡也漢儒好尚之不至也禮記 --- page 40 --- 全書巳百三十一篇嘗出於孔壁矣而二戴刪之 天 戴 删爲八十五篇小戴 又删爲四十九篇 故禮記之傳於今日者凡四十 九篇非禮龍之雜也漢儒去取之不精也疑儀禮者 曰馬融鄭玄叙述周官而不及儀禮劉歆班固序述 藝文而不及儀禮聘禮一篇記待賓饔餼之數不與 周官相合䘮服一篇皆講習問荅之語似非周公之 辭而其燕享之禮有公侯鄕大夫而無天子是五者 皆可疑也 大宋朝樂史謂儀 禮有可疑者五 鳴呼吹毛求疵何所不 至哉序述未及則原於漢儒之不信典禮未合則由 零文安公䇿畧 卷之一 於周官之未成語渉問荅何害其出於聖人禮備全 經誰見其缺於天子果有可疑王肅鄭 康 成 何自而註 之賈公彦又何自而疏之昌黎何自而好之 韓昌黎 日百氏 雜家猶在所取况聖人 之制度耶可見好之 朱文公又何自而集之議禮 記者曰曲禮論撰於曲臺 按山堂考索云行禮于曲 臺而后蒼記之以故名日 曲 禮 而不及五禮之大本王制著述於慱士 漢文帝令 慱士諸生 作 此 而盡失先王之大意月令出於不韋序秦世之官 以月令爲呂不韋所作者自陸 德之言始如大尉則秦官也 緇衣作於尼子 公孫 尼子 攺魯論之文 出正 義 而儒行一篇皆逰説夸大之説 咿 --- page 41 --- 日此篇全無義理後世逰説之士所謂談天之語耳 李泰伯云或日哀公輕儒故孔子有爲而言日將自 夸大以搖其君 豈所謂孔子哉 經解數句又昜經緯書之文是數者 皆可疑也嗚呼洗垢索瘢何所不至哉片瑕豈可以一 棄連城之玉 田父得尺玉隣人日堅石也置廡下明 旦視之其光蒲室田父大怖棄之于野 隣人乃獻之魏王玉工日此 無價當以五城可假一觀 寸朽豈可以壊明堂之 材學記樂記何害其爲聖人之㫖燕居閒居何害其 爲夫子之言 伊川 之言 果無可取盧植馬融何自而治之 鄭玄頴逹何自而釋之大學一篇程朱何自而表章 之中庸一篇程朱何自而註釋之此儀禮禮記二書 文安公䇿畧一 卷之一 三 之所以不得不辨者此也抑嘗考之歷代選舉皆以 周禮儀禮禮記取士故有三禮之科迨至王安石始 一罷春秋三禮經筵不以進講學校不以設官科舉不 以取士厥後胡康侯作春秋傳春秋一經始得大白 於天下朱子亦嘗建議於朝求修儀禮經傳通解以 一儀禮爲經禮記爲傳分䫫相從如冠義昏義則附於 冠禮昏禮射義聘義則附於射禮聘禮書未及成而 卒勉齋 黄幹 號 先生始定成之方今聖治丕著諸經之 中惟此尚爲缺典執事者能不爲之一掛慮乎能不 --- page 42 --- 爲之一奮舌乎不然則黄布囊棗佯問佯對 齊景公 閏東海 棗蕐而不實何也晏子對日秦穆公黃布囊棗至海 上而投其布故華而不實也公目吾佯問耳晏子日 佯問者亦 當以佯對 問五經火於秦而出於漢當時諸儒專門名家有 可悉數歟歴唐至宋經學大明以程朱爲宗程朱 之外有可稱者歟 對繁星麗天达寒色正而五緯爲之尊衆流㑹海殊 道同歸而四瀆 江淮 河漢 爲之大葢六經之作於聖人其 道未嘗不大而儒者之論小之其義未嘗不明而儒 文安公䇿畧 卷之一 者之説晦之不特秦火之足爲吾道厄也請因執事 之問以復夫昜之傳於漢者四家田和之易傳至於 施讐孟嘉梁丘賀而盛 啇瞿受易于孔 子五傳至田和 費直之昜傅 至陳元馬融鄭康成而著 費氏之易初傳民間至 后漢時元融康成傅之 京 房之易受之焦延壽而其説多主於隂陽災異高乘 之易傳之毋將永而其學亦主隂陽災異此易之傳 受也書之傅於漢者四家歐陽生受今文書於張生 爲歐陽氏之學 伏生作尚書四十一篇以授 同郡張生張生㧞歐陽生 夏侯勝 受今文書於張生爲大夏侯之學 夏侯都尉受業子 張生以授族子始 --- page 43 --- 昌始昌傳族子勝 而爲大夏矦之學 夏侯建傳今文書則又别爲小夏 侯之學 建卽勝 之子也 孔安國授古文書則直至東晉梅賾 始出 永嘉之亂歐陽大小夏侯尚書並亾濟南伏生 之傳惟劉向父子所著五行傳是其本法而又 多乘戾至東晉豫章 梅頥始得安國之傳 此書之傳受也詩之傳於漢者 四家魯詩起於申公而盛於韋賢若許生徐生皆魯 詩之流也 初申公與楚元王交俱受詩于浮丘伯申 公以詩經爲訓故弟子自孔安國而下凡 百數暇丘江公魯許生兑中徐公皆守學校教授韋 賢事江公傳子元成及兄子實由是魯詩有韋氏之 學王武事徐及許生式以授張生唐生褚生 由是魯有張唐褚氏之學張家有許氏之學 齊詩起 於轅固而盛於康衡若翼奉師丹皆齊詩之沠也 轅 固 弘发安公策畧 卷之一 作傳以投夏侯始昌始昌授后蒼后蒼兼能通詩禮 以授翼奉康衡師丹伏理由是齊詩有翼康師伏之 學 韓詩起於韓嬰而盛於王吉若食生長孫軰亦韓 詩之裔也 嬰推詩人之意作內处傳數萬言其語頗與 齊魯間殊然其歸則一燕趙閒言詩者由 韓生亦以易授人韓詩有 王食長孫之學長孫名順 惟毛氏之學初傳民間至 東漢而得鄭重賈逵其學遂著此又詩之傳受如此 也禮之傳於漢者三家戴德傳禮於后蒼爲大戴之 學戴聖 德之從 兄子 傳禮於后蒼爲小戴之學慶普傳禮 於后蒼其後有曹褒父子 褒父 名元 是爲慶氏之學 漢初 有高 堂生傳十七篇而后蒼最 明其業戴慶曹皆傳其業 惟儀禮周禮傳者絶少至 --- page 44 --- 劍擊柱之禮爲禮 漢髙帝除秦苛法爲簡便 群臣飮酒争功㧞劍擊柱 自鳯儀 獸舞之迹㣲而先王之樂不傳於世遂以操瑟立門 之樂爲樂 齊王好竽有鼓瑟立於 其門者雖善而王不好 雖然其旣失者禮 樂之具也其幸存者禮樂之文也請爲執事誦之周一 禮周公所以致大乎之迹也八法八則之目九貢九 賦之序 八法治官府一日官屬二日官職三日官聮 四日官常五日官成六日官法七日官刑八 曰官計以八則治都鄙一日祭祀二日法則三日廢一 置四日禄位五日賦貢六日禮俗七日刑賞八日田 役以九貢致邦國之用一日祀貢二日嬪貢三日器 貢四日幣貢五口材貢六日貨貢七日服貢八白游 貢九日物貢以九賦歛財賄一日邦中之賦二日四 郊之賦三日邦甸之賦四口家削之賦五口邦縣之 --- page 45 --- 東漢而得鄭玄馬融其學始行此又禮之傳受如此 也若夫春秋又有公羊左氏榖鿄三家公羊始於胡 母生 胡母生字子都齊人也治公羊春秋爲 景帝慱土與董仲舒同業仲舒著其徳 其後董 仲舒 仲舒以春秋灾異之 變推隂陽所以錯行 顔公孫軰 顔安樂字公孫 魯國薜人桂孟 弟 子 皆以其學彰穀鿄始於瑕丘公 瑕丘江公受穀鿄 于魯申公傳子孫 爲博 士 其後尹更始房鳯之徒各以其名著 更始事蔡 千秋爲諫 議大夫房鳳字子元不其人 也以射策乙科爲大史掌故 左氏始於張蒼 北乎 仲侯 其 後賈誼劉歆之徒各以其長稱 誼爲鿄大傳劉歆從 尹咸及翟方進受 此又春秋之傳受也鳴呼可謂盛矣而王仲淹不云 剽戍安公策畧 卷之 乎九師興而昜道㣲三傳作而春秋散 進南王聘九 人明易者撰 道訓二上篇爲九師昜三傳卽公 羊高榖鿄喜左丘明皆孔子弟子 齊魯毛韓詩之㣲 也大小二戴禮之末也吾所大幸者文不䘮天道未 墜地程子作傳朱子作本義而後昜之道明蔡氏作 傳朱子爲訂定而後書之道顕儀禮集解作於朱子 一而自謂於世有小補詩經集傳作於朱子而自謂可 以無遺恨春秋則又程子胡氏相繼爲之發明葢自 有五經以來幾于餘年而中興之食實在於此時躋 之徃聖爲無媿埀之來世而無獘如日麗天如水行 --- page 46 --- 賦六日邦都之賦七日関市之賦 八日山澤之賦九日幣餘之賦 祭祀朝覲之典冠 昏䘮紀之事微而車旗圭壁之器粗而梓匠輪輿之 度靡所不有靡所不具奈何世之陋儒指之曰此新 都侯之所以簒竊者也 或謂劉歆附益 新莾纂窘之書 此宇文周之 所以偏霸者也見封國之制不與武成合建都之制 不與恪誥合則曰此文王治岐之書成周理財之書 也見六典之制不與周官合九畿之制不與周制合 則曰此戰國隂謀之書也 夭國不過百里次七十里 次五十里周制然也今周 官建國之法則以公五百里侯四百 里伯子皆三百里與當時之制不同 舎此不務而屑 劉入安公策畧 卷之 屑以議禮故叔孫之綿蕝 音節又 者蕞 徒邀一時之近功 蔻者東茅表位謂行列以 茅索爲之習礼於其中也 曹褒之新禮雜以五經之 䜟記 漢章帝元和元年曹褒依准舊典雜以五經議 記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庻人冠昏吉因終始制 度凡百五十篇奏之帝以衆論難 一故但納之不復令有同乎奏 郊祀建而惑於天 地分合之異 元始之間春秋則天地同宇于 南郊冬夏則天地分祭于南郊 宗廟九 而疑於昭穆迭毁之説 常元成等奏議日王者受命 諸矦之君皆爲大祖以下諸 廟皆迭毁之 主藏于大廟 大學雜奉常之制 漢高以叔孫通爲东 當諸弟子其定社儀 者咸爲選首其後 亦未遑庠序之事 明堂遵玉帶之圖 漢武帝時濟南 人公玉帶劇黄 帝明堂之 圖于帝 此漢之禮所以無足取而唐之所謂禮者 --- page 47 --- 貞觀禮出於玄齡所定顕慶 唐高宗 年號 禮出於無忌所 集 房玄鬱魏徵因隋之禮增以飬老飮射講武謂法 時令等爲吉凶軍賓嘉之日爲貞觀禮長孫無忌 等增貞觀禮 而爲顕度禮 韋公肅之禮閣新儀下彦威之曲臺新 禮 公肅録開元以後礼文損益于是有机閣新儀三 十卷彦威釆隋唐泥革條次彚分而爲新祧三卷 不過互爲異同而巳宋之所謂禮者三禮圖巳進於 聶崇義 於周世宗被㫖纂集建隆重修三禮啚 三年大常慱士聶崇義土之二十卷 而陳 一祥道之禮書亦所叅用通禮旣上於劉温叟而盧多 一遜之纂儀亦所兼取王皓賈昌朝則有新編新禮王 洙陸農師則有禮器禮象 元祐中陳祥道嘗考六藝 百家之文以究先王礼樂 女公第畧 卷之 之迹僅二十年著成禮書總目五十卷〇大宗命中 永關温叟中書合人李明知制詰盧多遜以開元礼 重加損益成開音通祖二百卷大年多繇上新修開 寳通禮儀纂百卷〇仁宗朝王皓上所撰礼閣新編 六十卷慶歷四年提舉賈昌朝上新禮四十卷〇真 宗至和五年先是王洙講周禮命畫車服冠冕遭簠 管之制及置成而上之〇元祐 六年山隂陸佃著禮象十五卷 不過互相去取而巳 是其禮旣不足道而况魏黃初之裁定朝儀 魏以王 粲衛凯 集創 朝儀 晉大始之削除乖謬 晉初以荀顗鄭冲興禮參 考古今更其節文羊祐任 愷庾峻應正竝加删 集成百六十五篇 鿄之裁成大典 齊武帝詔尚書 令王儉定五禮 梁武帝令群 儒又裁成焉 隋之述著五禮 隋文帝命牛弘辛彦之 等集末梁及北齊儀註 以爲 禮 固君子之所羞稱也至於樂之不傳又有甚於 --- page 48 --- 禮者咸英韶武之音旣淪律吕聲㰤之响巳絶季札 猶得觀樂於魯 㐮公二十九年呉公子來聘請觀于 周樂使工爲之歌周南召南以下十 五國風見舞象箭者日大矣如天之無不 覆也地之無不載也雖盛徳篾以加矣 夫子猶得 聞樂於齊制氏能世其官 漢制氏世爲樂官能紀鐘 皷鏗釕而不能言其義也 竇公繼上其晝王禹所獻者樂書二十四篇劉向所 校者樂書二十三篇 河澗獻王好儒與毛生等共釆 周官及諸子言樂事者以作樂 記常山王禹受河問樂成帝時爲謁者數言具 義獻二十四卷劉向校書得二十三卷與禹異 所存 者樂記樂本樂論樂詩樂言樂禮樂化樂象賓牟賈 師乙魏文侯諸篇所亾者樂奏樂品樂作樂始樂穆 蠹交安公䇿贯介 卷之一 樂律樂道樂義昭本昭頌季札竇公諸篇雖未必盡一 合先王之舊然而可取者甚多也奈何世無好尚之 者如宗廟之樂制於叔孫慱土房中之樂作於唐山 夫人 漢髙帝 夫人也 嘉至永至休成永安之號 叔孫通因秦 舊制宗廟之 一樂大祝迎神千廟門奏嘉至皇帝入廟門奏永至以 一爲行步之節登歌再歌終下凑休成之樂美神明之 旣饗也皇帝就酒東廂坐定 奏永安之樂美禮之巳成也 昭容禮容趙代秦楚之 謳 漢髙六年作昭容樂主出武徳舞禮容舞主位文 始五行舞武帝立樂府乐詩夜誦有趙代秦楚之 謳 舞曰育命 亦武 帝樂 樂曰大子 後漢汞乎三年 攺大樂爲大予 和乎雅 淡之音少慘怚要眇之音多此漢之樂所以無足取 --- page 49 --- 者而唐之所謂樂者大宗有十二和玄宗右十五和 祖孝孫爲旋宫之法爲十 二和玄宗又増爲十五和 貞觀三舞 七德舞九功 舞上元舞 多 發揚踊厲 武之 容也 之習開元二部 坐奏于堂上者爲坐 部伎立奏于堂下者 爲立 部伎 皆鄭衛淫哇之餘不過聲妓歌嗷而巳宋之所 謂樂者初用王朴竇儼儀之所定繼用和峴李照之 所議 宋初循用王朴竇儀所定周樂大祖患其声高 遂令和峴减下一律故有和峴所定之樂後仁 宗復命李照定大樂 又下王朴樂三律 温公之論主胡瑗蜀公之論主 房庻 范鎭封 蜀國公 知音知器之見互有得失大安景安之號 取神祇祖考 安樂之義也 徒爲文貝不過講論聚訟而巳是其樂旣 卷之一 不足道而况劉宋之樂以永爲名蕭鿄之樂以雅爲 名 如皇帝出入奏皇雅皇太 子出入則奏㣧雅之䫫 陳之樂以韶爲名 如䧏 神奏 通韶牲出入 奏潔韶之頞 隋之樂以夏爲名 如宗廟禘祫降神九 廈皆用韶夏皇帝出 入奏皇 夏之䫫 尢君子之所耻言也儒者之論可以偹禮書 之缺者朱文公儀禮經傳通解一書而巳儒者之論 可以偹樂書之缺者蔡西山律吕新書一編而巳朱 子之書勉齋補而成之儀禮爲經禮記爲傳有貴賤 之通禮有國家之大制有論學之精粗而其中一卷 專論禮樂之説然則補禮書之缺舍此其誰乎蔡氏 --- page 50 --- 妄小策館介 之書朱子叙而正之明白淵浚縝宻通暢凢分一十 之説則淮南大史可推五聲二變之説則杜預通興 可考黄鍾員徑本於漢斛之積分變徵非調本於孔 氏之禮疏而先天聲氣之原因律以生尺龙所謂卓 然者 律呂新書 朱子序 然則補樂書之缺者舎此其誰乎雖 然王者功成制禮治定作樂方今聖人在上治具 一畢張行將復三代之制作所謂漢唐宋之陋習可以 一掃而空豈無伯夷之臣后夔之佐起任其責乎愚 幸當身親見之 卷之 問伏讀御製孝順事實序以爲孝之道大足以 動天地感鬼神㣲足以化强暴格鳬獸孚草木而 自古帝王公卿下及民庻其以孝行稱者莫不名 當時傳後世凡二百七人皆可得而言歟 一天經地義且古今而不可昜者孝順之理也宸章衣 一翰炤宇宙而不可掩者事實之書也天神幽顯其事 一殊矣然孝順則無不通尊卑古今其事異矣然孝順 一則無不當請得而言之御製序文有曰大足以動 天地感鬼神微足以化強暴格鳥獸孚草木夫蔡順 --- page 51 --- 之呼天止火 順母年九十以爵終未塟里中火災將 逼其舍順抱梢而哭呼天火遂越燒他 舎 姜詩之近舎湧水 詩母好飮江水水去舍六七里 詩妻龐氏常沂流而汲后值風 兩不能得還又姑嗜魚噲不能獨食呼隣母其之舍 側忽有湧泉味如江水每且輙出金雙鲤以供二母 皆天地所祐也而何琦之息火亦與順同王彭之湧 泉亦與詩同焉 彭䘮父作傳塋㘸天旱水乏日去淮 六七里因不能汲天忽大霧墓傍湧 泉人 皆驚 王祥之卧氷得魚 主祥事繼母朱氏至孝母病 思魚膾時天寒祥解衣剖水 取之氷忽自 解雙鲤躍出 劉殷之掘地得粟 殷幼孤事曾祖母至 孝嘗夜夢人謂之日 西篱下有粟窹而掘之得粟十五種路日七 年粟百石以賜孝子劉殷食之七年乃書 皆天地 所賜也而王延之剖氷與祥不異 延事繼母卜 氏與祥同 彦光 卷之 之獲藥與殷不異焉 澡彦光年七歲父顕遇篤病醫 云必餌紫石英可念彦光憂悴 不知所爲忽干園中見一物彦光初不 識恠而持歸醫視之乃卽紫石英也 禱星者懷明 韓懐明十歲母患尸疾每發輙危始懷明夜于星下一 稽解禱祈時寒甚忽聞香氣空中有人日童子母須 史病瘧毋勞自苦 未曉而母病乎復 息風者阮卓 卓父隨岳陽王出鎭 江卒卓年十五載柩 遠都中流遇疾風舡幾没者 數四車仰天悲號俄而風息 止雹者王崇 祟丁父憂 哀毁過禮 是年夏風雹所經処草木摧折至崇 田畔風雹便止禾黍十頃竟無損落 感雨者伯㑹 許 伯 㑹母䘮負土成坆野火將逮塋 樹悲號干天俄而兩至火㓕 而禱睛有應者又若 歐陽修 修爲南京留守母没奉䘮歸塟將典役忽隂一 雨彌月修念䘮事愆期乃齋戒爲文禱沙丘 之神昱日 天兩開霽 非其孝順之感於天乎退水者子輿 庾子 輿父 --- page 52 --- 卒于寕蜀道中奉䘮還鄕巴車有濪澦石最隂其欠一 則瞿塘行旅忌之子輿至此時秋水猶壯甚恐乃撫 心長號其久水驟 退明日安流而下 得金者孟熈 熈父亾布苦于地寢 処其上三年不食塩 酪逺近歡服因䑕掘地得 黃金數千两因巨富焉 哭氷者湯霖 霖甘病热更 數醫不效母 因不冝飮藥日惟得氷忽聞池中戛然有聲掝 目視之乃氷澌也亟取以奉母其病果卽念 拜井 者王中 中母没廬于墓側三年未嘗櫛髪易衣墓側 無水浚井四丈餘不得泉申不井再拜籲禱 泉水 湧出 而救母免溺又若蘇子容 蘇頌字子容常知婺 州沂桐廬水暴迅舟 幾覆溺頌以母在舟中哀號赴水挽舟 舟忽自正甫及岸奉母先登舟乃覆也 非其孝順之 感於地乎塟母感天而水飮終身者楊皥 舉母牛氏 没塟之日 天雨獨碑墓前后数里宻雲蔽之雨不 沾土送者大悦塟畢廬墓水飮終身 代母籲天而 十又安公策夏 卷之一 不娶終身者用舅 張旺舅母陳氏病伏枕数月旺舅 每籲天求代疾念又以生業㣲遂 不娶終身 以供母 以至顧忻之祈天以明母目 忻事母至孝 母老月不能 視忻日夜號泣祈天母 月忽明燭下能繼利 此皆天相其孝於母也貸錢 營窆而降織女者董示 永貸錢一萬塟父謂錢主日 后無錢還當以身作奴永得 錢塟父畢將徃爲奴于路忽逢一婦女求爲永妻永 遂與同至主家主問妻何能日能識耳主日識絹三 百疋乃放完一月內三百疋絹足主驚遂放之行至 舊逢處乃謂永日我天之織女感君至孝天使我爲一 君償債不得乆停 語訖乘空而去 甞糞甜苦而祈北辰者黔娄 庚黔 娄父 易患痢瀉醫曰糞苦則生娄輙取嘗之糞甜 滑念憂悴每夜卽再拜北辰祈以身代之 以至甄 恬之悲泣如見父存 恬始八歲謂其母目恨生不識 父靣悲號數日忽若有所見言 --- page 53 --- 其壯貌則 其父也 此皆天感其孝於父也雷之威迅矣而具 公免其震擊 呉二事母至孝一夕夢神謂之日明日 于當爲雷所擊死旣竆恐驚其母不以 告之至期天果書晦雷聲闐闐然輙命閉 母戸徃野中待罰俄而天霽幸免震擊 雨之勢暴 矣而王庸免其沽濡 庸母李氏旣没露處墓側一夕 風兩暴至隣人將持蓆徃蔽之 見庸墓所前后数十歩 皆不沾濡大驚而去 得非孝之所感乎柳遐之息 風止浪 遐父季逺卒于楊州后奉䘮西歸中流風起 舟中人相顧失色遐抱棺號慟愬求哀俄頸 風止 浪息 李茂之返風㓕火 茂性至孝其母病目失明茂 禱于大安山三年復明楊州 再火延燒千余家至 茂廬皆返風㓕火 得非孝之所致乎王彭之營塟 而水之湧也供其磚値杜誼之徒跣而水之泛也避 丨长安公策夏心 卷之一 其墓舎 彭事父母至考繼䘮父母徒跣負土成坟徃 來十余里雖大雪雨未實二息明年呉越山 發浲水推巨石走數十里台州山最髙而水又夜 至傍山之民居廬墓田漂没甚衆而獨不及誼 是 皆其動於天地者如此自其感鬼神言之則丘傑感 其母之神 傑年十四遭母䘮以孰菜有味不當于口 歲餘忽夢見切日死止是分别耳何乃茶 苦如此汝瞰生菜遇蝦蟇毒靈牀前有三九藥可取 服之傑驚起果得甌歐中有藥服之下科斗数升丘 氏世寳 此甌也 杜羔感其父之靈 羔有至性其父任河比尉 而卒訪父墓邑中故老無 存者舘于佛寺日夜悲泣忽于屋柱煙煤下見字数 行拂視之乃父遺迹云我子孫若求吾墓當于某村 某家問之羔哭而徃 果有父老指其丘隴 而師貞夢母雕像以事何異丁 蘭之刻木乎 劉師貞蚤失母及長不記容貌狀忌辰 終日涕泣未嘗寢食忽夢見其默謂之 --- page 54 --- 日我尔母也師貞夢中大哭乃作 偶人像以事之如生與丁蘭事同 黃贇夢父而得墓 價父均道元仁宗延祐間求官京師留贇江南時贇 年㓜及長求父則没巳三年矣求其墓弗得日夜哭 禱于神一夕夢父老以杖指墓處明 日就其地求得乃啓朽棺得父骨 王薦禱神而益 壽 薦性孝而好義父當病甚薦夜禱于天願减几年 益其父壽父絶復甦告其友日通有神人黄衣紅 帕首恍惚語我日汝子孝上帝命賜 汝十二齡病遽念果十二年而卒 而曇泰之遇神 得瓜以愈何以異於孝緒之獲葠乎 滕曇泰年五歲 母楊氏患執疾 思食寒瓜土倍不産歷訪不得忽遇一桑門日我有 两瓜分一相遺還以與母舉室驚阮孝緒母王氏有 疾合藥湏得生人葠舊傳終山所出孝緒躬歴幽險 累日不逢忽見一鹿前行孝緒感而隨后至一所遂 咸求之 果得葠 虗之則神問其疾 王虗之年十三䘮母三十 三䘮父二十五年塩醋不 則友安八般古各 卷之一 人日疾病着牀忽有人來問疾日君以 孝聞病當尋差而不見未幾病果念 而夏侯訢蕭 獻明解叔謙皆有得神藥之報 夏侯訢母疾累經厄 困訢方假寐忽夢其 父告之曰天帝矜汝至孝賜以仙藥在居后桑橱枝 下訢忽驚起如所言得藥進之母病噸瘥獻明母病 痕積年沉卧獻明叩頭禧神額血水下流忽有人以一 小石國㧞之日此療夫人病獻明跪受之忽不見以一 凾奉母凾中惟有三寸絹丹書爲日月字母服之卽 瘥叔謙母有疾謙夜于廈中稽額求保忽開空中語 云此疾得丁公藤爲酒便瘥卽訪醫及本草皆無識 者乃訪求至宜都卽遥見山中一父老伐木問其所 用荅日此丁公藤療瘋尢騐卽以四叚與之 且教以浸酒法謙受之依法爲酒母病以瘥 葢孝心 之所潜格也悉逹則神告塟地 吳悉逹父母爲人所 殺及長報仇后欲攺 塟亾失墓所袁禱于神方出行 所履之地忽䧟得父釣記遂遷 而王少玄釋道丕趙 --- page 55 --- 應祥皆有獲父骨之事葢幽宜之所黙相也 少玄父 隋未死 亂兵遺腹生玄甫十歲哀慟求父屍時野中白骨覆 壓或日以子血漬而渙者父胔也少玄鎭膚閱旬而 獲丕性至孝其父遭時擾亂以行役没于事道不徃 其死處求遺骨亂骸蔽野不可辨丕至誠泣禱忽有 髑髅躍而前因得父骨應祥性至孝其父行賈死而 不知其處乃徒跣至利津得朱其張文者言若父吾 所塟棺具有題識在城南門外然歲乆不可辨識矣 應祥往復行哭七日求不得卽解髪係馬鞍祝係隨 馬所之遇吾父坟者當髪解墮忽經一坟果 然發之棺上具有父姓名遂獲父骨以歸 是則天 地雖大而是孝與之相爲流通鬼神雖幽而是孝與 之相爲契合豈不猶桴鼓之㨗哉若夫蔡邕蕐秋支 漸法愼則皆因廬墓而有馴兎之祥 邕事母侍疾不 解襟帶者七旬 劉文安公巫東夏个 母没廬墓側有免馴擾其傍秋家貧事母孝母没廬一 墓時隋大業初調狐皮有可大獵有兎奔八秋廬馴 擾不去漸廬墓有白鬼之祥鄕人句文鼎自娶婦與 父異居者漸孝行深自悔責號慟而歸孝貧盡志許 法慎甫三歲巳悉知母病不飮乳 后親䘮常廬于墓有白鬼之祥 杜孝查道龎遵陸 政則皆能飬疾而有致魚之應 杜孝事母至孝從役 長安不得侍左右以 其母好生魚買魚二頭貯竹篇以草塞之投于江祝 日我母必得此魚其妻偶出汲于渚見竹篇斛岸取 視之則魚貯其中矣日必我夫所嵜也歸作羹以供一 人皆異之查道母失調惙思食鱖魚求莫能得乃祝 于黄河之濵而釣之因獲魚持歸作羡以食其母疾 遂悆遵母思食鲤求之不得忽有鱼躍人舟中歸以 一供母陸政母呉氏好食魚而比士難得政求之甚苦 后居傍忽水泉湧出而有魚遂得以供母時以爲孝 感因謂其泉 日孝魚泉 能使猛獸狎擾者非負王之夏方免溺 --- page 56 --- 之蕭修致哀之蕭勵乎而修勵則以守令著名可謂 能無忝焉 方家遭疫疠父母伯叔苑者九十三喪負 上成坟十七年而畢猛獸卿擾修丁生母 艱自荆州返䘮中流遇風修抱柩長號卒得無虞廬 于墓側其山中素多猛獸比修至亦不爲人患勵廬 其父墓側親友隔絶服闋除宣城內 史其郡素多猛獸爲患厲至遂免 能使雉鵲遊止 者非丐食之叔牙哀毁之蕭固純孝之蕭芝乎而固 芝則以父子相承尤爲能繼述焉 牙値歲荒丐食野 中以供母后母没 廬墓有白鵲棲其墓傍固素孝連遭父母䘮哀毁盡一 禮雉鵲逰狎其門其子芝亦純孝有雉数十宿其廬 虎惡䫫也而明三之祈虎不畏朱㤗之遇虎不噬以 至髙登許孜之虎爲啣鹿豈苟然乎 石明三撨採以 供母忽出而歸 川茲殳公巯勇貧 不見其母止有二虎子在室知母爲虎所害遂殺其 子并砺巨斧尋其牝牡皆殺之明三亦立死虎傍猶 執斧牢不可㧞朱㤗亦樵以供母不乏甘㫖一日鷄 陽八山曉憇山下爲虎所負而去泰且暴虎食我根 老母無托虎迦弃之而奔髙登母病思食鹿肉有虎 啣一鹿至其門而去孜躬自負土成坟列植松栢数 里爲鹿侵其松栢孜嘆日鹿獨不念我 乎虎殺其鹿致所傷松下孜埋之墓傷 烏孝身也而 蕭放之烏爲悲涖林攅之烏來囘翔以至於壽昌郭 儀之鳥巢於墓豐偶爾乎 放性至孝有烏來巢其廬 前各據一樹馴擾于前攅 居墓傍運甓作家手植松栢白烏來巢朱壽昌父出 其母劉氏嫁民問昌弃官尋得之及卒哀慟無巳昌 廬墓白烏來巢義居母䘮負士成校手蒔 松栢而廬其墓开露隆于墓烏鵲馴集 人皆知狐 之爲妖而孰知士雋之狐代取食盧操之狐至羅列 --- page 57 --- 顧以爲祥 劉土雋性至孝居母䘮負土成坟列植松 租狐狼爲之取食操事繼母張氏至孝母 卒哀毁逾禮每夕有狐 狸羅列左右將且乃去 人皆知蛇之爲毐而不知侯 義之巨蛇繞側徳政之因蛇得泉反以爲美 義家貧 母䘮負 土成坟廬于墓側有巨蛇繞側而不暴物武徳政事 母蘇氏以孝聞母威時天大星德政掘地求水以供 塟事不能得忽有二蛇躍出一 東一比隨所至求之果得泉 犬本不知哀戚也而 普林有之 翟普林父母俱終廬墓盛冬衣一单衣家 有烏大隨之在墓普林哀泣犬亦悲號 燕本不知反哺也而希喬有之 雇希喬素以孝稱所 居每巢燕乳雏必返 哺逾旬然 后分飛 身之拙者莫踰於鳩而爲单哀之德饒來 巢 季德饒有至性居父母之䘮 日露峰庭橱有鳩巢其廬也 獸之驚者莫踰干鹿 瀏發畧 卷之 而爲庻節之孝意來馴 陳孝意少有孝行居 父之䘮自鹿擾其廬 食苖者 蝗爲仲禮而去巢橱者鵲爲郭儀而來 顧仲禮事母 至孝遇蝗起 禮至田間歎日蝗食苗矣將何以 供飬俄有大風吹蝗去事見前 山禽翔集者以法 宗之求骸猛獸奔走者以許坦之救父 孫法宗父隨 孫恩入海被 害遺骸莫収以血漬枯骨求之七年不能得遂衰絰 終身后居母䘮嘗處墓所山禽野獸皆馴附坦十歲 餘隨父人山採藥父爲虎所噬坦卽 號叫以杖擊之獸遂奔走父以得全 與齡盡禮面芝 生於墓紐因居廬而麻茂於墓 荀與齡母没廬其墓 産芝十九莖于墓亭 細因性至孝親䘮廬墓廬前生麻 一林高文許圍之合拱枝葉盛茂 與夫徐積之杏延 慶之栗皆有連理之喘 積孝行出于天禀母䘮盧墓 三年哀絰不去體甘露降于 --- page 58 --- 兆城杏两枝連幹荀延慶性孝以母嗜 栗樹二栗于墓側三年遂枝生于運理 孟宗泣竹而 生笋沙彌哀慟而感松而明徹之苖賈循之桑皆有 更茂之楨是皆騐於動植者如此 宗母病思食笋時 寒冱求之不得遂 伏地悲號忽地出笋数十個宗持歸食其母疾遂愈一 庾沙彌性至孝居其嫡母䘮哀毁盡禮墓側忽生松 數百本枝葉茂異员明徹年十四念其父母塋未治 乃力耕値天大旱苗盡稿徹悲號仰天控訓忽有自 田間來言苖更生徃視之果然秋大獲倍於他家足 笔塟事賈循性至孝其母病亾將塟宅有枯桒一 夕再生其 光孝如此 自其化強暴者而言之則樊淵子蕐之感 盗而活其母壽孫紹祖之感盗而全其父不知劍戟 之爲利彭修之童孺而㧞刀以止盗潘宗之㓜弱而 商又至人出火易个 卷上 受分以捍親不知鋒鏑之爲慘也 渊于元至正十二 年負母避盜于句 容之茅山盗至將殺其母淵乞哀求以身代賊两釋 之司馬芝字子蕐與其母避盗荆州于魯楊山遇賊一 象皆棄老㓜走芝獨守老母賊至以刅臨芝芝叩頭 日老母惟在諸君賊日此孝子也遂免害鮑壽孫宋 未與其父宗巖避盗山谷間盗縛共父于材將殺之 壽孫求代其父賊遂兩釋之張紹祖以孝行聞于朝 元至正十五年奉父避兵山間賊執其父將殺之紹 一祖泣曰請殺我以代父賊感而釋之彭修年十五父 一爲郡吏爲盗所劫修乃㧞刀前指盗日父辱子老盜 相謂日此童子義土也遂辭謝而去潘宗値孫恩之 亂與父驃避賊年老行遲爲賊所得斫之宗抱父于 腹下賊斫宗頭靣凡四宗不惧其中一賊日殺孝者 必不祥 也乃止 呉祐之願死而其母以生孫抑之冐難而其 父以歸以至江革行傭以供母而盗指避兵非誠意 --- page 59 --- 而能然乎 抑有孝性關保之変挈父母妻子避兵有 亂兵摽掠㧞刃嚇抑母以求財不得遂所 之抑以身蔽之乃得免呉祐于元至正二十五年被 盗與抑事同而祐終爲盗所害江革事詳見小學之 書 克巳之守墳而㓂不我害王琳之守塜而兄弟俱 免以至劉乎之抱其弟女與母俱全非純孝弟能感 乎 王克巳父伯通没廬于墓側貊髙縱兵暴掠克巳 獨不去賊見其身衣衰經形容憔悴乃不加害 一王琳年十餘歲父母俱䘮因遭大亂鄉隣逃匿獨琳 兄弟守瑑不去弟季出爲赤眉所得將殺之琳靣縳 一求代弟威遂两釋之更始時乎弟仲爲賊所殺有遺 腹女甫一歲其后賊復奄至乎抱弟女與母匿野澤 中乎朝出求食賊得乎將髙 之乎告哀販怜之遂得免 便衮自責則鄕隣不伐 其墓木剡子亟告則獵者且遺以鹿乳 袁性至孝或 有斬其墓木 引人号人䇿畧 卷之 乃召集隣人于墓而自責焉自后人莫之犯剡子性 至孝母病思鹿乳遍求不得乃衣鹿皮人鹿群中求 之卒遇獵者將射之亟告以故 乃得免且遺以鹿乳歸以母食 是則動植之㣲而惟 孝足以薫蒸貫徹㓂盗之暴而惟孝足以開化激發 豈不以綱常之同哉又讀御製序文有日上古帝王 公卿及民庻稱當時傳後世莫不在於孝行虞舜負 罪引慝文王之問寝視膳武王之繼志述事此皆聖 王之大節也而漢文帝之甞藥亦可謂令主焉曽參 之飬志全歸閔損之单衣失靷子路之藜藿負米此 一皆聖門之高弟也而子春之憂色亦得以私淑焉 門 子 --- page 60 --- 塞交娶后妻衣損以芦花絮父冬月令損御車體寒 失靷父察知之欲遣共妻損日胡在一子寒母去二 子单遂止母亦感悔遂成慈胡子路家貧食藜藿之 食爲親負米于百里之外樂正子春下堂而傷其足 日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矣不虧其體 不辱其親可謂全矣是以君子頃步而不敢忘孝矣 今子㤀孝之道 是以有憂色也 狄仁傑之望雲思親崔玄暉之中露 䧏庭而張九齡之應祥㢘希憲之循古皆孝而居公 鄕之位夫何忝乎 仁傑過大行望白雲孤飛徘徊者 人之曰吾親舎其下玄暉居母䘮 車露降于庭橱九齡居母䘮紫芝産于座側白鳥巢 一于墓橱希憲丁母憂循古䘮禮勺水不入日者七日 一李植之勸王慕義楊政之禦魯敵愾而岳武穆之精 忠虞乆文之孝勇皆以孝而収將帥之功夫何愧乎 刺交安公公朿夏有 卷之一 宋欽宗靖康初高宗以康王開府承制授植承直卽一 留之幕府植三表顧進願早正大寶以定人元圈錡一 遺之書日忠臣孝子元直兼之矣楊政居母䘮盡禮 起復將兵拒金人㑹不顧身岳飛于宋高宗朝剌胃一 上以盡忠報國四字湲入膚裡乆文天性至孝居父 母䘮盡禮宋高宗紹興中舉進土累官樞宻使金亮 入㓂衆皆坐衂乆文以儒 臣售勇督戰挫之亮乃舞 裴子通兄弟八人皆以孝 聞而爲之後者有若敬彛之心悸 子通于隋開皇中 以大中大夫居母 䘮哭䘮明有白身巢于塜樹兄弟八人皆有孝行敬 奚其曾孫也初補陳王興籖一日泣謂左右日大人 疾病吾輙必悸而痛今復然乃請 急倍道歸而父巳卒嬴毁踰禮 下昣兄弟二人皆 有孝節而爲之父者有若示壺之死國 晋成帝咸和 三年蘇峻犯 闕壺爲尚書令連戰死之其子珍及 其弟旴見父没相隨赴賊同時見言 趙閱道三世純 --- page 61 --- 孝司馬康再世純禮斯皆和氣之萃於門也 趙朴母一 卒廬墓 三年及子嘰執父䘮而甘露降木屼卒子雲又以哀一 毁死司馬康温公子也光薨䘮祭皆用禮經居廬蔬 食寢于地 遂成腹疾 知道哭墓而化其邑人程俱羅姜兼居墓 而化其邑人陳戴氏 侯知道居親䘮哭泣七年不止 時邑人程俱羅孝行不異知道 李華作二孝賛以表之姜兼七歲而孤與二兄飬母 至孝隣里陳氏戴氏子不能事其父母聞兼之行慚 感悔悟 迎飬焉 李瓊夜起而張用與之下隣郭琮祈壽而黄 巖多化於孝斯皆至性之動於其人也 瓊至孝于母 娶妻有子而 移居母之室夜常十餘起淄川人張用聞共孝因與 之十時郭宗至孝每食不遏中食不飮酒茹庸者三一 年以祈母壽母年百有十 歲人皆異之詔旌表其門 善事後母者若伯岐之履 劉文家小䇿畧 卷之口 霜薛包之灑掃而郭全能愛繼母之子猶可嘉 尹伯 陂父 吉甫惑于后妻逐之伯岐清朝履霜授琴而歌從親 之令包父惑于后母每令包攝除牛下包益恭謹全 事繼母唐氏甚孝繼母三子皆㓜 仝躬耕以飬之及長皆爲娶婦 善事祖母者若李 宻之終飬元鄕之心痛而文㳟能培祖父之塋猶可一 頌 李宻飬其祖母陳情表有曰臣無祖母無以至今 日祖母無臣無以享餘年宗元鄉早孤爲祖母所一 一飬祖母病鄕在逺卽心痛奔還救之郭文恭年餘七 十父母䘮亾恭孝慕罔極乃居父墓次跣足負土築 祖父及 陸印則昆季三人之同其心愛秦族則于孫 高曾坟 三葉之同其懿行 印弟博卒印一慟几絶弟彦師亦 以行檢称嘗與印共廬其父墓側 秦族祖日白父日觀 並有志行聞于問里 病而致憂戚之容者若李英之 --- page 62 --- 一吮疽志寬之不妄天祐之明目思聰之舐且許俞之 澣濯而張稷之憂疾其心尤重於所生焉 英母病疽 英晚之不 數日而悆張志寛爲里正忽詣縣稱母病求歸急令 問狀對曰母有疾寛輙病是以知之令疑其妄係之 獄馳騐如其言乃慰遣之龎天祐父病目䘮明祐號 航祈天舐之父目復明年八十餘俞宜城人父疾沉 篤俞晝夜供省以至擀濯必親或問其故日潮濯于 家人之于慮其厭怠也稷所生母劉氏遘疾年十一 侍飬衣不解帶每 劇則累夜不寝 没而盡塟祭之禮者若齊人之號 絶不害之奉屍崇愫之行服楊引之追服荀匠之枯 瘁而韋鼎之遇棺其情尤篤於兄弟焉 余齊人嘗爲 郡吏聞其父 卒四百余里一日而至問母以父所遺言曰恨不見 孩卽號哭至殯所而絶殷不害陳人魏乎江陵不害 零文安公䇿再各 卷之 失母所在時塞甚雪陳不害行哭尋母屍水漿不入一 口者七日乃得之沈崇愫父䘮家貧不能瑩塟行乞 經年乃得塟以初䘮禮多不偹旣塟復廬墓側再行 三年服引三歲䘮父后居母喪哀毁盡禮時年七一一 五自恨不識父靣追服斬衰匠居父憂歷四年不出 廬戸自括髪不桷沐號泣無時形容枯瘁家人不識 鼎兄弟亾于陣奉屍出寄中興寺方憂無棺忽見空 中有物用而至鼎切異之視之乃新植也因取以充 歛 傷其親之遭禍者若王哀之廢詩季詮之隨溺王 閏之抱父陳顔之代命同一衷誠之逼切也 王裒傷 其父死 于非命每讀詩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輙涕泣不自 勝門人遂廢蓼莪之篇不以進講沈季詮扶母疾渡 江中流遇暴風覆舟詮投身救母少頃浮出詮猶詩 其母臂閏事父以孝家忽火灾烟熖閉其寢月開懈 衣投身救其父身皆灼爛而父無恙顔父先爲家人 詔告其父與賊殺人不盼摽掠誣服顔謂郡守請代 --- page 63 --- 父命郡守不能决適有犬帥至郡 守以狀白竟釋之父子始得全 終其親之窀穸者 有若廉范之負骨呉逵之塋塟張升之飮水子平之 因苦同一用意之惻怛也 苑父遭䘮亂兵死蜀漢范 年十五負喪歸舟載爲石 所觸没范卽抱棺浮沉衆感其義而救之竟負骨歸 塟呉逵性孝値歲飢父毋及家人威者十有三人逵一 病篤不能塟隣里咸以韋褁而埋之逵念家徒四壁 晝則傭賃于人夜則淘礴伐木夫妻勤苦期月成七 坟塟十三棺張升孝居喪惟飮水絶塩哀毁過度形 骸柏瘁何子平少有志宋孝武未年東土飢荒繼以 兵旅毋丧八年不得瑩塟晝夜號哭冬不衣絮暑不 就淸凉一日以米數合爲粥不進盐菜所居屋不蔽 風日兄子伯興欲爲葺理子乎不听蔡 興宗爲㑹稽大守甚加矜賞爲營塜壙 道愍匡昕奉 拳於所恃則巳流而復得巳頗而復甦頥之孝肅切 劉文安人策叟心 卷之 切於所怙則盡禮於奔訃圖像以瞻奉 便道愍所生 母漂流交州 道愍尚在襁褓及長知之求母經年不獲日夜悲泣 嘗入村値暴雨寄止一家乃有一嫗負薪自外還道一 愍记動因訪之卽其母也昕事母至孝嘗因事出外 母在家遘病死巳經日昕聞訃奔還號哭母即甦樂 頥之仕爲京府參軍父在郢病亾頥之忽涕泣請假一 還中路果得父㐫聞徐孝肅早孤不識父及長問父 形貌于其母求畫工圖 之置之廟中而定省焉 考叔之遺羡孝克之乞食守 道之遺母豈徒口體之飬乎 頴考叔見鄭莊公賜之 食考叔舍肉公問故對 一曰臣母嘗食小人之食未食君之羡故歸以遺母耳 徐孝克事母盡孝値侯景之亂饘粥不繼孝克乞以 俱母后仕至祭酒歐陽守道家貧里人請爲童子師一 每食卽舍肉别以他器財之令送至母所乃食里人一 童媪 救棺而夫妻皆死於火者賈恩挽舟而父子同 驚嘆 --- page 64 --- 死於水者周樂其視徐鈺之救父而自潠者子之軀一 雖没猶存也 賈恩母亾未塟爲隣火所逼恩及其妻 栢氏力救棺襯得免而夫妻皆焚死周 一樂父日成爲賊所得命沉之水樂成代父命不得遂 抱父不舍同處徐鈺父鎭將之婺源過舟陽小溪父 失足墮水釭投身擁鎮 出鎮得免釘力因遂泠 敬臣之顯親日知之褒贈其 與從義之咸築高墳者親之身雖亾猶存也 任敬臣 早䘮母 問其父曰何以報日讀書揚名耳遂刻志從學舉孝 廉后官至弘文館學士李日知及進士第官至給事 中母未受封而卒及塟乃賫制贈至日知殞絶于道 何從義事父世榮母王氏孝飬脩至祖良祖母李氏 偕亾從義廬其墓伯祖温叔祖恭詪叔父儉 皆無子比其坠從義爲治塟高坟祭奠以禮 終身不 食蓴者子鏘感其母之所嗜終身不食兎善應思其 劉文安公䇿夏个 卷之一 母之所屬 陶子將以母嗜蓴而亾常以供奠鿄武帝 義師初至其冬奠求蓴不得遂號痛終身 不食蓴趙善應性孝以母生値 卯謂卯爲兎神也終身不食 老萊子之㺯雛盛彦 之泣螬忻戚異而孝無異也周盤之禄飬夢龍之孝 經哀樂殊而孝不殊也 老萊子行年七十常㺯雛其 親側以爲娯盛彦事母至孝 其母病日䘮明彦出其奴以蠐螬䖝飼其母母藏以 示彦彦卽抱母慟哭几絶目卽豁然而開盤常苦儉 荫無以飬親乃舉孝廉歴事三城以禄飬其親尹夢 龍事親以孝聞母亾㿖其墓手書孝經于余本散鄕 人讀 之 所以然者位有貴賤而是孝之出於心者不以 貴賤爲隆替時有古今而是孝之原於性者不以今 古爲増損然不特此也童子本何所知而黃香之扇 --- page 65 --- 枕陸績之懷橘申屠之哀戚范宣之奉手與夫吉翂一 工書以代父死非鿄武之時乎 香九歲䘮毋事父冬 温而夏淸績年六歲 見袁術術以橘啖之績懷三枚臨别堕地術詰之對 日歸以遺母術大奇之申屠蟠年九歲居母䘮哀毁 過禮服闋塩酪不入口者十年宣十歲嘗以刀傷手 奉手政容人問痛卽荅日不足爲痛但受全之體而 致毁傷不可耳翂年十五其父爲吳興原鄕令爲東 所誣乃虗自引咎當大辟涌乃撾登聞鼓求代父命 伸寃者長孫慮全飬者陳饒奴安親者李懿隨謫者 韶孫與夫徐份誦經以愈父疾非孝克之侄乎徳懋 則有毁瘠之名徳林則有愈瘡之報泣杖則若伯俞 拜母則若張十豈非其良知之出於本然乎 長孫慮 父與母 劉文安公策夏介 卷之 五中 争誤擊殺之繫獄將伏大辟慮上書以釋父罪陳饒 奴年十二父母俱䘮値歲大飢或教其分弟妹可全 性命奴行泣日丐于市以相全飬剌史李復異之署 其門日孝友童子懿父怒出其母懿日夜號泣父感 面還其母韶孫年十歲父瀏以罪流肇州韶孫朝女 號泣願從父不能奪遂與俱徃徐份父遘疾百方不 能愈份乃焚香誦經日夜不息父疾豁然而愈田德 懋居父憂毁瘠骨立李德林丁母艱勺飮不入口因一 發熱疾遍體生瘡諸士友進湯藥德林皆不服數日一 閒瘡噸瘥韓伯俞少有過其母撾之泣母問月他日一 撾汝未嘗泣今泣何也對日昔母笞常痛今母之笞 不能使痛是以泣也張十幼䘮父自㓜以孝聞事母 每出卽拜之 婦亦如之 婦女何所能而趙婦之鬻子劉婦之剌 一臂栾城之甄紹興之俞皆能飬其姑叔先之沉江女 勝之哀殞李之奔䘮王之遷塟皆能孝其親訴天而 --- page 66 --- 母寃伸感星而父病愈者其誠爲尤至非張女與良 子乎紿賊而投於淸冷全節而殞于鋒鏑者其行爲 尤烈非詹女與廖氏乎貧而能孝者上郡之覃故隋 文有賜米之優恩寡而治家者漢州之王故乾道 有旌門之異典楊豐之女救父而搤虎非以勇而以 其孝也張儉之女哭父而致鳥非以祥而以其孝也 豈非其秉彛之出於自然乎 趙孝婦德安應城人早 寡念姑老無由得棺乃 鬻其次子買杉木治之后爲隣火所逼婦撫膺大哭 風轉遂免劉氏眞定新樂人韓大初妻洪武七年例 遷和州劉氏事姑甯氏甚謹姑病劉氏剌臂血和湯 以進姑疾愈甄氏栾城縣人李大妻大與弟異居一 劉文安公策畧 日姑生視其次子家甄氏忽心驚舉身流汙意姑有 疾亟徃省之果有以疾來告者甄氏泣道拜禱侍湯 藥數日而愈聞氏紹興俞新妻也早寡姑久病瘋且 失明聞氏子燎溷穢不時漱目上堂舐其目叔先難 者叔先泥和之女也泥和乘船墮水而弱尸尋不得 雄感念遂自投水死越六日與其父屍浮于江上姚一 女勝河東人少䘮父無兄弟年十五母卒哭數日而 死李氏趙郡李叔徹女父卒哭幾絶母崔氏終于洛 陽舉聲慟絕王氏楊紹宗妻蕐州蕐隂人也三歲母 亾爲繼母鞠資年十五父又征遼而没繼母亦亾王 一氏収二母屍并立父像招魂遷塟又廬于墓側有紫一 芝自鹿之祥張氏羅江士人女其母楊氏寡居其典 庫雍乙者不知何人所殺獄吏疑楊氏有好恐乙泄 故殺之以㓕其口并逮其女女不勝栲畧謂其母日 我死將訢于天后獄吏以天有地震之變疑獄有免 逐夢袁氏殺之詰之果然逐得白時女巳如數日矣 呂良子呂仲沫之女泉州晉江人也父疾良子焚香 祈天夜忽仰觀空申大星燁煜如月者三越翌日父 --- page 67 --- 瘳詹女蕪湖人淮㓂破湖縣执其父兄將役之女泣一 拜日妾雖窭陋願相從贖父兄命則然之縱其父兄 從賊行數里過市東橋躍入水中夾廖氏臨江貢上 歐陽希文妻也賊㓂臨江希文與妻其挾其母走山 中爲賊所追廖以身蔽姑使希文潜負母逃賊執廖 氏將汚之不屈而死覃氏上卽鍾氏婦也與其夫相 見未幾而夫死年十八數年之間姑及伯叔相繼没 貧覃氏日夜紡績十年而塟八柩王氏漢州雒縣人 年十八歸同陳安節歲餘夫卒旣塟其夫治家事規 有法男姑安之卒成禮俗五世同居楊香順陽南鄕 縣楊豊女也隨父田間獲粟豊爲虎所噬香年甫十 四手無寸刃乃搤虎頸豊因獲免張氏營州都督院 成公儉之女也儉卒凶聞至哭泣而 絶旣塟有慈鳥數百廽翔悲嗚于墓 是則上而帝王 公鄕下而童子婦女其所以流芳聲於無窮者固以 其孝爲行之首爲善之原我朝大宗文皇帝之所以 劉文安公䇿畧 卷之 孝治四海者惟是爲至而臣民之所當家傳而人誦 也執事先生之所以䇿試多士以是問爲首而諸生一 之所當縷析而條對也愚也懐顯親揚名之志於天 地生育之下承絜矩鍚頞之恩於日月照臨之中誦 聖製而激勵於雷案精研之日叨明問而畧述於風 簷寸晷之時惟進教焉幸甚。 問輕財而愛人者君子之大節此我大宗文皇 帝爲善隂鳴書之作所以詳載其人焉願舉以對 對財物細故也而人或重之民命大事也而人或輕 --- page 68 --- 之人苟能輕財而好義則天必隂助而厚報之夫豈 虗哉請試陳之分俸以賑饑民者伏湛黄香也而湛 之後貴顯者四世而香之後封侯者二人焉 更始之 時倉卒 兵起湛爲乎原大守悉分俸以賑鄕里來客者百余 家后官至司徒封不其侯子隆爲光禄動翕嗣爵孫 瑗爲郎中晨位特進鲁孫無忌爲侍中玄孫盾爲大 司農香爲魏郡大守時被水年卽乃分俸及所得倡 賜瞻貧者于是豊富之家各出義谷助官廪貸荒民 全活卒于官子瓊爲大尉封顽卿侯曽孫琬亦爲大 尉封陽 泉鄕矦 貸租粟以救流民者王相王永也而相之父 一子皆爲宰相永之父子亦爲宰相焉 王僕射初爲譙 幕因按逃田時 歲飢流亾者數于家乃上䟽乞貨種粒牛粮朝廷從 之一夕次蒙城驛得夢空中以絲衣童子遺之后生 劉文安公策畧 卷之 一男王亦拜相永大宗時爲右補閿呉越納王受命 徃均两撷雜稅先是两浙田税畆三十永悉令畆出 一斗永尋除右司諌終爲京東轉運使有五子 隼臯單鞏罕隼之子畦爲幸相餘亦多顕貴 朱軾 代納靑苗之錢而複其爵吳五能恤貧窮之民而顕 一其後 動家貧教學于里中歲暮得束修與其子歸見 一人貸靑菌錢無以負爲官府械係而去軾輙 一出錢三于五百代納之后軾生三子日京官至國子 一司業日克日某皆顕官吳五承事其家饒于則傳四 一世皆一子耑務隂徳凡可以濟衆賑貧者無所不至 至承事遂生两男次子耕讀書力學后登科調果州 相如主箔其后子孫 業科舉代有顕位 此其爲民輕財者如此也韓韶 發頴川之廪而两世顯宦乆則蠲湖南之税而三州 防禦此又爲官而能輕財者也 韓韶爲嬴長賊相戒 不入廳境旁縣流移 --- page 69 --- 一求食者甚衆韶開倉賑之主者争謂不可韶日全活 溝壑之民以此獲罪含笑八地下矣子融官至大僕 李乆則知潭州時馬氏横歛州人出絹謂之地稅絹 又税絹間架牛租元則一切罷之又發倉以賑貧乏 全活者數萬人后以客省使 知鎮璐二州領康州防禦使 寳帶者人之所欲孰知 裴度敏中皆不拾遺 度出逰香山寺忽見一素衣婦 人置緹褶楯上祈祝良乆而去 度見緹福在舊處知其遺㤀也遂収之以待其再至 后婦人疾趨而至撫聲長號度從而訊之婦日阿人 被繫昨假得王帶二犀帶一値于余綿以賂律要不 幸失干此度又詳訓其物色因授之婦人拜泣請留 其一度咲而遣之向敏中人安上門見一婦以新紫 帕封裹一物令女奴捧之因在門中女人力倦置于 門圍上奴玄與婦人忽相失乃遺帕嚢在闃旁敏中 爲守護至暮忽婦人號杭而來敏中問之日夫犯極 同有能救者惟欲寳帶今晨遺失夫不 免極刑天敏中卽以帶還之婦謝而去 金錢人之所 劉文安公䇿畧 卷之 貪孰知韓琦王曾皆不慕利而以濟其窮乎宜其位一 爲峷相而莫比也 琦在政府以三十萬錢買女妓張 氏婺色甚麗券成張氏忽泣然兩 問故對日妾本借取郎郭守義之妻也守義前歲官 湖南部使者挾私劾以敗今秋高歲晚實恐盡室餓 死願身役于人以活守義兒女琦惻然憫之乃畱劵 遣張氏三十萬錢還含曾至甜水巷聞一家子母哭 甚哀曾問其故月某欠官税無以償惟一女將易客 錢以續其馆目夕分辦無以相見是以哭之哀也曾 謂其母 汝女可賣與我仕宦徃來得時相見遂以 白金與、令償其客約三日収逾期不至其母復訪 曽巳 行矣 塩鈔二萬引其多爲何如而楊存以歸啇人不 以爲難緍錢四十萬其値爲何如而公亮以贖士女 不以爲客宜其世有令人而不乏也 楊存宿息州旅 舍旣科于床席 --- page 70 --- 問獲鈔二萬引卽詢主人知其爲巨啇某之物因日一 此吾故人設其人囘可與之語日吾在某坊某家寓 遂行不數日商人果從故道物色之至息邸主人以一 存言告乃訪存存日果汝物所乃開之官悉授之曾 公亮舎于市側聞舎旁生哭聲甚悲詢之旁舍生日 僕項官于某處以某事用官錢若干吏督之急乃以 女鬻于商人得錢四十萬行與父母訣此所以泣也 公亮目商人轉徙無常且無義吾士人也曷若與我 亮乃與四十萬踐約后三日以其女來俟吾千水門 之外携女至期而徃則公亮之舟巳行三日矣其子 孝寛官至 吏部尚書 給漿者陽雍施藥者羅珦漿藥出而善報 入矣 陽雍兄弟六人以傭賣爲業少修孝敬一日賣 田宅徙絶水處大道峻坂下爲居晨夜作水漿 給行旅累年不解忽天神化爲書生問日何不種莱 以給荅日無種因授之種雍大喜種之其木化爲自 壁餘皆爲錢書生復日何不求婦荅日年老無肯者 書生日求名家女必得之有徐氏者爲北乎著姓女一 鄄圣女公䇿畧 卷之 有名行雍試求之媒戲日得白璧一雙錢百萬乃可 與婚雍卽具送徐氏大愕遂以妻之生十男皆俊異一 位至鄕相羅珦爲廬州剌史捐巳俸給濟貧者民皆 徳之又修學勤士務崇其本三年政狀大治節度使 杜估上治狀賜金紫服 子諌官至江西觀察使 歸金者仲淳還珠者林積金 珠去而隂徳大矣 張仲淳務行隂隲忽一商旅途中 感疾投宿仲淳詢其來伹畧言其 各氏鄕里遂斃仲淳閱其行裝有金十两乃遣人告 其妻子護月持金而歸后生子師中登進士第仕至 尚書林積少時入京師息旅邸旣卧于床席問得錦 囊實以比珠數顆詢主人知其爲潯陽周仲津所遺 日此人后必至此汝可具吾姓名告之數日其人果 以失珠物色至旅因主人具以娃名告之乃請上庠 訪積求之積悉以歸后積登第官 至大中大夫子德新爲吏部侍郎 施粥者則又祝染 燒劵者則又李謙也 祝染遇歉歲爲粥以施貧者后 生一子淸舉入學搒手將開忽 --- page 71 --- 市夢㨗者奔馳而過報狀元榜手持一大旗書四字一 日施粥之報及榜開其子果狀元李謙嘗値歲歉出 粟千石以待鄉人明年又欺人無償者謙卽對衆焚 劵日債已償矣后謙百歲而終子孫皆爲顯宦 凡若人也於財貨之在巳者無吝惜之心其於患難 之在人者有拯救之意不惟得天之報而又得我 大宗文皇帝爲表章而著明之使天下家傳其美埀 訓無極人誦其事嘆慕而不巳得非隂隲之報也歟 爲今日之士君子者固當勉之謹對 劉文安公呆齋先生䇿畧卷之一終 劉文安公䇿畧 卷之一 --- page 72 --- 十利策畧箋釋卷之二 金谿唐煌紫閣校 永新劉文安公手著雲孫作樑註釋 嗣孫廷琨重訂 書科 問朱子於大學曰文理接續血脉貫通㴱淺終始 至爲精宻於中庸曰支分節解脉絡貫通詳畧相 則文安公策畧 卷之二 因巨細畢舉其義可得言歟大學以敬爲學之終一 始中庸以誠爲一篇之樞紐誠敬二言果足以該 二書之義歟願悉陳之 對千狐之腋萃而爲裘 淮南子日天下無萃白之狐 而有萃白之裘者萃衆白也 人伹曰何其紽緎之光澤也 綻音駝絲数 也緎宻也 而不知其 善挈裘者有以執其領六馬之力合而駕重人但日 何其和鑾之利鳴也 和鑾皆車上 鐘以節行者 而不知其舍御馬 者有以執其轡此大學之文理血脉㴱淺精宻雖不 可以一言槩而其旨不外乎一敬也中庸之支節脉 --- page 73 --- 劉文安公策畧 卷之二 絡詳畧巨細雖不可以一辭蔽而其要不外乎一誠一 也請因執事之問而悉陳之朱子論大學之傳曰文 理接續血脉貫通㴱淺終始至爲精宻夫新民之童 首接明明德而引日新又新之義卽明明德也新民 之章末接止至善而舉無所不用其極之說卽止至 一善也其文理血脉之貫接爲何如釋明德則始於明 德而終於明命明峻德一節㴱于一節釋新民則始 於自新而終於新民新天命一節㴱于一節其淺㴱 一始終之精宻爲何如卽是而推之其他無不然矣朱 二 子序中庸之書曰支分節觧脉絡貫通詳畧相因巨 細畢舉夫第一章論道之體要而其下十章皆引孔 子之言以明之十二章論道之費隱其下八章雜引一 孔子之言以明之誠明章論誠以爲一篇之樞紐三 十三章論學以爲一篇之歸宿此呉澄之言而四支一 之所以分也中分爲二大節則以性道敎之三言知 仁勇之三事不可比而同之而第二大支卽一大節 也第三大支中分爲二大節則以誠之有天道人道 一德之有小德大德不可比面同之而第四大志節一一 --- page 74 --- 犬節也此饒氏之說而六節之所以觧也四支之中 支支有脉絡之貫通而不相雜六節之中節節有脉 絡之貫通而不相判首重畧也而所以開一篇之詮 未章畧也而所以總一章之詳詳者其細也所以散 爲萬事九經之属是也畧者其巨也所謂合於一理 一一誠之貫是也卽是而推之其他無不然矣究而言 之大學之道一敬也朱子謂以是敬而格物致知則 所謂尊德性而道問學似是敬而誠意正心修身則 所謂先立其大者而小者不能奪以是敬而齊家治 劇文安八䇿畧 卷之二 三 國平天下則所謂修巳以安百姓篤恭而天下乎敬一 之一字豈非聖學始終之要也哉中庸之道亦誠也 朱子謂命者實理之原性者實理之體道者實理之 用而敎也者所以品節實理位育者實理之功效中 庸者實理之適可而平常而費隱者實理之用廣而 體微也誠之一字豈非中庸一篇之樞紐者乎學者 於此由大學之文理血脉而求之不若一敬之爲要 由中庸之支節脉絡而尋之不若一誠之爲切敬之 功至則大學不在書而在我誠之功盡則中庸不在 --- page 75 --- 書而在我矣管見區區惟進之幸甚 問論語一書出於有子曾子之門人其說何所據 今之論語果魯論歟抑齊論與孟子引書文多與 書不同封國之制不與周官同是果其所自作抑 一時之言而門人記之與大學有錯簡缺文朱子 所次與程子不同而補免五章謂取程子之意何 歟中庸章何後儒有所致議其中願爲朱子忠臣 朱子果有可議歟四書皆孔孟格言程子謂大學 爲人德之門而論孟次之何以不及中庸與 鄹文安小策畧 對自有聖經以來莫有大於孔孟之四書自有賢傅 以來莫有過於程朱之二子四書之道至二子而明 二子之功於四書爲多執事歷舉以問愚也敢無一 言以復乎夫論語一書以楝宗元之書攷之葢出於 有子曾子之門人無疑也 桺子厚作 論語办正 然論語皆記弟 子之字曾子有子玀稱下論語苜記孔子之言而曾 子有子繼其後則曾子有子之門人共成之也以何 乎叔汹序放之 何晏字 平叔 葢爲魯論無疑然鄕黨篇必 一祭作瓜祭季氏篇夫子稱孔玉則齊論間有雜焉春 --- page 76 --- 也孟子之書以趙峻之序攷之則包羅天地揆叙萬 類非其雄才有所不能也以引書之異觀之則取其 㫖意畧其文辭或其大才有所濶畧也且安知尙書 後出不同者在尙書而不在孟氏乎又安知周禮未 成不成者在周禮而不在孟子乎此論語孟子之辨 也若夫大學一書朱子所以異於程子者在格物致 知章程子取經文定静安慮本末先後一節置之聼 訟知本末之上而結之日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 故格物致知章無缺然草廬先生吳澄謂程子所定 劉文医公策畧 卷之二 五 則經文一童猶玉盤缺其一角可謂知言者矣而朱 子所禎莫非程子之意於或問中言之益詳朱子豈 敢矛盾于程子哉惟其理之當然而巳中庸一晝後 一儒所以議於朱子者在修德凝道章朱子以致廣大 一極高明温故敦厚爲尊德性之目所以存心而極道一 體之大盡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禮爲道問學之日所 以致知而畫道體之細雙峰曰温故知新皆知之事 不可以温故爲存心敦厚崇禮皆行之事不可以崇禮 一爲致知然以八者皆無力行之事固朱子之小疵而 --- page 77 --- 以八者皆爲學問之目又饒氏之過論惟吕芸閣陳 定宇之說爲得其當是豈敢操戈於朱子哉 鄭玄作 左氏膏盲 一榖梁痼疾公羊墨守何休作針膏肓炙痼疾發 墨守玄日休入吾室操吾戈以伐我乎 亦其理之當然爾此又大學中庸之辨也是四書皆 一聖賢之格言而程子之論不及中庸者無他葢大學 埀世立教之大典通爲天下後世而言者也論孟應 機接物之㣲言或因一時一事而發者也先之大學 然後有以提挈網領而盡論孟之精㣲叅之論孟区 後有以融㑹貫通而極中庸之歸趣程子之論以學 劉交安公條夏日 卷之日 六 一者之功爲有緩急之異豈以聖賢之言爲有優劣之 一殊哉愚也服膺洙泗之訓仰止關洛之風幼學而未 能壮行徒慱而未能守約姑誦先正之餘論以復惟 進之坴甚 問四書五經之管轄六藝之喉襟朱子章句而集 註之謂論語皆操存㴠飬之要孟子皆體驗擴克 之端大學始終在於一敬中庸樞組在於一誠可 悉數與後人或作書以繼論語著論語以擬孟子 論大學者遺格致釋中庸者滛佛老可悉数與 --- page 78 --- 對杏壇始教木鐸載揚是時也正四書之濫觴 江始 出岷 山其源可以濫觴及至江津 不艄楫不可以渉〇出家語 奎星鍾秀 宋大祖乾德 五季三月五 星聚 奎 紫陽承綂是時也乃四書之流演使世無四書 孰知孔子之爲孔子使世無朱子孰知四書之爲四 書請因執事之問而陳之論語之言無不包而莫非 操存㴠養之要此精義序云然也 晦菴作論 語精义序 然則三 省吾身其曾子之所以操存者乎四勿爲仁其顔子 之所以操存者乎春服舞雱尭舜氣象非㴠養何以 致簟瓢陋巷孔子真藥非㴠卷何以得此論語之所 朝文安公策畧 卷之二 以不外乎操存㴠養者如此七篇之旨無不究而莫 非體騐擴克之端此精義序云然也然則觀梁惠之 告豈不足以體騐義利之辨乎觀齊宣之對豈不足 以體騐玉伯之分乎克無欲害人之心則仁不可勝 一用克無穿窬之心而義不可勝用此孟子之不外乎 一體驗擴克者如此大學或問曰始終不外乎敬葢爲 一小學者不由乎敬則無以㴠養本源而謹乎酒掃應 對之節彳下者不由乎敬則無以開發聦明以盡 一夫明德新民之功以至于格致誠正修齊治平無非 --- page 79 --- 一敬之所以貫也中庸或問日樞組不外乎誠葢在 一天爲實理命者實理之源性者實理之本體在人爲 一實心道者實理之用而教者實理之品節以至中和 一位育費隱道德無非一誠之所本也夫以論語之書 其精如此未易凖也而楊雄王通作書以凖之然雄一 之法言言未必可法通之中說說未必得中而况謂 董常之賢可比於顔子曹植之讓可比於泰伯豈能 一免先儒之論乎孟子之道其大如此未昜疑也而温 公泰伯皆著論以疑之 司馬温公著疑孟子十一篇 孟子所謂性善公皆不以爲 劉文安公策夏食 卷之二 八 然李遘 字泰伯 然温公疑孟子而誤取孟、伐燕之事泰伯 疑孟子而不知孟子註䟽之語而况謂可無孟子不 一可無六經可無王道不可無夫子豈能逭先儒之譏 一乎論大學者其言極於正心誠意而無格物致知此 昌黎韓子不得不任其責也觀於原道一篇則可見 矣釋中庸者其論淫於佛老空寂而或背其師說此 㳺揚謝氏不得不任其咎也觀於集畧諸書則可知 矣抑嘗䆒而言之讀論孟者當觀夫子之所以明决 孟子之所以雄辨端拜桃陽之皜皜敬你泰山之巖 --- page 80 --- 一一巖則論孟不在方册而在乎丹府之中讀學庸者當 知曾子之所以守約子思之所以傳道造端乎一念 之誠黙㑹乎一心之敬則學庸不在簡編而在吾靈 一䑓之内不然馳心曲學談論紛紜腐唇析句識趣卑 陋吾何取焉此非明問所及不敢僭言故於篇終及 之謹對。 問心一也何以曰人心道心赤子之心性一也何 以日氣質之性義理之性恒性率性若何而盡心 知性若何而存心養性聖賢之論性論心爲異爲 劇友安公第畧 卷之二 九 同可悉指歟 對心之論古無有也始於帝舜告禹之一言性之論 古無有也始於仲虺告湯之一言自有帝舜之一亠言 而聖賢乏論心愈詳然愈詳而未嘗矛盾也自有伸 一虺之一言而聖賢之言性愈傋然愈備而未嘗牴牾 也請因執事之問而舉其槩以復人心者生於形氣 之私故危殆而不安道心者原朏性命之正故㣲妙 而難見人能操此心而存則爲道心矣人或舎此心一 而龙則爲人心矣大人之心通逹萬變本其初則赤 --- page 81 --- 副文安公策畧 子之心赤子之心誠一無僞全其體卽太人之心也 以至於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辭讓之心是非之心是一 皆道心之㣲者爲之有忿懥之心有恐懼之心有好 樂之心有憂患之峪是皆人心之危者爲之聖賢乏 論心於斯明矣若夫自性言之義理之性有善無惡 氣質之偏性有善有惡清濁純駁氣質之性也知愚 賢不肖之所以分者在此也石義禮智義理之性也 知愚賢不肖之所以同者在此也恒性者有常之性 一天之所以賦乎人者也率性者率循之性人之所以 卷之二 發於天者也以至口之於味目之於色耳之於罄鼻 之於臭四體之於安佚性也有命焉是則所謂氣質 之性也仁之於父子義之於君臣禮之於賓主知之 於賢者聖人之於天道命也有性焉是則所謂義理 之性也聖賢之論性於此明矣盡心者格物窮理豁 然貫通有以極夫吾心所具之理也存心者直內方 外精一掠存有以存夫吾心所具之理也畫心而可 以知性非其心體之不蔽而有以究其天理之自然 乎存心耍以養性非其心體之不失而有以順夫天 --- page 82 --- 理之當然晋於此尤可見心之與性初非二物焉空一 而言之聖賢之論無不同也横渠日氣質之性君子 有弗性者龜山日氣質之性君子不謂之性是其論 與孔孟若符契也豈若荀揚之言性者爱伊川日心 之所主則虛故以明鑑照物妍㜄莫遁爲喩明道日 心有主則實故以敝屋禦㓂驅逐不暇爲言是則孔 孟相脗合也豈若佛老之言心者乎管見區二姑復一 明間之萬二惟進之幸甚 問言仁者莫詳於論語有專言有偏言可悉言歟 劉文安人策畧一 卷之二 朱子釋仁於論語先言愛之理於孟子先言心之 德或日當理而無私或曰全體而不息孔子言仁 多以知對孟子言仁多以義對其㫖可得聞與、 一對韓子曰慱愛謂仁言仁者非之周子曰德愛日仁 言仁者宗之甚矣仁之難言也有以德言有以事言 有專言有偏言請舉先儒之說爲執事詳之夫天地 之心其德有四日元亨利貞而元無不綂其運行則 爲春憂秋冬之叙而春生之氣無所不通人之爲心 其德有四日仁義禮知而仁無不包其發用則爲愛 --- page 83 --- 恭宜别之情而仁愛之心無所不貫專言之元包四 德偏言之元則春生也專言之仁包四德偏言之仁 則仁愛也以體言則仁爲心之德而存主於中以用 言則仁爲愛之理而發用於外克巳復禮爲仁主敬 行恕爲存專言之仁也孝弟爲石之本惻隱乃石之 端偏言之仁也居䖏恭執事敬與人忠所以存此心 也仁之體也事親孝事兄弟及物恕所以行此愛也 仁之用也剛毅木訥仁之資質也寛裕温柔仁之體 叚也以仁之德言之。如克伐怨欲不行之爲仁仁貴 卿文宋公策畧 卷之二 於人欲之净盡也恭寛信敏惠之爲仁仁貴於天理 之流行也巧令非仁弘毅爲仁仁者不憂仁而不倭 以至顔子三月不違之仁是皆以仁之德言之也以 仁之事而言之如伯夷之淸爲仁文子之清非仁比一 千之忠爲仁而子文之忠非仁伯夷之仁合乎天理一 之正卽乎人心之安比千之仁不拂乎愛之理能全 乎心之德以至管仲九合諸侯之仁是皆以仁之事 言之也有子言右是以偏言者故集註先言愛之理 以見愛發於德之所以具孟子言仁是以專言者故 --- page 84 --- 集註先言心之德以見德具於愛之所未發以仁之一 德言之則非全體不息者不足以當之故顔子之具 體而微可謂之全體而諸賢不可謂之全體也顔子 之三月不違可謂之不息而諸賢不可謂之不息也 以仁之事言之則非當理而無私心者不足以當之一 故伯夷之清可謂當理而無私心而文子之清未能 當理而無私也比千之忠可謂當理而無私心而子 文之忠未能當理而無私也孔子言仁多以智對如 仁者愛人知者知人知者樂水仁者樂山葢仁人也 郡文安公策勇食 卷之二 而禮則仁之著義宜也而知則義之藏仁主於行知 一主於知舉仁知而義禮在其中矣孟子言仁多以義 對如仁之實事親義之實從兄未有仁而遺其親未 有義而後其君葢知之實知斯二者禮之實節文斯一 二者仁属乎陽義属乎陰而知禮在其中矣於乎洙 泗之跡旣㣲濓洛之源未起有以公爲仁者有以覺 爲仁者泛言之者含糊昏緩而無警切之功專言之一 者張皇急躁而無沉潜之味故程子告人取孔孟言 仁䖏研窮二三嵗得之殆未爲晩于晷之下何足以 --- page 85 --- 復明問惟取其大而畧其細幸甚 問心性道德聖賢乏論詳矣大學言心不言性中 庸言性不言心何與中庸曰達道逹德曰至道至 德日小德大德日天道人道其義同與異與 一對聖賢之論不苟同也理旣同而言無不同聖賢之 論不苟異也言雖異而理或無異苟同者附㑹牽合 之說苟異者支離破碎之談知其異而同同而異則 心性道德之旨可得而言矣今夫性者心之神明心 者性之郛廓合虗與氣有性之各合性與知覺有心 酒文安八策耐各 卷之二 之名心之與性祯非二物也故大學言心不言性而 性在其中朱子於大學序言性獨詳者此也中庸言 性不言心而心在其中朱子於中庸序言心獨詳者 此也大學之所謂盡性卽中庸之率性中庸所謂道 心卽大學之正心心性之論同而異異而同者於斯一 可見矣若夫道者人心所其由德者人之所同得是 德之由於身謂之道道之得於心謂乏德道之與德 初非二物也故逹道五倫之教行之必在乎三德逹 德者三者之德行之必在於一誠達道逹德同条而 --- page 86 --- 一共貫焉至道者道之大小各極其至而凝道在於修一 一德至德者德之大小各極其至而修德所以凝道至 一道至德又同符而合轍焉逹道之造其極卽至道也 逹德之造其極卽至德也小德全體之分大德萬殊 之本是皆誠者之天道豈德之外他有所謂道哉天 道者誠者之自然人道者誠之者之當然是皆所以 行是達德豈道之处别有所謂德哉道德之論異而 同同而異者於斯可見矣究而言之大學中庸二書 相爲經綸表裏者也心性道德四言者同一機軸槖一 卷之二 十五 一籥也孔子以是傳之曾子曽子以是傳之子思其所 一從來者同而言惡有不同者乎愚故日聖賢之論不 苟同不苟異良以此也若夫真精妙合之際本原淵 奥之旨非末學之所敢昜昜而知淺淺而窺明問所 反不敢不復惟進教之幸甚 劉文安公呆齋先生䇿畧卷之二終 --- page 87 --- 十科䇿畧箋釋卷之三 金然唐煌紫閣校 永新劉文安公手著雲孫作樑註釋 嗣孫廷琨重訂 子科 問周子作大極圖所以明昜之㫖也然繫曰昜有 大極而圖說曰無極而大極又有有無之分何歟 馴文安公策足 卷之三 而其所以與昜相爲表裏者又何歟通書之所以一 明圖說者又可得而悉言歟 對洙泗濓溪一道也繫辭圖說一理也求之於言若 見其支離而汗漫體之於心始知其融㑹而貫通請 得而詳陳之周子奮于百世之下以續列聖之傳正一 在於大極一圖然繫辭曰昜有大極而圖說曰無極一 一而大極者何哉誠以謂大極則巳属於有氣故周子 以無極言謂雖不離於形氣而實無聲無臭非謂其 無而淪於虗寂也謂之昜則巳形於無體故孔子以 --- page 88 --- 有極言謂易不窮於變化而實有堆有則非謂其有 而滯於一物也而况生陽生陰卽昜之所謂是生两 儀也水火金木土卽易之所謂两儀生四象也乾男 一坤女卽四象生八封也化生萬物如八封定吉凶也 一孔子周子豈有二理哉若夫通書之作所以明大極 未發之旨而其相爲表裏者又若何哉誠以誠者聖 人之本卽圖之大極也犬哉乾元萬物資始誠之源 也卽圖之陽動也乾道変化各正性命誠斯立焉卽 圖之陰静也元亨誠之通利貞誠之復卽五行之性 烟文安公策畧 卷之三 二 一也而况書之所謂誠無爲非圖之無極乎書之所謂 一無欲非圖之大極乎仁義中正之云剛柔善惡之 一說圖卽書書卽圖圖說通書豈有二語哉嗟乎杏壇 一之響旣絕庭草之跡亦蕪斯理也誰復知之紫陽有 一作闢衆論之紏紛䆒指趨之歸極其所以明周孔之 心者累千萬言學者茍能於此玩味而有得焉則賢一 聖之心斷可識矣 問唐之文章莫過於韓柳宋之文章莫過於歐蘇一 就四子而言之其優劣可得言歟四子之外尚有一 --- page 89 --- 可稱者歟 對文章之在世係氣運之盛衰文章之在人係道德 之淺湥唐之氣運莫盛於元和 唐憲宗 年號 以還韓柳二 子生而當其盛故其文章爲唐三百年之名家而二一 子之道德則不能不異矣宋之氣運莫盛於嘉祐 仁 宗 年 號 以來歐蘇二子生而當其盛故其文章爲宋三百 年之宗師而二子之道德則不能皆同矣雖然此非 一未學所敢議也請舉先儒之折要以復明問夫唐時 一之文如制册之羙者則常衮 文釆華瞻 長于應用 楊炎陸贄 贄 奏 财文安公策畧 三 䟽皆本仁祖 義烟若丹青 權德輿 在德宗朝知制 誥在两液八年 詩詞之工者則 杜甫李白 韓子日李杜文章 在光燄萬丈長 元禎白居昜 居昜與元 積多酌酬 置驛逓詩 相往來 侍從酧奉之有李嶠 張說謂嶠文章如良 金羙玉無施不可 王維風流譎恠之有李賀杜牧大羮玄酒雅有典刑 則有若韓休輕縑素練實濟時用則有若張九齡或 瓊杯玉犖之可觀或靚粧麗服之可喜 張說與徐堅 論近世文章 說日閻朝隱如麗服靚粧燕歌趙舞觀者忘疲若頻 之風雅則罪人矣韓休之文如大美玄酒有典則薄 滋味九齡如輕縑素練實濟時用而窘邉幅王翰如 瓊杯玉塋雖燦然可觀而多玷缺粉白黛緣日靚麯 誠所謂險語破鬼膽高詞嫓皇墳者矣 韓子 詩 然而莫 --- page 90 --- 有過於韓柳觀夫詩葩昜竒 韓子日昜竒而 法詩正而葩 周情孔 思詭然而蛟龍翔蔚然而虎鳯躍 李漢韓文 集序云 乎淮西 碑氣象宏富得相如體曹成王碑語句簡古得子雲 體 洪興祖日向見一士人云曹成王碑造語法子 雲也南山詩乎惟西碑氣象宏富法相如也 韓 子之文爲何如而柳子之錦心綉日才不爲不富玉 佩瓊琚辭不爲不麗叅之莊老以肆其端叅之榖梁 以厲其氣 此二句柳 子自云 其爲文視韓葢相頡頏也 鳥飛 上日 頡下 日頏 然而叔文邪侫之軰豈可附禹錫浮誕之徒豈 可交自取囚山之困甘詒愚溪之辱 順宗朝王叔文 等用事外黨則 物丈安公簧畧 卷之三 四 朝泰柳宗元劉禹錫等其釆聼外事謀議和唱憲宗 卽位皆得貶柳子作四山賦又有愚溪集愚溪在永 州卽宗元 所貶之地 中朝幾書哀憤窮屈南嶽諸碑契悟寂滅 其與夫道濟天下之溺而文起八代之衰忠犯人主 之怒而勇奪三軍之帥者優劣不言可知矣 蘇子穪 韓子道 濟天下之 溺等四句 宋時之文如王黃州之恪 王元三大宗稱 其文章獨歩 孫泰山之義 孫明 復 石徂徠之厲 石 介 尹河南之簡 尹 洙 悚 水先生之端 温 公 臨川丞相之整 王安 石 秦淮南 秦 觀 黃預 章 山 谷 之或煥或理晁濟北張維國之或舒或婉有雄 壮俊偉若决江河而下光輝明白若引星辰而上者 --- page 91 --- 焉 鲁南豐 賛蘇询 有標鷙奔放若猛獸之抉雄渾理瑋若三 軍之氣者焉 主震序南豊文云先生以文章名天下 久異時齒髪壮志氣鋭其文章之標縶 一奔放雄軍塊瑋若三軍之朝猛獸之抉 一江湖之波濤州霞之姿吠一何育也 誠所謂正聲 誠韶濩勁氣沮金石者矣 此二句韓文公 上襄陽于所書 然而莫有 過于歐蘇觀其祖昌黎之謹嚴 公嘗得韓于敝簏中 法之遂以文市名冠 下天 書思魯之簡古 天聖明道中錢文希守西都起雙 桂楼觀關者命永叔師魯作記永 叔先成凡于余言師魯日未止用五月字可記文 成永叔服其簡古公皆從尹師魯逰自相師友 變 鈎棘之句而爲渾厚 嘉祐二年歐陽修知貢舉先是 進土習爲奇怪鈎章奇句曼失 渾厚修痛乃裁抑及杨出囂薄之土群聚 詆斥或爲蔡歐陽之文然文體由是少變 革軋茁之 蘭文安公策畧 卷之三 五 體而爲乎昜 歐陽公知貢舉劉幾有天 地軋萬物角之句公黜之 五代皮足以 追班馬之筆 公作五代史法嚴 詞約法春秋遺意 两制集足以踵訓誥 之格歐公之文爲何如而蘇公之驅海淸於硯滴捝 文星於筆銘如千里之駒御以王良 西谷稱東 坡之文云 如萬 斛之泉随地而出 蘇公自論其文日吾文如萬斛泉 源隨地皆可出在乎地涌湧汨阳 雖一日于 里無難矣 其爲文視歐葢相伯仲也然而程子非可 譏者而譏之 程頤在經筵每進講色甚荘後以諷諫 然多用古禮蘇軾謂其不近人情深嫉 之每加 玩侮 釋氏非可宗者而宗之語道體則迷天本論 事實則尚權謀衍浮蕐而忘木實貴通逹而賤名檢 --- page 92 --- 其與夫以濟時行道爲賢以犯顔敢諫爲忠君子有 所恃而不恐小人有所畏而不爲者高下不辨可見 矣 此四句蘇子 謂歐陽公 雖然漢唐以前文章莫盛於六經漢 唐以後文章莫過於四子四子者以文章而明道德 固未昜及也六經者以道德而爲文章龙未昜言也 後之君子由四子之文以求六經之文由六經之文 以求六經之道則庻乎膏之沃者其光輝。根之深者 其實遂 此二句韓子 芬李翔書云 而四子之文有不難致可以鳴 一今日大乎之盛治矣不然取法乎中僅得其下豈惟 刺文安公策畧 卷之三 國家之憂抑亦二三子之羞執事幸無以爲誕 問荀况董仲舒楊雄王通韓愈敬子者皆有志於 聖人者也其優劣可得而言歟所著之書抑有可 議者歟 對論数子之學當以聖人之學爲標的論数子之晝 當以聖人之書爲凖則洙泗之迹旣㣲濓饹之源未 起若数子者殆亦牛尾之麟角鳥群之孤鳳然而槩 以聖人之學之書矛盾者多矣請爲執事富之荀子 學聖人者也然喜爲異論而不顧敢爲大言而不慚 --- page 93 --- 此二句蘇 子論荀子 以性爲惡 荀子著性惡篇日桀 紂性也先舜僞也 以禮爲僞 朱子日荀子不知天秩之自然 而以出千人者爲禮故爲僞 所事者奸邪之黄歇 歇仕楚爲 春申君 所教者坑焚之李斯 斯况 弟子 是果可以爲聖 人之徒乎楊子學聖人者也然新莾非可事也而事一 之 雄仕莾朝 爲大夫 屈原非可訕者而訕之草玄閉門當覆 醬颉 瓿簿口切小甕也劉顔日楊 雄大玄後人當覆醬瓿爾 校書投閣 劉芬從 雄學竒 字後芬以事將誅辭連维又 懼不免自投千天禄閻者也 僞作符命 爲奔作 符命 以淸 净寂寞爲道 朱子日雄之學似出于老子如大玄日 潜心干淵羙厥靈根測日潜心于淵神 不昧也乃老氏說話又日楊子說到深處止是 走入老荘窠底去了如清净寂寞之說皆是也 以艱 卷之三 深淺近爲說 謂艱深之詞 文淺近之談 是又可以爲聖人之徒乎 朱子之於况雖日稱其剛明 或問荀子也是个剛明 底人朱子日只是粗 而書况於楚所以陋之也 綱目書楚以荀 况爲蘭陵令 朱子之於 雄雖日與其沈潜 朱子日楊子雲 深沉㑹去思索 而係雄於莾所以 誅之也 綱目書莾大 夫楊雄死 是二人者槩之以聖人葢可取 者少而可罪者多矣自董子言之黜五伯之先詐力 而後仁義何壮偉也告易王以先道誼而後功利何 正大也 董子相江都王昜告之日仁人者正 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 然而天 人三策不脫漢儒氣味 朱子日三策說得稍親切 終是脱不得漢儒氣味 亦 --- page 94 --- 未爲純於聖人之道焉自韓子言之原道一篇汲汲一 乎發明正道之意佛骨一表皎皎乎排斥異端之功 然而慱愛一語不免後人之議 或問原道四句起頭 恐說得差月如慱愛 之謂仁愛如何便畫得仁朱子 日只爲他說得用又遺了體 亦未爲純於聖人之 學焉蘇明名日董子正而失之迂迂或然矣而其正 経不可及也胡明仲日 寅字 明仲 韓子逹而失之淺淺或 一然矣而其逹亦未昜能也是二人者律之以聖人葢 可議者小而可取者大矣惟王通之學有未昜言者 焉觀其千續經作非所作干隋文說非所說董常之 劉文安公簧畧 卷之三 八 賢豈顏子之儔 董常通 弟子 曹植之讓 曹丕遣植就監國 謂者灌均希㫖奏 臨淄矦植醉酒悖侵刼督使者丕貶植爲 安鄕矦誅其黨丁儀丁厘事見魏文帝時 豈秦伯之 偸高文武宣之制豈有精一執中之傳曹劉沈謝之 詩豈有物則秉彞之訓曹褒之禮孰與伯夷荀朂之 樂孰與后夔先天後天之體用豈能賛述得其要南 一朝北朝之偏正豈能予奪得其公而通之著作如此 也 朱子日王通書則欲以七制命議之属爲續書詩 則欲取曹劉沈謝爲續詩自漢以來詔命之可觀 者惟高帝求賢詔雖好巳自不純文帝勸農武帝薦 賢制䇿輪臺之悔只有此数詔畧好那一篇比得典 謨訓誥便求一篇如君牙問問命秦誓書也無曹劉 沈謝之詩文那得一篇似鹿鳴四牡大明文王開雎 --- page 95 --- 踴巢亦有學爲四句古詩者但多彌頌之詞言皆過 實不足取信樂何如有雲英咸韶濩武之樂禮又何 如有伯夷周公制作之禮他只裝黠幾个人來作堯 舜湯武皆經我删述便顯得我是聖人如中說一書 一都是要學孔子論語說泰伯三以天下讓他便說陳 思王善讓論語說殷有三仁他便說荀氏有三仁又 日考之中說而得其規模之大畧則彼之賛易是豈 知先天後天之相爲體用而高文武宣之制又豈有 精一執中之傳曹劉沈謝之詩是豈有物則秉懿之 訓叔孫通公孫述曹瓌孫勗之禮樂又孰與伯夷后 夔周公之懿至干宋魏以來一南一北校功奪德益 未有相君臣也則其天命人心之向背羅繼承之偏 正亦何足論而欲攘臂其間奪彼 予此以自列于孔子之春秋哉 歩趨洙泗豈昧於 韞匱待價之訓夣森鄒魯豈忘夫弓旌未招之戒而 通之出䖏如此也 隋文帝朝通詣閡 献太乎十二䇿 然而晦菴穪之 劇女安公策夏卫 卷之三 九 曰循規蹈矩烏可畫非其學明道稱之曰極有格言 烏可畫非其書愚嘗究而言之河汾六經與蘭陵之 書法言之篇同一希聖之心而通之知務踐履又况 雄之所未及也太乎幾策與天人之對光範之譭 三伏光範 之門上書 同一用世之心而通之退而韞藏又董韓 之所不蓮也通之書固不合於聖人而况雄董韓之 去聖人也爲尢遠愚也讀書未到康成䖏安敢高聲 議漢儒然明問所及不可不復惟進教之奉甚 問道學之傳白孔孟而後至有周程張朱四子四 --- page 96 --- 子之外又有康節涑水南軒東萊世稱爲大儒其 學果若是班與他如二陸與朱子同時而論道不 合出於朱子之後者如許文正呉文公或謂其可 續朱子之泒然歟否歟 對聖道不行則百世無善治聖學不傳則千載無眞 儒羲農堯舜之後幾千百年而有洙泗魯鄒魯鄒之 後幾千百年而有濓洛關建斯皆眞元會合光岳鍾 毓 鍾聚也毓 與育同 一大機食非偶然也且夫大極有圖明 聖道之仁義中正昜通有書明聖學之静虗動直玉 郡文先术策累 卷之三 十 淵金井志慮高㓗 趙閱道贈周子詩心似米輪 浸玉淵節如金井列寒泉 光風 霽月襟懷酒落此周子所以得聖學之傳也 黄山谷 曰茂叔 人品甚高胸中酒 落如光風霽月 明道之德性寛天規模廣濶伊川 之氣質剛友文理宻察 此四句朱 子論一程 座上春風意象渾 厚 朱公琰見明道千汝州 月如在春凨中座一月 門外立雪師道尊嚴 游楊 初見 伊川瞑日而望二子待伊川旣覺日尚 在此乎且休矣出門門外雪深三只 此程子所以 得聖學之傳也張子之精思力踐妙契疾書 此二向 朱文公 賛張子 像云 訂頑有訓發仁孝之要約正蒙有書竆性命 之精㣲其得聖學之傳豈不然乎 朱子日西銘一篇 有多少言安之仁 --- page 97 --- 孝之道俻 于此矣 朱子之從容禮法沉潜仁義 此二句朱 子自賛 豪一 傑之才 呉澄賛 朱子 足以析群疑於百家聖賢之學 亦澄 贅言 足以集大成於諸孓其得聖學之傳又豈不然乎然 是道自孟子旣沒之後橫流於楊墨湮塞於佛老功 利權謀涇渦混淆 涇濁滑清合流 二百里不混 記誦詞童溝澮盈 酒其禍有甚於咸陽之火驪山之坑者 秦始皇焚六 經百家之言 于咸陽坑儒生四 百六十人于驪山 孝而周子有以啓其源程張有以 濬其流 濬深 之也 而紫陽有以掦其波而助其瀾四子之 功卓卓乎不可及矣至於康節涑水與程子同時者 创文发八策畧 卷之三 十 也而其學皆見推於程子 程子稱康節日堯 夫內聖外王之學 東萊南 軒與朱子同時者也而其學實宗主於朱子內聖外 玉之道先天心法之傳此康節之學所以爲高而涑 水之篤學力行始終一誠亦不昜得 劉安世問温公 以終身可行之 道温公日 誠而巳矣 蟬蛻人欲之私春融天理之性此南軒之 學所以爲至而東萊之宏才愽辨變化氣質亦未昜 能 東茉性最辨急一日讀躬自厚而薄責了人遂 爲寛和朱子日若伯恭者可謂善變化氣質矣 是 一其與周程張朱雖或一門之未逹然況濟同源而江 一漢合派者也惟陸氏之學則有可議者焉觀其有肯 --- page 98 --- 綮之阻 銷内會處曰肯綮緻 德也葢喻道之精宻 雖積九仭之高不敢時 有亳釐之疑雖立萬夫之表不敢安公聼並觀却立 四顧務造乎至乎之地務立乎至大之域其志可謂 健矣其功可謂篤矣然而務存養而忽講學務約禮 而忽慱文疑西銘爲釋氏之兼愛疑無極爲老氏之 虛誕其経也幾何不背正學而人異端者乎 陸氏以 釋氏與 吾儒本同但有義 利公私之别耳 吾所端拜敬服者魯齋許公玉質 金租準乎䋲直行巳似秋霜烈日化人如和風甘兩 庻乎足以追考亭之絕跡吾所仰止高山者草廬吳 劉发安公弟畧 卷之三 公勤謹有箴敬和有銘以女子守身爲存天理之方 以武夫勝敾爲遏人欲之法庻乎足以紹武夷之墜 緒雖然任聖學之傳者窮而在下則爲一代之宗師 任聖道之傳者逹而在上則爲一代之君師方今二 帝三王巍巍莫比而立淸朝坐廟廊者皆將以伊傳 周召見而知之者自任執事乃以道學之傳下詢蒭 蕘竊聞程朱夫子年皆十七八而棄科舉之業以從 事聖學今愚之所業者科舉之業而所來爲科舉而 來苟嘐嘐然曰吾從事聖賢之學執事未必肯以爲 --- page 99 --- 一然而自畫於是苟要人爵又非末學之所忍云也惟 進教之幸甚 問儒者之書有楊子大玄温公潜虗周子大極圖 通書邵子皇極經世張子西銘正蒙或謂太玄爲 後天之似經世爲先天之匹虛以準玄則虗亦可 謂後天之似與大極圖在先天範圍之內則大極 與經世又同一揆與楊子之與温公濓溪之與康 節道果若是班與圖說言仁義中正而不及禮智 經世言昜詩書春秋而不及禮樂通書所以發圖 劉文安公策畧 卷之三 說之藴正蒙所以發西銘之義可得聞歟朱陸二一 子之所以論周張之書者亦可折衷歟 一對著書立言之賢惟理學之言爲難䆒强學待問之一 一士惟理學之問爲難對執事先生下詢而舉楊子温 公周邵張子之書以考其同異之實辨其精㣲之藴 愚也何足以知之雖然明問不可以不復也請言其 畧可乎楊子之大玄以三起数三三而九洛書数也 其所以爲後天之似乎邵子之經世以四起数二四 一而八八卦数也其所以爲先天之匹乎潜虗一書温 --- page 100 --- 公所作所以準玄也玄之数始于三而極于八十一 首虛之数始于五而極于五十五然則謂潜虛爲大 玄之似亦無不可也苟因是而欲以潜虛與後天同 一孙吾恐其爲护槃捫燭之見矣大極一圖周子所作 一所以明昜也論其格局大極不如先天之大而詳論 其義理先天不如大極之精而約然則謂大極爲先 天之匹亦無不可也苟因是而欲以大極與經世並 論吾恐其爲膠柱鼓瑟之說矣潜虗之所以似大玄 者以数而其所以不能似後天者其理則不相似也 動文安公策畧 卷之三 大極之所以匹先天者以理而其所以不可匹經世 者其数則不相匹也犬玄潜虛父子也父子異而同 者也天極經世兄弟也兄弟同而異者也太玄潜虛 之書雖同而子雲君實之學不可以同葢清浄符命 寂寞投閣其與篤學力行清修苦節者忠邪猶相不 盾也大極經世之書雖異而濂溪康節之學不可以 異葢書不盡言圖不盡意其與手探月窟足躡天根 者道德猶符契也圖說言仁義中正不及禮知葢中 卽禮也禮而不得其书則奢儉之禮所以得罪於孔 --- page 101 --- 子正殷知也知而不得其正則穿鑿之知所以貽笑 於孟子中正爲大極之全者謂夫仁不流於兼愛則 仁之中正義不流於爲我則義之中正中正包四德 而兼該也仁義爲大極之偏者謂夫仁屬乎陽之動 而不屬乎陰義屬乎陰之静而不屬乎陽尼義葢分 两端而對立也圖說之所以不言禮智者以此經世 言易詩書春秋而不及禮樂葢皇帝王伯爲昜詩書 春秋之體昜詩書春秋爲皇帝王伯之用昜始於皇一 而終于玉書始于帝而終于伯詩始于王而終于主一 劉友安尒策畧 卷之三 圭 春秋始于伯而終于伯皇帝王伯皆有禮而不可以 偏属也皇帝王伯者有樂而不可以獨指也經世之 所以不言禮樂者以此通書之作所以明圖說之藴 葢圖說不過言一理萬化之本而通書之說言性則 析爲剛柔又析爲剛柔善惡中之五者言幾則析爲 一善惡又析爲仁義禮智信之五者誠無僞卽無極也 一無欲卽大極也正蒙之作所以明西銘之旨葢西 銘不過言理一分殊之妙而正蒙之說如惟一故神 惟两故化由太虗有天之各由氣化有道之名合虚 --- page 102 --- 與氣有性之名合性與知覺有心之名卽所謂天地 之塞吾其厭也卽所謂天地之帥吾共性也夫以大 極之道如此而陸氏疑之以爲老子無極之說殊不一 知無極只是無形大極卽是一理奚可岐而二之哉 夫以西銘之旨如此而陸氏攻之以爲墨氏兼愛之 說殊不知西銘一本而分殊墨氏二本而無分奚可 合而一之哉甚矣世之入耳出口者好妄議先儒之一 書也龜山疑西銘得程子之說而釋然彼陸氏者獨 何其惑而不觧也 楊氏上程子書其畧一人銘睽明 聖人之微意最深然而言體而不 團戈安公策畧 卷之三 及用恐其流遂至于兼愛程子日西鎔明理一而分一 殊墨氏則二本而無分老纫及人理一也愛無差等 本二也分殊之倣私勝而失仁無分之罪兼愛而無 義分立而推理一以正私勝之流仁之方也無别而一 迷兼愛至于無父之極義之賊也子北而同之過矣 且謂言體而不及用彼謂使人推而行之本爲用也 反爲不及 不亦異乎 向㣲先子則濂溪横渠之心終不白於天 下後世矣抑愚於此尚有一說以復于執事焉世之 君子其所以主于中者無確定之見其所以景於前 者無篤信之心越雪蜀日群犬先覺 越犬吠雪蜀犬 吠日以其異見 也 甕鷄井蛙各執巳見 孔日醯維甕底天馬援日子 陽井底蛀耳皆其言所見者 小 也 議邵子者未窺其內聖外王之籓籬而先巳斥其 --- page 103 --- 無禮不恭之小疵議張子者未效其精思力踐之規一 一矩而先病其淸虛大一之高論議温公則首以潜虗 藉口而誠無妄之德不之取也議象山則首以頓悟 之學戟手而尊德性之功不之問也其流之敝吾恐 其將以程子爲迁㶄以朱子爲支離此今日之主張 吾道者所當預爲之防而未可先倡是非之間以啓 其喙也渉筆至此不自知其言之凟聼惟恕之孝甚 謹對 問先儒謂宋無交字惟周子大極圖張子西銘程 劉名未策畧 卷之三 子易傳序然人或以周子未黉自作益傳爲种穆 而程子之論亦未及之至於西銘則龜山先生不 能無疑是果可辨歟昜傳序體用一源顯㣲無間 春秋傳序大義数十之論皆可得而詳言歟 一對有詞章之文有道德之又班楊賈馬錦心綉口詞 章之文也周程張朱仁思義色道德之文也執事先 生發策下詢首以三先生之文爲言是益不以詞章 待於末學敢不抽繹厥旨以復明問乎夫大極圖說 推明朕兆根極要領灼見道體逈出常情言儒者所 --- page 104 --- 不敢言之秘發聖賢所未嘗發之藴誠有如朱子所 論者奈何朱子發 漢子 朱氏 胡仁仲軰或以爲周子未嘗 自作而不知通晝仁義中正五殊二實之論多合於 圖說或以爲程子未嘗論及而不知遺書儲精得秀 五性七情之論多出於圖證彼种穆之陰豈足以及 些而妄議其有所傳來哉 漢時朱震子發言陳搏以 大極圖傳冲放放傳穆修 穆修傳先生衡山胡宏仁仲則以冲放之傳特先生一 所學之一師而非其至者武當祁寛居之又謂啚象 乃先生指畫以語二 程而未嘗有所爲書 彼㳺楊之知豈足以與此而何 怪其不以輕示哉訂頑之訓渾渾乎無得而名恢恢 卷之三 乎無所不及範園不可得而過形氣不可得而縶誠 有如吕氏所賛者奈何楊龜山劉安節軰或以爲申 生陷父於惡之事過乎中庸今乃取而儕諸大舜之 底豫殊不知橫渠特以明事天之道在於修身俟命 一或以爲孟子仁民愛物之施自有次第今乃流而同一 諸墨氏之兼愛殊不知横渠特以明聖人之心在於 一視同仁伊川謂爲原道祖宗豈阿所好者哉明道 謂爲逹得天德豈無所見者哉 伊川曰盂子之后只 有原道一篇其間言 語固多病然大要焦近理若西銘則是 原道之宗祖也明道謂酉鉻可逹天德 易傳序曰予 --- page 105 --- 悼斯文之湮晦將俚後人沿流而求源由辭而得欢 春秋傳序曰予悼聖志之不明將俾後人通其文而一 求其義得其意而發其用同一任道之辭也同一埀一 訓之意也體用一原顯微無間此昜傳序之要語吾 以先儒之論考之葢以至㣲之理而言則冲漠無朕 而萬象昭然巳具以至著之象而言則卽事食物而 此理無所不在言理則先體而後用葢舉體而用之 理巳县是所謂一原也言事則先顯而後㣲葢卽事 而理之體可見是所謂無間也由是而推可以該全 丽女安公策畧 卷之三 經之旨矣天義数士昭如日星此春秋傳序之至論一 吾於全經之中求之葢春秋何以始王者之迹熄而一 春秋始也春秋何以終聖人之瑞感而春秋終也始 作兩觀始者貶辭也以其舊之無也 定公二年書冬 十月新作雉門 及两 觀 初獻六羽初者褒辭也以其舊之僣也 隱公五 年書九 一月初獻六羽胡氏日初獻六羽者始用六佾也不謂 一之佾而謂之羽者佾千羽之搃稱也羽以象文德千一 一以象武功婦人無武事則獨奏文樂故謂之羽而不 謂之佾也初者事之始魯僭天子之禮樂舊矣是成 王過賜而伯禽受之非也用干大廟以祀周公巳爲 一非禮其後羣公皆僣用焉孔子以别宫故不敢同群 廟而降用六羽書初獻者 明前此用八佾之僣也 文姜之去氏誄文姜也 文 公 --- page 106 --- 四年書夏逆 婦姜干濟 共姫之詳録賢共姬也經書劉卷之卒 憂斯道之失其據也 定公四年書劉卷卒卷卽劉蚠 凡卿土不卒有開干天下之故 則卒之千襄王之難有王子虎焉干敬王之難有劉 卷焉君子日王室其庻幾乎而無救干周是故特卒 之 也 傳紀孔子之生喜斯道之得其傳也 孔子周靈王 二十一年庚 戊 生 由是而求可以畫全經之義矣抑愚於明問旣荅 之如此而其言外之意則又有以窺之焉先儒且晉 無文字惟陶淵明歸去來辭唐無文童惟韓昌黎送 一李愿歸盤谷序而執事之問不之及者葢以爲二子 之作雖未純於詞章而終非道德之文且松菊三徑 觀文安公策畧 卷之三 秫田百畞 陶淵明爲彭澤令公田悉令叓種秫妻子 固請種稷乃以二頊五十畆種秣五十南 種稷 可也 幾於往而不返而橱旗旄羅弓矢武夫前呼從一 者塞途大丈夫之志亦不伹志於是巳也其期待後 進之心爲何如愚也願無忘斯意以期不負干濂洛 関建不負千執事之盛心謹對＠ 間西銘之作晦庵謂其明理一而分殊又謂其綱 領全在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二句 其說可聞歟 封非張子不能作西銘之書非未子不能發西銘之 --- page 107 --- 義讀西銘而不讀朱子之說非善讀西銘者也請詳 陳之朱子曰西銘之書明理一而分殊知其理一所 以爲仁知其分殊所以爲義葢乾父坤毋理之一也 然乾坤爲大父毋天父毋爲親父毋則其分未嘗不 殊矣民胞物與理之一也然民同胞爲至親物與吾 爲稍踈則其分未嘗不殊矣犬君宗子大臣家相君 臣之分殊而理則一也聖其合德賢其秀也聖賢乏一 分殊而理則一也所謂西銘之書不出于理一分殊一 者如此自夫貴賤長幼疲癃殘疾之分殊而言則屬 劉文安公策畧 卷之三 乎天地之塞以氣言也然未嘗無理一者存不可以 其一而不差其分之殊此推行之仁也自聖賢善惡 悖德踐形之理一而言則屬乎天地之帥以理司也 然未嘗無分殊者在不可以其殊而不歸乎理之一一 此存養之仁也仁之存養者同乎天而無别仁之推 行者施於人而有等又非所謂綱領全在天地之塞 一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者乎葢至於此則西銘之 義昭昭矣雖然西銘之書可謂至矣發人心未發之 藴啓人心未啓之機渾渾乎無得而名恢恢乎無所 --- page 108 --- 不及範圍不可得而過形噐不可得而縶愚願頌西 銘之賛以復明問。 劉文安公呆齋先生策畧卷之三終 劉玄安公策畧 卷之三 --- page 109 --- 十科策畧箋釋卷之四 金谿唐煌紫閣校 永新劉文安公手著 雲孫作樑註釋 嗣孫廷琨重訂 史科 問古史之體所見者書與春秋而巳書經每事别 記後世紀傳之史祖之春秋編年通記後世編年 潮文安公策畧 卷之四 一 之史祖之紀傳之史莫盛於漢史唐書編年之史莫 盛於治鑑綱目録其制作之法孰宜施之今日歟 對自律吕制於伶倫 黄帝命伶倫取哪谷之竹截而 爲筩陰陽各六以節五音之上下 而後世之善言樂者不能越自規矩制於公輸而後一 世之善爲匠者莫能踰史筆所以代有其人而無不 取法於聖人也請爲執事陳之尚書每事别記以具 事之首尾而後世記傳之體祖之 司馬遷始創爲記 表書傳之體 如二典 唐書虞書 日二典 則帝紀也三謨 夏商周書 日三謨 則臣傳 也禹貢則地理志也㠯刑 周書 篇名 則刑法志也九官之 --- page 110 --- 命於虞書 舜命禹爲司空稷爲司農契爲司徒皋陶 爲土埀爲其工益爲朕虞伯夷爲扶宗后 瓊爲典樂 龍作納言 六典之具於周官 六典謂天官冡字地官 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 馬秋官司㓂 经官司空 則百官志也四仲之分於堯典 四伸謂 日中星 鳥以殷仲春日永星火以殷仲夏宵中星虗以殷 七 仲秋日短星昴以殷仲冬也 政之齊於舜典 七政謂日 月五星也 則五行志也此紀傳之體 於尙書者如此春秋編年通紀以見事之先後而 後世編年之史祖之如紀吳越事則曰吳越春秋 趙 氏 著 也 紀楚漢事則曰楚漢春秋 陸賈 著也 戰國說士虞氏春 秋 虞氏 名卿 楊翟大賈呂氏春秋 呂氏名 不常 孫盛則有晉春 劉文安公策畧 卷之四 二 秋吴競則有唐春秋此編年之體祖於春秋者如此 紀傳之體具如漢史唐書也然班史則失之同如因 郊祀爲封禪因乎凖爲食貨睡史則失之誕如王喬 之志其鳬展 王喬爲葉令每月朔來朝大史伺望臨一 至有雙鳬從東南來舉網得之得雙鳥 乃所賜尚 書官属履 左慈之記其牟鳴 曹操出近郊慈齎酒二 升脯一斤手自斟酉百 官醉飽操恠之使視諸壚與帘無酒脯操不乎欲殺一 之慈却入壁中不知所在或見干市捕干市人皆變 形與慈同後人逢之又逐之歪入羊群操告之日不 復相般試君術耳忽一老羝屈前膝人立語日遽如 許卽競徃赴之数百羊皆変爲羝並 屈膝人立日遽如許遂莫知所取 舊唐書失之繁 五代晉幸相圈昫撰唐國史記二十志三十列傳百 五十凡二百卷謂之舊唐書凡一百九十萬字宋歐 --- page 111 --- 陽公宋祈删其繁文其事 則増千前其文則省干舊 新唐書失之姓 宋呉縝摘 舉歐陽修 宋祁新書舛駁謬頗爲二十門号新唐書紏謬一日 責任不專二日課程不立三日初無議例四日経無 審覆五日多採小說而不精擇六日務因舊文而不 推考七日不知刋修之要而多狥私好八日不舉校 勘之聀而惟務苟 容故日失之外 吾安所取乎必也司馬遷之㕜記 其與善也隱而彰其懲惡也直而寛其賤夷狄也簡 而明其才如天馬駿足庻乎紀傳中之翹楚也 蘇老 泉日 一迂之傳廉頗也議救開與之失不載焉見之趙奢傳 傳脚食其謀撓楚权之謬不載焉見之留侯傳頗食 具皆功十而過一者也茍列一以疵十後之庸人必 日知如頗食其而十功不能贖一過則將苦其难而 怠矣是故本傳晦之而他傳發之則其與善也不亦 隱而彰乎迁論蘇秦稱其知遇人不使独蒙要声論 卷之四 比官伯子多其爱人長者夫秦伯子皆过十而功一 者也苟夅十以癈一後之日人必日秦伯子雖有善 不録矣吾復何望哉是塞其自新之路而堅其肆惡 之志故于傳詳之於論復可之則其懲惡也不亦直 而寛乎春秋書定五年干越入呉此春秋所以夷狄 畜之也迁夅而指之諸侯之未則山戎獗狁亦或庻际 乎其間是以絶而矣之將使後之人君覌之日不知 中国礼義雖勾踐之賢從不免乎絕與矣則其賤夷 狄也不亦 簡而明乎 編年之㕜莫如治鑑目録 司馬公作資治 通鑑後以大繁一 又作 目録 然治鑑失之大詳目録失之大簡帝曹魏而㓂 蜀漢帝朱梁而㓂河東記牝晨之年黜中宗之號 唐 武 后攺國 号日周 吾安所取乎必也朱文公之綱目歲周千上 而天道明 葢表歲以首年逐年之上行外書某甲子 遇甲字于字則朱書以别之雖無事依夅 --- page 112 --- 依要亦 傋歲年 統正於下而人道定 因年以者統凡大正統 之年豢下大書非正綂 者两行 分注 大綱槩舉而鑑戒昭 凡大書有正例有変例 且例如始終具廢災神 一沿革及號令征伐殺生除拜之大者変例如不 在此例而善可爲法惡可爲戒者皆特書之也 衆目 畢張而幾㣲著 凡分注有追原其始者有遂言其終 者有詳陳其事者有絡載其言者有 因始終而見者有因拜罷而見者有因事類而見者 有因家世而見者有温公所立之言所取之論有胡 氏所收之說所著之評而两公所遺與夫近世大 儒先生折衷之語今亦頗釆以附千其間云耳 庻 乎編年中之絕迹也然而謂朱夫子之綱目傚春秋 吾且不敢謂司馬遷之史記法尙書吾又何敢乎特 論其體之有所祖云爾方仐聖治休明重熈累洽 卷之四 四 一使欲鋪張不世之弘休對揚無前之偉績竊以爲直 一筆宜主綱目而制度因革則尙不可不存書志之規 大體冝法綱目而世時遠近則尙不可不從年表之 一式斯可以嫓埴襲典而無媿豈曰漢唐以下之史而 巳管見區區惟執事與進之幸甚 問孔子作春秋之後有僣春秋者其出於誰歟歐 陽子作五代史司馬公作通鑑朱文公作綱目皆 欲依放春秋筆法可悉言歟 一對作㕜無定法本之春秋則有定法考㕜無定論本 --- page 113 --- 一之春秋則有定論葢自夫子之作春秋而執史筆者 一莫不欲望其藩蘺窺其堂奥然而則之可也據之者 幾於僣矣擬之而至于託其名不幾於僣之甚乎請 因執事之問而言之孔子未作春秋而天下巳有春 秋之名孔子巳作春秋而天下復有春秋之目作於 孔子之前者如晉語羊舌盻習春秋 司馬侯言羊舌 盻習春秋見晉 語著 述 楚語教大子以春秋 申叔時言教大子以 春秋見楚語記録 記大 丁時事則日夏春秋 古語記大 丁時事 記獻公時事則曰晉 春秋 記獻公十 七年事 是巳作於孔子之後者如戰國說士 一 才絮策畧 卷之四 五 虞氏春秋揚翟大賈吕氏春秋孫盛則有晉春秋具 一競則有唐春秋是以學歩邯郸而失耶郸效顰西施 而失西施何足数哉 荀子日壽陵餘子斈行于邯郸 也失其故行匍匐而歸莊子日 西施心病而瞶其里之靦人 一見而美之亦捧心而顰矣 歐陽子之作五代史也 一日夫子作春秋因亂君而爲治法予述本記以治法 一而正亂君此法春秋而不敢擬春秋者也歐陽子於 是爲善法春秋者矣司馬公之作通鑑也日夫子作 春秋終於獲麟子作通鑑何敢始於獲麟此法春秋 而不敢續春秋者也司馬公於是爲善法春秋者矣 --- page 114 --- 然猶未也必也朱子綱目之作斯庻幾於春秋乎歳 周于上而天道明則春秋俻四時之意也綂正於下 一而人道定則春秋大一綂之治也春秋曰公在乾侯 一昭公三十年書春王正月公在乾侯胡氏日歳首 一必書公之所在者並以仁君不與季氏之專囯也 綱 目則日帝在房州 帝謂唐 中宗也 春秋日王出居鄭綱目則 日帝出奔蜀 唐玄 宗 書孟軻之去魏傷吾道之不行也 一貶仁傑以繫周惡臣道之不立也 唐嗣圣十六年書周 以狄仁傑爲納言 一大夫楊雄繫於莾所以誅好諛於旣死 新莾天鳯五 年書莾大夫 楊雄 死 䖏土陶潜繫於晋所以發潜德之幽灮 宋文帝 元嘉十 劉文安公策畧 卷之四 六 四季書晉徵 土陶潜卒 然則春秋之後吾不有取於朱子之綱一 目而誰取葢東廣㣲 謂東 晢 蕐黍補亡君子不之取而 師魯 尹洙 字 皇雅十篇范文正公謂自堯典舜歌而下 所未聞白居易湯征補亡君子不之取而孔明出師 二表 東坡樂全先生文集序日孔明不以文章自各 而開物成務之姿綜練名實之意自見于言語一 至出師表簡而盡直而不肆大哉言乎與伊訓說命 相表裏非秦漢以來以事君爲悦者所能比也 蘇文忠公謂與伊訓說命相表裹愚葢有祖於是而 一云然也雖然嘗聞之矣姚文公作國綂離合表謂陳 壽三國志抑昭烈帝爲先主漢書爲蜀綱目旣正昭一 --- page 115 --- 烈之帝號以續綂而子禪稱後主足亦因壽之舊而一 未攺也宜書帝禪始爲直筆是其爲說庻幾朱子忠 臣願以求正於執事惟進之坴甚 問論㕜才者首稱遷固二子於聖人之道果有得 乎否也蘇頴濵作古皮劉知幾作㕜通於二子皆一 有譏焉可悉言歟 對以㕜才而議遷固則殆爲造其堂奥以聖學而律 迂固則奚敢窺其藩籬葢凡世之議遷固者非忌遷 固也責俻賢者固春秋之法而彼揮官 押闔也開也 挩也排而振 卷之四 七 之也兩手繫也鬼 谷子有捭闔篇 埋雅 埋増也 書名 街談巷議之書君子 固有不屑置喙者矣請爲執事道其所以然遷之㕜一 可取者誡多矣然而於聖人之道未之有聞如紀項 羽非春秋楚王書子之法也 項羽好雄中之錚匕狡 狡者迁反紀之得與堯 舜禹湯之列楚夷狄之 国故春秋書子以外之 紀吕后非春秋文姜去氏之 法也 吕氏称制而迂紀之次其年月孔季彦日文姜 與弑魯桓春秋去其姜氏止日夫人孫於齊 述儒林則不取游夏文學傳循叓則不取冉季政事 一而其所以論夫子者又不過識㑹稽之骨辨墳羊之 恠道楛矢之異 海边有隼貫梏矢孔子日此粛慎矢 也粛慎貢桔矢按皮記定公五年季 --- page 116 --- 桓子穿井得土年中若羊問仲尼云得狗仲尼云以四 丘所聞羊也丘聞士之惟墳羊註云墳羊雌雄未成 者也又按是年呉伐越堕㑹稽得骨節專車呉使七 問仲尼骨何者最大仲尼属致群神于會稽山防風 氏後至禹殺而戮之其節專車此爲大矣按定公十 四年呉敗越王勾踐㑹稽有隼集陳廷而死槎矢貫 之石砮矢長尺有咫陳湣公使匕問于仲尼仲尼日 隼來遠矣此粛慎之矢也昔武王克殷通九夷八蛮 使各以其方賄來貢使无忘聀業於是粛慎貢桔矢 石砮長尺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德以粛慎矢分大姬 配虞胡公而封諸陳分同姓以珍玉展親分異姓以 遠方聀使无忘服故分陳以粛慎矢試求之故府果 得 之 測桓僖之災 按魯哀公六年夏魯桓厘庙燔南官 敬叔救火孔子在陳聞之日災必于 桓厘庙乎巳而果然服䖍曰桓厘當毁而魯 事非礼之庙故孔子聞有火災知有加桓僖 以是爲 聖何其管豹之見耶蘇頴濵作古安專以紏遷之失 劉文安公策畧 卷之四 八 可謂遷之忠臣矣而豈㕥毛求疵云乎哉固之㕜可 取者誠多矣然而於聖人之道未之有見如以顔淵 與管仲同科是文豹而窟麑塲也以叔向與伊傅並 驅是蹇驢而肩驥乘也先伯牛而後曾參進仲弓而 退冉有 瓢飮春融心齋光零顔子德行聖人流品管一 仲層軰而齊靡並駕是蹇驢得以並驥乘也一 伊訓監盤說命龜鑑伊傳事業千古掀揭叔向向人一 而混䖏室廬是豹窟麑場而亂春圍也詠歸明月舞 雩春風曽子學問聖門中翹楚宰予下弟而同居二 等是錙銖不办而權秤未定也至于優司馬而劣老 聃進仲引而退冉有 尤足以見甲乙之差 其所以論儒流則又曰王道旣 㣲儒家始出各引一端取合諸侯以是爲儒可其甕 --- page 117 --- 雞之識耶 汝水釣翁文日固以儒者與道法陰陽各一 曓縱橫来家農家分時而齊驅且其說日 王道旣㣲時君世主好殊庁九家之街蠭起並作各 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馳說取合諸候於乎固以儒一 者取合于世而巳乎宜其附竇憲而死于非 義也〇襄雞謂醯雞也孔子日酸雞甕裏天 劉知幾 作皮通多以糾固之失可謂固之忠臣矣而况洗垢一 一索瘢云乎哉雖然古史之作未必盡足以服遷之心 然其序曰聖人爲善如水之必寒如火之必熱不爲 不善如騶虞之不殺竊脂之不榖 騶虞仁獸 窃脂烏名 晦菴稱 其近世諸儒有所不能及斯言也蕐衮之褒也豈易 得乎皮通之作未必盡足以服固之心然而三爲史 劉友收公策畧 卷之四 臣再人東觀 馬融三入東觀晋張華 月典皮官知几兼之 上窮王道下浹 一人倫使碔砆不得以掩瑕薰猶不得以混臭而徐堅 一謂其後世史官宜置座右斯言也金石之語也 知幾 貫穿 一史藉而著內外四十九篇上窮王道下浹人倫議論 一政訶絲粟不貸徐堅讀之且有史官置座右之嘆也 豈苟論乎故愚嘗讀遷史不可不讀古史讀固史不 可不讀皮通執事以爲然否謹對 問三代而下莫長於漢唐㕜漢有前漢書後漢書 唐皮有舊唐書新唐書其得失可詳陳歟 對七制 謂高文武 宣光明章 之功烈偉矣而非班范諸公曷由 --- page 118 --- 而傳三宗 唐大宗玄 宗憲宗 之事業懋矣而非宋歐諸公曷一 由而著葢有一代之治必有一代之史而漢唐之治 爲最長故漢唐之史爲最優宜執事之舉以爲問也 且夫前漢書作於班固而曹大家補其表 章帝初固 坐竇氏事 卒於獄書頗㪚亂帝詔其妹昭卽曹大家也與馬 融等就東觀緝校今八表及天文志其所補者也 後 漢書作於范睟而梁劉昭補其志自班氏之史言之 損十表而爲八增八書而志十要非純於蹈襲遷皮 者然而諸表之作多所錯謬武子卽士㑹也旣書武 子又書士㑹計然卽范蠡也 計然乃范蠡所著 之書謂然其計也 旣書 劉文安公䇿畧 卷之四 十 范蠡又書計然分之以三科定之以九等 如伯生仲 引第一曾 子冉有第 二之類 不免後人之議焉 皮通訅其是 非謬于圣人 自范氏之 皮言之進諸侯於帝紀増百官於書志自謂足以追 配前皮者 瞱字蔚宗少好斈爲文章爲尚書吏部郎 元嘉元年左遷宣城大守不得志乃删述 衆家後漢書爲一家之作至于屈伸荣辱之際無不致 意焉在獄中與諸生姪書以自叙其畧日吾造後漢 轉得綂緒詳覌古今著述及評論殆少可 意者班氏博瞻可不及之整理未必愧也 然而列傳 一之體多所倒置論竇武何進之誅中官爲違天理事在 一漢靈帝建寕元年是欲 將相苟免以爲順天乎 論張騫班勇之使西域爲遺 佛書 論西域則措張騫班勇之遺佛書 是欲中国叛圣人以事戎臣乎 抑節義之董 --- page 119 --- 宣於酷夷 光武姊湖陽公主有蒼頭殺人匿主家吏 不能得洛陽令董宣伺主出行奴駱乘比 下車格 移之 升忍耻之蔡琰於列女 蔡琰初適衞中道爲 胡騎所穫二十年生 二子曹操贖囘以 嫁董紀故曰失節 不免逹者之論焉葢漢一代之史 如此若夫舊唐史撰述非一家貞觀政要出於呉競 順宗實録出於韓愈唐暦出於柳芳而全書則劉煦 成之新唐書制作非一人方鎭百官表出於梅堯臣 律暦五行志出於劉義叟列傳出於宋祁而紀志則 歐陽公成之舊書以良史次宦官之後以節義次酷 吏之後以呉淑之忠義槩之於外戚 朱泚反盧杞白 志貞擇大臣入 別文宏小策畧 卷之四 城宣慰金吾將軍具淑獨請行退而告人日食其禄 而違其难何以爲臣吾非不知往义死伹舉朝無蹈一 難之臣使聖情兼二耳 遂奉詔詣泚二殺之 以劉簀之切直槩之文苑 着 字 上壅唐大宗大和二年舉賢良方正考 官馮宿見着策歎服以材遏晁董 凡此皆新書 之所敗也新書魏謩之相志以爲十一年傳以爲十 五年景淇之將紀以麗晏淇傳以麗景淇縣公之號 可疑則見於呉縝之糾謬 呉縝摘率歐陽修宋祁新 書舛駁謬数爲二十門号 新唐書糾謬膠東群公道彦等 紀書降封縣公傳乃謂郡公 死囚之数可疑則見 於温公之考異凡此又新書之所失也 温公考異七 年三百九十 人按四年實録云㫁死囚一十九人今年實録凡有 三百九十九人何乃多如此自居易云死囚四百來 --- page 120 --- 歸獄舊本紀綂紀年代紀皆云三百九十人今從新一 書又呉縝糾謬云三百九十人者乃録囚之時自死 囚至杖苦之数爾若 謂皆死罪必不然也 葢唐一代之史如此其所以然 者無他臾筆之難尙矣昔人有云董狐不生天下無 直筆仲尼巳沒天下無公言誠哉是言也 董狐晉史 官也左宣 二年趙穿弑晉靈公狐書趙盾弑其君 孔子日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隱 後世特擇其 彼善於此者而論之則两漢書前書爲優向使孟堅 之汗靑就緒大家之㣘尾不續又孰得而指其瑕瑜 两唐書新書爲最向使子京之藻翰旣精永叔之潤 色復加則孰得而論其矛盾此正愚之深惜而責偹 利才朱少鎩束 卷之四 者也 三問史筆之難尚矣或謂史有三長史有三等可詳 言歟諸作史者之例有可悉数歟 對作㕜者逓爲議例議史者迭相攻訶作者之筆未 閣於前論者之喙巳起於後故愚嘗謂世之善惡有 未乎終不能逃史氏之手㕜之曲直有未公終不能 逃議者之口信夫公論之不可誣也且夫刻燭吟詩一 擊鉢次韻世未嘗無才也而皮才之長爲難 齊李土刻 燭吟詩四 韻則刻一十以此爲率䔥文琰曰何難之有乃與 丘令楷等共打銅鉢立韻響成詩滅皆可覧覌 孝 --- page 121 --- 先經笥世南秘書世未嘗無學也而史學之長爲難 邉孝先腹便二五經笥唐虞世南慱李大宗嘗出 行群臣請載書以從帝曰世南在行秘書也 張 華慱物楊雄竒字世未嘗無識也而皮識之長爲難 晉張蕐著慱物志十篇 劉芬從楊雄孝作竒字 此論者所以有三長之說 劉 知 幾論皮 有三長 褒善貶惡不畏强禦若晉之董狐齊之南皮 此爲上也 狐事見前大史書崔杼弑其君崔子殺之 其弟嗣書其死者二乃舍之南皮聞之執 簡以往聞 書乃止 編次勒成欝爲不刋若魯之丘明漢之子 長此其次也 勒刻欝長 刋削也 高才慱學名重一時若周之 戎夫楚之倚相又其次也此論者所以有三等之說一 囿文安八第畧 卷之四 焉 知凡論皮 有三等 左氏釋經之體有四或先經以始事或 後經以終義或依經以辨理或錯經以合異 此四句 見左氏 傳 序 發傳之例有三曰正例曰變例曰非例爲例之精 有五曰㣲而顕忘而晦婉而成童畫而不朽懲惡而 勸善此左氏之義例也 其發凡以言例皆經國之常 周公之埀法皮書之舊章仲 一尼從而修之以成一經之通体其微顕裁成義頞者 一皆據舊例而發義指行事以正褒貶謂之正例諸稱 書不書先書故書不言不称書曰之類皆所以起新一 舊發大義謂之變例然亦有皮所不書卽以爲義者一 此葢春秋新意故傳不書儿曲而暢之也其經行無 義例因行事而言則傳直言其歸趣而巳非例也故一 發傳之体有三而爲例之精有五一日微而顕文見 於此而起例在彼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鿄亡城 --- page 122 --- 縁陵之䫫是也二日志而晦約言示制推以知例参 㑹不地與謀日及之䫫是也三日婉而成章曲盡義 訓以示大順諸所諱辭壁假許田之䫫是也四日畫 而不柯直書其事其文見意舟楹刻桶天玉求申齊 侯献捷之䫫是也五日懲惡而勸善求名而亡欲葢 而童齊豹盗三叛人名之䫫是也推此五者以尋經 傳触類而長之附千二百四十二 年行事王道之正人倫之紀俻矣 遷固以下諸皮之 例有四曰從實之例曰變法之例曰省文之例曰存 缺之例從實之例不拘其人變法之例不拘其迹省 文之例不恤其簡存缺之例不恤其詳此遷固諸皮 之義例也朱子之作綱目大書之例有二曰正例如 始終興廢災祥沿菫號令征伐殺生除害之類日變 大安小策畧 卷之四 例謂善可爲法惡可爲戒之類分注之類有四或追 言其始或遂言其終或詳陳其事或備載其言此又 朱子綱目之義例也愚嘗慱而觀之下者依倣古人 之藩籬高者自出吾家之機軸左氏之義例始於左 氏而荀悅之徒祖之遷固之義例始於遷固而陳壽 之徒宗之朱子綱目之義例始於朱子而後作通鑑 續編者又尊師之噫義例可學也其黼黻至治與口 星而其明缺龯亂賊與風霜而俱厲使終古之迹引 䋲而貫群論之雜迎及而觧孰能如吾朱子之軼班 --- page 123 --- 馬而跨丘明乎愚窃因執事之問而論之以爲兼才一 學識之三長而冠于三等之上惟吾朱子執事以爲 何如謹對 問麟經絕筆之後歴代皮可穪者惟司馬遷班固 穪遷皮者曰辨而不蕐質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 不虗羙不隱惡穪固㕜者曰不激詭不抑抗瞻而 不穢詳而有體二子之㕜尚有可議者歟其優劣 可得辨歟 對細金匱之文 司馬迂紬金 圓石室之書 以發揮数千載之迹閱 动文安公策畧 卷之四 東觀之書 東覌謂 秘書監 以紀載四百年之事上追配於前一 古下傳信於來今遷固二子之史才可謂高矣宜執 事之舉以爲問也且夫遷之史歴父子二代而成 遷 父 曰 談 遷之父子非歆向之父子也固之史歴父子三人 而成 班父固 班文昭 固之父子非勝建之父子也家學傳授 凡例專一其所以高於諸㕜一也西都之治得於見 聞而非若後世之臆度傳記西都之文大抵近古而 一非若後世之雕餙駢儷以簡古之文紀實見之事其 所以高千諸㕜二也稱遷皮者 班固 論迂 日辨而不蕐質 --- page 124 --- 一而不俚其文有其事核不虗羙不隱惡葢叙㳺俠之 一談而論六國之勢則土地甲兵以至車騎積栗之有 一差可謂辨矣而莫不各當其實是所謂辨而不蕐也 一叙貨殖之資而比封矦之家則枣栗漆竹以至薪藁 之有数可謂質矣而莫不各餙以文又所謂質而不 俚也 貨殖傳日通邑大都新藁千車木千章竹萬个 漆千斗束栗千石者三之此亦比千乘之家其 一天率 舊 上自黄帝下訖漢武首尾三千餘年論著才五 十餘萬言豈非文之直乎紀帝王則本詩晝紀列國 則孫左氏言秦兼諸侯則釆戰國策言漢定天下則 刻贞安公策畧 卷之四 禄楚漢春秋豈非事之核乎伯夷古之賢人則冠之 傳首晏嬰善與人交則願爲之執鞭豈非其不虛羙 乎陳乎之謀畧而不諱其受金之好張湯之薦賢而 不畧其深文之失 酷吏傳曰湯列九卿 扠接天下名士大夫 豈非其不隱 惡乎遷皮之所得者如此論固史者 范曄論 固㕜 曰不激 一詭不抑抗瞻而不穢詳而有體葢公孫弘矯飾之詭 行則實其弔名之言 弘常與公卿約議至上前皆背 其約以順上旨汲黯廷詰弘曰 齊人多詐而無情實始與臣等建此議今皆皆之不 忠上問弘二謝日知臣者以臣爲忠不知臣者以臣 爲不忠又布 被亦弘事 東方朔詼諧之詭談則鄙爲滑稽之雄 --- page 125 --- 武帝問枣事滑亂也稽同 也言便捷之人亂同異也 此不激詭之體也寛饒之 事主抗言而爲狂直者也則以爲邦之司直 漢宣帝 神爵二 年時上方任刑法任中官葢寛饒奏封事曰方今聖 道浸㣲儒術不行以刑餘爲周召以法律爲詩書書 奏上以寛饒爲怨謗下寛饒 吏寬饒引佩刀自剄北闕下 梅福之去官抗節而爲 一所好者也則以爲尚有典刑 梅字子眞補南昌尉及 王莾專政二朝夫妻子 去變姓名爲 呉市門卒 此不抑抗之體也相如之風雅而及於 臨邛奔亡之事 卓王孫臨功巨室也有女名文君相 如以琴心挑之文君遂奔從之與相 如賣 酒 則以爲淫靡之戒張禹之傳授而及於後堂聲 色之樂則以爲乖僻之箴 禹身居大第前堂敎授後 堂理絲竹管弦元帝朝授 劉文安小策畧 卷之四 太子論語成帝卽 位尊礼爲師傳 非其贍而不穢者乎賈誼政事之 書載其萬言皆切於時事董生賢良之策載其三篇 皆明於經術非其詳而有體者乎固史之所得者如 此遷㕜之得誠然也然而論大道則先黄老而後六 一經叙㳺俠則退䖏士而進奸雄傳貨殖則崇勢利而 一羞貧賤是以不免班固之譏固㕜之得誠然也然而 諭國體則餙主闕而折忠臣叙世教則貴取容而賤 一直節記時務則謹詞章而畧事實是以不免范瞱之 譏誠以瑕瑜不相掩古今之通患也 聘義曰瑜 不掩暇 又孰 --- page 126 --- 能置界於其間遽高此面重一執事乃欲以未 學辨其優劣葢自王克著書旣甲班而乙馬張輔持 論又劣固而優遷 王克爲彪文义洽備紀者詳覌者 以爲甲大史公之乙也張輔名土 一優劣論曰迂叙三千年五十萬言班固二百年 一事八十万言其煩省之不敵固有以知之也 而世 一未有一定之說矣雖然愚竊折衷之以爲創始者難 爲功因循者昜爲力 此二句司馬 貞之言也 紀傳之體始自子 長孟堅不過踵其歩武是則子長其高光之開創而 一孟堅特文景之守成者歟子長其蕭曹之發縱孟堅 特絳懼之逐殺者歟雖起二子於九原當必心服執 本之四 事以爲何如 問歴代之皮班馬在所不容議也范曄之東漢書 苟悅之漢紀陳壽之三國志唐大宗之晉書以至 宋齊鿄陳周隋五代之皮皆有其人豈無可稱者州 歟 對挾巳見以攻訶古人昜立皮法以取信後世難葢 雕䖝篆刻之學可能而史學不可强而能 或問吾子 好賦乎日 然董子雕䖝篆刻俄而 日壯夫不爲也出揚于 立馬揮制之才可能而史才 不可强而能 劉歆在西掖一日進對皇子公主九 人立馬却坐一揮九制各得其体 此 --- page 127 --- 執事諸皮之問所以難平其對也雖然請僣言之苑一 蔚宗之作漢㕜也書變班馬之條可謂精宻矣然王 喬鳬履左慈羊鳴事渉恠妄而抑董宣於酷吏升蔡 琰於列女勸懲之體安在哉 事 前䚊 茍仲豫之作漢紀 也盡倣左氏之體可謂高古矣然中外上槩夷夏皆 圴體無輕重而引東郡之事入西京之傳紀載之體 安在哉 劉知幾日荀氏著書抄撮班史其取事也中 死一槩夷夏皆均非獨畧胡卿而偏漢室悦 旣刪畧班史勤成漢紀而彪論王命列在未篇夫以 覺諷隗囂翌戴光武忽以東都之事居西漢之中必 是則賓戲幽通亦同載者矣班 以二世爲卽作賓戲以自適 陳壽挾其父之怨 元三國故昭烈正統不爲帝紀孔明王佐謂無將 各面題驢謝馬亦謔浪之事也復何取焉 壽父爲馬 謖叅軍謖 爲諸暮亮誅壽父被髠乃爲亮立傳以將畧非其所 長史通日陳壽蜀書首標二牧次列先主以継焉国 豈以蜀是僞朝遂不遵於常例呉孫權以諸 暮瑾而似驪乃引驢題其靣月諸葛子瑜 大宗録 諸臣之羙以爲晉㕜故宣武二紀特出御筆王陸四 論并自宸翰而鰲标鯨吞亦詩咏之語也復何稱焉 真觀中大宗敕皮官房玄齡等褚遂良許敬宗更加一 纂録採正典與舊說数十餘部兼引僞皮十六國爲 紀十志二十列傳七十載紀三十合爲百三十卷又 命李淳風李延壽等十三人分掌著述敬播四人等 考正䫫例多出敬楼天文律歷則李淳風爲之推宜 一武紀陸機王義之傳大宗自爲之當時修叟者多文 --- page 128 --- 周齊蕭梁之舊專而並列於書以王邵袁宏之琴 而偹載於傳是亦未爲無失也唐之史撰述非一家 温大雅劉知幾皆有其書而成于宋子京歐陽求叔 然或者譏其取彼例而較此例則不同取前傳以比 後傳則不合是亦未爲盡善也 如紀書薨而傳書卒 有之如宗室或書姓 不書姓者有之如中宗紀與前諸 同諸帝亦自詳畧不同見紏謬 吾所敬服者廬 卜一史褒善貶惡取法春秋葢雖不敢續孔子 筆而識者以其功當在班馬之間非虗語矣 歐 陽 代史記其法甚精其論日昔夫子作春秋因亂 文日法予述本紀以治法而正鳳君此其志也 卷之四 史之半而事迹比膺史補添議 功不下司馬迂出徐元黨㑹要 吾所深取老 中宋鑑一編大書分註取法綱目葢雖未足踵朱 逸轍而論者以其功高出李燾之上非妄說矣 然史筆之難也尚矣蘇老泉嘗謂唐三百年文童 非三代两漢無敵而未嘗有一史木可與范曄陳盖 抗者方今鴻儒碩彦鋪張皇猷蘭䑓石室具載全書 其才其筆當上與董狐倚相丘明遷固等争相頍加 而何陳范之足言哉愚也何幸身親見九 蘭䑓乃秘 書監 芸䑓芸香 辟止魚 劉文安公呆齋先生䇿畧券 --- page 129 --- 詠之土好採詭異以 廣聞見斈者說之 南朝諸史則沈休文之有宋㕜 裴子野又有宋畧江文通有齊志蕭子顕又有齊書 而梁陳二㕜皆成於姚思亷父子 陳姚察有志修梁 陳二史施功未周 至干陳亡其書不就 乃令子思亷續成之 然觀夫裴畧沈書互相詆誚子 一野述沈氏之家醜休文載裴宗之世惡多紀災祥之 一事喜陳䜟緯之文則是㕜也豈得爲直筆乎 沈約作 宋曳書 裴子野父祖殊無令譽云自松之下無聞焉子野乃 撰宋畧書沈約家世俻有醜聲初江淹爲齊志沈約 又爲齊紀子顕自表千梁武帝别爲此書然天 志但紀災祥州郡不著戸口祥瑞多載圖䜟 北朝 及則魏收有魏書王邵李德林又有齊書蔣德棻 卷之四 同史蘇綽牛竒童亦修周㕜 按牛弘字顕仁 奇章未知何據 而 北二㕜又成於李延壽父子 延壽父疑 卽李百藥 然觀大南 北万相鄙夷受爾朱荣之金則减其惡附楊 勢則叙其世比桑乾於姫漢之國同建業於蠻夷中 之俘則是㕜也尙得爲實録乎 宋齊梁陳魏齊周隋 天下參隔南謂北爲 索魯北指南爲島夷仅受爾朱荣子金故咸其惡尚 書楊遵彦一代貴臣勢傾朝野收撰其家傳甚羙收 以元氏出於邉裔見侮諸夏遂高自標致比桑乾于 如漢之國曲加排抑同建業千蠻夷之邦㕜通如是 之皮其不可爲 實録也明矣 隋之㕜制作非一人顔師古引頴達 等皆有所述而成於千志寕長孫無忌然或者譏其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