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im Vân Kiều lục # 金雲翹錄 # Việt Điển text 507 — 37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507/1 --- page 1 --- 金雲翹綠 雲金翘金雲翘 啟定五年丑月拾捌田鑫翘 湯一 天地生吾原有意乾坤生 --- page 2 --- 金雲翹錄 明朝嘉靖三年天下寕謐四方气虞號称治平之世辰有雷卅人王員 外花淙貴瓜奕世簪綏亦人中之豪也其妻禱於衡山梦見一老人賜以桃 花開三枝一枝已成果子一枝花色少開一枝花問半謝忽然睡起記得梦中 根帯蒂心囂心不誣之梦歸告於員外員外曰是天所與一技結 咸枲子必生花必生男子且有嬌嬈之貌我之家声未泯者 其在此耶自是員外所 系專以講習爲事未足一年員外夫人果 生亠女桃腰臉柳顔色精神人勺傾国傾城之色員外命之曰翠翹 翠席云及後生一男子面貌光園 見書籍自有博如之意員 落雁之谷有閉月馬 外命名田王覌斈力皇 之貌共王覌连斈廣博宏長琴棋詩昼存所不知時人皆謂女中之竒男也翘一 之才色又出於雲之右花傕於苒二十餘年雖卿里有占鳳之求然芳心止 怯春事未諸未契風雲之㑹馴至嘉靖二十四年春四月適值清明之莭 名曰踏清會人人皆爭哥鬪艶滿路生音沉紫浮紅賞春玩景王观兄弟亦 率手下童子大七人花奴五云人携手出途西郊之右是曰也往来道路車馬如 雲銭紙風飄香烟暗淡人人来往掭墓左右其途上下其音不勝其效矣時太 陽巳過午王覌召二嬌指示之曰銅耻西駕天将暮矣乃携手灬歸还至西 郊西吁有一小嫣溪形如竜盤水铺錦色溪上有一徒扛三四度雨岸花草 舒紅芙蓉弄柿王覌典二嬌見景有情縱目不已忽於橋傍見一墓草木青 黄似有淒凉之色因問王覌曰清明之莭處叠得光景何故此墓依然 --- page 3 --- 香煙冷眠王覌曰此墓乃淡仙之墓也昔者淡仙乃是歌兒其才色絶世年双 不幸青春日少薄分紅顔聞有遠鄉之客素聞其名次結朱陳之願至則淡仙 已歸神矣只見履跡三四暗淡苔封而不知所之或仙耶塵耶存耶没耶縂 不之知客於是涕泣流連以爲不偶然已爲情雨至則姑築浅土一堆馬迷 川之不遇必竟海之重逢亦確平生之願自是以後人誰為之二哀弔哉翻咱 观首尾嘆曰天地風塵红顧多屯伊人之在世兮誰不願為之家伊人之棄世兮 誰乃为之王哀哉哀哉生为萬人妻死作花夫鬼顧謂王覌曰古人吞蛭而 愈疾殺蛇而致稽勿以善小为而不为也王覌曰我於途中潦草情何贈 之殆燃香一篆成礼而多翹曰正合我心耳翘乃燃香密禱徘徊不已再脫 簮題芙蓉樹云泉下佳人知也喜紅顔涯是更在夫落雁沉单进客 思凄風涼月觸人愁題畢涕泣不已雲笑曰彼一時此一時娲何故 哭泣千古之人此如姊有餘澳唉翹曰不然古人有言曰見孺子之将八井 則沐惕之心動間牵牛之將釁鍾則不忍之念萌古今人心亦如是也观 曰天将险氣不可久留翹曰如此三人生有才為死亦灵夾不久必有顯現矣 言未已花前風送草上香飛苔面庚冫似有人跡向出也翻日鬼神不遠一 有感必通婦不以幽頭爲嫌乃是知音之客豈可不讀詩以謝之哉乃題 一句云灵爽不知何處覔依然千古凛如生翹於是心中冲之多去囬 顧忽見一男策馬便過此橋衣裙楚之復有六七童子隨之王覌出而視 之乃硯席之更於是携手相根客見亠嬌在旁自以是爲春蘭杖萄心乎 愛矣而未敢發言頃之相别策馬泥之其行二嬌見而悦之久望其行塵乃 --- page 4 --- 間王覌曰伊人安在而有此風米有此威客王覌曰遼西之人姓金名重本豪 花風雅之人與我同途孝耳時天邑矇腌王覌與二嬌同多至于家處則兒 已升騰庭栽所影夜将半矣烟卽鹃坐玩景見霜打春枝雪侵花色嘆晃 兮花令有香兵色有色屁香红顔情景亦程花也頃之翻倚案而卧精神 迷悭尚未醒也見一小嬌花颜春髪皓齒朱唇从外而来道到翻卧處娘 心欣之以爲良朋勝友第未知何處得来因問之小嬌曰何徤㤀哉我家在於 西阡西郊庭前有水水上有橋橋边有芙蓉老樹乃娘题詩之処小嬌乃 撮断腸十首許翹詠翘乃詠之其一白兒頻又傕白髪紅鉤耿心㤪紅裙古今 閲尽才萃客帶得繁花累此身其二兒女憐哉不幸而憐哉不幸更非時 把來月思顔多厚抛得芳心瘐不支其三無端月老怨红顔打得花顔幾 度残五夜風吹香味断三更雪薄竹陰寒其四誰渭花兮色有香有香一 气邑色气香勿㤪有香号有芭可憐有色更年香其五悠又彼蒼誰造因紅颜 何自更多屯只得夭嬌摇柳陌枉州水雪染紅塵其六花闸秋夜花容瘐月 浪冬天月影寒花月还为花月累花残月缺幾開顔其七 歲月傕人似水 流紅顔在世白雲浮翠眉还取千人妬薄命终遺萬世羞其八嬌容分薄命如 箋銷得風光有幾年萬陣狂風摇絲柳幾畨冷雪滴朱鉛其九赤绳断續蘋 驚夢丹臉輕盈屡俄心愁愁似悠又心自苦天高何䖏訴凼愁其 自古紅 顔放蕩心治容不是悔人淫亿工未果兰相厚月老号端怨巳深翹咏畢 送抢小嬌小嬌携之称嘆不巳復戴月向去忽之風打疎簾声聞動蕩翹勃 然而起始竟梦中與淡仙対話矣於是且吟且哭坐以待旦時天将黎明 --- page 5 --- 其老母乍醒间得翠翹声夕到底問曰彼翹彼翘何敌達旦點灯如有 不平之意翹曰父兮生我母兮鞠我父兮畜我母兮育我哀又父母生我劬劳 我居以報之母日汝何爲而出此言耶対曰日者汽抱西郊有謁淡仙之墓至打 夜間楚見对坐謂其断膓有名矣愚必意其紅顔薄分自古皆然故为之思 嘆矣其母解之曰芟㓜之中不可信也雖然翹旄有耿耿之色却説金重自西郊 返乍思人面乍動花心乃辞親以字学次事従蓝橋而詣於雷卅不遠十里 幾一月而至既至見一老人抱童子以途問老人曰王覌云家何在老人笑曰子 欲見王覌耶見二嬌耶対曰臣與王覌同孝巳經不見兹欲見王覌矣老人指 示曰子趂步花衢滿籬桃紅花開燦爛是王覌家矣金重徐行至所望見四壁 深嚴花落滿地而不見人声立之良久乃就於東鄰有一家門閭髙豁山水有 情有一老人嫗烹茶独坐重問曰臣清甾之以便従孝老嫗日我老悖不汜子 姓名重曰臣姓金名重遼西之人負笈従師千里而来老人曰子有心哉我何 爱矣乃许畱居之重得所甚喜以为天使然也自是模酒弄琴烹茶玩景一簾 風月半闔半開時常拭目旋王覌之西鄰矣經二月餘不見来往一日鸺斜半 西梅風送暑忽見一人往遇花樹恍若蟾宮仙浲天上瓊飛重卽整顿衣裳 就看至則其人不見只見雪花彷彿花澁縱橫重不得意周環園外久旁仰 天阴嘆忽見金釵一双落在桃枝上重拳手以撮将囬置之案子嘆曰閨閣之 人不見而與我閨閣之物重戲弄久之徑一宿囬而香味如故至平旦重睡起望 於西園見一美人往来花樹五六畨重覺翹娘尋釵之意乃遥言曰我得金 釵一双不知果佳人物否翹聞之曰此釵乃妾搔頭玉要兒年所弄願君 --- page 6 --- 子許之不敢忘恩義矣重乃掇琴就處認果翹娘私謂曰我覩其物則思其久一 思其人則爱其物我有金環一双顧與娘為約翹不肯受重不肯受重甘言不已 翘曰妾尚青年喜敢私許倘有赤䋲繫足必待父母所命重曰朝雲难挽久露 易晞岢得曰日相典娘対相兹敢敢语香火之縁娘心若称则媒妁何言难翘咱 之乃曰幸憑君孑憐之敢煩君子一言銘心以为百年之約重得翹语甚喜乃取 金環束以紅羅投之翹因執手盟日忽聞南鄰有人声笑謔乃相解而歸 重還至書堂饑花渴月愁緒百般惜綠貪紅幽依萬縷嘆曰一日不見、 如三秋兮翘自返紅楼香纖愁煙琴成苦調已經旬日幾一年週未得 與金郎対話適値員处之外家生日員外一家相與宴樂翘曰今日㑹遇 之杋甚好也於是整頓花儀置設礼物欲召金郎到処翹乃独坐於東隣未 及動声已見金卽立在樹下花落滿袍雪飛白髪金即見翹来泣曰灯残 酒冷幾度星霜我苦爲情久矣翘謝曰妾峩敢忘情哉特三風把霜杷持故不 得典君相見意妾君心有長誰短哉今日寂家請郎同就琴房亦是一好机 會耳金郎乃共翘相携手至于梅軒雨相対坐酌酒相歡謂翹曰百年斋 其在兹乎於梅軒有一昼松筆贳甚妙金重問曰是誰著筆翹曰妾芈 重曰毫端翠弄筆下春生不意女中乃能如是宜題詩以詠之翹乃拳 筆題云亭名老幹倚危岑烟雨蒼范黛色深千古不彫存勁茚四辰長翠 市清陰雪清涧底蒼竟蟄月冷巢中白鹤吟掛偭堂前披翫久年由共 記歲寒心題畢重称之曰古所謂班李亦不遇此乃批其松云時来雨露 同荣易节到風霜独勁难翹曰妾細看即君容貌乃金門玉液之家、 --- page 7 --- 非常才比只恐妾紅顔薄分白面年緣化工未果相厚也重目伤乱勝效人定 勝天娘勿以是而致慮矣時宴方滿席日巳啣山重乃告歸頃之翠翘花奴 自外家返謂兩堂尚相侈宴明日始歸翹喜再冒雪独行至金郎所見 灯残花謝荼冷香灰金郎倚案臥矣翹不知其醉耶醒耶乃言曰妾已至矣 睡何爲哉重聞言乍醒未辨翹来旄以为睡中夢想見翘執手嘆乃知翹 來大喜卽灯燃酌酒熾炭烹茶共翹共草盟箋一章言尽欵曲情狀再 以小乃載髪而誓重酒酣芳心可掬欲以春情戲弄翹曰居是風流 少年客妾是風流少年人赤䋲已緊春日徉多何必如此然後見情耶重 曰吾直戲耳聞娘善鼓琴姑試之一曲如何翹日本妾賎技妾請鼓之重乃 兩手携琴遺於翹翘日何敢重煩君子耶於是抱柱援琴轉絲弄曲 一水韻又相開奪鳳離鸾声木庚 孤鶴匹寒濤千古老竟吟良久乃诚翹曰娘云琴似伯牙之琴然有 一曲使人帯得愁思翘曰天使其性無可玖也然自今以後不敢不承教庶 翹乃輟琴雨與金即歡飲金郎見花月相邀欷強與之合翘曰水在 清女在家則貞市荆之人皆以貞字爲一身之本領昔在崔張竒遇 心相交只以鹿車未挽綠葉成陰轉成別離之嘆願君姑戢花心乃是 〇之友重聞言有理嘆曰氷霜之操百气一二因贈詩云一點貞心百鍊坚 公春㕜八孤眠丹心似鉄千难奪素莭如山萬不遷两相交言未巳忽 聞村爲吚喔野烏鳴啼翹乃請别重復援琴如故時天平明三四刻重見 家書就呈開書看認見嚴堂手筆内謂親叔命終於遼東兹灵殯囬 --- page 8 --- 鄉宜迅卽返囬助䘮以終孝道重看畢心中惶恐乃間行翹娘坐処翹怪 問之重泣曰我家書信報家事百般心情悦苦雲程萬里迢逓三冬且一日 不見旄似三冬况三冬之不見將若之何娘若旣得盟箋是副平生之願翹聞 之涕泣不已謂金郎曰死者倘復生剖共郎君看妾與即截髪而盟髪雖 色巳班丹心妾不改只念烏道崎嶇山溪断續風打人顔憔水怯馬蹄促郎君文 人何以當此願即勿以妾为介乃送别詩六千里江山千里念一畨風雨一番愁 重復别诗云一自長亭相别䖏短長亭是断腸亭時午禽已喧金郎请 为翘淚下如雨嘆曰湏臾兮対面頃刻兮分程相顧不相見何日冩幽情 重揮淚䇿馬而行經厯風霜江山萬里朞月至其囯却説翹自金卽既 别日強加飧夜長対酒清淸有流水难洗寸心憂靑：有芳草不忘寸心 愁梦寢之间常與金郎対矣不意家遇屯艰麥来莫測忽見金即差衙一團 圍捕拿捉王覌員外扛押調囬訟所家中産物一皆空盡經一月間訟理未 伸員外王覌益被监查最苦翹見老親忙苦日夜流涕不止嘆曰最苦 是㑹遇之绿最重是劬劳之历然缘可得而辞親不可得而遺也乃告其母 曰妾请賣身于他鄉以贖父罪間有老吏名终公見翹兒有此孝心嘆白一 古人云四二十四孝可継之以翹也乃謂翹曰我聞子之言我亦憐哉我从利心也子 欲贖父罪須辨白銀三十笏後可解了翹謝之復出尋水人渭曰妾爲賣身、 願氷人宣言于外氷人嘆曰金王求〇之易才〇色求云难時有臨清人名馬监生 年外四旬形休裝嚴衣裳燦爛後有帯隨婦女一人詞興氷人乞八看翠 翘面冰人與之行监生一見翠翹顔色以为浮水白〇蓮孤山明月氷人曰此入 --- page 9 --- 非特花顔琴诗百藝絶世無双监生旄豫未决久之清納青銭五百貫緡請 以手字爲信以定納聘于歸之日事訖氷人具监生同往翘乃使人言於終公 曰自銀三十笏合辨已清終公得此説乃畢意準量攺理換詞許開詞領員 外服回家服薬員外與王覌得返問其根底覺得翠翘自賣事員外曰天地 独何心哉我年逾六十不爲夭矣仰事俯育爲無憾也葢造化之福居多今 日雖死又有名也尚何爱哉彼翹彼翹尔年尚少春始及時是何薄青春之 分而爱幕木旣拱之人乎且人之甚愛者子也生而見其子之憔悴曷若死而 見千之安分耶乃投身于樹下曰與草木俱腐耳鄰里聞之皆流涕眾急携 將員外八房中精神巳散乱矣良久員外乍醒翹至坐前泣曰昔漢従索 上書以贖父罪刑晋李氏賣身以贖父罪妾亦一般女子何爱一代靑春 乎虚生孟不報父母之恩寕死而作無夫之鬼乎員外見娘言最有情根 血涙流出亦年如之何言未巳忽見人声喧閙車馬銮鈴触目户外巳見监生 師弟一團徐又進步至員外前言曰請以花詞交訖黄金一斤依價青盛 百貫貴外嘆曰事已如此當復柰何乃扒手下七八人置床设桉詞與 監生姑留一宿翹見呉生已至曰使人生離在此行矣於是愁膓乱卜眼淚 漣漣乃㸃灯独坐拲金環玩之良久思金部不已因吟一曲云金郎兮金郎 雲去兮即别妾雨公为兮妾思郎君为妾向泥又驥足妾只君而断又羊腸金 郎兮金即君江山萬里妾家事百忙金卽兮金郎君为親而返囬故郡 妾为親向流落他鄉金即兮金郎君约妾为鸾凰妾其君如参商金郎了 金郎翹纒綿嗟嘆不已雲同之渭翹曰滄桑底事惟天使然恩怨餘言 --- page 10 --- 於人何共姊何故深宵哭泣抑姊之缘未契合耶翘見雲言愁腸益乱淚 眼难舀乃謂雲曰我有一點情根未觸觧言恐世人笑不言终煩惱娘以毛 裏之情有鄰我者受辞我之辞副我之望則我雖死亦安乃歴陳遇金郎 之辞事曰盟箋一章是金郎手荨金環一双是金即家物我與即約为 琴瑟兹金即返囬未幾我家不幸滄海多端我以親故不尝其親使一家 俱慶我以孝於親故負金郎之约我身巳别居復還期娘有為我代朱陳 之約則我雖九泉年含恨矣言未巳乱神倒卧雲見事愕然乃声聞於两堂 两堂皆驚怖不知何由端的雲乃擧起金環盟箋示兩堂曰是乃翹娘 情况根源耳員外開箋讀之嘆曰断子絲者父也續子絲者父也子之不 遇者天也然徉有雲娘在此必報金郎之情子勿以金郎爲念也翹聞父 言乍醒乃前泣曰知子莫若父子之言願父记之子雖客地埋灵亦勉为慚一 負之鬼也時天將昧軎监生於冂外已整頓轎花弦管矣翹乃抱其母而吟 一曲云宁甘死别徉愈生離子之此去兮不知何時歸子之此身兮不知何 所何依子之情人兮知共不知子之分命兮胡然而子之才邑兮復何爲 父母兮長悲兄弟兮分岐两堂與雲覌皆涕泣翘陰取小刀匿之依中遂 辞父母兄弟轎而花去嘆曰孤身隻影容地萍蓬萬死一生他鄉風月厯又江山風 傕馬足未得效十里而天暮矣监生乃傳言畄宿徒弟皆畱止之翘嘆曰風月 之夜其在此乎乃诤其從去曰桃花見車風而歛邑今日北風淒又打得花心憔 悴花兮花兮宁謝於東風旄帯得春風淑氣不旄愈於北風花苦寒秋天厲 雪乎是生之不遇時也雖含芳惜嫩果何爲哉頃之竖生八翹帳娘曰 --- page 11 --- 有報式之邑监生縦欲不已翘嘆曰寕为貞顺鬼不为慚負人乃取依中小 刀欷自頸向死酉念曰途中曲徑一旦女常则追原之債再累於双親於是臥 之如屍任其所欲主涙淋漓饒人醒醇時天将明监生促使徒弟登程經展 長亭次第久朝蕩更期月而至於臨淄轎花方至於冂外見一女年外二 旬衣裳燦爛皮膚淡色兩臉㣲红披簾倚立戲泌翹曰章臺朋友何 処得来翹未觧情景步至青楼弟一根見一翠娥独坐柳眉桃臉粧點 嬌容花色颜同眼睛左右而佳人才子坐滿在旁携手弄琴往来戯 謔其坐上有対聠一句云心生錦帳春如海夢八陽臺夜似年及生青 楼第二根見案上有傳神一幅顔色如花山眉半白題曰青楼會下有对联 云一双来玉千人枕半點朱唇萬窘嘗翘讀畢見一志人名秀婆捐谓车 翘曰青楼先師像娘八向拜之翹就拜未畢秀逻在傍密禱曰香飄酒弄 月关花邀願先飾黙相扶持使厶人見而悦之翹聞向異之未辨何等言語 何等情狀従秀婆八第三根拜謝家堂事讫見秀宴上坐谓曰我乃母也监 生乃失也翹日嗚呼独何言哉且妾身窘地流離已甘小星之分塵撩風月监生 已多番到底茲花残月缺再癸此言不知仙処说得秀憑大声日汝一了年少是 何春腈骤動彼必以顔色切争我長乎古人云八江隨曲八家付俗尔八我家 宜付我使合不然噬腈何及翘乃决捐生之计不知䖏置若何嘆曰浮生 半世幾度風霜容地一身许多女是雪消雲散花落香沉秀婆見娘卑决 面色如蓝嘆田破家亡人嗟何及矣翹精神散漫已見淡仙附耳语日娘 之因果未尽姑旅指迷川待冕於結觧了我待娘拾低瑭江矣言未已 --- page 12 --- 淡仙復腾雲向去翻娘漸心醒出秀婆甘言鸭日才邑如娘未易得也 曩者我未照娘心腑合巳知之則红楼之配不为晚也翹曰变辞易面世態 蒼黃不知老婆记得此语秀要曰天地仙可欺也日月仂可掩也翹海者言最 喜少胸寛依自是闭月含花謝香相覌一久沉深念及故鄉之阌因嘆一曲 六倚閭之親准为之冒淮为之晨金郎兮淮为之姻三观首谁为之群雲娘兮 谁吾之親者身兮谁谷云憐淹笛容地谁巳幾春間有一男面貌雄神似有卡 香風体名日来卿闻娘鼓琴北耧下遥言日雲中月落海上花生憐哉憐 哉伊人有一代才花返为繁花所累翹聞之曰大人亦有心哉出向視之不 竟楚鄉已到䖏矣翹乃谓楚卿曰妾亦閨閣中人爲親而流落他鄉故 致如此其極也君子如有可憐之意妾雖没八泉䑓不敢忘恩矣楚卿一 曰知我耆何其晚耶我有良馬我有健兒如娘心独决秀要雖婆有智 勇气去爲也乃手書昔越二字三典翹遂辞而去翘把看推認解曰昔者 艹一日也越者戌走也必狮二十一日戌時走也翹心中憂惧至二十一日就門前試 看已見在此於是决意従之天黎明秀娑見小嬌呈设翹娘已去秀婆大 怒䇿馬辛子弟十餘人追之至日中漸及云翹聞車馬鈴銮之声万顧其汉一 則是卿不知所之而秀婆已趣至矣秀谖乃促翹为噴、不已馬嬌見娘流 落如此冕苦如此嘆曰固是红顔泊分青楼之人寕使红顔憔悴耶万謝 秀婆气領翹苑秀婆許之馬嬌引翹入丙戒曰楚卿不仁之人靑楼阚友 皆以为芙蓉面矣言未已楚卿遽入叱曰我知翠翹是何人物仙人敢以年根 之言駡我乎翹見楚卿大彘其心巍與対面出而言曰昔越手書是谁之 --- page 13 --- 字人人皆望楚卿而笑甚矣年良之人敢食言矣是卿遂赧冫而去秀娘 見娘有辞可執乃以月花之亊曉之翹曰妾以一㸃残萍之分千層浪打萬 陣風吹如此之身尚何爱矣秀要曰如此固然皆曲尽情狀始详之巨擘乃以 技藝百般教之翹笑曰天生一代聰明同心孝得甚妙底事兴世鑑世不 偉哉自此平康年鎻春客往来送酒分香撩红弄柳人人到䖏皆以爲塵挨 仙侶一度長思没齒不忘也翹独惆悵㤪恨嘆日三春花烛寕竟春来五夜 香沉不知香味一曰启楼避暑見浮雲为去忽動故鄉之思嘆曰椿萱荣悴 誰與言雲重合離谁與語因吟一小律云娥眉千古妬红顔一身苦辛苦 有谁知幽秩何䖏訴吟了忽聞楼下似有人声翻視之見一男子水鬚蝉鬓 影色光花方與秀婆対飲翹乃従楼而下秀吳指木曰此丹桂第一枝也靑 棣第一人也生見而悦之頃之秀婆告别生見翔而笑日紅楼風体不是青楼 因贈詩云若逢紫閣風流早仂故青楼歲月深和谷筭來知伐少深屑苦弄 伯牙琴翹读之因同曰郎君仙在我名束生 無鍚卅人也我年尚少已 娶本人卅吏部官之女名宦姐兹已三年我留居臨淄久聞娘名向至兹見 娘容貌甚莊知其必是忠厚底人女青楼客也韧謝曰知妾者其君乎君乃 麈埃慧眼妾本雲卅之人为親而流落屈指従頭向效拎兹三年矣三年之 間妾为煩惱所棄風塵所累帯得愁腸百缕千缕不萬缕矣因謝束生 詩云寒窻寂寞妾幽愁不識良人觧得愁不一自靜楼别相行青楼 隐约巳三秋生讀之因謂翹曰人生谁钅苦苦来甘来我願典娘相结 矣翻曰風花之客恋得花色初開花若色小衰則此心寒也且占鳳 --- page 14 --- 之交巴有厩中駿馬何用分香奪愛爲哉妾以萍蓬之分爲君孑所憐固 是枯木逢春然父母之心可得而憐哉糟糠之分可得而容也生曰娘言亦 有理然我家自有法度娘何必说到百年之事乎且吾言如刀破石從容京 如是顛沛亦如是娘聞生言颠末認得其理乃决意與生相结束生八言於 秀暖秀婆曰靑鄉丘百貫是還原也生日一关千金五百青渝於吾何爱遂 典翔同車而去翹嘆曰、代才花于歸幾度従今必了風塵之債自是翹與生 環交王液楽奏瓊黉氷玉相輝絲蘿共麇以爲千載竒遇也花傕莺遂未 得一年見束翁生嚴堂到䖏指翹問彼何人也生対曰臣之小星束翁癸愤 罵日古人有言成家之孑未生破家之子已長汝乃破家之子也彼青楼云人 、朝雲暮雨恋熊业常厼何敢以爲家室哉不咱吾信必有後悔束生心知一 、勢孝義底人謂其父曰其人如王何可棄也束翁見生眷恋不已乃以事投 申于公門府堂照其词内見事不應傳付差員付原单指引拿捉彼姓名調 囬查究翹見差員就䖏指示束生曰締結之初妾巳知有今曰之事矣有今 日之事必有他曰之憂束生黙然於是共隨差員就在府堂候查府堂官見 引娘八前叱曰颜色如故可不迷人哉我照詞内名理汝罪有餘論笞一百示 懲但以情理準之許汝雨囬青楼傕取秀婆照收原錢付許束生以充案 理許汝開詞呈納不得逾綏翻稽首拜曰驚弓之鳥見曲木而高飛青 楼一出豈望還期迄尊翁審量庶得觧冕府堂官闻娘言未已傳付监 查娘嘆泣不巳束生見娘嘆泣乃泣曰是吾之事女娘罪也昔日我聞娘 言必号合日事矣我請代之府堂聞之心動乃查束生生具以終始言語 --- page 15 --- 顺末各理府堂乃傕来束翁谒日彼乃才子良人亦有可憐之理半子之情 何忍断絕天缘乎如此則情理兩得矣束翁領意與生翹同謝府堂向法翻 喜赤绳之绿幾断向復續因述、诗以谢堂官之仰體君心宣聖化直將王 燭照凡恨妾身不負朱陳约萬願尊翁一㸃情束生亦謝云一天膏雨 附車至萬里仁風逐扇生合日不孤山海負泉䑓雖没敢忘情事訖相携 手以歸生見娘有此顔邑有者才智眷顧之情益倍於前日束翁亦重 其才而尝其情矣自是絲羅共結琴瑟相谐漢宛交迕秦楼袵席韧见 生従迄巳久乃謂生曰兒附娑蘿已三春矣袵席之情固如此糟糠之且 柰何郎君宜返且隨机應変明辨是非則恩愛兩全矣生聞之乃促治 行裝告嚴堂曰臣请为寕束翁許之生典娘相别因为詩云浮雲 散聚原年定流水東西却有期流水東西却有期为去誰教心最苦途一 中是我断腸時翔答日一自郎君踏雪程妾身忙苦别離鄉情恨隨雲 水流气尽愁八東風昼不成遂相别而去翔自是幽情黙氵玉淚班一見 生淹甾一年二年三又年因感情而吟一曲云浮生巳幾年愁惱巳許 多畨金郎隔别兮愁対盟箋家情烂若首愁繞灯前離别故鄉兮 秩咱孤蝉配匹监生首愁滴朱铅対秀場首愁緒如年遇楚兮卿愁 落花軒居靑楼兮愁桄綿之対府官兮愁淚漣又别束生兮愁缙涓之 望束生兮愁八孤眠浮生得幾年愁苦巳幾畨却说束生自臨璃返 開山鄭重寸步透泥故国他鄉百般恺苦一曰酒酣浪吟六逺浦去来 单自雁寒山上下一孤舟簾前月朗花生色雲外那知月朗無宦 --- page 16 --- 姐聞之曰此吟西偶然也生佯为不知姐曰覌月中之月復有一月覺身 外之身復有一身月中巴生影矣園外巳添花矣生曰何謂也娘勿以气 根之言捕風捉影矣姐心知其匿不吳之言遂不復言及此一日生共姐言 再往臨淄事姐曰四方弧矢男子初心萬里劍弓英䧺底亊妻倪着恋 果何为哉生乃别向去不竟姐險狡机智多端方與生已潜害人云意及 生往乃使手下名大鹰以亠十餘人乗船順風従間道愈海而南直放三百 日夜至臨淄大鹰既至則生未至矣犬鷹乃使人覓江津得一死屍立即 將就翹家伊時娘方醉卧不醒諸人齊声喑唖佯爲刼徒執翹置在船 所尽茨其家而去束翁出奔西鄰鄉鄰聞呼喚連声皆同赴救至則刼 徒脱子了烽火縦橫人人問翹徒弟存没如何人冫皆足目惟翹不見 傾之火滅散火尋之見火中有残骨人人皆词翹娘巳收灵矣同時嗟嘆 哀声動地得十餘日束生始至東生初望見束生泣曰生兮生兮翻 巳死矣厯陳但夜始終生涕泣乃到翹䖏泣而吟一曲云修又彼蒼兮雲央 央翹娘兮翹娘雲央心首山蒼：心翹娘兮翹娘山蒼冫兮江泱心翻娘兮翻 娘江泱二兮波洋之翹娘了翹娘波洋之首水汪之翹娘首翹娘水汪冫耳風 㐮一翹娘兮翹娘雲既去兮我心芯傷心悲傷兮、嗟十断腸一断腸兮千 涙萬行行入串淚愁千涙淚又波流血萬行生思念不已聞逺卅有寇符致 鬼法生召之其人既至生曰願借力一畨引塊致九泉得共翹娘対話萬 倍不忘恩矣道人乃先出問娘塊安在頃云浮曰此魂尚寄迷川未肉海 角不遏一年而酉見然見之而鏡破鸾分不同袵席生笑日以为必誣之 --- page 17 --- 理乃设案孑置灵塊日夜焚香泣之酉说大鹰自得翔娘倍道而为纳于宦 姐宦姐大喜日何相離之涑耶乃召翹设曰汝家安在琴瑟云绿巳配否翔 見宮䑓軒豁奪目寒心歴陳自臨溜日與束生相结事官姐闻言良久 揣得情叙曲尽乃笑曰束生我夫也爲汝之故淹畱巳臨淄巳三年矣使我 藉愁为杭煑悶爲飡不知幾度汝之眷注如何留得束生其久置我如此其 愁於今裙褪柔腰瘐不支矣翹闻姐言似有切歯之思自是顔色盡变宦 姐乃付翹爲花奴凌侮之情日甚一日萬不勝言矣一夕姐好琴詩吟弄使翻 弹之姐聞琴声詩思似有撩人乃益害之得一年束生自臨淄還姐笑日向 者君在臨淄三年矣而今未得一年而遽返何耶生黙然不言姐叩問眚 我欲寕家矣於是置酒相歡酒酣謂生曰君在臨淄妾在家賣得花奴 一名才色钅双乃召花奴使鼓琴花奴旣至生心知是娘娘亦心知是生而 不敢癸言娘乃抱琴鼓之声相應韻又相開弄出萬般愁思生於是灵臺 乱阝王淚連二姐笑曰即君何故帯得愁顔將聞哀經声耶罵花奴曰汝 何以蕭騷之曲愁使盈郎耳哀乱郎心乎花奴黙然生合愁笑曰此桀 楽也非愁也姐乃使娘携酒爲壽斟酌頻之生愁和酒味告醉不可復飲 姐又使翹達旦弄琴於帳下娘穷夜弄之風摇柳栢㸃：蕭條雨断芭舊声 声到底生终夜輾轉反側嘆曰萬斛哀声千行血涙至明日姐睡起見娘 珠淚蘭干琴絲湿血心亦憐之佯言曰汝何故流涙欲何为者翹心漸觧請 以为依姐曰禅门市施淆渡钅涯汝欷为依我何爱矣我於園外有覌音 閣江湖山水亦古名庵已有北京師長在此許汝曰夜香灯亦为一 --- page 18 --- 助乃整供礼引翹就仸前着拜許以削髪出家乃攺名爲濯泉娘自 此宝座燃灯香嚴臺献菓從容淨院抱却塵心一曰姐告以为寕外 家生許之姐既去生趂至花門與翔対話謂娘曰我娘已久臨淄充皆 以為娘巳下九泉矣不意有今日之难翹泣曰人心險如山川一年之閒海涘 山愁狂眠悶稅妾身幾度風霜謂准旄有今日矣乃厯陳傷心苦恩萬語 千言雨相对话時姐共奴一名間八院外咱云良久揣尽兩人趂八坐前问 生曰君子初来玩景乎生曰我往覌禅師寫經矣乃典姐为翔嘆曰天羅 地網其在此乎不去必有仅憂乃盗取金鐘銀磬以火涕資身之䇿時村 鷄咿喔娘乃踏開而出冐雪独行遂吟一曲云夜如何其夜未央夜如何 其夜未央夜未央兮雲飛霜雲飛霜兮萬里長長亭曲盡徑人行苦 一步誰知一断腸久之平明五六刻望見古庵一座名山名巍業乃轉步趂至見一 一禅師名覺縁立在禪門問娘曰小禅何之娘訢言曰小乃京北之人其恒水为 依十八年矣承本師急將法宝呈納禅師師見道及恒水以爲相知之友乃 受之翹献鐘磬自是齋院香燈宝前經偈覺縁悦之一日有人就 禅献供歴覌鐘磬曰是何善鑿姐家物也覺绿聞之驚怖至夜間召 娘詰問娘以寔具呈覺缘曰不先这慮必有近憂禅門䆠妲不爲薳 矣娘不遠走悔之何及我有良朋泊婆時常往来献供香花娘姑 住此可也翹曰諾至明日泊婆就禅門竟缘與之対話謂翹曰此泊婆也 娘従泊婆为泊婆甚喜以禍福曉之日夜诱以琴瑟之縁強以月花之事 娘固辞曰妾爲情義所累風雪所縻已一年間今幸得为依伏宝氷 --- page 19 --- 消俗慮雪散芳心願勿強誘以月花事矣泊婆曰伯生我姪也一名 泊幸才行兩兼仪醫妙手娘配斯人不徉愈於愚僧之小乎不咱吾 言禍將及已翹嘆曰浮沉之分今曰餘生尚何愛矣親許之不意泊婆 泊亦是凡花雪月人朝蕩夕更專阝花月爲事娘夏愁不汜寢吟一曲云 悠二彼蒼兮誰造端紅顔月老更相残秀要泊婆兮一般监生泊生兮一團 青楼情景兮相班如石楚卿兮未知誰顔紅裙巳矣許多颜端打得 愁顔幾度残翹自是月㸃花心花篭月影章䑓未去車馬如雲間有 越東人名徐海桑蓬弧矢年少初心割地冊天英雄手叚一日往涡 臨城卅台设従者曰我聞青楼有一美人名翠翹才色钅双姑試看 之乃䇿馬就䖏従者日十餘人各執手劍直至翹帳下見娘独坐 弄琴答笑日盛名不爲虚也我来相看女戲謔之情正欷興娘結百 年也翹曰君子乃是麈埃卿相非常才比妾以萍蓬底分何敢滥奉中 櫛乎徐公曰我是女常之才娘乃女中之豪英雄婵娟雨相配匹安不員 哉翹闻徐言知其蒂乃决意與徐相結未得一年徐公忽動四方云 志告以相别翹曰出嫁从夫兒女之分君登途兮妾願为之騊君臨流兮 妾願为之舟徐曰兒女之分固如是英䧺之汾事尚奈何古人云宓易 交貴易妻然貧賦之交不可忘况糟糠云美可易乎我之萬鐘千駟山 子其谁娘勿抅以常情不久我興娘雨合矣乃别向去翹自是平康金 鎻静阁春寒未及一年東海風動人皆逃匿翻未知所之躊躇不决忽 見精兵千效車馬如流直至帳下言曰诏迎夫人于为翹且喜怒且惧 --- page 20 --- 開诏宣讀認見徐公手字登車而去兵声動蕩萬里塵飛頃之至 所徐公聞娘至步行出迎門外遂登車同为自是琴瑟缘竜雲 契㑹一日娘與徐対飲娘流淚不止言曰臨淄無錫八九年間恩怨百端未 一報徐公笑曰何难之有乃傳下將士揀精兵五百噐械隨身分為二道 倍程就無錫臨淄等處責所在拿捉伊名務在必得將士領花詞認 名拿捉一曰軍士返囬備將等名解納徐謂娘日任娘䖏决恩死芬明 娘乃呼束生生八謝娘謂曰生臨淄故人郎君記否不幸参商変轉山 海盟寒姑以千金答寸情矣生謝詩云説来往事顔多厚豈意今 朝義未忘惠賜寸心何以報一金一断我肝腸謝丁遂别遂召覺 縁謂曰妾乃花奴濯泉矣憐悯之恩萬倍不忘噉以千金爲礼願顧 之覺縁亦贈詩云住持仸說真年僞救苦真言信不訛凤債冕愆 隨解了自今福慶等河沙翔亦復詩云今曰不知来曰事兹年僅散昔 年心寃結未知眞解否仸前敢願白微忱頃之覺縁乃別娘傳呼首犯 名䆠姐姐稽首出血謝曰驕矜妬忌兒女常情已甘萬死然禅門对話 妾不敢言銀磬金鐘妾心何吝願其体之翹曰汝之情狀罪不勝言但以 束生之義而恕之耳乃傳傕及秀婆婆泊监生泊生楚卿大鹰等名仪 日汝等不仁甚矣罄南山之竹書罪年穷我與卿芽不共戴天矣乃令將 士照治法加刑一号所赦翻之恩殁報了乃謝徐公曰萬頼雄威勘破十年 心事矣自是花萼相輝瑟琴共楽歲華荏苒已四年週夫婦之情益 密矣時有總督名胡德公奉朝廷令卒精兵萬餘覌千東海遣人 --- page 21 --- 筆遺徐公以招誘之意徐公謂翹曰我碓據一卅巳有年矣今为修掳何恥 如之娘曰天下事妾豈敢言然昔者要母知威止要勿王陵母知不勸凌 善事今国有聖人四方仰矢我以弹丸之地雖能力行仁義必百年然仅洽 於天下未必乆爲朝廷所容曷若称臣納欵願作藩籬則功名兩全 矣徐聞言嘆曰百年與国同休亦由汝也今日破家亡軀亦由汝也乃 决計洚之不意胡公乗机襲擊徐公方開門出浠胡公伏兵四起四面 交射徐公遂翹見徐巳死哀哭不已乃投于江時人皆谐其骨塟江心 塊埋魚腹不意淡仙最秀最灵陰扶翹相江中矣雖浪打波敲而花颜 不变流至竟缘住所竟縁方與漁翁艤船觧網忽於江中暗淡見一 女人体色如道生㵼手以援之覺缘就看則翹娘也時翔魂半歸神 當與淡仙対話忽聞人声喧問娘乍醒只見竟缘在旁而淡仙而已不 見矣竟縁竟携娘为寺残更說偈夜半鳴鐘拒却塵心为依天影丿日 翹立禅門見地雁南为因嘆曰平生䆒債已尽消融香火初缘何時遭 遇却説金重自堂東服䘮事讫已三年间仅往雷卅至翹家則花園草 秀故路苔封草木蕭條人声寂寞詠一律云人面不知何䖏去枉教 蝴蠂噬花心詠畢乃就问抢鄉鄰鄉隣曰員外不幸被寃家産一皆 空空盡翹已賣身於臨淄投为花奴婢以贖父罪従茲十有餘年而 王雲辛苦多端朝工暮貸與双親橫小療居于故宅矣重同之嘆息 不已倚桃桃樹而泣因攀桃枝吟云昔年金鈥落不知何䖏得今年 佳人寂不知何䖏覓王覌聞云謂父曰何人之遑聲似金郎声也出 --- page 22 --- 而視之乃金郎也因携金即以为員外見金郎乃慟心遂吟云翹兒 兮翹兒子兮將安之金郎已至兮孑何時为昔子之相别兮父雖年 涙亦心悲金郎巴至兮父之膓兮煩惱父云涙兮沸漓仝家聞之皆淚泣 金郎亦吟一曲云翹娘兮翹娘我與言娘相别兮一玄内一断腸鸾鳳 兮誰为云雁行朝夕兮谁为云温涼我闻娘離别兮一言一断腸翹娘兮翹一 娘琴兮誰为云張詩兮谁賦短章酒兮准酌兕觥棋兮谁送錦囊 員外見娘忽傷不已恐带得苦疾乃厯陳金鉍盟箋议曰昔翹云去有 血淚萬行嘱一言願以雲娘續朱陳云約令即巳至願心雲妻之力擇日使 雲相配金郎望見金鐶盟箋益動相思雖有宴尔之楽而香火之情不 能忘也嘆曰銭財如畨土道道義若精金斯人若常存必有重逢江 日乃經厯臨淄五六畨尋覓不見遂居雷卅得一年見欽頒鳳龔 歲同科金即乃與王覌登程應試金王二人同及第金赴任臨淄王 赴臨淸金赴任思翹益甚嘆曰昔年盟誓富貴與同今日别離何 時遭遇一夜雲見翹應芟乃知娘在伊䖏明日以事叩問諸人間有老 吏姓都曰往者臨淄人名秀婆要监生買娘于京北雷卅將還未幾又 賣束生生妻險狡娘不能堪乃亡为于泊婆工遇泊婆泊生蒼黃变 態娘愁苦久之仅見一人自称大王進兵至臨淄城台卅縣見娘而悦之 又将为于東海時有人名束生得詳乃召束生生対曰徐海起兵覌 于卅縣得娘巳留于東海自總督官報徐公平東海娘或存没如何 愚不知也金郎思金不已一日鳳詔欽頒王覌攺任南平金攺任淮陽 --- page 23 --- 两人同奉詔赴任金謂王曰翹娘根原我已問得骨子兹我兄我同順道 厯涉卅台東海錢塘等䖏始達南平淮陽我始一畨探問到底知其存 没如何乃共登車而往行至東海郡銭塘江東海有一老人出賀金尕 徐翹事叩問老人乃捐銭塘江曰是翹墓也金问其故老人曰去年徐 公为將胡公襲擊胡公执娘使與土官相配娘不肯乃投身身于江恧区 没王覌聞之嘆曰煙波耳之愁思洋阝因吟曰見娘惟有錢塘芟只恐鹃 啼芟枕驚浮沉波耳踏舟長竟小清二金吟曰五夜変塊年不到可 怜惟不到钱塘廪西流得銭塘水一飲令人一断腸雲吟日燕莺 久苦相將蒲柳長嗟芟巳穷此法可怜天地小玉容分付水淙心仝家 泣哭不巳乃設垓于江上爲招塊礼淦又吟一曲云翹兮翹兮柰若何哈 歡兮更少愁别兮何多誰其不爲之咨嗟我心又將若之何娘之虚生兮一 代才花娘之夙債兮幾度繁花娘之分兮如桃花娘之命兮如秋花秋花久 若秋霜打霜打重逢海上花海上花兮膲悴色幾番憔悴又狂波金 即哀痛不已時有一人名覺绿往涡坛外見人嘆泣就看之望見翹名 字題在灵前因吟日此身屈指従頭效使得時人萬又愁吟畢乃嘆曰 此人尚在何故哭泣重金聞之以为愕然人人皆叩问竟缘万引歸本寺 金重自望翹娘踊躍不勝悲喜全家皆歌嘆不已共拜仸前辞謝覺 绿與娘同歸淮一共宴喜賀雲娘吟一曲云彼蒼彼蒼誰造因塵埃 㪚合似浮雲貪離别怨妾寕私受鼎鐘恩覌吟曰猶環把看 古今言否泰原来祸福存幾載星移分宇宙一朝雲合共乾坤時 --- page 24 --- 来風送騰王閣福至春回趙相門雨姓於今同福慶古云有福看兒 孫翹吟曰客地萍蓬十五年妾身恺苦淚漣又山河梦繞他鄉枕琴瑟 缘分暗室縁月朗青楼魯幾度鐘鳴宝殿許多畨重逢哉得天心 厚淮谒銭塘有淡仙重和吟曰属指花傕十五年今朝相見淚漣灬 冠紳允副平生願香火重逢故首縁心沐皇恩曾幾度春荣昼錦許 多畨算来福厚天相厚誰训塵埃不是仙宴賀旣畢金重乃厯陳 香火亡縁歎與娘相配娘曰朱涑云约已有雲娘妾以萍蓬云分月缺 花残不知幾度豈敢踐山海之盟是亦処変而不失其常 風塵何敢累哉娘固幾度月同幾度月缺如水已波艟 鑑巳塵矣又仂面目敢與君相对哉郎君如或憐所之妾願琴瑟之縁改 爲琴棋之友金見郎有水霜之莭嘆曰君孑哉若人自是以仅琴棋 詩酒結娘以相親之義時人称之曰員外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其仅子孫 必不矣未及一年土覌金重並及弟兩家同福慶子孫綿、不絶矣 --- page 25 --- 同窻記 兹者品聖朝御厝国祚登昌承平日久南山煙秀花衢四顧囬首皆 墨客連輝柳陌千重拲目總文人接武吾卅文物不減于天朝矣時陳 學士自称为景雲先生阮良能自称爲章臺先生均有步玉登荃 之志看花折桂云才每以才名自負相谓烏臺青鎖豈無金馬 王堂耶遂與結膠漆誼俱受業于年名䖏士時場中角手百餘 人因得咨其孝力焉一曰阮謂陳曰我今孝海同舟丈峯雖陟金菌 志契水淡情親古称博雷合則陳沅矣可無心記其事乎是日共席 坐交基对飲共叙寒暄酒至半醉情不方濃景雲先题一律云易金 詩木問芳音合日萍蓬冩我心幾度尋花同八院效畨執草共長 吟朝雲暮雨芳心鬱酒聖詩神楽思深菌秀菊芳作雅公陳雷好 誼古而今章臺曰可爱佳辞吾當和草乃占一律云雲寡會江 是知音一旦相逢萬古心王枊陸梅相折贈暮雲春樹共成吟夜 長夜短芳情結年去年来友誼深却説陳雷膠漆誼一般深義 古不今题畢因各醉共杭而臥景雲謂章臺日今夜金風送爽秋 月揚輝正吾行楽之景也章臺曰不难因執筆請題景雲以秋月 命題章䑓一揮而就題云往復都従造化鈞寒光分却十分春桃花一 半逐青皇駕桂影髙懸赤免輪花草一天還似錦開山萬里莹 气麈人心那箇昭如許五夜何愁寸㸃雲景雲曰兄可謂英雄妙 手若不即答必答我笑钅能乃賦其詞云凉囬一氣轉洪鈞玩月 --- page 26 --- 今宵無限春朗逐玄霜飛宝扇光籠寒水印娥輪餘輝打尽千山 暗爽氣清消萬頃塵影落樑頭傀变醒徘徊暮雨與朝雲時或淡 笑或歌吟不覺已五更漏滿俱擁衣急起陳辞歸阮臨岐拜别 数月後景雲持一梅花至诃章䑓聊贈江南一枝阮曰多謝多 謝因相邀還家対飲酒畢共賦梅一律用尭夫格阮生吟曰滝頭 先放一枝春占得清香最可人葉薦㣲香氷骨格枝橫疎莭玉精神 西湖月莹挑寒雪東閣風来逐暗塵直向竹松相做伴滝頭先放 一枝春陳生吟曰一番春到一番春風味曽供宋賦人皜之氷姿永 骨格輕人玉葉王精神窻前明月還生色門外清風不染塵聊贈于 今劳逺涉一番春到一畨春正談笑間忽沅生家信報歸赴省 應試生雖切感友誼然功名之门自古难逢不得已鍪飭行装 臨程相别且行且顧躊躇不能捨按章臺于囬鞭之日景雲有情詞 一幅及五言詩一絶餞之其祠曰一身事業萬古荣花莫恋未伸之誼 枉虚自觔之功杏灯已遂亠餘十載之工夫到底桃浪勉登三級一生之志 願獲償因復聠以詩云欲别旄未别向你渾谁说願步八蟾宫桂枝 双手掇阮生亦有一情詞以答之云雨驟風馳促去春有情人憶有 情人此囬若功名志一片鐘情日工新相别之仅其悽惨之情悽然 可掬生自往于省温習經史届期八试然其恋友之心未嘗少置而 陳景雲亦于朝女之間臨風対月觸景不依不能尽迹其勤渠之念也 生以三期試畢放榜之仅名遺第外而畧不以介意遣童持書囬家 --- page 27 --- 問安而復駕爲南城之途旣至見景雲已于道上迎接相对極歡 因携至住所陳生質其中落阮生一一吿其詳景雲因戲一律云批云 在昔曾居魁傑榜于今翻作外函文安因漏促吟气鬼抑亦題难茟 不神是夕相携至東家共叙其渴望之情阮生或中夜長呼陳 因慰之日功名有分何必介依阮生曰原来赴省之日有一甚摩軍 好笑景雲曰吾兄做得得如何好事願聞阮生曰經遇一處不知 是仂鄉風景者有一了青嬌年方登干亠九忽見我顧謂其侍婢 曰良人至矣當囬整筵恭喜吾停眸視之則千嬌百媚光彩動人 頗有留恋之情云迄夕遂即其東鄰寓焉逮夜更深人静月淡 星稀我于東窻下因撫胡琴作求凰之曲俄聞窻外足音自園 漸近怎投琴就之即彼矣延八相待甚歡交㑹間一如狂蜂採花 一如新花向蝶不覺楽甚因占剪梅一律以記其楽云今如何久偶 相逢一久相逢一夜相通芳容相对五更風萝到巫峰素蛾今曰到 蟾宮共宿東窻共臥東息終逢到别便匆匆空憶嬌容乍憶嬌 容夜五更末急起爲别好漢语之曰君他有曰靑雲之信當興 妾一會今日名落孫山之外不敢共相見故憶嘆耳景雲曰愛哉如許 一佳人宜君之長嘆因偶題一絶云嚣冫半桄月三更半为功名半为情 寄语秦娥何䖏在空教五夜変塊驚吟罷景雲従容言於章臺 曰秋圍遏了歲聿其暮矣吾將少緩書灯相兴遍求佳景歷涉劣 洲以終其暇日可乎章臺曰及時行樂途玩何妨次曰各整飭 --- page 28 --- 就程且行且吟陳景雲吟曰江湖佳趣氵無边樂我閒天别有天一 半枕乾坤抛俗野一壺世界逈塵縁滿腔風月怡神耳顧目江山滴 性然名分箇中年限楽閒来与事〇八神仙阮亦吟云名利何干半桄 边偷閒別有一般天慢將風月抛塵慮直把煙霞訂好缘身厯芳 洲心爽若跡纒佳景思悠然時人幾哉予心楽陆地怡閒陆地仙 相與馳聘優游縱覓他鄉風景凡遇山竒水秀古寺楼䑓年不觸 景頭吟互相対答一曰黾䖏處有山山有古寺寺边有一石泉湧 出阮見倘陳曰佳哉好底山水盍為赋一律乎陳咱命題一首云楼 䑓一簇聳山巅忽讶蓬莱炽尺天洞裡金身粧赤色岩扃石乳 滴青泉僧敲鼓響傕仙装風迹鐘声到客船借問此中誰 做主相傳採藥古神仙阮生題云巍之碧嶺雪繽紛一簇楼䑓 在半雲净境易媒天上客清泉洗却世間塵鼓声近接途塊醒鐘響 遥聆容梦頻寄語路旁風月客盍將佳景共尋春題畢忻然 而出時日已含光共赴東厢見一座道館急進至東房有一道僧見之 下偕迎接旣八分賓主而坐道尺曰敢問尊人何處髙姓大名因甚到 此各徐答曰陳阮姓字景雲章臺縁若尋遇步願畱一宿何如道 人曰久聞二貴才名今日得見天也因献芙蕃継献以荼荼了継進齋 飯致詞曰仰二人尊偶臨庵舍下情不勝昭仰今居齋境礼物従宜 幸蒙垂照生日今曰幸遇大菩提孔幸孔幸吃齋了首人従容進曰 二台海内才名今旣辱臨庵庵舍乞賜一佳句庶得陋屋生輝光遭 --- page 29 --- 逢中一幸也生咱了因援筆着一絶云學海波澄彗日光一臨梵宇 一東庠今朝相餞脩相别僧儼金蓮士玉堂次日二生致謝而返僧 亦厚礼相答一日經遇長安市天氣黄昏因即市舍拔宿至次 日共即市覌看忽見两箇嬌姐立于東廂下遥望二生相掩面而笑阮 生謂陳生曰此女用情挑我若不卽問彼必笑我年知因就問之曰姐 姐何绿好笑姐之曰欲笑卽笑耳哥之何須詰問生曰欷問卽問耳吾 喜不觧人意因相笑而别杭謂陳曰細察姐之甚有好亊意於你何如 陳曰任生圖之若不果諸亦尚作一笑柄耳庶免空行空返言了潜睨姐 姐囬跡步隨之旣得其詳因为于鄰家投寓具眇甚事対覌主说覌 主曰他係是里中豪長之女未曽受聘知客何由伐得詳尽生具以 實告豈意他與那姐冫頗有親属之情正谈关間忽見那姐来叩 曰大叔家今宵做何等事有那兩了書生于何相識銨主曰他是旅 客因步到此吾看你心不甚气意於書生矣女急目生㣲笑頃间姐 姐各于東西兩房整頓衾伟枕席却说那亠姐家世居要地其父人称为 相公家資甚殷年踰五十早生二女次生一男甚鐘爱之因于院左别作 一院名曰蓮花院處二女于中每姐各有侍婢噐具是文各延雨生至吃 酉辰飯飯了継以荼荼了因共桄而臥共叙情狀緒不竟情品方濃遂 做風雲狀戰休题诗以汜其樂云阮章臺題云千里相逢係有縁洞房 别有一般天双二好做黄莺友去氵休憑青烏箋漁父今朝還到洞刘 郎此度再登仙求凰不贯相如曲千里相逢係有绿陳景雲云 --- page 30 --- 人遥千里偶相逢轉眼相思、夜通一枕秀容粧秀態滿衾春邑 笑東風芳姿綽約芳心動玉露雨非㣲玉面紅此度尋花真来趣网 双仙侶醉花叢五更末擁衣俱起欲别則又躇躊不能相捨逮旦既 家人所覺二姐以事出不允自为珎于母日妾姉妹昨見兩箇書生不 覺神飘塊蕩幾於喪身自女宿分安排係是有绿前定今日偶成底 事罪當萬死仰慈量見容其母恐玷閨教因誘于公公允之至院 見两生丰姿綽约眉秀目清須燕人物公悦之问曰要你是何家貴子 忽対曰俱是探花郎耳公恠之叩其故曰不是探花即缘仙赴蓮花院 公噐其言笑曰探花郎探花郎盍亦为俗老做一诗乎衣曰受教相執 筆請題公即指素女繪及屏上冩竹莺命题双掇革一揮而就 其一题素女繪云這般尤物假难描对看嬋娟價独髙樣做青春粧 百媚質污秋水弄千嬌向人欷涚渾难涚門口如嘲却不嘲幾得真 容如許媚閒低玉帳良伴霄其二題屏上冩足竹莺云蕭疎綠竹上 黄鸝故向枝頭未向飛壁透凉風毛歡動屏敲古韻口如啼撩人如促 缰绵念留客翻成契洇思自是傍墻寇不到不然直向上亦棲相公覓 之每誦一句必曰奇才奇才誠所谓文翰妙手筆陣佳章囯中之 墨客才花亦多讓也因叩其姓名贯址則相対微笑已而延至家堂 交杯対飲是飲也尊堂主席文士當筵花童風動掌上生輝酒淡香 飄座前宴关微曛而逸不遄飛醉仅而诗神增色兩生因题折柳詞以 奉云佳景軒前不捲簾景幽然嬌紅嫩織著鲜妍色連天陳目向 --- page 31 --- 花前誰是伴秀嬋娟阮対花酌酒楽無边小神陳公覓之曰字冫鲜 妍声響亮真才貌兩全也隂有東床之願遂與夫人商量夫人允可然 旄嫌其遥遠頗兮兩生巳配以吿二姐二姐曰妾姉妹生長名門深 居遂阃合業與生有債死則已生則决不着主衣裳向他人做風 花樣也惟双慈見諒父母無諒奈乃許之却說阮生同里長者姓 范者有女名芳徽亦甚有艷質阮生悦其姿色因告于父母而納聘 焉及是遂欷了然仅報家眷知以告陳生陳生曰不如待成名之後 吿于父母而娶之不亦善乎阮生难之陳生曰来科我等取進士殆 拾芥耳若功成名遂何难之有阮生然之明日八謝相公曰老夫 幸得二姐長曰嬌容次曰嬌娘年垂笄齕今日托于二即不 啻如楊柳之流蔭于金園蓮荷之蟠芳于玉井則有迓條風而 舒眼凌綠浪以鋪妍幸二尊見爱二生謝曰舁等猥以儿宗獲联 花族不勝忻幸矣顧念四方弧矢男子初心宇宙和平吾人分事 願早登三級之門然仅訂霓裳之約則幸又幸矣二姐徐冫進曰 大夫以功名为急志妾等诚不敢久恋芳情而重迪其願也公喜曰因 泛觴與生谷约次曰兩生辞皈公厚贈之二女各遺已物以为質作 詩以餞之其一餞阮生則西湖江月格嬌容手筆也天台客逢 游客章臺人送情人慇懃謝底思慇懃確把芳心休放永対 天長地久羞言暮晋朝秦别君此去剩思君一叚芳灵戰悶其剪 梅詞則嬌娘之送景雲也舉目歸鞍淚暗垂方共君期忽别属 --- page 32 --- 一朝花草暫分岐月下相思花下相思愁聚眉峰蹙王眉鸾自 孤棲鳳自孤飛問君此别幾多時雨合佳期雨會佳期不七言一律 云昨夜東風透綘帳悠之此度送君歸滿身香汗羅裳濕一點芳灵 玉伴知塞外鹃声啼客去軒前鴈信爲誰飛情中宛轉如心索一日 思君十二時兩生登程悠然得意自謂塵貴有路可登仙而親愛 之情愈於昔曰矣是日匝到停所留得一月許時已十亠月中葭飛灰 而春温始孕梅占榜而光景迎春首歲將周新年在迩阮生親詣 陳所共圖明年計逮天氣黄冐點灯共叙悲歡聚散之依景雲日 兄思兄之情人乎曰思甚思甚因各笑已而就眠共枕而臥一點灯 夜永雪月和梅影以斜穿殘芟雨声中霜風閒竹声而送迭相宛 轉不寐因起秉烛索書共于東窻覌看筧至長相思記阮生喟然 嘆曰開時便有断腸人吾今蕩了心神矣乃占一律 花有香月有陰 花影重月影沉相思只浪吟愁难葉恨难禁一般愁恨一般心为我 道知音冩畢景雲見之業曰何其不約而合耶某自往日製憶秦 娥詞韻亦如之第二句意亦相似章臺曰願聞景雲乃口誦曰憶知 音憶知音钅语只狂吟暮煙惨淡鄭重情深厭看野烏啼陰秦風楚 雨倍傷心愁也难禁恨也难祟讀了夜巳四更半不復就寢相兴咏吟景 雲曰某常愛順逆吟調而未常著筆不覺作得否乎然亦甚难章臺曰 作一得亠难則难矣而难易由人耳你今看我作然何以爲題景雲日願得 冬月阮執筆一就順逆成二首其辞云清业夜氣曀雲收耿一長空灏氣 --- page 33 --- 浮晴弄竹霜橫竹院影粧梅雪照梅梅楼玲璜彚出山容笑爽朗光 開海色幽明月炤灯寒夜永更深対月夜同孤題畢相與淡笑片時 不覺東方已日阮生辞别後数日谷整飭行還鄉囬鞭云日豆送以詩云 開山萬里契相知一旦親朋梓里为滝上花容愁容去樑頭月色为谁輝 雲馳柳陌金鞍趂風送花衢玉步楼移举目岩边梅藥綻問君 後㑹幾多時又握手多年絳帳陪悠心此度送君囬柳衢隐、歸程 逺槐步輕之梓里傕夜之索纒樑月萝朝江悵望滝頭梅此囬 相餞還相别共約梅村玉葉開相别之仅其注念之情何能尽迹 景雲還家則念友之情恋花之思交迫于中矣一曰朝起忽咱東墻鸣 烏慨然寓一首云十思良友九思情一梲贵公月五更院裡愁贴 花錦色軒前闷咱鳥嗫声窻斜雪月三更萝夜対寒灯一碧 明惆悵倚窻愁心叔冫十思良友九思情時同里中姓楊者有女 名碧桃年方半月千彩千嬌人以女中第一流許爲人純淑其母 與陳氏夫人相善夫人欲納聘焉至是謂生日吾覌楊今女力色 兼優亦不忝一世佳人也汝今年垂長大不可久乏藻蘋吾以配 汝生咱了愀然不楽具將前老母說且曰業巳有盟不可背也母 曰吾察汝言亦甚好事但吾已與楊公有約畢婚有日矣諺言捨 近謀遠何時當成吾終不若咱矣生以事出不允欲従母命則嫌 依了前盟欷践前言又恐怒迪母命因復谋曰不如命下之旣而 命卜之兆得歸妹生以事不可迪元旦復敎日䇿馬直拓扺阮 --- page 34 --- 生家具告以事阮生曰二姐與我有約辞其殷勤决不移他人手今 事已如此歸而圖之庶免爲老親憂也姑待秋園中了然後重訂首 盟具以寔告彼必咱從陳生如言赴家完婚事星期之事後畧不 以房幃爲意惟務以温習而巳及聞慶隆府有胡榜眼一辰名士多 出其門生卽日八謝老母并以家事委娘然後及沅生登程其母 戒之以詩云聖朝天子重文章孔户程門富貴鄉放浪休貪花酒 鬼一身事業萬年芳碧桃亦以臨岐送良人出行程既逺餞三詩 而返其辞曰一線春風透海棠送君今日赴東庠陽開到處程途 逺學海閒中日月長勉弩杏灯趨雪案早登桃浪赴雲塲四方弧 矢男兒債一路功名萬古芳二生旣到及門拜謁時塲中角手 者近五百人有梁必達者独拉髙名先生每曰此生舉進士特 探囊取物耳及二生至五期倒壓梁生榜眼驚曰文章藻麗噴玉 吐珠茟下凌雲騰雨句成鬼泣神驚他日奪蒙正之先籌拾夏侯 之地芥吾於此子决之矣工生以是悠然自得愈相親矣坐則同 寡眠則同枕凢臨花対月未嘗不共之俱者如此者幾半年閒時則 菊開而風送吹金梧落而月猶流火恩詔式頒秋圍在迩則有望侯 門而進歩睇京囯以問津接步駢眉背步玉登金之客騰衢驟轡 舉看花折挂之才兩生抵家問安然後訂期赴省時梧葉黄飘桂 枝清徹行步迎桐樹之風香衢趂浪花之步二生慨然共賦一絶云文 士紛冫赴選塲文波揮洒墨花香多年玉琢金錐力筆陣今分弱 --- page 35 --- 強八塲之日第三期二生幸得連區塲官命题皆素所貫熹沅 生喜诮陳生曰今科首選属我無疑景雲曰羊何筆第一曹参 次因而各笑時日方正幸午景雲巳冩至今文自謂甚得力只者 句亦應中舉人章臺見日未斜呌陳生吾尝換作今文則陳生巳 寫畢因梲劄而臥浪吟一律云十載攻書問學堂今朝提卷赴雲 塲今文寫了旄停午長䇿编成未久陽革陣寫成花錦樣硯波 畫出玉珠章今畨喜着先人歩奚怕西岩曰影藏放榜日 阮果得首送陳生次之荣囬後效日遣标仆持書報信期以共 日赴約相公聞之舉家大喜至曰開筵大設晏歌舞凡三曰許次 一日阮陳八謝具陳履麀均请以同日納完娶礼公共夫人許之是 後俱赴會試章臺復登進士第厯仕至太師平章軍國重事每以 澤民致主爲心景雲深以拳不進士為恨为家閉門謝客凡二年日 夜勤劬朝夕䇿勵用工百倍於未第之時及會又試果中進士又連 登黄甲榜時年二十四南埸文士年少取危科未有如生者其友 阮進士賀以詩云同榜同年同一家喜公今又占髙科雲呈色五天 門榜浪跨登三日影斜殿上衮裳明日月硯中旗影動竟蛇皇 都得意荣囬後錦上還添錦上花荣西日人多藉賀以诗姑記其 一二傳于世十載書灯少小勤一朝事業億年春禹冂直誇三層 浪宋榜先呈五色雲名遂早酬弧矢志荣囬好着錦袍身男兒 子了得功名债天下称奇第一人一代鴻儒藁榜升高科奪得独 --- page 36 --- 公能幾年霧隐南山豹一且雲搏北海鵬宋榜先符雲五見禹門直 跨浪三登錦囬鄉日人知貴一甲名髙睃譽騰又公有詩土十年 灯火十年勤剰喜之章可致身寄語吾儒須買肄皇天不負 讀書人居家凡六月餘方奉旨回京天子賜書褒美乃賜以上馬看 花三十六宮竈幸無比一歲中仕至大師兼左右丞相追封衛国公共 阮進士俱为本朝名臣居官得五餘歲後以飬親乞致仕阮公遇事 敢言不避貴幸多為權臣所惮公私念曰自古人臣多貪權固 寵爲富貴所累吾今宦成名立位重權尊可以退矣其夫人揣 其意従容進曰丈夫以富貴爲塵塗視功名如脱屣妾闻知足、 不辱知止不殆惟公見諒庶得保全功名免为譜鋒見忌也公即 日啟奏九重力辞去位奏章凡百餘言其中有曰臣幸際明時獲四 逢盛會丹墀射䇿駕桃浪以登三紫陛联班汀竟光於第一君民 致澤自愧無能富貴功名斯荣已足願早希引子之閑踪訪子陵之逸 跡天孑寛奏許之時公年未三十得歸喜不自勝浪吟一律云密 接竜光厯幾年退休今又覔岩泉重携詩首供吟興笑把春風伴 醉眠喜帶春花開雨仅任他秋葉墜霜前従今了却功名债陆地 怡閒陆地僊公歸曰其友陳公使仆持書来賀書中有曰出處 有二道仕止各隨辰敬惟我友阮生藴櫃中之玉依席上之珍方 方其出而仕也黄閣風淸茂相臣之偉烈錦堂日麗髙䆠之勲 名及其處而止也等功名于物外塵囂履旋其吉頤性命于 --- page 37 --- 衡門茅屋謙尊而光噫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其公之诮欤於是二公不 復以仕䆠为志往来交汀失为賔主結髪同逆、如平日到老年有 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