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n Nam nhất thống chí # 安南一統志 # Việt Điển text 53 — 107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53/1 --- page 1 --- 安南一統志 第一囘 鄧宣妃寵冠後庭 王世子廢居迷室 却說皇朝莊宗裕皇帝中興于漆馬江時世祖明康太王鄭 檢為輔誅鋤逆莫还于故都鄭氏世袁王位掌握大權皇家 漸見哀弱傳至顕宗永皇帝時聖祖盛王專弄威福帝惟垂 拱而巳盛王為人剛明英断智彗过人有文武才畧博覓經史能 詩既即位狹小累朝制度國政朝綱一番整頓西渠逆党取次 削平時四方寕謐府庫富實王漸有驕侈之心妃嬪侍御肆 意娛樂一日婕妤女婢鄧氏蕙捧花盒迎于御前那鄧氏扶 董人生得鳯眼蛾眉十分美麗王見而悦之因舆之私焉自 是漸見篭幸言無不聼欲無不従與王同居正寢如家人夫婦 車輿衣服皆擬於王鄧氏恃篭頗弄有不如意者輒為憔悴 之容悲號哭泣以乱王心王有夜光珠一顆乃平南時所獲貫 於巾頭以為玩鄧氏弄之王曰好輕輕手無使珠傷鄧纸乃 --- page 2 --- 擲珠於地而泣曰何物此珠不过八廣南探出償王王何忍重 貨而輕人乃自廢於别宫辞而不見王多方委曲以悦其心 鄧氏始與相善及鄧氏有娠王使人祝百神祈生聖子居期 而生男王最鍾爱滿百日王以其少時御名檊命之取其類 已也是年鄉試三塲御題以山川英毓河海秀鍾為題文武 諸臣承望夙旨亦多以星輝海潤為賀者周歳骨格豊偉 異於常人既能言應対明辨舉止儼若大人文武諸臣有入 見者正容接之或滿歳再見皆能言其姓名歴説前事王命 詞臣製十二字頌使阿保口授一經耳即成誦王深所慰悦鄧 氏由是潛有奪嫡之意 却說王世子鄭棕楊太妃所生太妃名玉歡石河竜福人其妤為 恩王宮嬪生瑞郡公最為恩王所鍾爱太妃因妤得進於王 自八宮以後寂寥度曰忽一夕夢見神賜彩縀一断昼黒 竜頭不知何瑞以語侍者溪忠侯溪忠心知其生聖之瑞次 日王命召宮嬪玉寛進御溪忠故為錯謬召太妃進御王 見而不悦然業已召至不忍斥逐召讓溪忠溪忠叩頭謝罪 --- page 3 --- 復以太妃説夢顛末一一禀白王默然不答太妃一經雨露 便即依胎及生男子王自念竜有君象但編龍非真竜而有 頭無尾亦非全吉之兆且前朝有鄭檜王弟有鄭棣亦竜 福人所出皆逆謀而成心頗不懌文武拜賀王辞曰非嫡所出 不受既長容貌俊美而王不甚鍾爱世子性好武不嗜学年 七歲王命庚辰科進士阮侃為左司講丁丑科進士陳坦為石司 講坦尋卒侃以柄用剔歴中外亦不時就講幄唯有随講五 交勸講應故事每王題諸文不合随講夙講王頗知之滋不 悦故事王子年十二歳出居東宮時又以為請王不許但許就 阿保炘郡公营宅東宫猶虚位若將有所待者及年十五歳少 子檊生王又鍾爱益分後三年世子年十八故事得用開府 時臣無敢言者王亦不説及於是儲位未定人心不一凡屬世 子家臣者附世子党於鄧氏者附王子檊漸有彼此之形鄧 氏自以世子年長羽翼既成而子檊㓜冲益謹自封殖時 暉郡公黄素履素有重望嘗倚鄧氏為援鄧氏亦倚為 外助暉郡奉公人平南上將軍曄郡公黄五福之姪為人手 --- page 4 --- 表清逸有文武才幹初舉乙酉科郷試又舉丙戌科造士恩 王時亦倚重曄公遂以次女嫁之曄公威權日盛人咸有不 測之疑或云曄公將取天下傳之暉郡按圖䜟有一豕逐群 羊之語以為王與世子皆未命而暉郡亥命當應此䜟好事 者又撰為草一田八之䜟指黄字也又云土胥雲月間黄花暎 曰香土胥壻字也指暉郡日荜曄字也指曄公又暉郡首名 登寳人亦指護由是曄公以形迹自嫌使暉郡改名素履而 自以目疾去職至甲午年曄公奉命南征以暉郡自随暉郡 素得曄公用兵家法為其將仫所畏服又善調用人才豪傑 皆樂為用屡破敵有功聲譽曰顕順化平曄公尋卒王以 暉郡代領曄公所部兵為乂安鎮守暉郡居鎮弭盗賊禁 揀銭抑豪強止獄訟境内大治收用英木分設僚属其麾 下有左右参軍左右竖事等名色天下沸騰言暉郡將反王 日與信臣阮侃世子阿保炘郡公阮榳謀誅之隱語以暉郡為 十字葢十字與乂字近指乂安鎮也嘗屏人宻護惟鄧氏知之暉 郡所尚公主日夜出八府中服事鄧氏鄧氏以其事告公主暉 --- page 5 --- 郡内不安啟請囬朝王許之暉郡自料鄧氏雖有庵但所生 王子尚幼而世子年長附鄧氏恐非父安之策既八見王遂以 珍寳賂世子左右求附於世子又具黄金百兩南京縀十疋為 贽礼八謁世子世子却其礼而不與之見又私語於侍者曰此賊 何不雷鎮作反而遞肯囬朝他曰當籍其家安用彼執贄暉 郡自知不為世子所容乃決意附鄧氏隂主廢立之計以曄 公首居亮府進納為王子檊营宅自是公然為鄧氏私人鄧 氏亦保護暉郡於王前益力暉郡遂入政府開中鋭軍营 署府事遥領山南鎮守與鄧氏内外交締贳傾天下武臣該 竒鎮守皆出其門惟山西鎮洪嶺侯阮侃為世子左講京北 鎮遵生侯阮克遵為世子阿保炘郡公之義子與暉郡南 北朋党之贳成矣 再説世子自王子檊生意甚懣悶惟恐己不得立與其家臣小 豎世壽審壽儒生潭春樹弁流出身永武等日夜謀慮 未知所出㑹王有宿疾再發甚於危劇世子一日夢見穿葵 色衣頂丁字帽立於府堂喜猷謂家臣曰吾夢如此為諒隂之 --- page 6 --- 服宫中不日有変吾當早為之計羣小請陰繕甲兵潜招勇 士待宫中一旦不諱閉諸城門縻住鄧氏与王子檊使不得 立馳報西北両鎮將兵八術脅諸大臣以定其位世子従之 宣言將有南征之命使人宻貸溪忠侯銀子一千両付儒生 春樹分給諸人陰繕噐甲又陰报両鎮官招募姜勇布置已 畢適王疾再愈其謀頗泄有進朝阬輝灀者嘉林人慣以彂 㪯人覔前年曽彂阮輝基與瑞郡公謀逆事由彂本人得戊 南參護尋為進朝厯官太原督同以事閒廢急於求用使四 長子之婦八為鄧氏宫婢嘗採拾世子嬉遊事言於鄧氏川 求媚又潜使親信居西北両鎮官摩下揁探其情至是頗知 大畧八告鄧氏鄧氏使以其妆謀於暉郡教他為宻封自袖 八府中屏人進呈王寛啟大怒命付下总治暉郡諌日世子 誠有過然敢作此大樣實西北両鎮官主之今伊両員各擁 兵居外若急治恐生他度不若先召囬朝縻於府中然後彂 其技治之王曰善翌日召世子入陽以學問希卤責之命八 居擇阁之三间堂更以丙戍科進士阮瞷為左司講戊戍科一 --- page 7 --- 進士阮昀為右司謁而召西北両鎮官囬時景興庚子八口 十五日也 却説世子有家臣隨謁乙未科進士吴時任為京北督同與 鎮守遵生侯最相淂鎮官凡事無不與之謀惟世子所謀事 畧不説到先是效月有世子家臣小竖山夀曾為吴時任門 生世子共山夀告吴時任以此謀且宻会差人潜徃諒山市 紅毛䧺馬以為兵用吴時任大驚日世子國之儲貳國乃其 國何患失位而為此謀此必羣小所誘掖世子氣血之性思 慮未熟主上聰察豈能欺隱得過恐祸且不測家臣之属置 身無地矣乃馳詣遵生侯言其杖告以急須赴京諫太子令 寝其事以杜祸階遵生侯拒之日小㦸官人但會扲防勘問 外此不預我事不消掛蕃時任長吁而去效日果有召命遵 生侯即刻就道約時任與偕功及至京山西鎮官與阿保炘 郡公並已被召待罪于左堂遵生侯八見於卷蓬不王許八 禽侍臣春忠責之日舅與世子謀反舅弟去治兵我有強將 與舅対竽遵生侯出遇時任於小笔店机其手嘆曰僕事主一 --- page 8 --- 上自出胞以来今王以賊呼之昨日官人之言以為容易今 事已如此将柰何時任亦愴惶不知所答遵生侯乃脩啓具 招前事再憑春忠逓寛王怒不省禽抽出裂於遵生侯面前 遵生侯拾之而出不知所去惶惧失措山西鎮官亦益驚惧 欲有所言不敢自述乃共告時任曰戦等位重讒深有言不 信吾侯當所闻脩啟抵罪羣小庻兇戰等白寃世子亦保無 事時任不淂已従之不意王淂啓益怒日果若人言不誣矣 乃余時任与侍臣鎽朝侯堂忠侯晏忠侯同查吴時任欲従一 中救觧更以奔裘去聀再命同参従壬申科進士頴成侯黎 貴惇代查尽淂其妆王乃召政臣入内泣日寡人不幸遇不 孝之子不忠之臣潜謀叛逆其迹共承乾相頝而心又甚焉 廢長立少事非猶已郷等其量我心當按法論之廷議負犯 諸臣並當處惟王子不敢兹議條上王特笔扽云按春秋之 義律當重弟念天性之親情有不忍應黜為季子終守臣節 諸大臣惟山西鎮官與溪忠侯奉侍潜邸日乆有功特許减 死囚之阿保炘郡公以老實不興亦免死落㦸為民命下溪 --- page 9 --- 忠侯與遵生侯皆飲藥死遵生侯有帳下文書阮國鎮亦連 坐論䖏臨刑罵曰天無日朝無官使國鎮含寛使其所親納 笔紙于袖中日生不伸宪死當訟於冥府闻者壮之世子既 廢王因仍居三同堂使人贤制凡飲食起居皆不得自由家 臣諸人皆不許出八由是世子之党各奔亡逃匿鄧氏之党 益強大小諸臣無不移附王亦益加礼重鄧氏乃爲其弟鄧 茂麟求婚王女玉蘭公主王亦許之這公主字玉栓乃王之 最爱女原来黄正妃生下两位公主長玉瑛公主字玉標 前乂安鎮守端忠侯裴世遵之長男璫忠侯裴世遂弟二公冫 主未有所尚王最鍾愛公主資禀軟弱自㓜居水晶宫不見 風暑所居之䖏王戒侍女言语低教恐駑公主既長每進見 王令與同坐若為孩提時凡所清托言無不售勲戚之臣求 婚王皆未有所許曾㫖下文武渚臣焉公臣六族子孫八選 合公主擇可意者嫁之更無當選者至是鄧氏爲其弟求婚 王重違其意礻淂已勒従都说茂麟為人画暴自鄧氏有蜜 淂势肆行専馬衣服一如王者嘗帶手下效十人持刀鎗横 --- page 10 --- 行京邑撞着車馬不向是某官員要惹起釁隙敺辱之遇女一 於途悦月者即拖帷帳與之通其女不順従即割去乳頭女 之父或夫敢有出言者立即撾其宻亦有至敺死者天下之 人遇之甚於豺虎王亦知之一日王駕外幸麟意鄧氏必行 候於小巷中見鄧氏轎去遇時自巷中突出披轎簾呼鄧氏 日尊妤尊妤鄧氏急罵日汝安淂如此無禮衆軍見他來淂 突兀不竟是惎人皆失色驚駭王大怒召問麟之曰臣妤弟 自㓜同居自八宫以後不得相見今幸王駕出外故臣特来 㸔臣姉面一㸔以慰渴饻王曰如此真賢弟也既下嫁王復一 依顧惜且念公主資禀箔弱不堪此強暴之男囬門之日王 以公主未經疹痘為辝不許合蠡命阿保官与侍女保濩又 使内差史忠侯温制不許茂麟侵犯公主正是 枯竹自成千仞势素蘭未吐百年心 少女芳心原不怯合郎好事更多麽 未知這事如何且咱下文分觧 --- page 11 --- 第二囬 立奠都七輔受遺 殺暉强三軍扶主 且説茂麟既得尚公主却被忠侯盗制心惎忿怒謂史忠曰 王謂王女如陸地僊娥我㸔之曽不若我心人捧履婢女 又何貴重我豈恋他顔色但費尽許多銭娶得一婦縱不 成何樣子亦堂撞着一囬合軟如泥以償其直乃紹去耳一 厼欲自善其身將覔去路毋謂我不先告也史忠日是王 上宻㫖非僕敢厼麟日尔試問王上設身如其地还堪忍一 耐否我試一畨监制王不許王与我好姉合蘿一㸔王如 何史忠日長官不可如此遇辝王者非北常人麟怒曰厼 以王者哧我耶王者是甚乃㧞劍斫之史忠應刃而死翷 乃閉营門会内外不得出八將潜消其尸公主聞之惶恐 使侍臣迯去出小竇奔訴于王王大怒禽侍臣將兵来捕 麟拨劒立門曰敢八者死王再命暉郡將兵闽捕之送㱕 王府王付廷議廷議殺使罪應䖏梟邵氏号泣請代王不一 --- page 12 --- 得已特許减死降論徒流遠卅送配不在話下再説王子 檊生来秀羙聰明但先天禀箔在襁褓得病疾肚大腈突 色淡筋青四肢瘦削王徧求四方各医調治以医進者阮 植由訓導淂為進朝朱羑隆以北國客商得典兵封侯藥 材所需以百萬計調治累年不效王使人遍禱各䖏灵祠 宫中又設垓塲日夜焚香祝禱者不猶愈或言婕妤失庵 妬忌為巫蠱事埋木人於宫中靨劵王大怒禽捕婕妤家 人問妆並皆逃竄四下拿捕不猶告者引攛木人䖏不見一 事遂寝王猶方之紹邵氏為脊醮符籙之事由是巫史盛、丨 行王子病亦有時増减及世子得罪王子病適寛次年疹 痘又順膿壓無恙王大喜曰孩提患疽亦是常症不足為 但既疹痘便成人中外亦皆称賀多勸王降明㫖立為世 子以繫天下之望王従之聖毋太尊言於王日棕與檊皆 孫也老妤誠無偏爱但棕年長無恙而檊年㓜抱恙願王 以宗社為念且唐位東宫庶凭季子悛悔不然待王子長 早従此言必無來日之事 成立冊未晚王曰棕檊在聖毋為孫未若在臣為子古人 --- page 13 --- 謂知子莫若父臣亦未至昏懵况朝廷公議如此豈嬖小一 絨成聖母豈不洞照今如不早正儲位群小之徒心懐見 望臣恐祸且不測且天下大噐要付托得人以宗社為重 子猶不可私况私於少即使檊病終不起寕立桂郡公以 伯父正沠無寕托此不肖以墜祖宗之業聖毋遂不敢復 言王乃禽朝臣具本春知皇上立王子檊為世子都説玉 自效年以來夙疾時作或一月或半月徃徃危劇太甚尋 復痊可最怯風暑平居深宫中昼夜傳燭非大朝㑹赤嘗 出見群臣府堂御座亦設水晶帳乘専亦拖水晶垂簾以、 避風百官啟事每憑侍臣傳㫖雖最親貴者或半年或一 年不得一面朝故文武未嘗得見竜顔府中事外間傳説 如天曹事以是壅蔽尤甚至是王疾轉劇邵氏日亱伏侍 大臣惟暉邵得出八王毋與王女亦鮮得進見每日問安 在寝門外問侍者而已邵氏侍疾言於王曰妾事主上遇 蒙憐恤衆悪所叢不知他日妾母子措身何所王慰之日 世子已正位東宫國乃其國卿他曰為天下毋誰人轉得 --- page 14 --- 邵氏日恐不預定到緩急為人所奪耳王曰已有暉葩在 乃顧暉郡日他日善保護正宫與世子以寕我心暉勰日 臣敢不尽心所事継之以死但請及今治禽以世子袁位 典正宫妃為同咱政俾有成命王日善鄉堂輔之暉郡日 受遺輔政臣不敢獨任卿强公王室懿親院郡公師傅大 臣株郡公泗川侯皆在政府素有德望棪砲公東宫阿保 峦忠侯東宫保術皆為信臣請准賜諸員烏臣同受顧命 王許之揮葩乃宣㫖禽泗川侯草顧金書潻差液厶瑱草 宣妃制典書成暉艴袖八候㫖請潻字時王疾已弥留聖一 毋八省邵氏抱王起坐王毋立御榻傍涕泣請安王泣下 曰小子某拜手稽首啟聖毋小子不幸短余不淂終事聖 毋念惟孝道未尽五内如割請聖毋御駕还宫寝饍従容 毋以小子為念以傷聖懷晨昏之奉已有嗣王聖毋歌嗟 涕泣幺之意欲以儲位為言而有邵氏在难於啟業迡囬 未出王曰聖毋重傷小子顧復不捨小子見毋益有傷心 不淂瞋目伏祈聖駕还宫聖毋含涙而出王共邵氏訣日 --- page 15 --- 我病不起不得與卿白頭將守我今大歸郷弟留奉聖母 保育嗣子瑟琴之約重訂來生邵氏哽咽刻餘截髪而誓 曰主上不憐妾身忍捨妾踽曰孤棲願以身殉主上奉事 聖毋已有兩位公主輔位嗣王已有諸大臣主上勿以是 托妾乃放殾大泣王顧乘忠日我身後厼等善慰解正宫 毋使毁傷就使志不奪可須並舟歸陵陪我玄寝乃召郷 砲院郡八受顧丙两員八免拜賜坐两員涕泣請安王曰 小子拜手稽首小子不幸要疾今大漸弥留禽世子擀童 位尚頼叔父與師同心夾輔以済子艰雊言訖禽即氏舁 卧暉郡出䄂中顧禽書進呈王以手揮之暉郡再請日今 聖体少安顧合書留白姓各臣請肏王親卿郡公代笔王 不䏻答頷之而已卿郡執笔於御榻前厯書姓各於顧命 書留白䖏再逓進覓五已瞑目不省遂薨時景興壬寅九 月十三日王年四十歲裛位之十六年也属纊後暉郡一 面分遣衆官治䘮一面將顧金書并宣妃冊文付秀忠編 傳送出政府令朝臣春知皇上勅諭立世子檊為奠都王 --- page 16 --- 百官鍪兵仗就敬天門欽迎勅命囬至府堂阿保棪薨公 抱世子具朝服冠帯蔡色立於府庭跑受勅肏訖乃設御 榻於外府堂抱王即位百官以次拜賀礼畢抱王八黌宫 拜聖毋訖各易素服彂哀有萬年書凡喪服自含飯至大 拜八庙礼節隻文皆有成昼至於庙号聖祖盛王亦素已 撰定着在書内至是案書而行大臣七人日亱宿直府中 分理諸事却説七輔之臣郷郡各郑橋僖祖仁王弟五子 毅祖恩王之弟在嗣王為祖叔年尊德邵但為人質實於 事無所可否院郡公各阮裞農貢蘭溪人癸亥進士為聖一 祖左司謁厯官吏部尚書参従致仕起復参預朝政為國 家廣碩之臣但為人和緩与時浮沉臨事模棱不断泗川 侯潘黎藩慈亷東鄂人也厯官户部左侍郎参従手度端 冷亦有經術但其性深沆多狥權势株郡公垂忠侯皆以 䆠者起身株邵玉山蓮湖人奉事累朝知兵畨机宻為人 謹厚晚年以耆首入政府然亦不用事棪砧公天本人為 亮邸家臣及歸一授知户畨性亦純謹王信之舍為世子 --- page 17 --- 阿保夙夜在嗣王左右不預外事垂忠侯安謨康正人厯 守出納又為清祥鎮守為人橩智済以文學議論風生王 素所信重召為世子阿保但業浅望卑与同列未免委曲 天下之事一咱暉郡决断無敢異護者原來這七人非尽 与暉郶同心暉郡以他各有位望拘於同事使無他意惟 棪郡公邵氏之党泗川侯平日素相得二人与暉郡為同 心一体之人而棪郡木寡闻又惟泗川侯与之心腹泗川 侯与暉郡皆迷於當局院郡公老儒垂忠侯小彗畢竟其 心难測其中老實無他者又惟卿郡株郡耳暉郡自主這 局凡事無所推譲只要直蔵担尝人之同与不同皆所不 計時新王初立主少國兮街市之间團三聚五或言新王 疾危宫中不日有変暉郶威榷太重將有異圖或言正宫 与暉郡私通将以社稷悦暉郡街巷為之語曰彼百官兮 多暗少聰使暉郡兮陰奸正宫暉郡使題領官遍懸鉄鈎 交刀諸於市戒日敢聚語者鈎其舌断之由是道路以目 京畿甭然却説世子自新王立邵氏每欲陰害之垂忠以 --- page 18 --- 善言保誤邵氏為所牽奪更不果乃使出居左穿堂差内 匡内翊内仍内轎四隊官兵吳制每日三奠許升府堂陪 拜礼畢復就贤所日夜危慓恐不自保楊太妃使其妤郡 夫人楊氏祈哀于暉郡曰妾家妹宫嬪楊氏某与王黍子 某遥啟致辟叩拜長官阁下季子有罪成黜是耳但今地 嫌势迫不勝危惧萬望長官峦憐曲為保全再生之德刻 骨銘心暉郡泣答曰臣事先王最承恩遇姜為君臣情猶 艾子季子吾君之子也仆有何心願天地殛之夫人當爲 仆致辝遥達王子与貴嬪哀幃次且請放懷仆䖏其间保 無他危自是宻筋四隊官兵今监制従寛家臣首人遂得 出八通行無伺察者世子有膳夫彥武為人有心机言語 明辨世子嘗問外间人情如何誉武日先王反嫡立少人 皆憤疾軍情為惎傾者新王袁位照故事頒賜諸軍緡銭 有差諸軍沸騰不肯受賜揮强為㫖諭嚴戢止得勉强咱 順而心依不平世子中心暗喜謀於家臣小竖嘉壽嘉夀 嘉林鉢塲人亦有智哉言於世子日人情如此能以義動 --- page 19 --- 之使一心尊扶則大事矣世子大喜使覺武日為酒殽邀 諸軍卞吏宴飲而告日王世子無罪被邵氏孽婦蠱惑先 王誣槅䧟害以夺其位暉郡素有反志利王子檊㓜冲湯 制與之附和成其反立之事而已自為之輔以售僣夺之 謀今王抱恙危劇変在旦夕不知王家基業誰人主之三 軍皆湯沐之邑應姜之兵為國氏牙素称忠義倘念王家 二百年養育之恩堂一心翊扶奠宁王室或者天相其成 鉄劵丹書留傳萬代衆咸日臣等皆有此志但未知王子 一下如何恐到那時或有駑動又謂臣等匿事今王子既閞此 意這事定是不难乃私相通报肩㑹于㸔山寺諸軍赴㑹一 起這事莫不奋彂但慑暉開教势未知起事如何稳堂啇、 護间一人奋然言日但恐軍心不斉耳如三軍一心不遇 待朝奠礼畢打府堂鼓一通為号越來拽他脚倒跌于階 下一跌便了衆軍皆歡散應之視之則捷保隊卞吏朋祿 也這朋禄先祖為中奐功臣中间蔭尽寒㣲邑人替頂為 另其火短小清秀如儒生既隸本豫以哉字得保為卞吏 --- page 20 --- 居京常為人做状詞為刁唆之黠至是首盟其護衆咸推 為謀主請朋祿自先挙鼓以辛三軍朋禄亦毅然堂之因 相呉躭血為誓但不預定日期只咱朋禄打得鼓時便各 到來作事宻謀已定有羅山安全人裴弼直乂安各士時 他以員外郎逸任居國舅棪郡公門下即以謀言於棪郡 之子炤領伯使之八顆以䂓寸功而巳自為之媒引謂諸 軍曰這事所關甚大須憑國舅啟知聖毋取㫖而行萬一 暉郡試破猶得宻禽帆言明白行之也亦可諸軍元不須 㫖但國舅既有人在㑹却之恐露且咱得有理乃因炤領 見棪郡諸軍未至炤領先以其事言於其父其父為人庸 常聞得此大事蚤惧謂日彼卒徒粗鹵宜死為之厼何得 干預王子还為王某人為之我亦不失前國旧今又求功 紹成也富貴不加多萬一敗露無塟所矣其子曰他等約 議已成事在必彂之必萬全拒之枉錯了一好机㑹紹大 人富貴已满豈不甞使児等及時做功各况業已約他来 拒也亦不得有須諸軍育来棪郡不淂已出見謂曰諸軍 --- page 21 --- 有心爲囯小戦敢有何心但堂就家姪副兵畨阮兼家教 這員八禀聖母這員聀知令吏出八黌宫無人兮訝小戰 自堂附語啟聞諸軍乃至阮兼家阮兼又素怯闻諸魚語 惶恐力辝諸軍日這事已禀知國旧如此如此乃迫阮兼 就棪郡家議宻語八啟聖毋原来戾長立少聖毋心所不 喜得此謀正中其意但未脱婦人氣味恐這事或敗露祸 及國旧欲陰誘暉郡使季子摂位免其生変沉思七輔之 臣惟浣郡分為師傅又是阮兼父翁其心可信且老儒多 智亦可與謀乃禽阮兼一面报諸軍泥來效日一面謀浣 郡公浣郡日諸軍為此惹起許多事聖母睿翻實社禝之 福老臣智不越此但請以徽㫖諭暉郡老夫堂従中贊成 阮兼復禽聖毋乃使人告暉郡公今新王抱恙囯内危攴 將軍倘念社稷為重且堂從榷許季子摂政以安人心待 新王長成再退居营弟終守臣節将軍宜以此意禀白宣 妃仍許季子事宣妃為養毋而以將軍為保阿幸為幹旋 暉郡答日小臣履遥拜聖母阙下聖毋念及社禝至計小 --- page 22 --- 臣敢不惟禽但此長非先王本意臣受先芏托孤丁寧邈 嘱今梓宫在殯驟改其肏臣心所不安堂置為緩圖且先 王無别子惟新王与季子耳如新王不克負荷季子定當 次及至此以正綂相承豈不惎羙何須急為些反常之事 夫危者乆自安号者乆自信願聖毋且放饻使者出未喻 闕暉郡日此事雖打死我也不咱使者復命聖毋知暉郡 意不可夺復告阮兼阮兼恐事泄及祸再謀於浣郡浣郡 日今事势如此且咱三軍所為㑹有僉知兵畨阮㺱東山 萬福人他本社兵以事告他夕惟喜事又善為文即自拼 三軍扶正綂檄文陰粘於通衢由是京中喧譁其事彂露 朋禄等以為势不得住决以翌日本事不復啟知聖毋時 壬寅九月十四日也是曰暉郡知祸將彂肆言放朝曰不 日有変臣且死但臣死亦須有三五人命相隨衆官日豈 有此事暉郡乃自出一啟称輝灀啟言棪郡潜言不䡄曰 諸長官且究治之㑹日暮暉郡家人或勸暉郡潜遁召外 兵捕奸或勸暉郡引姜士入府中自衛暉郡日従來習俗 --- page 23 --- 多好浮言未必真有其事紹有之徐堂容出終不能逃倘 急変不治吾受先王遺命死生以之何事愴惶是夕暉麗 夙府中只帯仆隨如常畧無設備明月遇七七脊旬礼畢 百官方退朝朋禄鳴府堂鼓三通九點衆官相顧駭愕暉 郡使人閉閣門縳朋禄斬之朋禄既就縳垂忠謂暉郡日 彼為此謀定非一人若遽斬朋禄即奸党漏網不若付竖 錮穷查以絶乱羡暉郡以為然於是朋禄兑死却説諸軍 所聞得鼓殽人人踊躍各持兵争八府時閣門閉諸軍在 外不得入噉教動天地暉郡呼株郡告之日旧聀掌兵畨 使三軍如是不法旧不能禁即啟王上断了旧頭株郡惶 恐唯又而出暉郡自作啟云臣受先王付托保輔主上今 三軍為変震駑宫闕臣請受王侖提兵誅之克則王之灵 也如其不克臣請以死見先王於地下啟成授出納進呈 仍請王宝劒討賊宝劒出暉䣖跪受即傳駕御象出戰株 郡立於閣門左竇隔墙諭諸軍日軍有礼法今梓宫在殯 不可喧騰有欲言弟歸作一啟某堂為之提達諸軍乃声 --- page 24 --- 曰旧亦与暉郡反耶旧不即開門諸軍縋墻而入旧為韮 粉矣珠郡恐惧啟門諸軍連肩而八暉郡挺劔上象出府 堂中庭揮諸軍曰厼三軍各歸其所無得喧閙我斬取厼 頭諸軍素惶暉郡見象頭凛然皆坐而咱命不敢出觳亦 無他敢先犯有傾坐者皆起暉郡日起者斬於是復坐半 立者轉逼象頭坐者復起暉郡直拘象頭向而觸之諸軍 避象牙旋象而趍取府堂甕瓦乱抛之蒙卷鼻而吼不敢 觸暉郡拔弓射之弦絕引銳納䃅火滅諸軍持長鈎公下 象取而斬之象却諸軍環象脚暉砲以短矟放下剌之傷 效人諸軍至者益宻又有一團軍従宣武門八按象後象 立不能動乃拘下暉郡乱敺而殺之刳其腹取其肝胆而 食之拽屍棄宣武門外暉郡親弟選一首号闻変赴府行 至报天寺門諸軍喝止以街衢磚石碎其頭投屍于水軍 湖暉郡兄弟既死三軍歡殾如雷共扶世子升府堂戴於 肩上諸軍環立歡呼請御座益髙使天下咸覩童顔以孚 喜悦時倉卒無有榻几榷取制禄饌盘為座几八人負於 --- page 25 --- 肩上時学本手捧盘隔加於頭上手倦下於肩公倦復升 於頭升人降之势如蹴球形似捧伏塑一囬髙出衆又一 囬撫掌歡呼坊庯街市閭閻販賣之徒莫不争八㸔王府 庭如市珠郡公以豹尾旗揺於庭中鳴金收軍一鼓餘乃 定先是連日陰暗至是天曰開明天下以太平王者之象 道路奔走咸曰吾王立矣相傳歡呼京師為之罢市既而 設御榻於外府堂百官翊王即位拜賀既畢始出皇上勅 命与聖毋諭三軍微㫖粘於閣門皆臨時草創称為成命 是日变作即氏惶恐脱衣服匿於後宫小主家臣皆逖走 惟掞强抱王退居别室従旦至昏無食小王呱之而汶棪 郡赤日無淂高殾使衆軍聞之他來打死小王惧乃止至 亱毋聖使求邵氏与王始得之給賜衣食小王惧不能食 病愈劇新王贈求能医治者与百金封侯吳卒無應者次 日新王令泰從泗川侯為小王作請遜為王弟乃付下廷 護降封為㳟國公尋卒却説諸軍既殺暉壁兄弟餘憤未 洩扶王畢跪於王前請破暉营王傳言許之三軍歡教曰 --- page 26 --- 官揚今反揚傳諸軍火去破之須餘暉匏家宅斤瓦無遺 乃乘势肆行凡文武諸左有属邵氏与暉鼯門党及庚子 年彂密案諸員与侍近臣平日刻苦諸軍素所疾視者一 時連破并覔其人殺之京師連日騷動㫖下禁戒不止命 官紏察畿内宻会就㑹破䖏擇取市人斬之以示警是後 破家稍息而覔殺不已暉郡有手下阮整真福東海人其 父以商賣致富家貲鉅萬嘗居曄公門下阮整為人牛面 秀偉智彗過人少時従事本業涉獵書史十六歲領鄉觧 乃隨其父居曄公門長於國語詩文常慕嘉公勲業撰某 公賦天下傳誦性又豪俊交遊满天下坐上賔客常效十 人吟詩飲酒隨典酬峇家畜歌児舞女十餘人自撰歌詞 播之管弦日夜調歌為楽為長安弟一種風流又善詼諧 套語居曄公十餘年始出為官善小隊或日何小也應日 勿以善小而不為本坐皆笑其戲謉頝此平南之役以笔 硯従軍暉胞以其有才最爱之曄公卒後有告鍪偷官貨 金銀以百萬計辝連暉郡下獄拷打抵罪不招旋得無事 --- page 27 --- 暉郡益加愛重暉郡居安又鎮以為右叅軍嘗使調水軍 禦海面水戦無敵海外呼為水鷙鳥暉郡攺山南鎮昜管 前中隊巡海既而改寕竒隸又安鎮整祖墳在顕朋山地 記云萬竟追千萬虎称宿称王無不如志鍪因自号鵬嶺 侯整有邑人阮日逆中所舉弁生其人膂力通人厷有膽 畧整為提舉於暉屜得管後坚水隊属山南鎮至是聞京 中有変選超海而㱕自二十六日開帆至二十八曰抵東 海以其事語警之倉惶錯愕不知所為正是 氷山見日还难倚平地生波嘉不驚% 未知理料如何且咱下囬分解 --- page 28 --- 第三囬 楊元舅護斬驕兵 阮國師謀清内難 且説阮整聞得日選所言一畨噛驚既而矯情鎮定秘其事 不露但密告其妻云之而身自赴梂营鎮所告瑶忠侯与 之謀詩這瑶忠侯係是暉郡妹夫為㐅安鎮守聞整言大 驚問愍計將安出醫曰本鎮与順化接界富春副將体弛 公峒海屯守魁夀侯皆在我先公門亷今与我有同舟之 勢密書告体郡令以計殺火將而據其城魁夀必以洞海 應台公據本鎮相為唇業收用豪目調習土兵塞黄梅之 路宿重兵於瓊留為固守計至於海面防守某自堂之本 鎮地面足憑人心可恃前年超郡得罪於裕祖亦據此拒 贪訖免於难况今事又易於超弛時公能為此是天下之 半朝廷不能制且保境安民徐兑天下之変非特目前免 祸将來必有竒功瑶忠徐思日君計誠善但某自料才力 不能為此請更思其次警曰除此惟有去國耳瑶忠曰去 --- page 29 --- 將安之醫曰天下萬國何患無地可挍乃密語瑶忠如此 如此瑶忠將自咱之而糊塗未决謂整日這亦大段事容 某再思之霊日今事度在斯須待公思得再時收会已至 矣公弟留思之咱某自便乃辝㱕問其妻已結束了殽言 鎮官差為巡海尽擊家口老少并家産八船衆人皆莫測 誐憨既登船具召所領竒兵三百餘人立於河岸明告其 故留許每人銭一繈而与之别語軍始知其事警彂大砲 三穀開船中流張帆出海而去却説三軍既扶得長君挾 功驕弄日之聚會侵護朝廷大政每條上某事堂因某事 堂革徃之無理之事要朝廷以必行又希求恩澤無有厥 足朝廷有持護可否者以破家摳殺嗽之百司勘訟或認 原伴是親或認被伴是故迫今変乱曲直其所該民有訟 又自拘催論断不咱官司百官皆屏氣吞殽不敢觸犯宫 中一本一動輙窺伺指護日此事何得如此此事何得如 彼王與太妃竟拘提不堪廷護以為論功行封以示酬答 使满爛然後以王法裁之王以為然乃禽翊戴功以朋禄 --- page 30 --- 為推忠翊運功出身侯渙管侍候兵棪郡浣郡與阮兼嘉 夀誉武等皆為宣力功臣陞戦出身有差又録起㑹三十 人為忠羑跡别加増愛賞其餘中外歩水諸軍各陞戢一 次并攽銀銭有差又給空頭勅各一道許讓与他人取錢 以覃實惠諸軍受賞既畢王諭哙各徣紀律以共楽太平 是後諸軍轉相戒日吾既扶立阿公為王尝勿甚苦擾使 知為王之樂㸔將来漸之順境居䖏如何若復紹肆太甚 到那時隨事制之我原不失權為另由是少戢王稍得安 閒引用親前八居要地以左司謂阮侃為叅従元旧匡夀 侯楊匡為權府事阮侃宜春僊佃人生為風流公子少年 領弟事聖祖潜邸最被眷注及聖祖即位益加蜜用出八 宫中與监班同用侃素性豪華甲弟歌鍾弹琴揮塵為風 流大臣所居金歐亭山水竹石極有趣致王嘗親幸其弟 賞賜不貲厯官左侍郎陪従与其父春驅郡同在政府貴 蜜於文臣無二既而改授武聀為山西鼎化兼鎮守庚子 宻按罪堂死王特為减等囚于珠弛之家暉郡與年氏再 --- page 31 --- 欲中傷之期致之死侃為國音叙情曲厯述徃程富遇暗 達于王王憐之乃得不死及新王立復我囬班陞吏部尚 書纉郡公時乂之兵追怨平南日侃為乂安叅領兼理粮 餉紹家人擾害本䖏相与喧譁言日阿老為人奢侈前年 肆毒我卅我訟不猶理今又為國師若留之使再八相民 何以堪吾等當每人一掌以了之其中有觧之者復得無 事楊匡太妃同毋弟為人庸猥無能庚子宻案王家臣皆 得祸匡獨以愚猶福王初立驟得出身管中威竒与太妃一 中用事諸軍謗日阿旧有何才幹只藉裙人之荫得至于 此今纔離困穷驟欲富貴譬之積餓之人遇飯驟食終見 膓胃潰裂而後巳至是二人同八政府人智不服然軍情 多狡彼㤪而此恩背毁而面譽莫知端俔其權要之家聞 太平語不聞芭語是以凡事勇徃向前無復却慮只要急 做太平深謀宻護惟以抑驕兵為弟一着適有四人詐称 仝隊抑借東河居商銭為其隊長所彂本並斬之衆皆怒 其通刑而業已彂本遂帖二人喜以為威権既立曰國自 --- page 32 --- 有法吾弟帆法如是者效次紹求也不驕有東城前知縣 枚乆奎羅山安全人為乂安巨刁諸軍驕弄肆行多是他 所捉使他將要功於朝廷宻告纉郡公曰朝廷以為驕兵 可戢不知其祸將不可言者仆聞他言皇嗣孫是他而囬 今皇上年髙皇嗣孫年德長成他將共㑹奏語皇上行禅 譲事使帝王之位皆定於軍士以益重其功其中又挾功 觖望者又欲謀尊扶皇家一綂天下以夺王家之權此計 得行仆恐諸公置身無地炱纉郡言於王王使允奎従中 彂摘乆奎乃誣告泗川侯之甥句稽超夀伯預謀事付下 查究無妆朝廷猶直告者而囚超夀於夲貫乆奎以彂本 得封奎嶺伯王許出身管内殿侍候兵為皇嗣孫謁官使 諱維謙 居内殿以伺察之且説皇嗣孫乃故太子黎維偉之子初 太子手資秀麗英屠夙成嘗憤皇家失權槩然有收攬權 綱之志愽寛經史爱好儒生天下豪傑莫不想望聖祖為 世子時素以頑頡相忌時毅祖正妃無子生得一女僊容 公主年终十歲王最所鍾爱正妃請嫁於皇太子使他日 --- page 33 --- 為皇启王許之一曰太子與世子同八侍王賜之膳会子 壻同盘正妃曰王豈得與帝食同乃命别之世子変色切 者而不敢言既出謂太子日吾二人㑹須一生一死此帝 亦不堂与此王並立及嗣位與家臣䆠者韶郡公阮金錠 謀誣太子藥於毅祖宫人以罪状白皇上收捕紊獄先是 殿中三山井中忽有教如雷太子以術效知必及难言於 皇上皇上每爲祈禱至建捕之日太子知其日及难八皇 上寝殿韶郡引兵先八東宫將捕猶而後奏聞遍覔不見 乃直八殿中罪杖太子且曰臣聞太子匿陛下寝殿請收 揇送臣皇上抱太子久之不忍訣韶郡長跪於庭太子自 知其不兑拜皇上御前自出就縳逸至府中廢為庶人囚 之更以皇弟四子黎維謹為皇太子韶再使人誣告丹輪 讀至此令人拍案一吽 中式武伯儆不堪箠是只得首伏太子坐狡死行刑之日 可為世道一惜 日中天色黒暗刻餘乃止天下士女莫不墜涙以為古今 大逆極慘之事時景奐辛卯十二月二十日也王既殺太 子頗有一綂天下之志一日瘠戒御西湖欲祈神憂正行 --- page 34 --- 間望見與轎在前行否問諸軍皆日不見王大驚即禽还 宫夜卧帳中忽見有一人頭着紅巾身披赤服仗一板棹 披帳張目視王王急問是誰答曰維某王大驚始知太子 之灵也却説太子被收之曰宫人阮氏抱皇孫三人西犇 投宿於驛望之民家甚人夜夢見一人報云厼家預洒掃 門庭天子及太后乘凄且至矣覺来以為民家豈得有至 尊臨幸是日拱立門外無一人至者向晚見婦人抱三子 望門抆宿乃迎之八家置之上坐謂日仆夜夢如此嫗与 諸兒毋乃大貴耶非是王室宗親必是皇家支泒阮氏日 夢寐之間何足憑搜無妄言語這殺人事非戯翌日乃辝 去既而被人踪跡追猶安置于山西鎮後復遂㱕于京師 拘于題領獄及諸軍扶王時皇孫年十七歲諸軍乘快具 輿轎迎于贤所送㱕殿上皇孫降凖鳳眼殾如洪鍾諸軍 見之咸称真天子也王聖毋素厚太子見皇孫㱕恐大子 失位使陽召皇孫八侍黉宫陰送弭河沉之以輞床逼皇 孫行遇蓮湖皇孫号泣輞中為更兵禁住輞夫及隨人四 --- page 35 --- 散皇孫得兑於是三軍喧騰要究出謀害皇孫者殺之之 太子預聞適太子八侍王府乘鹵簿置府門外諸軍怒日 天子豈倖求得耶毋留此教他得便犇走為不等事乃斈 碎之太子恐惧㣲服潜囬王知這事釁由慈宫乃諭三軍 令勿喧閙即貪朝臣議立皇孫正位東宫以安三軍之情 逼令太子譲位降封為崇讓公皇孫既立為皇嗣孫上命 置謁官學養之功日將月就由是賢聖仁孝聞於天下諸 軍聞有尊扶受讓之謀至是乆奎彂其事雖究出無杖而 王終心考之一日諸軍相㑹以迎囬皇孫之功奏白皇上 希求恩賜皇上許八拜於萬夀庭宣㫖慰劳禽左畨使工 魚漁蓮湖以青魚膾宴諸軍而徐設賞格諸軍聚宴殿上 有人馳告于王王召國師國旧謂日驕兵尊扶之謀撲不 可㓕今彼輩方堂聚於殿上為之柰何國師請遣兵捕而 誅之乃命仍一首号霑武侯將風雲兵來捕這霑武安朗 富年人本造士妆貌䧺偉胆敢有力即啣命提劔出府門 拔劒以手摹其刃日利哉劍好斬驕兵須臾乃引兵就殿 --- page 36 --- 上聚宴䖏圃之諸軍聞有兵來拿四下逃竄拎得七人逞 㱕王府王命立召百官䖏議百官育習将七人問挾具以 實对並無别謀衆護多囬護者楊元旧獨毅然日不須問 某状只是慣㑹不悛定堂斬更有何議論彼恃衆而驕不 可一時尽殺但犯者不容譬如一握箸力衆勁不可折特 㧞其一二而折之乆之即尽前斬四人还死了四人曽不 見誰人索償也國師曰國旧之言深為有理諸官弟按律 行之乃按偷八皇城之律並艿䖏梟條上王舍䖏决於提 中外傳称以為快本時景奐甲辰二月十五日也七人既 死諸軍各悴憤惡相聚謀日今日有此朝廷使其君臣得 安享富貴皆我等之力不用以為德反以為仇動輙裁抑 我若姑息忍耐使彼折箸之計成吾等無噍頝矣有日吾 等不會折惟㑹打耳快着每人一掌逞他等従暉郡去㸔 他还折得誰乃約退朝本事有人以其謀宻告諸員諸員 且号且信次日早國旧与霑武並潜八府中國師閉門居 第不敢造朝之退衆軍分兵圃其营捕之八國旧與霑武 --- page 37 --- 家不見立破其家頌刻皆為平地國師有于下北客人素 善術他聞変提劍出門捍之諸軍見客人樣少有許多客 不敢八乆之見出之八之只這一人遂廹营門客挺劍閱 之傷效人衆軍有八斫為肉泥遂八其营國師已改服従 間路走射塲去了諸軍即破其营王聞國師有人捍禦以 為有備可保無卢命迸一号官兵直來八觧至則國師已 逖其营破蕩將尽諸軍㱕告王日國師提兵出外作乱請 追蹑之王使僉知畨湍忠侯將兵追之宻令慢行湍退至 紙橋門外不及而还諸軍想湍追不力又破湍家湍力建 去諸軍不見這三員意惎憤之知國旧共霑武匿王府中 乃分人遮截府門而相辛八府堂要王悉出這二人王許 曰不見衆軍日他迯八府已有人見知現記時刻而王猶 抵頼耶古來豈有停止王者王太妃泣諭諸軍曰未亡人 幸頼三軍扶立王上得至于此今只有一弟願諸軍饒其 性命以全骨肉之恩衆厲散日饒阿旧性内這七人死誰 饒若固匿之立見宫殿為灰這边不和太妃坐於地下合 --- page 38 --- 手胡拜諸軍日不説与婦人只問王耳王曰如此相廹寕 勿立為王諸軍以為欲王故立之不欲誰強一人従而言 日饒舌如是下且座陛别扶瑞郡來則了事耳王惶恐不 敢截出㑹日暮諸軍各散曰捕他譬如捕魚水深則魚藏 來日决令涸㸔他能钐上天耶是夜諸軍分守諸府門甚 宻王与太妃謀曰他如此势頭不可以空言謁觧須以厚 弊賂他庶幾可清不然更設計䇿太妃日善時有仍一隊 卞吏耎寄為人狡猾諸軍有所謀多取决於他旦日王使一 人諭他以貨賂意令他主其事許銀一萬兩銭三萬貫紹 他所為不問出八且日事淆之後更有重賞他心已許可 猶作难色曰他萬人萬口难与言語動出貨賂便生嫌交 敝腰还容得幾掌使者固要之耎日既如此容臣擇其老 頡者效十人与之輸情今与臣唱和或這效十人别有所 請為私許臣請自勾堂至若公共銀銭待那時衆軍育集 王自言之臣与效十人従旁唱和則事可成使者言於王 王許之私送他銀一千两使之分彂晡時諸軍復相會八 --- page 39 --- 迫府中王與太妃再出慰諭諸軍日何事騰口寕直府八 禁中遍索諸堂閣把髪拽彂來問他握中箸存能折得幾 箇王日諸軍何快於是徒汚手耳寡人有不腆㣲物若于 具遞為犒賞幸諸軍囬心饒两箇㣲禽諸軍日王猶惜二 人行㸔府庭皆不可保臣等何有此数銀銭正喧騰間耎 夀出次言曰堂之王者既如此卑屈諸軍亦不可尽辝耎 語畢這数十人各之附和畢竟卒徒孰不貪利遂皆降心 言於王曰既如此太妃親弟姑且饒之霑武中天人臣請 每人一斤肉為酒殽便即散去王日赦須全赦何分彼此 諸軍曰王若逆囬曲蔽霑武臣等血八心連國旧也不兑 這霑武自前八府匿麟閣上以雙劍自術自料諸軍若不 咱調停直八捉他他便要於梯上斫其頭不肯獨死至是 事廹王使人諭日今社稷危如一髪王不復能相隐將軍 且爲王勿惜一死使王室奠安萬世之功也霑不得已下 梯見王日死便死臣請雙手雙劍与他大閡一塲快殺效 百人与臣同死以少泄王怒王日如此徒驚動太妃寡人 --- page 40 --- 亦不自保霑武投劍於地曰如此汶事甘枉死矣王泣与 之别約霑死後給田千須為世業褒封福神以十邑為祀 事民霑日臣爲主死何敢希求爵禄惟王奮彂乾網扒乱 亦社哉言 為治臣死骨不朽耳王乃手書忠義壮烈大王六字付霑 霑跪受完其紙而吞之拜謝而出遇小筆店諸軍拽之日 尔利劍畢竟如何霑日我不能以此劔斫厼頭还有他人 來斫厼諸軍將摳之霑日此禁地不可容我出府門外稳 坐任余為之霑徐步至石橋边坐定衆以磚石挙其頭血 流被面霑坐不為動以袖拭面笑曰吾不復應塼舉猶試 肝胆恠哉恠哉一人従後以長鎗斫之遂死霑武既死諸 軍怒猶未已廹王追理前案王不得已付下廷護國師國 舅皆落聀為民坐斬七人皆償其命自是諸軍益甚驕蹇 街衢中攔手而行王侯車皆避之却説國師初復聀為山 西鎮守既八相使其弟理岳武阮調代領之至是倉卒出 城以獨槓輞床着两人擡去望山西路走至鎮营其弟出 而問故國師日諺言軍不治果然矣且説来厯其弟日今 --- page 41 --- 事既如此兄將奈何國師為人踈曠無心机笑答曰除有一 鬼神之術每見他私會即来為祟使他腹痛膓裂如大聖 之與黄眉汶䖏捉摸席有所恐若人力則無柰矣其弟素 多机智謂國師曰弟有一術可令他尽死國師日何計日 今四鎮之民㤪他八骨倘以誅驕兵為名一呼莫不響應 本鎮地䖏上㳺其民淳厚易使兄前兼鎮興化土酋皆其 首属宣光藩目演郡公富強甲天下前年詿誤兄曾庇護 之素得其心以紙書招之必為之用山南鎮碩郡公百戦 之將素号無敵京北鎮辰忠侯海陽鎮泰亭侯亦皆智將 以王念密傳令潜養羑士䖏守鎮营仍咱兄調度兄以宰 臣師傅之分一言出口諸鎮莫敢不従京北降將秀暉該 囬皆為頡賊今見在辰忠侯䖏紹之使驅扇諒江北河可 為一臂之助太原老賊該茄曽及兄門下宻今招集山蛮 土儂㩀夜江鎮营以為犄角之势約令同日舉事使凡清 乂優兵見在外鎮者悉殱之其有迓竄許所在民見者即 殺四方八面鼓噪八城驕兵無走路矣此不世之竒功國 --- page 42 --- 師曰甚善但王在他掌握技䑕無忌噐乎曰此甚昜事光 使人啟王宻取府庫金銀貨宝分付各鎮太妃與王子宫 嬪潜出城外隨便安頓密報碩郡公以舟師赴冷池津教 言廵河陰取横渡小舟等候于西龍津王㣲服登舟順流 放下山南营駐蹕然後諸鎮斉彂便無所砂囯師日非公 我不及此紹事不成亦一快也乃為宻啟以告于王王大 喜為宻㫖優答且約如此如此乃請太妃改装出外城權 駐子王弟七姨之夫貫上福縣文甲社以王子及諸宫嬪 有竈者隨之仍取府庫金銀重宝使親信侍臣潜帯出四 鎮各八分付約山南鎮守官以某月二十八日宻來迤駕 初一日諸道一斉趑兵布置巳畢至曰碩郡依命而來京 中沸騰言山南官起兵逼城尽誅驕兵諸軍愴惶使婁子 結束出城尋方逃遯单留軍籍在京斉八府中請急征之 王不得已出御擇閣劳軍軍中有知其謀者曰王休謂臣 等無知徒以口頭賣弄此去西童宫従宣武門出不遏百一 歩已有碩郡舟迎候在此占前顧後盻輙得無人時速就 --- page 43 --- 此覔去路耳王黙然色変而八由是諸軍日夜更守王府 甚密出八譏察稍異者盤詰之王果不行碩郡復歸本鎮 王使人報諸鎮未及達越次日諸鎮依前約一斉舉兵天 下震動所在豪傑並起争言撲滅驕兵凡清乂優兵隸諸 鎮者皆遂去村邑不敢出教有露出清又土音衆聞即殺 徃之詐為口瘖乞丐於途潜歸言四方兵不日集城下乃 㑹謀禦自分道而行西道出至有馮北道出至詠梂皆為 地分土豪所敗棄甲帯瘡而㱕於是京中大震坊庯街市 皆携扶提摰出城而走諸軍且惧且憤呼王為賊王因相 与八府中尽取兵噐分各营竒船隧值所守之王宫無寸 鐡自術是日捉得梦兵四人入城諸軍宻将就㑹所問收 其人妄招本夜外兵掩袁諸軍大驚相與戒嚴銳焚火煤 刀稍出匣直夜傳彂京中髡潰旦日將皿人斬之環立王 府責曰王臣等翊扶王始得立今反以為仇清乂兵二百 年為心腹瓜牙今王起四鎮兵將加害二䖏信皮膚而兮 心腹引刀鋸以剪瓜牙為王生與此謀者皆王鶴毒也王若 --- page 44 --- 不急諭諸鎖罢兵幸勿責臣無礼王坚言不知且宻告諸 鎮令止其事諸軍不知王有陰止之命疑王不已相烏腎一 諼為大遒事約以夜三鼓彂寶竟镜為号斉八王府作事 取府中貨宝財物分之仍以王乘與鹵薄軍民簿籍送至 殿内迹皇上居清華再圖後本正是 木幹蠧生條尚茂車薪水遠火將然 一作 鱼服漏言還不果狐心坚執故相猜 未知這事如何且聼下囬分解 第四囬 復師讐阮有整援外兵 死國灘李陳瑻狥故主 且説諸軍宻謀既定相與質於陳阮㺱公慣為諸軍做箇文 書乃為立定約條分付某人某事之訖即以其謀八告子 王玉大喜曰吾昨日坐中和宫有鳥鵲歡下庭前躍睍我 再三如欲摶承之意吾合以戈揮之乃知去知其必有下一 人謀我者今果然尔其為我調觧俾符我揮戈之兆乃許一 --- page 45 --- 以銀銭使㺱宻破其謀㺱為人浅露得王恩意旋即誇人 諸軍知其謀為堡所洩遂捕㺱之遂八清葬王以㺱多心 喜事因其去命為順化記籙㺱去後㑹諸鎮罢兵諸軍之 謀亦沮却説阮有盤於壬寅年十一月開帆出海奔八西 山這西山属廣南地界北夾隘雲南夾同渿西夾哀牢東 夾海提封千里阮朝置為西山鎮西主姓阮各文岳陽德 間阮主侵乂安㩀有南河七麗俘其民南㱕䖏于西山岳 家資富厚以岸蒲負睹轉貧為雲屯廵卞吏人呼為卞竒一 既而又負官銭遂逃八山為群盗有手下百餘人寇掠卅一 邑鎮將不能制一日西山王自坐槛中使其手下輪报沿 途曰西山王已拎驛送鎮营觧納鎮將大喜開門受之西 山王縻鎮城中亱破槛而出奪獄吏卒兵先殺獄吏焚其 营遂殺鎮將而㩀其域時阮主淳年少國傅張達為政囯 内乖離西山叛肏借童廷侯為援以拒阮師阮累征不克 势寝強大景興甲午聖祖乘釁禽大司徒為平南上將提 兵按羅河殾言八援阮主納之遂逐阮主取順化之地西 --- page 46 --- 王畏朝廷殻势遣人貢各馬宝劔求内附時順化初定將 士惮劳欲置西山為後圖啟請因而撫之聖祖遂封西山 王為廣南鎮守宣尉大使㳟郡公自是歲脩戢貢曄嘗使 阮霊使西山盤以才辨為西山王所愛重其後西山王有 黄竜之瑞為竟頭座榿即位自称天王改元泰德朝廷知 之亦置而不問西山王嘗有併吞順化之志而無與計事 至是得整來奔王大喜但其心不信整具説颠末且請以 婁孥為質求依其國王許之王素愛鍪才寢見信用鍪亦 尽心所事為王畫計取占城暹羅盆蛮諸國身自机兵前 驅衝胃矢石諸國取次蕩平於是情分日宻盤在西山日 思反國朝廷失一整亦深以為憂嘗募有能招鍪者重賞 之鍪妹夫請行朝廷給宻㫖遣之其人入見整未及出言 鍪曰尔劳苦跋渉來此何幹毋乃爲鄭王作説客耶尔㸔 我面生來何曾咱吹嘘而尔斗膽若是阿妹夫只得低頭 黙之而已鍪曰雖然尔従外族來必知外族事情端的且 為我說前鎮官被雊後公主與公子落在何䖏日公主郎 --- page 47 --- 時被太妃拘於後宫两公子聞変倉卒出奔㱕于安勇舉一 兵復讐京北震動鄭王使京北鎮满忠侯將兵挙之陣於 三層山公子使守令為前部選鋒出戦前閒死軍敗两公公 並為所僬槛送京師靈嘆曰少年客氣無恠敗事雖然亦 姜舉也又問送㱕京師畢竟如何日廷護當死鄭王以姑 舅之親特許减等但太妃鷙毒密使人以鶴殺之有人告 王王使中使止之至則長公子已飲遇了第二公子幸得 免死今見贤在兑門獄整愀然日哀哉覆巣毁邜人也何一 辜又問公主拘於宫後趣居如何日王以胞姑之親情六 不忍但太妃挾以首烈多方苦惱公主憂憤成疾而卒盤 太息乆之日公主死為得所亦何以生為又問鄧宣妃如 何曰小王之廢後宫太妃会人拿宣妃拜謝宣妃不肯拜 两侍女夾持拽髪叩頭於地宣妃坚不肯拜亦不出一言 太妃怒笤之唾其頭目畨於後苑之護僧堂被極辛苦宣 妃一日蒙衣蔽面潜出宣武門逃去至庯客渡追及之拘一 盗益密次午盛福陵山寢庙爼豆金木噐無故應手攔碎 --- page 48 --- 如泥寝郎告変太妃問女巫巫日主上違先王意不孝有 二主上初立弓鄧妃為符呪壓梓宫内彂梓宫更其衣衿 帶劒使玉骸不寕一也鄧氏先王所愛而窘辱之使亡灵 不妥二也不早悔謝其変未止太妃恐告于王王乃命官 謝祭仍復宣妃為侍内宫嬪奉寝庙宣妃得奉寝園日夜 号哭請姰至先王大祥曰飲藥而俎王禽清兹鎮官以宫 人礼擇望陵一里地塟之鍪日得其死矣吾以為宣妃只 有个顔色不知芳節乃若是第不知妃位縁何更復為宫 嬪日王立逾年出顧禽書有聖母御批下朱字云非先王 竜筆不足為據付下廷護潻差范阮攸希㫖為國是論言 奠都王之立與宣妃之命及顧禽書皆先王乱肏背常遥 理非所以為是聖毋以母改子深得事理之正宜追按附 和之罪明正典刑於是宣妃庻為庶人泗川侯拉冩顧贪 鄉郡公坐拉代竜筆添差汝公瑱坐掎草宣妃册禽出納 峦忠侯弦編傳册書並罢㦸还項鄧妃復縁此故也又問 此外更有追理别恩㤪否日王立之明日下会並在含容 --- page 49 --- 諸唐子年彂宻按者不在赦例諸人次第伏鎻惟吴時任 逃去不知所之其坐宻按死者遵生侯溪忠侯與弟六姨 夫皆崇以王爵設超度瘠坛以洗其宽鍪曰誅父命於朝 彰父遏於國此大不孝之事又問参陪是某人員日王初 立泗川侯罢以陪従裴輝璧代之封緒烈侯獨行参従張 登搭及輝汪阮公爍輩更迭為陪従此皆當今柄用的面 目也又問自此及今有災祥如何曰無祥但於壬寅年十 一月十五日忽於空中大響一殽長刻餘震動天地不知 何教鍪日此乃天鼓教也又言祭卯年二月雄王山䧟二 十餘丈六月天德江竭一日夜甲辰年十月初一日水湖 軍中有殽如雷湖中沸動旦日魚鮍尽死又於府中树堂 上有群鴉以萬效盘钐日夜乱噪又府堂前閣門边城無 故䧟約十餘丈此諸災人所共見其餘細小者不可尽述 也鍪頷之效四遂問驕兵之杖具対顛末既畢鍪召膳夫 具酒食醉飽之乃詰其來意对日璫忠侯以仆與公有親 自啟子王取㫖命仆來説官人囬朝不失富貴鍪笑日厼一 --- page 50 --- 愚識不足責吾特悪使者厼敢欺侮我吾爲厼結菓尔縱 有宽自㱕宜府訟其所使者乃翁于下推出斬之山西王 聞整斬其説客益深親信越丙午春末順化大將造郡公 使其属校翊石隊陽領伯阮孚如八西山言边事孚如與 鍪素相得為鍪言順化可取之收且言清乂及四鎮大飢 民情愁苦兵與民相失势不能乆能取順化則天下不足 平監由是决反國之計八告西山王陳順化機宜請扒兵將直取 富春西山王従之命其弟上公節制水步諸軍壻武文任為左 、軍都脅使整為右軍並咱上公号令以四月二十八日出師望 富春城進彂都説順化自甲午年㱕我疆土朝廷以富春為 極边重鎮之地留市兵三千更戍三兵萬置大將副將各一員 瞽視副脅視各一員自隘雲以内設屯籍其民以益兵乳出其 田以益粮通貿易之貨幹山海之利以科舉收人才以各受收 人心控制管轄無不周備大將造郡公原來是柔緩的徒以口 舌御民而臨衝制変非其所長先是腎視阮令賔每言西山 可总取為造郡所抑令賔言於朝曰造郡以怯懦誤謀順化 --- page 51 --- 必失於造郡之手請斬造郡而拜副將庶髠順化可保王 以順化初定造郡和靜鎮重遂罢令賔腎視更以别員代 之榜眼黎貴惇考得山西王起地沴記言於王日西山王 有天子之地地到十二年其強莫禦順化大將恐非其敵 手請王留意焉王亦以遏為計不惎致意既而边境無事 南北各安順化為太平楽境丙午四月有北客商舶來客 長八謁造郡以術效言相公晚運福禄不可言惟小限逢 冲防有疾病之厄及今盛夏宜脩懴禱則吉造郡信之脩 大㸔坛祈禱七日夜諸軍服役亱以緒日倐聞賊歩兵已 取隘雲守將權忠侯戦死諸水兵従海道出旦夕且至造 郡愴惶㱕城不知所為諸軍力役罢劳聞賊信至皆破胆 䘮氣造郡求北客已不知去向始覺是探子詭謀阮整在 西山忖造郡怯而多猜諭降未必肯信乃為蠟書陽暗报 副將体郡公言体郡與整皆暉郡門属能以城降可保富 貴但致書者故為托誤達大將造郡䖏造郡得書秘而不 宣密有迎降之意無何敵兵大至大將與副將㑹議拒之一 --- page 52 --- 富春臨江江心水面仰視城脚髙二丈餘每師従下倒射 不及城公中閉守坚壁畢衆拒戦敵歩兵却八船追射之 汶一艘士氯稍振是夕潮水暴漲江水浮遶城脚敵大放 每師対城直射而紹歩兵囫其門大將誤中奸謀心中望 望如醉自董督諸軍守城而使副將與属將坚金侯等出 城迎敵副將有子二人皆為列校隨其父出戦依壘而陣 拒戦一更餘菓矢俱尽副將使人八城請益大將坐敵楼 上使人拒之曰某竒某隊制禄口分之外已有藥䃅民更 問誰人索辨耶副將大怒謂諸將曰造郡反矣容某斬開 而八先断此老賤頭然後出戦顧其子日尔第當前拒之 我少頃且出乃鈎象頭而入象却陣撓賤兵趂来副將之 子二人揮馬出陣前揮刀殺效百人敵兵益至斫馬足馬 跳二人歩戦猶殺效十人而創重力弱呼其父救之副將 总鈎象囬救時其二子已應刃死於陣前坚金侯亦當陣 闘死副將收兵欲結别陣囬頭城上已樹白旗矣象奴下 蒙而逃賊追象射之副將死象鞍上大將開城門與襯出 --- page 53 --- 迎上公終兵八城大肆殺戮阮仲璫死之鎮兵奔出城外 尽為士民所敎是役富春城效萬人贪無子遺者富春既 㧞上公乘勝分兵取洞海市屯將渭泒侯叶鎮寕遜皆望 風而道尽失順化之地時景興丙午十四日也上公取了 順化㑹諸將護脩理羅河首界而以露布奏捷于西山玉 整日明公受念取順化一舉而定威振天下用兵之道一 日時二日势三曰机三者可乘徃無不勝而取之所謂兼 弱攻昧取乱侮亡此机与時不可失也上公日北河大國 許多人才古語蜂蠆有毒豈可輕易整日北河人才惟臣 一人耳臣身巳去便為空國公請勿攴上公善以言語折 人答曰不考在人乃兮在公耳整失色謝日臣自舉其庸 愚甚言國之無才厼上公復慰觧之且曰四百之囯吾一 旦攘而取之人之称師也謂何整日臣囯有帝有王乃古 今極変之事郑王各為扶黎其實脇制囯人不悦従前英 䧺每欲㪯事未嘗不借各尊黎但郑曆未終故事不成今 傳二百年 徴之地記日非王非蓿榷傾天下羊墙起祸計自大王至 --- page 54 --- 靖王已周二百年之曆明公誠能以滅郑扶黎為各天下 莫不嚮服此不世之功各也上公日此惎好事但我受禽 征順化非受命伐囯矯之如何整日春秋傳云矯小而功 大為有功何矯之有况公豈不聞將在外君禽有所不受 耶上公為人英睿果断得整言正中其意使整将選鋒兵 越海八大安門先取渭潢粮塲而巳自引兵継族約整到 渭潢先舉烽火為信布置已定整領禽先出所遏乂安清 萃各分遊兵效百人瞉势驅逐又安鎮守璫忠侯清荜鎮 守垂忠侯皆棄城而走六月初九日整至渭潢屯將望風 而逖公粮粟萬斛每為整所猶整本烽火為信上公見火 號即自引楼船千餘艘従海而出乂安士民登山望海外 偶与宗刘蜜同各同一道夷之罪而江苗春羅垴之隨其祸 楼船旗幟嘆日諺云負毒蛇咬其家彼誠有罪然曠世之 义惨於衰陽矣 竒功也整在渭潢与上公㑹聲势大振囯内携貳者徃徃 先投整軍以國情輸敵而敵情虚實朝廷洋然無知先是 富春之潰边報至京護者多言順化非朝廷疆土先王糜 費中國而取之復劳守戍究無所益今失之亦國家之一 --- page 55 --- 幸也只可謁求乂安留屯故事申定首疆界我以失順化 為幸彼必以侵我為戒當無别慮於是放心既而聞乂安 潰敵兵且至始愴惶遣將以泰亭侯為綂領將二十七竒 號拒敵于乂安泰亭侯聞命十餘日整装未畢北及離城 半日西兵巳至渭潢乃舍泰亭將兵拒敵于山南加差璉 忠侯丁錫壤脅領水道將術左術右五侯五中等竒隊烏 泰亭水歩並彂壤時將禦小寇于海至是小寇與南兵會 仍以壤囬討南道壤邯江將種素有各望朝廷專以水戰 一責成于壤壤舟師次于録門與賊將持時東南風急賊従 一下流使戰船五艘為前部選鋒張帆愬流而上大軍従後 徐之繙之壤望見賊選鋒船來即將舟師横河作一字陣 命諸軍納宝麟銳向西船射了一殽而船帆皆卷諸軍者 喜以為敵有惧意乃禽連射三教射汶一船而四船不為 動都到稍近見坐船者尽是木偶始知中計而藥碑已尽 賊大軍従後呼噪而來不可勝計俄見彂巨銳一教如雷 䃅短岸上截古树折為两断鎮守帳忠侯脅同阮輝平隻 --- page 56 --- 身潜奔泰亭侯次于金洞亦自潰而走信报百官文武各 謀安頓妻子藏匿貨財無一人敢以討賊自任者王以参 従裴輝璧乆相無杖又無一匡救之䇿心中厭之左右攻 之益急乃罷相出為脅戦璧有庙堂之量既罷相人心益 揺王乃召公爍宻議却敵之謀公爍日賊懸軍深八兵法 所忌當賺八近一戰而嫩之亦用兵之竒道且京師天下 国子 原本去將安之若乘與稂狽出城人心渙散是举其敵也 今但當請太妃共六宫權且出城厼王従之王自念武臣 惟碩郡老將可恃即召自西山囬朝碩郡即卒姜勇五百 人八術京師人見碩郡㱕人心稍安碩郡八見王日公棄 寡人耶今國势如此為之柰何碩砲泣日臣受國家厚恩 誓不與此賊俱生臣猶有父子七人背城一戰臣請机鞭 以従君吾之下王無慮焉王乃出幣銀五千两賜碩公為 軍需碩公乃出治兵一日召手下得千餘人軍色最為精 銳五禽將兵出城市札碩公乃出師次于萬春湖時東南 風盛惟水道最為衝要壤舟師既敗敵占得長江一條乾 --- page 57 --- 淨路直上京畿王使四侍水號畢衆禦于翠靄口敵舟至 南餘津舍舟登岸童翠靄口水軍方維舟従岸星散于河 渚倐見敵至不及登舟舟船尽為敵所猶敵乃衝碩公陣 碩公軍方食敵兵掩至棄甲而走左右夾斈乱矿之僵尸 填渚赴萬春湖死者不可勝計碩公单存手下十餘人共 碩公云子与樂郡二子俱存 其子八人環碩公象脚下倚象而禦六子閱死于蒙前碩 公使象奴跪蒙而下與其二子奪路而走僅以身免賊水 兵乘勝進至西竜津王親御五竜楼布陣之分五軍左歩 號按西虎右歩號按西竜前號歩按前楼城門後號歩按 後楼水軍湖岸仍轎二號術駕為中軍賊登津従河渚八 王在楼上放遇前陣法皷前歩彂射前軍射了一斉賊兵 百忙中想具安閒象暴 俯身避䃅而八王躬御戎服降楼上蒙秉紅旗三指三揮 鼓諸軍前超諸軍咱鼓望旗立不為動賊以火虎縱射諸 軍諸軍裘胆皆抆戈棄甲於河岸走不顧身王見軍散顧 前後左右已無一人在者賊不知是王忙争八府不復逼 蒙王总脱戎服頂丁字巾退坐鞍後革巢急鈎家囬府遇 --- page 58 --- 宣武門賊前兵效十人已八府門掲旗於門外王又鈎象 従明堂湖望安準門而走上公既八城下令嚴戢諸軍不 虜掠畿内上公居府安頓一二近臣與親軍知王西出陸 續追隨至城外猶有象九頭馬十餘匹兵千餘人遇慈㢘 村民望見兵色疑是賊兵扶携而走官軍遥見又疑是賊 棄甲而逃者太半至安朗縣有阮暖者東岸雲恬人阮賞 之子素為家臣要王於路跪於道左啟云臣前受命招兵 今已得五百人候于河之北岸伏乞御駕北渡榷寕宿于 臣貫以圖後舉王大喜命招舟子橫渡舟子四下逃去覔 得箇小舟三葉每葉容得三四人王总之登舟单有小黄 門五六人與阮暖隨行官軍象馬在岸上不得渡望王登 了彼岸便皆逃散王既登彼岸全不見兵術問暖暖曰兵 術現在臣貫玉第㣲行前來不遠王始悔為暖所誤且恐 此従向前更未知路間安否如何人無可信惟有進士為 足恃謂暧日旁近村邑曾有進士某員各否暖日無之惟 有添差知吏畨李陳瑣湔奉詔撫諭權駐于下雷社但未 --- page 59 --- 知今現在否王曰厼第徃問之如見這員當密告其故令 為我謀暖八見瓚具説顛末且曰臣前奉命招兵今現有 兵術等候在某縣界首長官且謀椎借兵仗術王遏縣界 便是穩當瑣有諳下雷人巡縣各荘者素是刼渠首曽及 門瑻居下雷亦倚莊為術瓚語莊日参従綱烈侯避乱来 投煩尔為術送之遇界莊日諾瑻因引莊隨暖見王原来 瑣是政府小臣未嘗得見王面王亦未嘗知瑻乍見瓒来 顧謂侍臣日向是誰人侍者曰是李陳瑣的王方謙讓未 知所言瑣亦倍常進見若不敢當者君臣之間皆不覺露 出本色乆之王與瑻語始及心事瑣指莊曰臣巳有此人 是臣門下亦堪之顧謂莊日好公術長官遇界莊曰諾瑣 乃辝王歸莊以五十人術玉北行越陳瑣所居之别村止 於空舍而問之日公是端南王否且直告臣不尔且有他 変幸勿見貴王初猶瞒應曰君何妄忖耶我只是裟輝璧 的莊曰公休作欺人語昨間君臣隐状瞒遇得誰自古興 一廢常事筭公也避亦淮脱毋得自劳也乃引王囬其家王 --- page 60 --- 変色大怒曰王者命在天真正大元帥端南王是我縱死 於國人之手亦是天命任厼為之莊乃使人馳訴于賊凡 追隨干人並拘帆之瑻聞有変恭來王所叩頭于地日誤王 至此臣之罪也王曰人各有心郷何預焉瑁告荘曰王是天下 之共主而我則尔之師也君師大姜何忍一至此耶莊曰長官 人不早告臣使臣誤見王王見逸於臣手南兵問臣罪長官 还能為之辨觧耶畏師未若畏賊愛君不若爱身臣不為 爰官所誤也乃逼瑻㱕寓唱其下擁王出京瑻前来拜王號 泣呼天日嗟二天乎臣弑臣主天知之乎王慰之日鄉之忠 誠孤巳諒之無自惡也瑣欲捝王少留玉已為莊所迫而 去到途中旅舘少歇王得館小刀引以自刎莊急奪其刀 刀浅瘡小王以指串瘡處裂之又為莊所止有頃王覺心 下煩燥求清冷水莊許之王引水嘔下而殂莊逞王至京賊 大喜暴王于宣武門外以示天下既又具歛襯一如王者以 小竟平頂與逞王出㳟國公陵塟之而封莊為壮義侯加山 西鎮守時丙午年六月二十七日也瑻在下雷别王歸寓謂 --- page 61 --- 居亭主人日以臣誤君罪當死我縱不死無以自白此心 於天地可爲某辨棺一具白布十尺咱某自行其志舘人 止公不得死二日而公憤怒益烈志不可奪乃如效供具 公乃掘所居之後苑為穴安棺穴中以白布裂頭巾一頂 腰帯一叚仍取衣冠南向再拜氵迄去冠加頭巾束大帯 稳卧棺内教舘主盖之蓋畢公在棺内日尚欠一語須自 言之舘人又開棺公口誦一聯云三年之孝巳完十分之 忠未做日煩君以此遺嘱吾見他日粘于祠以事我語訖 緒日多謝主人吾従此别矣 従容就姜死得光明俊偉納邵 踰障者豈不聞風而愧死乎 舘人 與僕従五六人拜别棺前畢盖棺取土封之時六月二十 九日蓋後王二日也公慈薦雲耕人丙戍科進士為人簡 易朴實性至孝居父毋裘三年廬墓口不茹葷自言日吾 今四十平生所履行惟此三年為近於人道蓋自此無憾 故形於臨死之言其自况又如此公卒後天下莫不痛岔 玉而姜公推原始祸莫不㤪整八亦頗知之後人有詩吊 公云. --- page 62 --- 青雲坦歩畜衢亨聖㫖君恩骨有銘 鳳翼附時多士㑹 竜髯攀後一身荣 嚴凝皎節梅霜白 照曜丹心竹汗青 自古人生生有死 死於國事死猶生 整有所試阮童青池弘烈人也為人狡猾整負官貨時竜 亦别故得罪與整同在囹圄童善為國音與整相得及整 自西山出竜尚為囚整至京使釋之以竜為上客每問以 國家事言無不従至是整謂竟曰玉不信我心輕自斷裘 使王在我必以清閒之地處之不失各禄童見整語意則 厚於王槩然自有立鄭之想將因整有這意思従中開轉 以投其機正是 毁卵逞残嗟毒手存雛妄想笑癡心 未知這事如何且咱下囬分觧 --- page 63 --- 第五囬 扶正綂上公覲闕 締鄰婚公主出車 且説阮竜聞整言有厚於王的意思因謂整日公心雖仁義 而其迹則残賊也公今日有囬山倒海之势誠得動於貴 國而公出身之始典兵封侯疇非王家之恩公此舉以滅 鄭為各則甚矣倘以王家脇制皇家為有遏何不念二百 年尊扶之功懐新而背首為不義索遏而掩功不仁不仁 不義謂之銭賊大丈夫立身而可以越賊自居邪豎顔邑 如土徐答曰封殖者一身之私恩綱常者天下之大道吾 為尊扶之舉所以扶植綱常自以為至仁大義而君反以 為残賊耶非吾見之差則君言之遇也竜日君本自尊何 待公扶不遇假此以做其攘奪也我國家如金甌無鈌公 無故引别人来俄其主帥賊其人民天下之人且以公為 豺狼獋獍残賊未為惎也公倚外國如狐托虎威恐人心 思鄭其事且変彼一旦舍公而去公以眇然之身負通天 --- page 64 --- 之罪何以自容於天下整怒切業猶改顔笑曰然則豺狼 梟獍之犮為豺狼梟獍之謀如何竜日此來不過爲前鎮 官復驕兵之豐今驕兵已滅去志巳遂誡能速反其道善 調停貴國使之絶欲而㱕还擇鄭家宗室之賢者别立為 王而公自為輔此不世之功也整日善吾將思之君且㱕 去别求有當言者善脩飭其辝待其有好之者以言顕身 可也竜出整日竜可送水不可處陸以惑天下使人要截 門外縛送至珥河中流沉之却説西山上公自初至渭潢 便即脩卷本具述尊扶本意宻進皇上外人亦頗有知者 衆以為敵情难測言未必信京中官軍吏士莫不争先走 避其縻於公事焉牽於别故未出城者至二十六日倉惶 而出帶囊負篋畿民截于道路以攘之宗室大臣兩大夫 車馬為民所另裭赤身而走者不可勝計諸軍敗散走出 民間所至輙效其驕弄之罪多方困辱之無所自容有一 人祼身而出避遇塢門有人指之曰那大腹不是仍轎兵 也拽来打死那人曰非也我是夀昌尉的扶携而㱕飢寒一 --- page 65 --- 榻賜坐上公謙讓不敢當上三諭之上公就席末垂膝半 皇上温存慰劳上公日臣本西山匹夫乘時崛起不曾衣 陛下之衣食陛下之禄陛下聖德弘遠臣在蛮貊中素所 欽仰今日得親覩竟顔亦臣葵悃之至誡所感召也且鄭 氏不礼陵逼君上皇天假手於臣滅鄭以伸陛下之咸幸 而成功寔陛下福德所致伏願聖体康強君臨天下使左 咸蒙其福上日多謝令公相厚之情跋渉遠來寡人在位 着簡無以相贈上公曰臣以尊扶來豈計功便來此渾是 --- page 66 --- 天意非人謀所及臣之私厚於陛下即這人兵艘船臣能 驅䇿至於潦水衰南風盛豈臣力所能辨天命陛下一統 區宇従今立經陳紀安内養外臣亦受其賜矣反顧阮整 曰此陛下之故臣也整趁御前拜見上賜之坐上公日此一 子受陛下爵禄想來未甚多而其忠於陛下之誠南國無 二臣得至此皆他賛助之力也上日整之能忠亦令公成 之整頓首謝日誠如聖諭上慰劳乆之上公曰今聖体少 安應接劳倦臣請暫囬軍次來日以後請不時來朝如有 顧問欽俟聖㫖上日寡人有天下而不豫峦衣拱手四十多 餘年及今耄荒國計兵謀非所素昼合公既為尊扶幸為 留輔效年上公日臣禀玉兄命只取順化來此為遂事不 敢乆留然四方未帖亦須一畨蕩平然後辝去耳上禽茶 童烹荼賜之上公従容飲茶而退整亦従之整坐於朝端 見百官散落皇上家臣無一可備應対皇親惟清源侯黎 惟韶葢山侯黎惟復亦皆庸常㸔、不成朝廷惟有文属 黎惟琳黎有浩二人長安遊士恃穷而不奔依於殿内因 --- page 67 --- 清源侯見皇上皇上用之以備文書這二人整心亦所不 喜乃思朝臣平日所素與者泗川侯黎潘藩建川侯張登 擦韜堂侯汪士朗練堂侯陳功煤首添差汝公瑱凡五人 奏請皇上剌召又浣郡公阮浣凡六人皇上皆立即遣使 真定青民 召之黎潘藩汝公瑱等乆廢在家阮浣登捺士朗功爍皆 避乱旅於城外諸員皆應召至京惟公瑱以癲疾辝不徃 朗得召疑有詔貴先以所領兵部仰納軍輸降整还其卯 遣之是日諸員一一趂店議事朝官諸員聞風陸續而出 皇上禽諸員隨事與上公應酬上公以边遠外來未諳本一 國習俗凡與朝臣應酬一咱於整公謂上公日公來此以 尊扶一綂為各天下莫不想望然所以一綂者須軍國事 權皆咱於專决方為尊扶之實公宜有實之昨日萬夀之 見猶為私謁其事未白於天下須擇吉曰朝見成礼俾天 下共知方為正大之舉上公従之乃擇七月初七日請皇 上設朝於敬天殿百官以次待立上公自辛將士従端門 八行五拜三叩頭礼具本陳滅鄭之功并將兵民簿籍仍 --- page 68 --- 請皇上差官分治皇上受朝畢禽官餞送上公出殿門而 罷朝翌曰命朝臣冊上公為元帥扶正翊武威國公具礼 命即軍次封之上公受封遣使進謝礼意極其周至既而 私謂整曰吾提效萬兵來一舉而定天下南國尺土寸民 莫非我有縱称帝称王又何不可所以讓而不居厚於黎 家耳元帥國公之命於我毋乃南國以空言篭罩我耶我 不受恐上皇謂我驕矜受而不言國人謂我貊蛮故因人 言而言之耳整知上公意不满矯為上皇私語煽於上公 日皇上曾謂侍臣皇家儉薄無物可贈極知區口爵名不 足以益其貴祗是國俗好礼聊以敬公之誠皇上初意恐 公歸後無以倚重欲耻二姓之親以結姻誼未知公意故 不敢顕言耳上公日自古征夫閨情最切皇上亦燭此意 耶以西山王弟為南國帝甥如此門當戸对想亦人不多 有舉坐亦笑既而曰非直戲也皇上御意可謂老謀是誠 两國之和整知上公可乃八告上皇具述其事問帝女有 未嫁公主幾位原來上晚生女未嫁有五六人惟公主字 --- page 69 --- 玉忻資色絕艷德言俱優上最所鍾爱平素常殷之日此 女他日當嫁為王妃不當嫁尋常附馬至是上闈整言心 許之謂整曰朕未嫁女尚多惟玉忻稍有姿色但人情㸔 子多偏未知旁人定如何郷弟留此咱朕召來一㸔咱卿 料其可者賛成之有湏斉出御前整一見日諧矣諧矣這 好姻縁臣請牽縁當十分停當乃㱕語上公曰昨臣私滿 公語見上道的説話上意大悦謂臣曰得尊公鈞意如此 亦是天縁挑來上有弟九公主十六歲以奉竈後庭以奉 巾櫛俾两國成親世脩和好上公戲答日以戡乱出以娶 婦㱕奈群現輩此言笑何雖然我但慣我南河女未知北 河女今須一試㸔之好否舉坐皆笑整囬上公日我遥拜 皇上萬歲小各邁僻遠来豈敢唐突如此何幸得附于金 玉牒譜寔千載竒縁小各不勝忻戴之至整卷上乃以公 主嫁上公以其月初十日具黄金二百两白金二千两彩 緻二十端陳兵仗旗幟使其文臣刑部侍郎捧奏本至萬 壽殿庭上進上使皇子崇讓公接受告於太廟以次日送 --- page 70 --- 婚勅皇親妃主諸宫嬪与文武諸臣各具車馬以次日候 殿門外送公主㱕上公府翌日太早上公差官具本卷請 迊婚使兵術立街衢两边自殿門至府門京中士民莧者 如墻咸以為古今曠事公主車至府門效百步上公乘金 童轎出迎一一如人家禮公主八宫上公設内外宴之諸 皇親妃主与文武照次而坐宴畢别具白金二百两致贈 差官致辝敬讓选出府門會於禮部公堂咸称天子得佳 壻我安南従今有婚姻國公主初㱕猶饻羞悪既而安之一 為上公進謁太庙列先皇帝位畢两聯駕而㱕上公性好 誇矜謂公主日吾皇子女諸位幾人得似公主主日皇家 禄簡諸皇子女一味清貧单妾有分得配上公譬之雨水 玉屑衫空其得墜八楼閣者亲之幸耳上公大悦時皇上 疾篤上公欲及上在受一綂朝賀顯示中外以完巳尊扶 之功乃擇以十五日設大朝具本奏請皇上至日設大楽 于册墀東西礼部具大駕鹵薄奏請上出諸皇子擁帝升 御座彂大砲三殽百官以次朝賀礼畢倣下一綂詔書揭 --- page 71 --- 於大興門外天下臣民咸称皇上福禄夀考可謂完羙翌 日上疾大漸公主請上公侍疾上公曰今我於上皇姜同 父子我誡欲今昭覲清光叙其恋慕之情第我以遠人來 國人未必尽信昨日皇上出朝孰知聖体有恙使我來而 宫車晏駕毋乃遺我以無穷之謗耶主第㱕傳説與諸兄 弟諒我此意公主乃辝歸是夕皇上神氣清爽召皇嗣孫 嘱以國家大事又顧公王教以婦道丁寕周至十七日卵 時帝崩於正寝殿時年七十在位四十七年也帝竜髯隆 凖鶴髪鳯瞳行如水坐如山性慈和簡易為皇子時皇子 維密反逆事為五家所之温於内侍洪郡公家庚申毅祖 初立洪郡公鎮山南玉命移盟於國舅炳公家炳公初不 覺有㑹夜夢見天子幸其第旌旗雅楽皆太平容便至旦 日見洪郡送皇子來炳公大驚想亱信息必非偶然乃八 言子王時四方擾乱國势傾危見此吉兆王欲藉其福德 以平定天下乃迎帝即皇帝位帝立效年天下寝平王知 帝福德不淺尊敬益尽其礼帝亦謙冲一念孚於王王不 --- page 72 --- 時献奉御用豊餘帝垂拱為無肆情遊楽又多逞竒巧技 兿宫詞楽府製為新聲極其清逸常按三國圖使宫人被 戎服戈矛分吴魏蜀三陣教之坐作斈剌晚年為聖祖所 裁抑常人忿懑不堪而帝為喜楽未常少沮左右或諫帝 日汝知其一未知其二皇家於王势在相疑朕若以失榷 為忿王家必見異圖故托此自娱以遠害耳又嘗謂宫人 曰反吾之身必見一綂之事然非吾所楽宫人日王家陵 逼如是玉敗皇家之幸陛下何為不楽上日天禽王家扶 我王當其憂我享其楽失王憂反在我我何楽焉端王立 驕兵每有尊扶一綂之謀陰請於帝左右或請行之上日 吾只是誠實以咱天得至于此匪謀逆天朕所不為敢復 言者朕逞王按法罪之遂不敢復言至是上公為尊扶之 舉上外喜而内憂凡所應酬者不得已及疾篤謂皇孫曰 吾旦夂且釋重負憂在尔躬厼其念之臨崩日吾冥目後 傳絀大事須一一禀他無輕辛言訖遂崩皇嗣孫即位先 是公主㱕上公上公徧問諸皇子之賢否公主一一實告 --- page 73 --- 又問皇嗣孫人品何如公主未脱婦人常自以兄親於姪 常惡嗣孫奪居崇公之位由是嗣孫不為七公所喜欲緩 登極之禮朝臣相顧憂惧乾夀諸皇子有一人正色言日 嗣孫不立天下必乱黎氏必亡咎在公主公主誤社禝大 計當去其属籍任公主㱕西山安享富貴吾族内不乏此 一人公主惧㱕請於上公上公許之百官乃握扶嗣孫即 位是日上公在府聞先帝崩傳侍術諸軍整鹵薄惠轎待 皇孫立後皇族或請來治裘即身詣裘次嗣孫不喻此意 不敢煩請但歛後隻節大畧或告於上公上公怒其不請 以為嗣孫見外使人追緩登極之礼欲有所别立至則登 極礼訖朝官以成事告上公急召公主囬詈曰先帝者天 下之帝非族所得私也我追慕先帝昨日避嫌不敢八見 今日欲未歛時一覩玉顔以致翁壻之情或突來非体族 如何外我而不迎如無我成何朝廷成何政事安敢如是 其畧我試棄而去㸔族料理如何乃傳水歩諸軍嚴装以 翌日旋斾㱕國公主號泣挽留又宻差人喻意於嗣皇嗣 --- page 74 --- 皇使人致謝請留乃止及成服日上命請上公臨祭上公 祭服立於殿祭上㸔察礼隻極致周宻有左吏畨當祭時 嘗有笑容命推出斬之其礼意致謹頗此時上公宻有去 意謂朝臣日小各提兵居外受禽于毛兄去留未卜其期 小各以尊扶来幸既完幹今便是女壻致孝於翁婦欲及 未㱕之前完此裘塟之礼使忠孝两全朝官日敢不唯僉 乃擇日下船上公夜治䘮雖偻物草畧而礼頝靡有所遺 至日彂引上公以兵三千人親騎象頭迸至河濱㸔奉梓 宫登船禮畢而返又公主歸上公洋夕德邑謂公主日先 帝有皇子三十人餘今報孝还一女子㸔誰人助公主分 毫古人謂女作門楣信然公主謝曰頼上公功德妾得致 孝於皇考開顔於兄弟俗謂男不丐婦而女丐夫此之謂 也下船後忽报西山王出上公禽整揭曉于京称天王廵 省觀風旬日且至布告中外俾各㑹知又使奏嗣皇請差 文武百官出郊迎謁八月初五日西山王八城皇上親迎 于南郊門使欽禽官立於道左致辝西山王駕遇郊外嫠 --- page 75 --- 而不答还使人答日寡君以為嗣皇遇礼恐駕遲或劳貴 体跪拜反以失礼遺寡君故趍而去請御駕还宫來日閒 暇第相見正是 這西王不辝萬里不知縁何故来且咱下囬分觧正是 長鲸躍海揚鱗去猛虎離林假翼來 未知来意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囬 西山主潜師返國 東江侯唱義扶王 却説西山王於順化初潰時得上公捷書言臣等遵廟謨胃 將明威順化底平天下震動今北河兵驕將惰势有可取 臣謹便宜委右軍阮整提前部舟師直擣山南臣現當收 拾各海門舟船打㸃兵壮以益兵势刻日蕩定北河其順 化城榷委臣弟留守伏乞頒下詔㫖欽行西山王見書喜 --- page 76 --- 其成功而悪其專取知七公為人頑皎恐他定了北河歸 來必生驕弄势难復制且自念世生南河得順化首疆足 矣不欲兼并大國縱可取之亦不可守萬一差跌所失不 細急遣使馳書止上公勿行至則上公已提大兵乘南風 北向去了西山王益不悦六月二十六日京師潰上公具 一書馳八西山报捷書内言臣前欽奉便宜蕩定北河仰 仗王兄威灵一舉而抉鄭氏既㓕天下為一臣曲狥國人 之情扶立黎氏以安衆心今國内初定臣請休息軍士權 留其國都綏輯百姓措置控制便宜待秋冬順風甘謹奉 旋師㱕國西山王得書大驚料上公屡立戰功尤長其驕 傲他手握重兵專制萬里文任有整皆智勇之將巳為所 驅䇿縱他翱翔居外乆後必慝出許多不好事來他如此 势頭不可紙書号召除非身来逼他囬便是放虎出圈終 非可馴之物即日自帯侍術兵五百人直趍富春増調富 春兵二千餘人倍道而行直望京師進彂軍行造次兵色 莆條人不知是官軍各邑至又安㑹綂門有村民以海物 --- page 77 --- 八謁言小民見大官經過有不腆㣲物聊表寸惋西月王 性誠實辝無文飭日我非大官只是南河王外族慣呼為 卞岳的諸君厚情見我遠行乾餱素食以年㫖饋遺多謝 多謝侈了而去忽見效十人只着腰袴赤身立於途各帆 竹筒扛子候西山王遇呼日臣等㱕商被掌進索買路行 尽掠了財貨西山王日他在那裡曰他得財忙迯走八山 去西山王使兵追之纔八險中放十人各㧞出筒裡藏刀 大呼日你誐我是掌進的徒党麽乃舞刀乱斫南兵敗走 西山王大驚原來掌進是乂安人平生任俠不事産業鄉 里呼為頼子及南兵内侵乂安受害甚於他䖏進專以誅 南兵為事用機設計出竒無穷嘗詐為横渡舟子般船于 岸候南兵行满載掉出中流破船尾所鑿大孔水八船覆 南兵尽溺死巳獨挾掉浮江奪岸而去又聚其徒效百人 詐為送塟礼南兵聚覔縱之酒食乘其半醉尽縳而斬之 或詐称輸粮担負夕至未及料量乞假宿屯内屯將許之 夜起焚其志而屠之名震村邑聞者肢慓西山王初出未 --- page 78 --- 知端的是以中了他計自是途次不敢寕宿民家只就曠 野外張幙而卧諸軍皆露宿北及至京一團鳩面鵠形㸔 不是王者容侯天下或言西山城為阮家所占失守而來 或言上公詭計詐取一人作王兄以益其势天下豪傑與 擁帯卅域潜畜兵馬者各欲究其虗實以圖取之而莫知 其情西山王至京上公出郊外迎謁謝其專行之罪西山 王日將在外苟有益於國家專之可也北河河取而公取 之此乃用兵之神妙䖏公跋涉萬里闢土廣地如此美䧺 手叚誠非兄所及弟伐人之國懸軍深八一畨搶攘百姓 為仇兄每有意外之虞故物忙來此與公分念耳乃睡弯 八城上公携其婦公主来謁具以實对西山王曰西山王 弟為南國帝甥門戸亦甚相称好哉姻縁又謂公主曰如 此貴人直不黍吾弟婦温存問答如家人兄弟乆之乃辝 而退上公供具帷帳於正寝宫與其兄居之而巳自退居 麟閣上公所領諸軍各隊伍已一畨更換至是亦將符納 之亜山王操得兵柄布置隊伍而其始更換者陽若不聞 --- page 79 --- 官軍又惟大君之金是咱於是宻共上公㝎㱕計上公只 得順従諸將惟武文任得知阮有建業興也却説有整初 八京與文任同居于五龍楼任在楼前整在楼後整素以 本國人多所諳試國人亦惟知整各官吏士庶有請謁者 皆八整門後楼如市而任所居楼前寂然任意不悦整使 其初附之吏居任門延客於任而客不來整不得已凡客 來共整者應酬既訖使人要其人并贊物遂至任門而任 終不悦乃迁居仙跡寺任讒整於上公曰彼以逋臣投我 欲并其國假我之力裹糧萬里送彼㱕國為彼益眉塗面 彼既得志國人之趍附者或探整家於天姥寺浮屠対睡 云虎自西山出竟従東海來以公為虎而彼為竜謂虎離 山而失势竟出海則能笼騰彼不惟不為我用且有不逞 之志今又縻效萬人坐食於此術彼以成其势是不智之 甚也臣聞國人惡彼太甚我若捨彼而㱕國人必至噉其 肉彼嘗言北河人才惟彼一人彼死我取此北河更為帖 泰上公信之雖待整外貌不哀而心中号之南兵亦以遠 --- page 80 --- 行怨整日望上公殺之知上公必置整於死地國人附於 整者或帶兵而越禁地南兵詰之應日某有右軍符信南 兵日右軍是誰乃毋阮整耶須半月後㸔厼右軍整聞之 益二於七公而輸情於皇上且知上公旦夕且去已不䏻 獨居其國潜有别㨿乂安之志宻言於帝曰臣帯他來只 爲尊扶今事既成臣决不復従他料他㱕後乂安便是豺 狼藩屏臣請陛下假臣鎮守臣自當之及西山王出整意 西山王必奪上皇之位而據其國將靠西山王以自全請 帝以玺符迹降促朝臣急趍降表朝廷連日不决莫敢先 下筆者及西山王至皇上匆忙出迎于南郊皇上立門闕 内使皇親清源侯跪于道左代致辝西山王遇郊門趍而 不答还使使答曰寡君恐嗣皇過礼駕遲或劳貴体跪拜 反以失禮遺寡君故趍而去請御駕还宫改日閒暇弟與 相見上知西山王猶有優假之意既还宫不復詩降次日 西山王設坐於府堂西山王坐榻在正中皇上坐几在左 上公坐几在右侍術甲爲整使人請為两君相見之礼不 --- page 81 --- 拜皇上御駕至府門西山王使従官出迎皇上歩至階下 西山王起立于榻側為敬使上公降階迎之延至座坐定 問日嗣皇春秋幾何従官代答之因言曰敝國君黎氏遭 鄭氏僣弄冠履倒置幸頼聖上至仁大義念將出師爲敝 國君整頓洪圖現今南國土地人民皆聖上再造聖㫖收 幾郡邑以為槁賞敝國君一惟所舍西山王曰臣聞太祖 開拓南越功德如天臣僻在南海亦是太祖開拓宇内臣 憤強臣脇制故為尊扶之舉若是鄭氏土地一寸不留至 若黎家土地一寸亦不敢取臣以國中初定尚煩經营故一 來相助四方平定之後臣兄弟復歸本國惟嗣皇奮彂乾 綱保安宇内與臣國世睦鄰交此两國之福従臣復代言 曰聖上念臣先皇帝功德固存續綂使臣列先皇帝宗祀 不絕寔惟聖上之賜功德無穷敝國君臣請睦鄰好不敢 違越西山王乃㑹荼童烹茶分進従容皇上辝㱕西山王 起立作别上公送至階下使従官扈皇上出府門外皇上 登轎还宫西山従官欠身却歩而返上命朝臣八謁西山 --- page 82 --- 王西山王厯問官戦姓各各員对訖西山王日臣聞安南 進士最貴諸公得非進士耶臣將言于嗣皇請效員帯㱕 本國以教國人諸公肯將従否諸朝臣対日臣等惟敝國 君所㑹東西南北敢辝西山王日諸公初見臣突然其來 曾号臣否対曰聖上既㑹臣上公扶立黎皇此事已明白 臣等復何敢之西山王日雖然兮臣者愚也鄭主勒師萬 里兼并順化以大害小以有今曰之祸鉴豈在遠臣若利 南國以小害大其能乆乎縦及臣之身能保之子孫亦不 可保臣愚而養此祸胎耶臣兄弟不乆且去諸公且輔佐一 黎皇以安天下两國睦鄰他日好相見諸臣咸称曰傳云 聖人不勤遠畧聖上慮及此越出尋常萬倍弟臣國君年 少未堪多事臣等亦皆庸才聖上既爲存其國幸姑留此 俾敝國君臣藉其威灵使四方平定紀綱再立御駕凱旋 未晩西山王日縱歸也亦期在年月豈在旬日耶諸公勿 慮朝臣拜謝而退私相護論或以為他言是真或以為他 言是假大約只筭他留与去二事虚夕實之莫䏻認得的 --- page 83 --- 情然國人說破不誠破都不計单整是他党中人多又狡 猾他每多方駕馭之時西山王歸意正忙而外示以閒瞰 内整擇吉日具意謁告太廟整請以中秋後西山王許之 又因説及上公婚娶事謂整日七郎來此厼媒得佳婦俑 我獨無整日恐聖上陋北河女若聖上包荒此定是不难 事耳西山王笑曰然則尔尚債我須且償之整見其語意 閒暇由是不虞西山王去初七日西山宻令水歩諸軍各 各結束上公恐整在外見形生疑召整入侍従旦至昏仆 従不得八外信不通整茫然無知八滿始出及整囬家人山 或以語整日且疑且信日吾終曰对談閒暇怎得如此狼 狽迨夜二更西以王宻使人叩殿閽辝奏皇上以攺日旋 師整不得知先是十餘日每夜金鼓喧天八漏初二更金 鼓被猶點之三更以後寂然無教京中每至夜半疑南兵 已暗去及早見軍容婉然是後日以為常驗更鼓亦不足 凖西山兵法夜禁最嚴整探子夜不得出是夜五更中月 禁而行經斥候效店行行且咱不聞散音轉歩寝之至府 --- page 84 --- 四顧無人只見残杓破罾斜穿落委于路上急赴河濱一 望渺㳽惟水有天百萬楼船不知何䖏去了探子四顧整 忙然自知失势力得留水也無船陸也無兵竄也無所容 不知従何取路其家人皆驚惧整在死生危惧間猶作戲 語日吾行通四海九卅及灶下時又被鷄噛足耶吾且留 此㸔㸔如何於是家人稍定整乃使人急徃橩舍渡覔得 商船一艘整興其手下效十人行至西竜塢門都人四出 追之整单刀遠逐都人四散斬得一个奪路赴河濱放舟一 順流尾南兵望海門而去私装車馬噐甲委于仙跡寺不一 可勝計平旦有人以事奏聞上不信使人驗之果然上駭 慢禽召衆官謂日他兄弟尽掠我國而去以空遺我紹有 警急何以制之衆官相顧未知所出左右卷日昨傳今旦 設朝今乘輿已駕上又問衆官日朝耶相輟耶衆官日皇 上出朝下詔改元自是大禮何故輟耶上乃出朝取敕書 放布書内所言一則日頼貴國王二則日頼貴上公語脉 皆為西山尚在之文又多效王家之咎咸云宜攺之而倉 --- page 85 --- 卒用之罷朝上命衆官㑹朝堂護事原來上性莫果乆厭 王家脇制又共鄭王有不共戴天之讐得西山滅鄭甚喜 端王薨上為皇嗣孫常孪諸皇子詣上公作賀謂上公曰 孤有父讐而公為復之此生更無餘願紹此更汶身於貴 國亦無所憾况公復扶立得長奉宗社功德何可各言上 公曰天道好还先太子受屈皇孫必享太平一綂之福及 先帝崩上即位慨然以一綂自任欲因南兵尊扶自起势 而成之南兵未㱕已陰畜羽翼使皇子各㱕外貫招集 兵馬以備調彂又招延士類引致帷幄得文属吳為貴武 楨阮你等日夜與之籌昼凡所為備倉卒之計靡不等及 時天下各將惟碩郡公黄馮基璉忠侯丁錫壌文臣有事 力者又有楊仲淆馮基自翠靄之敗走㱕山西隐晦未及 出壤師潰山南㱕錦江尽起其族於海陽鎮海陽初未受 兵城内尚有公粟五囷壤散以養兵招得勇士千人教势 大振水匪各詹蓮亦以兵属有衆至效萬整八京時以書 招之壌與整同居曄公門素相得為書答整推托不束整 --- page 86 --- 亦未救問壤因得專制一路日夜治兵仲済文臣原不試 兵有兄子楊雲素性㐫捍嘗聚無頼子弟橫行鄉邑人皆 畏之及南兵出雲陰招鐵匠繕治兵噐上公使人求鐡匠 并捕雲党雲閉里門尽殺之清不得已乃起兵揭殄㓂旗 搜嘉林縣旬日得萬餘衆西山遊兵挙之不下西山在京 時京中咸言東北两道合兵不日且至城下及西山潜師 而去城内空虚衆官護招諭豪傑保術皇城凡有諳試皆 為㫖傳召之彂㫖傳一日至千餘道壤與済亦皆被召上 以済文臣泛召當必來壤武臣且有各望不重其金未必 䏻致乃為宻勅召之辝極温慰且許以元勲同休等語使 者賚勅至壌捧讀而淳臣家十八代郡公國恩不薄戴天 履地豈敢背忘今臣尚有三五相隨是亦䝉皇家威德臣 被詔㫖合當不日就道但當打點兵馬結束行装請假臣 三五日謹當趨朝乃具春本使人隨使至京上進壤未至 京京中沸騰言壤以水師童南兵後拎猶無筭又言壤得 整断其手足為人彘形旦夕至京又或言已至京都人争 --- page 87 --- 走觀之一日五閙如是者連日凡聞壤威名莫不震服上 得壤表忠爱溢於言表大喜以為壤必可恃却説王家被 西山擄戟其主帥而去故家遺臣咸惜端南王之不善藏 而其心未嘗絶望於鄭端南王元子尚㓜王親郷郡鄭橋 已老惟琨郡鄭槰瑞郡鄭棣皆年四十琨郡裕祖之子為 人祥和寛厚為衆所属聖祖晚年嫡庶紛紜嘗欲鄧氏育 為子奠都病或不起即立之更不果及端南王時驕兵累 欲扶立逼迎於家琨郡棄而逖八王府自白於王而後㱕 第瑞郡誼祖之子聖祖之弟為人明彗機智誼祖嘗有奪 嫡之志及聖祖立與臣其丁丑科進士范糠璂謀為纂弑 事為楊仲済所彂覺聖祖以其至親减死囚之瑞郡有姨 毋親赫之得復位及驕兵惡端王瑞郡又與驕兵謀奪端 王位而自立事又彂太妃以妤子言於王玉曲赦之及京師 潰琨郡避居彰德一婢一仆沉於民伍為久隐計瑞郡居 文江如京外戚辰忠侯之家潜招兵馬俟釁而起這辰忠 侯乃叆瑛太長公主之子與瑞郡為姑舅之親初中造士 --- page 88 --- 歷典禁兵又厯鎮京北至是起兵以勤王二字揭旗瑞郡渡 河従清池津軍上西竜宫仲済兵應召渡菩提津而來與 瑞郡相遇仲済初本進士以贓貶官十餘年及彂瑞郡之 事乃得復戙及瑞郡大驚以兵降求贖前通瑞郡命駐兵 城外使人八府洒掃庭除排設榻席而自督諸軍開陣于 城外鳴金挙鼓散势大振上聞瑞郡來翱翔于外使人召 辰之八見上謂曰卿世家名將起兵八術朕已嘉其忠第 將兵八城朕隨事授任辰跪奏日四海莫非帝臣陛下垂 拱無為何事兵術王家不幸為蛮兵所我三軍無帥使陛 下孤立臣請鄭氏嗣王家業尊扶皇家臣愚以為保術京 城莫急於此言訖拜謝而出上命鎮殿追辰斬之左右諌 之乃止辰語仲済日從來王家傳繙何曽先禀皇家徃交 事定然後卷聞其敕諭與冊封亦皆夙成進皇上經竟乃 逈㱕府堂行之便是成命何事紛之祈請乎乃急整軍伍 迎瑞郡八城時日已暮迨漏下二更始至府張燭於府堂一 鳴鼓三通九點扶瑞郡噔座两員自分两班拜賀訖使諸 --- page 89 --- 軍歡散乃分軍於諸門及畿内符領軍斥候諸店更直一 如首例旦日使吏大召文武諸臣浣郡公泗川侯建川侯 練堂侯與始進士二三員在朝堂相謂日瑞郡生來已三 舉矣而不成其人心志如此定非令噐辰忠膏紐子弟平 生只是厭公夜飲醉倒紅日含山一日剩得幾時思天下 事而枉為大臣仲済昔告瑞郡今復投瑞郡豈廊庙之噐 耶如此大事上不禀帝舍下不合衆謀俯頭宜目行之豈 有成事之理皇上英睿剛决料他等必不能脇制不可輕 赴後悔难追乃使吏復辝於辰済日朝臣諸員未得命皇 上未敢拉㫖請两長官啟王急脩本請肏朝臣謹當奉自 上禽八侍湃賀済乃作奏本云鄭某謹卷臣家世袁王基 尊扶帝胄頃因蛮兵八寇宗社顛傾幸頼忠臣姜士一心 翊扶蛮寇聞風霄道臣已於本月初十曰八居正府伏 攽下敕諭俾臣得嗣王位世之尊扶以保萬年惟帝惟王 之業上賢表大怒曰鄭家以下陵上自取敗亡今復其覆 轍欺我年少耶時皇上所招兵術現在闕下者已效千人 --- page 90 --- 左右咸勸上料他不過張大先教嚇得他來時従而乘之 耳他有手下不過一萬我兵不下效千两相交戰他欲直 吞也未易下咽大凡方内之民雖所在各隨其豪目唱孪 而起而彼此之分尊帝之心一也若以抗帝為事决無一 人敢従今瑞郡不肯進拜而偃然居府未得禽而遽請勅 諭若容昜之將來势頭不堪上但責以一拜便立料他必 不敢來事遲势觧辰清二員虚坐於府作佛優文武戲料 不得多時上従之乃㑹為㫖傳諭仲済諭以故事立王當 親受敕禽隆不拜不各之礼使黎有浩賚至府仲済㸔訖一 対使者裂之日恠哉吾不見何朝何代王立而帝敢牽阻 如是此必幾箇拜蛮的狂多恐立王來問彼罪故為帝唆 耳吾何苦祈請只好提兵來捕尽唆者单存木位帝㸔立 脏哉不見何廟何代進联乃如是 也不立既又謂使者曰使者㱕奏皇上王还為王帝何所 損請且立之後謹當來拜使者㱕卷上大怒日他侮我太 惎又何以吾余為任他為之饒他一拜朝臣聞皇上嚇怒 莫不震慴㑹有琨郡卷本上進言臣先祖佐先帝中興 --- page 91 --- 荷天子䇿勲厚答賜以王位近代專乆生弄拂于天人以 墜祖宗之業今聖天子一綂天下包含覆載以天地為心 不忍絶臣家宗祀臣黍以鄭氏嫡派避准流於民家勝依 宗庙夙夜輾轉弟未奉詔㫖未敢拉便八城月瀆宸嚴伏 候進止上見表大悦日吾聞琨郡為人極有礼讓信然乃 付下廷護朝臣諸員聞琨郡在彰德蹶然有興起之势各 潜輸欵誠乃勸上下旨召之琨郡得㫖乃分部士馬刻日 而進官軍云吏争徃迎之辰済二人心魄已奪衆心頗揺一 乃自卑屈使人卷請以瑞郡進拜上許之使者出上乃使 伏兵於迎蟾橋边候瑞郡與辰淆來扯住問罪瑞郡卒不 敢來仲済知事不済言於瑞郡請與辰分道以禦琨郡清 兵禦射塲門辰兵禦社坛門済兵使阮茂你領之宻使你 迎降你至仁睦遇琨郡前兵使其徒卧戈於地合手加額 立於道左琨郡轎至你跪述仲済意琨郡納之使你為前 部選鋒行至慱本試楼遇辰軍直向射之你軍皆坐辰軍 趂至你軍起辰軍見你已降棄戈而走近至南同寨斬旗 --- page 92 --- 效十人辰敗軍八城諸軍皆潰辰済與瑞郡皆隻身而走 望翁墨塢門而去琨郡八城済餘兵在射塲門内外為琨 郡所掩内為内殿術兵所攔阻軍無走路困死而闘剌皇 親墜馬死上命將兵匝捕尽斬之血流漂杵時八月十四 日也却説琨郡來势亦㱕嵘上但信其貞順將撫循而陰 操之至是八城上命於萬夀殿引見行五跪三叩頭礼賜 坐謂日王家二百年尊扶功於皇家不淺朕思厚之王親 無如公賢又為嫡長承鬯之任朕本待公琨郡奏曰臣庸 才喜恬寂遭家否運身為悉廢將披髮投禅以全餘生悻 皇上陛下聖謨黙運國难隨清臣復覩天日皇上復念臣 家祖父不忍絶臣之謹㱕闕俟命此生陶鑄惟上之殷㫖 載勵上日然則已擇何地進止対日有諒府猶可蔽風雨 臣請居之上意不欲其居府又問日公首弟宅無恙否対 曰臣家居穷僻烽火所不及但被市人抄掠残破無餘上 問端王太妃與王諸子何在対曰倉卒之際人各東西稍 定始相訪知現今在西山彦嶺之家聞王子三其人二殤 --- page 93 --- 惟元子在厼上曰端南昔厚於朕深為軫念曾使人省其 陵墳具礼吊慰嘗訪太妃與王子音信今始得實可使人 迎囬朕必有以相厚琨郡従容拜謝而退遏府八省宫庙 慟吊义之復命駕將㱕諒府其下日天下臣士迎公來此 誠願公居府為王以希尺寸之功今公遜府而不居衆將 謂公王子还為王耳各之觧体大衆一散不可復合僻居 諒府不若乆留彰德為清閒人何苦調許多人來此為耶 琨郡乃留府中居于擇閣為本卷曰臣謁家庙見香火冷一 落光景蕭條徘徊不忍捨去臣請擇庙旁一屋居之俾得砂 朝夕洒掃以萃祖考之靈書卷上暗欲去情而势未可禁 私謂左右曰若必居此便得為王瑞郡已不去矣這既破 之巢彼去此來囂坐汚人朕恨初去時不一炬以了之次 日上禽朝臣議冊封上意欲以國公爵而厚其禄而已朝 廷見擁兵居府必不肯虗坐且為天下所趍之势料抑之 使勿大也不得莫敢自草議或語㫖王家文祖初受封為 節制䇿字廷臣未敢决㑹璉忠侯應勅而來歩兵三千駐 --- page 94 --- 鉢塲号三萬水船三百艘駐翠靄号三千艘請以東江為 號風聞璉者势多附之至是帯輕騎效百人八城洋心然 有渺視天下之色上以璉來與琨郡來相值恐璉分心引 璉八見慰諭極其温存璉亦陳自巳忠爱之誠上曰卿即 來此可畢八城以壮京師璉涯謝而出上命璉出朝堂與 衆官議事衆官亦以故事語璉大曰臣武夫不試文字不 知皇上視王家是厚耶衆官未敢答阮翰日王家失守宗 庙皇上存之如此亦可謂厚矣璉熟視之曰公亦進士耶 曰是日某科日已亥盛科璉黙然而出衆官各之告退是 日琨郡手下欲藉璉盛势以速成事請琨郡召壤來相托 壌辝日臣為黎鄭臣惟知黎鄭無他心公來此封爵未定 臣握兵適來今若見公或公得為王來日主議於朝或違 異同人將謂臣於公有私情他日成命拜見未晚次日上 命封璉以郡公爵使内翰黎有浩諭璉以一心扶皇家成 一綂之事璉曰臣受詔召而來惟願聖天子居上攬權一 綂海内天下之福臣敢不竭力以效愚忠但前失律裘師 --- page 95 --- 以致國事至此陛下既赦臣罪今王祀未定而臣先受爵 公護謂何臣事陛下曰長且追还成命浩因以國公之議 問璉以窺其意璉日聖天子不乏智慮弟称王家功德而 酬之則可耳浩㱕迹璉意請如文祖故事乃命朝臣等護 封琨郡為節制水歩諸营軍國重事琨郡公給三兵千人 田五千武民二百社以奉王祀朝臣以上意語璉之無異山 説乃上進御覧上以故事文祖初受封如此後有進為玉 恐不明白乆後更生護論因公爵之議巳成命朝臣為勃 諭顕言従今以後世裛公爵朝臣依禽行之此等字璉所 不與也明日内官賚敕就府授琨郡訖乃禽揭書于大具 門外以示天下璉見世裛公爵等字憤然言日以公爵為 初命猶有説今以公昼願王家子孫汞世緒述其祖宗豈 有此理此廽賊來帝得尊扶文武諸臣無一人失其聀位 王家獨何寛㸔坐朝幾个面目誰不受王家恩深而以巧 文迹合乃尔殊大輕薄他有巧文吾还以文閱㸔乙嘉勝 乃為曉掲示日耶江丁壤肃逹于文武諸員台今奉敕㫖 --- page 96 --- 立國公奉王祀如衆情已妥應各詣府作賀或念王家功 德别有奏請如何當以共㑹子西竜宫烏壤㑹設上奏伏 候裁定以副天下之望初國公舍下衆咸以為教口未息 至是璉先衆為此㑹以奪頭功而戒辰済粗粪敗事亦不 敢直以势朌朝廷之従帝者朝臣初見璉只便莧其左右 以卜其輕重見璉為此㑹不敢従璉而心畏之亦懶従帝 帝惟决机前命不肯加减半字而剛膓獨運賛助無人時 東岸状遂 文班赴璉㑹者有吴仲珪阮嘉歷阮宗淟阮輝玿阮廷韶一 潘輝益等六七人衆在㑹璉大設脯宴公畢謂之日國公 之命諸官以為如何仲珪曰二百年有帝有王王家功德 未應一敗而絕帝年少思慮未周附和帝意而為此無理 之事者吾党之遏也這囬整頓非公不可璉日臣㑹諸公 亦正爲此仆欲奏請立之諸公肯尽叶否衆咸日不叶者 自不來发者自無不叶璉日諸公既叶可脩奏本令臣上 進上雖欲不許臣亦強請要得成余始休武班阮嘉琯曰 辰济未常無奏本正自奏請故卒敗事今有文武雲㑹如 --- page 97 --- 此直八府中成朝廷朝廷成自然大势㱕㸔左右空还空 到此復何待苦請璉日仆為此誠不难但念王亦受合於一 帝里諺云誰能穿衣而越其頭故欲正道順之臣不比辰 済烏合為人所乘若奏請料坐中誰能老唆撓臣也不得 乃脩奏本曰今欽奉皇上陛下軫念王家存其宗祀賜以 公爵世守蒸嘗臣民莫不感慨弟王家自太王以來蒙天 子賜以王爵頒遭國変先主端王既以身殉國难清夷奉 皇上聖德色含諸臣皆不失官爵獨王更被黜封臣庶川 頗不安伏乞賜琨郡公加封王爵以慰臣民之望上覺奉一 本日必要王以脇制然後為快耶若安於臣道公忐王何 擇且禽繒下而遽欲改之天子不是児戲朝臣諸員自料 無為而賛帝不成各欲捧身而退泗川侯八麦日以王册 帝乱根所生乱已至此彼猶踵而行之亦天心使然璉试 夫不可以羑理曉請奉旨語琨國公使自降心遜讓國事 猶或可為不然此亦一乱非臣等所能囬理皇上幸赦世 罪山許之泗川侯乃徃説琨國公日臣受王家深恩但此 --- page 98 --- 囬國変乃乾坤闔闢一大橩凡事不可膠固今以傳緒而 立強天子所不欲而行之無道莫此為甚臣等姜當言故化 公言之公若忽臣言後囬之乱將不可救傳日國有道則 仕無道則隐臣等従此去矣琨國公日仆自庸常何敢過 望這是璉忠唱卒仆本不與惟上裁断之諸公可爲仆奏 聞上皇燭照此意泗川侯見其言推托歸語上日此事臣 不能幹旋用臣無益乃辝而去璉聞之曰深眼碧髯去矣 省一老唆至是两店一空在㑹幾个員搏來坐朝一般人 皆璉之党上謂家臣曰吾無助矣雖然彼亦豈能恃衆艹 我氵决不咱㸔他奈我何時泗川侯巳去亦依前命凡兵 民並無増益内翰文属恐璉以中阻㱕罪多勸帝許之帝 皆不咱璉亦惶恐為密奏請假以王號而權㱕皇家表内 辝極婉媚璉復面請上始囬心許之封琨國公為元帥輔 國政晏都王䇤朝臣賚勅授王王受禽涯謝㱕府即打府 堂鼓三通九點即王位時八月十九日也王既立後時左 右勸王照故事置参従陪従掌府署府諸員以做朝廷各 --- page 99 --- 㸔西竜㑹諸員面上指某人為某我分布巳定璉自以前一 日奏言如此而驟自翻覆恐為忽上大道遲逥未敢出命 上亦帆前内改参従為平章陪従為参知僉差為僉書左 右為設事堂責璉忠擇官請㫖刻日㑹堂議事於是争持 不决者累日忽报碩郡公自山西起尽彂諸縣丁壮有衆 效萬兼帯興化鳬䃰藩目丁公湖丁公貞等土真而來正是 強中更有强中手意外湏防意外虞 未知碩郡來意如何且㸔下囬分觧 第七囬 翊皇家武成道再出師 焚王府晏都王大去國 却説碩公自翠靄之敗走㱕興化依于藩目丁公湖之家及 聞南兵㱕乃㱕山西收兵八術上使人與碩徃復最為相 得肏碩將兵八射塲塢門内以術皇城碩八城謁帝後乃 謁王京中洶之言碩党於帝璉党於王二人相不日合兵 交攻两个皆強將未知孰勝於是人復改望以為帝王势一 --- page 100 --- 力敵均而帝較強王每慰碩責以扶持王室璉亦使人抆 贈徃復與碩要結碩手阮璉見天下大势超於王料璉忠 所為立王之局其势难轉更欲使碩與璉合歡捨帝従王 碩日他劳苦做得羙餅來我排署便食成何顔面璉日今 王爵雖立而權未定璉業与帝約大椎㱕皇家不敢啟歯 王兀坐府中正府無人衆庶適以此事非公不定古人所 謂謀事昜成事难公當其唯勲業不在璉下碩日為奈何 璉曰他能㑹如何公肯獨無須訂日㑹衆議定官各以衆一 護請於帝文那得不従碩善其言父為曉示文武言阮整 引兵八寇某受命討賊失律裘師以致京城失守自甘萬 罪幸天心悔祸賊衆潜逖今山河婉然帝王如首但紀網 一挔朝政紛紜武將文臣豈應一向緘黙請以本月日會 于礼部堂相与商護奏請皇上啟知王上付下施行以正 朝廷示体綂衆見咸以為碩爲帝作此㑹以报西竜之役 至日碩提兵自皇城出璉提兵自王府來人咸沸騰以為 两將交鋒有避而去者及見两人相接無恙又以為碩賺 --- page 101 --- 璉於坐取之稚將必墜老將計終莫知其意者及文武赴 㑹相叙畢碩問在㑹者日王已立逾旬而朝廷政事未成 頭緒諸公有所見者各之開展共擇所當行以請于上衆 安謨瑰池人 未知所言寕遜獨多狡智欲以双頭探碩意日創業以前 政在皇家中鼎後以政歸王府方纔開説璉詰之日今是 創業前歟中興後歍如何帯説整來㸔是某員説得訥 已甚遜急辨曰某上授書以中興如此厼璉曰如此公可 草議遜護以為帝王相為一体今官各従帝初禽亦須並 存首各請以平章兼参従参知兼陪従僉書省事兼添科 都給事中兼六畨武臣掌府署府並加五軍都餐府左都一 脅等字議事堂在府門外耳目慣習凡政事議成先啟于 王而取裁于皇上璉㸔護藁見文藏巧意雖名従帝而實 則㱕重於王反喜曰人称公老於詞翰果然僕頃失言幸 勿見罪乃使遜脩奏書人成璉自以前言牴牾赧顔見上 辝歸武臣諸人皆隨璉散使碩与衆官八殿請㫖上初以 碩必順上意喜令引見及奏怒曰參陪便参陪何必帶平一 --- page 102 --- 章参知署掌便署掌何必帯五軍都督郷等以虚文欺 朕若狙詐矣此豈事君之礼碩素共上有深底意思無故 改換慚怍不敢出言叩頭謝罪而巳寕遜跪奏曰今城外 皆戦塲天下大乱而朝廷政事紛錯臣等冐干天意不勝 震慓惟皇上燭照上日城外戦塲是誰家所致如何㱕罪 在朕躬不須多言郷等自料党衆足以朋制輙自為之何 必苦請碩等者惶恐汗出沾背不敢固請乃相卒長伏於 庭八漏不起上以衆依異心既不可恃坚汎無益乃允其 奏碩等得請拜謝而出翌日八府擇官衆護以為王家 得位皇上所信用人泗川侯亦未可驟去乃以泗川侯為公 平章事兼參従継烈侯珪峯侯為同平章事兼行陪従碩一 為中軍都脅掌府事加喚碩武公璉為東軍都腎府右都 膂署府事加愛璉郡公吴仲奎寕遜等並為参知政事兼 陪従阮輝玿潘輝益等六人並為諸科都給事中兼添差 知畨肏下泗川侯辝不拜繙烈侯自愧無妆日吾為相不 吉前事可吳一生又幾囬誤人國耶亦不拜奎峯侯獨任公 --- page 103 --- 事而國柄則在璉手碩武公老訥不知政理亦備員而已 政府官僚既備日謀裁抑皇家兵民事權尽㱕王府而議 皇上禄畧加前朝皇上亦每事牽持兵民政事紛然無定 皇上益招兵馬自術潜有廢王之謀故事内殿有輔佐官 王使皇親親輔王者為上輔佐上日吾始許為王坐榻猶 戦遽欲使人窺伺作承平䂓模公歸語晏都王既使公為 朕輔佐朕还使公來輔佐王皇親出上日左右記之如見 那人來便刖其足於是帝王相仇却説王初八城時仲済 逃㱕嘉林王重済各使人召之謂曰蛮㓂整居畿内文武一 或奔或降郷以儒臣敢於環畿对里拒戰羑聲振本狂寇 霄逃亦卿威風所慑此璉碩所不及也卿初八城先以立 王為第一義瑞郡事雖不成而王散響亦自此始我初得 位而皇王未睦天下紛紘卿勉留輔我乃以済掌財賦事 而㧞其門人阮茂你 嶹林金 人 為進朝済素恐帝言於王日 一綂之説出於賊整殊無羑理従來帝委王以椎而王扶 帝綂何嘗二百年皇家不為王家共难反利王家之灾泗心一 --- page 104 --- 川之徒屈身虜庭附帝不知有王此皆天理人心之所不容 者昨王來泥臣不得巳扶瑞群若王來早臣豈容降賊輩 至今尚逃刑皇家宗泒别求垂拱一位亦不乏其人紅毛 帝従紅毛去也亦乆矣乃為王謀以兵圍殿尽捕帝家臣 誅之廢帝别立謀定使茂你將兵逼其前而宻令潤澤侯 従安葬門八童其後帝聞変令皇親悉將所募兵守禦你 騎象至大興外門势頭甚猛殿内惶恐相潰忽見碩武公一 騎象從殿後東葬門來止你不得進日你欲全生速收運 囬不然我先斬厼頭原來碩素忌済各且這大逆事心立 不許碩時為剿領正號地守在皇城恐殿内有変均蒙罪 各急止其事你畏碩乃退潤澤侯亦不敢八於是殿内無 事帝大怒謂左右日党悪既繁祸根难拔除沸右軍再來 誰能弭乱耶却説整以孤舟尾南兵後至海門外阻風累 日浹旬牴牾會綂海門舟次東海津下適西山王与上公 陸囬路至汞营上公聞整得㱕大驚日狡漢巧覔生譬如 十五種鬼輪囬作婻割不可断乃慰而撫之整請従㱕西一 --- page 105 --- 來与謀整謂奎曰天下大乱弟將割揚本卅以圖 意以為如何計将安出這阮奎真福鄧田人歴受知縣鉗 人宿學有智謀謂整日公各人莫不畏以公舉事乂安如 反掌耳今知公势孤穷而未知虚實所在傳檄还是相推 托未敢有出頭的人公先彂制之他便措平不及公有手一 下一千可以横行天下矣整日公言正合我意乃為羽檄一 徵兵所在郡邑始勒一刻遟後者斬其旁有仍轎老兵二一 人素武断鄉曲止其邑勿受整夜使手下刼其邑剌老兵 山上公日今碩壤未除安南非公不可治公姑留此爲整 分所俘猶銅鐵銳與軍噐諸物件送至東海整辝不受再 使黄金二十两白金二百两留兵一百人為整術整自知 留兵無用受金而还其兵曰臣請調用所在土人或力不一 支馳書告急那時别差兵將為便上公許之乃遠富春留 招遠侯戍竒花與整軍應上公㱕後招遠守竒花以内不一 復與整相及整在舟中单有手下三十人不敢捨舟登、 乂安知整孤穷共謀起兵刻期取整之急請其妤兄阮奎 --- page 106 --- 二衤斬首為令傳首諸邑於是真福一縣畢咱命旬日保 兵千人其旁縣豪目見整起急圖之推首鎮守璫忠侯為一 首而各起兵以應璫整四面受敵势正岌人却説奎峯侯一 乂安人嘗得其邑人傳信言整昜取之妆八言於王日請公 璫忠仍鎮守而使其子益為督視加差清萃鎮守满忠侯 為参領先召清葬散兵八乂安召乂安散兵与所在豪目 土兵以挙整王許之益受丙而行謂人日且立㸔我八态 取整頭來奪郡公仰又使其下作軍鼓日要大可容人 我鼓前軍取得整時鑚鼓納整致之闕下益出軍之月 皆以為功可立待整在乂安初聞王立戯作翻語曰晏都 还是妬安 俗謂欲安 不安也 及聞在京諸散兵悉集竒伍漸如一 首又聞王使人來征乃馳書八富春言碩壤再立王據州 謀復讐請援兵以禦之上公得書使其左軍武文任提乓 而出整又送書於壤厯述一般情誼且言既与西山相絕 乂安接界順化南兵不時來請留整以當一面向平後如 能鳥整保全整亦早㱕朝廷璉得書召整壻造士起武謂 --- page 107 --- 日十兄與叔同居先公之門先公待之如子兄能爲先公 报讐叔獨無状愧兄多矣弟吾兄義尽矣而忠未至也今 叔扶王重整基圖兄既請留鎮乂安叔敢不相狥但兄不 可欺叔翻起突來雖然有叔在此縦兄來也叔亦不咱君一 㱕可致此意由是整之事璉不以為意時王曰謀收權或一 語璉曰今大敵始去整賊在人安势寝強大及今人心思奄 請王親禦之滅右軍驅招遠復又安首界此亦不下先化、 中興之功立功而㱕大權自然到手何必區人争塵朽 迹而置詧寇於度外萬一整軍再來何以禦之璉咖南 却說整又使興元吳生阮班見帝密奏又安鎮守之禽 密問以整軍情班張大教势帝亦喜日此事右軍曾面請 於朕人亦巳面許之今又再請當付下行勅尔可留以俟 丙左右或勸帝以整遠而王近末知後頭勝負如何若北 命出而整敗王有辝焉帝亦未敢出命班忙歸矯称有帝 詔勅以整為又安鎮守管中䧺軍营加爵鵬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