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ăn võ nghĩa lược] # [文武義畧] # Việt Điển text 657 — 99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657/1 --- page 1 --- 問文武之用各随其辰書載誕敷而詩有撻武之詠書訓克詰而詩有矢文之戒 揆之辰義同欹異欤以馬上淂者陸賈有竝用之言以弓矢定者魏徵有偃修之 勸果合於辰宜欤當辰知尊聖道而漢治雜伯綏以文德而唐治小康可諉之二 漢光武 臣欤建武偃戈修德而身致太平建隆偃武修文而世稱平治二君随辰張弛 足以致效也房闥專政之漸國第委靡之階又可追咎於貽謀欤且文武之道 並行而不悖内揆外奋分爲二等講論敎習混爲一途聖人安民之意先王取人 之法惟揚之武在兹之文似各有所偏者具日武烈寔有文德文事必有武備 然 欤 對士閒冬裘夏葛適辰之宜夏氷冬湯随辰之用文武之道亦猶是也何則文以 飭治要當用於太平之世武以威敎要當用於有事之辰莧經一窃謂大武之 用可不隨其辰哉盖文武理國之要也守成以文戡乱以武具用也各随辰之宜不 可謂文武之或偏也詩書所載何莫非随辰之義也恃強之民未可以威服求可以 格有亩則誕敷文德正其辰也撻武之詠若有異於敷文矣然以楚人之侵寇 而撻然用武随辰之義所當然無事之世常溺於宴安求可以涉禹迹則克詰 戎正其會也矢文之戒若有異於詰兵矣然以淮夫之既乎而必矢其文随辰之 義合如此總之所訓雖異而辰義則同也高祖開基馬上淂天下矣然治天下者 独可專於馬上乎推逆取順守之理則文武之迹用賈生之論乎誠辰太尊創 業弓矢足四方矣然守成業者独可專於弓矢子雌安國夷服之功則文武 之偃修魏子之言順乎理二臣之言皆合乎辰宜矣漢唐之君果能推之 --- page 2 --- 以佐治乎以憂而知尊聖道則漢之文敎巳槩徵陸買之功惟尊道於 漢者只淂於三之緒餘精微体用未之明豈足遽以語純王之治以一勸而綏 以文德則唐之治功巳槩鄢魏徵之力惟綏文於唐者只見於三四年之勤撫 履義懷仁未之講豈遽足以踊上古之隆是則漢治之雜伯高皇之不學 也唐治之小唐康太尊之假仁也二臣何咎哉光武於平殘之後偃戈修德去甲兵 而敦學者斯世於是子太乎宋祖於取周之後偃武修文離塗炭而春風者 斯世於是乎乎治随辰張弛固皆足以致治矣然而果知所以保治乎武當偃 矣而共武之諸將亦當委之爲圖囬庶政之資一慕夫偃修之爲則文吏匯而 武將不淂共功倒柄之弊階巳先伏於建武治平之始房闥淂以專政非造端之不 審乎武當偃矣而用武之藩巨亦當倚之爲禦武折衝之助一槩夫修偃之義則 文事開而武功爲之不競弱枝之弊釁先已肇於建隆平治之初宋芳終於委 靡非兵謀之未精乎史臣歸咎於貽謀當矣且粉飭治乎之謂文戡乱禍之 謂武文武之道竝行而不相悖也夏高之弼服也内三百里揆文敎外二百里奋武 衛内外之治就嚴其辨矣以之文以善生而内安中國武以讓生而外安边強綏民 之道在是乎先王之設官也論辨官材責之司馬敎習車甲廣之同徒政敎之掌 既耻其事矣以之出而外掌則財無不宜八而内掌則事無不理取士之法在是乎 見禹貢之所載王制之所書則聖人安民之意先王取人之法可淂而知矣於皇武王 我武惟揚恭惟夫子斯文在兹曾謂聖人有所偏哉惟揚之武伐紂之武也而無既 --- page 3 --- 之烈寔承子文考之謨鄢遇刘嗜定載於周詩則武王之文原已具於惟揚之武 在兹之文承文之文也而無敵之功原備於曹斉之澤鄢却費兵萊載於左傳則 夫子之武原巳備於在兹之文陳氏言武烈寔有文德聖人言文事必有武備信 其然矣 問經天緯地之謂文戡定祸乱之謂或自古黃帝堯舜禹湯文武伊廿周公未嘗不 兼斯二者而称為聖人且詳可淂聞欤稷播百榖而称之曰思文契爲司徒而 称之日桓撥莫是詩詠主歌頌美之辞殆非允文允武之頌魯侯欤武功旣抗 亦廸斯文而功烈多疵豈一張一弛文武之不可兼舉欤唐文皇偃武修文比之 周武亦一軌乃貞莧之治不及成周之治或者辰殊世異武成之規模非可為足欤 窃謂文武豈可偏廢哉必藴道德之寔而修飭治道足以經緯乎両間是謂之文一 根義理之勇而奋糶武功足以乎定乎乱畧是謂之武二者步行而不相脖也古聖人 曷嘗有所偏哉制度創立黃帝之文也而武則蚩尤榆罔之征典禮敦賔堯舜之文 也而武則丹蒲叢枝之戰火禹征苗奋武衛也而文見於文命之四敷成湯伐夏昭 聖武也而文見於盤銘九字允文文王灵臺設敎而伐寀伐宻武功都做來於桓武 王牧野戎商而講學行禮師道兼尽矣伊尹之武見於升陑伐夏而文則大甲三篇 周公之武見於誅紂伐奄而文則周官六典總之自古称聖人未有不兼斯二者 不腴太公夫子為然卽温公之論而就諸載籍求之其詳可得聞矣稷爲后稷宸 播百穀若不有文矣然辰夏肆陳便見於粒民之後則文德眞可以配彼蒼 --- page 4 --- 契爲司徒敬敷五典若不有武矣然大小是達每見於受國之初則武威眞足以 截外海称之曰思文桓撥蓋就其寔德之着稱之也一武帝章攘四夷章六 學杭武迪文自班史之贊則然耳然武更黷於瀚誨冥顔之舉大復侈於芸 防宝鼎之歌兼舉矣向行之差卽海内爲之莆然其何補建元之功烈功烈 多庇文武之未盡道也彼雜記所謂一張一弛文武之道特聖人借泯為喻以 民民各有其 明使君劳息没辰耳安可以此爲漢人大觧哉唐太以魏徵大勸偃武修文此之周武之 放牛歸馬重教明父似亦一軌也然更隳於邕兹遼左天經武非先王之所尚未備乎 乳父序庠之教文擬先王則未純凢取商定商之規模在武成之為可法者不 忘躬履之以棁周世太平之盛究唐之不及周盖無成周之規模卽不及成周 之治也武王於克商之後武可偃也而歸馬放牛文可修也而裏信明又隨 辰之又浙當然考武成之所書則定商之規模正在行久之所當取法耳惟好名五不知监前 代之元黾偃武而更黷於江左鼍兹之討修文而未備顶庠序礼樂三規求之周武偃修原 巳昧隨辰之義行未絶卽小康無以進豈遽望太平歸美之疳風豈一 文王事紂武王則伐紂事不同矣向日承志夫子尊周孟子不尊周迹有異矣而曰願學 母亦出於虚語欤此後魏武自比文王仲淹要做孔子先儒不之許夫守漢日之節服事 何異於周侯作中说之書问答何殊於論语何以深責大欤 文王主志在於安民也入心未去紂鲂魚赬尾旣相安於父母之仁則岐西弓矢之侯邦 可以守乎臣節至武王而紂暴滋甚天下皆以爲独夫文王猶在十三四年斯民而困 --- page 5 --- 扵膏火之中度必不休了順民心而伐紂則赫一怒而安天下卽代崇代密之心夫子 之道隨辰取中也天命猶歸周大厦未顛可恪守子君臣之義则春秋權遽之举可 以守夫常經至孟子而周政不行天下皆以爲共主夫子而使七雄之國枯木而既無或 培之理量必有椎焉視天下而隨辰则陳王道以说出侯洏下適衛適吝之志推此則 承志者非必泥冷已爲之事也行權而不悖宁義其善承前入之志乎願學五啡必构 於巳然之迹也通変而不失其中其宛然孔氏家法子一真見於行事而非出於空言 也鳴呼文王德之至不見其他聖而未至冷武王豈所以藉口夫子圣之辰不可及也學而 未能如孟于豈可以望希彼乱臣雄奸孟德蓄窺窬之志卽置百官五太子則暴戾 元強之惡一五伯之罪入假入日之名郎事漢而志则篡君以思蜮暗昧之遗迹而公然 自此於夂乃小人之無所忌大學至善仲淹無探本之功卽以王道说隨文則出処语默之 月在全门所未不道作中説之書窃也似而寔則反已挾想像窺貼之彷彿而傲然 自比於孔子乃不量者之妄自尊一 髙祖之約三章太尊之行仁又先儒皆机其假真阐幽之淪也乃吾民咱自來流亡 不携以何以能感動得他欤末年九叛之群起此年百姓之怨咨俭欤 一夫以欲媚悦斯民而始有三章之約何嘗有救焚極溺之诚欲安居世上而始有 仁必之行何嘗有理又饻仁之道一雜然秦項戰爭之會當辰和假都無三章之 約猶忌假於吊伐之名則苦秦之名兰不喜其爲當辰之湯武河隨暴虐之余 斯民塗炭已梗仁又之行猶卡假於帝王之迹則厭隨之眾吕不意其爲乱秋之黄 --- page 6 --- 顓丨以二君有一辰之恩也夫惟為天下而旣以利動無湯武仁又之寔便不可使入知上 下之倫利以教入卽人亦以利趨乗辰要利之小人遂敢逞叛釁扵天下之旣平之後 治天下而旣出於假仁無帝王依必之诚便不可使人有君子之行感人之淺卽人亦應 之淺帖泰不常之百姓遂至動曉咨於盈爲不息之辰一 禹稷顔囘夫子俱以爲賢夷惠伊月盂子俱以爲聖聖賢比擬之意歹洋指欤 盍莧之古乎聖豈不以出処之日合终道而已憂民優世此道也而安巳之樂者 亦世道也一逵道之行而歡间出可爲禹稷馬稷処四為嶺囬均之為辰中云又 道不以辰而或異卽可兼行藏用舍而俱貨經權之用根扵心而巳底庚底和世 心也重世之重者亦此心也一道心之用而伊尹高则似夷惠夷惠大則似伊月均 之爲百世之師心不以通而或殊卽可合制行立功而俱聖聖賢比擬之意卽此 而可見矣、 士君子之進退當拎又而已矣周初十乱同德而伯夷坚隐於首陽周衰君子隐 居而夫子徹環於列國夫約惡若兹豈宜休及天下皆是淮以易之何以違世而独 立五莫或孤竹失之迫隘灵鳳未兑伤衰所以然欤稽语物論孟子俱擬以聖而 功業淆世或見称於尚父清尽起敬或有取於逸民又何以無分别也孔门忘第 多爲名日而闵子独辞費邑之宰熙豊士夫多求引去而明道不辞访察之遣 意者用之未必达行富贵或爲沂累求之由求之可使従政尧天之不于荣利未 兑有歉所以然欤務行馬顔子同科道學接孟氏正统所就何陀如此東漢 --- page 7 --- 君子之嗜進宗世士夫之易退物論卒皆不滿夫道可翁行想當畬 志事業言既不合豈宜楊禄苟容議論母亦遏刻欤漢祚不救且裒 宋世亦出如此又何也 一夫图可伐進而救民固辰哉之不可失惟寻倫為重伯夷見得透守得 坚伐紂而不可休即天冠地屦之徑愈不容扵倒置萬古綱常一身攸係 莫知非吁嗟徂矣寕可比肩於十乱之中道不得退而獨善固里哉之 末之难惟救世為心夫子知淂碓品守淂定一乱而無以易即物與民胞之 責愈不可以忘情治平天下非已而誰如用之豈徒然哉寕可混迹於逆民 之轍是則一世皆出而獨䖏一世皆䖏而獨出正中庸之所謂中立不倚 强哉 矯也亻推此則或出或䖏苟合於義斯可矣寕可以遏于分别哉彼求 仁淂仁伯夷固聖之清吏若鹰揚一陣而可出萬民於水火雖不可谓之風 而仍烈亦不可掩伯夷為商家之義士即尚父亦不失為周家之仁人可仕則仕 夫子固聖之辰也茗㸔翔千仞而不汚濁世之貪饕雖合乎義而風亨 亦有可嘉夫子為萬世之聖人即逸民亦可為一辰之髙卉夫以闵子大賢也一 巨舟大室之蕴藏従政宇何有用之拎兵財之施措在所優為明道天儒 也霄月光風之胸次富貴不能平淫等之於洒落之襟懷一般意味憔 彊臣従政君子當卷而懷為禄仕而出虎毁亳之責不可辞則苟仕之失也 闵子学聖人之道費宰而乃具季孫之私邑私家方弦於義不可附益則 --- page 8 --- 明内外之分安敢置身於歌雍佾之權臣新法方嚴賢者所當盡力潔其 身而保馬靑苗之弊不可救則投劾何益乎明道以經濟爲心訪察而有 關天下之農田新參技善就中或可幹廽卽毓乾坤一腔寧可坐視於裹 飯扙藜之赤子是以堅辭費宰旣不安於小成見得濶則所造愈深孝弟 克積無間於父母之言德行而能與顔子同科以初年之不苟就察訪 旣不累於物誘言不合卽幡然而去義理發揮一洗夫秦漢之陋道學 而能接孟氏正統以初年之有不爲河|何則大權歸閹宦漢之辰事 可知驗忠言而取忤則見㡬而作可望斯道之大行小人方據位而危言 激論以口舌而救乎横衰則諸賢之志慮淺恩禮待士夫宋之養士也厚 苟國家而可成則同寅協恭必使吾言之盡合羣臣咸在朝而動氣相 攻爲身謀而卒以誤國則士夫之負宋多是以不當進而進也一木之維 不足以支厦前虎後狼之莫遏卽誅鋤之計未成而党錮之禍已起 諸賢之責不可辭不當退而退也櫓蒿旣去不可以撑船補偏塞罅 之無人卽外補之車巳促而小人之計巳成士夫之失所由致 君子莫大於學是故晋之自昭明德乾之自彊不息皆君子已分所當爲 也尊德性道問學二者修德凝道之大端也就中存心之屬致知之屬集 註以此分别然則二者不相貫歟古人言學自傅説始深味其言古先聖 王之正傳可因此而推見歟老莊管商之學其知此乎何以去道愈逺 --- page 9 --- 歟顔孟均爲大賢而一可學一難學曾以是分優劣歟子貢因論學而 知詩子夏因論詩而知學所以爲聖門髙第也世有以詩相漢而論 者譏之若然明經獨非學者之事歟董馬繼武於元狩韓栁輩出 於元和皆士之名能文者考其所至果能窺聖人之閫奥歟周濓溪 唱學明道授諸其徒與河南二裎續孔孟之祕康節郡子得庖犧 之心横渠張子之正蒙司馬温公之通鑑諸賢造詣未可以淺深論 也至考明道統立人極爲前世師先儒獨以推尊朱子毋亦出 於溢美 歟一 竊謂君子之學孰有先於學哉蓋學所以致道也是以君子由致曲 之理而見於誠則形形則著極而至於明動變化無一非學問之極功 驗學之而至於聖人見學之爲大矣因是求之晋言君子觀明感之 象而自昭明德致知之學也乾言君子法行健之象而自彊不息 力行之學也卽二象皆以自字言之信乎君子已分當爲之事也抑 考中傳有曰尊〕學夫尊德性所以極乎道體之大道問學所以 極乎道體之細言此而必繼之以至德至道之後則二者具一端也就 中曰廣大曰髙明曰温故曰敦篤凖之以尊德性之義此上一截皆存 心之屬也曰精微曰中常曰知新曰崇禮凖之以道問學之義則此 下一截皆致知之學也集註以此分别明道之大耳然尊德性而必 繼以道問學則凢此存心之屬無非是致知之本道問學而必先 --- page 10 --- 以尊德性則凢此致知之屬無非是存心之推言二者首尾相資大小相應未嘗 不相貫也書説命曰人求多聞是惟建事沽迂學于古訓乃有獲溯古人之言 學寔始於說傳之一言深味其言則古之學豈有外於事理哉由格致正誠 之道推之爲修齊平治之規典謨備載之中無一非事理之正也古一傳豈不 可以惟究哉若淂其偏者烏足語哉老氏虚無荘氏羌謬言理而不及乎事管 仲稚謀商鞅衖效言事而不及乎理學而岐爲二者原不會多聞建事之旨 歸傳愈逺而愈失其眞遂不可以語古先聖王正傳之道去道愈逺者以諸芝 學非克之學也一子貢固無語無驕之論而必以切磋継言之則因論一詩也 子夏因繪事後素之論而必以禮後継言之則因論一學也夫聞詩而黙㑹 於言意之表二子者始可與言詩也已矣列之在四科之中所以爲一也後乎 此者果能知詩乎以詩相漢僅可以説耳而昏椓靡业信戢不能擇之以正夫 奄寺之非聖門諸子之言詩不如是之無益也此王氏所以訉之宜矣曾謂明一 事哉元狩年間董焉継出見於三策之文史記之文碓之大筆騁栆也元和年間 乹桞輩出見於原道之文封建之文古文名天下也然而果知所謂道哉淪於灾 異出於多爱則於道未足與議學欠源頭語多偏處則議論詭於聖人名多 文而道學未倡明豈遽以語聖賢之域均未能窺聖人之闊奥也近兑宋朝濂 溪周子倡明道學有太極通書傳于世而授諸其徒與夫河南二程表章庸學 着周易傳續孔孟不傳之秘康節邵子先天有圖皇極有書淂苞羲心畫 --- page 11 --- 之傳横渠之正蒙理學之渊藪也温公之通鑑史學之泰山也諸賢造詣皆 卓卓子其不可及者未可以淺深論也然一自晦蝕於新經之後而講明之大義 已幾欝而不章朱子出而裒集發明諸儒道學之傳復洋以朗中天之日 則夫起斯文於不墜扶世敎於將來千餘年道學之主張朱子一人而巳一 問上之所取謂之賦下之所供謂之貢禹貢一書貢賦之事備矣就中九等賦法非科 定以取民也竟子指爲不善果深究聖人之意欤成周貢賦之屬後儒多重 賦迭征疑之所謂仁之至義之尽於何可見随田而税之始於商鞅随民而賦之 始於楊炎後有變之反至煩擾則二子之法果可以爲當欤漢之租賦更賦唐 之租庸調法立法之意何如厥後算商告緡間架竹木何乃致此紛紜欤 士聞治人者食於人治於人者食人貢賦之所以名也何則以一人而奄有四海則尺 土莫非其有寕可無自奉之資統四海而奉於一人則一民莫非其臣寕可無 常供之義要之君取於民當有定則下供於上乃所當然覓於古一求能以爱民 之心行爱民之政以爲長治之本者一窃謂貢賦之名豈無所取哉盖迂土地所 有皆王之所有也随所有而取於民乃是經常之則百姓之財皆君之財也以其 財而供於上斯爲戟分之常兑夏書所載而知貢賦之義矣禹貢一書記用作貢 之制也如貢漆絲貢球琳經綸之有其法賦中上賦上下總錯之致其詳凢見於 九州貢賦之事備矣第就中而即其賦法莧之田有高下則歳八之多寡有殊 歳有豊凶則間出之等第有異則有九而不可以一律輸無非適然簡易經 --- page 12 --- 常之制九等之賦非法之良乎童子論治地而指爲不善特見用貢法之弊而 言耳豈能深究聖人制貢之意哉成周之制貢賦也有甸賦稍賦以歛財賄有 祀貢納貢以九貢而致國用聖人原以天下爲之財爲天下之用也自其效目之煩 者固不無重賦迭征之疑然九賦一以供九式而諸侯之貢以怺諸侯萬民之貢以 子庻民即大府之所書見聖人爲萬世生民之計至矣王氏所謂门石尽盖就貢 賦中見之矣以後世莧之商鞅之佐秦也一欲為富國之謀而随田之在民者税 之不復問其多寡先王中正之規始至此而壞了即頭會箕斂之弊起鞅之 法爲残民揚炎之輔唐也一欲克軍國之用而随民之有田者賦之不復視且子 中唐始經常之法始至此而蕩然即白催黄放之幣生炎之法為暴飲二人之 事君子曾羞称矣後世变之而交至於煩擾自是更張之失當其亦一遵其法者 須耳安可以此而謂其法為有常哉漢之法有田則有租賦有身則有更賦唐 之法有田則有租有身家則有庸調原立法之意三十而稅五十而税賦民之一於 輕或出絹繒或出市帛取民之有其額律之中正之規雖不及乎三代而亦勝於暴 歛者明矣継其後而能善用之何至於弊哉惟利是營武不能取漢初之輕法 一欲克大農以府之藏而算商車告緍銭不復知其為征輸之擾惟利是比德不 能遵唐始之成規一欲滿瓊林大盈之積而税間架征竹水不復知其為徵發 之哥後此立法所以至紛紜以二君蔽於利故也 立治有體施治有序岩首五帝迭興代有制作乃乖衣裳而天下治獨於量帝 --- page 13 --- 堯舜言之愷前圣智慮有不及欣天保以上治內米薇以下治外經綸之效博矣考 具作處果曽費力欤惇大成裕明作有功泰紿在宇宙间厥有由也後有近於惇大 近於明作亦可以語成周之治否乎五伯桓文爲盛稽諸夫子之言却有正譎之辨 於何見得欤悼公復伯称之曰儘勝桓公文次茅有可攷欤漢興掃除煩苛至於孝 文加之以恭儉究具不能復古咎在髙祖欤咎在文帝欤仁厚立國而宋贳終淪委 靡意者創守與前代異其芳然欤後有深謀宏護蓋欲鞭撻四夷然後制作以文 太平也何乃無補宋之治欤 一越昔五帝迭興以極深研幾之智推之爲闻物成務之仁網罟耒耜宫室舟車 凢見於制器尚象者已曽先後圣而有通変宜氏之事惟人文未著礼義未興制 作只可以適會通寧可詳法制於風氣未開之始黄帝堯舜氏作世道開而文 明著君臣分義己截然於髙下之间到這辰合當変易則体乾坤之蒙正衣裳之 儀一新之會於変之機遂可以備夫前世之所未備垂二繫辞獨以三圣言之酉辰 而已曾謂门先王之為治也天保六詩燕使臣燕朋友以上治内也采薇三詩遣戍役 劳还奕以下治外也维其辰也群黎徧德内可歌戩毂之休一曰三㨗外可以奏攘 夷之績經二矣然視其作處則以尊德楽道之誠先而為親親体臣之敬嶊 己及物之恕發之為叙情悯劳之仁迹其所為曷嘗有費力哉本以誠而已周公 新邑伻響即有僚惇大成裕存渾厚之風明作有功立精明之治自辰中人禹 邦咸休唐虞下而有再見貞元之泰運山有由然也後世烏足以語此乎漢文躬修 --- page 14 --- 玄黙以德化民近於惇大矣然無所明作即礼義多阙後元之治不可謂嘉宣帝 夤用刑名咱断惟明精近於明作矣然無所惇大即德教不純黄童之治終於雜 宿以成周之治体律之則二君均得一边遺了一边也豈可以語治哉世至春秋更为盟 主興滅継絶饻侯尊周百般好事他都做了五伯中而求其爲盛莫大於桓文也然 豈無彼善於此哉帥師伐楚仗義抗言桓公之心箴乎誠伐術致楚隂谋取腾晋又 之心还是謫稽諸门豈不可見得哉桓文後悼公来歸其復伯也先之以禁奸止慝 薄賦省刑而安夏用民之有道次之以六卿逆德騶御知訓而用人教士之有法做得 與二公便别即服鄭驾楚之績真有過於斉晋之宿功夫子称之儘〇考矣漢承羸 秦之弊礼楽未可遽興煩苛而可立一代之規模高祖亦識体矣若撫瘡痍荒 定孝文可以有爲以西京令主而但加恭儉以養民礼楽制度謙遜未遑無以立治平 之体則漢之不能復古孝文之失於不爲騐明太祖之言咎丨也趙朱開基祖举尊 培固以仁厚以立国矣然兵財自制本不知經理之猷匠處失带而国計未善兵謀未一 夷狄自尔憑凌始难望其服漢臣唐之盛宋拜後乎此者能斟酌以就夫善暫矢一 安石入相神専夙夜圖囬深謀密議原其始蓋欲富強之術以鞭四夷然後制作以 文太平也惟青苗保甲創還紛紜原不識養民爲強兵之計欲典平而民先弊即 西夏北遼歲増金絹非惟不能復山前山後之故疆而杖藜裏飯之興嗟且不浹太 平之望宋治無補謀之太設也 問精一執中聖人心法無以易此經中此意極多可指求欺不尚力爭而務德化唐虞氣 --- page 15 --- 象蔼然可想後世亦能然乎惟禹之賛伯益曰俞一貫之旨曽子曰唯其意臣有鱼 格斯道之傳果在是乎虞書言衰民之政至詳何可見欤成周立法至備其出於此 乎为礼以節之三代圣王防筢人心之先務也此後請隧反坫雍徹后飭何至此次九河 謁求甚詳要之皆無依拠塞河之說事果然否三江不勝異說要之皆無首迹味别 且夫惟精惟一允扼厥中堯以是授舜舜以是授禹一以此爲相傳之心法而無易此引 而伸之經中此意宣一而足武中傳之擇善審问者惟精也而惟一則見於固杭骂行 大学之格物致知者惟精也而惟一則見於誠意正心于經中而繹其義無一而非精親 中之意所發明經中此意極多即朱子之訓經而可推求矣一又嘗論之大禹層尚 德之理即一间伯益惟德動天之賛而默契于心從如響而無礙曾子有真積之功即 一闻夫子吾道一貫之説而默契其旨應之速而無疑惟德门曰唯事雖殊而意 則一 也是以大禹惟德之言而文德誕布可以敷春氣於沍寒即洞庭梗化 頑民随来格於兩階之下曾子語一貫之旨而本末兼該可以㑹散钱於索子即洙 泗斯文之正印便领畧於片語之中〇有首丨傳在此矢嘗者卢書言養民之政曰 授人辰曰播百榖既見於二典日六府修曰三事治復見於禹謨即康熙御案求之其 政至詳盖可見矣後有作者豈有外龍哉成周立大史以正年歲置保介以掌農 田即播穀授辰之命八政五行叙於皇範五教三事詳於武成即府事養民之政窪 至俑皆出於虞書之遺制也粤昔三代圣王以人而無礼則無以節具情故因人而婦 之節文使知髙下豊殺之儀而不敢肆其情欲於度故之外所以爲防门務若也为国 --- page 16 --- 不以禮者其弊可勝言哉周王下堂而見禮失之简卽諸侯遂因之而諸王章者桓庭 燎之百礼失之僭卽失夫遂效之而用侯禮郊禘之祭僣礼之端原巳啟即無知妄 作者雍徹始至用於三家之堂經制不定棄禮之俗無所防即役財而驕者后 飭始見僭於倡優之賤其弊至此者無礼以節之也以後之論禹貢九河三江覓 之漢則淂其一唐則淂其六歐陽忞又淂其一一要之皆似是而非無所依據若鄭 氏求之不淂而有塞河之言雖非如講求者之強鑿然五命申嚴且重曲河之林示 豈有塞河爲一辰富國之謀準之於朱子之辨則拉般説話亦难馬豈果然哉謁論 三江者師古以爲中江江南北江常昭以爲松江淅江浦江嘉景純以爲岷江淅江松江 要之據所見而言皆非首远蘇氏知其不通而有味别之說雖非如異說之紛紜然 八年治水且思拯溺昏墊之民豈如味别爲辰口腹之計準之於蔡氏之言此説赤慮 之甚豈足取字 七篇之書出於中庸者非一可詳指欤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傳之禹禹以是傅之湯湯 以是傳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以是傳之文孔子孔子以是傳之孟子乹子有此語也 今考其間相望千百年者非有付相傳屬不知何由而得且傳豈是鑿空撰淂出 欤他如荀與楊固不足以語道也孟子之後亦有董仲舒如何不淂其傳孟子闢楊 墨先儒称且功不在禹下夫空言無施雖切何補以此推尊不遏當乎二帝三王及 漢唐以後爲治之迹不同先儒以天理入欲判断果爲當欤 且夫七篇之書孟子之所作也然豈無所自出哉曰仁義礼智即未發之謂中中 --- page 17 --- 節之謂和性之反之卽誠明之謂性明誠之謂教禹稷顔囬同道辰中之義也國家 之在身九經之義也通七篇而論其渊源之所自出無一不本於中庸其讠見於 乹子原道篇論群聖相傳之道統曰堯以是傳一傳之孟子斯言也夫豈無所 見而云然哉由堯舜而至於孔孟相望效百年間雖非宻相付屬矣然此之心全体 隐乎百姓日用之間能体且荃且備固不咎授心傳而聖聖相承原以此爲傳心之 要卽心之神明相接心之天理相孚自默㑹一中之心法乹子此語程子曾日必有所 見也豈工哉若學之偏駁者烏足語此哉首子性恶篇論人牲悪睐性之見也於正 道乎何開楊䧺修身篙論善恶混外理之見也於正道平何與均之語不精而 擇不詳固不足以語聖人之道他如董仲舒模索淂效句着雖不至如荀楊之失 然性質情情欲等語是不識性字模樣生乎孟氏之後而不能眞見送道理又安能 接乎孟氏之傳至於戰國楊墨之說盈乎天下無異於洪水之湯湯孟子惧而闢之 深雖空言無施固未遽使之郭如然賴其言而學者知尊孔氏則遏人欲於横流 想不下於疏鑿決排之緯績卧子称其功一下至當之論也以古後莧之二帝三王 之道豈有他哉典礼服刑天理將去井田封建天理之公九所以立萬世法者率性而巳 何者非天理之正䧏及漢唐以下豈若是乎三章之約其誠不孚仁義之行只是爲 利凢所以建功立業者用計焉耳何者非人欲之私帝王漢唐爲治之远則其天理 人欲之分天地懸碣也輔氏以此判断明白詳尽矣、 春者天之仁杭春行賞春行耕仁民之意可見坎後継之以離行有仁人之意乎斯民 --- page 18 --- 咸楽春臺舉間尽在春風何道而致此至論泰和景象独以称唐母亦專尚揖遜 上說欤春和而賑貸春和而春花求之対育之義氛得亮失興國之治不減後元 莫或天日開明與大陽囬午者同符初不開於仁政歟功成逍欲放春囬荆公之意 悉寓此詩第攷富強之效洋若挿風有歸之君子激成小人交依何者為定 論 欤 窃謂天之仁氢豈不在於春哉盖天地之大德日生而春乃發生之候九秋蛩冬藏之 物皆顒和気以資生豈非仁汽者乎卽春三不称兵可矣稽之載籍禮記言春行慶 孟子言春省耕夫以春气陽和正生育之辰也喜其気之至而行慶以及兆民正以溥 春生之德春膏霂霡正農桑之候也于以巡耕之舉而㸔耕以補不足正以弘本 育之仁仁民之意可見矣聖人作易何者非此意子坎者䧟必有儷庶可以極溺扶危 而離麗於陽之上下于坎後必継以離見其体天地生生之意即楊氏之言 可見與行慶省耕而均有仁民之意矣粤昔神農氏作藝五榖作方書憂民之 意切矣即仰無穷之德者民生以頼始可囿斯世於熙熙之樂大哉帝堯為召 章百徃和萬邦綏民之道書矣即仰光被之德者黎民於变始可陶斯民於 尜葢之天斯一風者及人之德致之也雖然舉一世以皆春皇固不以是而帝矣 然世尚鸿荒如春之元氣所鍾在此辰猶為樸畧也嘉若唐當一元文明之㑹日 已星癸孜得中而日月光輝皇初未啟之顓蒙至此始為世道一新之泰運未論 揖遜一事猶天道之生於春道論夫七十餘載之雍熙貞元㑹合亘千古惟 唐為最盛泰和在宇宙間胡先生獨以稱唐論其世而巳言專一哉近阋漢 --- page 19 --- 世宋漢子春和之間一觸夫自樂之羣生而有賑貸之議見且切於養民之意 宋太當春和之秋一恃夫四方之無事而肆詩花之楽是不聞有自戒之心求 之易元安所謂先王对辰育物之義則漢宋得失可見矣雖然豈可以是而軒輕 於漢宋哉春和議賑漢而旣博父母斯民之量即春京夏啟之山河後元固可以 致治安之效若人先天下之楽以為楽除詩花外無一而非恤物安民之意興國均 行之慶澤亦漢文絮帛之恩波仁政修即曰因之再午者殆與之符混同康泰之 乾坤殆無間於户息畜増之海宇興丨元阎於仁政也荆公詠雪詩云功成直欲 放春囬盖欲富國疆兵舉其跨越漢唐之上至若捕風之憷無見效者豈夫荆 公之罪哉新法之始謀也呂袖蘇詩交論不已鄭圖唐笏排激紛紜以言而觸其 怒心在程子曾有吾党激成之論固矣岩此既治行之後張曾蔡呂利其囊橐者交 攫而互噬雖荆公之欲放春囬而陶和之羣小者更不許春囬始果其為開創重摇之 弊見詠中而司八農夫不觧豊年意之句則其更對之對雖在君子激成而寔在小人 交壞之也 心之德其盛矣乎周不云無欲故静程子云有主則虚里心学之綱要欤四代之書文以食異 今考曰德日仁曰敬曰誠與夫禮楽制度典章文物帝王之道油一德可盡其本何所在欤放 勲始欽明南面立拱已猗歟嘆日躋穆然歌敬止戒獒光武烈待旦起周禮朱子云恭 惟千載心秋月炤寒水果善形名聖人之心否乎孔子之心不踰矩顔子之心不違仁同一心也就 使得位行道帝王之治可復見乎三闾大夫之為楚張當侯之為韓諸葛公之為漢 一 --- page 20 --- 陶元亮之為晋其一心也先儒以謂屈之心墳良之心隐亮之心壯潜之心晦何乃省此 分别究竟良之功成亮之切半屈與潜無功焉事業不同宣人品之有異歟宋祖之 心堯舜公天下之心也舜之叶堯禹之承舜太尊何獨無是心歟馨香豊潔之祀 百有餘年心德之所致也乃偏安江在左不能成混一之功抑又何故 窃謂心德有不名言之妙盖心之体本虚而其用至大存之方寸之中而克之則弥 宇六合之外其盛為何如哉所謂参為三才者也夫心学之要不有先覚嘉義 人周子論聖学曰一程子論存養曰丿意謂心無私欲則外物不能動萬感俱寂 一道自如湛字如水之無波而安静不擾心有所主則外邪不能入比類莫存清滓 渾化瑩尔如太空之無雲而虚靈不昧八買以發此心学之秘使学有所悟而致其存之 之功臨川吳氏曾以此為萬世心学之網要也虞夏商周四代有升降之不同則竟 於書者有典謨訓誥誓命之文固还以辰而異然帝王之心見於盡猶化工之食著於物一 得具心則道與治可得而言矣然精一執中建中建極範帝王一以此為相傳之心法即昌 德曰仁曰敬曰誠無亦所以明此心之妙發之為禮楽刑政著之為興章文物凢散見於 五十一篇之中者雖非一端可尽然同此道則同此治無派從心上做出來是知帝王之治本 於道帝王之道本於心集書傳者曾以言而尽盖其義矣大哉堯也始於欽明為修濟 治平之本而德業之盛至於放勲君哉舜也亦以能已為袤叙勵翼之原而敬德之 容見於南面湯成新又曰敘即聖敬曰殯商頌有猗歟之嘆文王止所當山即絹熙 敬止周人有穆穆之歌武主必於細行戒獒不受所以光武成之烈周公思並三王坐以 一 --- page 21 --- 待旦所以起周禮之盡聖人之心在於敬其軌轍具見於刊迹之所存不啻以秋月之 明輝而炤寒潭之水朱子詩云门可謂善丨夫德至於聖不容有二心茶惟夫子七十 而従丨矩賢哉顧子三月而其了仁其與湯之敬止武之宅心同此心也無論辰侯之不 能用遂不可易春秋為唐虞三代之隆就使淂辰淂位則以是心局指之於邦家措 之扵天下帝王之政将次第舉行以之而致巍皇卓冠之治盖有不难也三闾大夫之 於楚也竭忠以强宋國張文侯之於乹也結客以報秦仇諸葛公憤漢室傾頽而 勸以興復陶公亮以先代晋臣而不肯仕宋四賢之心同一忠肝義腑也惟辰有不同昌 則所處之殊不容以不辨彼其憤東門之可誣而萬古悲辛發於效卷離騷之則 念韓樞之既折而滿腔節義寓於五平惟幄之中羽扇輪巾思以續赤刘之讒 讀出師二表即壮刀之氣雖萬世猶見其湟然南籬松徑将款為有晋之完 人玩歸去辞即晦遁之高在當辰亦莫窺其本意原四賢之心有憤隐嚙 之不同此陳眉公所以有分别也然心同迹異君子不以迹間心彼乹國之讎方将 恨其在奈在楚有皇髙之可湏以報復良亦得以酬五世之餘㤙漠之勢不 能必其無槐無吳有先主之可許以馳驅亮亦淂以峙三分之國坳至若楚勢 入秦晋圖歸宋屈與潜之所遇者非良亮之辰遂不能以伸復漢報韓之志 特以所遇之辰則然耳若以人品論則憤與壮者国石曷而隐與胸者為尤淮十四賢 之中先儒固未尝有軒輊也豈可以事業不同而論人品之有異哉宋太祖以神器之 大而授之太平天子為天下淂人其视堯舜之傳員同一公天下之心也為太尊者 --- page 22 --- 誠能以至仁之心則重卒之協帝文命祇承亦不過是夫何八於再誤之言徒 有心於家庭之混一而次第相傳之約不復知其有協堯承舜之心險哉太 尊之心畢竟貪心於旣熾所以不能爲舜禹也雖然以太祖之心豈巳能盡 於正哉彼其以辛苦而得天下以仁義而息干戈弘濟之蒼生功侔湯武是以 南渡之後有孝孫以承其統而陟降之靈用享馨香豐潔之祀百有餘 年固心德之所致也然度受禪之初過於防密房州之遷卽太祖巳不能必此 心之無邪曲繼其後者又安能竟國勢於宋圖中歇之餘究來一亦由太 祖之心所以貽厥孫者未盡出於正也 法者維持天下之具聖王立國紀綱法度講若畫一治安有其道也王制何爲而 作歟上之天文下之地理中之人倫衣食之原器用之利法度之彰禮樂之則 羲農遑帝未嘗不推明制作乃當論極治之盛奠過於堯將前聖之智不 及於後聖歟定書之意可參互而貫通歟典禮服刑必冠以天興作制度必 本於天無一件是聖人底做其所以爲安民之謨庸禮之政果從何處見歟古 先哲王治天下之規模莫備於周六官之書載之詳矣就中臂臘分理不免 纎屑其用意精而操術簡可一言以蔽之歟後世有以周禮之法行之而卒不 能及古彼王莾之矯詐介甫之执愎在此固無足論有曰賢哲亦不能行意 者一偏之見獨未探精於千載之上歟宋朝防制纎悉備具熙寧大臣奮起 而更張之乃元老臺諫往往攻擊若然舒緩不振之勢可恬視而姑息筦 以 --- page 23 --- 祜盡變熙寧之法又何激而爲紹聖之紛紜歟 一古先聖王立國之規模制度由王道之始以至於王道之成講若書一一而不相 踰越制度而不可以卒變卽後世有所持循用能有國治安皆千餘載蓋 有其道矣當此之日忐有道揆下有法守王制可無作矣也自周道衰而典 籍壞凢先王之經禮舊典隨掃地於潤秦一變之餘此漢儒思古而王制所以 作也羲農灏帝氏作極深研幾先天下而開其物明天文則有星官之書 定地理則有井田之法重人倫則有嫁聚之儀教民育蠶教民播穀所以 裕衣食之原耒耟取益弧矢取暌所以備器用之利法度之彰則箅數有作 律呂有造禮樂之則則冕旒制扶揲有歌固已先堯而有此推明制作之功 然特順事以爲治創立蓋未詳也至堯適當文明之運典禮哀庸平成理 㑹尤有以詳夫前聖之所未詳九法之始於羲農县帝者成於堯巍 乎煥乎之治功見堯其五帝中之盛帝邵伯温尚論爲治一堯蓋前此 有所耒至也豈一由此觀之制立法度爲治有迹得以紀載自堯始耳夫 子定書㫁自唐以下之意証與伯温之言同一其歸也帝王之爲治也見 於臯陶所陳曰天叙有典天秩有禮天命有德天討有罪必冠以天禮運曰降 於山川之謂興作降於五祀之謂制度必本於天無一件是聖人做底矣然特言 其法大而巳豈聖人全無所作爲哉盍觀夫感發勸懲是理固自天降 下民而天不能自爲卽代天而有教庸章用之權何者非教化政事之 以 --- page 24 --- 所寓養生居處是固自天做出來而天不能自做卽殽天而有興建顯 設之擧何者非治民安上之所存卽臯陶所言而必繼之曰自我禮記所陳 而必先之曰降命其所以安丨政蓋從此處見矣古先哲之匡制作而規模 莫備於周今以周禮考之治典政典禮典各有分司次而冠昏喪祭之文 規畫之致其備典教刑典事典各有分掌微而鱗介羽毛之類區處之 得其宜六官|矣然就中節目之詳繁臂機一屑然所治不出邦國萬 民民事之外無他事卽首篇冠之曰爲民極見聖人立法重民而巳其立意之 精用料術之簡可以一言蔽全經信有如王先儒之序說矣由是推之周禮之法 可行以有封建之所在也自建後世變封建爲郡縣守令頻更原巳無古者親 民之意此而欲以周禮行之則事煩政擾至於邐民何以浹太平之望固無論 王一愎在此不能行設使有慈良明敏之人承流宣化而出暫爲民之情 僞未能周知卽太平六典之規終不能行於封建旣墮之後馬氏謂賢 哲亦不能行蓋深究周禮之法不可行於郡縣之日也曾謂一偏一之上 哉宋朝之立國也曲爲之制事爲之防此纖悉備具矣而一兵一財制自 朝廷委靡之勢有自來繼其後者斟酌損益以就夫善斯可矣夫何 安石八相熙寧陋前規於一掃更張之而免役均輸只於財賦上理㑹 非惟不能振宋初之弱謀之如誤而且至於煩擾寧不激而爲蘇詩呂 疏之交攻一所以激而爲紹聖之紛紜也 山 --- page 25 --- 詩何爲而作也先儒日覔詩欲當先兑書具意何在就中勸懲點陟之政勸懲黜陟 之政教可詳言欤風雅頌之体各有不同學之者當如何有以知行之事分配可詳説 否天辰日星之大蟲鳥草木之微人倫綱常之道風气土地之宜神祇祖考之祀礼 樂刑政之施凢天人相與之際莫不畢備於一經之中可二而歷欤先王經夫婦成孝 敬厚人倫美敎化移風俗其本果何所在闇睢麟趾之化繫之周公鵲巢雛占之 化繫之召公其意各有所主有日周南召南如乾坤可淂而申其說欤王者之化筌 於法度彰礼樂著雅頌之声作然後可以言成亦有所始乎先儒日有開睢麟趾之 意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亦爲是欤三代之辰礼樂用于朝廷下達乎閭巷唐 所助于詩多矣乃聖賢言詩主於声者少發於義者多且一故安在光儒本末之 論可發明否十三國風之大槩可淂聞乎序所謂正业乎礼楽夫子所謂思無邪果可 以一例論欤周公無詩而召公有詩他官無詩而農官有詩何不同也序説引論語 言詩凢十章皆不仍其先後之次亦有意乎世有續詩者有補詩者有擬詩者有称 詩伯者有称聖者日刋後無篱毋亦未究其寔欤 且夫詩之作也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不足而發於嘆詠咨嗟自不覚其有自然之音節 詩所以作者然也然欲溯其始舍書何以哉舜臯賡歌五子之歌詩之正変於此榷輿覔於 詩先於書乎兑始可見詩体之所自吕氏日欲兑詩當先見書以此也就中詩所以爲政敎 莧之自昔先王因作詩之言有是韭而寓勸懲因列國之詩有善惡而行黟陟此勸懲 黜陟之政自後夫子舉詩籍而討論去取使學詩者面創艾興起此勸懲黜陟之教其 山 --- page 26 --- 詳可淂言矣又以詩之經言之國風者里巷男女歌證之作朝廷郊庙楽歌之辞且徠制 各有不泀其學之也豈他哉求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國以求其変正之於缬以大且規 和之於頌以大其旨學詩之大有當如此也今推朱子序說而以知行分之如章句以綱之以 下是格物致短之功知之事也如察之性情隐微以下是修斉平治之道行之道也刘氏因詩 序之意以知行分配可詳說矣且詩之爲經無一理之不具如日四月維夏春日載陽旭 日始旦明星有爛無莎言一之大日崾飞草蟲交乙黃鳥蒹葭蒼之松栢儿之無非言一之微 棠棣言妻子好合兄弟旣翕是人一之通公列言相其陰陽皃其流泉是風一宜敬 恭明神來方煙祀載於雲漢大田率見祖考蒸界祖妣述於載艾載見神祗祖考之 祀無不周楚茨賔筵所云威儀卒度楽既和奏長發殷武所云不剛不柔不僭不 溫礼楽刑政之㢮無不叙通三百篇而論且大義天道備於上人事浹於下天人一 之中可一指矣文武成王之辰道夫婦之常成父子君臣之通厚人之五倫明朝廷之 敎化移天下之風梏豈無其本哉風雅頌之正經以是而叶之声律用之鄉人用之邦國 以化天下詩敎明卽興於詩者相平而歸于性情之正積至正綱常善風俗者本字詩 之功用也以詩之正風言之開雎美后妃之德無異於阍睢麟趾美云子之仁示無異於 麟趾是淂文王后妃之化王者之風也則其詩歯属於内治之臣鵲巢美夫人有専静 之徳騶户美國君有及物之仁是皆言南方諸候之事諸侯之風也卽其詩當属外 治之方伯詩集有繫之周公有繫之吳其意盖在此也即此推之周南者化之所從出 猶乾元始物而無所不統召南者被仕以成德猶坤元生物而一於順承是則乾統坤坤 --- page 27 --- 承乾周南召南寔似之程子日一可淂而申具説矣王者之化豈偶然而成哉必黍 法度彰礼樂着礼楽四達由是以奏遂楽于朝廷頌以告神成功于神明然後可以言 成然宣無其始乎周南召南正家之事以此爲正始之道美哉始基之有因所即自 家而達于天下始可以言王道之成準朱子發基字之義則王化始於家矣推此則 先王之政必自内始爲政者必使闺门袵席之微右妃有罔睢之德公子有麟趾之仁 薰蒸透徹之餘天下無不被且花然後周官太平之成法可以次第而舉行程子 曰有開雕一法度豈非亦爲是哉三代礼樂用于朝廷見于燕享朝騁之際逹于 闾巷見於鄉飲鄉射之辰學者諷詠部其言以求其志泳其声執其器舞蹈具 節以涵養其心声之所助于詩者多矢然欲求詩者豈專以声哉詩者志之所之 必先有以立其志則詩之声可通吟哦涵詠之中何廵夫声音之節是以圣賢言詩 主於声者少發於義者多類見於思無邪意通志之語誠以詩之所作本乎志之 新存洋乎志則詩可言矣然則詩出乎志而樂出乎詩以本末言則志者詩之本 而樂者末也朱子訓詩序引卢眚處有本末之論盖可發明矣合十三國風竟 之邶鄘鄭衛之風男女淫靡槩見於終風鶉夸之詩王豳之風君臣昧道巴槩見 於楊柳鴡鴞之章畋途荒滛斉國之風子還着等詩而槩述憸嗇褊急外國 之風于葛屦等作而槩知緩綷所謂戢思其憂唐之風大槩憂傷無衣所 謂修我戈矛秦之風大槩武勇陳國且籬舞槩鄢於束门宛丘檜曹其風 思治可墍卧於匪風下泉于列國俗歌謡求之大墍可聞矣惟十三國風如此 --- page 28 --- 其变則于诗中而律之以礼文之道性情之五者有幾哉大鬃所渭止子祈父亦指泉 氷竹干之属而言非诎列國汝篇出火乎礼必出也夫子所谓君思無邪永特言此以明其皆 可以爲勸懲之資渖谓列國之诗皆以無邪之思作三也凖生子辨或者桑间濮上 之況則不四以此而槩論浮亍十三國風贫嘗負周南吕南之篇周公無一有诗 見於甘業之泳成王命官之泳词他官無一有诗見於又工艺章此盖浕近给之 王周公之诗不當有也若逺則多誉在召公沽以所作思其分者自不已顶勿剪勿 拜之歌事有成法他官三诗不必事也若以農闷國命農官诗不可無重其事者 守不详抱未茹未咨之浯有诗無詩之異其以此也朱子冷詩天序引論語言之 诗自雅頌肩所至可馬言詩凢十章準忐論语所載皆不仍其先秋之次令以 意推之自一章是明三百篇之定体诗之首節旣定其可學交故次二章记夫 子雅言之教學诗則必有成效如所見典覔群恧之須故以此章次之然岩孝 礻知要善渍诗而有字維思無邪一言白圭菩于用之而肩餘不菩讀雞三 百篇而無用故呲三章又次之差子貢子夏之心答皆富诗厶意外故终之以此 二章由此而免豈乡意乎纫世肩讀诗缠者隋王道兴也品曹刘沈谢之诗 豈情津有物则民尋之训有補笙诗者晋束晢也而崇丘申庚之说名復有 看莊和敬之词仅庭花臨春求以杉雅章巴命歌白頭吟以杉国尽刘 迁非不桧也而浯其發字情言王政者则年再白居马世與其诗伯李福仙 世興其一诗圣而玩其诗津亦皆凤三月露之形丿一不再其有悸厚温 --- page 29 --- 柔之教總之非無诗也而求之诗之四浯在圣人三所取皆石足取谓之立诗一交 邵子吟日自従剛仅更無诗盖亦見圣亦刚之父涌復有诗交豈立究甚寔哉 、易之爲書廣大悉備經分上下有至理否抑以竹简重天之意欤先天卦有 自然之象效不審當初亦知其然否後此改易舍而自爲欤就中先天尊乾 之意隱然可見乃三陳九卦却置而不言柳又何故網四耒耟市易舟車 杵白弧矢衣裳宮室门柝書契各有所取邑屋宮庭舟車噐械服帯智 履烏獸蟲魚金五草木皆在所杉可逐卦爻而究其所従欤有推五体有 曰忘象果淂聖人作易之意欤尧舜雍熙之世有属之泰有属之乾其 旨各有所注在第考尧舜之世所以爲泰爲乾亦各有所本收易有天易 有所易有人易其詳可得言欤欲易不在天不在竹不在人如何而可易言変通 者多矣通之錢何如有歸之事業有歸之德行其故可公言欣且太極是生两 隻两隻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参之圖書可互言欤 且夫易其至矣其爲書也兼三才而两之而天下之理無字不具以言乎天地之 间則備矣接文王定周易上經首乾坤而終坎離下經首咸恒而終清既未 清今以其理推之上下經雖有三十卦三十四卦之不同而以反對計之上下各十 八卦隂陽各有八卦或以四正卦爲主则合先天圖之四方或以二変卦爲主 則合先天圖之四維而坎離之交不交亦可見則經分上下乃至理之所宜然 原非竹易重大之故如晁似道之所云也先天圖乃伏百戮之所作也自乾一 --- page 30 --- 至坤八全自天理埃排出來是有自然之蒙效然不遏見太栖下面有崮隂 陽因而重之不斍成如此宥整也豈當初亦知其然哉後世夂王攺易如經 変中爻爲離坤交中爻爲坎兑反爲共震反爲艮則後天之卦所由定 豈非自先天之卦做字來非舍而自爲也道一如此則有異同要亦理之所在 耳何者先天乃摸寫其所以然其位其昼相对各成九效而乾之蒙無不包 天地之造化隱然槩可見尊乾之意対待以立其体固如是也君三陳九 卦或論九卦之德或論九卦之材或論九卦之道皆始於履终於菩而置 乾不言盖乾君也文王嘗存事君之小心而不知其有事君民之大德故也 其在上古尚象以制噐矣網皇以贍民用盖取離之两目相承来耟以 教民耕盖取益之攴下動市易而取諸噬嗑以離明拎上震動旗下文 也舟車而取諸渙隨以木在水上上動下説之又也下五上動杵白之用也而 象則取乎小過威以服之瓢矢之利也而人則取乎睽乖陽竒而在上隂 偶而在下乾坤之蒙也而衣裳之制以典風雨動冷上棟宇建给下大壮 之蒙也而宮室之制由起豫而有豫備之意也郎重门以禦之夆折 以警之有此備術之具夬而有明决之必也郎書以试其言契以鄢其信 因肩此巧诈之防行見於所取者或以其又或取其蒙無一而非是理之所由 其來在中古莧蒙以系其辞也谦言邑國上六居溓体之終豊言邑 屋上六居震動之極以宮人竈剥五六之受制於陽不出门庭節初九 一 --- page 31 --- 之亡節而立利渉川而紊扵未済之六三桑乘剛而出于坎也車以載而系於 大有之九三剛居柔而應乎上也剛而长柔鼎上九所以利玉鉉之吉陽 剛中正解九二所以字黄矢之貞坤六五黄裳之吉有中万而見於外也讼 上九鞏帶之錫居㳂終而剛长勝也豫四小簪朋須合従也離初之履 志欲進也中孚之鶴鳴在隂九二陽而居隂位也大畜云良馬俱進九 二陽而居健極也井谷射難九二之下比於初始包有莫九二云下屿初遇 噬嗑五之守金以柔順而居乎尊位豫六二之介石以中五而不溺宴安位手 下而上忐二陽並進泰初九所以爲彚之茅陽居上而下防始生三隂始九 五所以包爪之枹行見其所扵吾或以其刚或以其品木無一而非是理之所 自出總而莧之可逐爻卦而究其所以矣以是知易中之卦有此理則制爲 之噐非待於外外求若必推之以五体諸家其穿鑿之失矣易中之女則 柔所生則朽渚形容拾不世决若謂字甚忘蒙王弼其釜蹄之見耳豈知 圣人作易以前民用之意哉尧舜雍熙之世黎民於交比屋可封以周 易卦序引之其後畜履之泰乎中国月以巳星癸辰申以皇極經 世考之其終已㑹之乾乎先儒楊氏則属之泰胡氏則属之乾其旨則 有在矣然豈無所本哉承顓蒙之後而無怠於心而無荒扶事未嘗忘 辰勅之心坎六徑卽世爲之一新遂可阐小徃大來之昌運処極治 之世而用賢勿二去説勿疑有以尽克难之寔夬一决卽小人爲之退 --- page 32 --- 聽遂開貞元㑹合之昌期則堯舜之世所以爲泰爲乾盖自有其本矣 易有三一曰天易二曰竹易三日人易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天易也書不盡言 言不盡意竹易也存乎其人人易也有聖人焉能行易之道神而明之默而成 之體造化自然之法象不在於蒼穹之表而在吾方寸之間懸空説底 之象辭不在於常徧之中而在於吾虛靈之內則易不在天不在仰而在 人矣繫辭上傳旣言化而裁之謂之變推而行之謂之通又言化而裁之存 乎變推而行之存乎通其言通變多矣所謂道者往來不窮處得恰好 通之義坦然無疑矣然豈可以一槩哉變通于道器舉而措之于以咸以天 下之亹亹由至微而推於至著所以爲開物成務之祖變通乎卦辭而不言 不信極至於成性之存存由至着而收歸至微暫爲精義八神之妙則歸 之事業推易道于民歸之德行行易道于已也且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 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此伏羲畫卦自然之形體次第也今因之而參圖 書焉未有畫前渾然一理卽圖書之虛中動而生陽靜而生陰郎圖書 之奇偶太陽少陽少陽太陰兩儀之所生也其位與河圖之一二三四者相符其 數與洛書之九八七六者相合乾免離震巽坎艮坤四象之所生也在圖 則四寔四虛之所列在書則四方四公隅之所分旣繫辭之所記而以圖書 參看者可互言矣 書豈易言哉帝王之書歷代所寶有曰六誓可以觀義五誥可以觀仁甫刑 --- page 33 --- 可以觀誠皇範可以觀度臯陶可以觀治堯典可以觀美可以歷指其寔 歟書之大意一中字而已今考日德曰仁曰誠曰敬言各有殊先儒謂以此一 字讀此一書母乃只就書所以始書所以終歟大學之祖先有歸之堯典有 歸之康誥亦各有見乎大誥康酒誥梓材洛誥召誥多方多士所以處 殷者何若是勞歎成周八百年之基業有歸之培養眞元克登上壽 其然乎無逸立政相經緯多士多方相出八體用詳畧何不同歟畢命 一篇風俗爲本王仁之八人深其以此歟賈生至之論县亦知本之言乎周書 未有舍文武成康而不言者獨於訓刑之作無一語以及之豈刑之一言周 先末足以爲法歟聖人載之於書其取之乎抑將垂戒於後世乎世有讀 書有擬書乃巧處端不朽先儒獨美荆公何歟 且夫書之爲書豈淺見薄識足以盡發其薀奥哉蓋二帝三土治天下 之大經大法皆載此書非精深者不能識欲講明亦難矣虞夏商周 之書歷代寶之以爲訓天下且家傳人傳誦之矣就中觀之甘誓湯 誓牧誓誓有六而或曰龔行天罰或曰順乎天義見於行師之際 康誥酒梓材多方多士誥有五而或日迪吉康或曰罔攸辟仁見於諭眾 之辭勿畏勿休五刑惟敬適輕適重諸罰有權哀矜惻隱之誠見甫刑 一書而可想而康而色則錫之福有守有爲使羞其行廣大公平之度覓 鸿範五疇而可知治水平土差田定賦禹貢可以觀經緯總錯之廴嚴 --- page 34 --- 教典庸禮服章用刑臯陶可以觀感勸懲之妙堯典書作用卷舒直如 此熟其寒美也槩可徵於史氏之書考異所引夫子之言而求之於書其寔 可歷指矣且書非一端可盡而求其大意一中字而已何者執中建中帝王一 以是爲相授相傳之心法雖則曰德曰仁曰誠曰敬設教固有錢同然德也此中 仁也此中誠也敬也亦此中言雖殊而理則一無非所以明此中之妙滕氏謂以此一 字讀此一書迎丑而解蓋通論書中大義不外乎一中而已豈專就允執 厥中書所以始咸中有慶書所以終處論乎大學之祖先何自始乎夫自 俊德至是雍修齊條目寔始於堯典而大學本之堯典其大學之祖 尊乎克明德作新民體用相對首見於康誥而大學述之康誥其大學 之祖尊乎先儒歸之蓋各有所見也考之周書大誥多士慈石多誥者何 哉蓋火膏旣出殷民之感舊不忘湘八篇開諭之詳未易丕變乎善政 猶存之兆康此處殷所以若是其勞也惟其藥石飲食周既勞於處殷 也浹髓淪膚之後不惟可以祛肺腑之餘邪而德愈深卽民之戴周 者愈堅遂可壽姬公之命脉便見有區處殷民之難然後有成周八 百年之基業不猶人之稚齒必加調護乃克永世乎呂氏歸之一 其然矣合無逸立政觀之敬德卽訓德之言勿誤卽無滛之意二篇 非經緯乎合多士多方觀之惟率肆矜與惟大介賚而一意致天之罰 與明致天罰而同辭辭旨非相出八乎然就中而細别之格心爲政 --- page 35 --- 書各有殊卽体用不容以一槩例独告徧告辞旣有異卽詳畧不可以一律斉 此体用詳畧所以不同也畢命一書保釐之政也表厥宅里誘掖乎式 化厥訓之民殊厥廿疆轉移乎神口惟賢之習大約以風俗爲本是 以道化浹洽非惟可以化殷氏而被其風声者不肯歸鄭不肯従晋 不肯事秦效且見於東迁之後卽王化之入人深以維持風俗爲之引 本也道知本者惟賢人君子宁賈甡竖安火之蒙而取士之濩以道消 道長厣言惟以風俗爲存亡之所係卽此而馱秦晋之所失其知本之 言欤嘗以周書覔之凡其訓誥誓命未有蓊文武成康而不言者 乃穆王训刑以誥四方逺而帝舜曾及之矣独於周先無一浯仄之何哉 盖甫刑之作專爲贖刑文武成康所未嘗有故雖又刑又殺家法宛盔 而出於權宜之術者無敢援之以攵夫晚年撰出之私書此所以無一浯及 之也豈刑之二事周先不可法哉圣人載之於書亦何取其爲先王之法 子正所以垂戒聆後世也王道讀書粗識其用而不知高文之制非有精 一執中之傳是求近似而效於影響之间豈足以明書旨対達枵書 泊取訣詔而不知西京诏書非有修斉治平之寔殆比国風而取白 頭吟者頒豈足以舜書言若荆公辨圴父薄圍違等句已夢出拦 漢儒之表解復子明辟之又又一洗漢儒之訛非讀書指書之可比诚 足爲千古讀言之定案哉山谷一 --- page 36 --- 春秋何爲而作也其事則斉桓晋文其文則火孟子目爲天子之事母乃过 弦推尊欤不然豈所谓従周井欤王正大一綂也何独於桓不書辰首四辰 也何独於桓有阙皆攘夷也而独序召陵之績皆尊王也而深许首出 之盟用民則一而有必書不書之異不雨則一而有馬書總書之殊取鼎 歸傈何爲而見錄丹楹刻桶仙為而必書使辰而取二邑無取乎無亏隐 公一年而退三彊見削於襄公無益扵衛何貴乎子突未定乎魯何賢乎 季子告糴於斉何知其爲民之不乞師於楚何知其非爲國之谋豈無豊年 而桓宣獨誌必書有雨而文公不書仲孫高子之來使書法有異斉桓 楚城之献換書法不同所渭大隻效十可守耳欤他如鄭荘之奉黍 秦穆之伯西戎晋文以德而攻宋宣之命以義斉襄之復讎宋襄之仁又 果宋春秋之旨欤 且夫春秋何爲两作也今觀五伯选典桓文爲盛筆記辰事魯央有官 其事則斉桓晋文其文則史春秋其晋之乘楚檮之杭也然其文則吾 夫子有取之矣豈徒載之空言哉彼周轍旣東乾綱解紐爲此惧而作 春秋寓衮斧於一軍之槯輿而乱臣可誅名分呵一求之見扵行事者裹典 庸礼命德討罪大要皆天子之事孟子非過於推尊也豈可槩以従周 之不而致挎之哉春秋經圣人之睾而事之載於經者詳矣夫王法明而天王 事所綂次春而必書王正所以昭典礼命討之權與桓窃國而天讨不加則三年 以 --- page 37 --- 後而不書正所以明周王之失政四辰具而後歲功得以成無事而必書辰 首正所以示生民收發之用桓通理而王甘下馳則秋冬三辰鈇正所以 明司馬之失刑召陵城僕皆攘夷也然陰謀取勝羸與夫義帖彊楚 之有名質之於正譎之心則晉文之事畧為可也孰得與盟于召陵而 竝擧首止踐土皆尊王也然阿河陽召狩羸與謀寧周室之爲止 準之以順逆之理則晋文之事貶之可也豈得與盟于首止而竝書城築 之事爲民必書見勞民爲重事也若修泮以教王子弟復閟以事其 祖考皆復古興廢之大端用民而用所當用豈可槩同於中丘延廐之 土功恒賜之變每辰必書見憫雨之勤民也若國取則四不視朔邦交則 三不㑹盟無制治保邦之素志不雨而不以爲憂豈可槩於袼穀重農 之書法取鼎於桓歸俘於莊丹檻于宮刻桷于廟惟求所以夸仇人之 玄惟求所以快乎貪欲之心錄之所以甚寵賂之心也丹楹于宮刻桷于 廟惟求所以快子夸饥人之女書之所以戒謹幾微之禮也隱公爲鄭 莊之所俇誑辛已服郜辛已取防雖使辰可以取二邑矣然非有而 見取還貪爲歸我之封疆襄公恐霜業之或衰夏而却秦冬而 離楚雖一年可以退三彊矣然毒民以爲勤徒急於敗人之詐術子 之救于衞雖不能存距朔之黔罕然救患而王法賴以復興則其 正義矣欲明其分者寧不以此貴之乎季子之歸于魯雖未能沮 --- page 38 --- 專權之父然來歸而社稷爲之頓整則其功大矣欲没其恥者寧不以 此賢之乎三年之食九年之積糴必不告也莊公臺謝是筞而倉廪歲 抄之空竭于齊告糴且見於雩禾麥之餘則玩夫子之書可見其爲民 之義公車千乘公徒三萬師不必乞也僖公怠於政事而折衝俎豆之 無人如楚乞師且見於齊衛交侵之際則覧春秋之筆便可知非為 國之謀諸公以重穀而有年常事不必誌也若桓宣逆天宣宜獲有 年之慶獨誌所以着非常僖公憫雨而有雨喜雨者固可書也若 文公怠政本不以雨爲憂不書所以見其無志來使一也然仲孫覘魯 而高子有定魯之謀則曰來曰來盟正所以衮斧乎來使獻捷一也然 桓公之膺戎楚誠有猾夏之罪則稱戎不稱采正所涇渭乎衣夷 總而觀之春秋之作豈徒爲空言哉通鑑經中之所載予奪褒貶 字字權輿貴仁義而賤詐力內中國而外夷狄大義數十炳如日星 程子之言信不誣也春秋之義易見淺者亦能知之乎彼㑹防㑹 鄧只欲伐宋之私謀左氏之稱其奉王命畢竟被鄭莊瞞過耳倒 懸於孺葛之戰者豈能知王命之尊濟河舟徒以快復晉之宿愆 左氏之稱其霸西戎不過爲秦穆虛夸耳積憾於彭衞之役者 何會有霸功之寔盟踐土而定諸侯謂晉文而能以力攻而不敢其 爲用心之太譎捨與夷而立其弟謂宋宣而能以義命而不察其爲 --- page 39 --- 亂宋之所由齊之於紀本無讐之可復而僣其志於取紀之謀竟 有甚於鏌鎁之劍宋之行師本非至仁之舉而飭其名於于泓之 戰竟還爲盜跖之謀這此等說話皆左傳公年之錯謬耳豈有 得春秋之旨哉 禮之爲物大矣前聖繼天立極之道莫大於禮後聖垂世立教之書莫 先於禮上自古始下逮五季質文不同罔不由是就中制作孰爲備欤林放 問禮之本夫子欲從先進可爲而發三千三百称之日致其一四十九篇冠之以 母不敬其意有可推欤表記坊記甚有至理禮運禮噐多傳古意何獨 称樂器爲近道欤非不及道而篇以禮噐名兼言惡惡而篇以緇衣名何 欤表記以之始中庸以之終曲禮言具始樂記言其終同欤異欤典禮一篇 言先王之制禮也郎如道德仁義教訓正俗分争辨訟君臣上下父子兄 弟宦官事師班朝涖軍涖官行法禱祠祭祀供給鬼神固皆有待於禮 彼一弓一派只是些小條目何亦在所謹欤王制一篇言先王之制度也即如分田制 祿命官論朝騁巡狩行賞罰設學國爲田漁制國用廣儲蓄修塟祭定賦 役安迩人來莲人莫不各有定制彼六禮七敎自是一大政体何亦在所緩次曲礼 三言修身之要爲政之本尽於是以王制十典仁民之綱御侯之柄尽於此欤蓖 四條奉天奉地成物無一不致具詳終之以五官致貢何意字礼運十條事天治 人接物無一不致用其極終之以四靈爲畜何旨乎居之養之敎之聖人仁民之 --- page 40 --- 政官之爵之祿之王者見人之法臺庠序學教敎養之有其序選俗造進成 就之有其等其詳可歷指欤 窃謂礼之爲物豈小小哉盖礼者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則也見之於用由身 而家而鄉而國而天下各極其功效之順推礼之爲物優優哉固非直於几席 户庭之閒已先聖王継天立極之道必以礼爲因辰五政之大綱後聖王乖世五敖 之書亦以礼爲防範人心之先務上自古始下逮五季其間事:質樸有以質爲 尚文加有以文爲尚文事制作雖有不同而所以行其身與家國天下者天叙天 秩所共由也然代有損益而求其制作之善尽則周之文質淂其宜有以備春 後之未借驗夫子日郁《乎文見周之礼其盛矣逮且一弊也忠信之薄情又 汶之繁已非復盛辰之文質林放厭其礼之末而問礼之本夫子厭其文之 勝而欲從先進盖所以矯正反弊也經礼三百曲礼三千會同升降之有儀固非 只於一節也然礼以敬爲本曰其致一者誠而已矣礼記一部四十九篇名義法言 之備載固非只於一事也然敬其礼之本曰毋不敬一言足以盖之其言盖可推矣 哀記言君子之盛德圬記言君子之坊民與柱弓之所書均之爲至理之所 在礼運記帝王之礼樂礼噐言先王之立礼與王制之所載垍之爲至意之听存 然雜出於漢儒則純駁不同書悉皆聖人之旨惟楽記言天高地下萬物散 殊流而不息合同而化一叚意思庶㡬乎庸學之格言就諸高而求其至道之 精微樂記爲近之矣此程丁所以独称之也禮噐信先王之礼非不及道也而先 --- page 41 --- 言夫礼噐之大備則以噐爲主也篇名礼噐不亦宜乎緇衣引巷伯之恃 詩兼言悪悪也而先言夫緇衣之好賢則有心勤善也篇名緇衣其以此平 表記言不矜而荘明立教之故也中庸言不動而敬示進德之序也 言雔有始終之異而其所以爲教則同曲礼言行修言道乃禮之質也 楽記言中正無邪乃楽之質也言雖有始終雜殊而其所以爲質則合 而見之其旨同也曲禮一篇言先王之制礼也卽如道方仁又浙以成已也 而非礼不成教訓正俗所以成人也而非礼不定争見扵事而有曲直訟 形於言而有是非必有礼以决其可否君又上下主於又也兄弟父子主 冷恩也必有礼以定其大倫宦斈皆有師事也不範之以私何以親其情 宁班朝治軍莅官行法仕者之事也而上下尊卑之别礼有以行其威處 祠禱祭祀供給鬼神交神明之道也而進眼従溶之升降之间禮有以将 其誠敬凢此七者固皆有待扵礼也彼一弓一弧些小條目雖非如制礼之大 件事也然射所以莧德礼必謹於徵遺弓削爪而亦在所谨制礼之微意 也王制一篇言先王之制度也卽如分田則有公侯伯子男之等制祿則有 君卿大大士之差方伯連帥命寇之制也别論爵祿論材之制也諸侯朝 聘有比年五年之限天子巡狩有五載一巡之典削黜流討加地進律 賞罰之致其洋小斈在宮大斈在郊國學之所由役豺祭獣然仅篇 田獵獺祭魚後然入澤鿄制国用則量出爲入而視夫或農或耗之 --- page 42 --- 年廣儲蓄則豫備不卢而輕夫餘九餘三之積殯葬之有異庙寖之 有殊無非修葬之祭礼市廛之不税民力之従寛無非定賦役之䂓異制 異俗異斉異宜不易夫居民之俗所以安迩人也曰寄日蒙日狄日驛各通 夫五方之民所以來逺人也凢十五者漠不各有定制也若六礼七教一大政体 固亦在制度之不可阙也然有王道之始有王道之成修礼明教至是而 始详制度之有序也曲礼日每不敬儼送思安定辞引其效之足以安 民見修身之要爲政之本尽臨此矣王制言見民風考辰月同律度 為邦凢十典馱夫子必以是而巡狩見仁民之綱御侯之柄尽终此矣曲 礼四條自天官先太宰至六工典六材奉天奉地成物元后之財成無 不至致其詳矣然功罪不進無以逹夫下情終之以五官致貢山以行黜陟 也礼運十條自以天地爲本至人情以爲田事天治民接物治法之详備 無不極其致矣有治化之神宜可致夫灵應終之以四灵爲畜所以鄢 休徴也先王之抱民也量地制邑以居之食節以養之设爲鄉斈以 教之順理芳之當然而処之各字其道此其爲人民仁之政也先王之淪 材也論定然纫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秋祿之隨其材之大小而待 之各守其宜世其官人之法也 口五經之在世猶五行之在天士必窮經而道明者也書有六体又有古令 之分诗有六又又有五変之異易之先天征天礼之經礼曲礼春秋始给 --- page 43 --- 隐公終於獲麟究其所以有可知欤就中魯秦二誓見取於經而秦人一 継帝王之後王豳二詩並列於風而豳又居帝風之終卦德卦體卦 変别有立例射義聘義燕義各有名篇葵丘践土皆尊周也而書 法不同召陵城濮皆攘夷也而序辞有異亦必更有說否至於書武 成取二三策詩三百蔽以一言易有三易而周易獨列於學官禮 有三禮而禮記獨傳於後世春秋皆聖人親筆而有易知難知之 辨可得而詳言孜 窃謂經自夫子刋修之後爲詩爲書爲易爲禮爲春秋其所以 埀世立教者修齊治平之道皆由此乎出猶金木火水土五行之氣 在天地之間生尅制化之理無有不具學者學聖人之道五者阙不 可也必看焉各有门庭讀焉要識氣象書必求其嚴恭夤畏之心 詩必得其忠厚和平之氣易之静㓗精㣲禮之齋莊中正春秋 之褒善貶悪莫不神會於嚅嚌洆詠之中然後道之在經者得 其心昏昏反而昭昭汶汶移而察察皆此焉得之矣試就經中求 之唐虞夏禹以至於周世有升降則設教因之不倫故其見於書也 典謨誓命訓誥有六体之互異且秦火旣經之後有得於伏生之所 授者有得於孔壁之所藏者百篇僅存之典籍諸儒遂以是分古 今尊廟朝廷下及闾里人有賢否則音響亦由之而異故其發於 以 --- page 44 --- 詩也賦比興風雅頌有六義之不同且國風二雅之詩有作於盛周之 辰者有作於幽厲以後者列國大小之聲後人遂得以此分正変伏 羲八卦明其体也文王八卦致其用也本一理而推之則後天所以發 先天之藴奥經禮三百舉其綱也曲禮三千言其目也主一敬以行 之則曲禮所以爲經禮之店卽文周綱不振盖當隐公辰也始於隐卽終 於平所以憫周轍之不可復西麟出非辰且以西狩獲也感乎麟而終以麟 亦以嘆周公之不復夢見此而兑之則所以然盖可見矣若夫曾有禦 寇之師秦有悔遇之美亦庶幾於王道矣二誓所以見取於經然周公 其衰魯亦終於削弱若秦之能夏始大聖人巳逆知其所趍以秦誓继帝 王之後盖亦知其継周者秦也王有黍離之賦豳有鴟鴞之篇不可附於二雅 也二詩所以列於風然平王姜茶周不可以復興若公之德音不瑕咸王亦因之 而因之而感悟以豳風之而居変風之終所以明其変之可正也先天之卦昼以 其象而兑則有卦徳卦体卦象之不同朱子别有立例所以標學者之有 歸先王之礼旣行以其事而言則有射義聘義燕義之互異後儒各以名篇 所以明礼制之節目葵丘下拜踐土三覲皆尊王也然桓則凛咫尺之不違文則 昧黃裳之中道此事不可以一其莧故賜昨書會徃劳不書所以見天有順逆之 異召陵帖荆城濮穀皆攘失也然則責苞茅之不入則用退含之陰謀書 法不可以一其例故宋盟序績戰勝畧書所以見其正譎之分就經中浙記之文参 --- page 45 --- 之以前儒訓經之義亦莫不各有說矣他如敃野之師盖不待兵刃也而何至有血 流漂之杵事讀是篇者政所當反㫖所當由究其爲仁義之舉而已矣史氏漂杵 之文不可以尽信也孟子曰子於武城取二三策其爲是欤詩人之作皆所以道性情 也而且体有是非邪正之分學夫詩者善可爲監惡可爲懲其要歸於淂舊 之正而巳䮐篇思無邪之文可以尽盖且義矣夫子日詩三百一言以蔽之其謂是 欤易有三易然連山首艮歸藏首坤既不如周易首乾之爲當而象爻之外又 有夫子十翼之言可揭之爲萬世常明之日月此周易所以独傳於後世也禮有 三礼而周礼未成書儀礼多殘阙旣不如戴記礼記之詳而損益之宜又多夫子 精微之語可列而爲百王参酌之典常此禮記所以独列於正經也春秋一經備載 三百四十二年之事皆聖人之親筆也其五義之精猶化工之随物賦形山岳徙步 而異狀有非淺見薄識所淂而窺者就中尊王賤伯内中國外夷狄之義致 十炳如日星固易見若微辞奥義辰措從宜即游夏不能賛一辞聖筆之妙豈 易知哉程子日难見易知之辨盖以此也 孟子一書以遏人欲存天理爲主可詳指欲夫子只説仁孟子便説義夫子只說志孟子 便說養气丹乃有異欤称之同有功於聖门抑又何取五伯迭興桓文爲盛聖人 筆於春秋而其却乃不道之者母乃相牴牾欤堯舜禹湯文武其功業所以巍 巍卓《者善推其所為而巳斉宣亦能然次權度之説何爲而發正徳利用厚 生之具無一之不備防偽禁邪止慝之法無一之不春秋何為而作也萬世之 --- page 46 --- 治興當世之治却有分别何也旦夫仁在熟之而巳子路譬之未烹之五穀管仲 譬之已亮之美稞有可推其說欤 孟子之書发無所主哉其百何必日利絶夫蔽錮之深也日有仁義明夫本然之理也 以至求放心善養気無非託始造端之意通七篇而論其大槩皆以遏人欲存天理 而貫其章旨可淂而詳言之矣恭惟夫子依仁欲仁只説一箇仁也而孟子却以仁義 対言日志學志道只說一箇志也而孟子便說養性出來盖孔子之世性善差謁 一言仁而巳曉个義之所在若孟子値異端之益熾指人心而明告始可開斯世之逑 夫子之辰私欲净尽一説志而巳知事當然若孟子値人心之䧟溺必從心上説來始 可觧斯民之惑聖買之言亦於一理之中分别出來尔豈異指哉然就中求 之曰仁義日養気夫子未嘗抉出也孟子開開啟鑰而學者知仁義根於心不至 有毫釐之失知其氖生於集又不復有助長之非以此二字而求之聖門其功 甚多程子称之一盖於説仁義養志気取之也世至春秋宋襄秦穆斉桓晋 文更爲盟主而召陵美斉城濮美晋桓文爲盛聖人筆於春秋以尊周一事 爲五伯之盛耳然詐力是尚桓文原假仁義之名聖人固不取矣卧嵩書及序 中有奪底意思在學聖人之道者且鄙之爲崎嶇之不足道者正春秋誅意 之法也豈相忯牾哉一又畧其罪而筆於春秋取其攘楚尊周之一節卽其日 遂日及則褒者懿晋之中原巳寓貶晋奪斉之斧鉞其道在所深鄙又安可道 之而率天下於崎嶇曲徑之行且徒之所以不道者亦春秋誅意之法也豈 江 --- page 47 --- 一自古堯舜一卓卓者非後世之所能及豈無其故哉盖善廣仁術自親親元 之而老之㓜之使民皆仁爱之中後推其餘以及於物則取之有節用之有 辰萬物被吾之所爱自近以及遠自易以至难其所施者有先後之差等 矣若齊宣則不然奪於私欲原不能善推其所爲矣雖一見中之觳觫 而惻隐之心便於此子發露原其非有帝王之仁政則及物之仁不能推 之以拯噍嗷之百姓求之堯舜禹湯之武親心而仁民仁民而愛物齊宣 豈能然乎孟子日權然後知輕重度然後知長短以此取啻盖爲其王愛 物之心重且長仁民之心輕且短失其當然之序矣成周之立法也三物敷 教正民德也泉水流通利民用也厚生則山澤有官爲之禁守九我任 民均節財用無一之不備五礼教之中防民僞也正月懸治法票民邪也 止惹則卅長讀法以紏遇惡有司以過失無一之或墮即書之所謂罔 鈇也使周制常明春秋可無作也惟自東迁之後邪說暴行不徳存周公 之制夫子而作春秋不淂已於有言也然春秋成而章用哀庸之治法嘗 流穹壤之間論萬世之治視當辰之治則夫子春秋之功典周公之功相去沒 矣胡先生分别當矣且夫仁豈苟然子盖爲仁之未嬴不如他道之有成故 爲仁伹貴乎精袤不貴其休之爲美也引而伸之子路學圣人之正道五穀 之美植也學之而日至月至未到不違之域其五穀之美而未嬴乎管仲由 伯術之徑途荑禆之賤草也以之而一匡九合能成仁者之功其荑稈之似穀 以 --- page 48 --- 而巳熟乎卽俊儀之譬其說有可推也香峰埸以下 問君子莫大於學學道如遊山學道如治水具理可尋繹曲論語多說下學 事少說上逹事中庸說下學䖏少說上逹䖏多可研求而綂會否乾九三 言圣人之学坤九二言賢人之學厥義何居顔子工夫屬乾仲弓工夫屬 坤其説亦何所見物有本末事有始終吾儒之所謂學也管商之學佛老 之學果能明此理子先儒日論圣學之摶不如論圣学之精論圣學 之勤不如論圣學之專其意可淂知欤始終如一是乃日新日月将就緝 熙光明商湯周成之學未嘗不精且專也彼百家之罷黜六學之表章 典籍之討論諸家之延訪似亦知所學矣何不免物論之譏欤方令 圣天子率循大卞祇若前猷朝乾女惕正殷兢業之饻左央右圖弥切 講求之念乃者首開經筵日引儒臣講論經理仰見圣人之學即耄舜 禹湯之學也帝王之治於今可復見乎多士久蒙教育勵志莧光亦能 學古通令窮經致用以上答圣天子案文之盔意乎夫圣門問答亦 各言其志也是以磻石未離而素負伯王之噐革原未出而先有耄舜之 心能誦詩書而治安一書見称於當世潜心大業而天人三策首舉於漢庭 明經術者取青紫如拾地芥有雋才者取科第拔如頷髭古人立志大都如 是其人其事可淂聞次試爲揮毫以对 対士聞所以建事精義所以八神君子之事孰大焉何則學所以措諸亊 --- page 49 --- 也天下之義理無竆寔係於索隐构玄之体叚學者之知能有限必待 於含今富古之工夫求之一有可考矣求能明帝王爲學之先務挽帝 王致理之休凡深有望於今日焉兹承策問而畧陳之窃謂君子之 學嬴謂其近小哉盖學所以指諸事自致曲而推於変化則可以造乎至 誠之極功騐湯武之所以圣見學之爲益尚矣且夫學道如遊山學道 如治水見於五峰臨川之論也今卽其理而求之道之髙峻如山之髙峻也 學者不滯情於章句而志以求要夫何異於遊山必自絶頂乎道之有原 如水之有原也學者立志乎遠大而循小以用工其何異於治水必自下流乎 合而兑之得所以發明夫君子爲學之理也豈不可尋繹哉論語記善 言也詩書執礼下學之事所雅言性共天道上逹之事所罕言其言 雖有多少之不同然學入事便逹天理則下學不在上逹之外卽此而 章之理㑹凢二十篇之所載下學上逹非二莧中庸爲傳道也尊德道 學下學之䖏其事畧至誠至圣上逹之䖏其事詳其説雖有多火之或 異然主立本而後逹致用由下學至於上逹之功卽此而句之精研凢三十三 章之所書下學上逹只一理可得研求而綂㑹矣乾九三言進德修業 道之自然者圣人之學也坤六二言直内方外道之用力者賢人之学也 其義盖在是乎引而伸之乾道者奮發而有爲也顔子根索性之工夫 而克已復礼豁開雲霧便見青天其屬乾道乎坤道者静重而持 --- page 50 --- 守也仲弓根着力之工夫而主敬行恕淘尽泥沙方見清源其屬坤道子陳氏称 之于二子氣象見之矣大學經一章言大人之學也物以本末論則明德爲本新 民爲末事以始終論則知止爲始能淂爲終是吾儒之所謂學者亊物之理 也後世豈能然乎管商之學反諸已而欲以私智小數斉物者以本爲末而以未爲 本也仸老之學不循其序而欲以徑造頓晤諸爲事者以始爲終而以終爲始也質諸 大學事物之理烏議吾儒之所謂大學哉其見源淵流之論聖學而即其意以䭾 之拾遺文而萃鉅帙塼矣然義理不攷其奥㫖心胸不穷其寔學此博也爲雜講 唐卢而玩周孔勤矣然一暴而期至十寒學弈而志移飛鵠此勤也爲惰要之博 不如精勤不如専其意有可矣求其學之不巳其商周之哲王乎成湯本仲虺之 語而始終惟一德罔二三聖學於是乎乃日新矣成王本敬之之戒而日月将就仔 肩是弼聖學於是乎進光明矣卽知商湯周成之學未嘗不精且專也若學之 不純烏可以此藉口哉百家之罷黜六經之表章武帝初年則然耳然一事於未 神仙而尊經之初心巳竟荒於多事紛張之日學之雜卽武之徳可訾矣文籍之 討論名儒之延訪大尊初政則然耳然一惑於浮屠射獵而崇文之初巳更移 於大平徳色之年學之荒即太之心可諉矣總之有聖學之名而非有商湯周 成之學此所以致格物之譏也方今 聖天子以乾徤之資撫享泰之運憑燕翼貽而平循大卞奉心傳之懿而祇若 前猷奉自臨御以來庶事靡不簡心而講學尤致其意懋文心於敬止而 --- page 51 --- 朝乾夕暢每殷競業之依標武範於正中而左史左圖弥切講求之念乃者首開 經筵於欽殿而日引儒臣左臯右喫之賢都斗列於重席高堂之上講求經 理帝道王功之大總燭明於朝求夕會之中仰聖人之學問光明欽恭文思允塞 温恭先有以重堯德舜凖之叶克儉克勤不迩不殖先有以光禹祇湯敬之重帝 王之學今日與之脗合矣即帝主之治豈不再見乎奉見普唐帝克明之德而萬 邦叶和洽卢廷敷敎之寛而蒸民順則老壤工歌之雅韻将復賡而爲聖朝嗚 盛之棸詩駿夏庭四訖之声而仁遂乎百姓懋湯后一中之建四信彰乎兆氏春 風金雨之平徵将復揭而爲聖代重熙之景象仰見貪之治長帝主並鏘鋥 于無穷矣爲之七者沐薰陶之德澤而覩文治之精华夫親不作興皷舞乎 仰兢業之懷秦之爲澡身之範而雪案茔寇之磨琢思以備童門月殿之招 收景講求之念奉之爲學道之模而衡門斗室之藏修思以歸秋秣春園 之採用庶可答聖天子崇文之盛意萬分之一也窃又思之聖門之問答也丘財 礼楽章甫㑹同凢歷陳於杏坛侍座之中皆先有以備所存于所用是各言其志也 因是求之八十歳待清太公大老也磻溪隐釣雖未定吊伐之干戈展割烹之鼎鼐而 輝勲之事巳素藴於一梨春雨之中能誦詩書賈生秀才也即施之一書之簿 算而韜畧之才巳素寓於百尺絲竿之日五百年名世伊亡元聖也莘野閔耕雖 未展割烹之鼎鼐而輝勲之事巳素藴於一犁春雨之中能誦詩書賈业 生秀才也即施之一書之籌算見称冷當辰潜心大業量子醇儒也即發䕃 一 --- page 52 --- 策之敷陳度乎諸子侯勝之專受尚書明經術矣卽取青紫者始如拾 芥於地中胡旦之高尚氣節有雋才矣卽取科第者如技髭於頷下古人 立志大都如是其人其事可得聞矣 詩厌雅文王放面 阿曷爲天下善曰師粤昔聖王代游立標準師道有可見歟思皇多壬生此王國 迹淇商家卑弱之後何以能得許多人歟德代百年未洽於天下菑田植才 論語述而第五斗 之壁口従何處見歟初筮告再三則不告舉二隅而不反則不復彼夫君子之教 孰先傳焉嬴後倦焉成湯髙尊學爲王者之事會子顏子皆得道統之 傳又何也臨辟雍於漢築學舍於唐仙亦有師道矣先儒槩以三代後毋 亦失之刻歎宋朝師道遠遏漢唐乃委靡終淪却不及漢唐之盛然則 屎理尊五十七司 道學之粹何可見歟方今聖天子聖學緝熙道心昭晰奉自臨御 以來開科取士廣學儲才凢闗作成之道無所不用其至書曰寵綏四玄 諒已與之脗合矣如欲文風卓振聲教覃敷以躋古昔雍衡之盛何 道之從一 竊謂師者所以正人之不中也蓋天下之達道者中和中節而巳師道旣立則 教之以易其惡而歸於中使之善人多而天下治斯其爲天下善也粤昔 伏羲神農黄帝堯舜代天立標準在上者原有以端主教之標而掌教 於下司徒之五教敬敷典樂之四語啓發尤有以詳立教之䂓卽陳氏之言 而求之載籍中師道可見矣蒸哉文王亹亹令德紀綱西方秩秩德 心 --- page 53 --- 音譽髦乎斯士原巳鼓士氣於商家果弱之餘教化久卽成才常不乏 人濟濟之賢便於此而克生乎王國道化如此已槩見其無處之不周百 年而未洽勢之難耳然原其周家而旣有此得人之盛則爲之幹爲 周之楨文王亦瀬以寧矣其何異勤於菑用反以自養樂於植材反以自 疵乎劉氏以此取譬從德化處見矣又文王真我師也以壽考之年而作 成乎一世有以振商家卑弱之風方待而興者卽奮而成由學校中來 便有此衆多之賢士究其得許多人教養之所致也德代百年未洽於天一 下民之戴商舊耳原其文王之國旣能生此賢士則足以爲周之楨卽不 惟未洽可使之依周而濟濟之賢亦賴之以寧乎周國是人才之生必本文 王之化而文國之安必賴人才之盛猶人勤於菑田反以自養樂於植材及以 自疵也劉氏一蒙卦曰初筮告再三則不告夫子曰舉一隅不反則不復誠 以發蒙之道利在貞正必使人至乎一誠而不瀆始可成養正之功誨 人之道在乎啓發必使人勉於用力而不忘始足爲受教之地合易論 而觀之則知君子之教人止如草木區而别也曾謂誨人不倦而有先傳 後倦之異乎能循君子之教斯能㑹君子之道矣湯高受學於伊傅 學焉而能自得師克邁乃訓旣有以合乎初筮之字卽聖敬日躋聰 明天憲王者之學所以成其務也顏曾從事於聖门學也而不違如愚終一 日三省旣有以篤夫舉隅之敖即三闗透徹一貫承當賢者之學所以 --- page 54 --- 得其傳也又能循其教斯能得其道湯高以伊傅爲師也能自得師克邁乃一 訓以聰明之質而聽告不瀆于再三卽岸登水達之餘自可曉帝王治平 之道曾顏學聖人之道也三省其身四勿請事以天資之高而一舉便 知其三反卽點雪㑹錢之後自可援斯文心印之傳學爲王者之事皆一 得道統之傳者此也近觀漢唐明帝明師重傅臨辟雍拜三老太尊大 召名儒築學舍增生員準夫子之所謂教似亦有師道矣然專门章 句師於漢者桓榮也一辟雍之臨幸豈足以模範乎名儒穿鑿六經師 於唐者穎達也一學舍之增修豈足以式矜子士子以三代後而律之三 代前漢唐之師道則無矣陳潜之論豈失之刻哉爰及宋朝發揮理 學師道誠遠過漢唐矣雖則委蛇得國委靡之勢有自來外敵之憑 陵固不及於賓漢臣唐之盛然師道旣復有矣卽貯道有所講貫是 理有所主張而千餘年道統之傳燦然復明於天下閱宋文之大着益 見其有粹然仁義道德之風是則道學之粹於此可見矣今聖天 子臨御以來以科目者士子之坦途也則秋圍之廣額春試之弘開有以 闢周比虞門之曠格以教化乃國家之急務也則豎胄之有司學舍之 有設有以弘周雍魯泮之教聲求之書曰寵綏四方武王所以説一 叚義理者誠與泰誓之文而脗合矣尤願聖心有加無已科目之 廣開旣足以招來乎多士而尤有以弘泰拔之征兼收竝畜之餘自 一 --- page 55 --- 應見四數之效學校之廣設既足以作成乎人才而尤有以廣美申之命西暨東 漸之後自應成四訖之庥 問之武雙行德威乃成經有揆奮之文傳有覿匿之義其意有推欤惇德率服 愼德來賓帝王所以禦戎秋盖有其道也彼二卅捍秋両次在境何乃拳之於 此欤十求懿德天其文德武足之後固應妲此他如首民遄命乃誕敷文德案 人不降乃退而修德匆亦非其宜欤究竟服人之效德力何所闇乎修文和親用 武征伐皆不能止园奴之桀驁後此单于慕義三世称藩致之果何道者莫 或匈奴百年之運非若當其疆者此欲神尊試夏圖遼迹其始謀示欲如太尊 之拎頡利也而卒不淂如志莫或創守與前代異勢使之然不然則景徳之溜 養安佚慶暦之汎愛子育何乃不能竟宗之若欤方今聖天子祇若前猷平 循大卞凢開粜文閱武之道無所不用其至伊欲文風大振武衛增揚以衍國 家億萬年無疆之業何道之從試為陳之以見所學 窃謂理國之要在文與武盖有文無武無以威下有武無又無以親民文武之道 並行而不相無則德威乃成有以爲親服之本矣引而申之尚吉曰有揆奮之文 左傳曰有覿匿之義意謂文以治内武以治外也則内揆以文外奮以武聖人所以 辨凖夷覿武無烈匿文不昭也則匿之以武覿之以文古者所以明張弛準之文 武雙行之意有可推矣粤昔帝王之䖏戎狄也厚其有徳而惇德以來之一柔 依之德所孚卽産夷於是乎平服常矜細行而愼德以撫之一綏擾之德所 八 --- page 56 --- 感即四夷便於乎是咸賔禦戎盖有其道也然曷嘗不用武哉彼冀都接在北 狄帝畿所當壯也求其所以爲惇德之助則并幽二地正當嚴禦侮之翰大原一 有玁狁未可遑也求其所以爲愼德之資則冬夏二番正當切防秋之役浙以拳 拳於此者尽禦戎之道也亦越武王於有商之大定而聿求懿德肆于中夏宣王 於淮夷之來同而矢其文徳洽此四國武定之德固應如此也然若之異者豈可以 一槩例哉首民弗平已煩於阅月之徂征負固者未可以威服也於是敷文德以來 之服遠之道合如此粜入不恭巳致於三旬之肆伐敢拒者未可以威那勝也於 是修厥德以依之服人之道所當然曾槩以修德於武定之後而謂其非浙宜 哉夫惟文武並用如此服人之效在是矣畏愛施而首有所懲即彭蠡始知有春 風之流暢舞干來格雖適見弪敷文之後亦徂征之舉發其端德威着而 菜有所惧卽仇方始知有日月之炤臨因壘而降雖見於修敎之餘亦肆伐之 威為之始是則服人之效固式以服之而寔文以綏之也漢之禦匈奴也高祖卑辞 厚遺修文以和親而不能奮之以威失禦戌之策武帝掃实穴梨庭用武以征 伐而不能依之以德無撫外之仁總之高之不足於武武之不足於文此所以不能止一 匈奴之桀驁也世至宣帝一承高祖之文而柔能逺迩藉武帝之武而輝耀威 灵德威兼覆之餘即桀驁之風復可轉而為賔從之效所以致此者淂禦 蜃夷之常道也曾謂匈奴百年之運非若當其疆者比哉爰及趙宋神尊将於 遼必先於夏自至小大試以圖之迹其始謀亦欲如太尊之扲頡利也者養其公 一 --- page 57 --- 而兵自彊始有此服戎之完算神尊則取民財輕民兵保甲保馬創制紛紜有以竭斯 民之財力民先弊卽不能以使頡利之臣唐人安吕以遂夫撻夏鞭遼之志 不如志者神尊非太尊内安外服之計也帷此則偏旋威者旣石足以成功 則偏於恩者又烏足以有爲哉真宗有咸涵養之德而和好自娱仁尊有 泛愛之仁而剛断不足殆悶神尊之偏冷用武者一其軌又安忌享乐世之 屯宁方令 聖天于心以文者飭治道也則典墳舀 意御製宣須文藻之招囬有以大缔地經天之德以武者備治道也 則月朔分畨歲終操演营竒之蝥肅有以大張皇克詰之師仰 皇朝文武之兼施德威之遠在是矣尤願聖心有加無已文已 修而尤有以廣卢庭之四讫卽一德可而以敷四海自應歌帝勲光被 之庥武已奮矣而尤有以嚴周洞之先防卽三箭而四以定千山自應頌 周武给桓之烈人武王載戢干戈也而聿求慤德肆于辰夏宣王 旣平淮夷也而矢其文德洽此四國武定之後固應如此若贳之異 豈槩列哉書天威给阅月之師逆命之苗已曾徂征也惟負強者料末 可以力爭則退而修文正所以爲服人之完算堥隻旅冷三旬之舉不降 之崇已曾肆伐宎惟敢拒者料未可以威服汤則退而修彷止所以爲服 叛之先聲以舜久之事而律之宣武之所行均為適宜也 近覔漢祖卑辞厚遗而修文以和親而不亡振威無以爲禦戎之上策 --- page 58 --- 漢武續武竆兵而用武以征伐而不能柔克無以爲服逺之良首總之文 武而旣失之一偏遂不能止匃奴之桀驁也世至孝宣承文武之和修喬 殿手必兼文武之所行方威以並覆矣仰慕其義者稱日稽首賓干漢 庭而昔年桀驁之風且不絶冷覊縻之内 词心純則賢才輔而天下治經曰克艱政乂傳日人存政舉其旨有 可繹欤粤昔済之之賢蔼之之士点周之盛有由然也第攷知人之智狭 以爲難敬止之功继猶刾莫不知何自致欤然高尊命说未及朝政 庶事而奉二沃心之涚可謂知所本矣齐桓之旋管仲明皇之给姚宋 用之非不專也究其創伯之功開元之治皆不䏻保可專咎抱汝又欤且 人君一心政事之根底若昔夏室大競商邑用協忐夫文武之並受丕之基悉 此心之用也後此哀公之妄有桓之輕視秦皇之嚴肅雄猜隨文之多疑喜 察德尊之耻屈正論宣尊之决摘細微固無足論他如漢高之可與有 爲光武之有志冷治貞莧之孜二治道慶曆之銳意太平何乃率之才如 古欤聖天子聖學緝熙道心招晰奉自臨御以來凢 阁用賢之道無所不月其至揆之扵古盖亦尧舜之用心也如欲人才並 進治道典隆以清 對士闻取人以身垂珍中傳爽邦由哲載顶商書何則君心之純至 之盛廊廟具棟鿄之彦而天下有 旣足以爲用人致治之本矣是以朝廷多金錫之英而天下有光粹 --- page 59 --- 盤泰之安要一以心爲本而賢爲助也稽諸一竊謂人君之治天下心純 要矣用賢急焉蓋天下之廣運之此心而巳心純乎仁義禮智之常而 動静不違手是理卽衆賢各稱其職治化有所宣揚不待人人提耳一 教之天下自不勞而理矣考之經傳大禹之陳嘉謨曰克艱政乂孔子之 答問政曰人存政正舉蓋謂克艱政之所由興也丑有如是之君下有 如是之臣后不敢易其后臣不敢易其臣君臣一心政事便於此手乃治 人存政之由立也上有如是之君下有如是之臣君臣心合庶政便於是 乎畢張合而觀之其旨有可繹矣昔在有虞九官濟濟相讓若采若 工之有職軒績由此乎其凝亦越成周藹藹王多吉士維使維命之有 人王家由此乎中乂虞周之盛有由然也然曷嘗不本於心純之所致哉知 人之致猶以爲難推廣辠臯陶之意耳原其用此心也而天下無不周卽 敷施翕受不唯可以無遺賢而咸事者此賢在官者亦此賢三六德 之吉常分贊贊於師師之陛則虞功之皆廣知人之所致也敬止之功 繼猶判奐延訪群臣之辭耳原其充此心也而前後無非正卽弼仔肩 不惟可以合昭考而以引者此士以翼者亦此士五百年之名世總峩峩於 肃書之庭則周度而惟貞敬止之所致也高尊命説之初未及朝政庶 事他務未遑而拳拳乎沃心之說誠亦以輔莫德切於正心旣能沒潤 乎渴教之心則政事之修可以本末舉固未言夫中興之後而已見其 --- page 60 --- 知本矣若後世烏足以語此乎齊桓之於管仲尊爲尚父明皇之於姚宋 奏事不肯可謂用之專矣然用之而所問者富彊不曾責之以輔德于 亟心圖伯之始三奸云嬖此心已溺於宴安雖不能格非夷吾非調羹之鼎 而原其桓公之心身不正卽繩墨一放安能保乎齊伯之治功用之而所委 者庶政不曾責之以交修于銳心求治之初梨園故坊此心已墜于遊逸 雖不知匡救姚宋非正木之繩而原其玄尊之心身不修卽金鑑一塵 安能保乎闕元之治績不能保者固在諸臣非傅説而寔君非高非 尊之咎也且夫天下之事係於人男心術中矣耳蓋心純乎德而無一毫聲 色貨利之私則見於用人處巳心之推也彰信兆民心之發也心乎心乎其 政事之本乎古之人迪惟有夏由尊帝之心而籲求賢俊君臣盡道足 爲立政之源而有室競矣亦越商湯本丕釐之心而乃用俊宅賢哲 奮庸克登純大之治而厥邑協矣與夫文武之敬事父子一心於三宅三俊 之灼知文旣用之於前武亦用之於後體統立而有所寄故竝受夫 大人之基無他此心之用也三代下而能彷彿者鮮哉彼哀公之於三 桓疑妄而多問桓公之於方伯環視而專䘏專用刑法秦皇之嚴 肅雄腈文法自矜隋文之多疑喜察德尊彊明自用而恥屈正論 宣尊以察爲明而夫摘細㣲在此無純王之心不行純王之治者無論 欠漢唐宋 總之三代後而有此賢君僅差勝於五伯以來焉耳而心 已 --- page 61 --- 之不純者均不進罷其治於三代之隆此其治之所以不古若也方今 聖天子奉自臨御以來以賢者國家之元氣也則留意求賢而 恩科正科竝行不悖有以弘泰㧞之方仰聖心端無倚之衡真契 于唐陛三咨之雅意以賢者國家之器用也則留心取士而寒门世族 兼擧無遺有以廣豊來之路仰聖心朗無塵之鏡真合乎虞门 四闢之盛心揆之於盛帝之用心一見於唐虞再見於今日者矣 齊桓之於管仲尊之爲尚父明皇之於姚宋委之以庶政用之非不專 也雖則齊方伯而坐視六嬖之非唐方興而恬視梨園之曲固諸臣之昧於 啓告也然心身不修義理未徹君於齊唐者原非有商王用相之誠 卽管仲去而繩墨放姚采去而金鑑塵齊始盛而終衰唐始理而終 亂終不可望商家盛治之庥究其創業之功開元之治不能保者總之 不以心身爲急也豈專咎於諸臣哉 問政之大要莫切於養民粤昔放勲在御存心天下饑寒罪戾猶以爲 憂視與堂陛琴歌氣象寛和若不相似得無有所優劣歟書言寵綏 傳言參贊皆以堯舜竝稱何也差土田之高下定貢賦之法式養民 之道盡矣乃再傳而民携貳豈禹德有衰於竞舜歟後此一成一旄 卒能祀夏抑何所賴勤恤民隱而六郡調習愛養民力而甘草乆 屯寧非養民之道有未盡處歟矜育撫寧子育泛愛二君未嘗不 --- page 62 --- 心在乎民也稽之物論假仁至仁褒貶不同果得皆定見歟方今 聖天子光膺曆服振刷百爲奉自臨御以來凢闗民閒情狀靡 不加心調劑卽如選閱課例扣除揀兵報墾田土鼓鑄錢文蠲减損 傷綏撫彫耗與夫闗津之税額吏隸之餉例就中何欵申議何欵施行 未嘗不斟酌栽定使百姓黔黎共沐朝廷之慶也不知一番注措果 已得其宜歟如欲民皆蒙德治底隆以衍國家億萬年 竊謂政豈徒法而已哉蓋養民君道之大綱也必金木水火土穀惟修正德 利用厚生惟和紀綱振整之中求以盡夫養民之具是政之日雖甚繁而 其要則在於養民也一稽古大禹祗承于帝其見於差土田則有赤 黒白之異宜上中下之異等定貢賦則有服食器用之常九州九等之 賦凢經緯總錯之嚴備見於禹貢一書者有以盡一辰生養斯民之道也 何曾有衰於堯舜哉惟再傳而不有善繼之太康卽慕慈之眾無所依 寧不有于河之距然原其禹之德茂不可忘自不以太康而遽滅一有少 康之布德卽槜二者轉而思禹亦無間於親堯戴舜之民故雖一旄之衆 一成之田便可因之以復玄圭之運究竟卒能祀夏配天禹之德所遺也 漢文帝蠲租除税勤恤民隱推是心也豈忍勞民於騎射之習哉惟 匐奴桀敖馬勢未可以懷來不調習之勞不足以爲備邊之䇿一習之 而塞之犯不何莫非勤恤之所推宋祖勸課農桑愛養民力推此心 --- page 63 --- 也豈忍驅民於鋒刃之中哉惟北漢掘彊勢未以進取不乆屯之役不足 以爲禦敵狄之防一电之而邉以寧何莫非愛民之所發曾謂養民 之道有未盡處哉太尊之矜育撫寧仁尊之子育泛愛二君未嘗不 心乎民也然就中而别論之仁義之道鮮克有終三四載之推行唐之仁 淺慕也勤民之心始終如一四十年之培養宋之仁日多也余氏譏之 曰假仁史臣稱之曰至仁褒貶不同誠爲定見矣方今聖天子 奉自臨御以來凢闔民間情狀靡不加心調劑有無所不周矣第 舉其畧言之如選閲課例之程期扣除揀兵之多少鼓鑄錢文之 有賞蠲减損傷之有式綏撫彫耗之民與夫南北兩圻關津之税額 省府縣衞吏頴之餉例就中一則施行一則申議聖天栽定之心蓋 欲使百姓黔黎共沐朝廷之慶也仰九陛之師虞則政事斟酌 之宜豈不就緒子士伏見之選者關於民政也其人丁稠耗之等要 必量行减增而人數平適之民必務各得平允等多方迫勒勢至虛 張卽令照項早行而當増當减之民免其拖累矣兵者出於民使 也其丁少兵多之民固應量行扣除而丁多兵少之民亦應量行增揀 第一畨扣揀事屬紛繁卽再行别除而應减應展之民得其妥擬 矣荒廢之土多所間曠則聽各諸轄開墾報徵而可耕之地成墾之 田各盡自然之利鼓鑄一欵應需二費則另由貳部酌量籌擬而 --- page 64 --- 銅鉛之輸工匠之應總歸商確之平水旱焦浸田家損傷間有也則 準之廣平以南之税例十分損肆者蠲免二分至損八損七者竝行蠲 免凢扣抵正供之例有以昭晝一而便持循盛衰豊嗇閭閻彫耗不無 也則準諸所在地方之民社乆經流散者聽具項甫經逃散者聽其 集還凢廣推撫字之恩有以定成規而重永遠與夫諸轄程含之闗 津納年税者白銀半鉛錢半已有常規也特準其銀價昻倍而 所徵者藉此以收則銀價扣錢一两陸貫而依例輸納俾歸平適其 税額有擋案矣省豁轄府縣之吏役給月餉者錢五陌米一分已有 常例矣特準其日夜服勤而所得者不能以自瞻則每月折殘一貫二 陌而改給宴米以資公需其餉例昭永式矣欽奉〇勤政〇太和之 商確一畨注措咸得其宜致理之本在是矣伏願〇聖心有加無已 選閱之法行旣足省地方之冗費矣而閬布厖鴻益以登斯民於 厖昊則闓澤霑覃而生齒日眾自無魏户之虛張扣揀之議定旣 欲無兵丁之逃散矣而明申條律益以除戎役之私科則恩波 流暢而兵籍常克自無唐兵之影射墾田之分定使之無遊民也而 徵收之例尤有定萬民惟正之供則夫一地利之無遺自應見海汉 富殷之效鑄錢之議正欲其公貨賄也而財用之公尤有裕萬民無之 利則夫一財源之常裕自應見公私給足之休蠲减損傷民賑 --- page 65 --- 矣而二務且寬徵納之條卽雖偶有凶歉而可使無卢自不减千斯斋 庾綏撫彫耗民瘼舒矣而所在益廣集招之路卽雖經標流而咸 歸閭里自可通萬里之人煙開税定矣必使之領徵者不得以自恣 則商者免其從矣夫如是仰聖心之恩施而商者願藏於其市 将必興歌路之声吏餉給矣必使之従派者不得以浸漁則農者 免其妨矣夫如是仰朝廷之市德而農者願耕於其田將必續 謡銜之曲將見一 問禮樂相須以爲用樂由陽來禮由陰作果判然二物乎楽記前言火楽尚 天地同和大禮悶天地同節後言樂者天地之和禮者天地之序尚夫上一 章申明礼者天地之序楽者天地之和下二章又申明礼者天地之序樂者天地 之和其言各有相類可詳究否周子以礼先於樂而樂記以楽爲先何不同欤 經曰樂著於太始礼居成物何謂也先儒有引乾坤取記然則易之言礼 易之言樂亦謂是矣爲邦之問告以四代礼楽何所取欤聖人治天下有大礼以為 民之别有大樂以爲民之和未嘗無作爲也大賢所謂無爲而成毋乃未究其 寔欤伯者誠此意否先王之制礼楽事皆有敎言行象德其以此欣三代而 上治出於一而礼樂達於天下三代而下治出於二而禮楽徒爲虚設稽之載籍 有可辨欤五帝硃辰不相沿樂三王異世不相曩礼前輩謂其則一而巳盛帝一 顯王之治何由而致此欤彼叔通之礼唐㞫楽泰山之封梨園之曲以至巍之興 --- page 66 --- 禮楽金之正礼楽定礼修樂於周制礼作楽於元宋之作通禮定禮雅樂明之 撰禮制足音楽皆為而已其治固無足論乃有裁葺禮樂者未免功烈之疵而禮樂 未遑者却致後元之富庶修明禮楽者末尽中興之美而禮樂不及者却成貞兜 之隆平莫或爲治别有他道大要不在禮樂欤方今聖天子德本中和道兼作述惟 辰樂以象成禮以出治求之王者功成作樂治定制禮殆不涡是節性陶腈之下斯 民果已納於中和之咸欤如欲敎化盛行不言而信不怒而威無爲而治其道何居武為 揮毫以对 窃謂禮樂之用豈可偏廢哉盖禮楽者出治之本也禮非樂不行樂啡禮不舉 必有禮以節之樂以和之而禮樂不至於流離也郎周官士師之掌六禮六樂可 見矣郊時性日樂由陽作禮由陰作若各有所屬吴然豈别然為二物哉樂以發陽 道之舒暢雖主乎陽而楽之命處便是禮禮所以肃陰道之聚歛雖主乎陰而 禮之和處便是楽陰陽一氣即禮栗亦只是一理毋徒以属陰属陽而二其莧 也楽記前言大楽與天地同和大禮與天地同舘言成功之所合也後言楽者大地 之和禮者天地之序言法效之所本也與夫上一章言高下散殊而禮行焉周远 化而樂興焉継言作樂以象天制禮以象地此申明者天十地之序楽者天地之 和兼言效法之所本成功之所合也下二章先言天尊地畀君臣定矣高下以陳貴 賤位次言齊揖摩盪之理鼓奮暄動之機而百化興焉此又申明禮者天地之 序楽者天地之和单言效法之所本也總之所言雖有前後上下之而類皆明 --- page 67 --- 效法成功之妙卽樂記一篇而質諸刘氏之言其言各有相類可詳究矣周子 言禮者理也樂者和也以禮先者以萬物各淂其理而後和也若楽記言樂由中出 禮自外作與周子之言不同以樂着於中而後序着於外也言意有異其以是哉 禮經同楽着太始禮居成物意以樂者陽也声音之流露昭然一始形始性之橡緘 禮者陰也度效之昭陳儼然一成性成形之体叚一經之言盖謂此也是知乾 之生物汽行不息也而楽則著乎太始有以昭其不息之功楽即乾之所以為 乾乎坤之成物質居不動也而禮則居子成物有以着耳不動之化禮即坤之匠 以爲坤乎應氏司乾坤以証之也若夫制禮於謙易言謙中之禮也作楽於豫 豫言易言豫中之楽也以禮經之言而律之易之言禮樂豈着太始居成物之謂 乎恭惟夫子答顔子爲邦之問則告以行夏之辰乘殷之輅服周之晃楽則韶 舞豈不夏以辰之淂正殷輅之素樸周冕之文淂其宜卢韶之尽其善美于 䍕中而歷舉以告之詠有取也聖人本至誠之道以治天下禮所以節民胜也則 有三千三百之威儀以爲民之制楽所以和民声也則有六律一音之節奏以爲 民之和其與里田學校而均之未嘗無所作為也然據其事理之當然以應 天下之理順吾性之本然以尽人物之性是聖人無為之為也子思所謂無為而一 成見於禮亦大蒐凜云国説可深究矣若假之者安足以語此哉詐力是先伯者原 有非至誠底意思凢見於禮示大兔樂云同説大率皆憧之徃來之私聖人無為 之寔有如是之假借乎古者明王法天地之道以治天下以教者民之寒暑事 一 --- page 68 --- 者民之風雨則法之而制禮楽凢事之見於玉帛交錯鐘皷鏗鏘無非至教之 所寓施於政而無不善則民之行象君之徳比三代而上也政事皆致其精微大而 射御饗食郊廟朝廷敎民者此禮楽也詳而闾里田畝吉凶哀楽治民者此禮楽一 也治旣出於禋樂所以四達而不悖矣三代而下也制度一切於曷简其朝夕從事徒 急於簿書刑獄此爲教也所以治民至禮樂名物徒用郊廟廷此為敎也所以教民 治旣出於二禮楽所以虚設也而無用矣稽諸載籍而参諸新唐書禮楽誌盖可 辨五帝作楽有咸莫韶之殊音三王制禮有忠質文之異尚辰殊而世異耳然東 以象功則樂之大体未嘗有相変禮以飾治則禮之大節未嘗不相因此祝光 君所謂則一而巳是以禮栗既一其歸即卓冠之治功不以辰之殊而或间禮栗 旣一其揆卽泰和之治效不以異世而不盛帝顕王之治由禮樂而致也一 武帝之栽揖禮樂原足爲願治之原雖則一多欲之紛紜而功烈之疵奠 損明鑑之纖塵耳然禮樂而既揖旣卽號令文章煥然可述終得以隆 元狩之治功若禮樂未遑非有致本之具也富庶之近功自是恭儉之所 致耳原禮樂之未遑卽稽之古者猶多闕文之治不可謂嘉光武之修 明禮樂原足爲興化之本雖則一三公之不用而中興之美末盡白壁之 微瑕耳卽然禮樂而旣修卽典章文物煥然可觀終得以隆建武之 政績若禮樂之不及於唐非有致治之原也隆平之近效自是行仁之所 致耳原禮樂之不及而擬之王者爲未純唐之治亦亨之小曾謂爲治别 --- page 69 --- 有他道大要不在禮樂哉方今聖天子維辰其也際國家閒暇之期 而章韶雲卷之音體之以象文功之盛卽樂音之明備誠有以合夫先 王作樂之規適天下昇平之會而簠簋豆遣籩之設用之以昭文德之 成卽禮度之優優先有以合夫王者制禮之法求之王者功成作樂治 定制禮樂記所以美先王治功者願爲今日頌矣奉見仰禮樂者之宣 暢咸歌至德之洋洋飲和食德之中想已囿於管弦之樂仰節度之昭 陳共被禮文之粉飭易俗移鳳之下想已陶於序秩之文節性陶情之下 斯民已納於中和之域矣尤願聖心有加無已禮樂修明旣足使下民之 浸漬而禮導樂和之政尤以廣唐虞被化之四敷則施敬施信之餘自可 敏無心之感禮樂明備旣足使斯民之薰陶而樂和禮節之方尤以布三 代純風之四訖則是訓是行之下自可神不誡之孚將見教化大行不言 而信不怒而威無爲而治其道諒已在廟堂之純用禮樂矣士也一 問立人之道曰仁與義仁之寔義之寔其詳可得聞歟有子言仁其意亦 類是乎舜由仁行非行仁也孟集義生非義壟也聖賢性體有可得而 想見歟仁義七篇重世之書就中仁安宅也義正路也言意有可求歟齊 子問志何以曰仁義而已鿄王言利何亦曰仁義而巳親親仁也敬長義也 果能達之天下乎惻隱仁也羞惡義也果能充之四海手墨翟兼愛有 似手仁楊朱爲我有似乎義亦何必闢之深歟孔子言仁未嘗兼義孟子 --- page 70 --- 言仁必配以義聖賢教人何若是其異指歟本仁祖義王伯無異道考其 功業何以有巨細之殊乎施仁義於漢而莫損功烈之疵行仁義於唐 而莫進小康之治若然爲治之道仁義非所闗歟仁義之風無歉於 漢唐何委靡終位淪却不及漢唐之盛究竟享國長久亞於漢而 超於唐維持固結亦有其道乎 對士聞上帝降衷若有常性人極以立具有知能何則繼善之始仁義 具在於心主靜之言天下得貞夫一一竊謂立人之道豈可以或偏哉 盡仁者陽剛之理義者陰柔之理仁義立卽人道可俄其與天道地国 道而均爲順性命之事也引而伸之事親者仁之寔也從兄者義之寔 也觀孟子之所言則仁義之寔者孝悌而已矣子有言孝弟爲仁之本 者合而言之也而推孝以事親卽仁也弟以從兄卽義也準之於孟賢 之論雖有專言偏之異而其意與之相類矣犬舜純乎性也明倫察 物所行皆本於仁非以仁爲美而勉彊以行之矣也卽其性之安行者槩 可見其仁之本於性中孟子善養氣也配義與道所行皆合乎義非一 一事偶合而掩襲之也卽其體之不餒者槩可見其義之非外爍 聖賢性體有可想見矣孟子一書皙義根於心曰仁義非由外開口便 説仁義所以使人之遏欲以存良通一篇而論皆袋義爲重世之書也 就中觀之仁者有天理之常安而無人欲之傾危人之安宅也不可曠而 一 --- page 71 --- 不居義者有天理之流行而無人私之邪曲人之止路也不可舍而弗由言意有 可求也一事親仁巴敬長義也原已具知能之理則本此心而充曠天下 雖大自可運之而有餘惻隱仁也羞惡義也原已有不忍之心則由此心 而推行四海雖遥自可放之而皆準自世途之曲徑一開而仁義之道塞 矣墨子愛無差等似乎仁也而專於兼愛者昧乎理之一楊朱但知愛 身似乎義也而一於爲我者昧乎分之殊似仁義矣而充塞乎仁義爲 此懼者思以閑先聖之道不得不闢之深乎聖賢之教人也夫子只說 一箇仁字而未嘗秉義孟子開口便說仁義而必以義配此蓋理性善 之道理素素明則夫子可無言也指一事而偏言亦足以八斯世於喻 義依仁之境人心之迷惑巳甚則孟子可明告也分一理而兼說方可開 衆惑於居仁由義之闗又春秋之世性善素明仁義之道顯矣只言 而所謂四德者皆在其中閇答而識仁夫子可無言矣也戰國之世異 端益熾仁義之道晦矣兼言義而亦於一理者分别做出開口而以義 配孟賢豈好辨哉聖賢教人所以異指者辰之不同也以王伯觀之吊 民伐罪王以仁義立其根基攘夷尊王伯以仁義爲之號令本仁祖義 土伯無異道見於温公之論則然耳然無黨無偏王之道蕩平也凢仁 義之出於誠自見其成功之大用計用數伯之途曲徑也凢仁義之行 未免有假自見其功烈之卑功業之殊誠假之有異也武帝之施仁義 一 --- page 72 --- 外施焉耳而入懷多欲卽不能行漸摩名義之功施之而行輙差安 能救元狩三十年之疵烈太尊之行仁義淺行焉耳而德色太平卽 不能大履義懷仁之道行之而出於假安能進貞觀於卄餘載之治 功曾謂仁義之道仁義非所闗哉後乎此者宋也興學立教先以此 爲陶淑乎民風卽道學之粹道體之純於漢唐爲無歉雖則委蛇 得國積弱之勢有自來固不及漢劍唐弓之盛而原其教育如天漢 唐後而有此仁義之風則以之而維持君子者義也以之而固結黎庶 者仁也三百年社稷之長便可匹休乎漢唐之美究其享國長久亞 於漢而超於唐行仁義之所致也 、心之德其盛矣乎天地之心見於復帝王之心見於書然則諸卦他書非 可以言心歟大學八條先儒謂其收來放心去只是一心孟子七篇先 儒謂其千變萬化都從心上彼下叚之單提修身開口之便道性善 立言似亦不一何以見其專置於心歟孔子作春秋孟子陳土道先儒謂 其善用心用萬世用之不竭夫褒善貶惡只托空言距陂闢邪亦私 下詭卽春秋戰國之自稱一亂世儒之論毋亦過於推尊歟武帝之 施仁義文皇之行仁義二君之心想亦未爲不善也稽之物論皆譏 其爲假莫是只就末年之志益荒晩節之德不固不然臨軒策士 罷黜百家憫旱恤蝗撫寧百姓曾是之謂假歟 一 --- page 73 --- 天地生物之心未易見也雖諸卦固非莫心然爲否爲剥眞意殿藏爲 泰爲乾生機叢雜在此辰也難得而探其端倪惟復之爲卦也當 十月交忽見一陽之來復夜半一雷無中含有卽其德之小而辨物 可黙㑹夫坤生乾始之機緘則于易而求此心之端必於復方見得帝 王相傳之心豈易言哉雖他經固莫非心然卦象彖辭懸空撰出 詠歌褒貶僅託空言於一事者難得而見其藴奥惟書之爲書也 本一中道推爲萬事之彌綸下承上命大用宏綱卽爲治之道 備其全可覓與夫夤畏欽明之心法則于千載而求此心之暑舍是 書何以哉大學一書主於明明德也語教法則有工夫有效驗不 可無節目之詳然約而求之則格致者心之歛藏治平者心之充擴條 有八而一心其爲之終始孟子一書主於正人心也對人言則或嚴辨 或婉辭所當極變化之妙然語具大旨則在外者斂八在內者擴 充篇有七而一心其爲之該貫推此而觀聖賢之言安往而非心哉 心者身之主也忿攄恐懼好樂憂患心不存卽無以誠身身無不 修乃心之先得其正下叚而單提修身所以明此心之用心者統乎性 也惻隱羞惡是非辭讓得其止卽具於吾心性無不善卽此心之 無不存開口而便說性善所以明正心之原然讠而觀之由仁義行 而無一毫之勉彊此唐虞之所以性之之誠也若武帝之内懷多 --- page 74 --- 欲仁義之非出於本心取士則不素養而欲以求賢所尚則黃老而假爲罷 黜欲上慕唐虞而有此一初之政事原其心亦齊晉之流固未論末之志 益荒而但卽仁義之外施見云云者之還爲外慕懷仁理義本於中心之 自然此帝王之所以爲完全罔鈌也若文主皇之好尚功名仁義本錢能躬 履有蝗年然後爲之矜恤有旱歲然後爲之撫寧求安居人上而有四 載之行仁原其心亦伯者之術固未論晚之德不固而但卽仁義之行淺 見勉勉者之出於假名又六十四卦固皆天地之心然純陰之月陽氣潜 藏三陽之生機發散此心雖未嘗忘而那則難看也惟積陰冷靜 之中一陽來復於下出八之機無盡而發生之意闖然欲求生生不巳 之心于復見之矣古書五經固皆帝土之心然卜筮節文各主一事詠歌 褒貶各記一篇端此心雖無不在而全體則未備也惟修齊治平之 道五經莫備於書經綸之迹所形皆欽敬之心所寓雖求聖聖相 傳之心法捨書何以哉孔子生於世衰道㣲之後褒善貶惡作春 秋以止王化心爲後世慮也經世之志寓之於是非一筆之權輿雖托 空言者固不能懼亂賊於當辰然因具言卽來世知所勸懲萬古 此綱常卽此心歷萬古而常在孟子生於聖遠言煙之後闢邪詎詖 陳王道以正人心心爲萬世發也憫世之心托之於仁義七篇之着述 雖私下說者固不能成一治於當世然因其説而異端爲之滅息億 --- page 75 --- 載此道統卽此心重億載而無窮又夫子以天理所在也道不行則錢 可以振乾綱卽汲汲之念不自已懼爲子爲臣之肆欲惟思以遏夫 亂賊之萌褒善貶惡裁此心爲一筆之權輿其志之存經世孟子以 斯道自用也如不合而不能以囘氣化卽拳拳之意不少停恐歸楊歸 墨之害深惟思以救夫異端之溺距詖闢邪致其心於七篇之雄辨 其志之切救辰雖竆而在下固不可反一亂然春秋成而功罪自此可勸 懲托空言者所以見誨行事道理之寫在這裏卽聖人之心與天地 而長存王道明而天下曉然知所趨向私下說者所以正乎人心仁義 之具於一書卽大賢之心雖終古而弗墜教授官場以下 王者欲有所爲宜求其端於天惟天相協人君以之叙倫自天賦命聖人以 之修道有其説歟帝典日欽若昊天說命曰奉茗天道意有在也他 如惇典庸禮而必冠以天遏惡揚善而必繼以順天觀象玩辭觀玩 占而贊之曰自天祐以正以篤以睦以齊而繼之日承天祜何意歟河圖 洛書天以賜錫羲禹畫卦叙疇各有所因也就中圖書之位數與夫 效法之次第可歴陳歟表裏經緯之説有可見乎周禮以天官名冢 宰其義何居漢臣亦知此歟何不免誰欺之誚古者賞以春夏刑以秋 冬意有在也先儒曰賞者聖人所欲刑者聖人所惡是亦出於私意而 非天理之公歟月令一書記十二月所行之政令蓋欲體天之意而爲 --- page 76 --- 一代之法也其詳可得聞歟乃其後卒不能行何也夫子道國之論其 意可推知歟周之天勅宋之天書論者却以見誚夫春秋有天王之號 周易有神道之言寧非有取於此譏之可乎究竟天元自絶於天而 宋之天命有永是豈詳符所爲天瑞果足以鎭服四海而然歟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有其旨矣衡石程書術士傳餐不兑見非於後世 若然乾道不足法歟 對十聞惟聖憲天商書垂訓本天出政禮運格言何則天者理可 出代天理物者豈可加私於其間事皆本於天繼天立極者要當傍 天理行將去竊謂土者所爲嬴有大於體天哉蓋天道之大在陰 陽之義卽董子之對策可見矣稽諸經傳而見聖人體天之寔焉 惟天相協厥居民居係乎天也因之而彜倫攸叙使之得以順其常 所以體乎陰隲下民之天意自天命之謂性民性本乎天也因之修 道謂敖使之得以全固有所以體乎賦予之天心箕範所言中庸所 訓有其説矣帝堯之命羲和曰欽若昊天亦以敬天爲勤民之本 傳説之進髙㑹曰奉若天道亦以順天爲出治之心意固有在也 引而申之五叙五鉄天原有是理也聖人代之而五典有哀五禮有 庸只是依乎天理有善有悪天原有是命也君子因之而遏止 其惡進揚其善所以順乎天休君子之學易也居則觀其象 4冫 --- page 77 --- 而玩其辞動則莧且変而玩其占動静无非易卽兄非天自可叶皇天之爲 佑聖人之作禮也以正君臣以篤父子以睦兄弟以齊上下人事先修即天 心格自可上帝之申庥易禮之言其與帝典說命均有敬天之意也古 者伏義氏王天下竜馬出河遂則之以昼八卦夏大禹治水辰神黾出洛遂 則之以成九疇天錫之而聖人因之昼卦叙疇各有所因也今就中而詳攷 之一與六二與七列乎南北三與八四與九列乎東西位乎中者五與十此河圖 之位也而五十五㸃此其數之昭陳一與九三與七列乎四正二與四六與八列乎 四隅五點居乎中宮此洛書之位也而四十五點此其效之森列興夫圖自有至 十之文而法之以昼卦則自乾一兑二以至艮七坤八皆有次第之相分書自有 一至九之又而法之以叙疇則自五行五事以至稽疑福極皆有次第之效别 圖書之位效與夫效法之次第可歷效矣然卦疇圖書豈有相别哉圖 之宫中虚十卽青之宮中含五書之列於四隅即圖之列於四正莧縱横変 動之互呈圖可爲書書可爲圖見二者之相爲經緯卦之一爲乾郎疇之 爲五行疇之八爲稽疑即卦之八爲坤玩陰陽竒偶之昭陳疇可爲卦 卦可爲疇見二者之相爲表裏刘歆經緯表裏之說有可見矣周公 作周禮以天官冢宰而加於五官之上盖亦以家宰內治百官外均四海則 凢治教禮刑之六典何者非天之義亦曰待之者弥尊責之者弥重耳君 漢豈足以語此哉銭穀獄刑相聀莫大於是而平却諉之爲有主清道 .冫 --- page 78 --- 群厨奕理此其最先而吉却指之爲小事二子者原巳不識天官之義而自 順四辰調陰陽爲巳責不遏藕是以文其不問知之不愆則陳平丙吉殆 斫謂誣天類者耳此葉氏所以有誰欺之誚也古之王者賞以春夏刑以 秋冬盖陽居春夏以生育爲功王者奉天故有賞陰居秋冬以斂藏以爲 事王者奉天故有刑卽方氏之言而参之声子之語子木見其意有奩 兑此則聖人之所爲皆順乎天意而巳有曾有私意於其间哉雖則喜 而賞者陽也聖人之所欲怒而刑者陰也聖人之所惡朱子此言時論聖人好 生之心耳然好賞而不賞無功之士惡刑而不縱有罪之人則至虚至平之心 亦本乎天命天討之正也月令一書秦不韋所着也其香中所載如正月之市 德和令二月之省囹止獄以至十月之行積聚臘月之計耦耕凢十二月之中 各有所行之事盖欲天之意而爲代之法也其詳可淂聞矣然奇是尚秦 原巳無奉天憲天之心月今作矣而未必寔行之法之不能自行耳苟欲行 之必敬事而信節用而爱人使民以辰法外之意旣尽然後月令可舉而行兑 夫子道國之論其意盖可推知矣周之天勑宋之天書夫豈有令於天耶天者理 也春秋而有書天王亦是言無私之理乃可則周不順理而勅称天勅只僣爲 蒼窍覆幬之名務自尊大者何取乎聖經天王之號天何言哉周易日而神 道亦是言至誠之妙莫可名宋假是言而書日天書只妄爲希世絶倫之 事不過矯誣者何取乎聖人神道之言論者胡氏裘氏卒以見誚可也然就 9一 --- page 79 --- 中論之所失雖同而不能彼善於此者天元一無顧惮自違於理卽自絶 於天二十六載之基圖一付之爲隋家之所有在周無論也若采眞之失 只此天書事耳外此而求直言釋繫囚動無過舉不至如周宣之自絶 事合天卽天心仁愛由此而九廟奠安萬民稱慶遂可延宋社之長此 所以天命有永也安可槩以欽若之言而謂其祥符所爲天瑞足以鎭服 四海哉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疆錢息意謂天行一日一周而明曰又一周 非至健不能也君子法之不以人欲害天理之剛易之言有具旨矣驗乾 道而旣爲君子之所取又豈不可法哉始皇猜疑煬帝喜蜜原巳無乾 健之資衡石程書失於親小勞術士傳餐失於侵眾職乾道可法也 而所勤竟非其務自之道不如是之叢脞也此後世所以譏之 易乾 卦大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蓋謂一日一周天行至健也君子體之不 以人欲害其天德之剛而自彊不息亦一天也如欲取法者豈徒然哉剛 倖者秦皇喜察者隋又原不足以語夫天德一自彊於决事臨朝之 際而衡石程書術士傳餐還自代有司之細務勤而非當勤乾健不 如是之叢脞後世見非者此也曾以乾道旣爲君子之取法而謂其不足 法哉 仲虺之誥 王者之義必純法天順十冩三天司休命垂於周易欽荣天道載於商書其旨有 可繹歟乾坤縱而六子横羲易則天義也文王之圖八卦何以異位歟 --- page 80 --- 春夏賞而秋冬刑王者承天意也月令之政四序何以皆賞歎成湯事 葛樂天也而有征葛之師勾踐事吳畏天也而有伐吳之舉意者急 於復讎而不復以天自處歟有虞自天而必繼之以儀刑文王祈天永命 而必先之誠于小民何不求天於天而不必求天於人歟天無不覆王德之 體魯公㑹戎而春秋謹書則八九夷之通道亦非歟天討有罪王法之 公齋人伐燕而孟深斥則十一征之無敵亦非歟躬勤政事漢光則天也 而中興之美未盡檡才置官唐皇如天也而致治之美有咸其則天則 一何就效之較别歟 竊謂人君之職莫大於法天也蓋天下事物之理無一之不出於天必凢 興建顯設擧措施爲無非體乎無私之天道非止於予善奪惡爲然 也易大有卦象曰煩天休命書仲虺之誥曰欽䇿天道意謂有善無 惡天命至美也必奉順之而絶眾惡揚善類然後可以得元亨福 善禍滛天道可畏也必敬尊之而植有礼覆昏暴然後可以永保 命合而觀之其旨有可繹矣聖人作用亦豈有外於天哉河圖位數 奇偶縱横此造化自然文之也伏羲則乎天而畫卦乾坤足上下 之位六子列左右之门無非倣乎陰陽之數也若之王之圖乃是易 之用也整頓自然參以人事見於用者寧梁同於先天模寫之自 然此八卦所以異位也陽居春夏陰居秋冬以生養收藏爲事也 --- page 81 --- 王者承乎天以從事行賞於春夏之間致刑於秋冬之候無順非乎陰陽之 義也若月令之政喜其气之至也春夏秋冬慶賞均行飭其喜者寕槩 例於陽賞陰刑之專一此四序所以皆賞也成湯之於葛也遺以牛羊而以 大事小合乎天理之自然此樂天也推是心也豈欲見於兵革哉惟菖伯仇 餉則無道之人在樂天者之不可縱乱十一征而始征自总即天討之斫黨 初非急於私怒而忽夫樂天之念勾践之於吳也事以皮幣而以小事 大不違乎理之當然此畏天也推是心也豈欲見於征伐哉惟吳王敗越則 剧恥之念在畏天者之不可以苟安二十年而謀以伐吳即天與之所當取黎 急於私仇而忽夫畏天之心即孟子之言而参之何氏之論見成湯之征萬 局践之伐吳其與文王太王均之爲楽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國也豈有 急冷復讎而不復以天自處哉周公戒戍王曰有一召公之告成王日祈一 意謂天無声具不可淂而度也惟能宣義回而儀型乎緝熙之敬德卽 萬邦孚而天命自度可以延有道之長是法文王即所以法天也夫命無私 不可求而淂也惟能疾敬德而丕誠乎岩險之人心卽萬民歸而天命書 可以衍無疆之曆是誠小民郎所以祈天也此二公之言阶以不求天於天 而必求天於人也且夫天無不覆天子與天参而一視同仨此固王德之体也 然门夏外夷乃王道之用也魯公之㑹戎却與異類而列于坛壝之上則以 夷乱華求之於周王之暢德而蛮夷通道不如是之忘辨也斧鉞權衡之 --- page 82 --- 筆淂不訉之以謹夷夏之辨安槩以此而并謂八九夷之通道示业哉天討 有罪聖人依天理而有罪必刑此固王法之公也然伐罪吊民乃王者之師 也斉人伐燕却不行仁政以救民於水火之中則以遂伐燕求之於成湯之 弟伐而民大悦不如是之肆虎截鐵斬釘之法淂不深斥以明理欲之交 安可槩以此并謂十一征之無敵亦非哉建武年回漢光躬行政事固則天 之剛德也矣然而頞傷嚴急不以柔道行且至有日月失行之馱中興 之美未尽光之过於剛也貞莧年间唐太擇賢圖官眞如天之運上矣是 以謀断相資咸思天下務遂至臻管弦給足之休致治之美有成太之淂其道 也就效之較别其一由此也夫 、問人君之職以用人爲重後王立政立惟克用常國君進賢如不得已立言之 體有可求歟版築之求置之左右渭津之載尊爲太公二君用人果專 憑於夢卜歟當辰政事之修大勲之集皆有寔用之效後之用相有 賢於此者何其治之不古若歟陳畱一遇卽能委以腹心室宣召見不果 用以公卿用與錢用較相别矣非高帝之能用子房非之帝之錢用賈生 爲此説者有所見歟 竊謂人君之職孰有重於用人哉蓋用人得失听係匪輕觀堯之容 再咨而至於知人舉舜見與知人均爲重也周公告成土有曰一孟子 告齊王有曰一意蓋謂人者政之本也後王能體前王立政之規而用 --- page 83 --- 之各當其職則政無不舉矣賢者國之寶也國君能于眾人共賢之 中而察之以致其詳則用得其人矣一以商周用人觀之髙尊一太公 豈偶然於天哉良德良才說聖人高已素知於版築未離之始賚良 之受而果與之合郎巖下可以爲求相之方六韜三畧呂眞王輔之己稔 知於釣竿未釋之先非熊之占而適與之符卽渭津可以為立師之地 是則二君之用人知之素矣宣特專憑於夢卜哉是以商而旣得傅 説也卽三篇啓沃和羹作楫之有其人便可做惟醇之政事周而旣 得太公也卽一陣鷹揚禦侮折衝之有其助遂可成肆伐之戎功 當一集得人之效也若無髙叉用賢之寔其可興商周之治乎宋仁 語羣臣自謂用賢明於受卜特誇大之言耳然就中觀之德髙望重 文富亦傅呂之儔也而坐席未温執政之權巳罷立朝末允河陽之判巳 除有商周之賢佐而君之者非宋世之髙文賢不用卽內朝外郡之無 其人宋勢終淪遂難進而爲興商足之周烈勳治之不古若用相之 誠不如古也自漢觀之髙帝之於子房陳畱一遇卽能委以腹心文 帝之於賈生宣室召見不遇用之公卿用與不用似較興相别矣然 反而言之為韓仇出良小事漢之心五年帷漢幄之運籌良之用高 耳驗漢事已成而托以從僊見髙祖不得盡用子房之術少年新進 詣乃英銳之才一旦紛更之太驟生之不用文耳然治安一書而十分 --- page 84 --- 施八九見文帝初不棄賈生之木文是以説旣出卽浚源流於說命 三篇之啓沃代予有責卽政事於是乎惟醇呂旣出即奮鷹揚 於牧野一陣之戈茅矛適周有聖卽大勲於是乎遂定一又後世 烏足以語此乎宋用二相賢於夢卜其自謂則然耳然驟追驟退原 已無高文用相之誠用不專即沃心輔德之無人誰具展興周造周之 勲烈治之不古若蓋在此也以漢觀之十矣然就中觀之子房明哲保身 而委質徐圖思報韓仇之於五載漢髙原不得盡用也臉責塞而 萬户辭封見高帝不能盡子房之術賈誼少年英銳而足官易服 欲盡更漢於一朝文帝固將大用也驗策陳而十施八九見文帝初 不棄賈生之才一 天下之理本諸簡易而行之以煩則事無不成以簡以寛而民不犯克寛 克仁而民允懷其道無他亦順之而巳他如百堵皆興而鼓弗勝靈臺經 始而民子來與夫率以攻位而位成用以否書命而丕作有何順道而能然 歟議論務在寛厚而天下治安詞役務從簡寡而中土寧謐順之 則治固其宜矣乃有力行仁義本欲順以爲治也而百姓猶有怨咨莫或 承隋之後斯民未易化歟經安史之亂而人不忘唐根本果何所在 竊謂爲治之通豈可違理而逆行哉安必本諸至簡至易而推於當行 之事行之以至順而求合於事理之宜如是則所爲各當而萬事無不就 .一 --- page 85 --- 緒若擒之而險阻不足以言智矣稽古帝舜以寛以簡以此爲臨下御眾之方 德罔愆卽叶中之臣庶罔干自鼓舞於德風之動盪民之不犯簡寛之彷 叶民心也亦越成湯克寛克仁一以此爲昭德建中之本德足聞卽徯后之 室家相慶群喜悦於辰雨之霑民之允依寬仁之德信兆民也得民之道 無他亦順之向巳舜湯後同此道寕不同此效乎不以土地害人太王之心在浴 民也馬走岐酉之始民且戴之為仁人百墳堵而可興曰止之堂卽度之 築之節劳者亦不能止忘劳之眾能與百姓同樂文王之心在安民也魴經燬 室之秋民方歌之爲迩父靈臺而當亟經营之役卽攻之成之樂事者自 翕然有趨事之誠焉夫召公营洛而説以使民卽朝敬昧土之民欨然服 從而左祖右社遂成於七日之間周公継至向悦以先民卽反側頑梗之眾 咸忌其劳而趨事赴功率作於十白之丙求其所以得於斯民者亦与舜湯 均順以爲治也文帝懲亡秦之煩苛議論務在寛厚能不擾卽方内享其 安寕廿餘年成裕之生灵皆自樂於春和之車光武觧王荅之煩蜜 調從務従簡寡務安静即天下不知劳擾三十載向平之黎庶自晏然於 氷裕之魚天下一謐順之則治固其宜矣唐文皇為政何如貞觀軍間拖 寧矜育力行仁義亦順天下之理而治之于隋乱之後而能以飲食調 饑渴之民原非以使呻吟有謳歌之楽騐民之不携貳已見其為易化之 机惟效年之厚後土木継作斯民之力一劳於宮室臺榭之經营帛前曰 --- page 86 --- 之帖泰难常寕能悉其無怨樂之眾百姓猶有惡浴者唐大之不復憂 念耳曾以其後此人心而謂其难仕哉雖然四年之勤撫既有深煦子之仁 即父怀之念在乎人石以一怨洛而遽冺雖至安史之乱常山七附馬 嵬遮留此辰向有徇國之人心何者非貞夏之仁所固結人不忘唐根 本在此也 太王古仁人也慰止左右素已定民居於未興百堵之先築室而且節 之以刃鼛卽感此爱民之仁寕不樂封功於築削文王民父母巴依保 惠鮮有以和樂民於作靈臺之始為臺而且戒以勿迩即感此懷民 之德寧不樂趨事於經劳 文皇從魏徵行帝行王之勸而力行仁義本欲頂天下之理以治騐 四十年而遂致太平卽順治者原非以起百姓父依之念惟以治安久 而驕侵生力行仁義忘更轉向爲宮室臺池之従承隋後有曷仕之 之机而不保能以思民百姓苦卽愁怨之声起詎能使之常帖泰 之休百姓怨思文皇之不復憂念也雖然以仁義順治既有以固結 乎人心不惟浴怨者可使之有謳歌之樂而蒙唐之澤者人皆思 唐悖逆而一有安史之难興卽常山義附馬睪遮留厭乱者便 愈彀推唐之之念溯根本之所在豈不皆由文皇力行仁義之所盭 問王道只是教忐養兩事井田以恙立学校以教之益子之告有彐滕 --- page 87 --- 文皆如此良有以也井田之制啟自何代有曰致周大備其詳可得閏 欤三代受田多少不同若可疑者不知五十而貢七十而助之説何旋 可據税副之書田制变於鲁矣何独以廢罪井秦限田之訒固云 足道世業田分之法盖庶㡬焉而未能制産先儒一切指議何也学 校之名始於何世有曰至周大備其制可詳考欤三代学校大小之 分未有書也不知内三知一内五勉二之説将何所本子柃之剌学校 廢於鄭矣何独以滅貽秦西京之教会間殆云可考永平貞兜 之教亦云至矣而末知以教先儒一槩致誚何欤奉方 聖天子率循〇太卞祇若〇前猷奉自 臨御以來養民教民之政未嘗不兼羣並行求之易之左右書之寵 綏殆云以遇有田以業民生而彫耗小人哀鳴未已可専歸之守令 之未慎其紹送欤兹歎行王者富民之道将爲方田欤爲均田欤 抑必復井田而可欤林勲政本之書有可探否有学以育人才而 薰陶多士取益云多可專㱕之教聀之未慎擇欤兹欲復古 者作人之功将爲六学欤爲五学欤抑必復庠序而可後欤安定 湖学之規有可行否 窃謂王道不出教養等寔事盖教養二者王政之大目闕一不可 也以是行王政於天下者無可求之高逺惟教民之政與養之政 --- page 88 --- 並舉然後仁覆而政非徒政矣政之見於養民者有井由以厚民生即如制田里 教農柔與曰貢曰助曰徹之異耳規皆所以制乎民産政之見於教民者有學 校以興民德即如敎禮義申孝弟與日庠曰序日枚之異其制皆所以明乎人倫 孟子教齊滕行仁政皆如此以王道不過如此可謂寔矣言乎井田井田古未有分 田制畝啟自黃唐井田之源其來逺矣然用孜盖末詳也歷夏商至於周因其制 之稍定而為尺為步為封為畿法之啟於上古者益有以極其備祝氏所謂 〕矣嘗莧三代受田有五十七十百畝之不同或以為土地浙廣或以爲疆理 有殊各持一説若可疑也然推其本言之夏無公田一井九百畝授十下篆則天 受田五十畝所而行貢法殷有公田一井外八百畝授十二家則一夫受田七十畝而 行助法以傳氏之意推之孟子之言有可據也世至春秋鲁賦公田復税秮 而什二取民春秋有税畝之書則田制变於曾固不獨秦也然周公之制尚在秦 興而兼併自私廢井田同阡陌凢先王養民處初変於噜者始至此而坏了 發明獨以罪秦以曾変之而秦廢之也自井田之法挔限民爲田議而遂寢 無以制民産在西漢固無足道也若田不井終呙道而巳唐初足均田以什之二 爲世業八為口分立法最爲近古盖康幾固不如限田之不果然賦役租調 倣晋魏之規模咱其買賣啟永薇徽之兼併而田疇之制擬之先王猶末 備也孟子之所謂制産槩乎其策能亦不免奏漢以來之通弊范氏所謂一槩 指議也言乎學校而學校古所末閒學日成均起自黃帝學校之設其來尚 --- page 89 --- 矣然教法猶未備也歴夏而商至於周因其法之寢備而有埀有庠有序學 之起於上古者益以致其周陳氏所謂一矣嘗攷三代立教有大學小學之分一以 洒掃應對一以修已治人始有其一法而未有其書也然因求之辟膠東膠瞽尊 太學大學在内者三而小學在外者一曰卢庠也東學西學南學北學大學腐 者五而小學在外者二曰東膠店庠也據祭儀賈傳論之詩人有子矜之精則學 校廢於鄭禮家之言有所本也世至春秋鄭急攻戰而緩教化學政不修世春 則學校於廢鄭固非秦也然鄉遂之學未毁秦興而文學重楚以法律為詩 書凢先王處民處僅行於鄭者始至此而蕩逖祝氏獨以貶秦以鄭廢之而 秦滅之也自鄉里之學廢後元富庶教則未加無以化天下在西漢固無 可論矣若敖之無本徒具文而巳永平之臨雍拜老貞觀之築舍增 員旣富而加以教若云至者僅差勝於西京之文無聞然雲集辟雍所 論者章自烏合學舍所習者疏文義而言行可法求之三代其能然 乎夫子之所謂敖之槩乎未知亦不免三代以來之通論胡氏所以一槩 致誚也方今聖天子」奉自臨御丨帝籍躬耕先已示重農 之本而减税蠲祖緼綸稠疊尤有以大雲雨施之霑經筵建設先已 端主教之標而命題定額皇諭周諄益有以鼓魚躍鳶飛之化誠 仰見履泰而能體泰輔相栽成之下竝育竝生作君而兼作師平定 妥帖之中好人好事求之易之所謂左右言君子致泰之功書之所謂 --- page 90 --- 寵綏者言王者代天之責殆無以過矣田簿簒修荒閒開墾有田 以業民生衣食之有本也而所以選守令者吏治清而撫字得宜已可 課其債於增成之户籍惟欲富而安民之情也山磽海鹵之民稍拮据 於麥秋之未報鴈野嗷嗷懇邀寔惠昭仰切卽哀鳴未已未可一 膠東之户口而盡疑矣漢吏之良今而思所以潤澤乎生民想必有其道 矣爲均田而貧富難悉於賜圖恐至爲枈周之彊爲方田而肥庾 難憑於植木恐至爲汴宋之德更必井田則反古寔難泥其迹不可 也倣其意而使民肄習林勲政本考古瞼今之學見採於宋儒者因 可採也而兩圻使節隨地施恩奉之今調劑多方自足爲容保無疆 之臨澤不必均田方田也亦不必井田也參之以政本書則牧民者有常職 耕鑿相安之下百姓管弦小民彫耗之鳴將必轉之爲倉箱之詠王者 富民之道在漢猶以是致後元之富想今曰之所必優爲者矣在京國 子在外學含有學以育人才作成之有其地而所以擇教職者淑慝 别而信從者眾已可考具成於加額之鄉條惟欲速見小士之病也 一暴十寒之士偶匆芒於槐候之初黃螢草之荀臘虛名工夫少卽 取益無多未可以一無量之腰輿而輕議唐之學今而思以範 模乎多士想必有其方矣爲六學而一以委垣含之雨潦恐至爲 唐助教之梨鋤爲五學而雜律筭於縉紳恐至爲宋學生之 --- page 91 --- 同異必庠序則何地非學慕其名不可也哀其寔則敖人有法 安定湖學經義治有等齋試行於宋學者因可行也而七 僉同自天鉴定奉今之賓興有典自足爲譽髦無斁之周綱不 必五學六學也亦不必庠序也酌之以湖州法則司鐸者有常規 漸酒旣久之餘羣才砥礪多士薰陶之益將必礪之爲金玉之英古 人作人之功在周曾已興棫樸之歌想今日之所以比隆者矣 乂有公田有私田民生衣食之原而所選守令者漢吏之循良非盡不 足以兹彫耗小民之哀鳴不已小民之盼澤殷也爲今之調劑者不 必爲均田之强度爲方田之紛更亦不必爲古井田之經界也爲井田學 之政本書米之而使民隸農安養斯民後元之三代安養斯民之道想必 遠超於漢矣有國學有鄉郡學人才成就之地而所以择敎戰者唐師之 考德非果不足以藉陶薰多士之取益無多多士之工夫少也爲令之振 作者不必為六學之說出多冂爲五學之雜富藝亦不必為古學校之 養射也為太學式之湖州法行之而教民有本髦譽多思斉之古厶古者作人 之功想必比隆於周矣 公冶長 問政財國之大政兵可欤可惡欤立政一篇終言詰乓當此干戈偃戢何乃卷拳 於此毋乃啟穷黷之心欤且日治兵所以弭兵然宣王玁纥之伐伯禽徐夷之征 用兵匪黷武也斉桓漢武知此意欤楚之乘廣魏之武士秦之戍卒非古令 --- page 92 --- 制也護者罪之斉桓之始依其寔有可詳欤財可聚欤可敬欤官周一典半言理 財當此財源流通何乃汲汲於此毋無乃同聚斂之端欤北曰節財所以理財池 然乎周發鉅橋之粟漢捐用中之宝以財而發身也商紂唐德知此道欤鄭作 兵賦魏增賦税秦更租賦均非三代之取民也論者咎之宣公之作俑其詳 有可指欤且日貨同師垂於箕範足食足無載於論語皆為政之所當謁 也亏今聖天子祇若前猷率循大卞凢阅兵財之道無不極 致其園乃向來四租猶團積欠兵籍尚見逃己甚故有可知欤如欲財源益裕 乓籍常克以衍億萬年無疆之業行何而可試為揮毫以対 对士闻書称奋武經國宏猷易条理財為邦要務一窃謂國家事權兵黠 已盖兵者國之瓜牙也治兵而使之有勇始可為強國之先籌財者國之命 脉也理財而使之足民始可為寕邦之大本其與禮樂而均為政之大也先言 乎兵兵猶犬也好之者必有不戢自焚之文惡之者必有授人以柄之祸凖三 代之藏兵於農者好恶不可偏也立政一篇言選賢牙言愼刑獄而終及於詰 兵者是豈急於用兵故宴安之後怠惰之由起也此而思所以覲文光揚大烈 則誌兵之戒正當拳之於偃戢之餘初非導其君以穷黷也故兵一詰而可息 覬覦之釁見其為保治之良圖吕氏竹謂詰兵所以弭兵信其然乎宣王有 孔棘之夷而有出車之舉但禽有冂庭之敱而有後出逐之師鄢一至大原而 遝一至東门而止見用兵非黷武也看桓漢武豈知此道不務修德而逺地興師 --- page 93 --- 武見黷於峩之伐好大喜功而劳兵出塞兵見黷淤滿海之臨以宣伯之事律之 不如是之穷兵黯武也春秋而後楚用百五十人為乘廣外以員弩帶劍為武七秦 之戍悉平發阁左貧贅為兵皆非古人之制兵原其度法豈無自哉斉作内政家 出人而古人四丘一乘之規己先為之度了即循曩之後始至基列國之貪残是古 兵制之不服其弊固自楚外秦因之而夏自斉桓始坏之也汪氏独以罪桓其寔 可詳言沒後言子財財猶泉也財敬則民躬財聚財民敬即大學之所謂潔矩者聚 散當有道也周官六典日斂財賄日節財用半言理財者是豈急於用財哉既 富之餘奢侈之阶由生也此而求可以同財源節財流理財之言正當汲之於財貨流 通之後初非啟後世以衆斂也故財一埋而可以充國用之儲見其為保邦之妙 算鄭氏所謂理財所以節財也信具然矣周武克商之初而發鉅橋之粟漢 高代秦之始而捐阐中之宝即一則絀商而王一則代秦而帝見以財而發身也商 紂唐德豈知心道乎惟財是顧而浚民於瓊室之藏睢財是营而竭民脂於大 盈之積以武高之事律之不如是之以身發財也周哀以來鄭子産作丘賦外文 公增賦税秦孝公則更租賦均非三代之取民也原其渡法豈無甚始哉兽初税畝 什而取二而底什一取田之法已先為之掃除即效尤之餘始至啟諸侯之奢泰 是古井田之不復其弊固自鄭外秦仍之而肇於宣公作俑之也汪氏独以罪宣 其詳可淂團矣且兵財二者為政不可阙匜笠範之曰貨曰師列於八政者當詳其一 緩急之宜論語之足食足兵告於回政者當究其先後之序皆為政之當謁一 --- page 94 --- 也方今聖天子刂奉自臨御以來萬箴縻政無石简心而一兵一財尤所致意以 兵哥慝也則衛戍奇兵演諸地方既简夫行伍之嚴而舉武藝出厶者錄用有差 尤有心皷士杭於江漢熊桓之勇以財所當節也則重農恤榖留意民天既敦 夫衣食之本而舉力田致富者加恩獎賞尤有以勵民心於大田廪庾之歌仰 聖人制兵理財之道說無不致其周美奉承之下誠能上体高明下推撫字則夫 府庫皆財矣天下皆兵矣何至有逃欠之弊哉士窃思之普天下莫非且王惟正之一 常供例矣冰耕水耨之勤夫羸不有登埸之願惟夏課未克荅徵巳促吏胥庫 子督責者不勝具繁私藏之未飽即公欵之未清一偶有拮据之民遂至有掛 留之課率土玄濵莫非皆臣敵王听忾素願也雪冒霜衝之下夫羸石孚從役之 誠惟朝充卒位暮督科條属部統奇給斂者有愈増且宄私給之無需闕 不暇一偶有貧寒三眾遂至有躲避之形凢此物隐民情諒巳在取聼 睿鑑矣豈待迂疎之妄陳哉尤願 鬈 存加無已財已理矣而尤有以庶大學生財之道倉廪寔而衣食足 自可使之陶殷富之休兵巳精矣而尤有以大周官制兵之規行伍充而技夔 精自可使之鼓熊桓之勇將見昔之猶團積欠者至此而財源益裕昔之覺 逃云者至此而天籍常堯矣 回学囘之博貴有寔用温柔敦厚詩教也疏通知逺書教也恭儉荘敬禮敦也 属辞比事春秋教也今讀其書不試所其義可歴舉欤詩三百篇如何而 --- page 95 --- 逹政又何加雨能專对青幺孝子何謂是心為政禮僅三言何遮足以安民子八太廟 每事回知而洞子州不知而洞宁常偏三絶何以有加學無送言之春秋據兽史耳何 以有知我罪我之説三皇五帝之書所謂常道上道聖卜序書不舊刊去何心新自 唐卢秦增侯二誓何心見錄頌者天子祭祀之樂歌普宋何亦有頌上學子初 學八德之冂也八條之中羸為大小學者從事何所难易若不透病痛羸甚中庸 尊德牲五句生子章句存心知性之分以下半截皆属致知而不及於行所以未免 請儒紛紜論説今折衷之如何而可論語十五志學一章知行始至可詳言欤 其次弟等級又何與大學不同者孟子心性之謂只是行一夫上節何以知性為 先下節何以存心為先且一序次第又何與店庸相表裏耑境表称文物漸波 皇鳳盖巳薫為美裕成一果境且简尚有三未得全美可商擬者如民丁尚多 隐陋土田亦有不眞兵仍私課而未安於戎行民倘刁豪而武断其鄉曲巡嚴戾 而碓刼猶闻窃發凢民事省戻而訟牒自尔紛挐承事不可無總里而藉事滥 擾弈由總里辨公不可無胥吏而假公要索晉屑吏土民勸相攻殺属致於辞西不 知悔凢等弊致之何由今如何使政之無一之不善而弊事韋欤其悉敷陳無 有所隐 対士闻精義所以八神穷理竹以欽用何則斗室允怀之素廟堂之諸昼攸開 浩化而貫今古自可博經邦之手叚衡门攸執之中朝宁之經綸所紫究天人而該 穹壤自可貞酬世之機團学之為益尚矣稽諸經傳之所書聖損之乖詞歴 --- page 96 --- 之百考矣然則為學者可不傳封域之大莧考國篆之政体以效古人之寔用乎 兹承策间而畧陳之窃謂學囘之博豈徒為美見哉盖穷經所以致團本之 於涵養操存之精藴即用之爲經綸建五之規模書所謂多闻建事者即甚動 也且見於經傳之規刺美嘉要使人歸於至善故其敎則為温柔哀厚書之 記述治乱要使人考古引今故具教則為疏通知逺礼節民心其教也使卜飭貌 以正其行故其為恭儉荘敬春秋言約意隐其教也使人美不遏寔貶不損益 故其為属辞叱事即經解所謂瓮一國其教可知其義可歴舉矣誦詩三百豈 以徒多哉盛裒得失原巳鄢夫政治之源授之以政所以無不達也温恭和平原巳 松淂於辞命之体侠於四方所以能專対也子日書云孝子惟孝友兄弟本一孝而家 . 之政已行施於有政政不外是矣曲禮日無不敬儼若思安民辞謹三言而政 之本已五以此臨民民有不安乎又百夫子日書云孝乎言君陳孝友之道盖孝 於親兩友于兄弟政巳洽於一家之先居家理即可移於不必待居位也而為政 之道不外是矣曲禮日母不敬儼若思安定辞言君子修身之道也盖敬其耳 而正其貌言正已具於日者之宣於身修即可明治其國不必待臨民也而安民 之效足罒致之夫子聖矣乎俎豆之事常聞之固無不知也而噐度噐效之末則有 司仔八太廟而事心回之所以示敬謹之至即其筒是禮也則謂之知而问可矣 寧可謂不知而回子其讀易子常編三絶固巳全身皆易也然進退仔亡之理吉 凶消長之檄六十四卦之渊微造其極而愈知具無極則易固不可以不學而亦 --- page 97 --- 不可以易而學兩也所以有加學無過之言其修春秋子據以曾史固因兽史而作 經也然装庸童用之榷褒貶勸懲之法二百餘年之筆削由首史而必酌以聖心 則以爲遏欲理存固可謂為無位托榷亦可也所以有知戓罪我之説三皇五帝之書 三墳言大道也五典言常道也子似不應刋去此简編脱落凢在唐卢之前者非後 世之所能通曉求具為治有迹者史官以記其事自堯始耳所以断自竟唐店 也自唐卢以下迄于周帝王之事也侯國之事若不淂業之惟兽有治戎征討之 備秦有悔涡自誓之足爲世法則錄之以備王也道寕可以刋書例乎二誓 見錄之書則兽宋之錄於詩者可知矣夫頌者天不之楽歌諸侯宜若無頌 也然曾所歌之事猶有先王禮樂之遺宋所歌之楽猶奉商家之後文之 可予者故聖人取之即繫雷之意也天學一書取道至徑初學八德之门也即八 條而試别之以功效而言則格致之事為小而平天下之規模為大以工夫而言學 者從於斯遇淂格致開一節易如一節則乎治易而格致反难此其一易者可以漸氵推 廣則這裏縱有未尽処病痛却小若难者打有不透則無進步処其病痛却 大者中庸之書二十七章自尊德性至岽體五句朱子註釋以尊德性道网學 惟廣大極高明温故敦厚上截為存心之屬尽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禮下哉為 致知之屬夫余子集諸儒之成篇章句固民以無加矣此下截四句皆屬致知栗 屬於行聖賢之學似若有偏所以未免諸儒紛論説今詰諸儒諸說而折衷之 彼胡氏諸致知工夫其中却以自兼行而不知章句所謂令人未曉饒氏以知行互 --- page 98 --- 有先後爲説陳氏直謂先行於知姓不察朱子本意此史氏章句釋道中庸為処事 宋禮為謹節又二者皆帯行意思其説為是論語十五志學一章以知行分之志 學為知之始不惑知命耳順為知之至立爲行之始從心不踰矩為行之至即朱子 一條尽之矣是章也進學之次弟也故自志學而立至從所欲與大學自致知誠意王 治國平天下所以論學之規模者次第等級不同盖有以也孟子心性之論尽心知性 是知工夫存心養性是行工夫知自穷理始故上節知性為先而尽农為後行自履事 始故下節行心為先而養胜為後夫孟子淂統於子思而子思淂統於曾子則此論也 豈與庸學回哉尽心知性即大與子之致知格物中庸之所謂智也好心養性即大璺一 之誠意正心中庸之所謂仁也此次序與庸學相表裏也我越山西一境自黎以前 素称文物又際熙朝之景運我陶治世之淳風盖巳薰俗咸邦或中一楽境矣然 苴简尚有三未尽全美可商擬者請溯其源而論之白摧畫啟法外誅求一惮於賦 斂之难供民所以猶漏世久迹堙簿頭多誤一依於猾徒之私攺田土阶以不眞久 則進変民间習俗皆是也而卒隊之司不能正之以法兵愈效迁即望寨之銭愈 私科之則新給首囬之例佟付之自由繫軍籍者但屈指而計完其鄉券 耳尚欲安於戎行乎酷以為威豪強自樹皆然也而親民之戰不皆律之以公芳 有所繋即供官之賄必肥厚利之既歸則陵穷暴寡之風侭泰然不管下 户者但俯首而受制於豪目耳能不長丑武断宁行候之防嚴固欲杜其隙戾 然不錄不寒之政未尽浹於漢陲負犯者以利驅便宣菸潢池之弄文書之 --- page 99 --- 事省固欲清其源矣然相親相遜之風未尽陶於周野刃唆者以術誘便群然於雀 通之争齊民石可以尽責則承事不能無總里也惟保總里者此私贜通欠之貞 與邪不顧也私贓既厚即思以償其效者乃其效之所必然望其有不藉事温擾 矣上司不能以独理則辨公不可無香吏也惟補吏胥者只私賂是求人之廉貪 不问也私賂既多即求所以還具原者用心無所不至責其可貴假公要索难矣土 民追逖之地蛮貊之俗也不犯於刑未安於卢正同仇之勇猶狃於秦風所以勤相 攻殺屡致於辞而不知悔改習者若自然也凢此致弊之由可二而歴陳矣捕其弊 而正之夫亦日反具本焉耳民丁不必勒於虚張也先準以正供之数而額外之冗温 者一切痛懲之將見其生齒崖者日繁斯寖息重光於漢户矣土民不必責其一 報墾也先度其現在之田而典薄之多誤昔一番修輯之將見經界以定即相 吞尽正於宋国矣練習無常丘之弊也願一準以國篆之足額如有拉違而帥率 隊不以紏者以法加之則私課之弊去矣豪強民之弊也願一律以豪俠之常 刑如不帥而本司不以治者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