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ử Chu tử tiểu học toàn thư # 子朱子小學全書 # Việt Điển text 66 — 140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66/1 --- page 1 --- 旦糓月吉年拾貳命明 先儒陳士贒集註 子季小學善 後學陳士冕校鐫 小學自次 陳選序朱文序題辭 并傳并傳總論 內篇 立敎第一 明倫第二 父子之親君臣之義長幼之序 夫婦之别朋友之信通論 敬親第三 明心術之要明威儀之則 明衣服之制明飮食之節 稽古第四 外篇 嘉言第五 善行第六 --- page 2 --- 四首小學句讀序 昔二帝三王我朝 一祖 四宗之道統 聖天子旣承之 憂士或遺實學而騖空文無以贊道化也復 慨然俞商相國之言 詔天下士皆先從事於小學然後進乎大學於乎士不幸 不逢時猶將違俗而學聖人之道以成其身幸而値乎 今之世道化方盛有小學以成始有大學以成終有選 舉之塗出而行所學以及人葢亦思所以學乎聖人之 道人倫而巳矣學之必自小學始子朱子小學一書其 敎在於明倫其要在於敬身葢作聖之基也從事於斯 豈惟讀二辭而巳邪讀明倫而知父子之親君臣之義 夫婦之別長幼之序朋友之交必踐其事焉讀敬身而 知心術之要威儀之則衣服之制飮食之節必嚴諸巳 焉及進乎大學格物致知則因吾巳知者而究極之也 誠意正心脩身則因吾巳行者而惇篤之也由是推之 --- page 3 --- 於家則家可齊推以贊道化則國可治天下可平故學 聖人之道必自小學始否則雖欲勉焉以進乎大學猶 作室而無基也成亦難矣况騖空文乎夫爲學而不嚴 諸巳不踐其事誦說雖多辭章雖工皆空文也於吾身 何益哉於家國天下何補哉於聖人之道何所似哉热 學也晚道未之聞以奉 詔來總中州敎周還諸士間有一朝之義故敢句讀是書 相與講而行之期底於成以副 聖天子作人之盛意若四方之士則惡乎敢 土 成化癸巳五月望日天台陳選序 附錄陳恭愍公傳 陳公諱選字士賢號克菴别號丹崖 淅江臨海人天順庚辰會試第一登 二甲進士第筮仕山西道監察御史正色直言尤嚴於 君子小人之進退時有二儒臣將援倖閹以柄用者公 力擊之得不進修撰羅倫以論時宰奪情謫官公抗章 畱之不報出巡江西風紀大振不以刑罰立威官吏相 戒不敢犯提學南畿學者競爲浮華之文力欲矯而變 之徧歷郡縣居宿學宫黙然端坐以身爲敎令讀小學 書暇則習禮陞河南憲副仍提學㑹倖閹被命巡郡國 威侔人主都御史以下咸匍匐趨拜公獨長揖閹怒日 提學寧大於都御史耶公日提學何可比御史但宗主 斯文爲世表率雖死不可屈節閹見公詞氣嚴正拳止 安舒而諸生儼集著外不可犯遂攺容日先生旣無公 務相開自後不必來見矣其風節如此兩地士習聿爲 之變擢廣東布政使廣民疲困爲除徭役罷和買備賑 濟皆務爲惠養計數辦寃獄尤不畏貴倖爲中官所誣 --- page 4 --- 陷逮赴京行至南昌而卒年五十有八諡恭愍公立志 以古聖賢自期潜修黙識不求人知其學以克巳求仁 爲要因自號克菴讀書不資於文詞遇格言卽采錄爲 力行之助其學識粹然一出於正其操履磪然一出於 誠其居此官卽欲盡此職其行此事卽欲盡此心其視 去就升沉甚輕其處事緩而詳御下嚴而恕至於言動 端莊雖家人見其終身然也身旣貴顕燕㑹惟服先人 故衣帯客至瓦噐蔬食相對無媿色歷宦往返行裝莆 然其儉約有寒士所不及者載名臣傳小學一註蓋真 考停之傳鉢而後學之指車余讀其書想其人故樂敘 其生平使士人知所景仰 云晉江後學劉鱗長書 小學 三 陳選集註 小學句讀 凡語絕處謂之句則圈於字之旁語未絕而 分之以便於讀謂之讀則圈於字之中間 古者小學敎人以灑掃應對進退之節愛親敬長隆師親友 之道皆所以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本 古者夏商周也 小學鄕學也人 指八歲以至十四歲之子弟也洒謂洒水以歛塵掃謂掃地 以去塵應謂應尊長之呼對謂對尊長之問節礼節也親父 母也隆尊也親近也道者當然之理修齊治平大學之事也 古人由小學以收心養性基本巳立至大學特收其成功耳 而必使其講而習之於幼穉之時欲其習與智長化與心成 而無扞格不勝之患也 講以明其理習以嘉其事穉亦幼也 扞格猶牴牾也不勝不能勝當其敎 也幼穉之子心知未有所主及時而敎之使習於善而與智 俱長化於善而與心俱成故無扞格 嬾得 不勝之患而大學 --- page 5 --- 之敎亦易入矣此兩節 言古者小學敎人之意 今其全書雖不可見而雜出於傳記 者亦多讀者往往直以古今異宜而莫之行殊不知其無古 今之異者固未始不可行也 今朱子自謂宋時也古者小學 之全書不可見者以秦火焚之 也傳記謂礼記管子諸書直猶但也殊猶絕也古今異宜謂 宜於古而不宜於今也無古今之異謂古法亦有宜於今也 今頗蒐 音 搜 輯 音 集 以爲此書授之童蒙資其講習庶幾有補於 風化之萬一云爾 蒐輯者索古法之宜於今者而纂輯之也 授付也童蒙童幼而蒙昧也資助也庶幾 近辝風化詩序日上以風化下是也萬一萬分之一也云爾 語辝朱子此書續古者小學之敎以爲大學基本有補於國 家之風化大矣日庶幾日萬一皆謙辝耳吳氏日朱子之於 世敎豈惟有補於當時實則有功於萬世也此兩節言絀絕 學輯小 學之意 淳熙丁未三月朔旦晦菴題 淳熙宋孝宗年號丁未 孝宗十四年也晦菴朱 日 子草堂之名 因以爲號 朱文公傳 子朱子諱熹字元晦號晦菴諡文公自幼顓異甫 能言父韋齊先生指天示之對日天也卽問日天 之上何物父奇之授以孝經一閱輙題其端日不若是非人 嘗從羣兒戲沙中獨端坐以指畫沙視之則八卦也登紹興 中進士第歷五十年而仕於外僅九考立於朝者四十日疏 論時政凡數十上俱極切直時韓侂胄用事攻之者無虛日 雖達而行道不能施之一時然退而明道足以傳之萬代明 六經相四子以至三礼孝經下逮屈韓之文周程張邵之書 司馬氏之史亦各爲之論着繙往聖將微之緒啓前賢未發 之機辦諸儒之得失闢異端之訛謬明天理正人心事業之一 大又羸有加於此者又嘗集小學使學者得以先正其操履 李延平稱之日樂善好義鮮與倫比又日顓悟絕人力行可 畏其爲學也主敬以立其本窮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踐其實 而敬者又實通乎三者之間所以成始成終也李果齋謂洙 泗以還博文約礼兩極 其至者先生一人而巳 --- page 6 --- 陳選集註 小學題辭 饒氏日小學者小子之學也 題辭者標題書首之辭也 元亨利貞天道之常仁義禮智人性之綱 元者生物之始亨 者生物之通利者 生物之遂貞者生物之成四者謂之天道天理自然之本體 也亘萬世而不易故日常仁者溫和慈愛之理義者斷制裁 割之理禮者恭敬撙節之理智者分别是非之理四者謂之 人性人人所禀之天理也統萬善而不遺故日綱綱猶網之 網下文所謂四端四行則其目之大者也〇元於時爲春於 人爲仁亨於時爲夏於人爲礼利於時爲秋於人爲義貞於 時爲冬於人爲智〇此一節言 天道流行賦於人而爲性也 凡此厥初無有不善藹然四 端隨感而見 饒氏曰此者指上文仁義礼智之性也厥語辝 初謂本然也藹然衆盛貌端緒也孟子日惻隱 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辟讓之心礼之端也是 非之心智之端也此言旧義社智之性其本然無有不善是 小學 五 以惻隱羞惡辝譲是非四者之善端藹然隨其物之 之所感動而形見也〇此一節言性族而爲情也 愛親敬 兄忠君弟長是曰秉彝 音 夷 有順無彊 饒氏日忠者盡巳之心 也弟順是此秉執弄常 也順者因其自然強者抑之使然此言愛親敬兄忠君弟長 四者人之善行根於秉執之常性因其自然而非抑之使然 也〇此一節言 性之見於行也 惟聖性者浩浩其天不加毫末萬善足焉 惟 語 辝天卽理也毫末一毫之未也萬善如四端四行是也此言 聖人性全於天無所汙壞其本然之理浩浩然廣大不待增 加毫未人爲而萬善自足無少欠鈌 也〇此一節言聖人之盡其性也 衆人蚩蚩物欲交蔽乃 頽其綱安此暴乗 饒氏日蚩蚩無知之貌物欲謂凡声色臭 味之欲也暴害也此言衆人氣稟昏愚而 無知物欲交互而遮蔽是以頽墜其仁義礼曾之綱 而安於自暴自桒也〇此一節言衆人之泊其性也 惟聖斯 惻建學立師以培其根以達其支 斯語辝建亦立也此言聖 入見衆人安於暴乗於是 --- page 7 --- 惻然傷憫而建學立師以敎之小學之敎所以收其放心養 其德性如培攤木之根本也大學之敎所以開發聰明進德 修業如發達木之支條也〇此一節言聖人 興學設敎之意心惻音測培音裴支與枝同 小學之方灑掃 應對入孝出恭動闿或悖行有餘力誦詩讀書詠歌舞蹈 音 道 思㒺或逾 音俞〇方法也㒺無也手日舞足日蹈饒氏日此 言小學之方必使學者謹夫洒掃應對之節入則 愛其親出則敬其長凡所動作無或悖戾乎此也行此数者 而有餘力則誦詩讀書或詠歌以習樂之声或舞蹈以習樂 之容凡所思慮無或逾越乎此也〇 此一節言小學之敎所以培其根也 窮理修身斯學之大明 命赫然㒺有內外德崇業廣乃復其初昔非不足今豈有餘 饒氏日斯此也明命卽天之所賦於人而人之所得以爲性 者也赫然明盛貌德者道之得於內者也業者功之成於外 者也復還也初謂本然也此言格物致知以穷究其理誠意一 正心以修治其身此乃大學之道也然天之明命赫然昭著 木 無有内外之間學者誠能從事於大學使物格知至意誠心 正身修而德之積於內者極乎崇高由是推之使家齊國治 天下平而業之施於外者極乎廣博則有以復其性之本然 矣昔日之安於暴乗也此性固非不足今日之德崇業廣也 此性亦非有餘但昔爲氣禀物欲之所蔽今則復 其本然耳〇此业節言大學之敎所以達其支也 世遠人亡 經殘敎弛 音 始 蒙養弗端長益浮靡 音 米 鄕無善俗世乏良材利 欲紛拏 汝加 切 異言喧豗 音灰〇饒氏日端正也乏無也利欲 猶言物欲也拏牽引也豗相夆也此 言前世旣遠聖人旣没六經殘鈇而敎法亦廢弛矣小學之 敎廢故學者自童蒙之時而養之不以其正大學之敎廢故 及其年長則所習日益輕浮華靡是以鄕無淳厚之習俗世 無粹美之人材但見利欲之習紛然而相牽引異端之言喧 然而相攻怿也〇此一節 言後世敎學不明之害 幸茲秉彝極天㒺墜爰輯舊聞庶 覺來裔 以制 切 嗟嗟小子敬受此書匪我言耄 音 冒 惟聖之謨 極 終 --- page 8 --- 也極天㒺墜言人心秉彝之理萬古常存也我朱子自稱也 饒氏曰爰於也裔衣襟之末來裔謂後學也嗟嗟歎辝耄老 而昏也此言後世敎學不明雖如上文所云然所幸者人之 秉彝極天㒺墜我於是纂輯舊所聞者以爲小學之書庶幾 可以費悟後來之學者耳初學之小子宜敬受此書而學之 此非我老耄之妄言是乃前聖之謨訓也〇此一節言輯小 學開後 學之意 小學總論 程子曰古之人自能食能言而敎之是故小學之法以豫爲 先蓋人之幼也知思未有所至則當以格言至論曰陳於 前使盈耳充腹久自安習若固有之者後雖看䜛說搖惑 不能入也若爲之不豫及乎稍長意慮偏好生於內衆口 小學 辯言鑠於外欲其純全不可得巳 朱子曰學之大小固有不同然其爲道則一而巳是以方其 幼也不習之於小學則無以收其放心養其德性而爲大 學之基本及其長也不進之於大學則無以察夫義理措 諸事業而收小學之成功是則學之大小所以不同特以 少長所習之異宜而有高下淺深先後緩急之殊非若古 今之辦義利之分判然薫猶冰炭之相反而不可以相入 也今使幼學之士必先有以盡乎灑掃應對進退之間禮 樂射御書數之習侯其旣長而後進乎明德新民以止於 --- page 9 --- 至善是乃次第之當然又何爲而不可哉 又曰後生初學且看小學晝那箇是做人底様子 又曰修身大法小學書備矣義理精微近思錄詳之 一又曰聖人設敎爲之小學而使之習於誠敬則所以收其放 心養其德性巳無所不用其至矣及其進乎大學則又使 之卽乎事物之中因其所知之理推而究之以各到乎其 極則吾之知識亦得以周徧精切而無不盡也 又曰古人於小學中巳自把提成了故於大學之道無所不 可今人旣無小學之功却當以敬爲本 八 又曰古人之學固以致知格物爲先然其始也必養之於小 學則在乎灑掃應對進退之節禮樂射御書數之習而巳 聖賢開示後人進學門庭先後次序極爲明備 又曰古之敎者有小學有大學其道則一而巳小學之事如 事君事父兄等事大學是發明此事之理就上面講究委 曲所以事君事親等事是如何 又曰小學之事知之淺而行之小者也大學之道知之深而 行之大者也 又曰古人於小學而進於大學其於灑掃應對進退之間持一 --- page 10 --- 守堅定涵養純熟固巳久矣大學之序特因小學已成之功 又曰古人於小學存養巳熟根基巳自深厚到大學只就上 點化出些精采 又曰古人小學敎之以事便是養得他心不知不覺自好了 到得漸長更歷通達事物將無所不能今人旣無本領只 去理會許多閒汨董百方措置思索反以害心 又曰敬之一字聖學之所以成始而成終者也爲小學者不 由乎此固無以涵養本源而謹夫灑掃應對進退之節典 夫六藝之敎爲大學者不由乎此亦無以開發聰明進德 小學 九 修業而致夫明德新民之功也是以程子發明格物之理一 而必以是爲說焉 又曰古人自少時便做了敬工夫故方其灑掃時加帚箕之 禮於學詩學樂學舞學絃誦皆專一且如學射時心若不 在何以能中學御時心若不在何以使得他馬書數皆然 又曰古人於小學自能言便有敎一歲有一歲工夫到二十 來歲聖賢資貭巳自有三分了大學只出治光彩而今都 蹉過了不能更轉去做只據而今地頭便劄住立定脚踉 做去如三十歲覺悟便從三十歲立定脚跟做去便年八 --- page 11 --- 九十歲覺悟亦當據現在劄住做去 或問某自幼旣失小學之序矣請授大學何如朱子曰授大 學也須看小學書只消旬月工夫 或問幼學之士以子之言而得循序漸進則誠幸矣若其年 之旣長而不及乎此者則如之何曰是其歲月之巳逝者 則固不可得而復追矣若其工夫之次第條目則豈遂不 可得而復補卽不幸過時而後學者誠能用力於此以進 乎大而不害兼補乎其小則其所以迨者將不患於無本 而不能以自達矣其或摧頽巳甚而不足以有所兼則其 小學 所以固其肌膚之會筋骸之朿而養其良知良能之本者 亦可以得之於此而不患其失之於前也若徒歸咎於旣 往而所以補之於後者又不能以自力則吾見其杆格勤一 苦日有甚焉而身心顚倒眩瞀迷惑終無以爲致知力行 之地矣况欲有以及乎天下國家也哉 李周翰請敎屡歎年歲之高未免時文之累朱子曰這須是一 自見得某所編不學公宜仔細去看也有古人說話也有 今人說話 或問某今看大學如小學中有未曉處亦要理會朱子日相 --- page 12 --- 兼看不妨學者於文爲制度不可存終理會不得之心須 立箇大䂓模都要理會得至於明暗則係乎人之才如何耳 象山陸氏曰古者教子弟自能言能食卽有敎以致灑掃應 對之類皆有所習故長大易講今人自小只教做對稍大 卽敎作虛誕之文皆壞其貭性也 東萊呂氏曰後生小兒學問且須理會曲禮少儀儀禮等學 灑掃應對進退之事及先理會爾雅訓詁等文字然後可 以語上下學而上達自此脫然有得不如此則是躐等終 不得成也 小學 序 熄論 北溪陳氏曰程子說主敬工夫可以補小學之闕蓋主敬可 以收放心而立大本大本旣立然後大學工夫循序而進 無往不通大抵主敬之功貫始終一動靜合內外小學大 學皆無不可也 又曰朱子小學綱領甚好最切於日用雖至大學之成亦不 外是 邵武李氏曰先生年五十八編次小學書成以訓蒙士使培 其根以達其友丙篇曰立敎曰明倫曰敬身曰稽古外篇 二取古今嘉言以廣之善行以實之雖巳進乎大學者亦 --- page 13 --- 得以兼補之於後修身大法此畧備焉 西山眞氏曰小學之書先載列女傅胎敎之法而繼以內則 之文合二章觀之小學之敎畧備矣 魯齋許氏小學大義其略曰自始皇焚書以後聖人經籍不 全無由考較古人爲學之次第班孟堅漢史雖說小學大 學䂓模大略然亦不見其間節目之詳也千有餘年學者 各以巳意爲學高者入於空虛畀者流於功利雖苦心極 力博識多聞要之不背於古人者鮮矣近世新安朱文公 以孔門聖賢爲敎爲學之遺意叅以曲禮少儀弟子職諸 序 總論 篇輯爲小學之書其綱目有三立敎明倫敬身次稽古所 以載三代聖賢巳行之迹以實前篇立教明倫敬身之言一 其外篇嘉言善行載漢以來賢者所言之嘉言所行之善一 行其綱目亦不過立敎明倫敬親也衍丙篇之言以合外 篇則知外篇者小學之枝流約外篇之言以合內篇則知 內篇者小學之本原合內外而兩觀之則小學之規模節 目無所不備矣 又曰小學之書吾信之如神明敬之如父母 理齋諸氏曰童子六七歲就傅便事讀書問讀書爲何等事 --- page 14 --- 則其父兄茫然其師長亦茫然矣人材從小便敎壊又安 望其成人物也今日村學堂中肯寘本小學下老實敎 做去世上旋旋出得幾箇好人大人此豈小小事業耶凡 爲父兄師長者不可不省此意 敬軒薛氏曰舍小學四書五經宋諸儒性理之書不讀而先 讀他書猶惡覩泰山而視丘垤也藐乎吾知其小矣〇朱 子小學書理與事而巳內篇之立敎明倫敬身通論言 其理也稽古之立敎明倫敬身通論實之以事也外篇嘉 言之廣立敎明倫敬身又以理言也善行之實玄敎明倫 敬身又實之以事也然理精也本也事粗也末也本末精 粗一以貫之其小學之書乎 敬齋胡子白學者當以小學四書近思錄熟讀體驗有所得 然後方可博觀古今〇小學是做敬底事敬是大學骨子 若無敬部大學做不成〇只是小學之敎不行學者無 基址可立上面做大遂流於異敎 虛齋蔡氏日小學云後生初年且須理會氣象氣象者詞令 容止輕重疾徐之間足以見之矣不惟君子小人於此焉 分亦貴賤壽夭之所由定也 --- page 15 --- 楓山章氏日看書欲自小學而及四書以馴致六經此正古 人爲學次第但當立志堅定不可以歲月經久而畏難也 先將小學及四書熟讀玩味字字句句皆究極精微務使 其理貫徹於胸中一體之於身而力行之固不必盡讀 天下之書然後爲至又不可如習舉業者但借聖賢言語 以敷衍爲文字而巳也 涇陽顧子曰朱子之最有功於天下萬世者三一是表章周 元公太極圖說是作通鑑綱目一是作小學至集註則 當别論 小學 景逸高氏曰古人當小學時蓋巳六藝備焉及其長也旣得 以應世利用又得以專志於身心性命之精微故上之不 流於空疎下之不徒守其糟粕 少墟馮子曰講學會期其言當以綱常倫理爲主其書當以 四書五經性理通鑑小學近思錄爲主其相與當以崇眞 尙簡爲主務戒空談敦實行以共任斯道 念臺劉氏日學者古來聖賢事業皆從少小時立根基此小 學所由設也所謂小學止是灑掃應對進退之節推之以一 致事親從兄固人道之大經不可日忽而要其所至卽一 --- page 16 --- 以之收斂放心爲上達天德之本未有舍此以進於大學 之道者也後世小學不講良心巳壊於童年稍有知覺卽 習舉子文章博進取從此步步皆喪心之地何論其他聖一 人戒闕黨童子反在欲速成速成豈非美事正恐失却小一 學工夫無以爲遠天托始耳 耿巖沈氏曰古之小學在幼學則爲始敎之地故天子諸侯 之國都則有太子世子公族之小學里舍塾門則有庶民 之小學 又曰紫陽憫舌者敎人之法後世或訛其名或徒存其制故一 晚歲輯小學書以詳其實獨我淛東台婺東甌之間守 其傳最恪致風習敦醇儒賢繼起百餘年不衰皆小學始 基之功也 小學總論 終 --- page 17 --- 陳選集註 小學卷一 內篇 許文正公日小學之書吾信之如神明敬之如父母夏氏 日上卷爲內篇下卷爲外篇許文正公日內篇首小學之 本源外篇者小學之支流〇內篇有四立敎明倫敬身皆 迹虞夏商周聖賢之言乃小學之綱也稽右摭虞夏商周 聖賢之行所以實立敎明倫敬身也外篇有二嘉言述漢 以來䝨人之言所以廣立敎明倫敬身也善行紀漢以來 賢人之行亦所以實 立敎明倫敬身也 立敎第一 此篇速古聖人所以立極敎人之法其大目 不出乎立明倫之教立敬身之教而已篇者 胎教一章則教之 本原也凡十三章 子思子日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敎 子思孔 子之孫 一 名伋子思其字也子者後學宗師先儒之稱朱子日命猶 令也性卽理也天以隂陽五行化生萬物氣以成形而理 亦賦焉猶命令也於是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賦之理以 爲健順五常之德所謂性也率循也道猶路也人物各循 其性之自然則其日用事物之間莫不各有當行之路是 則所謂道也修品節之也性道雖同而氣禀或異故不能 無過不及之差聖人因人物之所當行者而品節之 以爲法於天下則謂之教若礼樂刑政之屬是也 則天 明遵聖法述此篇俾爲師者知所以敎而弟子知所以學 則法也天之明命卽天命之性也遵循也聖人之法卽修 道之教也俾使也此篇所述皆道之當然原於天而立於 聖人者也師之所以教弟子 之所以學無有切於此者矣 列女傳日古者婦人妊 音 壬 子寢不側坐不邊立不蹕 饒氏日 蹕當作 跛音庇〇列女猶言諸女漢刘向采其事以爲傳妊娠也寢 臥也側謂側其身邊謂偏其身跛任一足也古人席地而坐 --- page 18 --- 如今人之跪 至漢猶然 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 邪味不正 之味割謂 切肉席 謂坐席 目不視邪色耳不聽淫聲夜則令瞽誦詩道正事 邪 色 不正之色淫聲不正之聲則卽也今使也瞽無目者詩謂二 南之詩道言也正事事之合礼者命瞽誦詩以其精於聲也 如此則生子形容端正才過人矣 如此二字總結上文寢食 立坐視聽言動一出於正 然後生子形容端正而才能過於常人矣盖妙合而凝之時 正形生神發之初感於正則善感於邪則悪自然之理也〇 內則曰凡生子擇於諸母與可者必求其寛裕慈惠溫良恭 敬愼而寡言者使爲子師 丙則礼記篇名言閨門之內社儀 可則也諸母衆妾也可者謂雖非 眾妾而可爲子師者寛容而安裕慈爱而惠順溫和而易良 恭莊而敬畏謹愼而寡言婦德之純也故使之爲子師以教 子焉司馬温公曰乳母不良非惟敗 乱家法兼令所飼之子性行亦類之 子能食食 音 似 敎以右手 小學 二 能言男唯 音 委 女俞男鞶 音 盤 革女鞶絲 食飯也以用也男女皆 由右手取其強而巳唯 應之速俞應之緩剛柔之義也鞶帶也革皮 也絲帛也男用皮女用帛亦剛柔之義也〇 六年敎之數與 方名 年卽歲也数謂一十百 千萬方名謂東西南北 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不同 席而 坐不共噐而食 教之有别也 八年 再 入 門戸及卽席飮食必後長者始敎之 譲 八年入小學之時也耦日門奇日戸卽就也後長者在長 者之後也譲謙遜也出八門戸後長者行之譲也卽席後長 者坐之譲也飲食 後長者食之譲也 九年教之數曰 日謂朔望六甲以 上兼男女言也 十年出 就外傅 音 付 居宿於外學書計衣不帛襦袴禮帥 音 孪 初朝夕學 幼儀請肄簡諒 此言男子也十年日幼外傳教學之師也居 宿日居夜宿也學猶習也書字体計算法卽 六書九数也襦上衣袴下衣不用帛而用布防奢靡也礼帥 初礼節皆帥循初時之所教也幼事長之礼儀也簡書筹諒 --- page 19 --- 信實皆請於外 傳而肄習之 十有三年學樂誦詩舞勺 音 配 成童舞象學射 御 樂六樂詩樂章學之誦之所以養性情心勺羙武王之詩 象美文王之詩舞勺者歌勺爲節而舞也舞象者歌象爲 節而舞也成童十五以上也射五射御五御程子日射中鵠 舞中節御中度皆誠也古人教人以射御象勺所養之意如 此 二十而冠 音 貫 始學禮可以衣裘帛舞大夏惇行孝弟塼學 不敎內而不出 二十日弱冠加冠也始初也礼五礼衣著也 裘皮服冠者成人之道故學五祀冠而後服 備故衣裘帛大夏禹樂樂之文武兼備者也敦篤也博廣也 博學於文而不教人恐未精也內畜其德而不暴於外切於 爲已也熊氏月八年教謙讓十年學幼儀 則已知孝弟之道矣至此益加以篤行也 三十而有室始理 男事傳學無方孫 音 遜 友視志 男 三十日壯陳氏日室猶妻也 受田給役也方猶常也遜友順 事朋友也視志視其志意所尚也〇博學 無常惟善是師遜友視志惟善是取〇 四十始仕方物出 謀發慮道合則服従不可則去 四十日強方猶對也物猶事 也謀謂論理慮謂思慮服謂 任事從謂從君〇朱子日 方物謀慮只是隨事謀慮 五十命爲大夫服官政七十致事 五十日文七十日老服猶任也上言仕治一官之小事也此 言服官政統一官之大政也致事則致還其職事於君矣 女子十年不出姆 音 茂 敎婉娩聽從執麻枲 音 洗 治絲繭織紝 音 壬 組 音 祖 紃 音 巡 學女事以共 音 供 衣服觀於祭祀納酒漿籩 者 边 豆葅 醢 音 海 禮相助奠 十年不出謂十歳則不出閨門姆女師也碗 謂言語柔順娩謂容貌柔順聽謂有所受從 謂無所違此皆教以女德也枲麻之有子者執麻枲績事也 治絲繭蠶事也紅布帛之属組亦織也細似縧古人以置諸 冠服縫中者此皆教之學女事以供衣服也祭祀饗先祖也 納進也漿醋水也竹曰籩木日豆醃菜日葅肉酱曰醢奠薦 也禮相肋奠謂以社相長者而 助其奠此皆教以祭祀之礼也 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 --- page 20 --- 音 又 故二十三而嫁 笄簪也婦人不冠以簮固 髻而巳故謂父母之丧 聘則爲妻奔則 一爲妾 聘問也奔趍也謂 不待聘而從之 曲禮曰幼子常視 音 示 毌 音 無 誑立必正 方不傾聽 曲礼礼記篇名租也示猶教也母 不可也無欺誑教以誠地正方向不側耳教之以 敬 也 學記曰古之敎者家有辜孰黨有庠術 音詳術陳氏 日當作州 有序 國有學 學記礼記篇名古者二十五家爲閭同在一巷閭巷 之學日塾五百家爲黨黨之學日庠二千五百家爲 卅卅之學日序國謂天子及諸侯之都也國之學日學家塾 小學也黨庠卅序國學大學也人生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 學皆教之以 人倫而已 孟子曰人之有道也飽食暖衣逸居而無敎則 近於禽獸聖人有憂之使契 音 薛 爲司徒敎以人倫父子有親 君臣有義夫婦有别 别必 列切 長幼有序朋友有信 孟子名軻字一 子輿聖人謂 卷一 四 堯也契人名司徒官名倫序也同門曰朋同志日友别謂各 有配偶而不相乱也朱子八之有道言其皆秉寻之性也然 無教則亦放逸怠惰而失之故聖人設官而 教以人倫亦因其固有者而道之耳 舜命契亘百姓 不親五品不遜汝作司徒敬敷五敎在寛 舜虞帝名契舜臣 名卽上章堯所金 者五品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五者之倫也敬謂敬其事 敷布也五教父子教之以親君臣教之以義夫婦教之以别 長幼教之以序朋友教之以信也百姓不相親爱繇於五品 不相遜順故舜申内契仍爲司徒敬以敷五教而寛以待之 朱子日寛只是不 急迫慢慢地養他 命夔日命汝典樂敎胄子直而溫寛而栗 剛而無虎簡而無傲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克 諸 音 鞋 無相奪倫神人以和 夔亦舜臣名典主也胄長也自天 于至卿大夫之適子栗莊敬也永 長也聲五聲宫商角徴羽也律十二律黃鍾大簇姑洗蕤賔 夷則無射陽律也大吕夾鍾仲吕林鍾南呂應鍾隂律也八 --- page 21 --- 應金石絲竹匏土革木也蔡氏曰凡人直者必不足於溫故 欲其溫寛者必不定於栗故欲其栗所以慮其偏而輔翼之 也剛者必至於彪故欲具無虐簡者必至於倣故欲其無傲一 所以防其遇而戒禁之也教胃子者欲其如此而其所以敎 之之具則又專在於樂葢樂可以養人中和之德而救其衾 質之偏也心之所之謂之志心之所之必形於言故曰詩言 志旣形於言必有長短之節故曰歌永言旣有長短則必有 高下淸濁之殊故曰聲依永旣有長短淸濁則又必以十二 律和之乃能成文而不祖所謂律和聲也人聲旣和乃以其 聲被之八音而爲樂則無不誥協而不相侵乱失其倫次而 可以奏之朝廷薦之郊廟神人以和矣聖人作樂以養性情 育人材事神祇和上下其体用功效廣大深切乃如此今皆 不復見矣 可勝歎哉 周禮大司徒以鄕三物敎萬民而賓興之 周祖周 公致太 平之書也大司徒教官之長也萬二千五百家爲鄕物猶事 也興猶舉也謂以行三事教成萬民鄕大夫論其資者能者 以有飲酒礼尊之爲 實而獻其書於王也 一曰六德知 音 智 仁聖義忠和 德者理之 得於心者 小學 卷 也知歳事理爲智事理通明爲聖仁者心之德爱。。 垂戾 之理義者心之制事之宜盡巳之爲心爲忠心無 爲和 二日 六行孝友睦 音 目 婣任恤 行者理之見於行者也孝謂善事父 母友謂善於凡弟睦謂親於九族婣 謂親於外親任謂信於 朋友恤謂賑於憂貧 三曰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藝者理之 寓於事者 也礼有五日吉㐫軍賔嘉樂有六日雲門咸池大韶大夏大 静大武射有五月自矢参連剡注襄尺井隻御有五日鳴不 鸞逐水蘭锅君表舞交備逐禽左書有六日象形㑹意轉注 處事假借諸声數有九曰方田栗布衰分少廣商功垍輸盈 朒方程勾股礼以制中樂以道和射以觀德行御以正馳驅 書以見心蚕数以盡物変皆至理所寓而日用不可缺者也 眞氏日三物之敎先以德行而次以六藝 者即孔子行有餘大則以學文之意 以鄕八刑糾 音 九 萬 民一曰不孝之刑二曰不睦之刑三日不婣之刑四曰不弟 之刑五曰不任之刑六曰不恤之刑七曰造 音 阜 言之刑八曰 --- page 22 --- 亂民之刑 科謂察而正之造言造爲妖妄之言也乱民挾邪 道以感民也或問八刑無不友之刑何也朱子曰 不須如此看但看古入 教法如何而今無矣 王制日樂正崇四術立四敎順先王 詩書禮樂以造士春秋敎以禮樂冬夏敎以詩書 王制礼記 篇名泉正 掌教之官崇尚也四術詩書礼象四教春夏冬秋順依也造 成也陳氏日古人之教雖日四時各有所習其實亦未必截 然棄彼而習此恐亦互言耳非春秋 不可教詩書冬夏不可教祖棠也 弟子職曰先生施敎弟 子是則溫恭自虚所受是極 弟子職管子篇名管仲所著者 先生師也称師日先生者以先 巳而生也自稱曰弟子者尊師如父兄也則效温和恭遜也 自虚心不自满也朱子日所受是極謂受業須穷究道理到 盡處 也 見善從之聞義則服溫柔孝弟毋 音 無 驕恃力 服猶行也 柔撰順也 孝謂善事父母弟謂善事兄長驕 則侮人恃力則陵人非汎爱眾矣 志無虛邪行必正直游居 小學 卷 六 有常必就有德 心之所之謂之志身之所行謂之行 虚謂虚僞常謂常所就有德親仁也 顔色整 齊中心必式夙興夜寐衣帶必飭 音武敬夙早飭整也顏色 敕 整齊敬見乎外也中心 必式敬存乎中也夙興夜寐勤以簡身也衣 帶必飭謹以簡身也此三節言力行之事 朝益暮習小心 翼翼一此不懈是謂學則 益増也翼翼敬也朝益暮習勤以 務學也小心翼翼敬以務學也此 言學文之事懈怠也則法也通結上文吳氏日言爲 弟子者當專一従事於此而不怠是謂爲學之法矣 孔子曰 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 學文 孔子名丘字仲尼朱子日謹者行之有常信者言之有 實汎廣也眾謂眾人親近也仁謂仁者餘力猶言服日 以用也文謂詩書六兿之文程子曰爲弟子之联 力有飮則學文不修其聀而先文非爲巳之學也 〇興於詩 此章之首當有孔子日三字而畧之者承上章也他皆放此 朱子曰興起也詩本人情有邪有正其爲言旣易知而吟咏 --- page 23 --- 之間仰揚反復其感人又易入故學者之初所以興 起其好善悪惡之心而不能自已者必於此而得之 立於禮 朱子日礼以恭敬辝遜爲本而有節文度数之詳可以固人 肌膚之㑹筋骸之束故學者之中所以能卓然自立而不爲 事物之所構奪者 必於此而得之 成於樂 朱子日樂有五聲十二律更唱迭 和以爲歌舞八音之節可以養人 之性情而蕩滌其邪穢消融其渣滓故學者之終所以至於 義精仁熟而自和順於道德者必於此而得之是學之成也 又日接丙則十歲學幼儀十三學樂誦詩三十而後學礼則 此三者非小學傳受之次乃大學終身所得之難易先後淺 深 也 樂記曰禮樂不可斯須去身 樂記礼記篇名斯須一離一 合之須也去離也社樂治身 之本故不可 斯須離之 子夏曰賢賢易 音 亦 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 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子夏 孔子 弟子姓下名商朱子日賢人之賢而易其好色之心好善有 誠也致猶委也委致其身謂不有其身也四者皆人倫之大 卷 七 者而行之必盡其誠學求如是而已故子夏言有能如是之 人茍非生質之美必其務學之至雖或以爲未嘗爲學我必 謂之已學也按立教明倫敬身三者小學之綱也父子君臣 夫婦長幼朋友心術威儀衣服飮食九者小學之目也而立 教則教此而已或 乃外是立說誤矣 小學卷一 終 --- page 24 --- 陳選集註 小學卷二 內篇 明倫第二 明明之也倫人倫也其目有五明父子之親 明君臣之義明夫婦之别明長幼之序明朋 友之交凡 一百七章 孟子曰設爲庠序學校以敎之皆所以明人倫也 設立也 庠以養 老爲義序以胃射爲義校以教民爲義皆鄕學也 學國學也夏日校殷日序周日庠學則三代共之 稽聖經 訂賢傳述此篇以訓蒙士 稽考也訂評也聖人之 書日經賢人之書日傳 內則曰子事父毌鷄初鳴咸盥 音 管 潄 音 湊 櫛 則瑟 切 縱 音 酒 笄總拂 髦 音 毛 冠緌 如追 切 纓端韠 者 畢 紳搢 音 晋 笏左右佩用偪 音 逼 屨 音 旬 著 小學 一 綦 音咸皆也盥洗手也潄潄口也櫛梳也縰韜髪作髻者黑 忌繒爲之笄簪也總束髪餙髻者東繒爲之拂髦謂拂去 髦上之塵緌者緩之餘綏者冠之系端玄端服也韠蔽膝也 搢插也插笏於大帶所以記事也左右佩用謂身之雨㫄佩 帨巾小刀之類以備用也偪邪幅也纒足至膝者履鞋也着 猶結也綦鞋口帶也在首則櫛髪加縰加笄加總拂髦着冠 結綏垂緌在身則服玄端着譯加紳搢笏佩用在足則縳偪 納履著綦各以次第施之司馬温公曰孫事祖父母同刘氏 日髦謂子生三月則剪其胎髪爲鬐帶之於首男左女右逮 其冠笄也則采餙之加於冠不㤀父母生育之恩也父母裘 則去 之 婦事舅姑如事父母鷄初鳴咸盥漱櫛縱筓總衣紳左 右佩用衿 巨禁 切 纓綦屨 夫之父日舅夫之母日姑衣紬著衣 而加紳也佩用鍼鎳之類衿結也纓 香囊也恐身有穢氣觸尊者 故佩之司馬温公曰孫婦同 以適殳母舅姑之所 適往也所 寢室也 及所下氣怡聲問衣燠寒疾痛苛癢而敬抑搔之出入則或 --- page 25 --- 先或後而敬扶持之 燠熱也苛疥也低下其氣怡悦其聲間 衣之燠將减之也問衣之寒將加之也 疾痛則抑按苛癢則搔爬出入則或前 以扶持之或後扶持之一出於敬也 進盥少者奉 音 捧 槃長 問所欲而敬 者奉水請沃 音 屋 盥盥䘚授巾 沃盥注水而盥授 進也巾拭手者 進之柔色以溫之父母舅姑必嘗之而後退 所欲意之所欲 食者陳氏曰溫 承藉也謂以和柔之 顏色承藉尊者之意 男女未冠筓者鷄初鳴咸盥潄櫛縱拂 髦總角衿纓皆佩容臭昧爽而朝問何食飲矣若已食則退 若未食則佐長者視具 男未㓂女未笄皆幼者總角東髮爲 角也臭香物也助爲容所故日容昊 以纓佩之昧晦也爽明也謂欷明未明之時朝 猶見也佐助也視其謂祭視饌具寒煖之節〇 凡內外鷄初 鳴咸盥潄衣服歛枕簟 徒㸃 切 灑掃室堂及庭布席各從其事 二 此亦丙則之文而不言者蒙上章也他皆倣此內外婢僕之 輩歛收也枕簟謂尊者之枕簞布設也席謂尊者之坐廣各 從其事若女服事於 內男服事於外是矣 〇父毌舅姑將坐奉 音 捧 席請何鄕 音 向 將 衽 音 稔 長者奉席請何趾少者執牀與坐御者舉几歛席與簟 縣 音 立 衾篋 音 祛 枕歛簟而襡 音 獨 之 將衽謂將歛臥席跐足也牀 謂安坐之牀御者謂侍奉之 人衾被也篋以竹爲之襡以布爲之設坐席則問靣向何方 設臥席則問足向何方臥而起則執牀以與之坐舉几以與 之憑席與簟則收歛之衾則束而縣之枕則以篋貯之簟既 歛而又以襡韜之者以臥則簟在席上龙當敬也将坐奉席 亦長者歛席 以下皆侍者 父毌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傳杖屨祗 音 支 敬 之勿敢近敦 音 對 牟 音 謀 巵 音 支 匜 音 移 非餕莫敢用與恒飲食非餕 音 俊 莫之敢飲食 傳移也衣衾簟席枕几每日置之有常處不 得輒移置他處也近謂挨逼之杖屦服飭之 --- page 26 --- 重者龙須恭敬不敢挨逼之也敦牟皆盛黍稷之噐巵酒器 匜盛水之噐食餘日餕與及也恒常也尊者所用之噐非食 其餘則不敢用之所常飮食之物 非飮食之餘者則不敢飲食之 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 應唯 音 委 敬對進退周旋愼齊 側皆應唯應以速也敬對對以 反〇敬也進退周旋愼育言一 進一退之時周回旋 轉之際必謹愼斉琶 升降出入揖遊不敢噦 於决 切 噫 音 隘 嚏 音 帝 咳 丘盖 切 欠伸跛 音 庇 倚睇 音 第 視不敢唾 吐臥 切 洟 音开降以堂階 替言出入以門 戸言揖謂進而前其身畧府如揖也递楊也謂退而後其身 徵仰而揚也噦嘔逆聲噫食飽聲嚏噴嚏咳咳嗽氣乏則欠 體疲則伸偏任爲跛依物爲倚睇視斜視也唾於口洟出於 舅噦噫嚏咳則聲不恭欠伸跛倚睇視則貌不恭唾洟則聲 貌俱不恭故升降出 入揖遊之頃皆不敢 寒不敢襲 音 習 癢不敢搔不有敬事不敢 袒 音 但 裼不渉不撅 音 貴 褺 音 屑 衣衾不見 音 現 裏 亦爲不恭也裏謂 重衣敬事謂習射 卷二 三 袒裼露臂也撅褰裳也非習射則不敢露臂非戌水則 不敢褰裳亵猶近也近身之衣衾其裏有穢故不見 父母 唾洟不見冠帶垢和灰請潄衣裳垢和灰請瀚 音 锾 衣裳綻裂 紉 龙憐 切 箴請補綴 贅拙不見謂刷去之垢塵垢也和湯漬也 二音手洗曰潄足洗日澣上服日衣下服 日哀以線 貫賊日紉 少事長賤事貴共帥 音 率 時 賤謂婢僕之輩共皆也 帥循也時是也謂皆循 是禮而 行之 曲禮曰凡爲人子之禮冬溫而夏淸昏定而晨省 溫 以 致其暖如温被之類淸以致其凉如 扇枕之類定以微其寢省以問其安 出必告 音 谷 反必面所遊 必有常所習必有業恒言不稱老 告啓也反還也面猶見也 常猶方也陳氏日遊有常 身不他往也習有業心不妄用也恒言平常言語也自 以老稱則父母爲遇於老矣不稱老欲安父母之心也 〇禮 記曰孝子之有深愛者必有和氣有和氣者必有愉色有愉 --- page 27 --- 色必有婉容孝子如執玉如奉盈洞洞屬屬僭然如弗勝 音 升 如將失之嚴威儼恪非所以事親也 此礼記祭義之篇不日 祭義而曰礼記者以其 言孝非言祭也餘皆倣此愉悅之色見於面婉順之容見於 身盈满也洞洞質慤貌屬屬專一貌勝當也言敬親常如執 王奉盈恐不能當其重满而且将覆隆也若夫嚴肅威重儼 正謹恪乃以上臨下之敬耳豈事親之道哉陳氏日和氣愉 色婉容皆爱心之所發如執玉捧盈如弗勝如將 失之皆敬心之所存爱敬兼至乃孝子之道矣〇 曲禮曰凡 爲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門 主當也 室西南 隅爲奥尊 者所居也 食饗不爲槪 音 盖 祭祀不爲尸 食餐如延客奉祭之 類槪量也饌具之多 少當順親意不得自限量也尸神象也 父主祭而子爲只是父拜子也故不爲 聽於無聲視於無形 親雖未言亦聽之恐言而不及聞也親雖未動 亦視之恐動而不及見也以上言尊親之事 不登高不臨 四 深不苟訾 音 紫 不茍笑 苟苟且訾毁也登高臨深危道也苟訾 苟笑辱道也比言爱身之事邵氏日爲 子之道旣當自卑以尊其 親又當自重以爰其身〇 孔子曰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朱子日逺遊則去親遠而爲日久定省曠而音問疎不惟巳 之思親不置亦恐親之念我不忘也遊近遊也遊必有方如 巳告云之東則不敢更適西欲親必知已之所在而無憂召 已則必至而無失也范氏日子能以父母之心爲心則孝矣 〇曲禮曰父母存不許友以死 死爲患難相死親在而以死 許人是忘親矣黄氏曰許友 以死雖父母 不在亦不可 〇禮記曰父母在不敢有其身不敢私其財示 民有上下也 有猶專也即許友以死之謂示 猶教也有上下里當統於尊也 父母在饋獻不 及車馬示民不敢專也 自比遺彼日饋自下奉上曰獻車 馬物之重者故不敢專之以饋獻 内則曰子婦孝者敬者父母舅姑之命勿逆勿怠 子而孝敬 父母必爱 --- page 28 --- 之婦而孝敬舅如必爱之然不可恃爰而 於命或逆或怠也逆謂不順怠謂不勤 若飲食之雖不耆 音 視 必嘗而待加之衣服雖不欲必服而待 耆欲皆好也待謂 待尊者察巳不好 而改命焉 然後去之 加之事人代之已雖不欲姑與之而姑使之而後 復之 姑且也使教也陳氏日尊者任之以事巳旣爲之矣或 念其勞又使人代爲已雖不以爲劳而不教人代然必 順尊者之意且與之若慮其爲之不如巳意自教之及其果 不能而後已復爲之黄氏日此兩節皆明弗逆弗怠之意〇 子婦無私貨無私畜無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與 畜養牲也 假借人也 鄭氏日家事 統於尊者也 婦或賜之飲食衣服布帛佩帨 音 税 茝 昌改 反 蘭則 受而獻諸舅姑舅姑受之則喜如新受賜 或賜之謂私親兄 弟與之佩雜佩鍼 線之類帨帨巾茝蘭皆香草輔 氏日新初也如初受兄弟之賜也 若反賜之則辭不得命如更 小學 受賜藏以待乏 反賜之謂舅姑不受而復與之不得命不允 其辝也如更受賜如再受舅姑之賜也待乏 者待舅姑之空 乏而獻之也 婦若有私親兄弟將與之則必復 音 扶 請其故 賜而後與之 故卽反賜之物也亦必再請於舅姑旣許然後 與之黃氏日不敢私受故献諸舅姑不敢私些 故復請 其故〇 曲禮曰父召無諾先生召無諾唯而起 諸應之緩 唯應之速 〇 士相見禮曰凡與大人言始視面中視抱䘚視面母攺眾皆 若是 土相見礼儀礼篇名大人卿大夫也視面觀其顏色可 傳言未也抱怯抱也視抱容其思且爲敬也視面其納 已言否也毋攺謂見答之間當正容体以待之母自変動嫌 懈惰不虛心也眾謂諸卿大夫同在此者皆若是視之儀無 異 也 若父則遊目毋上於靣毋下於帶 子於父主孝不主敬故 所視差廣自觀安否何 如也記曰凡視上於 靣則敖下於帶則憂 若不言立則視足坐則視膝 視足自其 行也覦膝 --- page 29 --- 向其 起也 〇禮記日父命呼唯而不諸半執業則投之食在口則 吐之走而不趨 父命呼爲父命所呼也唯喏皆應也而 唯速於諾走趨皆步也而走速於趨 親老 出不易方復不過時親癠 音 劑 色容不盛此孝子之疏節也 易 改 也不易方如巳告云東往則不敢更適西也復還也不過時 如已告云晝還則不敢更至暮也濟病也色容不盛有憂色 也孝子之事親無所不至 此特其疏略之礼節耳 父没而不能讀父之書至澤存焉 爾母没而杯圈 區員 切 不能飮焉曰澤之氣存焉爾 不能猶不 忍父母没 而澤猶存故不忍方氏日書書䇿也杯圈飮食器也手澤 汗之所漬也口澤津之所漬也日有氣焉故又以氣言之 內則曰父母有婢子若庶子庶孫甚愛之雖父母沒沒身敬 之不衰 婢子婢所生者若及也庶子庶孫庶母所出 者父母所爱當終身敬之非特爱之而巳 子有二 小學 卷二 妾父母愛一人焉子愛一人焉繇衣服飮食繇執事毌敢視 父母所愛雖父母沒不衰 繇自也 視比也 〇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說 音 悦 出子不宜其要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婦之禮焉沒身 不衰 妻應氏日父母以爲 宜猶善也四謂 期 善子情雖替而夫婦之社亦不可不行蓝 〇曾子曰孝子 之養老也樂其心不違其志樂其耳目安其寢處以其飮食 忠養之 曾子孔子弟子名參字子輿老及四其字皆指親而 言樂其心怡悅其心也不遠其志承順其志也方氏 日怡聲以問所以樂其耳柔色以温所以樂其月昏 定所以安其寢晨省所以安其處忠者盡巳之心也 是故父 母之所愛亦愛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至於犬馬盡然而況 於人乎 父母所爱之犬馬猶爱之 况父母所爱敬之人乎〇 內則曰舅沒則姑老冡婦 --- page 30 --- 所祭祀賔客每事必請於姑介婦請於冡婦 老謂傳家事於 冡婦非以年計 也冡婦長婦也祭祀賔客礼之大者 猶必咨禀而後行焉介婦衆婦也 舅姑使冡婦母怠不敢 無禮於介婦 言舅姑以事使冡婦旣不可怠於事又 不敢恃舅姑之命而無礼於介婦也 舅姑若 使介婦母敢敵耦 音 偶 於冡婦不敢竝行不敢竝命不敢竝坐 敵相抗也耦相竝也命出令也言舅姑若以事使介婦亦不 敢恃此而與家婦相抗垃非惟任事不敢抗竝亦不敢竝行 竝命竝 坐也 凡婦不命適私室不敢退婦將有事大小必請於舅 姑 凡婦通冡婦介婦言私室婦之室葢婦 侍舅姑不命之退不敢退也事謂私事 適子庶子祇事宗 子宗婦雖貴富不敢以貴富入宗子之家雖眾車徒舍於外 以寡約人不敢以貴富加於父兄宗族 適子謂父及祖之適 子是小宗也庶于謂 小學 卷二 適子之弟宗子謂大宗子宗婦謂大宗于之妻祇敬也徒従 人也舍置也寡少也約省也入亦謂入宗子之家加高也言 非惟不敢以富貴入宗子之家凡 內外父兄宗族皆不敢以此加之 〇曾子曰父母愛之喜而 弗忘父母惡之懼而無怨父母有過諫而弗逆 朱子日諫而 不逆謂委曲 作道理以諫不唐突 以觸父母之怒也〇 內則日父母有過下氣怡色柔聲以諫 諫若不入起敬起孝說則復諫 吳氏月下怡柔皆和順之意 葢諫易至於犯故欲和順也 入納也起者悚 然興起之意 不說與其得罪於鄕黨州閭寧孰諫父母怒 不說而撻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 萬二千五百家爲鄕 五百家爲黨二千五 百家爲卅二十五爲閭孰諫謂純孰殷勤而諫疾惡也諫而 父母不悅其罪輕不諫而父母得罪於人其罪重二者之閒 寕可 孰諫 〇曲禮曰子之事親也三諌而不聽則號泣而隨之 將 以 --- page 31 --- 感動親心庶 或能聽也 父毌有疾冠者不櫛行不翔言不惰琴瑟不御 食肉不至變味飮酒不至變貌笑不至矧 矢引 切 怒不至詈疾 止復故 榆梳髪也翔張拱也惰戯慢也變猶易也貌謂色也 齒見日矧怒罵日詈孝子之事親病則致其優不櫛 憂不爲働也不翔憂不爲容也不惰憂不爲能也不御憂不 爲樂也不変味優不懌食也不変貌優不多飮也大笑則見 矧怒甚則致詈亦爲忘憂故戒之 復故復常也疾止則憂散故復常 〇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 親有疾飲藥子先嘗之 嘗謂度 其所堪 醫不三世不服其藥 呂氏日 醫至毒 活人多矣用藥熟矣然後服之謹疾之道也方氏日經之 所言道其常而已非世傳而自得未及三世固在所取也 〇 孔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攺於父之道可謂 孝矣 朱子日父在子不得自事而志則可知父没然後其行 可見故觀此足以知其人之善惡然又必能三年無改 小學 眷土 於父之道乃見其孝不然則 所行雖善亦不得爲孝矣〇 內則曰父毌雖沒將爲善思貽 父母令名必果將爲不善思貽父母羞辱必不果 貽遺也今 善也果謂 果决 爲之 〇祭義曰霜露旣降君子履之必有悽愴之心非其寒 之謂也春兩露旣濡 音 儒 君子履之必有怵 音 出 愓 他歷 切 之心如 將見之 祭義祖記篇名此言君子感時思親也履踐也悽愴 悲傷貌流治濕也林惕驚動貌見之謂見其親履霜 露而悽愴故祭於秋履 兩露而怵惕故祭於春 〇祭統曰夫祭也者必夫婦親之所 以備外內之官也官備則具備 祭統礼記篇名統猶本也具 者供祭之物國之祭卿大夫 相君命婦相夫人家之際衆子相宗子備外 官也衆婦相宗婦備內官也馆旣備則事無 闕 矣 〇君子之祭 也必身親莅 音 利 之有故則使人可也 在臨也必身親臨之者 致其如在之誠也鋪氏 --- page 32 --- 月有故謂疾病或不得已之事巳旣不克 與而時又不可失則使他人摂之可也〇 祭義日致齊 音齋 下同 於內散齊於外齊之日思其居處思其笑語思其志意思其 所樂思其所耆 音 視 齊三日乃見其所爲齊者 斉之爲言斉也 所以斉不斉而 致其斉也致育於内若心不苟慮之類散斉於外若不飲酒 不茹葷之類樂好也耆欲也五其字及所爲皆指親而言 祭之日人室後 音 爱 然必有見乎其位周還 音 放 出戸肅然必有 聞乎其容聲出戸而聽愾 開代 切 然必有聞乎其歎息之聲 陳 氏 日入室入廟室也僾然彷彿之貌見乎其位如見親之在神 位也周旋出戸謂薦爼酌獻之時行歩周旋之間或自戸丙 而出也書然敬愓之貌容聲舉動容止之聲 也出戸而聽祭畢而出聽也愾然太息之聲也 是故先王之 孝也色不忘乎自聲不絶乎耳心志耆欲不忘乎心 輔氏日 先王能 小學 存其心故親之容色自不忘乎目親之聲音 自不絶乎耳親之心志耆欲自不忘乎心 致愛則存致慤 音 確 則著著存不忘乎心夫安得不敬乎 陳氏日致爱極其愛 親之心也致慤極其 敬親之誠也存以上文三者不忘而言著以上文見乎其位 以下三者而言輔氏日着存不忘乎心則洋洋乎如在其上 如在其左右夫 安得不敬乎〇 曲禮曰君子雖貧不粥祭器雖寒不衣祭服 爲宫室不斬於丘木 粥賣也丘墓也君子寕甘身之 困而不忍慢其先孝敬之至也 〇王制 曰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 假借也大夫有田祿 器祭當自具故不假 造爲也燕噐自奉之器祭噐 未成則不造先神而後巳也 〇孔子謂曾子曰身體髪膚受 之父丹不敢毁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 毌孝之終也 膚皮世身体言其大髪膚言其小道者當然之 理身不茍安而行必繇道則已之名揚於後世 --- page 33 --- 而父母之 名亦顕矣 夫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 此孝之 終始也 愛親 者不敢惡於人敬親者不敢慢於人愛敬盡於事親而德教 加於百姓刑於四海此天子之孝也 刑儀法也眞氏日孝者 不出乎爱敬而已推愛 親之心以愛人而無所疾惡推敬親之心以敬人而無所慢 易則躬行於上而德教自形於下天下之人無不皆爱敬其 親矣此大孝 尊親之事 在上不驕高而不危制節謹度满而不溢 音 逸 然 後能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此諸侯之孝也 制節自制於社 節也謹度謹守 法度也貴爲國君可謂高矣富有千乘可謂满矣高則易危 在上不驕故不危满則易溢制節謹度故不溢社土神稷榖 神惟諸侯得祭之民謂庶人人謂 在位者此下三節其次弗辱之事 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 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然後能保其票 廟此卿大夫之孝也 法法度也道言也宗程子日言人宗方 此而祭祀也卿大夫有家家必有街故 言保 宗廟 以孝事君則忠以敬事長則順忠順不失以事其王然 後能守其祭祀此士之孝也 移事父之孝以事君則忠矣移 事親之敬以事長則順矣上卽 君長也士有田祿以 奉祭祀故言守祭祀 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謹身節用以養父 母此庻人之孝也 朱子日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謂依時及節 耕種田士謹身謂不作非爲不犯刑憲節 用謂省使儉用不妄耗費如此則 身安用足自有以奉養其父母也 故自天子至於庶人孝無 終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 孝之終始見上丈事親而不 能有終有始災及其身必矣 孔子曰父母生之績莫大焉君親臨之厚莫重焉是故不愛 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 --- page 34 --- 禮 悖猶逆也眞氏日父母生我者也我則續嗣乎父母者天 性之恩孰大焉君之臨臣父之臨子所以治而教之也其 厚乎我旣重焉合君親而 並言以見君臣其義一也 〇孝子之事親居則致其敬養則 致其樂病則致其憂裘則致其哀祭則致其嚴五者備矣然 後能事親 致極也樂謂偷色婉容人子事親之心 自始至終無一毫之不盡可謂孝矣 事親者居 上不驕爲下不亂在醜不争居上而驕則亡爲下而亂則刑 在醜而争則兵三者不除雖日用三牲之養猶爲不孝也 驕 矜 肆乱俘迹醜同類争闘亡㓕亡刑刑戮也兵謂以兵分相加 隂去也三牲牛豕羊也三者不除烖將及親其爲不孝大矣 口體之奉 豈足贖哉 孟子日世俗所謂不孝者五惰其四支不顧父 毌之養一不孝也博奕 音 亦 好飲酒不顧父母之養二不孝也 好 下 同 賃財私妻子不顧父母之養三不孝也從耳目之欲以 爲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鬬狠 下懇 切 以危父母五不孝也 四 支 手足也顧猶念也博局戯奕圍碁私偏私從從恣也者謂耳 欷聲目欲色也戮羞辱狠忿戾也新安陳氏白五不孝之序 從輕漸 說至重 曾子曰身者也父毌之遺體也行父毌之遺體敢不 敬乎居處不莊非孝也事君不忠非孝也莅官不敬非孝也 朋友不信非孝也戰陳無勇非孝也五者不遂烖 音 灾 及其親 敢不敬乎 行猶奉也位臨也交兵日戦制行伍日陣遂成也 日莊日忠日敬日信日勇皆持身以敬也一有不 敵小則辱親 大則祸親矣 孔子日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天於不孝 五 刑 墨劓剕宫大辟也墨者喇面劓者割鼻剕者刖足宫者去芳 大辟死刑也按書吕刑墨屬千劓属千那属五百宫属三百一 --- page 35 --- 太辟之属二百凡三千條刑所以罰惡 惡莫大於不孝故罪亦莫大於不孝 右明父子之親 禮記曰將適公所宿齊 莊皆 切 戒居外寢沐浴史進象笏書思 對命既服習容觀玉聲乃出 適往也公所君所也宿前期也 史掌文史者笏者忽也書事以 備忽忘者也思謂所思告君者對謂所擬對君者命謂君命 三者皆書於忽有進思盡忠之意焉既服着朝服畢也容貌 儀觀佩玉之聲㸃簡不至 則失色於人故預習之 曲禮曰凡爲君使者已受命君 言不宿於家 君言即君命受 命卽行敬君也 君言至則主人出拜君言之辱 使者歸則必拜送於門外 出謂出門辱者届辱君令之臨也 陳氏日至則拜命埽則拜送皆敬 君 也 若使人於君所則必朝服而命之使者反則必下堂而受 小學 命 反還也朝服而遣使下 堂而受命皆敬君也 論語曰君召使擯色勃如也足瓔 如也 朱子日擯主國之君所使出接賓者 勃変色貌踴盤辝貌皆敬君命故也 揖所與立左右手 衣前後襜如也 朱子日所與立謂同爲擴者也揖左人則左 其手揖右人則右其手詹整貌〇襜赤言切 趨進翼如也 朱子日疾趨而進張 拱端好如鳥舒翼 賔退必復命曰賔不顧矣 朱子日舒君敬也〇此一 節記孔子爲君擯相之容 〇入公門鞠躬如也如不容 朱子 日鞠 躬曲身也公門高大 而若不容敬之至也 立不中門行不履閾 音朱子日中門中 役於門也閾門限 也謝氏日立中門則 當尊行履闕則不峈 過位色勃如也足躩 摳若 切 如也其言似 不足者 宋子日位君之虚位君雖不在過之必 不敢以虚位而慢之也言似不足不敢 敬肆 地 攝齊升堂 鞠躬如也屏 音 丙 氣似不息者 朱子日攝擅也齊衣下縫也社 將升堂兩手摳衣使去地欠恐 --- page 36 --- 躡之而傾趺失容也屏藏也息鼻 出降一等逞顏色怡怡如 息出入者也近至尊氣容甫也 也没階趨翼如也復其位踧 子大 切 踖 音 積 如也 朱子日等階之 級也逞放也漸 遠所尊局氣解顏怡怡和悗也汶階下盡階也趍走就位也 踧躇恭敬不寕之貌復位踧錯敬之餘也此一節記孔子在 朝之 容 禮記曰君賜車馬乗以拜賜衣服服以拜賜 陳氏日君 賜及門旣 拜受矣明日又来服詣君 所而拜謝其賜敬之至也 君未有命弗敢卽乗服也 輔氏日 君雖賜 之而未有命使之乗服則亦不敢卽乘服也意 者古之人君賜臣下以車服又必命之乘服與 〇曲禮日賜 果於君前其有核者懐其核 敬君賜也 核胡得切 御食於君君賜餘 器之溉 音 葢 者不寫其餘皆寫 御食待食也餘謂食之餘者溉 洗滌也陶噐木噐可以洗滌則 就本噐食之若萑竹所織之噐不可洗滌則傾 寫於别器而食之陳氏日不欲口澤之漬也 論語曰君賜 小學 食必正席先嘗之君暘腥必熟而薦之君賜生必畜 音 旭 之 朱 子 日食恐或餕餘故不以為正庸先嘗如對君也言先嘗則餘 當頒賜矣腥生肉熟而馬之祖者荣君賜也畜之者仁君之 惠無故不 敢殺也〇 侍食於君君祭先飯 祭謂祭先代始爲飮食之人 朱子日侍食者君祭則已不 祭而先飯若爲君嘗 食然不敢當客社也 疾君視之東首加朝服拖 待可 切 紳 朱 子 日東首以受生氣也病臥不能著衣束帯又不可 以襲服見君故加朝服於身又引大帯於上也 君命召不 俟駕行矣 朱子日急趨君命行出而駕車隨 之此四條皆記孔子事君之禮〇 吉月必朝服而 朝 宋子日吉月月朔也孔 子任鲁致仕時如此 孔子曰君子事君進思盡忠退思 補過將順其美匡救其惡故上下能相親 眞氏日將猶承也 匡正也進謂人見 一其君則思盡汜之忠退謂出適私室則思補君之遇無一時 一一念之不在君也有善焉承順之使之益進於善有悪焉正 --- page 37 --- 救之使之潜消其悪此爱君之至也臣以 忠爱而親其君君亦諒其忠爱而親之。 君使臣以禮臣事 君以忠 朱子日二者皆理之 當然各欲自盡而已 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則止 朱 子 日以道事君者不從君之欲不可則止者必 行已之志又日不可則止謂不合則去也 子路問事君子 曰勿欺也而犯之 子路孔子弟子姓仲名由字 子路朱子日犯謂犯顔諌諍 〇鄙夫可與 事君也與哉 與哉疑辭朱子日鄙夫 庸惡西劣之稱與音于 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旣 得之患失之 何氏日患得之謂患不能得之 新安陳氏日得謂得富貴榷利 苟患失無所不 不至矣 朱子日小則晚癰䑛痔大則 弑父與君皆生於患失而已 孟子曰責難於君謂 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吾君不能謂之賊 范氏日人臣以難 事責於君使其君 爲堯舜之君者尊君之大也開陳善道以禁門君之邪心唯 恐其君或隨於有遇之地者敬君之至也謂其君不能行善 小學 卷二 道而不以告者賊 害其君之甚也 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有言責者不得 其言則去 朱子日守官以官爲守 者言責以言爲責者〇 王蠋曰忠臣不事二君烈 女不更一夫 燭齊之書邑人忠義之臣始終弋心貞烈之女 始終一志不以利害易不以生死變按通鑑燕 將樂毅破斉聞蠋賢使請 蠋燭拒之以此遂自經死 右明君臣之義 曲禮曰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幣不交不親 行媒謂 媒氏之 往來名謂男女 之名幣幣帛也 故日月以告君齊戒以告鬼神爲酒食以召 鄕黨僚友以厚其别也 日月謂取婦之期鬼神謂先祖僚同 官者友同志者厚别重其有别之标 取妻不取同姓故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 不娶同姓爲其近 禽獣十者卜其吉 --- page 38 --- 也 士婚禮曰父醮子命之曰往迎爾相承我宗事朂 音 旭 帥 以敬先妣之嗣若則有常子日諾誰恐弗堪不敢忘命 土婚 礼传 礼篇名酌而無酬酢日醮葢醮子以親迎也相助也妻所以 助夫故謂之相宗事宗庙之事勗勉也帥倡也母日先妣蓋 古稱也先妣之嗣謂婦代姑祭也若爾 也有常始終以敬也諾謂辝堪能也 父送女命之日戒之 敬之夙夜無違命 夙早也違逆也 命謂舅姑之命 毋施衿結帨曰勉之敬之 夙夜無違宮事 衿小帶帨佩巾違乖也官事 謂閫内之事也〇衿音琴 庶母及門內施 鞶申之以父毋之命命之曰敬恭聽宗爾父毋之言夙夜無 愆視諸衿鞶 庶毋父辛鞶大帶申重宗尊愆遏也不違命不 違宮事則無遏矣視衿鞶者欲其常覩之以憶 父母之店而不忘也眞氏日天之道在敬身以帥其婦婦之 道在敬身以承其夫故父之醮子日勉帥以敬親之送女日 小學 戒之敬之夫婦 之道盡於此矣 禮記曰夫昏禮萬世之始也取於異姓所 以附遠厚别也幣必誠辭無不腆 他典 反 告之以直信信事人 一也信婦德也一與之齊終身不改故夫死不嫁 有夫婦然後 有父子父子 所以傳世故日萬世之始附記也託於遠嫌之義也厚别重 其有别之礼不欲相䙝也幣所以將意辭所以道情腆猶善 幣誠而不濫惡辞腆而不輕瀆是欲告戒爲婦者以正有誠 信也婦人事人者也信者事人之道婦人之德故以是告戒 之齊謂共牢而食合巹而酳不改謂而他 適方氏日信而無僞則直在其中矣酳殙 男子親迎男先於 女剛柔之義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義一也 先倡導也馬 氏日男子親 迎而男先於女者剛先於柔之義也豈獨婚如之際 如此天造始而地代終君主倡而臣主和亦此義也 執摯以 相見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後父子親父子親然後義生義 --- page 39 --- 生然後禮作禮作然後萬物安無别無義禽獸之道也 昏礼 摯用 冩章明也執鴈以相見行敬以明别也男女無别則滛經之 罪多而父子之恩薄故必男女有别然後父子親父子親則 義生礼作措之家國天下而萬物各安其所矣朱子日漢武 帝溺於聲色游燕後宫父子不親遂致戾太子之変此亦夫 婦無别而父子 不親之一證 取婦之家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 取妻以代 父母有可 感傷者故 不舉樂 昏禮不賀人之序也 序猶代也在子則代父 在婦則代姑故不賀〇 內則 日禮始於謹夫婦爲宮室辨內外男子居外女子居內深宮 固門闇 音 昏 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 夫婦人倫之始礼爲人倫 而設故始於謹夫婦爲宫 室以下皆謹夫婦之事 閽守門者寺守宫者 男女不同椸 音 梭 枷 音 架 不敢縣 音 玄 於夫 之楎 音 輝 椸不敢藏於夫之篋 音 怯 笥 音 似 不敢共湢 音 逼 浴 横者日 椸直者 日樟掛衣者也篋笥皆竹爲之貯衣者也浴室日福草廬吳 氏日言內外之辨非特男女爲然雖夫婦得相親者亦然 夫不在歛枕篋簞席襡器而藏之少事長賤事貴咸如之 吳 氏 日器者器重之謂歛枕於篋歛簟席於襡器重而藏之是 不特妻事夫之礼凡少之事長賤之事貴皆常如是也 雖 婢妾衣服飲食必後長者 長者謂婢妾中之長者婢妾 雖賤亦必有長幼之倫焉 妻不 在妾御莫敢當夕 接於寢日御古者妻妾之御 各有夕當夕者當妻之夕也 男不言內女 不言外非祭非喪不相授器其相授則女授以篋其無篋 音 匪 則皆坐奠之而後取之 内謂女事外謂男事篚箱類坐跪也 奠置也男女授受不親惟裘祭二事 得親相授器葢祭嚴裘逺不嫌也非此二事則不得親相授 器其或相授則女必執篋使授者置之篋中然後受之其或 無篋則男女皆跪授者置諸 地受者取諸地不親相授也 外內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寢 --- page 40 --- 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 乞求也假借也輔氏曰井福一 足故言不共寢席衣裳可移故 言不通外内汎 也男女切也 男子八內不嘯不指夜行以燭無燭則止女 子出門必擁蔽其面夜行以燭無燭則止 情謂蹙日冉聲指 謂用手指不畫嘯 不指爲駭人視咱也 以用也擁猶障也 道路男子鲧右女子繇在 道路之法其 右以行男子 其左以行女子地道 尊右故男右而女左 孔子曰婦人伏於人也是故無專制 之義有三從之道在家從父適人從夫夫死從子無所敢自 遂也敎令不出閏門事在饋食之間而已矣 伏居伏也專制 自遂卽下文所 謂核爲独成也饋食 供饋酒食也已上也 是故女及日乎閨門之內不百里而犇 音 奔 喪事無擅爲行無獨成叅知而後動可騐而後言晝不遊 庭夜行以火所以正婦德也 及日猶言終日不百里猶言不 越境泰使人相叅也騐證驗也 昼居於内而不善中庭夜行於內而必照以火婦人 之德以順爲正凡此皆所以正婦德而使之正也 女有五 不取逆家子不取亂家子不取世有刑人不取世有惡疾不 取喪父長子不取 道謂道德如不忠不孝之類乱謂乱倫世 有刑人棄於人也世有惡疾棄於天也長 子長女也䘮父而又無兄則無所受命矣或疑世有刑人不 取朱子曰所謂不取者是世世爲惡不能攺者非指一世而一 言如裘父長子不取却可疑若然 則無父之女不復嫁此不可曉 婦有七去不順父毌去無 子去淫去妒去有惡疾去多言去竊盗去 如如是也不順父 母去爲其逆德也 無子去爲其絶世也滛去爲其乱族也如去謂其乱家也有 惡疾去爲其不可與共粢盛也多言去其爲間親也窃盗去 爲其反義也無子去惡疾去於義未安若必以爲不去則無 以承宗事継後世也處之自當以義何至於去邪此皆内疑一 --- page 41 --- 有三不去有所取無所歸不去與更三年喪不去前貧賤後一 富貴不去 有所取無所歸謂其嫁有所受命後無父兄無可 回之地也與更三年麥謂曾居舅姑之裘也前貧 賤後富貴謂娶婦時 貧賤而今富貴也 凡此聖人所以順男女之際重婚姻之 始也 際謂交叮之道始謂 正始之義通結此章 〇曲禮曰寡婦之子非有見焉弗 與爲友 見謂才德著見不着見 則不友避好色之嫌也 右明夫婦之别 孟子日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 也 朱子日孩提二三歲之間知孩笑可提抱者也孝弟 之心人皆有之堯舜所以世爲天下法亦充此而紀 〇徐 行後長者謂之弟疾行先長者謂之不弟 徐緩也後長者在 長者之後也疾速 也先長者在長者之 先也善事兄長爲弟 〇曲禮曰見父之執不謂之進不敢進 不謂之退不敢退不問不敢對 陳氏曰父之執父同志之友 也謂之命之也敬之同於父 〇年長以倍則父事之十年以長則兄事之五年以長則眉 隨之 此泛言敬長之節人生以十年爲一節倍之則二十年 也父事之兄事之卽後章所謂父之齒隨行兄之齒鴈 行也肩隨之並 行而稍退也 謀於長者必操几杖以從之長者問不辭譲 而對非禮也 操執也從就也几所以憑杖所以扶謀事於長 者必執以就之非謂長者所無也尽礼而巳曾 子日参不敏何足以知之公西荦日非 日能之願學焉皆辭譲之言也操七场 〇從於先生不越路 而與人言遭先生於道趨而進正立拱手先生與之言則對 不與之言則趨而退 從隨行也越踰也 遭遇也趨急走也 從長者而上丘㥄則 --- page 42 --- 必鄕 音 向 長者所視 上高日丘大阜日陵向長者所視恐 其因所見而問則可卽所見以対也 一〇長 者與之提擕則兩手奉長者之手負劍辟咡詔之則掩口而 對 提携謂牽行捧手所以承長者之意負劍卽帶劍謂長者 旁挾幼者狀如帶劍也辟偏也咡口旁也詔猶語也掩尸 謂以手障口不 使氣觸長者〇 凡爲長者糞乏禮必加帚於箕上以袂拘 音 勾 而退其塵不及長者以箕自鄕而扱 音 吸 之 糞與拚同掃地也 袂被也拘障也退 卻行也扱歛取也初則置帚於箕上得以兩手舉箕掃地之 時則一手執帚一袖障帚郤步而行不使塵及長者終則以 箕自向歛取其塵不 以箕向長者皆敬也 〇將卽席容毋怍 音 昨 兩手摳衣去齊尺 卽就也怍愧也失容則可愧矣斉衣下奬也 兩手摳衣使去地尺恐蹑之而傾跌失容也 衣毋撥足毋蹶 音 厥 先生書策琴瑟在前坐而遷之戒勿越 揆發揚貌蹶行遂 貌二者亦失容坐 跪也廷移也越謂跨之而過此皆 將卽席之事下文乃旣卽席之事 坐必安執爾顔長者不及 毋儳言 安謂不揺動尔指少者執顔卽正顔色也不及不 言及也儳言泰雜長者之先而言也〇儳音慙 正 爾容聽必恭毋勦 初交 切 說毋雷同必則古昔稱先王 容謂見 於一身 者咱謂咱長者之言勦說擘取人之言也雷同附和 人之言也法則古昔称迹先王則言有據而非勦說雷 銅 侍坐於先生先生問焉終則對請業則起請益則起 陳氏日 問終而 後對欲尽開所問之㫖且不敢忝雜先王之言也請業 者求當胃之事請益者再問未尽之藴起所以致敬〇 尊客 之前不叱 音赤叶 臥切 狗讓食不唾 不叱狗慮駭尊客之咱 不吐唾慮咈尊客之意 侍坐 於君子君子欠伸撰 仕轉 切 杖屨視日蚤 音 早 莫 音 暮 侍坐者請出 矣 氣乏則欠体疲則伸拼猶轉動也日謂 日影西者皆厌倦之容故請退以息也 侍坐於君子君子 --- page 43 --- 問更端則起而對 問更端更易事端而 見問也起所以致敬 侍坐於君子若有告 者曰少間願有復也則左右屏而待 復自也言欲得少間隙 以自事也屏退也居左 則屏於左居右則屏於右屏而且待者屏 所以遠人之私語待所以防君子之召 侍飲於長者酒進 則起拜受於尊所長者辭少者反席而飮長者舉未釂少者 不敢飮 尊酒尊也辝止之也反还也 舉猶飮也盡酒曰釂釂音醮 長者賜少者賤者不 敢辭 不敢抗 礼也〇 御同於長者雖貳不辭偶坐不辭 御侍也貳謂 重散膳偶坐 謂配長者而坐侍食不辞饌偶坐不辭席皆以其不爲已 設非巳之所敢辝也一說或侍食或偶坐有盛饌皆不辝 侍於君子不顧望而對非禮也 饒氏日顧顧自 已望望君子〇 少儀白尊長 於已踰等不敢問其年燕見不將命遇於道見則面不請所 卷 之 少食礼記篇名踰等祖些父之行也不敢問年嫌若序齒 也燕私來見不敢使擯者傳命非賔主之礼也相遇於道 路尊長見巳則靣見之不見則隱避不敢 煩動之也不請所之不敢問其所往也 侍坐弗使不執琴 瑟不書地千無容不翣 色治 切 也寢則坐而將命 翣扇也坐跪 也侍坐於尊 長不使之鼓琴瑟則不得拉執而鼓之無故而書地弄手以 爲容揮翁以取凉皆不敬也若當尊長寢臥而傳命則跪而 言不敢有 立以臨之 侍射則約矢侍投則擁矢勝則洗而以請 矢箭也 射礼二 人爲耦各四矢更迭取之里幼則一時并取之故日約矢投 壼之社賔主亦各四矢皆委於地一一取而投之卑幼則悉 抱之故日擁矢此皆不敢與尊長抗也若已勝則不敢使人 酌以罰尊長必自洗爵而請行觴若尊長勝則亦不取使人 酌以飮已必自洗爵而 請自飮故日洗而以請 王制曰殳之齒隨行兄之齒鴈行 朋友不相踰 父之齒年哄父等者兄之齒年共兄等者朋友 年相若者隨行行則隨之也冩行行如属列祖 --- page 44 --- 踰越也不相踰 並行而斉也 輕任拌重任分頒 音 班 曰者不提挈 任以看背 提挈以手 頒老人頭半曰黒也并謂少者獨任之分 謂少者分任之不提挈謂少者代之 君子耆老不徒行 庶人耆老环徒食 君子謂士也六十日耆七十日老徒空也一 不徒行則有車不徒食則有肉〇此章記 古者敬長 優老之制 論語曰鄕人飮酒杖者出斯出矣 未子月杖者 老人也六十 杖於鄕未出不敢先旣再不敢 後〇此章記孔子居卿之事 右明長幼之序 凡二十條礼文雖殊要皆不出乎敬之 一字日先生以教稱之也日君子以德 稱之也日尊父行也日長 兄行也皆以長爲王也 曾子曰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 朱子日講學以會友則道 益明取善以輔仁則德御 〇孔子曰朋友切切偲偲 音 思 兄弟怡怡 胡氏日切切懇到也 偲偲詳勉怡怡利地悦 孟子曰責善朋友之道也 朱子日朋友當 相責以善也 子貢問友孔子曰 忠告 音 谷 而善道之不可則止毋目辱焉 子貢孔子弟子姓端 木名賜朱子日友所 以輔仁故尽其心以告之善其說以導之然以義 合者也故不可則止若以數而見䟽則目辱矣 孔子曰居 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 朱子由賢以事言 仁以德言大夫之 䝨者則有所嚴惮友士之仁者 則有所切磋皆進德之助也 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有 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碑友善柔友便佞損矣 諒信實也善 猶工也朱子 日友直則聞其遏友諒則進於誠友多聞則進於明便習熟 也便辟謂胃於威儀而不有善柔謂工於媚悗而不諒便佞 謂習於口語而無聞見之 實三者損益正相反也 孟子曰不挾長不挾貴不挾兄弟 而友友也者友其德也不可以有挾也 朱子日挾者兼有而 恃之之稱陳氏日有 --- page 45 --- 挾則取友 之意不誠 曲禮日君子不盡人之歡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 竭亦尽也歡謂好於我忠謂尽心 於我不遇望於人則交道可全矣 〇凡與客入者每門譲於 客客至寢門主人請入爲席然後出迎客客固辭主人肅客 而入主人入門而右客入門而左 凡者通貴賤言每門通大 門寢門言譲於客欲客先 入也寢門内門爲猶布也固辝再辝書謂揖也客辝不先人 故主人揖客而先人以導之凡門南向入則東爲右而在 潙左 主人就東階客就西階客若降等則就主人之階主人固辭 然後客復就西階主人與客譲登主人先登客從之拾級聚 足連歩以上上於東階則先右足上於西階則先左足 際等 謂等 列里於主人先登所以導客拾當作渉級謂階之等聚足後 足合前足也連歩以上不躐等也先右先左以相向爲敬 峪 小學 〇大夫士相見雖貴賤不敵主人敬客則先拜客客敬主人 則先拜主人 貴謂大夫賤謂士朋 友之交先施之而已 主人不問客不先舉 客自 外至 主人當先致問客 不當先舉言也 右明朋友之交 孔子曰君子之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事兒弟故順可移於 長居家理故治可移於官是故行成於內而名立於後世矣 長謂官在巳上者理猶斉也孝弟則家 斉忠順則國治行自孝弟丙卽家也 大子有争臣七人雖 無道不失其天下諸侯有争臣五人雖無道不失其國大夫 有争臣三人雖無道不失其家土有净友則身不離於冷名 --- page 46 --- 父有争子則身不陷於不義 爭諫也父有爭子通上 下言不義卽無道也 故當不 義則子不可以弗爭於殳臣不可以弗爭於君 范氏日子不 争則䧟父於 不姜臣不争則 脂君於無遏〇 禮記日事親有隱而無犯左右就養無方服 勤至死致喪一年 隐微諌也犯犯顔以諌也親者仁之所在 有遏而犯則傷恩故有隐而無犯左右卽 力也或左或右就近而奉養之無一定之方言事事皆當理 㑹也服勤服行勤劳之事也致裘極其哀毁之節也黃氏日 於勤言至死則 勤無時或巳矣 事君有犯而無隱左右就養有方服勤至死 方喪三年 君者姜之所在有遏而隐則近於容悅故有犯而 無隐左右就養有方言當各尽職守地方裘彼方 於親 䘮也 事師無犯無隱左右就養無方服勤至死心喪二年 刘 氏 日師者道之所在諌必不見拒不必犯也無遏則當凝問 不必隐也心裘者身無衰麻之服而心有哀戚之情也〇 欒 共子日民生於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師敎之君食乏非父不 生非食不長非敎不知生之族也故一事之唯其所在則致 死焉 棠共子晋大夫名成食養也族類也君父師皆人之所 繇生者故日民生於三又日生之族也一事之卽事之 如一所在致死謂在君爲 君在父爲父在師爲師 報生以死報賜以力入之道也 眞 氏 日報生以死謂君父師也報賜以力 謂他人之有賜於我者則以力報也 〇晏子曰君令臣共交 慈子孝兄愛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婦聽禮也 晏子斉大夫名 要咱猶従也眞 氏日此十者 皆礼之當然 君令而不違臣共而不二父慈而敎子孝而箴 兄愛而友弟敬而順天和而義妻柔而正姑慈而從婦聽而 婉禮之害物也 箴諌也從不自專也婉順也物猶事也眞氏 日君以再令爲㦸要必不違於理然後八心 --- page 47 --- 服而令行臣之事君以余為本然必忠誠不二然後可責父 慈而不能教則敗其子事孝而不能箴則䧟父於不羑兄能 爱弟矣必有切磋之益如朋犮之相資弟能敬兄矣必有和 順之美使情意之相親夫之於妻雖貴和樂必以支而帥其 妻妻之於夫雖貴柔順必以正而事其夫君臣以下皆以子 德相済姑之於婦一於慈而從婦之於姑一於咱而婉者盖 始婦相典專主於和柔也 此十者於礼為至善矣 曾子曰親戚不說不敢外交近者 不親不敢求遠小者不審不敢言大 親戚謂父兄外謂外人 近卽親戚遠卽外人小 謂家大謂國典天下此三 者欲人先修孝弟於家耳 故人之生也百歳之中有疾病焉 有老幼焉故君子思其不可復者而先施焉親戚旣沒雖欲 孝誰爲孝年旣者父雖欲悌誰爲悌故孝有不及悌有不時 其此之謂歟 六十日耆耆之言久也五十日艾艾之言老也 其間有疾病老幼之変不能常也故君子思其 小學 卷一 養之不可復追而及時先行之若親沒則養不逮已老則兄 不存欲行孝弟不可得已㑹子日木欲靜而風不止子欷養 而親不逮此孝有不及之意也李勣日娣年老勣 亦老雖欲数爲娣煑粥得乎此悌有不時之意也 官怠於 䆠成病加於小愈禍生於懈惰孝衰於妻子察此四者愼終 如始詩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宦成官乜遂也小愈病稍減 也懈惰不謹也詩大雅蕩之 篇靡無鮮少克能也有始無終 人之常情能蔡能慎斯免矣 荀子曰人有三不祥幼而不 肯事長賤而不肯事貴不肖而不肯事賢是人之三不祥也 荀子名况戦國人祥吉也三者 皆內德有一於是災及其身矣 無用之辨不急之察棄而 不治若夫君臣之義父子之親夫婦之别則曰切磋而不舍 音 捨 也 治理也舍亦棄也切以刀銘磋以鑢錫皆治骨角之事 無用之言而辨之不急之務而察之非惟無益反善於一 --- page 48 --- 心故當棄而不理若夫三綱之道乃人倫之大者則 當朝夕講習如切如磋已精而益求其精不可舍也 右通論 通論 五倫 小學卷二 終 --- page 49 --- 陳選集註 小學卷三 內篇 敬身第三 敬身者敬以持身也許文正公日敬身之目 其别有四心術威隻衣服飲食心術正乎內 威隻正乎外則敬身之大体得矣其衣服飲食所以奉 身也苟不制之以美節之以礼將見其所以養人者反 害於人也分而言之心術威隻修德之事也衣服飲食 克已之事也統而言之皆敬身之要也葢惟敬身故於 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之間無施而不 可此古人修身必本於敬矣凡四十六章 孔子曰君子無不敬也敬身爲天身也者親之枝也敢不 敬與不能敬其身是傷其親傷其親是傷其本傷其本枝 從而亡 身之於親猶本之有枝親之於 身猶木之有本相州須而共体也 仰聖模景賢範述 小學 一 此篇以訓蒙士 仰猶慕也祖牙猶向也聖賢之 言爲天下必收世法故曰範摸 丹書曰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㓕義勝欲者從欲勝義者凶 丹書書名師尚殾所以告一此王者敬敬畏怠息慢㓕亡也義 人公欲之私從順也眞氏日敬則萬善俱立怠則萬 者天理之 善俱廢義則理爲之主欲則物 為之主吉凶存亡之所由分也 曲禮曰毋不敬儼若思安 定辭安民哉 黄氏曰毋禁止仲儼矜莊貌人之坐思貌必篋 然安定審也毋不敬正其心也既若思正其貌 也安定辭正其言也安 民哉正已而物正也 敖 音 傲 不可長欲不可從志不可滿樂 不可極 敖者矜巳慢物之謂飮食男女之欲馬氏曰敖不可 長必消而㓕之卷不可縱必克而止之志不可满必 損而抑之楽不可 極必約而歸於社 賢者押而敬之畏而愛之愛而知其惡憎 而知其善積而能散安安而能遷 狎謂素親狎安安謂安其 所安朱子日此言賢者於 --- page 50 --- 其所狎能敬之於其所爱能知其惡於其所憎能知其善雖 積財而能散施雖安安而能迁姜可以為法典上下文禁戒 之辝 不同 臨財毋苟得臨難毋苟免狠毋求勝分毋求多 苟苟且 分分財 毋苟得見利思羑也毋苟免見危授命也 毋求勝忿思難也毋求多患不均也 疑事毋質直而勿 有 質成也事有疑則闕之不可以已意断也朱子日兩句連 說為是凝事無質卽少俊所謂毋身質言語也直而勿有 謂陳我所見咱彼决擇不可據而有之 專務強辨不然則是以身質言語矣〇 孔子曰非禮勿視非 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此答顔渊問仁也朱子日非社 者已之私也勿者禁止之辝又 日但有些箇不循 道理處便是非祀 出門如見大賔便民如承大祭已所不 欲勿施於人 此答仲弓問仁也冉門如賔使民如祭敬以 持已也已所不欲勿施於人恕以及物也 居 處恭執事敬與人忠雖之夷狄不可乗也 此答樊遲問仁也 之徃也夷東夷狄 卷三 北狄朱子日恭主容敬主事恭見乎外敬主乎中雖之夷狄一 不可棄勉其固守而勿失也蔡氏曰朱子問仁而所答各異 者因其所禀 之資而發也 〇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 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 此答于張問行也尽已之謂忠以 實之謂信駑厚也篤敬厚而敬也 蠻南蠻貊北狄二千五百家爲 卅二十五家爲里乎哉疑辝〇 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聦 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 朱 子 日視無所蔽則明無不見咱無所壅則聰無不聞色見於面 者貌舉一身而言思問則疑不蓄思難則忿必懲思義則得 不 苟 〇曾子曰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顏 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倍矣 朱子日貴猶重也容貌一 身而言斯猶即也暴粗厲 也慢放肆也信賓也正顔色而近信則非色莊也辝言語氣 声氣也鄙凡陋也倍興貨同謂背理也言道雖無所不在然 --- page 51 --- 君子所重者在此三事而已是皆修身之要為政之本 學者所當操存省察而不可有造次㒹沛之違者也 曲禮 曰禮不踰節不侵侮不好狎修身踐言謂之善行 踰越也節 謂上下之 等級侵侮侵犯而侮慢也好狎好爲亵狎也三者礼之所禁 也修治其身踐行其言二者行之善者也然祖之實亦不外 是 也 樂記曰君子姦聲亂色不留聰明淫樂慝禮不接心術 惰慢邪僻之氣不設於身體使耳目鼻口心知百體皆由順 正以行其義 好声乱色声色之不正者也淫楽慝社礼楽之 不正者也不留咱聰明謂不停於耳目不接心 術謂不入於念慮由從也眞氏日君子之所以自養者無他 内外交致其功而已姦声乱色不留聰明養其外也淫楽慝 社不接心術養其内也惰慢之氣自內出者也邪僻之氣自 外入者也二者不設於身体如是則外而耳目鼻尸百体内 而心知皆由順正以行其 義自養之功畢矣慝音忞 孔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 小學 安敏於事而愼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 朱子日 不求安 館者志有在而不暇及也敏於事者勉其所不足愼於言者 不敢尽其所有餘也然猶不敢自是而必就有道之人以正 其是非則可 謂好學也矣 管敬仲曰畏威如疾民之上也從懷如流民之 下也見懷思威民之中也 管敬仲斉大夫名夷吾威刑名也 疾疾病也恢貪欷也流謂水之流 畏威如疾恢刑之君子也從善如流依惠之 小人也見依思威畏則君子不畏則小人矣 右明心術之要 冠義曰凡人之所以爲人者禮義也 冠羑礼記篇名人之所 以異於禽獣者以其有 社羑也冠者成人 之道故以是責之 禮義之始在於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容 體正顔色齊辭令順而後禮義備以正君臣親父子和長幼 --- page 52 --- 君臣正父子親長幼和而後禮義立 順謂順理 立猶成也 曲禮日毋 側聽毋噭 肯 呌 應毋淫視毋怠荒遊毋倨 音 句 立毋跛坐毋箕寢 無伏歛髪毋髢 音 替 冠毋免 音 問 勞無袒暑毋褰 音 牽 裳 側咱側耳 以咱也噭 應髙急以應也淫視流動而視也怠荒容丑放縱也遊行也 俗敖慢也跛偏任一足也箕雨展其足如箕也伏覆其身也 髢髲也言垂如髮也免脫去也袒露臂也褰掲也袒衣所以 息倦褰裳所以取凉凡此數者皆不敬也敬身之要禁止乎 此而 已矣 登城不指城上不呼 指則惑人之見 呼則惑人之聞 將適舍求毋固 適合就主人之属不有所求而 堅欷得之非爲客之道矣 將上堂聲必揚戸外有二屨 言聞則入言不聞則不入 陳氏日王堂升主人之堂也楊其 声者使内入知之也古人脫屨在 戸外客雖衆脫屦於戸内者惟長者一人言有二屨則并戸 內一屦為三人矣三人而所言不聞於外必是宻謀故不八 小學 卷三 四 也〇右者卽席則去屦 不以屦踐席〇聞音問 將入戸視必下入戸奉扃 涓熒 切 視瞻 無回戸開亦開戸闔亦闔有後人者闔而勿遂 陳氏日八戸 八主人之戸 也視下不舉目也扃明開木也八戸之時兩手當心如奉扃 然雖視貼而不為迴轉嫌於于人之私也開闔皆如前不違 主人之意也遂闔之尽也 嫌於拒後來者故勿遂 毋踐屨毋踖 音 迹 席摳 苦俟 切 衣趨隅 必愼唯諾 此卽席之隻踐屦蹅他人之屦也錯席躡也人之 席也掲摳也陳氏日欲便於坐故摳之趨隅由席 角而升坐也唯諾皆應辝 旣坐定又當謹於應対也 禮記日君子之容舒遲見所尊者 齊 莊皆 切 遫 音舒遲閒雅也燕居之容斉 速遫謹飭也敬所尊之意 足容重手容恭目蓉 端口容止聲容静頭容直氣容肅立容德色容莊 重舉欲遅 也恭髙且 正也端不邪視也止不妄言也静不囔咳也直不傾側也肅 似不息也德謂中土不倚倓然有德之氣象荘矜持之貌朱 --- page 53 --- 子日九者皆敬之目 卽此是油養本原也 曲禮曰坐如尸立如齊 尹以象神斉以 交神朱子日皆 敬之 目也 少儀日不窺宻不旁狎不道故舊不戯色 窺見人隐 處狎與人 亵狎言知哉之過失爲戲 侮之容色皆非厚重之事 丹㧞 䟦 同 來母報 音 赴 往 按赴皆疾也 朱子日來往 只是向背之意言人見有箇好事火急歡喜去做這樣人不 耐久少閒心懶意闌則速去之矣所謂其進銳者其退速也 毋瀆神毋循柱毋測未至 毋瀆神敬鬼神而遠也毋衛枉遏 則勿惮攺也毋測未至不通許不 億不 信也 毋訾音子衣服成器毋身質言語 訾毁也人之衣服及巳 成之器不可毁共不善 也質成也言語之際疑則 闕之不可以巳意断也 論語曰車中不內顧不疾言不親 指 朱子日內顧同視也三者皆失容 且惑人〇此章記孔子丹車之容 曲禮曰凡視上於面則 敖下於帶則憂傾則姦 呂氏日上於面者其氣驕知其不能 下人矣下於帶者其神夺知其憂在 小學 乎心矣視流則容側必有不正之 心存乎胷中矣此君子之所愼也 〇論語曰孔子於鄕黨恂 音 荀 恂如也似不能言者 朱子日恂恂信實之貌似不能言者 謙卑遂順不以賢知先人也鄕黨父 兄宗族之所在故孔子 居之其容貌辝氣如此 其在宗廟朝廷便便言唯謹爾 朱子 日便 便辨也宗庙礼法之所在朝廷政事之所出言不 可以不明辨故必詳問而極言之伹謹而不放爾 朝與下大 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誾誾 音 銀 如也 朱子日此君未視 朝時也侃侃剛直 也周周和悦而諍也〇此章記孔 子在鄉黨宗庙朝廷言貌之不同 〇孔子食不語寢不言 朱 子 日答述日語自言日言范氏日圣人存心 不他當食而食當寢而寢言語非其時也 〇士相見禮曰與 君言言使臣與天人言言事君與老者言言使弟子與幼者 言言孝弟於父兒與歌言言忠信慈祥與居官者言言忠信 --- page 54 --- 大人卿大夫也老者人之父兄幼者人之子弟眾謂眾人居 宮者謂上士至床人在官者言使臣則以礼言事君則以忠 言使子弟則以 慈爱祥猶善也 論語曰席不正不坐 謝氏日聖人心安於 正故於位之不正者 雖小 不處 〇子見齊 音 容 衰 音 崔 者雖狎必變見冕者與瞽者雖褻必 以貌 斉衰裘服也狎謂素親狎変謂変其容色冕有爵者瞽 無月者亵謂燕見貌謂氚貌范氏曰聖人之心哀有裘 尊有爵矜 不成人 凶服者式之式負胶者 朱子日式車前横木有所 敬則府而慿也負服持邦 國圖籍者式此二者 哀有裘重民数也 禮記曰若有疾風迅 音 信 雷甚雨則必變 雖夜必興衣服冠而坐 迅急也変謂変其容色興 起也皆所以敬天之怒〇 論語曰寢 不尸居不容 朱子日尸謂偃臥似死人也居居家容 容儀〇此章記孔子寢居之事 〇子之 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朱子日燕居閒暇無事之時楊氏 日申申其容舒也夭夭其色愉也 小學 程子今人燕居之時不怠情放肆必 太嚴厲唯聖人便自有中和之氣 曲禮曰並坐不橫肱 姑 橫 切 授立不跪授坐不立 肱臂也不橫肱爲妨並坐者授以愓 与人也不跪不立爲不便於受者〇 入國不馳入里必式 吳氏日國國都馳馳驟馬車也不馳者 恐傷人也二十五家為里式說見前章 少儀曰執虛如執盈入虚如有人 執虚噐如執盈满之噐 入虚室如人有人之室 敬心當 存也〇 禮記曰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徴 音 止 角左宮羽 佩王比 德也徴 角弓羽王声所中也左右之分互文耳不言商 者亦以文不偶而遺之也必求其取姜則泥矣 趨以采薺行 以肆夏周還 音 旋 中 音 衆 規折還中矩進則揖之退則揚之然後 玉鏘鳴也故君子在車則聞鸞和之聲行則鳴佩玉是以非 辟之心無百人也 自由也通上文而言君子以社楽養其心 故非這邪僻之心無由而入也朱子白周 --- page 55 --- 旋是直去了却回來其轉回處欲其圓如規也折旋是直去 了復橫去其橫轉處欲其方如矩也陳氏日路寢門外至應 門日趍趍則歌采薺詩之以爲節路寢門丙至堂日行行則 歌肆夏之詩以爲節進而前則其身略俯故日揖退而後則 其身微仰故日揚進退俯仰皆得其節故佩玉之声鏘然而 鳴焉鸞和皆車上之鈴也方氏日心雖在丙有物引之而出 及其久也則 興物俱入矣 射義曰射者進退周還必中禮內志正外體 直然後持弓矢審固然後可以言中此可以觀德行矣 射姜 社記 篇名方氏日進退者升降之節周旋揖譲之容丙志正然後 持弓矢審外体直然後持弓矢固惟固也故其力能至惟審 也故其巧能中〇動必合礼而志正体 直有德行者也故日可以觀德行也 右明威儀之則 士冠禮始加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 小學 七 壽考維祺 音 其 介爾景福 士冠礼隻祖篇名古者二十而冠筮 日筮賔三加而三祝之始加用緇布 冠令吉皆善也元首也元服謂冠也爾汝順從祺祥也介景 皆大也棄童幼之志而從成人之德斯有壽考之祥而介大 福 矣 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愼爾德眉壽萬 年永受胡福 再加用皮弁辰時也申重也有威而可畏謂之 威有侵而可象謂之儀淑善也眉壽老人以秀 眉爲壽徴也胡猶遐也敬威隻而善 謹其德則厦壽萬年而豕享遐福矣 三加曰以歳之正以月 之令咸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 音 苟 無疆受天之慶 三加用爵并正猶善也咸猶尽也兄弟具在祝其無故也黃 謂髪白而復黃耆凍梨也老人面色如之皆壽徴也引猶限 也德旣成則有無引之 壽而受天之福慶矣 曲禮日爲人子者父毌存衣冠不純 音 准 素孤子當室冠衣不純采 冠働衣緣皆曰純不純素楽也 不純采哀也幼而無父目瓠當 --- page 56 --- 室爲父後者雖除裘猶 純素加隆也眾子則否 論語日君子不以紺 古暗 切 取若 音 鄒 向有 朱 子 日君子謂孔子組深責揚赤色斉服也緅絳色三年之裘 以飭練服者飾領緣也張氏日紺緅不以飾重裘祭也 紅 紫不以爲褻服 朱子日紅紫閒色不正且近於婦 人女子之服也亵服私居服也 當暑袗絺 音 笞 綌 乞逆 切 必表而出之 朱子日袗單也葛之精者日餙麤者 日綌表而出之謂先着裏衣表絺絡 而再之於外欷 其不見之体也 去喪無所不佩 朱子日君子無故玉不去 身觿礪之属亦皆佩也 孔子羔裘玄冠不以弔 羔裘用黒羊皮爲之玄里色朱子日 䘮主素吉主玄男必変服所以哀死 〇此三章皆記 孔子衣服之制 禮記曰童子不裘不帛不屨綺 音絇屨頭 觔飭不裘 不帛不備服也不屦絇不 尽餠也皆以其未成人也 孔子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 食者未足與議也 朱子日心斱求道而以口體之奉不若 爲恥其哉趣之卑陋甚矣何足典護於 人 道 哉 小學 二 六 右明衣服之制 曲禮曰共食不飽共飯不澤乎 食者所食非一品飯者止飯 而已共食而求飽非譲道也 古之飯者以手共飯而 手有汗澤人將惡之矣 毋摶 音 團 飯毋放飯 音 反 毋流歠 昌悦取 切飯 作摶則易得多是欲争飽也放飯大 飯食無節也流歠長歠飮無節也 毋咤 风亞 切 食毋齧 魚列 切 骨毋反魚肉毋投與狗骨毋固獲 咤謂以舌作声反謂還之 噐中固旗謂必欲取之毋 咤食毋齧骨皆嫌不謹也毋反肉魚為巳歷日人所 穢也毋投典狗骨慮其相噬也毋固旗嫌貪食也 毋揚飯 飯忝毋以箸 音陳氏日揚謂散其熱氣嫌欲食 往之急也毋以箸取匙之便也 毋嚃 音 塔 羮毋 絮 音 處 羮毋刺 音 戚 齒毋歠醢 音 海 客絮羮主人辭不能烹客歠醢 主人辭以窶 音嚺謂美有菜以口嚃食之絮謂美無味就噐 調和之刺猶剔也歠謂詳味之毋還美直以 --- page 57 --- 箸也母剌齒亦嫌不謹也母絮羮毋歠醢皆惡貪味也辝不 能烹者辝以貧窶盖主人不當正客之失但遜謝之而已 濡 音 如 肉齒决乾 音 干 肉不齒决夃嘬 初怪 切 炙 濡湿也决断也乾 肖脯類温肉以齒 断之乾肉以手治之各有宜也炙炙肉 一食尽臠曰嘬毋嘬灸謂宜以漸食之 〇少儀曰侍燕於君 子則先飯而後已毋放飯毋流歠小飯而亟之數 音 朔 噍 在笑 切 毋爲口容 君子三達尊之稱先飯者嘗食之礼後已者勸食 之意放飯流歠説見前章小口而飯備噦噎也亟 疾而嚥備見問也数数而嚼易 至於弄户爲容故又以爲戒 論語曰食不厭精膾 音 檜 不厭 細 朱子曰食飯也精鑿也牛羊與魚之腥聶而切之爲膾食 精則能飬人膾麤則能害人不厌言以是爲善非謂必欲 如是 食饐 於言 切 而餲 於賣 切 魚餒 奴罪 切 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 也 臭惡不食失飪 而甚 切 不食不時不食 臭氣也朱子曰館飯傷 熱湿也觱味変也魚爛 卷三 曰餒肉腐日敗色惡臭悪未敗而色臭変也飪烹調生熟之 節也不時五榖不成果實未熟之類此数者皆足以傷人故 不 食 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醬不食 朱子曰割肉不方正者不食 造次不離於正也食肉用醬 各有所宜不得則不食惡其不備也此 二者無害於人但不以嗜味而苟食耳 肉雖多不使勝食氣 唯酒無量不及亂 朱子曰食以榖爲主故不使肉勝食氣酒 以爲人合歡故不爲量但以醉爲節而不 及亂 耳 沽酒市脯不食 朱子日沽市皆買也 恐不精潔或傷人也 不撤薑食 撤去也 朱子也 薑通神明去 穢悪故不撤 不多食 朱子月適可而止無貪心也 此一節記孔子飮食之節〇 禮記曰君 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君子遠庖 厨凡有血氣之類弗身踐 當作 剪 也 故謂祭祀及賔客之礼庖 宰殺之所厨烹住之所身 親也剪 殺也 樂記曰豢豕爲酒非以爲禍也而獄訟益繁則酒之 --- page 58 --- 流生禍也是故先王因爲酒禮一獻之禮賔主百拜終日飮 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備酒禍也 豢養也爲造也獄 訟益繁爲小人乘 醉相侵以致獄訟滋浸也士之酒礼惟行一献百拜多言也 酒所以合歡先王因其生祸而制礼以防之盖通乎上下記 特舉土以 例其餘耳 孟子曰飮食之人則人賤之矣爲其養小以失 大也 軟食之人專飬口腹者也小 謂戸腹大謂心志〇爲去聲 右明飲食之節 小學卷三 終 小學 卷三 十 --- page 59 --- 陳選集註 小學卷四 內篇 稽古第四 稽考也考虞夏商周聖賢已行之迹以証前 篇立教明倫敬身之言也凡四十七章 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尭舜 朱子日道言也性者人所禀於 天以生之理也渾然則善未嘗 有悪人典堯舜初無少異但眾人汨没於私欷而失之堯 舜則無私欲之蔽而能充其性爯故孟子每道性善而必 稱堯舜以實之欲人知仁義不假外 求聖人可學而至而不懈於用力也 其言曰舜爲法於天 下可傳於後世我猶未免爲鄉人也是則可憂也憂之如 何如舜而已矣 其指孟子也朱子日法者人 倫而已鄕人鄕里之常人也 摭往行實前 言述此篇使讀者有所興起 摭猶采也實猶證也興起 謂感動奋發而爲善也摭音只一 太任文王之毌摯任氏之中女也王季娶以爲妃 太尊稱任 姓文王周 國之君摯國名中女 次女王季文王之父 太任之性端一誠莊惟德之行及其娠 音 身 文王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淫聲口不出敖言生文王而明 聖太任敎之以一而識百卒爲周宗君子謂太任能爲胎敎 端正純一誠實莊庸性之美也惟德是行行之美也娠妊也 始受命曰宗太任性行旣美又能胎教故文王之生明無不 照聖無不通教之以一卽能哉百後爲周家始受命之君也 此摭太任之行以實前篇胎教之言後皆放此然或詳或略 未必尽同讀者 宜求其大意焉 孟軻之母其舍近墓孟子之少也嬉戯爲 墓間之事踊躍築埋孟母曰此非所以居子也乃去舍市其 嬉戯爲賈 音 百 衒 音 炫 孟母曰此非所以居子也乃徙舍學宮之 --- page 60 --- 㫄其嬉戯乃設爼豆揖譲進退孟毌曰此眞可以居子矣遂 居之 軻孟子名舍居也踊躍哭狀築埋塟事坐而賣日 賈行而賣日衒徒遷也爼豆礼噐揖護進退礼容 孟子 幼時問東家殺猪何爲母曰欲啖汝既而悔曰吾聞古有胎 敎今適有知而欺之是敎之不信乃買猪肉以食之 啖食也 欲啖汝 鈔答之也適猶方也欺誑也信實也買 肉食之以見前言之非誰〇啖音淡 旣長就學遂成大儒 趙氏日孟子夙䘮父㓜被慈母三遷之教長師孔子 之孫子思通五徑着書七篇命世亞聖之大才也 孔子嘗 獨立鯉趨而過庭曰學詩乎對曰未也不學詩無以言鯉退 而學詩 鯉孔子之子字伯魚朱子日事 理通逹而心氣知平故能言 他曰又獨立鯉趨而 過庭曰學禮乎對曰未也不學禮無以立鯉退而學禮 朱子 日品 小雙 二 節詳明而德性 堅定故能立〇 孔子謂伯魚曰女 音 汝 爲周南召矣乎人而不 爲周南召 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 朱子日爲猶學也周 南召南詩首篇名所 言皆修身斉家之事正牆面而正言卽其 至近之地而一物無所見一步不可行 右立敎 虞舜父頑母噐象傲克諧以孝烝烝乂不格姦 蔡氏日虞氏 舜名也舜父 號瞽叟心不則德姜之經爲頑母舜後母也口不道忠信之 言爲嚚象舜異母弟名傲驕慢也克能也諧和也烝進也又 治也格至也言舜不幸遭此而能和以孝使 之進進以善自治而不至於大爲姦惡也 萬章問曰舜往 于由號泣干旻 音 民 天何爲其號泣也孟子曰怨慕也我竭力 眺田共爲子我而已矣父母之不我愛於我何哉 萬章孟子 弟天朱子 --- page 61 --- 曰舜往于田耕歷山時也仁覆憫下謂之旻天號泣于髪天 呼天而泣也怨慕怨已之不得其親而思慕之也於我何哉 自責不知已有何 罪耳非怨父母也 帝使其子九男二女百官牛羊倉廩備以 事舜於献畆之中天下之士多就之者帝將胥天下而遷之 焉爲不順於父毌如窮人無所歸 朱子日帝堯也史記云二 女妻之以觀其內九男事 之以觀其外又言一年所居成聚二牟成邑三年成都是天 下之士就之也胥相視也遷之移以與之也如穷人無所歸 言其怨慕迫 切之甚也 天下之士悅之人之所欲也而不足以解憂好 色人之所欲妻帝之二女而不足以解憂富人之所欲富有 天下而不定以解憂貴人之所欲貴爲天子而不足以解憂 人悅之好色富貴無足以解憂者惟順於父母可以解憂 朱 子 小性子 三 日孟子推舜之心如此以解上文之意言極天下之欲不 足以解憂而惟順於父母可以解憂孟子眞知舜之心哉 人 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有妻子則慕妻子仕則慕君 不得於君則熟中大孝終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於大舜 見之矣 朱子日常人之情因物有遷惟聖人為能不失其本 心也艾美好也不得失意也熱中躁急心熱也言五 十者舜攝政時年五十也五十而慕則其終身慕可知矣此 章言舜不以得眾人之所欲爲已樂而以不順乎親之心為 已憂非聖人之 盡性其孰能之 揚子曰事父母自知不足者其舜乎不可 得而久者事親之謂也孝子愛日 揚子名雄西漢人自知不 足者舜雖已順其親而其 心常若不足也爱日者惜此日之易過 惧來日之無多而不得久事其親也〇 文王之爲世子朝 音 潮 丨足季日三鷄初鳴而衣服至於寢門外問丙豎之御者曰 --- page 62 --- 今日安否何如內豎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 莫 育 暮 又至亦如之 國君之適子日世子丙庭 之小臣曰內豎御直日者 其有不安節則 內豎以告文王文王色憂行不能正履王季復膳然後亦復 初食上必在視寒暖之節食下問所膳命膳宰日未有原應 曰諾然後退 不安節謂有疾不能循其起居飲食之常也履一 踩地也復膳飮食安節也復初其憂解也在察一 也進食則察視寒暖之節如飯宜溫羹宜熱之類食畢而徹 則問所食之多寡未猶勿也原再也謂所食之餘不可再健 〇文王有疾武王不說 音 脫 冠帶而養文王一飯亦一飯文王 再飯亦再飯 武王文 王之子 〇孔子曰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夫孝 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 周公文王之子武王之弟 朱子日達通也言武王周 本 公之孝乃天下之人通謂之孝也志者事之未成者也 續則継而成之事者志之已成者也迹則循而行之 踐其 位行其禮奏其樂敬其所尊愛其所親事死如事生事亡如 事存孝之至也 朱子曰踐猶履也其指先王也所尊所親先 王之祖考子孫臣庻也始死謂之死旣葬則 曰反而亡焉皆指先王也 此皆継志述事之意也 淮南子日周公之事文王也行無 專制事無繇已身若不勝衣言若不出口有奉持於文王洞 洞屬屬如將不勝如恐失之可謂能子矣 淮南子漢淮南王 刘安也奉持扺物 以進也能子能尽 子道也餘見明倫 孟子曰曾子養曾皙必有酒肉將徹 直 列 切 必請所與問有餘必日有曾晢死曾元養曾子必有酒肉 将徹不請所與問有餘曰亡 音 無 矣將以復進也此所謂養口 --- page 63 --- 體者也若曾子則可謂養志也 朱子日曾哲名㸃曾子父也 曾元㑹子子也㑹子飬其父 每食必有酒肉食畢將徹去必請於父日此餘者典誰或父 問此物尚有餘否必曰有恐親意更欲興人也曾元不請所 典雖有言無其意將以復進於親不欲其共人也此但能養 父母之口體而已曽子則能承順父母之志而不忍傷之也 事親若曾子者可也 朱子曰言當如曾子之飬 志不可如曾元但飬日休 〇孔子曰孝 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昆弟之言 憫子騫孔子弟子名 損胡氏曰父母兄弟 稱其孝友人皆信之無異牟者葢其孝友之 實有以積於中而著於外故夫子嘆而美之 〇老衆子孝奉 二親行年七十作嬰兒戯身著五色斑斕之嘗取水上堂詐 跌 音 迭 仆 音 付 臥地爲小兒啼弄雛於親側欲親之喜 老萊子楚 人也五色 青赤黃白黒也仆鄒倒也雛謂烏雛吳氏日恐 父丹見子之老而生悲感故爲是以樂其心也 樂正字春 下堂而傷其足數月不出猶有憂色門弟子曰夫子之足瘳 矣數月不出猶有憂色何也 樂正姓子春名曾 子弟子瘳愈也 樂正子春曰 善如爾之間也善如爾之問也吾聞諸曾子曾子聞諸夫子 曰天之所生地之所養惟人爲大父毌全而生之子全而歸 之可謂孝矣不虧其體不辱其身可謂全矣故君子頃步而 不敢忘孝也今予忘孝之道予是以有憂色也 大猶貴也一 舉足爲頃再 舉足爲步方氏日不虧其体所以 全其形不辱其身所以全其德 一舉足而不敢忘父母是 故道而不徑舟而不游不敢以先父毌之遺體行殆一出言一 而不敢忘父毌是故惡言不出於口忿言不反於身不辱其 --- page 64 --- 身不羞其親可謂孝矣 道大路也徑小路也游浮水也忿狠 怒也繇道而不繇徑繇舟而不繇水 不敢以先父母之遺体行歷於危殆故也已之惡言不冉於 口故人之忿言不反於身忿言不反則不辱身不羞親矣〇 伯俞有過其毌笞之泣其毌曰他日笞子未嘗泣今泣何也 對日俞得罪笞常痛今毌之力不能使痛是以泣 伯俞姓韓 名俞得罪 謂他日得罪也伯俞 之泣悲母力之衰耳 故曰父毌怒之不作於意不見於色深 受其罪使可哀憐上也父毌怒之不作於意不見於色其次 也父毌怒之作於意見於色下也 故日以下刘向論也 意發於心色見於面 〇公 明萱學於曾子三年不讀書曾子日宣而居參之門三年不 學何也 公明姓宣名 曾子弟子 公明宣日安敢不學宣見夫子居庭親 在叱咤之聲未嘗至於犬馬宣說 音 悅 之學而未能宣見夫子 之應賔客恭儉而不懈 音 械 惰宣說之學而未能宣見夫子之 居朝廷嚴臨下而不毁傷宣說之學而未能宣說此三者學 而未能宣安敢不學而居夫子之門乎 夫子謂㑹子庭中庭 也叱咤怒声也恭莊 敬也儉節制也朝廷外庭也不毁傷謂不毁傷其下讀書學 文之事孝敬慈力行之事論語曰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此 尺粟切咤 丑亞切〇 少連天連善居喪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 音 朞 悲哀 三年憂東夷之子也 此孔子之言三日親始死時也怠惰也 不怠如水漿不入口之類三月親未塟 時也懈倦也不觧如哀至則哭之類期周一年也悲哀如朝 夕哭之類憂謂憂戚憔悴二子居裘如此非惟進於中國而 且善於社矣故 孔子稱而表之 高子皇之執親之裘也泣血三年未嘗見 --- page 65 --- 齒君子以爲難 子臯孔子弟子名柴無聲 出涕日泣血見齒笑也〇 顔丁善居裘始死 皇皇焉如有求而弗得旣殯望望焉如有從而弗及旣葬慨 然如不及其反而息 顔丁鲁人皇皇猶彷徨求謂求其親望 望仰思貌從謂從其親慨感悵意息者 待也待其反也皆不 忍死其親之至情也 〇曾子有疾召門弟子口啓予足啓予 手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濼淵如履薄氷而今而後吾知免夫 小子 朱子日啓開也曾子平日以爲身体受於父母不敢毁 傷故於此使弟子開其衾而視之詩小旻之篇戰戰恐 惧兢兢戒謹臨深恐墬復氷恐䧟也曾子以其所保之全示 門人而言其所以保之之難如此至於將死而後知其得免 於毁傷也小子門人也語畢而又呼之以致反覆丁寕之意 其警之也滦矣范氏日身体猶不可虧也况虧其行以辱其 親 乎 箕子者紂親戚也紂始爲象箸箕子歎曰彼爲象箸必爲 玉杯爲玉杯則必思遠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輿馬宫室之 漸自此始不可振也 箕國名子爵也紂之諸父紂 商王受也御用也振救也 紂爲淫泆 音 迭 箕子諫純不聽而囚之人或曰可以丟矣箕子曰爲人臣 諫不聽而去是彰君之惡而自說於民吾不忍爲也乃被髮 佯 音 羊 狂爲奴遂隱而鼓琴以自悲故傳之曰箕子操 淫貪欲 泆放蕩 如嬖如巳爲酒池肉林之類囚拘繫也傳 曰囚箕子以爲奴彰著也佯詐也操琴 王子此子者亦紂 之親戚也見箕子諫不聽而爲奴則曰君有過而不以死爭 則百姓何辜乃直言諫紂紂怒曰吾聞聖人之心有七竅 若 弔 信有諸乎乃遂殺王子比主刳視其心 王子比干亦种諸 父辜罪也何辜言 --- page 66 --- 無罪而被彪 也刳剖也 微子曰父子有骨肉而臣生以義屬故父有過 子三諫而不聽則隨而號之人臣三諫而不聽則其義可以 去矣於是遂行 微國名子爵也納庶兄屬 聮續也行所以存宗祀也 〇孔子曰殷有三 仁焉 朱子日三人之行不同而同冉於至誠惻怛之 意故皆不咈乎愛之理而有以全其心之德也 〇武王 伐紂伯夷叔齊叩馬而諫左右欲兵之太公日此義人也扶 而去之 伯夷叔斉孤竹君之二子叩馬當馬之前也兵猶殺 也太公昌望也夷斉之諌曰以臣弑君可謂仁乎故 太公以爲姜 人扶猶㧾也 武王巳平殷亂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齊恥之義 不食周粟隱於首陽山採薇而食之遂餓而死 武王處一時 之大榷二子 守萬世之大 經各一義也 〇衞靈公與夫人夜坐聞車聲轔轔 音 鄰 至闕而 小學 卷本 八 止過闕復有聲公問夫人日知此爲誰夫人日此蘧伯玉也 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妾聞禮下公門式路馬所以廣敬也 夫忠臣與孝子不爲昭昭信節不爲冥㝠惰行蘧 音 劬 伯主衞 之賢天夫也仁而有智敬於事上此其人必不以闇 音 暗 昧廢 禮是以知之公使人視之果伯主也 衞國名灵公衞君名元 闕君門蘧伯玉衡大夫 名瑗下者下車以遏也公門亦君門式說見敬身路大也君 馬日路馬大之也廣敬推廣其敬也昭昭顕明也㝠㝠隐暗 也忠臣之事君也如事親孝子之事親也如 事天豈以人知而信節人不知而惰行乎〇 趙囊子殺智伯 漆其頭以爲飲器智伯之臣豫譲欲爲之報仇乃詐爲刑人 挾七首入襄子宮中塗厠左右欲殺之襄子曰智伯死無後 --- page 67 --- 而此人欲爲報仇 音 求 眞義士也吾謹避之耳 七音襄子名無 比垂恤智伯名 瑶皆晉大夫飲噐或云飲酒之噐或云溲溺之噐未詳孰是 刑人有罪被刑而執役者七首短劍也其首類七塗厠謂以 泥塗墁溷厠之牆壁讓之爲此謀 欷以殺㐮子也左右謂㐮子從者 譲又漆身爲癩 音 頼 吞炭爲 啞行乞於市其妻不識也其友識之爲之泣曰以子之才臣 事趙孟必得近幸子乃爲所欲爲顧不易邪何乃自苦如此 譲日委質爲臣而求殺之是二心也吾所以爲此者將以愧 天下後世之爲人臣而懐二心者也 爲癩爲啞而行乞欲人 不哉得以殺衰子也哉 哉其形容一説謂哉其志意於在報仇趙孟卽衰子顧猶 反也爲所欷爲謂殺㐮子委質猶角膝也卽致身之意 後 又伏於橋下欲殺㐮子㐮子殺之 護之死舍生取羑也眞可 以愧天下後世之爲人臣 卷匝 而依二 心者矣 〇王孫賈事齊湣王王出走賈失王之處其母曰女 音 汝 朝去而晚來則吾倚門而望女暮出而不還則吾倚閻而 望女今事王王出走女不知其處女尚何歸 王孫姓賈名斉 大夫滑王名池 燕破斉王走菖爲楚人淖齒所 殺門謂家之門閭謂巷之門 王孫賈乃入市中白淖齒亂 齊國殺湣王欲與我誅齒者袒右市人從之者四百人與誅 淖 音 闊 齒剌 音 戚 而殺之 淖姓齒名斉相也袒右袒 露台臂也從之謂袒右也 〇白季使過 冀見冀缺耨其妻饁之厰相待如賔與之歸言諸文公曰敬 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君請用之臣聞出門如賔 水事如祭仁之則也文公以爲下軍大夫 白季晋大夫名眉臣 文公晋君名重耳冀 --- page 68 --- 邑名缺人名郤其姓也耘田曰耨野饋日饁能敬則心存心 存則理得故敬爲德之聚修巳可以安百姓故曰德以治民 冉門如賔承事如祭敬也以是爲則而持守之 則私意無所容而心德存矣下軍大夫官名〇 公父 音 府 文伯 之母季康子之從祖叔 一無 叔字 母也康子往焉闗 音 委 門而與之 言皆不踰閾 音 域 仲尼聞之以爲别於男女之禮 公文伯鲁大 夫名歜其母 敬姜也季康子亦鲁大夫名肥往謂往而見之也閣開也閾 門限也敬姜不踰閾而出康子不踰閾而人故曰皆不踰閾 〇衛共姜者衛世子共伯之妻也共佰蚤死共姜守義父母 欲奪而嫁之共姜不許作柏舟之詩以死自誓 術國名姜斉 姓歸共伯故 日共姜夫死不嫁義也夺謂夺守義之志 柏舟之詩曰之死矢靡他是以死自誓也 〇蔡人妻果人之 女也旣嫁而夫有惡疾其母將改 嫁 之 女曰夫之不幸乃妾之 小學 不幸也奈何去也適人之道一與之醮終身不改不幸遇惡 疾彼無大故又不遣妄何以得去終不聽 其母女之母也酌 而無酬酢日醮葢 婚礼賛者三酌壻婦而不酬酢也彼指 夫大故謂惡逆婦人自稱曰妾咱猶峰 〇萬章問曰象曰以 殺舜爲事立爲天子則放之何也孟子曰封之也或曰放焉 仁人之於弟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親愛之而已矣 朱子曰 放猶置 也置之於此使不得去也萬章疑舜何不誅之孟子言舜實 封之而或者誤以爲放也藏匿其怒宿恕謂留宿其怨饒氏 曰仁人之於弟雖有怒亦不藏之雖有怨亦不留之少間心 便釋然孟子曰親之欲其貴也爱之欲其富也封之有庳富 貴之 也〇 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齊及父卒叔齊 譲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國人 --- page 69 --- 立其中 音 仲 子 孤竹國名朱子日伯夷以父 命爲尊叔斉以天倫爲重〇 虞芮 儒遂 切 之君相 與争田久而不平乃相謂曰西伯仁人也盍合音往質焉乃相 與朝周入其境則耕者讓畔行者譲路八其邑男女異路斑 白不提挈入其朝出譲爲大夫天夫譲爲卿二國之君感而 相謂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譲以其所争田 爲閒田而退天下聞而歸之者四十餘國 卢为皆國名西伯 周文王也盍何不 也質正也 畔田界也 〇曾子曰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 若虛犯而不較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矣 朱子日較計較也 友馬氏以爲顏淵 是也顏子之心惟知羙理之無 穷不見物我之有間故能妒此 〇孔子曰晏平仲善與人交 小學 卷中 久而敬之 晏平仲齐大夫各爰程子日人交 久則敬衰久而能敬所以爲善也 右明倫 李氏曰首十七章明父子之親次五章明君臣 之羑次四章明夫婦之别次三章明長幼之序 未二章明 朋友之交 孟子曰伯夷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惡聲 惡色非礼之色 惡声非礼之声 〇子 游爲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爾乎曰有澹臺滅明者行不繇 徑非公事未嘗至於倔之室也 子游孔子弟子姓言名偃朱 子曰武城鲁下邑澹臺姓滅 明名字子羽徑路之小而捷者公事如飮射讀法之類不繇 徑則動必以正而無見小欷速之意可知非公事不見邑宰 則其有以自守而無枉已狥人之私可見矣又 日焉爾乎三字是助語聖人之言寛緩而不迫 〇高柴自見 孔子足不履影啓蟄不殺方長不折衛輒之難出而門朗或 --- page 70 --- 曰此有徑子羔曰吾聞之君子不徑目此有竇子羔曰吾聞 之君子不竇有間使者至門啓而出 啓謂開宂而出蟄蟲之 藏者方長謂草木軋術 君名難謂輒以兵拒父時也竇孔六也有間少頃也不踐影 敬人之至不殺不折爱物之至不徑不竇守身之至朱子日 不徑不竇無事時可也若有及益患難如何守此以 残其軀觀聖人徵服過宋可見矣蟄有立切折音哲 南容 三復 音 福 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南容孔子弟子居南宫 名韜又名适字子容朱 子曰詩大雅抑之篇曰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一 爲也南容一日三復此言事見家吾葢深有意於謹言也此 邦有道所以不廢邦無道所 以免禍故孔子以兄子妻之 子路無宿諾 朱子日宿留也 急於踐言不留 其諾 也〇 孔子曰衣敝緼袍與衣狐貉 音 鶴 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 與 朱子日敝挔也縕枲著也袍衣有著者也盖衣之賤者狐 貉以狐貉之支爲裘衣之貴者子路之志如此則能不以 卷中 貧富動其心而可以進於道 矣故夫子稱之〇緼音愠 鄭子臧出奔宋好聚鷸 音 聿 冠鄭 伯聞而惡之使盜殺之君子日服之不衷身之災也詩日彼 其 音 記 之子不稱其服子臧之服不稱也夫 鄭宋皆國名子臧 鄭伯之子鹬翠鳥 聚鷸冠者聚其羽以爲冠也衷 正也詩曹虱候人之篇具語辝 〇公父文伯退朝朝其毌其 母方績文伯曰以歜 品六 切 之家而主猶績乎其毌嘆曰鲁其 亡乎使僮子備官而未之聞邪 績緝麻也歜文伯之名主主 毌也僮子指文伯國將亡則 任非人文伯富貴而驕故敬 姜歎而責之亦善計國矣 居吾語女民勞則思思則善心 生逸則淫淫則忘善忘善則惡心生沃上之民不林淫也瘠 音 寂 土之民莫不嚮 音 向 義勞也 居者喻之使止也劳勤劳逸安 逸淫淫蕩沃肥饒椿薄瘦也善 --- page 71 --- 心生則嚮義矣惡心生則不材 矣不材繇於淫嚮義繇於勞 是故王后親織玄紞 丁吹 切 公 侯之夫人加以紞 晋 宏 綖 音 延 卿之內子爲大帶命婦成祭服列 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祀而賦事烝而 獻功男女效績愆則有碎古之制也 玄黑色紞冠之垂前後 者絃緩之無緌者綖冕 之上覆者丙子卿之妻命婦大夫之妻列士元士庶土下士 無士以下則庶人也自公侯至土庶之妻所織而漸以加者 以貴賎爲劳逸之差也冬祭日烝績功愆遇群罪也春祭社 之時則供其農桑之事冬祭庙之時則献其五榖布帛之功 男耕女織各效其績逸而有遏則 治以罪也古之制通貴賤言之 吾冀而朝夕修我曰必無 廢先人爾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予懼穆伯之絶嗣 也 冀卷也而示皆汝也修猶飭也反猶慘也先人謂穆伯文 伯之父也胡何也君謂鲁君居位而苟求安逸敗亡之道 小學 也故敬羑俱穆伯之絶嗣文伯曠於社敬 姜語之皆凛凛有注度其爱而知劳者與 〇孔子日賢哉回 也一簞 音单 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藥賢 哉同也 回孔子弟子姓顔字子淵朱子日箪竹噐食飯也瓢 瓠也顟子之貧如此而處之泰然不以害其泉故夫 子再言賢哉回 也以涘嘆美之 右敬身 李氏曰首三章言心術次二章言 威隻次三章言衣服未章言飲食 衛莊公娶干齊東宮得臣之妹曰莊姜美而無子其娣 音 弟 戴 嬀 音 圭 生桓公莊姜以爲已子 術斉皆國名莊公衛君名楊東 宮太子官得臣太子名姜斉姓 嬀陳姓荘公再娶干陳並戴皆謚 也弟女弟之從嫁者桓公名完 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 寵而好兵公弗禁莊姜惡之 嬖人幸 妾也 石碏 音 鵲 諫曰臣聞愛子 --- page 72 --- 敎之以義方弗納於邪驕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祿一 過也 石碏衛大夫方道也羑方卽六順納猶寘也邪卽六逆 自繇也寵禄遇盛則驕奢淫泆而陷於邪逆也泆音逸 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鮮矣 降抑也 憾恨也 聄安重也葢恃篭則驕驕則恣横而不能自抑若強抑之則 恨恨則思乱而不能自安自重此必然之勢也〇眕音軫 且夫賤妨貴少陵長遠間親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 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 貴賤以位 言少長以 齒言親猶近也遠近以地言新舊以時言小大以德言淫義 以道言淫者邪道姜者正道也妨害也陵犯也間離也破亦害 也羑謂使臣以義 行謂行君之義 去順效逆所以速禍也君人者將禍是務 去而速之無乃不可乎 去猶違也順卽六順効猶習也逆卽 六逆速召也言爲人君者當務於去 小學 祸不可反召祸也莊公溺爱嬖人之子使恃竃弄兵而弗之 禁是去順而效逆也其後州吁弑桓公爲石碏所誅豈非速 祸之明驕乎孔氏日州吁于六逆則少陵 長於六順則弟不敬兄非謂徧犯之也〇 劉康公成肅公會 晉侯伐䄅成子受脈 音 腎 于社不敬 刘成皆邑名康肃皆謚秦 晋皆國各脤祭肉也凡出 兵則宜于社。宜祭名亦作蜃大蛉也古人多以蜃飭器祭 肉以蜃器盛之故日脈謚者生有功德卒則人君賜謚以易 其 名 劉子曰吾聞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動 作禮義威儀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 祸 中者理之本然也動作以事言礼羑以理言威儀以身言 定者静而復也天地之理人得之以生所謂在天爲命在 人爲性者也動作礼義威隻各有當然之則聖人所以定其 性而使弗失也能循是則以飬其性則爲福順乎天而吉也 不能循是則而敗其性則取祸違乎天而 凶也能典不能亦在乎敬怠之間而巳矣 是故君子勤禮小 --- page 73 --- 人盡力勤禮莫如致敬盡力莫如敦篤敬在養神篤在守業一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在執膰 音 煩 戎有受脈神之大節也今 成子惰棄其命矣其不反乎 君子小人以位言之敦加厚也 篤實而加厚焉亦敬也養神謂 奉祭守業謂務農戎兵戎膰祭肉執膰受脹皆交神之大節 惰謂受眼不敬反還也君子敬以奉祭小人敬以務農皆養之 以福者也成子以君千而受脈不敬有取祠 之道故刘子道知其不反其後果卒於瑕〇 衞侯在楚北宫 文子見令尹圃之威儀言於衛侯曰令尹其將不免詩云敬 愼威儀維民之則今尹無威儀民無則焉民所不則以在民 上不可以終 術楚皆國名術侯名惡文子術大夫各佗北官 其姓也時相衛侯在楚令尹楚上卿執政者名 圍免謂免於祸詩大雅抑 之篇則法也終謂善終 公曰善哉何謂威儀對曰有威而 可畏謂之威有儀而可象謂之儀君有君之威儀其臣畏而 愛之則而象之故能有其國家令聞長世臣有臣之威儀其 下畏而愛之故能守其官職保族宜家順是以下皆如是是 以上下能相固也 此術侯問而文子答也令聞長世謂善名 久垂於世也是指君臣而言順是以下若 父子兄弟丙外大小是矣皆如是 謂皆有威伎也固者安固不敗也 衛詩曰威儀棣棣 音 第 不可 選也言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內外大小皆有威儀也 詩邶風 栢舟之 篇棣棣富而閑習之貌送簡擇也言威伎無一不善不可 得而簡擇取舍也此盖借引以爲人皆不可無威佞耳 周 詩曰朋友攸攝攝以威儀言朋友之道必相敎訓以威儀也 詩大雅旣醉之篇 攸所也攝簡也 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舍可愛進退可度周 --- page 74 --- 旋可則容止可觀作事可法德行可象聲氣可樂動作有文 言語有章以臨其下謂之有威儀也 施用也舍不用也用舍 當斯可爱十者皆威儀 也自可畏言曰威自可象言曰隻眞氏曰令尹圍專楚國之 政有篡夺之心形諸威隻必有僣偪乎上者故文子見而知 其不終也未幾以 篡被殺果不能終 右通論 通論立敎明 倫敬身三者 小學卷四 終 --- page 75 --- 小學卷五 外篇 詩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彞好是懿 音 意 德孔子曰 爲此詩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則民之秉彞也故好是 懿德 詩大雅烝民之篇尹吉甫之所作也朱子日烝衆也 物事也則法也彞常也懿美也有物必有法如有耳 目則有聰明之德有父子則有慈孝之心是民所秉執之 常性也故人之情無不好是懿德者胡氏日知道知率性 之道 也 歷傳記接見聞述嘉言紀善行爲小學外篇 歷考前 代漢魏 晉南北朝隋唐之傳記承接近代五代之見聞凡言之本 乎物則民彞者嘉言也則迹之行之本乎物則民彞者善 行也則紀之所以含内篇而爲小學之全書也學者讀內 篇而遠師虞夏商周之聖賢讀外篇而近師漢唐宋之君 一 子盛德大業於是乎在矣奚 可以爲童稚之習而忽之哉 嘉言第五 嘉善也此篇述漢以來賢者所言之善 言以廣立敎明倫敬身也凡九十一章 〇橫渠張先生曰敎小兒先要安詳恭敬 橫渠地名先生名 載字子厚宋郿縣 人安輤詳畬恭莊敬畏四 者小學涵養本原之事也 今世學不講男女從幼便驕惰壊 了到長益闪狠只爲未嘗爲子弟之事則於其親巳 音 以 有物 我不省屈下病根常在又隨所居而長至死只依舊 安詳恭 敬不謂 而矜驕惰慢成習此天理所由滅而人欲所由熾也壞謂 壞其質性税父母也有物我猶言分彼此病根卽驕惰也 爲 子弟則不能安灑掃應對接朋友則不能下朋友有官長則 不能下官長爲宰相則不能下天下之賢 此言病根隨所居 而長也安謂安意 --- page 76 --- 爲之下謂 屈巳下之 甚則至於狥 私閏 切 私意義理都喪句也只爲病根 不去隨所居所接而長 狥從也居居 處接交接 楊文公家訓日童稚 之學不止記誦養其良知良能當以先入之言爲主 公名億 字大年 謚文宋浦城人良知者本然之知良能者本然之能愛親敬 長是也程子日人之幼也知思未有所主則當以格言至論 日陳於前使盈耳充腹久自安習若固 有之者後雖有䜛說揺惑不能入也 日記故事不拘今古 必先以孝弟忠信禮義亷恥等事如黃香扇枕陸績懐橘叔 敖陰德子路負来之類只如俗說便曉此道理久久成熟德 性若自然矣 故事古來巳往之事也善事父母爲孝善事兄 長爲弟盡巳之謂忠以實之謂信禮者天理之 節文義者人心之裁制亷卽辭讓之心禮之發也恥卽羑惡 之心義之發也黃香易枕之類卽孝弟等事德性謂得之於 小學 二 天者仁義禮智是也〇黃香字文强盡心養親暑則扇枕席 冬則以身温被陸績字公紀年六歲見袁術術出橘績懷三 枚拜辭墮地術日陸卽作賓客而懐橘乎績路答日欲歸遺 母術大奇之叔敖楚官名蒼氏名艾爲兒時出遊見兩頭蛇 殺而枚之歸而泣母問其故對日聞見兩頭蛇者死嚮者見 之恐去母而死也母日蛇会安在日恐他人又見殺而埋之 矣母日吾聞有陰德者天報以福汝不死也及長爲楚相子 路姓仲名由嘗日昔事二親常食藜藿爲親負米百里之外 親没之後爲楚大夫從車百乘積粟萬種累茵而 坐列鼎而食雖欲食藜藿爲親負米何可得也 〇明道程 先生日憂弟子之輕俊者只敎以經學念書不得令作文字 子弟凡百玩好皆奪志至於書札於儒者事最近然一向好 著 直略 切 亦是喪志 先生名顥字伯淳宋河南人文潞公題其 墓日明道先生憂者憂其不能致遠也葢 少年之輕浮俊秀者惟敎以學經讀書則可以妆其放心而 於道知所向若使作文字則心愈成而離道遠矣凡百玩好 --- page 77 --- 如畵與琴棋之類奪志謂奪其求道之志書習字札小簡書一 札固儒者之一藝若專攻乎此則亦喪其求道之志也〇 伊川程先生曰敎人未見意趣必不樂 五敎 切 學且敎之歌舞 如古詩三百篇皆古人作之如關睢之類正家之始故用之 鄕人用之邦國曰使人聞之此等詩其言簡奥今人未易曉 别欲作詩畧言敎童子灑掃應對事長之節令朝夕歌之似 當有助 伊川地名先生名頥字正叔明道之弟趣指趣也樂 喜好也開睢周南國風詩之首篇䦕睢等詩爲敎於 閏門之內乃正家之始故當時上下通用之簡奥者辝簡約 而意深奥也以洒掃等事編爲韻語令朝夕詠歌之庶見意 趣而好學矣朱子日嘗疑曲礼衣無撲足無蹶將上 堂声必場將入戸視必下等皆是古人敎小兒語 〇陳忠 肅公曰幼學之士先要分别 必列 切 人品之上下何者是聖賢 三 所爲之事何者是下愚所爲之事向善背 音 偏 惡去彼取此此 幼學所當先也 公名瓘字瑩中號了翁忠肃謚也宋延平人 吳氏日當向當取者上品聖賢也當背當去 者下品 下愚也 顔子孟子亞聖也學之雖未至亦可爲賢人今學者 若能知此則顔孟之事我亦可學 此下言聖賢之事當向而 取也亜次也學之謂學顔 孟 也 言溫而氣和則顔子之不遷漸可學矣過而能悔亦不憚 攺則顔子之不貳漸可學矣 朱子日遷移也貳復也怒於甲 者不移於乙過於前者不復於 後 知理鬻 音 育 之戲不如爼豆念慈母之愛至於三遷自幼至 老不厭不攺終始一意則我之不動心亦可以如孟子矣 埋 墓 間之事鬻市中之事爼豆學官之事此卽三 遷之敎也不厭謂學不倦不攺謂守不変 若夫立志不高 --- page 78 --- 則其學皆常人之事語及顔孟則不敢當也其心必曰我爲 孩童豈敢學顔孟哉此人不可以語上矣先生長者見其卑 下豈肯與之語哉先生長者不㫖與之語則其所與語皆下 等人也言不忠信下等人也行不篤敬下等人也過而不知 悔下等人也悔而不知攺下等人也聞下等之語爲下等之 事譬如坐於房舍之中四面皆牆壁也雖欲開明不可得矣 此言下愚之事當背而去也下等之語下等之事皆蔽塞人 必之牆壁也開而明之在立志以學聖賢而巳吳氏日言僞 而行溥耻過而遂非所聞所行無一不歸於下愚之習耳目 壅塞中心昏蔽一物無所見一歩不可行欲求開明何可得 哉 〇馬援兄子嚴惇並喜譏議而通輕俠 音 協 客援在交趾還 四 書誡之曰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 不可得言也 援字文淵漢茂陵人嚴敦援兄二子名訊訊誚 議詩論俠謂以權力俠輔人通輕俠客交通輕 薄遊俠之客也交趾 郡名汝曹汝輩也 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 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 发是非正法謂妄 談國法之是非 龍伯高 敦厚周愼口無擇言謙約節儉亷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 曹效之 伯高名述京兆人敦篤而厚重周密而謹愼出言皆 善而無可選擇謙約節儉而不驕奢廉公有威而不 私褻皆君 子之常道 杜季良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 音 雒 人之樂清濁無 所失父喪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也 季良 名保 人有憂巳亦爲之憂人有楽巳亦爲之楽不辦清濁待 一之皆無所失故父喪致客效郡皆至也此輕俠之事 效伯 --- page 79 --- 高不得猶爲謹敕 音 勑 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尙類鶩者也效季 良不得䧟爲天下輕薄子所謂畵虎不成反類狗者也 吳氏 日鵠 鶩 皆鳥而畧相似 桔 虎徇皆獣而絕不同 漢昭烈將終敕後主曰勿以惡小而爲 之勿以善小而不爲 漢刘氏王天下之號昭烈漢帝名備字 玄德敕戒也後主昭烈之子名禪朱子 曰善必積而後成 悪雖小而可戒 諸葛武侯戒子書曰君子之行靜以修 身儉以養德非澹泊無以明志非寜靜無以致遠 侯名亮字 孔明諸葛 其姓也事漢昭烈爲丞相諡忠武子瞻字思遠靜卽寧靜也 儉卽澹泊也寧靜則心不逐於物故可以修身致遠澹泊則 心不汨於欲故 可以養德明志 夫學須静也才須學也非學無以廣木非静 無以成學慆 音 滔 慢則不能研精險躁 音 鞌 則不能理性年與時 小學 卷天 五 馳意與歲去遂成枯落悲歎窮廬將復 扶又 切 何及 廣才充廣 其才也慆 淫也慆慢則心不收故不能研究精微之理險躁則心妄動 故不能理治氣質之性葢人之年意與歲時而俱往不暫駐 也失時不學遂與草木同枯落雖悲歎 而無及矣眞氏日孔明此書眞格言也 〇柳玭嘗著書戒其 子弟曰壞名災巳辱先喪家其失尤大者五宜深誌之 珑蒲 眠切 玭字直清唐柳公綽之孫 仲郢之子壞敗也誌記也 其一自求安逸靡甘澹泊苟利於 巳不恤人言 此言不勤儉之失 靡不也恤憂也 其二不知儒術不悅古道懵 母總 切 前經而不恥論當世而解 音 蟹 頥 音 怡 身旣寡知惡人有學 此言不好學之失懵無知貌頤口旁也人笑則口旁解言其 於前聖之經無所知而不恥於當世之事妄設以爲笑也 其三勝巳者厭之佞巳者悅之惟藥戲談莫思古道聞人之 --- page 80 --- 善嫉之聞人之惡揚之浸漬 音 恣 頗 音 坡 僻銷刻德義簪裾徒在 厮 音 思 養何殊 此言不好善之失厭悪佞謟嫉妬揚播也頗避 謂偏頗邪僻之行浸漬頗僻漸染於悪也銷刻 德義斵丧其善也簪裾猶言衣 冠厮養謂奴僕徒空也殊異也 其四崇好優游耽嗜麴蘖 魚 列 切 以銜杯爲高致以勤事爲俗流習之易荒覺巳難悔 此言 好宴 楽之失崇尚也吳氏日麴蘖銜杯皆言酒也高致謂高尙之 風致勤事勤於事業也言好逸嗜酒自以爲高反鄙勤事者 爲俗流此心旣荒 雖知而不能悔也 其五急於名宦匿近權要一資半級雖或 得之衆怒群猜 倉才 切 鮮有存者 此言好奔競之失名宦顕仕 也匿近陰附也權要有勢位 者資猶品也猜恨也鮮少 也言雖或得官終必失之 余見名門右族莫不由祖先忠孝 勤儉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孫頑率奢傲以覆 音 福 墜之成立之 小學 難如开天覆墜之易如燎 音 料 毛言之痛心爾宜刻骨 古人以 右爲尊 名門右族皆大家也頑劣輕率奢侈驕傲皆敗家之由 也燎燒也刻骨猶言路心亦深誌之意而語加切耳〇 范魯 公質爲宰相從子杲嘗求奏遷秩質作詩曉之 質字文素周 宰相事宋封 魯國公從子兄之子也 遷陞也秩聀也 名杲 果 其略曰戒爾學立身莫若先孝悌怡 怡奉親長不敢生驕易戰戰復兢兢造 音 操 次必於是 孝弟者 立身之 本怡怡和悗也驕驕傲易慢易戦戰恐惧兢 兢戒謹造次急遽苟且之時是指孝悌也 戒爾學于祿莫 若勤道藝嘗聞諸格言學而優則仕不患人不知惟患學不 至 干求也祿俸也道道理兿文藝諸語辝格猶 法也優有餘力也學優則仕子夏之法言也 戒爾遠恥辱 恭則近乎禮自卑而尊人先彼而後巳相鼠與茅鴟 音 笞 宜鑑 --- page 81 --- 詩人刺 朱子日恭致敬也礼節文也致恭而中其節則能遠 恥辱矣自舁尊人先彼後巳致恭之事也相扇詩名 其辝日相鼠有体人而無社人而無社胡不遄死茅鴟亦詩 名今無其辝矣二詩皆刺無礼也鑑照也刺訊誰相視也 戒爾勿放曠放曠非端士周孔垂名敎齊梁尙清議南朝稱 八達千載穢青史 放放蕩曠疎曠端士正士也周孔謂周公 孔子名敎謂人倫之敎有實有名也齊梁 皆都江南故又稱南朝清議清虛之談也八達謂晋胡母輔 之謝鯤阮放畢卓羊曼桓弄阮孚光逸八人終日清談酬飮 爲曠達也當時雖稱之而無礼無法得罪名教其 姓名久汗史册亦可賤矣古史以竹故日青史 戒爾勿嗜 酒狂藥非佳味能移謹厚性化爲凶險類古今傾敗者歷歷一 皆可記 酒能乱性是往藥也古人 以之而傾覆䘮敗者多矣 戒爾勿多言多言衆所忌 苟不愼樞機災厄 一作 危 從此始是非毁譽間適足爲身累 戶 之 七 開闔由於樞弩之張弛由於机人之禍福荣辱由於言故比一 言於樞机災危謂福辱毁者稱人之悪而損其眞也誉者揚 人之善而過其實也以言而是非毁 警人皆取禍召辱祇足自累而已 舉世重交遊擬結金蘭 契忿怨容易生風波當時起所以君子心汪汪淡如水 易日 二人 同心其利㫁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契合也風波比忿怨势 利之交一言不合則怒氣相加如風波之起矣汪汪深廣貌 記日君子之交如水小人之交 如醴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壞 舉世好承奉昂島増意氣不 知承奉者以爾爲玩戲所以古人疾籧 音 渠 蒢 音 除 與戚施 去疾 声憎 悪也籧蒢龜胸者戚施駝背者籧藤不能俯戚 施不能仰皆醜疾也陳氏日好承奉之態似之 舉世重游俠 一俗呼爲義氣爲人赴急難往往陷囚繋 音 係 所以馬援書殷勤 一成諸子 游俠之徒輕身以狥人似乎有氣有義而非正 故馬援之書日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 舉世 --- page 82 --- 賤清素奉身好華侈肥馬衣輕裘揚揚過閭里雖得市童憐 還爲識者鄙 揚揚目得之意憐 猶愛也鄙猶賤也 我本羇服旅臣遭逢堯舜理位 重才不充戚戚懷憂畏深淵與薄冰蹈 音 稻 之惟恐墜爾曹當 憫我勿使増罪戾 音 䴡 閉門斂踪跡縮 所六 切 首避名勢勢位難 久居畢竟何足恃 覉寄旅寓理治也貭旣相周復相宋故自 謂羈旅之臣宋太祖受周禅故比之堯舜 之治戚戚憂畏意若蹈淵水言憂畏之甚也曹卽輩也戻亦 罪也戒其勿求迁秩以増巳罪也畢竟終也又言尔等當深 自斂避勿求迁秩葢 富貴無常不足時也 物盛則必衰有隆還有替速成不堅牢 亟 音 全 走多顚躓 音 至 灼灼園中花早發還先萎 音 穢 遲遲澗畔松 鬱鬱合晚翠賦命有疾徐青雲難力致寄語謝 諸 卽 躁進徒爲 小學 八 耳 隆興替廢亟急也顚躓蹉跌也姜枯疾速徐迡也青雲比 名位之高頭也躁急徒空也此一節首入句言人物之常 理次二句言富貴有定 命未一句總括而戒之 〇康節邵先生戒子孫曰上品之人 不敎而善中品之人敎而後善下品之人敎亦不善不敎而 善非聖而何敎而後善非賢而何敎亦不善非愚而何 先生 名雄 字堯夫康節諡也宋河南人氣質之性雖有是三品然天地 之性初無少異愚者果能奮然用力於善未必不可以爲賢 也 是知善也者吉之謂也不善也者凶之謂也 爲善者爲吉 人爲悪者爲 人凶 吉也者目不觀非禮之色耳不聽非禮之聲口不道非禮 之言足不踐非禮之地人非善不交物非義不取親賢如就 芝蘭避惡如畏蛇蠍 音 歇 或曰不謂之吉人則吾不信也 此一 節言 --- page 83 --- 爲善者 爲吉人 凶也者語言詭 音 癸 譎 音 厥 動止陰險好利飾非貪淫樂 禍疾良善如讐 音 酬 隙 乞逆 切 犯刑憲如飮食小則隕 音 允 身滅性 大則覆宗絕嗣或曰不謂之凶人則吾不信也 此一節言爲 悪者爲凶人 陰暗也飾非文過也貪淫嗜慾也樂禍樂人有福也如讐隙 疾之甚也如飮食好而甘之也隕猶䘮也覆猶傾也吳氏日 隕身滅性禍止一身故日小 覆宗絕嗣禍及一族故日大 傳有之日吉人爲善惟日不足 凶人爲不善亦惟日不足汝等欲爲吉人乎欲爲凶人乎 傳 之 言今見書泰誓篇惟日不足者 言終日爲之而猶以爲不足也 〇節孝徐先生訓學者曰諸 君欲爲君子而使勞巳之力費巳之財如此而不爲君子猶 可也不勞巳之力不費巳之財諸君何不爲君子鄕人賤之 小學 九 父母惡之如此而不爲君子猶可也父母欲之鄕人榮之諸 君何不爲君子 先生名積字仲車節孝諡也宋山 陽人諸君指學者君子成德之稱 又曰言其 所善行其所善思其所善如此而不爲君子未之有也言其 不善行其不善思其不善如此而不爲小人未之有也 吳氏 日君 子小人之分在乎口之所言 身之所行心之所思而巳 胡文定公與子書曰立志以 明道希文自期待 公名安國字康侯文定諡也宋建安人三 子寅字明伸寧字和仲宏字仁仲志者心 之所之也明道程伯子也朱于稱其十四五歲便學聖人希 文范文正公也朱子稱其自做秀才便以天下爲巳任立志 以二公自期待而力行以求 至焉聖賢之德業不遠矣 立心以忠信不欺爲主本 心者 身之 主也不欺卽忠信之謂人無實心言行雖善 終非聖賢之徒故立心必以是爲主爲本 行巳以端莊清 --- page 84 --- 愼見操執 操執皆守也端正莊甫清 白謹慎惟有守者能之 臨事以明敏果斷辦是 非 熊氏日事有是非惟明敏可 以立見惟果断可以早决 又謹三尺考求立法之意而 操縱之斯可爲政不在人後矣 此言爲政之方三尺謂法律 古者以三尺竹簡書之操縱 謂本法意原人情 而適寛嚴之宜也 汝勉之哉治心修身以飮食男女爲切要 從古聖賢自這裏做工夫其可忽乎 飮食男女八之大欲存 焉一念之偏不能自克 則䧟其身於惡而不可振矣故治心修身必以是爲切要古 之聖賢如禹之菲飮食湯之不遂声色皆從此做工夫者也 〇古靈陳先生爲仙居令教其民曰爲吾民者父義母慈兄 友弟恭子孝夫婦有恩男女有别 必列 切 子弟有學鄕閭有禮 貧窮患難親戚相救婚姻死䘮鄕保相助無墮 音灰 音隋 農業無 小學 作盗賊無學賭博無好争訟無以惡陵善無以富吞貧行者 讓路耕者讓畔斑白者不負戴於道路則爲禮義之俗矣 古 靈 村名先生名襄字述古宋福州人仙居台州屬邑義謂能正 其家有恩謂貧穷相守若乗妻不養夫七攺嫁是無恩也有 别謂男有婦女有夫不相乱也有礼謂歲時相往來及燕飮 序齒之類患难謂水火益賊之類墮虞墜也陵侵欺也吞兼 并也讓路若少避長輕避重之類讓畔謂地有 界畔不相侵奪也此皆孟子所謂善敎得民者 右廣立教 司馬溫公曰凡諸卑幼事無大小毋得專行必咨禀於家長 公姓司馬名光字君實宋 陜州人贈溫國公客謀也 凡子受父母之命必籍記而佩之 時省 音 醒 而速行之事畢則返命焉 籍簿也佩謂服於身省 察也視也返命復命也 或 --- page 85 --- 所命有不可行者則和色柔聲具是非利害而白之得父母 之許然後改之若不許苟於事無大害者亦當曲從若以父 母之命爲非而直行巳志雖所執皆是猶爲不順之子况未 必是乎 備陳是非利害之兩端而禀 白之欲父母自喻也曲委曲 〇橫渠先生曰舜之事 親有不悅者爲父頑母嚚 音 銀 不近人情若中人之性其愛惡 若無害理必姑順之 舜盡事親之道宜得親之悅矣而猶不 悦者爲其頑嚚不近人情也今天下人 之父母若舜之父母者葢寡 矣事親不悅何以爲人乎 若親之故舊所喜當竭力招致 賔客之奉當極力營辦務以悦親爲事不可計家之有無然 又須使之不知其勉强勞苦苟使見其爲而不易 音 異 則亦不 止日止 安矣 故舊所喜謂故舊中所喜 者賔客之奉謂酒餚之類 〇羅仲素論瞽瞍底豫而天 下之爲父子者定云只爲天下無不是底 音 低 父母 仲素名從 彦宋豫章 人底致也豫悅樂也定者子孝父慈各得其所也孟子日舜 盖事親之道而瞽瞍底豫瞽瞍底豫而天下之爲父子者定 羅氏讀之而有是論蓋天下無不愛子之父母 豈有不是者哉子孝則父母之心自悅楽矣 了翁聞而善 之曰唯如此而後天下之爲父子者定彼臣弑其君子弑其 父常始於見其有不是處耳 了翁陳忠肅公也臣子弑逆常 起於一念之差以君父所爲不 是也若知天下無不是底君父悪有弑逆之事哉眞氏日罪 巳而不非其親者仁人孝子之心也怨親而不返諸巳者乱 臣賊子 之心也 〇伊川先生曰病臥於牀委之庸醫比之不慈不老一 事親者亦不可不知醫 委猶付託也病者死生所係而委之 庸醫是飮薬以加病也故親有疾而 --- page 86 --- 委之庸醫比之不孝子有疾而委之庸醫比之不 慈子能知醫則可以養親且不爲庸醫所誤矣 〇橫渠先 生嘗曰事親奉祭豈可使人爲之 事父母奉祭祀皆當親爲 之葉氏日使人代爲孝敬 之心 安在 〇伊川先生曰冠婚䘮祭禮之大者今人都不理㑹豺 獺皆知報本今士大夫家多忽此厚於奉養而薄於先祖甚 不可也 冠以責成人昏以成宗事䘮以愼終祭以追逺理會 謂講而行之孟春獺撻祭魚季秋豺糌祭獣皆有報 本之意豈可人而不如獣乎此 字指報本言奉養謂奉養其親 某嘗修六禮大略家必有廟 廟必有主月朔必薦新時祭用仲月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 祖季秋祭禰 乃里 切 忌日遷主祭於正寢凡事死之禮當厚於 奉生者 六礼冠婚䘮祭鄉飮酒士相見之社也主木主也所 以依神新謂新物徐父廟也迁猶奉也正寢猶正堂 小學 也月朔一月之始四時天道之変冬至陽生之始立春物生 之始季秋物成之始忌日親之死日君子於此必有悽愴林 惕之心故因之而行追遠之礼此言祭礼之大略司 馬溫公日國家時祭用孟月私家不敢用故用仲月 人家能 存得此等事數件雖幼者可使漸知禮義 存謂行之久 而不廢也 〇司 馬溫公日冠者成人之道也成人者將責爲人子爲人弟爲 人臣爲人少者之行也將責四者之行於人其禮可不重與 所謂成人者非謂形体異於童子也將責孝弟忠順 之行也四行立而後可以爲人故冠爲成人之道 冠禮之 廢久矣近世以來人情尤爲輕薄生子猶飮乳巳加巾帽有 官者或爲之製公服而弄之過十歲猶總角者蓋鮮矣彼責 以四者之行豈能知之故往往自幼至長愚騃 五駭 切 如一由 --- page 87 --- 不知成人之道故也 巾帽上庶所著者有官如今 之廕襲也弄戲鮮少騃癡也 古禮雖稱 二十而冠然世俗之弊不可猝 遽也〇 倉没切 變若敦厚好古之君 子俟 音 似 其子年十五以上能通孝經論語粗知禮義之方然 後冠之斯其美矣〇古者父母之䘮旣殯食粥齊 音 咨 衰 音 崔 疏 音 疎 食 音似 下同 水飮不食菜果 衰䘮服也緝其旁及下際日斉衰 不緝日斬衰疏食粗飯也言父母 之䘮旣殯始食粥若齊衰之䘮旣 殞得疏食水飮異於父母之䘮也 父母之䘮旣虞卒哭疏食 水飮不食菜果期 音 箕 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食醯 音 希 醬 虞祭名旣葬而虞虞之言安也以魂氣無所不之故三行虞 祭以安之旣虞而卒哭自是哀至則哭猶朝夕哭也期周年 也祥吉也祭用 吉礼也醯醋也 中月而譚 徒感 切 譚而飮醴 音 理 酒始飮酒者先 小學 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乾 音 干 肉古人居喪無敢公然食肉飮 酒者 中月間一月也禫祭名大祥之後間一月而橝禫者澹 澹然平安之意䘮至此凡二十七月也酒二宿熟者日 醴醴酒味薄乾肉味澀先食 之者不忍遽御醇厚之味也 漢昌邑王奔昭帝之䘮居道上 不素食霍光數其罪而廢之 漢列氏王天下之號昌邑王名 賀昭帝崩無子賀嗣位光字子 孟時爲大將軍 廢賀爲海昏侯 晉阮籍負才放誕居喪無禮何曾面質籍於 文帝坐曰卿敗俗之人不可長也因言於帝曰公方以孝治 天下而聽阮籍以重哀飮酒食肉於公坐宜擯四裔無令汚 染華夏 晉同馬氏簒國之號阮籍人姓名自負其才放蕩妄 誕但曾字頻考籍鲁皆晉臣質謂正言之文帝司馬 昭也時爲晉公卿指籍公指昭咱猶許也重 哀謂親䘮擯斥也四裔四夷華夏中國也 宋廬陵王義真 --- page 88 --- 居武帝憂使左右買魚肉珍羞於齊內别立厨帳會長史劉 湛入因命臑酒炙 音 只 車螯 音 翺 湛正色曰公當今不宜有此設 義真曰旦甚寒長史事同一家望不爲異酒至湛起曰旣不 能以禮自處又不能以禮處人 宋南朝刘氏纂國之號義眞 武帝裕之子居憂卽居䘮珍 羞美食會遇也湛字弘仁吳氏日孺 當作輭古暖字炙澆也車螯海蛤也 隋煬帝爲太子居文獻 皇后䘮每朝令進二溢米而私令外取肥肉脯鮓置竹筒中 以蠟閉口衣襆 音 僕 裏 音 果 而納之 隋楊氏據國之號煬帝名廣 溢一手所握也衣襆卽今之 袱 也 湖南楚王馬希聲塟其父武穆王之曰猶食雞臛 音 郝 其官 屬潘起譏之曰昔阮籍居䘮食蒸肫何代無賢 五代之時馬 殷據湖南武 小學 穆王卽殷也雞臛雞肉羹也蒸腕 蒸熟猪也何代無賢反能以訊之 然則五代之時居䘮食肉 者人猶以爲異事是流俗之弊其來甚近也今之士大夫居 䘮食肉飲酒無異乎日又相從宴集靦 他典 切 然無愧人亦恬 不爲怪禮俗之壞習以爲常悲夫 承上文潘起之譏而言五 代梁唐晉漢周也靦面見 人之貌恬安 也怪異也 乃至鄙野之人或初䘮未斂親賓則齎酒饌往 勞之主人亦自備酒饌相與飮啜醉飽連日及塟亦如之甚一 者初䘮作樂以娛尸及殯塟則以樂導輀 音 而 車而號泣隨之 亦有乘䘮卽嫁娶者噫習俗之難變愚夫之難曉乃至此乎一 勞慰勞輛 車喪克也 凡居父母之䘮者大祥之前皆未可飲酒食肉若 --- page 89 --- 有疾暫須食飮疾正亦當復初必若素食不能下咽 音 煙 乆而 羸 音雷 憊 音 敗 恐成疾者可以肉汁及脯醢或肉少許助其滋味 不可恣食珍羞盛饌及與人燕樂是則雖被衰音崔麻其實不 行䘮也唯五十以上血氣旣衰必資酒肉扶養者則不必然 爾 暫權也食飮食肉飮酒 也羸憊羸瘦渡憊也 其居䘮聽樂及嫁娶者國有正法 此不復 扶又 切 論 法謂 律法 〇父母之䘮中門外擇樸 音 朴 陋之室爲 丈夫䘮次斬衰 音 崔 寢苫 失亷 切 枕塊不脫絰 音 迭 帯不與人坐焉 婦人次於中門之丙别室撤 道列 切 去帷帳衾裱華麗之物 朴 朴 素陋隘陋苫藁薦塊土拏麻在首日絰在腰 日帶撤亦去也皆哀痛之至有所不安而然 男子無故不入 小學 中門婦人不得輒至男子䘮次 内外之 辦當然 晉陳壽遭父䘮有疾 使婢九藥客往見之鄕黨以爲貶議坐是沉滯坎坷終身嫌 疑之際不可不愼 陳壽人姓各貶議謂貶抑而設論之坐猶 爲也沉滯不振也坎坷不遇也嫌疑事之 可嫌可 疑者 父母之䘮不當出君爲䘮事及有故不得巳而出 則乘樸馬布裹鞍轡 朴素 也 〇世俗信浮屠誑誘凡有䘮事無 不供佛飯僧云爲死者滅罪資福使生天堂受諸快樂不爲 者必入地獄剉燒春磨受諸苦楚殊不知死者形旣朽滅神一 亦飄散雖有剉燒春 書客 切 磨且無所施又况佛法未入中國 之前人固有死而復 生者何故都無人誤入地獄見所 --- page 90 --- 一謂十王者耶此其無有而不足信也明矣 浮屠佛氏也誑欺 也誘引也云猶言 也滅消也資助也諸衆也不爲謂不供佛飯僧也刀到火燒 碓春碾磨甚言其苦楚也姝絕也形形体神神魂佛法人中 國始於漢明帝言前此之時人死而復生者固有矣未嘗聞 有入地獄見十王者以未有佛法惑人本無天堂地獄故也 後世有死而復生云八地獄 見十王者乃佛法所惑耳 〇顔氏家訓曰吾家巫覡 刑狄 切 符章絕於言議汝曹所見勿爲妖妄 顔氏名之推北朝人作 家訓巫女巫覡男巫符 章卽書符拜章之術 皆妖怪妄誕之事也 〇伊川先生日人無父母生日當倍悲 痛更安忍置酒張樂 音 雒 以爲樂若具慶者可矣 念父母鞠育 之劬勞故倍 增悲痛父仗俱全曰具 慶可者可置酒張樂也 〇呂氏童蒙訓日事君如事親事官 長如事兄與同僚如家人待群吏如奴僕愛百姓如妻子處 小學 官事如家事然後能盡吾之心如有毫末不至皆吾心有所 未盡也 呂氏名本中字居仁宋正獻公之曽 孫作童蒙訓盡吾之心致其誠而巳 〇或間簿佐令 者也簿所欲爲令或不從奈何伊川先生日當以誠意動之 今令與簿不和只是争私意 簿者縣之佐令者 縣之長動感動也 令是邑之長 若能以事父兄之道事之過則歸巳善則惟恐不歸於令積 此誠意豈有不動得人 孟子日至誠而不 動者未之有也 〇明道先生曰一 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 周礼一命受聀如今 之第九品也苟誠也 物卽人也一命猶 然况居大位者乎 〇劉安禮問臨民明道先生曰使民各得 翰其情問御吏曰正巳以格物 安礼字立之明道弟子輸猶 盡也平易近民使下情各得 --- page 91 --- 上達則所以處之者自無不當矣御馭也格 正也范氏日未有巳不能正而能正人者 〇伊川先生日 居是邦不非其大夫此理最好 不非詳其過惡有忠敬 意此古語而程子稱之 〇童 蒙詶曰當官之法唯有三事曰清曰愼日勤知此三者則知 所以持身矣 吳氏日清謂廉潔不汚慎謂謹守礼法勤謂勤 於取業能是三者則能持身而可以治人矣 〇當官者凡異色人皆不宜與之相接巫祝尼媼之類尤宜 疎絕要以清心省事爲本 異色人謂不務常業之人巫祝皆 事鬼神者尼女僧媼牙婆也此軰 一接之内則向意以納賄外則誑人以行私善敗事害政故 當一切禁絕清心謂不以物欲累心省事謂不作無益之事 〇媼 音襖 後生少年乍到官守多爲猾吏所餌不自省察所得毫 末而一任之間不復敢舉動大抵作官嗜利所得甚少而吏 小學 人所盜不貲矣以此被重譴良可惜也 猾狡猾餌釣餌不敢 舉動爲吏所制也不 貲不可量也譴罪責也〇猾音滑餌音 耳省音醒復扶又切貲音洛譴去戦切 〇當官者先以暴怒 爲戒事有不可當詳處之必無不中若先暴怒只能自害豈 能害人 暴怒怒之暴 者中中理也 當官處事但務著實如塗摖 音 砌 文字 追攺日月重易押字萬一敗露得罪反重亦非所以養誠心 事君不欺之道也 着實不作僞也塗摖文字塗挑舊字也追 攺日月去舊判而換新也重易押字去舊 署而攺之也非惟得罪實 且欺心豈事君之道也 〇王吉上疏日夫婦人倫大綱夭 壽之萌也世俗嫁娶太蚤未知爲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 敎化不明而民多夭 漢王吉字子陽瑯琊人疏奏疏也夭短 命也萌芽也古者二十而嫁三十而娶 --- page 92 --- 後世反是嫁娶太蚤故民多夭未知 爲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故教化不明 〇文中子白婚娶而論 財夷虜之道也君子不八其鄕古者男女之俗各擇德焉不 以財爲禮 文中子姓王名通字仲淹隋之大儒也門人私謚 日文中子不八其鄕不與之共處也德謂男女之 性行財男之聘 財女之資裝 〇早婚少聘敎人以偷妾媵 以正 切 無數敎人 以亂且貴賤有等一夫一婦庻人之職也 偷薄也媵從嫁者 亂真氏謂丙或陷 子弟於惡外或生僮僕之変 是也等謂媵妾之等數也 〇司馬溫公曰凡議婚姻當先 察其壻與婦之性行及家法如何勿苟慕其富貴 婦家日婚 壻家日姻 苟但 也 壻苟賢矣今雖貧賤安知異時不富貴乎苟爲不肖今 雖富盛安知異日不貧賤乎 此言壻之性行當察也 苟誠也不肖卽不賢 婦者家 小學 卷五 之所繇盛衰也苟慕一時之富貴而娶之彼挾其富貴鮮有 不輕其夫而傲其舅姑養成驕妒之性異日爲患庸有極乎 此言婦之性行當察也婦賢則家道 盛不賢則家道衰故日所繇盛衰 借使因婦財以致富依 婦勢以取貴苟有丈夫之志氣者能無愧乎 富貴有命不可 必得假使得之 是亦妾婦 之妾婦耳 〇安定胡先生日嫁女必須勝吾家者勝吾家則 女之事人必欽必戒娶婦必須不若吾家者不若吾家則婦 之事舅姑必執婦道 安定地名先生名瑗字翼之宋泰州人 欽欽敬戒戒謹吳氏日女婦之性大率 毘慕富盛而 厭薄貧賤 〇或問孀婦於理似不可取 音娶 下同 如何伊川先 一生曰然凡取以配身也若取失節者以配身是巳失節也 又 問 --- page 93 --- 或有孤媥貧窮無託者可再嫁否曰只是後世怕寒餓死故 有是說然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 此言孀婦 不可再嫁 〇顔氏家訓 曰婦主中饋唯事酒食 音 似 衣服之禮耳國不可使預政家不 可使幹蠱 音 古 如有聰明才智識達摹正當佐輔君子勸其不 足必無牝 毗忍 切 雞晨嗚以致禍也 進食日饋居中饋食婦人 主之預于也幹猶主也蠱 事也君子夫也牝雞雌雞也牝雞晨鳴婦人預政 幹蠱之喻也婦人預政幹蠱則有敗亡之禍矣 〇江東婦 女略無交遊其婚姻之家或十數年間未相識者唯以信命 贈遺致慇懃焉 江東大江之東略無交遊絕不舆外人往還 也以用也信命以言贈遺以物皆所以通慇 懃之 意 鄴下風俗專以婦持門戸争訟曲直造請逢迎代子求 小學 官爲夫訢屈此乃恒代之遺風乎 鄴下古之相州造請謂謁 人於外逢迎謂延容於家 恒代皆燕趙間地名燕太子丹不愛 後宮美女以結土故其遺風如此 〇夫有人民而後有夫 婦有夫婦而後有父子有父子而後有兄弟一家之親此三 者而已矣自茲以往至於九族皆本於三親焉故於人倫爲 重也不可不篤 二親夫婦父子兄弟也九埃高曾祖父巳身 及子孫會玄九者及旁親也篤厚也三親於 人倫爲重不厚則無 所不薄矣〇夫音扶 兄弟者分形連氣之人也方其幼也父 母左提右挈前襟後裾食則同案衣則傳服學則連業遊則 共方雖有悖亂之人不能相愛也 吳氏日兄弟同出於父母 故形分而氣同左提右挈 謂父母左手引兄以行右手挈弟以走也前襟後裾 謂兄前挽父母之襟弟後牽父母之裾也服着也 及其壯 --- page 94 --- 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雖有篤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 衰者 相愛 之情 衰也 娣 音 弟 姒 音 以 之比兄弟則疎薄矣今使疎薄之人而節量 親厚之恩猶方底而圓葢必不合矣唯友悌深至不爲傍人 之所移者免夫 長婦爲姒少婦爲娣疎薄謂娣姒親厚謂兄 弟節量猶言裁處傍人亦謂娣姒免者免於 衰 也 〇柳開仲塗日皇考治家孝且嚴旦望弟婦等拜堂下畢 卽上手低面聽我皇考訓誡日人家兄弟無不義者盡因娶婦 入門異姓相聚争長競短漸漬日聞偏愛私藏以致背 音 佩 戾 音 利 分門割戸患若賊讎皆汝婦人所作男子剛腸者幾人能 能不爲婦人言所惑吾見多矣若等寧有是耶退則惴惴 之 瑞 小學 切 货 不敢出一語爲不孝事開輩抵此頼之得全其家云 開字 仲塗 宋大名人父没稱皇考旦謂朔旦上手又手也漸漬爲謵言 如水之浸潤不驟也偏愛各有所欲也私藏各有所蓄也若 汝也惴惴恐惧之貌扺此猶 言至今全謂不分異云語辝 〇伊川先生日合人多不知兄 弟之愛且如閭閻小人得一食必先以食父母夫何故以父 一母之口重於巳之口也得一衣必先以表父母夫何故以父 母之體重於巳之體也至於犬馬亦然待父母之犬馬必異 乎巳之犬馬也獨愛父母之子却輕於巳之子甚者至若讎 敵舉世皆如此惑之甚矣 閭闇里巷之門也仇敵仇讐相敵 也惑謂蔽惑而不知軽重也夫愛 父母之口体犬馬重於巳之口体犬馬者天理之明也愛父 母之子軽於已之子者人欲之蔽也牲其所明而逹之於其 --- page 95 --- 所蔽則 弟矣 橫渠先生曰斯千詩言兄弟及矣式相好矣無相 尤矣言兄弟相好不要相學猶似也人情大抵患在施之不 見報則輟 音 拙 故息不能終不要相學巳 音 紀 施之而巳 于斯小 雅篇名 式語辞好和好輟止也朱子日不要相學是不要相學其不 好處如兄能愛其弟弟却不恭其兄兄豈可學弟之不恭而 遂㤀其愛但當盡其愛而巳如弟能恭其兄兄却不愛其 弟弟豈可學兄之不愛而遂㤀其恭但當盡其恭而巳 〇 伊川先生日近世淺薄以相歡狎爲相與以無圭角爲相歡 愛如此者安能久若要久須是恭敬君臣朋友皆當以敬爲 主也 歡狎爲歡好而蘷狎也無 圭角謂去方而爲圓也 〇橫渠先生曰今之朋友擇 其善柔以相與拍肩執袂以爲氣合言不合怒氣相加朋 小學 友之際欲其相下不倦故於朋友之間主其敬者日相親與一 得效最速 善柔謂善於柔媚氣合謂意氣相合相下謂 彼此相譲效卽忠告善道之益也〇袂音寐 〇童 蒙訓曰同僚之契交承之分 音 問 有兄弟之義至其子孫亦世 講之前輩專以此爲務今人知之者蓋少矣又如舉舊將及一 嘗爲舊任按察官者後巳官雖在上前輩皆辭避坐下風俗 如此安得不厚乎 交承新舊官交代 也舉將拳主也 〇范文正公爲參知政 事時吿諸子白吾貧時與汝母養吾親汝母躬執爨而吾親 甘旨未嘗充也今而得祿欲以養親親不在矣汝母亦巳早 世吾所最恨者忍合若曹享富貴之樂也 公名仲淹字希文 諡文正宋吳縣人 --- page 96 --- 縣人公二歲而孤視謂母也爨炊爨也甘旨美 味也早世早没也若曹汝輩也〇爨取乱切 吾吳中宗族 甚衆於吾固有親疎然吾祖宗視之則均是子孫固無親疎 也苟祖宗之意無親疎則饑寒者吾安得不恤也自祖宗來 積德百餘年而始發於吾得至大官若獨享富貴而不恤宗 族異日何以見祖宗於地下今何顔入家廟乎於是恩例俸 賜常均於族人并置義田宅云 恩例異效也俸賜常典也范 氏義莊人日食米一升歲衣 縑一匹嫁娶 䘮葬皆有給 〇司馬溫公日凡爲家長必謹守禮法以御羣 子弟及家衆分之以職授之以事而責其成功制財用之節 量出以爲入稱家之有無以給上下之衣食及吉凶之費皆 小學 卷五 有品節而莫不均一裁省冗費禁止奢華常須稍存贏 音 盈 餘 以備不虞 礼先王所制者法國家所立者御統也家衆婢僕 輩也聀如主庖廪掌田園之類事如治產業給征 役之類量入以出入多則出多入少則出少也稱家以給有 則豐無則儉也吉凶謂冠婚䘮祭之事品節言其當均一言 其乎冗雜贏剩備防也不寅謂不可虞度之 事如水火盗賊之類此皆制財用之節也 右廣明倫 李氏日首十四章廣父子之親次十章廣 君臣之義次八章廣夫婦之别次四章廣 長幼之序次三章廣朋友之 交未二章通論五倫之義 董仲舒曰仁人者正其誼 義 同 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 仲 舒 漢廣川人仁者心之德仁入者無私欲而有其德者也義者 人心之裁制道者天理之自然功功效也朱子目道是大綱 說義是就一事上說正義未嘗不利 明道豈必無功但不先以功利爲心耳 孫思邈曰腑欲大而 --- page 97 --- 心欲小智欲圓而行欲方 思邈唐京兆人腑大謂敢爲心小 謂敬畏智圓謂通变行方謂有守 〇古語云從善如登從惡如崩 古語國語升高日登䧟下日 墜朱子日善者天命所賦之 本然惡者物欲所生之邪穢眞氏日從 善如登善難進也從惡如墜惡易䧟也 〇孝友先生朱仁軌 隱居養親嘗誨子弟曰終身讓路不柱百步終身讓畔不失 一叚 先生字德容孝友私諡也唐亳州人畔田界也終身譲 路無枉百步之時終身譲畔無失一叚之時何憚而不 爲 乎 濂溪周先生日聖希天賢希聖士希賢 濂溪地名先生 名敦頤字茂叔 宋道州人朱 子日希望也 伊尹顔淵大賢也伊尹恥其君不爲堯舜一夫 不得其所若撻子市顔淵不遷怒不貳過三月不違仁 此皆 賢人 之事也若撻於 市言恥之甚也 志伊尹之所志學顔淵之所學 此言土 希賢也 過則 小學 聖及則賢不及則亦不失於令名 朱子日三者隨其用力之 淺深以爲所至之遠近不 失令名以其有 爲善之實也 〇聖人之道入乎耳存乎心藴之爲德行行 之爲事業彼以文辭而巳者陋矣 聖人之道仁義中正而巳 矣積於中爲德行道之体 也發於外爲事業道 之用也陋謂卑陋 仲繇喜聞過令名無窮焉今人有過 不喜人規如護疾而忌醫寧滅其身而無悟也 朱于日喜其 得聞而攺之 規規諌悟悔悟噫傷痛声 過不攺則爲惡而速禍矣 〇明道先生日聖賢千言萬語只 是欲人將巳放之心約之使反復人身來自能尋向上去下 學而上達也 約猶收也下學而上達下學人事而上達天理 也朱子日所謂反復入身來不是將巳縱出底 收拾轉來只是知求則心便在便是反復入身來又 日能求放心則志氣清明義理昭者而可以上達矣 心要 --- page 98 --- 在腔子裏裏 腔于猶言身子耳朱子日心之爲物至虛至靈 神妙不測常爲一身之主以提萬事之綱而不 可有頃刻之不存者也一不自囕而馳騖飛揚以狥物欲於 軀殼之外則一身無主萬事無綱雖其俯仰顧盻之間在巳 不自覺其身之所在矣 又日敬便在腔子裏 伊川先生曰只整齊嚴肅厠心便 一一則自無非辟之干 整斉嚴粛如正衣冠尊瞻視之類一 專一也盧氏日外面整斉嚴肅則内 面便一丙面一則外 面便無非僻之千 伊川先生甚愛表記君子莊敬日彊 安肆日偷之語葢常人之情纔放肆則日就曠蕩自簡朿則 曰就規矩 表記礼記篇名彊彊立也偷偷惰也常人以下程 子釋記之言規所以爲圓之噐矩所以爲方之噐 喻礼度也周氏日安肆日偷亦言君子 者謂雖爲君子或安肆則日入於偷也 〇人於外物奉身者 事事要好只有自家一箇身與心却不要好苟得外物好時一 却不知道自家身與心巳自先不好了也 外物之奉身如飮 食衣服宫室之類 身不好謂身不簡 心不好謂心不收 伊川先生曰顔淵問褢復禮之日孔子 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朱子日克勝也 巳謂身之私欲 也復反也社者天理之節文也自條件也非礼者巳之私也 勿者禁止之辞是人心之所以爲主而勝私復社之杌也 四者身之用也繇乎中而應乎外制乎外所以養其中也顔 淵事斯語所以進於聖人後之學聖人者宜服膺而勿失也 因箴以自警 視咱言動皆心之用繇心而出者也非礼勿視 咱言動所以制外而養心也事從事也進者進 步幾及之意服着也應貧也奉持而著之心胷之間也朱子 日錢中應外江言其理如此耳制外養中方是說做工夫處 一其視箴曰心兮本虛應物無迹操之有要視爲之則蔽交於 --- page 99 --- 前其中則遷制之於外以安其丙克巳復禮久而誠矣 心之 体本 自虛明而其用則隨物而應無有形迹操而存之之要以視 爲則而巳葢物欲之蔽交接於前則心隨之以遷此非社之 視所以當制也制之於外克巳也以安其內復礼也至於眞 積力久則誠矣誠者從容不勉者也朱子日人之視曾言動 視最在先爲 操心之凖則 其聽箴曰人有秉彝本乎天性知誘物化遂亡 其正卓彼先覺知止有定閑邪存誠非禮勿聽 性卽理也人 之秉彝乃得 於天之正理也咱非礼則心之知爲物所引誘與之俱化而 正理遂亡矣惟彼先覺之人卓然自立知其所當止而志有一 定向故能防閑其邪妄於外而存 其實理於丙自然非礼勿咱之也 其言箴曰人心之動因言 以宣發禁躁要丙斯静專矧是樞機興戎出好吉凶榮辱惟 其所召傷易則誕 音 但 傷煩則支已肆物忤 音 誤 出悖來違非法 不道欽哉訓辭 宣布也人心有動於即言以宣於外所謂言一 者心之声也發發言也言不煩躁則心安靜 言不妄誕則心專一矧况也樞机喻言說見范鲁公詩戌兵 也好善也謂言能興戎出好且召吉凶荣辱也傷於輕易則 㤀誕傷於煩多則支蔓巳放肆則忤於人出者逆則來者違 四者言之病也道言也欽敬也訓辞訓戒之辝卽非法不道 也 其動箴日哲人知幾誠之於思志士勵行守之於爲順理 則裕從欲惟危造 音 操 次克念戰兢自持習與性成聖賢同歸 思者動於心也惟知幾之哲人能誠之爲者動於身也惟勵 行之志士能守之二者雖不同然皆順理則安裕從欲則危 險也動於心造次而能念動於身戦兢而自持丙外交致其 力也習之久而與氣質之性俱成則賢亦聖矣故日同歸一 說聖性之也謂哲人䝨習之也謂志士及其成功則一也故 曰同㱕朱子日此章問答乃傳授心法切要之言程子之箴 發明親切學 者所宜深玩 〇伊川先生言人有三不幸少年登高科一不 --- page 100 --- 幸席父兄之勢爲美官二不幸有高才能文章三不幸也 幸 猶 慶也席猶藉也少年登高科者學未優藉勢爲美官者人不 稱有高才能文章者恒無德以將之此三者皆不足以致遠 故謂之 不幸 横渠先生曰學者捨禮義則飽食終曰無所猷爲 與下民一致所事不踰衣食之間燕遊之樂 音 雒 耳 捨乗也猷 爲謀猷作 爲也下民下等之人也 一致猶言同歸踰過也 范忠宣公戒子弟曰人雖至愚責 人則明雖有聰明恕巳則昏爾曹但當以責人之心責巳恕 巳之心恕人不患不到聖賢地位也 公名純仁字堯夫忠宣 謚也文正公之子朱子 曰恕是推去的於巳不當下恕字若欲修潤其語當日以 愛巳之心愛人吳氏日恕字之義范公葢以寛恕爲言 呂榮嘗言後生初學且須理會氣象氣象好時百事是當 去 声 小學 氣象者辭令容止輕疚徐足以見之矣不惟君子小人於 此焉分亦貴賤壽夭之所繇定也 公名希哲字原明宋東萊 人封榮陽郡公理㑹謂省 察矯揉之辝令出諸口容止見諸身乃德之符也故端重安 徐者爲君子爲貴爲壽輕浮躁疾者爲小人爲賤爲夭熊氏 日氣象不過言 貌二者而巳 〇攻其惡無攻人之惡葢自攻其惡日夜且 自㸃簡絲毫不盡則慊 苦簟 切 於心矣豈有工夫㸃簡他人耶 攻專治也攻其惡無攻人之悪孔子之言也葢發語辝 士之簡身一念悪未盡去卽有愧於心矣何暇責人哉 〇大 要前輩作事多周詳後輩作事多闕略 大要猶言大抵周則 無闕詳則不略用心 勤密則作事多周詳用 心疎怠則作事多闕略 〇恩讎分明此四字非有道者之言 也無好人三字非有德者之言也後生戒之 孔子曰以德報 德以直報怨是 --- page 101 --- 思讐不當分明也孟子日人皆可 以爲堯舜是世未嘗無好人也 〇張思叔座右銘曰凡語 必忠信凡行必篤敬飮食必慎節字畫必楷正 思叔名鐸宋 河南人銘者 自警之辝慎謂不苟食節謂不 恣食楷謂不草率正謂不偏邪 容貌必端莊衣冠必肅整步 履必安詳居處必正静 皆敬 也 作事必謀始出言必顧行常德 必固持然諾必重應見善如巳出見惡如巳病 事謀於始則 無後悔言顧 其行則非虛言常德平常之德持之固則不失然諾皆應辝 應之重則思踐如巳出冀巳亦有是善也如巳病恐巳亦有 是惡 也 凡此十四者我皆未深省書此當座隅朝夕視爲警 省 察 也警戒也熊氏日思叔座右銘不過卽其日用言動之間出 入起居之際大要以誠敬爲主日慎節日楷正日端莊曰肅 整日安詳日正靜曰持固日重應非誠敬其能然乎作事謀 始一動不㤀敬也出言顧行一語不㤀敬也程門教人以敬 卷主 爲先此十四言學者 所當佩服而深省也 〇胡文定公曰人須是一切世味淡薄 方好不要有富貴租孟子謂堂高數仞食前方丈侍妾數百 人我得志不爲學者須先除去此等常自激昻便不到得墜 墮 一切世味如飮食衣服居室之類淡薄謂食取充腹衣取 蔽形居室取蔽風兩也富貴相驕奢之態也八尺日物方 丈食饌列於前者方一丈也此所謂富貴相也激昻猶奮發 也墜墮皆落也不以富貴爲事嘗自激昻而爲善則不淪於 汙下 矣 常愛諸葛孔明當漢末躬耕南陽不求聞達後來雖應 劉先主之聘宰割山河三分天下身都將相手握 一角 切 重兵 亦何求不得何欲不遂乃與後主言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 十五頃子孫衣食自有餘饒臣身在外别無調度不别治生 --- page 102 --- 以長尺寸若死之日不使廪有餘粟庫有餘財以負陛下及 卒果如其言如此輩人眞可謂大丈夫矣 南陽地名先主漢 昭烈也嘗三顧武 侯於草廬之中宰宰制割分割三分天下謂昭烈居蜀曹操 居中原孫權居江南分天下爲三國也都猶居也握猶掌也 成都郡名百畆爲頃饒亦餘也調度猶言區畫長増益也尺 寸猶言毫末背思㤀德日負躬耕南陽若將終身及爲將相 志惟興漢孟子称大丈夫貧賤不 能移富貴不能淫武侯有之矣 范益謙座右戒曰一不 言朝廷利害邊報差除二不言州縣官員長短得失三不言 衆人所作過惡四不言仕進官職趨時附勢五不言財利多 少厭貧求富六不言淫媟 諳 屑 戲慢評 音 平 論女色七不言求覓 音 宻 人物干索 音 色 酒食 益謙名中宋人利害謂事有利有害也 邊報邊境之報也遣使日差授官日除 卷五 丰八 無心失理爲過有心悖理爲悪媟狎也 淫媟戲慢皆邪件之事覓干索皆求也 又曰一人附書信不 可開拆沉滯 開拆則于人之私 沉滯則誤人之託 二與人竝坐不可窺人私書 窺窃視也私書 親故之書也 三凡入人家不可看人文字 文字如書簡 簿籍之類 四 凡借人物不可損壊不還 物如書籍 噐物之類 五凡喫飮食不可揀擇 去取 謂㨂擇以去其不可 意者而取其可意者 六與人同處不可自擇便利 如夏 擇清 涼冬擇和 暖之類 七見人富貴不可歎羡詆 音 底 毁 慕之則歎羑 悪之則詆毁 凡此 數事有犯之者足以見用意之不肖於存心修身大有所害 因書以自警 凡此攽事學者所當察之於念 慮之萌謹之於事爲之者者也 胡子日今之 儒者移學文藝干仕進之心以收其放心而美其身則何古 --- page 103 --- 人之不可及哉父兄以文藝合其子弟朋友以仕進相招往 而不返則心始荒而不治萬事之成咸不逮古先矣 胡子各 宏字仁 仲文定公之子言今之儒者學文兿而于仕進其用心最勤 能移此心以存心修身雖古人亦可及也往而不返謂心馳 逐於文藝仕進而不知返也心者萬事之 本心旣荒故萬事之戌皆不及古之人矣 〇顔氏家訓白夫 音 扶 所以讀書學問本欲開心明目利於行耳 開心明目猶言 推極知哉也利 者行無不 得之謂 未知養親者欲其觀古人之先意承顔怡聲下氣 不憚劬勞以致甘腝 音 輭 惕 他歷 切 然漸懼起而行之也 先意道 迎父母 之善意也惕然慚惧意吳氏日先意而承順顔色怡声而低 下其氣所謂養志也不惮巳之疲劳以營奉甘腝之飮食所 謂養口体也此皆古人之所行者今因讀書學問而知之故 必惕然慚惧興起而必欲行之也後五者文意皆倣此 小學 未知事君者欲其觀古人之守職無侵見危受命不忘誠諫 以利社稷惻然自念思欲效之也 守聀無侵有官守者修其 聀有言責者盡其忠也見 危授命知有君而不知有身也不㤀誠諫以 利社稷知有國而不知有家也惻然感念意 素驕奢者欲其 觀古人之恭儉節用卑以自牧禮爲敎本敬者身基瞿 音 句 然 自失斂容抑志也 素平日也驕矜奢縱役於氣者也自牧自 處也礼以律人敬以律巳瞿然自失貌收 歛其容抑下其 志則不驕奢矣 素鄙恪者欲其觀古人之貴義輕財少私寡 慾忌盈惡 烏故 切 滿賙 音 周 窮䘏 恤 同 匱赧 乃板 切 然悔恥積而能散 也 鄙鄙陋悋悋嗇慾貪欲也盈則溢故可忌滿則覆故可悪 匱乏也赧然慚而面赤之貌積財而能散施則不鄙悋隨 矣 素暴悍 音 旱 者欲其觀古人之小心黜 音 出 已齒弊舌存含垢 --- page 104 --- 藏疾尊賢容衆恭 音涅湼 再昌切 然沮䘮若不勝 音 升 衣也 猛暴強悍 剛惡也黜 巳自退抑也齒弊舌存喻強生而弱生也合垢猶言忍恥藏 疾猶言隱悪衆謂衆人恭然沮䘮貌謂自沮䘮其暴悍之氣 也 素怯懦者欲其觀古人之達生委命强毅正直立言必信 求福不囬勃然奮厲不可恐懼也 怯耎懦弱柔悪也達生委 命達生死之常理而委之 命也求福不囬不爲面邪之行以求福也勃然奮厲 貌謂奮發振厲以去其怯懦也〇怯乞葉切儒音糯 歷兹以 往百行皆然縱不能淳亦去太甚學之所知施無不達世人 讀書但能言之不能行之武人俗吏所共嗤 音 笞 詆 音 邸 良繇是 耳 兹指上文六者而言皆然謂皆如此取法古人也人能勇一 於力行雖或未至盡善而氣習之偏駁泰甚者亦必克而 去之矣葢學之所知者能力行之自無不達 也達卽周子所謂行之利也嗤笑也議毁也 又有讀數十卷 小學 書便自高天凌忽長者輕慢同列人疾之如讐敵惡之如鴟 梟 音 鴞 如此以學求益今反自損不如無學也 鴟梟 悪鳥 〇伊川先 生曰大學孔氏之遺書而初學入德之門也於今可見古人 爲學次第者獨頼此篇之存而其他則未有如論孟者故學 者必繇是而學焉則庻乎其不差矣 大學之書古之大學所 以敎人之法孔子誦而 傳之以詔後世者也德之爲言得也行道而有得於心也門 以比大學之書葢入德必錄乎大學譬之入室必錄乎門也 爲學次第謂格物致知詼意正心修身斉家 治國平天下有先後之序也是指大學而言 凡看語孟且須 熟讀玩味將聖人之言語切巳不可只作塲詁說看得此 二書切巳終身儘多矣 孔孟之言皆實理也熟讀其辝玩味 其理而著之於巳則終身用之不能 --- page 105 --- 盡 矣 讀論語者但將弟子問處便作巳問將聖人答處便作 今日耳聞自然有得若能於論孟中深求玩味將來涵養成 甚生氣貭 讀書當体認歸巳不徒誦說而巳輔氏日將來涵 養成謂後來涵養成就也新安陳氏日甚生氣質 謂愚者明柔者強 生出好氣貭也 橫渠先生曰中庸文字輩 厼 也 眞須句句理 會過使其言互相發明 理㑹謂深求玩味之互交互也朱子 日張子之言眞讀書之要法不但可 施於中 庸也 〇六經須循環理㑹儘無窮待自家長得一格則又 見得别 古者以易詩書礼楽春秋爲六經循環謂周而復始 此理㑹亦謂深求玩味也儘無穷謂義理無穷盡也 長一格謂學有進也 學進則所見益高矣 呂舍人日大抵後生爲學先須理會 所以爲學者何事 舍人呂本中也常爲中書舍人此理㑹猶 言識得也葢學所以爲道如下文行止語 卷五 默須要盡合道理及求古聖賢用心竭力從之是已非爲作 文章取官祿言也後生爲學先須護得此意然後志定而德工 業可 成 一行一住一語一黙須要盡合道理 黙不 言也 學業則須是 嚴立課程不可一日放慢每日須讀一般經書一般子書不 須多只要合精熟須靜室危坐讀取二三百遍字字句句須 要分明又每日須連前三五授通讀五七十遍須令成誦不 可一字放過也史書每日須讀取一卷或半卷以上始見功 須是從人授讀疑難處便質問求古聖賢用心竭力從之 經 書 聖人之書子書賢人之書史書紀事之書危坐猶正坐也質 正也經書子書必讀之精熟反覆玩味然後文義可通史書 必讀一卷半卷以上然後事之本未可見皆必從師友授而 讀之有疑难則取正審問乃不差也如是以求古聖賢所以 --- page 106 --- 用心而盡力從之 道將爲我有矣 夫指引者師之功也行有不至從 音 聰 容規 戒者朋友之任也决意而往則須用巳力難仰他人矣 仰資 也 〇呂氏童蒙訓白今日記一事明日記一事久則自然貫穿 今日辦一理明日辦一理久則自然浹 音 接 洽 音此致知之事 匣久謂日日如 此無間断也貫穿通透也理卽事中之理 辨謂辦其是非浹洽謂心奥理相涵矣 今日行一難事明 日行一難事久則自然堅固 此力行之事坚固 則身與事相安矣 渙然止入怡 然順理久自得之非偶然也 釋消也林氏日渙然解㪚如春 冰之釋怡然喜悅而衆理皆順 〇前輩嘗說後生才性過人者不足畏惟讀書尋思推究者 爲可畏耳又云讀書只怕尋思蓋義理精深惟尋思用意爲一 小學 可以得之鹵 音 魯 莽 母黨 切 厭煩者決無有成之理 鹵莽不用心 也熊氏日人 有木貴乎有學非學無以充其木有學貴乎有思非思無髡 其學故後生可畏者非以其才之难旣能學而又能思者爲 难也夫義理敬在簡册之中聖賢之言不可以粗看不可 以淺窺若鹵莽厭煩則何繇知聖賢用心而穷其義理乎 顔氏家訓日借人典籍皆須愛護先有鈌壊就爲補治此亦 士大夫百行之二也 百行大而忠君孝親小而手容恭足容 重皆是借人噐物皆須保護况書籍乎 或先損壞卽爲修補完 好實士君子之一行也 濟陽江祿讀書未竟雖有急速必待 卷朿整齊然後得起故無損敗人不厭其求假焉 濟陽縣名 祿字彦遐 竟終也假借也讀書雖遇急事必整束而起此 亦可見其處事敬謹宜乎人不厭其求借也 或有狼籍 音 席 几案分散部帙多爲童幼婢妾所㸃汚風雨蟲䑕所毁傷實 --- page 107 --- 爲累德吾每讀聖人書未嘗不肅敬對之其故紙有五經詞 義及聖賢姓名不敢他用也 狼籍草而臥去則穢乱故物之 散乱日狼籍部帙書册卷帙也 散污經書實累大德故顔氏書以爲世戒且云舊紙 有經書之文聖䝨之姓名皆不當别用所以廣敬也 明道 先生曰君子敎人有序先傳以小者近者而後敎以大者遠 者非是先傳以近小而後不敎以遠大也 小者近者謂洒掃 應對進退之節大 者遠者謂明 德新民之事 明道先生曰道之不明異端害之也昔之害 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難辦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入 人也因其高明 道者聖人之道也異端非聖人之道而别爲 一端如楊墨老佛是也昔之害謂楊墨今之 害謂佛氏葉氏日淺近故迷暗者爲所惑深微故高明者反 陷其中朱子日楊墨只是硬恁地做爲我兼愛做得來也淺一 小學 卷五 不能惑人佛氏最有精微動人處從他說愈深愈害人又日 他劈夜頭便錯了如天命之謂性他把這箇便都做空處說 了吾儒見 得都是實 自謂之窮神知化而不足以開物成務言爲無不 周徧實則外於倫理窮深極微而不可以八堯舜之道天下 之學非淺陋固滯則必入於此 言爲夏氏日所言所爲也佛 氏空寂之敎自謂通神明之 德知変化之道語大包法界語小入微塵或陳說道德指陳 心性皆朱子所謂弥近理而大乱真者也開物謂人所未知 者開發之成務謂人之欲爲者成全之如三皇五帝造書契 敎稼穯制衣服宫室之類是也倫理謂父子君臣夫婦長幼 朋友之倫有親義別序信之理也堯舜之道即倫理也淺陋 固滯如刑名術數之說記誦詞章之習皆是道不明故天下 之學不入於淺陋固滯 必入於佛氏之空寂 自道之不明也邪誕妖妄之說競起 塗生民之耳目溺天下於汚濁雖高才明智膠於見聞醉生 --- page 108 --- 陳選集詿 小學卷六 外篇 善行第六 此篇紀漢以來賢者所行之善行以 實立敎明倫敬身也凡八十一章 呂榮公名希哲字原明申國正獻公之長子正獻公居家簡 重寡黙不以事物經心而申國夫人性嚴有法雖甚愛公然一 敎公事事循蹈規矩 正獻公名署字晦叔相宋封申國公簡 簡要重重厚寡省事黙愼言也事物謂 外事外物經猶縈也蹈猶行也規矩喻礼 度事事依循礼度而行下文所言是也 甫十歲郝寒暑雨 侍立終日不命之坐不敢坐也日必冠帶以見長者平居雖一 甚熱在父母長者之側不得去巾襪縛袴衣服唯謹 甫始祁 大縛繞 小學 卷六 一 也縛袴所以纆繞袴管者亦謂之偪首之巾足之襪〇縛 脛之縛袴身之衣服皆不得去謹則又加整飭矣音篆 行 步出入無得入茶肆酒肆市井里巷之語鄭衛之音未嘗一 經於耳不正之書非禮之色未嘗按於目 鄭衛二國名其 音淫熊氏日足 不妄行耳不姿 咱目不妄視 正獻公通判頴州歐陽公適知州事焦先生 千之伯強客文忠公所嚴毅方正正獻公招延之使敎諸子 諸生小有過嵳先生端坐召與相對終日竟夕不與之語諸 生恐懼畏服先生方略降辭色 歐陽公名修字永叔諡文忠 焦先生名千之字伯強時寓 歐陽公家諸子諸生皆謂榮公及 其弟也端正也降猶舒也解也 時公方十餘歲內則正獻 公與审國天人敎訓如此之嚴外則焦先生化導如此之篤 --- page 109 --- 故公德噐成就大異衆人公嘗言人生內無賢父兄外無嚴 師友而能有成者少矣 行成日德才成日器人性本善而爲 質不同苟無父兄敎訓于內師友化 導于外則安能有成也哉程子日天下夹材 不爲少矣特以道學不明故不得有所成就 〇呂榮公張天 人侍制諱昷 音 温 之之幼女也最鍾愛然常居至微細事敎之 必有法度如飲食之類飯羹許更益魚肉不更進也時張公 巳爲侍制河北都轉運使矣 夫人荣公之妻侍制官名諱卽 名也生日名死日諱鍾聚更再 益增也都轉運使亦官名張公巳貴顕矣而示女子以 儉約如此非特敎子者所當法亦守官者所當法也 及夫 人嫁呂氏夫人之母申國夫人姊也一日來視女見舍後有 鍋釡之類天不樂謂申國夫人曰豈可使小兒輩私作飲食 小學 卷木 二 壊家法耶其嚴如此 張侍制呂正獻公皆魯叅政宗道之壻 張侍制女嫁正獻之子荣公一日張妻 來呂氏視女見女私室有鍋釡等噐乃正色謂其妹申國夫 人日兒女輩豈可令私造飮食以敗壞家法耶熊氏日呂氏 家法固美而張侍制魯叅政家其閫範又嚴正如此 可見當時士大夫家礼義成習豈後世之可及乎 〇唐陽 城爲國子司業引諸生吿之曰凡學者所以學爲忠與孝也 諸生有久不省親者乎明日謁城還養者二十輩有三年不 歸侍者斥之 唐李氏王天下之號城字亢 宗定州人謁吿也斥逐也 〇安定先生胡瑗 字翼之患隋唐以來仕進尙文辭而遺經業茍趨祿利及爲 蘇湖二州教授嚴條約以身先之雖大暑必公服終日以見一 諸生嚴師弟子之禮解經至有要義懷懷 口狠 切 爲諸生言其 --- page 110 --- 所以治巳而後治乎人者學徒千數日月刮劘 音 磨 爲文章皆 傅 音 附 經義必以理勝信其師說敦尙行實後爲大學四方歸 之庠舍不能容 條教條約約束以身先之謂躬行以率之要 義卽治人治巳之道懷懷切到之意治巳而 後治人明体適用之學也刮劘刮垢劘光也兼文行而言傅 依也必以理勝不尙辝也信尊信也安定後爲國子直講四 方學者歸之故 庠舍不能容 其在湖學置經義齋治事齋經義齋者擇疏 通有器局者居之治事齋者人各治一事又兼事如治民 治兵水利算數之類其在大學亦然 疏通謂才哉明達有 器局謂器局正大 其 弟子散在四方隨其人賢愚皆循循雅飭 音 赤 其言談舉止遇 之不問可知爲先生弟子其學者相與稱先生不問可知爲 小學 卷六 胡公也 吳氏日循循有次序而不越礼度也雅飭雅正而謹 飭也辝氣異乎常人故不問而知其爲安定之弟子 四方從學者衆故称先 生必知其爲安定也 明道先生言於朝曰治天下以正 風俗得賢才爲本 風者上所化俗者下所習贤有德者才有 能者二者固治天下之本然得贤才始可 以正風俗則得賢才 又正風俗之本也 宜先禮命近侍賢儒及百執事悉心推 訪有德業充備足爲師表者其次有篤志好學材良行修者 延聘敦遣萃於京師朝夕相與講明正學 悉盡也推訪推求 詢訪也延聘謂迎 之以礼敦遣謂送之以礼萃聚 京大師衆也天子之都日京師 其道必本於人倫明乎物理 其教自小學灑掃應對以往修其孝弟忠信周旋禮樂其所 以誘掖激勵漸 音 尖 磨成就之道皆有節序其要在於擇善修 --- page 111 --- 身至於化成天下自鄕人而可至於聖人之道 誘之掖之使 有進激之勵 之使無退漸之磨之使不苦其鳼皆所以成就之正學不出 乎人倫物理而巳洒掃應對以至周旋礼樂小學之敎也誘 掖激勵漸磨成就之成其始也擇善修身以至化成天 下大學之敎也自鄕人而至于聖人之道成其終也 其學 行皆中於是者爲成德取才識明達可進於善者使日受其 業擇其學明德尊者爲大學之師次以分教天下之學 中於 是謂 合於小學大學之教也以成德爲師取才識之明達者受其 敎及學之旣成上者使敎國學其次以分敎州縣之學也此 三節言擇 師之法 擇士入學縣升之州州賓興於大學大學聚而教 之歲論其賢者能者於朝 縣謂縣學州謂州學王 制日論定然後官之 凡選士之 法皆以性行端潔居家孝悌有廉恥禮讓通明學業曉達治 卷木 四 道者 選亦擇也此兩節言擇士之法朱子日明道 論學制最爲有本讀之未嘗不慨然發嘆也 伊川先 生看詳學制大槩以爲學校禮義相先之地而月使之争殊 非教養之道謂攺試爲課有所未至則學官召而敎之更不 考定高下 伊川嘗充崇政殿說書同孫囕等看詳國子监條 制相先猶相尙月使之争謂月有試以較其高下 是使之 争競也 制尊賢堂以延天下道德之士鐫 孑全 切 解 居隘 切 額以 去利誘省繁文以專委任勵行簡以厚風敎及置待賓吏師 齋立觀光法如是者亦數十條 制置也延待也鐫謂刻定之 解猶貢也額效也宋元豊中 以利祿誘士國學解額増至五百人來者奔湊程子葢欲量 留百人餘四百分于州郡使士人各安鄕士也省減也繁文 吏牘之類師儒之官不責以小文所以專委任也行簡爲行 誼名簡待賓齋所以待行能可賓敬者吏師齋則通于治道 --- page 112 --- 可爲吏之師法者居之觀光謂觀見國之 盛德光輝立觀光法蓋以處來學之士也 藍田呂氏鄕約 曰凡同約者德業相勸 蓝田縣名吕氏兄弟四人大中大防 大約大臨鄕約與鄕人約誓也勸勉 也本註德謂見善必行聞過必改能治其身能治其家能事 父兄能敎子弟能御童仆能事長上能睦親故能擇交遊能 守廉介能廣施惠能受寄託能救患難能導人爲善能規人 過失能爲人謀事能爲衆集事能解争能决是闘非能興利 除害能居官拳職業謂居家則事父兄敎子弟待妻妾在外 則事長上接朋友敎後生御童仆至於讀書治田營家済物 如礼楽射御書數之類皆可 爲之非此之類皆爲無益 過失相規 規猶戒也本註犯義 之過六一日酣博鬭 訟二日行止踰違三日行不恭遜四日言不忠信五日造言 誣毁六日營私太甚不修之過五一日交非其友二日游戲 怠惰三日動止無儀四日 臨事不恪五日用度不節 禮俗相交 本註謂婚姻喪葬祭祀 之礼有往還書問慶弔 之 節 患難相䘏 本註一日水火二日盗賊三日疾病四 日死喪五曰孤弱六日誣枉七日貧乏 有善則 卷木 五 書於籍有過若違約者亦書之三犯而行罰不悛 音 銓 者絕之 若及也悛攺也絕 之使不與約也 〇明道先生敎入自致知至於知止誠意 至於平天下灑掃應對至於窮理盡性循循有序 格物致知 所以求知 所止誠意正心修身斉家治國平天下所以求得所止酒掃 應對小學之教也穷理卽致知至於知止之事盡性卽誠意 至於平天下之事大學之教也循循有次序貌謂先習之 於小學而後進之於大學而大學之教又自有其序也 病 世之學者捨近而趨遠處下而闚 音 窺 髙所以輕自大而卒無 得也 趨奔也闚猶闞也卒終也此學者之大病程子教人循 循有序盖病乎此矣吳氏日行遠自近升高自下學之 序也自大小學之序言之洒掃應對近者下者也穷理盡性 高者遠者也以大學之序言之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非 近而下者乎斉家治國 天下非高而遠者乎 --- page 113 --- 右實立教 江革少失父獨與母居遭天下亂盜賊並起革負母逃難備 經險阻常採拾以爲養數 音 朔 遇賊或刼欲將去革輒涕泣哀 求言有老母辭氣愿 音 願 款有足感動人者賊以是不忍殺之 或乃指避兵之方遂得俱全於很 漢江革字次翁臨淄人備 經險阻謂徧歷道路之难 危採拾謂採取草水之可食者數煩也劫欲將去謂 欲脅革以去也愿款誠懿也俱全謂母子皆保全也 轉客下 邳貧窮裸跣 裸魯果切 蘇典切 行傭 音 庸 以供母便身之物莫不畢給 轉客猶飄泊下邳今邳州祼露身跣露足行傭爲雇工 也便身之物謂母身所便安之物畢猶皆也給猶足也 〇薛 包好學篤行父娶後妻而憎包分出之包曰夜號泣不能去 小學 卷六 六 至被毆 音 嘔 杖不得巳廬於舍外旦入而灑掃父怒又逐之乃 廬於里門晨昏不廢積歲餘父母慙而還之後服喪過哀 漢 薛 包字孟嘗汝南人不能猶不忍里 門巷門也不廢謂不廢定省之礼 旣而弟子求分財異居包 不能止乃中分其財奴婢引其老者曰與我共事久若不能 使也田廬取其荒頓者日吾少時所理意所戀 龍眷 切 也器物 取其朽敗者日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弟子數 音 朔 破其產 輒復賬給 旣謂服喪巳也弟子弟及子也中分均分也共事 同事也若汝也指弟子荒謂田畝荒蕪頓謂廬舍 傾頓服 用也 〇王祥性孝蚤䘮親繼母朱氏不慈數 音 朔 譖 則禁 切 之 一由是失愛於父每使掃除牛下祥愈恭謹父母有疾衣不解 --- page 114 --- 一帶湯藥必親嘗母嘗欲生魚時天寒冰凍祥解衣將剖 普厚 切 冰求之冰忽自解雙鯉躍出持之而歸母又思黃雀炙 音 柘 復 有雀數十飛入其幕 音 莫 復以供母鄕里驚歎以爲孝感所致 有丹柰結實母命守之每風雨祥輒抱樹而泣其篤孝純至 如此 晉王祥字休徵瑯琊人親母也譖毁也失麥於父不得 父之愛也牛下牛糞剖破也炙炙肉驚歎驚異嗟歎也 孝感謂魚雀之至皆孝誠 之感動也丹紅色柰果名 〇王哀字偉元父儀爲魏安東 蒲 侯 切 將軍司馬昭司馬東關之敗昭問於衆日近日之事誰任 其咎儀對日責在元師昭怒曰司馬欲委罪於孤耶遂引出 一斬之 儀哀父名魏曹氏簒國之號上司馬覆姓下司馬官名 言儀爲魏國安東將軍司馬昭之司馬也東開地名敗 小學 卷木 七 謂戰敗咎罪也元帥 稱昭孤昭自稱也 裒痛父非命於是隱居教授三徵七辟 音 壁 皆不就廬於墓側旦夕常至墓所拜跪攀栢悲號涕淚著 直畧 切 樹樹爲之枯讀詩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未嘗不三復 音 福 流涕門人受業者並廢蓼 音 六 莪之篇 朝廷召日徵郡國舉 日辟哀哀夂母生我 劬勞蓼莪詩之辭三復謂再三反覆誦之廢 蓼莪篇者恐其師哀感故舍之而不誦也 家貧躬耕計口 而田度 音 鐸 身而蠶或有密助之者裒皆不聽及司馬氏篡 初 患 切 魏裒終身未嘗西向而坐以示不臣于晉 宻猶私也咱猶 從也逆而奪取 之日簒昭旣死子炎纂魏自立爲晉衣食不 求豐裕而坐不面闕皆痛父非命不忍故厼 晉西河人王 延事親色養夏則扇枕席冬則以身溫被隆冬盛寒體常無 --- page 115 --- 全衣而親極滋味 西河縣 名延字延元色養以和悅之顔色 而奉養也以用全完也滋味猶言甘旨〇 柳玭曰崔山南昆弟子孫之盛鄕族罕比山南曾祖王母長 孫夫人年高無齒祖母唐夫人事姑孝每日櫛縰笄拜干階 下卽升堂乳其姑長孫夫人不粒食數年而康寧 山南名琯 唐博陵人 爲山南西道節度使故稱山南昆兄也王大也曽祖王 母卽鲁祖母也姓長孫不粒食而康樂安寧由飮乳也 一日 疾病長幼咸萃宣言無以報新婦恩願新婦有子有孫皆得 如新婦孝敬則崔氏之門安得不昌大乎 疾甚日病 萃聚也 〇南齊 庾黔婁爲孱 鉏山 切 陵令到縣未旬父易 音 異 在家遘 音 垢 疾黔婁 忽心驚舉身流汗卽日棄官歸家家人悉驚其忽至 南南朝 斉蕭氏 小學 卷六 八 僣國之號黔娄字子真孱陵縣名句十日也易黔娄父名遘 遇也熊氏日父子一体而分父疾而子心驚汗出自然之理 也 時易疾始一日醫云欲知差 楚戒 切 劇 音 極 但嘗糞甜苦易泄 利黔婁輒取嘗之味轉甜滑心愈憂苦至夕每稽顙北辰求 以身代 病愈日差病深日劇醫蓋以糞甜則病甚 糞苦則病愈矣稽顙即頭也北辰北極也 〇海虞令 何子平母䘮去官袁毁踰禮每哭踊頓絕方蘇屬 音 竹 大明末 東土飢荒繼以師旅八年不得營塟晝夜號哭常如袒 音 但 括 之日冬不衣絮夏不就清涼一日以米數合爲粥不進鹽菜 所居屋敗不蔽風日兄子伯興欲爲葺 音 緝 理子平不肯曰我 情事未申天地一罪人耳屋何爲覆 敷救海虞縣名子平南 切朝會稽人哀毁踰 --- page 116 --- 礼痛傷過千礼也頓絶遽然氣絕也蘇猶醒也屬猶會也大 明年號東土卽今稽軍法二千五百人爲師五百人爲旅营 謀爲也祖露臂括括髮人子初䘮之礼 也葺修補也情事未申謂親未葬也 蔡興崇爲會 音 檜 稽太 守甚加矜賞爲營塜壙 矜者憫其苦 賞者嘉其孝 〇朱壽昌年七歲父守 雍出其母劉氏嫁民間母子不相知者五十年壽昌行四方 求之不巳飲食罕御酒肉與人言輒流涕 壽昌字康敉宋大 長人父名巽爲雍 州太守壽昌之生母刘氏爲嫡母妒嫉故巽出之而母子不 相知其安不者歷五十年後巽官至工部侍郞昌受父廕累 官至閬州及廣德二郡守嫡母旣喪壽昌始 知其事御用也少用酒肉心在于尋母也 熙寧初乗官入 秦與家人訣句誓不見母不復還行次同州得焉劉氏時年 七十餘矣雍州守錢明逸以事聞詔壽昌還就官繇是天下 小學 卷木 九 皆知其孝 熙寧年號秦卽雍州之地訣别也次猶至也昌至 同州避雨於逆旅忽有老婦冒雨拾薪而歸因傷 而嘆息日吾皃壽昌安知母今日如是壽昌聞語驚慢進前 恭問乃知其爲母刘氏年巳七十餘矣雍守錢明逸字子飛 聞謂言之於朝法棄官不得 復就以尋母故優詔許之 壽昌再爲郡守至是以母故通 判河中府迎其同母弟妹以歸居數歲母卒涕泣幾䘮明拊 音 府 其弟妹益篤爲買田宅居之其於宗族尤畫恩意嫁兄弟 之孤女二人葬其不能葬者十餘䘮葢其天性如此 河中府 今蒲州 也近同州壽昌嘗爲閬廣德三郡守至是以便於養母之故 辭郡守而爲河中通判拊安慰也推愛母之心而篤干同母 弟妹推愛父之心而篤於宗族 兄弟蓋至孝出於天性而然 〇伊川先生家治喪不用浮 屠在雒 音 樂 亦有一二人家化之 浮屠佛氏也雒 水名在河南 〇霍光出人 --- page 117 --- 禁闥 音 達 二十餘年小心謹慎未嘗有過爲人沉靜詳審每出 入下殿門進止有常處郎僕射 音 夜 竊識 音 志 視之不失尺寸 光 字 子孟漢平陽人爲大將軍禁闥宫中小門也深沉安靜不浮 躁也精詳蜜審不粗率也進止一進一止也郎仆射皆官名 不失尺寸猶言一步不差耳仆主也古 者重射故有是官開中語轉射爲夜耳 〇汲黯漢景帝時爲 太子洗 蘇典 切 馬以嚴見憚武帝卽位召爲主爵都尉以數 音 朔 直諫不得久居位是時太后帝武安侯田蚡 音 忿 爲丞相句中 二千石拜謁句蚡弗爲禮黯見蚡未嘗拜句揖之 黯字長孺 漢濮陽人 太子洗馬官名以嚴見憚以正直爲景帝所敬憚也主爵都 尉亦官名以猶因也中滿也中二千石謂九卿之官歲俸滿 二千石也蚡負貴而驕人黯獨不爲之屈但 揖之而巳洗之言先也太子出則前導也 上方招文學儒 小组子 卷木 者上曰吾欲云云黯對日陛下內多欲而外施仁義奈何欲 效唐虞之治乎上怒變色而罷朝公卿皆爲黯懼上退謂人 曰甚矣波黯之戅 音 撞 也 上謂武帝云云猶言如如如此蓋言 效唐虞之治也心多欲如好征伐好 神仙之類唐虞唐堯虞舜也戅愚也 帝不罪黯而容之君人之度偉也 羣臣或數黯黯日天子 置公卿輔弼之臣寧令從諛承意陷主於不義乎且巳在其 位縱愛身奈辱朝延何 数責也輔弼輔德而彌違也從諛承 意順從阿諛以奉承上意也巳旣也 黯多病病且滿三月上常賜吿者數 音 朔 終不瘉 音 愈 最後嚴助 爲請吿上曰汲黯何如人也曰使黯任職居官亡 無 同 以瘉人 然至其輔少主守成雖自謂責 音 奔 育弗能奪也上日然古有 --- page 118 --- 社稷之臣至如汲黯近之矣 漢法病滿三月當免官吿休假 也瘉通作愈病痊也嚴助人姓 名時爲侍中瘉當作愈過也孟賁夏育皆古之有力者言黯 之正直若托之擁輔幼君以保守成業雖自謂有賁育之勇 者亦不能奪其大節也然是 其言也社稷臣能安社稷者 大將軍青侍中上踞厠視之丞 相弘宴見上或時不冠至如見黯不冠不見 音 現 也上嘗坐武 帳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見黯避帷中使人可其奏其見敬禮 如此 青衛青侍中侍於禁中也踞蹲坐也厠牀邊側弘公孫 弘宴見宴閑時進見也嘗曽也武帳帳中置兵衛者可 猶是也從其奏 則稱制日可 初魏遼東公翟 音 狄 黑子有寵於太武奉使 并州受布千疋事覺黑子謀於著作郞高允曰主上問我當 以實吿爲當諱之允曰公帷幄 一角 切 寵臣有罪首實庶或見 小學 卷六 原不可重爲欺㒺也中書侍郎崔鑒公孫質日若首實罪不 可測不如姑諱之黑子怨允曰君奈何誘人就死地入見帝 不以實對帝怒殺之 史氏記事而原其始則日初此則節取 其事而失删也魏元魏太武魏帝覮發 覺也允字伯恭諱隱諱也帷幄寵臣侍帷幄受寵眷之臣也 宥罪日原重再也言巳受賄若更隱諱是再造欺㒺之罪也 崔鍳公孫質皆中書侍 郎測度姑且誘引也 帝使允授太子經及霍浩以吏事被 收太子謂允曰入見至尊吾自導鄕脫至尊有問但依吾語 崔浩爲司徒與允等修國書刻石以彰直筆太武怒其暴揚 國悪收浩誅之將及於允故太子欲指導其生路脫倘若也 太子見帝言高允小心慎密且微賤制繇崔浩請赦其死帝 召允問日國事皆浩所爲乎對曰臣與浩共爲之然浩所領 --- page 119 --- 事句多總裁而巳至於著述臣多於浩帝怒日允罪甚於浩 何以得生太子懼曰天威嚴重允小臣迷亂失次耳臣曏音向 問皆云浩所爲帝問允信如東官所言乎對曰臣罪當滅族 不敢虛妄殿下以臣侍講日久哀臣欲丐 音 蓋 其生耳實不問 臣臣亦無此言不敢迷亂 微賤言其職之卑制著述也多猶 皆也總裁謂總其大綱而裁正之 紀事日著纂言日述失次謂所對失其次序曏 猶昔也東宮太子之官殿下太子之称丐乞也 帝顧謂太子 曰直哉此人情所難而允能爲之臨死不易辭信也爲臣不 欺君貞也宜特除其罪以旌之遂赦之 直哉賛其直也 旌之表其善也 他日 太子讓允曰吾欲爲鄕脫死而卿不從何也允日臣與霍浩 小學 實同史事死生榮辱義無獨殊誠荷殿下再造之慈違心苟 免非臣所願也太子動容稱嘆 讓責也殊異也言當與浩同 之再造猶言再生動容変貌 也 允退謂人日我不奉東官導者恐負翟黑子故也 静修刘 氏日高 允吿黒子之言衷情之忠亮而作史者遽継之以庶或見原 則所謂首實者乃所以爲微倖之資又以不奉東宫指導爲 恐負黒子則允所以爲是者非以義理之當然第以此尔此 皆史臣不明義理而於遣待之際輕爲增損使允忠亮之心 不白豈直筆 可信之史乎 〇李君行先生名潛虔州人入京至泗州留止 其子弟請先往君行問其故曰科塲近欲先至京師貫開封 戸籍取應君行不許日汝虔 音 乾 州人而貫開封戸籍欲求事 君而先欺君司乎寧遲緩數年不可行也 君行字潛名宋人 也宋之京師在開 --- page 120 --- 封府貫猶係也管 籍以應舉欺君也 〇崔玄暐 音 偉 母盧氏嘗誠玄暐曰吾見姨 兄屯田郎中辛玄馭 音 御 曰兒子從宦者有人來云貧乏不能 存此是好消息若聞貲 音 咨 貨充足衣馬輕肥此惡消息吾嘗 以爲確論 玄暐名曅唐博陵人仕至宰相姨兄姨之子長於 我者也貧必亷故日好消息富必貪故日悪消息 比見親表中仕宦者將錢物上其父母父母但知喜悅竟不 問此物從何而來必是祿俸餘資誠亦美事如其非理所得 此與盗賊何别 必列 切 縱無大咎獨不內愧於心玄暐遵奉敎 誡以清謹見稱 比近也親同姓表異姓非理所得如窃官物 剝民財皆是咎罪也言罪雖幸免心實有愧 矣 〇劉器之待制初登科與二同年謁張觀叅政三人同起 小學 卷六 身請教張曰某自守官以來常持四字勤謹和緩中間一後 生應聲曰勤謹和旣聞命矣緩之一字某所未聞張正色作 氣曰何嘗敎賢緩不及事且道世間甚事不因忙後錯了 器 之 名安世宋元城人待制來政皆官名勤以從政謹以持身和 以待人緩以處事未聞猶未喻也賢称後生也葢緩非迂緩 不及事之謂乃從 容不忙迫之謂 〇伊川先生曰安定之門人往往知稽古 愛民矣則於爲政也何有 門人如刘寻錢藻孫覺范純仁錢 公輔是也稽古經義齋之事愛民 治事齋之事何 有言不雄也 〇呂榮公自少官守處未嘗于人舉薦其子 舜從守官會 音 檜 稽人或譏其不求知者舜從對目勤於職事 一其他不敢不慎乃所以求知也 官守以官爲守世于求也舜 從荣公第二子名疑問荣公 --- page 121 --- 生平未嘗求舉于人 故舜從克紹父志 漢陳孝婦年十六而嫁未有子其夫 當行戌 普 庶 且行時屬 音 竹 孝婦曰我生死未可知幸有老母無 他兄弟備養吾不還汝晋養吾母乎婦應曰諾 孝婦漢時陳 州人守邊日 成 夫果死不還婦養姑不衰慈愛愈固紡績織紝以爲家業 終無嫁意 慈愛愈固姑慈婦愛愈深固也 紡以車績以指織以機紝以箴 居䘮三年其父母 哀其少無子而早寡也將取嫁之孝婦曰夫去時屬妾以供 養老母妾旣許諾之夫 音 扶 養人老母而不能卒許人以諾而 不能信將何以立於世欲自殺其父母懼而不敢嫁也遂使 養其姑二十八年姑八十餘以天年終盡賣其田宅財物以 卷六 塟之終奉祭祀 卒終也夫死不嫁節也養姑 而生事塟祭必盡力孝也 淮陽太守以聞 使使者賜黃金四十斤 句 復 音 福 之終身無所與號曰孝婦 淮 陽 卽陳州復謂除其 家之役與猶及也 漢鮑宣妻桓氏字少君宣嘗就少君父 學父竒其淸苦故以女妻之裝送資賄 音 悔 甚盛宣不悅謂妻 曰少君生富驕習美飾而吾實貧賤不敢當禮 宣字子都勃 海人清謂淡 泊苦謂憂勤學以唐苦而成行 以清苦而立士能如此亦奇矣 妻曰大人以先生修德守約 故使賤妾侍執中櫛旣奉承君子惟命是從宣笑曰能如是 是吾志也妻乃悉歸侍御服飾更署 音 酌 短布裳與宣共挽 音 晚 鹿車歸鄕里拜姑禮畢提甕出汲修行婦道鄉邦稱之 大人 稱其 --- page 122 --- 父也先生以年君子以德称其夫也約卽清善之謂歸謂还 于父家侍御婢妾也服飾資裝也引車曰挽鹿車小車可容 一鹿 者 曹爽從弟文叔妻譙 音 樵 郡夏侯文寧之女名令女文 叔蚤死服闋 音 鈌 自以年少無子恐家必嫁巳乃斷 音 短 髮爲信 其後家果欲嫁之令女聞卽復以刁截兩耳居止常依爽及 爽被誅曹氏盡死令女叔父上書與曹氏絕婚彊迎令女歸 曹爽魏宗室從弟同祖之弟夏侯姓文寧 名闋終断截誅殺也司馬懿殺爽夷其族 時文寧爲梁相 一 作 州 憐其少執義又曹氏無遺類冀其意阻乃微使人風之令 女嘆且泣曰吾亦惟之許之是也家以爲信防之少懈 音 戒 令 女於是竊入寢室以刁斷 音 短 鼻蒙被而臥其母呼與語不應 小學 卷六 發被視之血流滿牀席舉家驚惶往視之莫不酸鼻 無遺類 盡死也 冀其意阻幸其意阻守義之意而攺適 迨風謂以言動之惟思也窃私也〇 或謂之曰人生世間 如輕塵棲弱草耳何辛苦乃爾且夫家夷滅巳盡守此欲誰 爲哉令女曰聞仁者不以盛衰攺節義者不以存亡易心曹 氏前盛之時尙欲保終况今衰亡何忍棄之禽獸之行吾豈 爲哉 輕塵棲弱草熊氏日輕塵易散弱草难依適然棲泊陽 卽去矣非有纒固也而巳日耳如此日厼夷誅也守此 謂守義不仁不 義禽獣之行也 唐鄭義宗妻盧氏畧涉書史事舅姑甚得 婦道嘗夜有強盗數十持杖 音 丈 鼓譟 先到 切 踰垣而入家人悉 奔竄 取乱 切 唯有姑自在室盧冒 音 墨 白刃往至姑側爲賊捶 主 蕋 --- page 123 --- 切 擊幾死 涉涉水在書史則之觀之也杖兵器也豉 譟鼓舞呼譟也奔竄奔走竄匿也育犯也 賊去後 家人問何獨不懼盧氏曰人所以異於禽獸者以其看仁義 也鄰里有急尙相赴救况在於姑而可委棄乎若萬一危禍 豈宜獨生 五家爲鄰二十五家爲 里危禍謂姑獨生謂巳 〇唐奉天竇氏二女生長 草野幼有志操永泰中羣盗數千人剽掠其村落二女皆有 容色長者年十九幼者年十六匿巖穴間曵 音 裔 出之驅廹於 前臨壑谷深數百尺其姊先曰吾寧就死義不受辱卽投崖 下而死盗方驚駭其妹繼之自投折足破面流血群盗乃捨 之而去 奉天縣名永泰年號 剽掠攻劫也村落村居 也匿藏也曳拖也前謂前行捨之謂捨其妹 京兆尹 小學 卷木 第五琦嘉其貞烈奏之詔旌表其門閭永蠲 音 捐 其家丁役 京 兆 郡尹官第五姓 琦名蠲除也 〇繆肜少孤兄弟四人皆同財業及各取 音 娶 妻諸婦遂求分異又數 音 朔 有鬬争之言肜深懐忿嘆乃掩戸 自撾 職瓜 切 曰繆 普 木 肜 音 容 汝修身謹行學聖人之法將以齊整 一風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弟及諸婦聞之悉叩頭謝罪遂更 爲敦睦之行 肜字豫公漢汝南人幼而無父 日孤撾打更攺敦厚和睦也 〇蘇瓊除南清 河太守有百姓乙普明兄弟争田積年不斷 都玩 切 各自援據 乃至百人瓊召普明兄弟諭之曰天下難得者兄弟易 音 異 求 者田地假令得田地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淚諸證人莫不 --- page 124 --- 灑泣普明兄弟叩頭乞外更思分異十年遂還同住 瓊字珍 之北朝 人南清河郡乙姓普明名援断决也據攀援他人爲証據也 諭曉也如何問之以發動其良心也太守下淚而諸証人洒 泣普明兄弟悔過可 以見人心之天矣 〇王祥弟覽母朱氏遇祥無道覽年數 歲見祥被楚撻輒涕泣抱持至於成童每諌其母少止凶虐 朱屢 音 慮 以非理使祥覽與祥俱又虐使祥妻句覽妻亦趨而 共之朱患之乃止 覓字玄通遇待也楚痛也成 童十五歲也俱謂共爲之 〇晉右僕射 音 夜 鄧攸永嘉末沒於石勒過泗水攸以牛馬負妻子而逃又 遇賊掠其牛馬歩走擡其兒及其弟子綏度 鼱 不能兩全乃 謂其妻曰吾弟蚤亡唯有一息理不可絕止應自棄我兒耳 小學 卷六 十七 幸而得存我後當有子妻泣而從之乃棄其子而去之卒以 無嗣 右仆射官名攸字伯道永嘉年號石勒胡 人沒陷沒息子息弟子弟之子綏其名也 時人義而哀 之爲之語曰天道無知使鄧伯道無兒弟子綏服攸䘮三年 義者義其能存姪也 服䘮三年如喪父也 〇晉咸寧中大疫庾衮二兄俱亡次兄 毗皮音 復 扶又切 下同 危殆癘 音 利 氣方熾 昌志 切 父母諸弟皆出次於 外衮獨留不去諸父兄強之乃日衮性不畏病遂親自扶持 畫夜不眠 句 其間 音 澗 復撫柩哀臨不輟 音 拙 如此十有 音 又 餘旬 疫 音 役 勢旣歇家人乃反毗病得差 楚戒 切 衮亦無恙 音咸寕年 樣號疫癘 皆瘟疾衮字叔褒次兄名毗危殆謂病甚也熾 盛次舍也間空隙也臨哭輟止差愈恙病也 父老咸曰異 --- page 125 --- 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歲寒然後知松栢之 後凋始知疫癘之不能相染也 父老鄕之高年者後 凋謂後於衆木之凋 〇楊播 家世純厚並敦義讓昆季相事有如父子椿津恭謙兄弟旦 則聚於㕔堂終日相對未嘗入內有一美味不集不食㕔堂 間往往幃幔隔障爲寢息之所時就休偃還共談笑 播字延 慶北朝 人昆季兄弟也椿字延壽津 字羅漢休亦息也偃猶臥也 椿年老曾他處醉歸津扶持還 室假寢 本傳 作寐 閤前承候安否 假寢不脫衣冠而 寢也閤謂室之門 椿津年過六 十並登台鼎而津常且莫 音 暮 叅問子姪羅列階下椿不命坐 津不敢坐 台鼎三公之称如星之有三台鼎之有三 足也椿爲司徒津爲司空故日並登台鼎 椿每近 小學 卷六 十八 出或日斜不至津不先飯椿還然後共食食則津親授匙 音 時 箸 音 住 味皆先嘗椿命食然後食津爲肆州椿在京宅每有四 時嘉味輒因使次附之若或未寄不先八口一家之內男女 百口緦服同㸑 取乱 切 庭無間言 京宅宅在京也嘉味美味也 未寄於兄則不先食緦麻之 服向炊㸑四世不分 異也間言異言也 〇隋吏部尙書牛弘弟弼好酒而酗 許 御 切 嘗醉射殺弘駕車牛弘還宅其妻迎謂弘曰叔射殺牛弘 聞無所怪問直答曰作脯 音 府 坐定其妻又曰叔射殺牛大是 異事弘曰巳知顔色自若讀書不輟 音弘字里仁安定人弟 拙名弼酗酒狂也直猶 但也輟 止也 〇唐吳公勣 音 迹 貴爲僕射 音 夜 其姊病必親爲然火煮 --- page 126 --- 粥火焚其鬚姊日僕妾多矣何爲自苦如此勣日豈爲無人 耶顧今姊年老勣亦年老雖欲數 育 朔 爲姊者粥復可得乎 勣 字 懋功封英公仆射 唐宰相顧猶念也 〇司馬溫公與其兄伯康友愛尤篤伯康 年將八十公奉之如嚴父保之如嬰兒每食少傾則問曰得 無饑乎天少冷則拊其背曰衣得無薄乎 伯康名旦吳氏日 奉之如嚴父敬之 至也保之如嬰兒噯之至也老人腸胃弱易飽 易飢氣体虚易寒易热故公拊問之勤如此 〇近世故家 惟晁 音 潮 氏因以道申戒子弟皆有法度群居相呼外姓尊長 必日某姓第幾叔若兄諸姑尊姑之夫必曰某姓姑夫某姓 尊姑夫未嘗敢呼字也其言父黨交遊必日某姓幾丈亦未 不文子 卷六 十九 一嘗敢呼字也當時故家舊族皆不能若是 故家首族惟獨也 以道名悦之澶淵 人若及也尊者月某姓第幾叔長者日某姓第幾兄姑父之 姊妹也尊姑祖之姊妹也父黨交遊父之友也称姓称行称 位而不呼字 皆謙厚之道 〇包孝肅公尹京時民有自言以白金百兩寄 我者死矣予 音與 下同 其子不肯受顧召其子予之尹召其子辭 日亡父未嘗以白金委人也兩人相讓久之 公名拯字希仁 孝肅謚也宋廬 州人尹京時 爲京尹之時 吕榮公聞之曰世人喜言無好人三字者可謂 自賊者矣古人言人皆可以爲堯舜蓋觀於此而知之 賊害 也古 人謂孟子人無有不善故皆可以爲堯舜 蓋疑辝此指讓金而言猶言此等事也 萬石君石奮歸 老於家過宫門闕必下車趨見路馬必軾焉子孫爲小吏來 --- page 127 --- 歸謁萬石君必朝服見之不名子孫有過失不誚 在笑 切 讓爲 便坐對案不食然後諸子相責因長老肉袒固謝罪改之乃 許 漢石奮與四子皆官至二千石故號萬石君㱕老老而致 政以歸也路馬說見稽古誚譲謂以言責之坐于便室設 食於案對之而不食自責也長老族之高年者肉袒袒 衣露肉也固再三也許謂許其攺過而巳復生復食也 子孫 勝冠者在側雖燕必冠申申如也童僕訢訢如也唯謹 勝冠 謂年 及冠者燕謂燕居申申和緩也訢訢和悅也 和則易肆故加謹〇勝音斤側音則訢音銀 上時賜食於家 必稽 音 啓 首俯伏而食如在上前其執䘮哀戚甚子孫遵敎亦 如之 稽首卽叩首稽首俯 伏而後起食敬也 萬石君家以孝謹聞郡國雖齊魯 諸儒質行皆自以爲不及也 孝謹卽下宮門闕 等事斉魯二國名 長子建爲郎 小肉十 卷木 中令少子慶爲內史 卽中令內 史皆官名 建老白首萬石君尙無恙 音 樣 每五日洗沐歸謁親人子舍竊問侍者取親中帬 晋 裙 厠牏 音 投 身自浣 音 緩 滌 音 狄 復與得者不敢令萬石君知之以爲常 恙病 也漢 法在官五日則休假一日以洗身沐首子舍小房親謂萬石 君中羣中衣厠牏穢器不使親知者共爲子職而又欲親心 安 也 內史慶配歸人外門不下車萬石君聞之不食慶恐肉袒 謝罪不許舉宗及兄建肉袒萬石君讓日內史貴人入閭里 里中長老皆走匿而丙史坐車中自如固當乃謝罷慶慶及 諸子入里門趨至家 外門巷門舉宗猶言闔族譲責也固當 者反辝以責之也謝罷慶者許不過慶 而復食也里門卽巷門言自是以後 入巷門則疾趨而歸不但下車矣 〇疏 音 疎 廣爲太子大傅 --- page 128 --- 上疏乞骸 音 諧 骨加賜黃金二十斤太子贈五十斤歸鄕里日 令家供具設酒食請族人故舊賔客相與娛樂 音 雒 數 音 朔 問其 家金餘尙有幾斤趣 音 促 賣以共 音 供 具 廣字仲翁漢香陵人太 傅官名上疏乞骸骨猶 今之吿老也娛歡也趣與促同共與 供同言促賣餘金以供酒食之具也 居歲餘廣子孫竊謂其 昆弟老人廣所信愛者曰子孫冀及君時頗立產業基址今 日飮食費且盡宜從丈人所勸說 音 稅 君置田宅老人卽以閒 暇時爲廣言此計 冀欲也君損廣丈人卽廣所愛信 之年高兄弟也所處也說誘也 廣曰吾 豈老悖 音 佩 不念子孫哉顧自有舊田廬令子孫勤力其中足 以共 音 供 衣食與凡人齊今復 扶又 切 增益之以爲贏餘但敎子 卷木 孫怠惰耳 老悖年老而乖悖也贏亦餘也衣 食有餘則子孫倚之而怠惰泰 賢而多財則損 其志愚而多財則益其過且夫 音 扶 富者衆之㤪也吾旣無以 敎化子孫不欲益其過而生怨又此金者聖主所以惠養老 臣也故樂 音 雒 與鄕黨宗族共享其賜以盡吾餘日不亦可乎 益增 也 龎公未嘗入城府夫妻相敬如賔劉表候之龎公釋 耕於壟上而妻子耘於前表指而問曰生生若居献畆而不 骨官祿後世何以遺 音 位 子孫乎龎公日世人皆遺之以危今 獨遺之以安雖所遺不同未爲無所遺也表嘆息而去 厣公 字德 公漢襄陽人刘表漢宗室候猶訪也釋猶罷也塟田問高處 一也畎田間水道也遺猶與也富貴者易危勤勞者常安理勢一 --- page 129 --- 然 也 陶淵明爲彭澤令不以家累自隨送一力給其子書口 汝旦夕之費百給爲難今遺此力助汝新水之勞此亦人子 也可善遇之 淵明字元亮晉潯陽人彭澤縣名家累 妻子也力僕也給與也助瞻也遇待也 崔孝 一芬兄弟孝義慈厚弟孝暐齬等奉孝芬盡恭順之禮坐食進 退孝芬不命則不敢也鷄鳴而起且溫顔色一錢尺帛不入 私房吉凶有須聚對分給諸婦亦相親愛有無共之 孝芬北 朝傳陵 孝芬叔振旣亡後孝芬等承奉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一 溫清 七正 切 出入啓覲家事且細一以咨决每兄弟出行有獲 則尺寸以上皆入李之庫四時分賚 雒代 切 李氏白裁之如此 小學 卷木 二十餘歲 孝芬之叔名振溫謂冬溫清謂夏清啓 謂出必告覲謂反必面獲得也資與也 〇王凝常 居慓 音 栗 如也子孫非公服不見閨門之內若朝廷焉 法字叔 怙文中 子之弟慄 嚴謹貌 御家以四敎勤儉恭恕正家以四禮冠婚喪祭 御 治 也勤以事事儉以制用恭以處 巳恕以待人四礼說見嘉言 聖人之書及公服禮器不假 垣屋什物必堅朴日無苟費也門巷果木必方列日無苟亂一 也 假借也不假阮氏日皆自足也营築垣屋造設什物必渾 堅朴素經畫門巷栽植果木必方整成列益其爲人不茍 故每事亦 不苟如此 張公藝九世同居北齊隋唐皆旌表其門麟德 中高崇封泰山幸其宅召見公藝問其所以能睦族之道公 藝請紙筆以對乃書忍字百餘以進其意以爲宗族所以不一 --- page 130 --- 協繇尊長衣食或有不均卑幼禮節或有不備更相責望遂 爲乖爭苟能相與忍之則家道雍睦矣 公藝唐東平人北齊 扎朝高齊也麟德唐 高宗年號封謂封王爲垓以祭也泰山山名天子所至日幸 忍耐也協和也舁幼責望尊長之不均尊長責望卑幼之不 借是更相責望也 乖戾也雍和也 〇韓文公作董生行 如 字 曰淮水出桐栢山 東馳遥遥千里不能休淝水出其側不能千里百里入淮流 壽州屬縣有安豐唐貞元年時縣人董生召 音 邵 南隱居行義 於其中莿史不能薦天子不聞名聲爵祿不及門門外帷有 吏曰來徵租更索 音 色 錢 公名愈字退之諡文唐昌稼人董生 名召南行歌類桐栢山在唐縣淝水 在合肥縣安豊縣名貞元年號董生隱居行義於准淝 之間當時之人不能與儔朝子爲作此詩葢賦而興也 嗟哉 小學 卷六 董生朝出耕夜歸讀古人書盡日不得息或山而樵或水而一 漁入厨具甘㫖上堂問起居父母不慼慼妻子不咨咨 吳氏 日慼 慼憂愁也洛咨嗟㤪也父母安其 孝故不憂妻子樂其慈故不怨 嗟哉董生孝且慈人不識 唯有天翁知生祥下瑞無休期家有狗乳出求食鷄來哺 音 步 其兒啄啄庭中拾蟲蟻哺之不食鳴聲悲彷 音 旁 徨 音 皇 躑 音 擲 躅 音 逐 久不去以翼來覆 敷救 切 待狗歸 天翁猶言老夭乳生子也 躑躅跳貌吳氏日董生孝 慈之行獨天知之故 祥瑞見於異類如此 嗟哉董生誰將與禱 音 紬 時之人夫妻相 虐兄弟爲讐食君之祿而令父母愁亦獨何心嗟哉董生無 與儔 儔匹也朱子日上句誰將與儔疑而問之 之辭也下句無與儔答而决之之辭也 〇唐河東節 --- page 131 --- 度使柳公綽 則約 切 在公卿間最名有家法 河東道名節度使 官名公綽字子寛 中門吏看小齋自非朝 音 潮 謁之日每平旦輒出至小齋諸子 仲郢 音 頴 皆束帯晨省於中門之北公綽決私事接賔客與弟 公權及羣從弟再會食自旦至莫 音 暮 不離小齋燭至則命一 人子弟執經史躬讀過訖乃講議居官治家之法或論文 或聽琴至人定鐘然後歸寢諸子復昏定於中門之北凡二 十餘年未嘗日變易 仲郢節度之子字諭冡 公權節度之弟字誠懸 其遇饑歲則 諸子皆蔬食 音 似 曰昔吾兄弟待先君爲丹州刺史以學業未 成不聽食肉吾不敢忘也 日節度言也父殁 称先君咱猶許也 姑姊妺姪有孤 小學 嫠 音 離 者雖疎逺必爲擇壻嫁之皆用刻木粧奩 音 廉 纈 胡結 切 文 絹爲資裝常言必待資裝豊備何如嫁不失時 姪謂兄弟之 女孤無父者 嫠無夫者奩鏡匣也纈 文絹繫絹染爲文者 及公綽卒仲郢遵其法事公權如 事公綽非甚病見公權未嘗不朿帶爲京兆尹鹽鐵使出遇 一公權於通衢必下馬端笏立候公權過乃上馬公權莫 音 暮 歸 必朿帶迎候於馬首公權屢以爲言仲郢終不以官達有小 攺 其指節度也以上 言家法之在外者 公綽妻韓氏相國休之曾孫家法嚴肅 儉約爲搢紳家楷 口駸 切 範歸柳氏三年無少長未嘗見其啓 齒常衣絹素不用綾羅錦繡每歸覲不乘命瑲輿秪 止 乘竹 --- page 132 --- 兠 富侯 切 子二青衣步屣 音 洗 以隨常命粉苦參黃運熊腑和爲 九賜諸子每永夜習學舍之以資勤苦 相國宰相之称休其 名也搢紳搢笏垂紳 也楷範猶言法式婦人謂嫁日歸啓齒笑也歸覲歸寧父母 也竹兠子竹轎也二青衣二僮使也屣徐行貌資助也此言 家法之 在丙者 〇江州陳氏宗族七百口每食設麕席長幼以次坐 而共食乏有畜 許六 切 犬百餘共一牢食犬不至諸犬爲之 不食 陳氏名褒南唐人十世同居 犬知愛其類和順之所感也 〇溫公日國朝公卿能守 先法久而不衰者唯故李相家子孫數世至二百餘口猶同 居共㸑田園邸 音 底 舍所收及有官者俸祿皆聚之一庫計口 日給餉婚姻䘮塟所費皆有常數分命子弟掌其事其䂓模 小學 卷六 大抵出於翰林學士宗諤所制也 國朝溫公自謂本朝也李 相名助字明遠深州人爲 宰相故称李相邸舍客舍 也宗諤李相之子字昌武 右實明倫 李氏日首十章實父子之親次八章實君臣 之義次五章實夫婦之别次十章實長幼之 序次一章實朋友之交後十一章通實五倫之義或問 此篇似少羽友章朱子日當時是衆編類來偶鈌此耳 或問第五倫日公有私乎對日昔人有與吾千里馬者吾雖 不受每三公有所選舉心不能㤀而亦終不用也吾兄子嘗 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寢吾子有疾雖不省視而竟夕不眠若 是者豈可謂無私乎 第五姓倫名字伯魚漢京兆人爲司空 以公正称周以太師太傳太保爲三公 東漢以太尉司徒司空爲三公竟終也朱子日不薦自是好 然於中心不忘便是陜他取拳意思不過這便是私意又日 --- page 133 --- 如十起與不起便是私這便是避嫌只是他見 得這意思巳是大段做工夫大段會省察了 〇劉霓雖居 倉卒 音 村 未嘗疾言遽 音 句 色夫人欲試寛令恚 音 惠 伺 音 似 當朝 音 潮 會裝嚴已訖使侍婢奉 音 捧 肉羮翻汚朝衣婢遽收之寛神色 不異乃徐言曰羹爛汝手乎其性度如此 寛字文饒漢弘農 人恚怒也裝嚴謂 裝着嚴整 異変也 〇張湛矜嚴好禮動止有則居處幽室必自修整 雖遇妻子若嚴君焉及在鄕黨詳言正色三輔以爲儀表 湛 字 子孝漢平陵人矜嚴矜莊而嚴厲也嚴君尊嚴之君長也漢 以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爲三輔共治長安城中隻表猶言 法 式 建武初爲左馮 音 平 翊 音 亦 吿歸平陵望寺門而步主簿進曰 明府位尊德重不宜自輕湛曰禮下公門式路馬孔子於鄕 卷木 一黨恂恂如也父母之國所宜盡禮何謂輕哉 建武年號寺官 府之称主簿馮 翊屬吏也恂 恂信實之貌 楊震所舉荆州茂才王宻爲昌邑令謁見懐 金十斤以遺 音 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莫 音 暮 夜無知者震曰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謂無知密愧而去 震字伯起漢弘農人常爲荆州剌史故人震自謂君謂 密熊氏日明不欺天出不欺神丙不欺心外不欺人 茅 容與等輩避雨樹下衆皆夷 本作 跠 踞 音 據 相對容獨危坐愈恭 郭林宗行見之而奇其異遂與共言因請寓宿亘日容殺雞 爲饌林宗謂爲巳設旣而供其母自以草蔬與客同飯林宗 起拜之曰卿賢乎哉因勸令學卒以成德 容字季偉漢陳留 人夷踞蹲坐也危 --- page 134 --- 坐以屍着蹠而坐也林宗 名泰大原人異謂異於衆 〇陶侃爲廣州刺史在州無事輒 朝運百幾 音 闢 於齋外莫 音 暮 運於齋內人問其故答曰吾方致 力中原過爾優逸恐不堪事其勵志勤力皆此類也 侃字士 行晉鄱 陽人仕至太尉甓磚也時中原陷沒侃 欲致力興復故朝夕運甓以習勞也 後爲荆州刺史侃性 聰敏勤於吏職恭而近禮愛好人倫終日斂膝危坐閫 苦本 切 外多事千緒萬端㒺看遺漏遠近書疏莫不手答筆翰如流 未嘗壅滯引接疏逺門無停客 愛好人倫尙名教也閫外謂 邦域之外晉處江左以荆楚 爲國之覀門 故日閫外 常語人日大禹聖人乃惜寸陰至於衆人當惜 分陰豈可逸遊荒醉生無益於時死無聞於後是百棄也 陰 光 小學 陰 諸叅佐或以談戲廢事者乃命取其酒器蒱 音蒲 下同 博之具 悉投之於江吏將則加鞭朴曰樗 音 樞 蒱者牧猪奴戲耳老莊 浮華非先王之法言不可行也君子當正其衣冠攝其威儀 何有亂頭養望自謂弘達耶 蒱樗蒱博局戲雙陸之類浮花謂 老油莊周之言虛而無實也接 簡束也養望通鑑作跣足逸遊荒醉談戲廢事蓬頭跣足 皆老莊尙玄虛棄礼法之流弊吳氏日養望養其虛望也 王勃楊烱盧照鄰駱賔王皆有文名謂之四傑裴行儉曰士 之致遠先器識而後文藝勃等雖有文才而浮躁 音 竈 淺露豈 享爵祿之器耶楊子沉靜應得令長餘得令終爲幸其後勃 溺 音 逆 南海照鄰投頴水賔主被誅烱終盈川令皆如行儉之 --- page 135 --- 言 行儉字守約唐絳州人器器局識識見浮躁不沉靜 也淺露不深潛也令長令尹令終善終盈川縣名 〇孔 戡 音 堪 於爲義若嗜慾不顧前後於利與祿則畏避退怯如懦 音 繻 夫然 戡字君勝孔子三十八世孫懦柔弱也 言其勇於爲義而怯於趨利祿如此 〇柳公綽居 外藩其子每入境郡邑未嘗知旣至每出天常於㦸門外下 馬呼幕賔爲丈皆許納拜未嘗笑語欵洽 外藩謂節度使取 屏蔽之義也其門 得列㦸故日 㦸門納受也 柳仲郢以禮律身居家無事亦端坐拱手出 內齊未嘗不束帶三爲天鎭廐 音 救 無良馬衣不熏香公退必 讀書手不釋卷 仲郢嘗爲山南劔南天平三道節度使故日 三爲大鎮公退自公而退也釋捨也端坐拱 手束帶敬也廐無良馬衣不 熏香儉也讀書不釋卷勤也 家法 在官不奏祥瑞不度僧 小大十 卷六 手 道不貸 音 泰 贓吏法凡理藩府急於濟貧䘏孤有水旱必先期 假貸廩軍食必精豐逋 奔謨 切 租必貰 音 世 免舘傳 朱杰 切 必增飾 宴賔犒 口到 切 軍必華盛而交代之際食儲帑 音 倘 藏必盈溢 音 逸 於始至境內有孤貧表纓家女及笄者皆爲選壻出俸金爲 資裝嫁之 在官以下皆柳氏之家法貸竟也假貸謂以錢穀 借之廪倉廪軍食軍餉逋欠也貰除也館客舍傳 馬驛犒勞也儲蓄也帑藏皆庫名所以貯金帛者衣緩猶簪 緩及笄年十五者熊氏日不奏祥瑞爲詔上也吳氏日食儲 帑藏盈溢於始至出納 有藉用無所私而致也 柳玭曰王相國涯方居相位掌利 權竇氏女 音 汝 歸請曰玉工貨一釵奇巧須七十萬錢王曰七 十萬錢我一月俸金耳豈於汝惜但一釵七十萬此妖物必 --- page 136 --- 與禍相隨女子不敢復 扶又 切 言 王涯唐宰相掌利權謂其兼 度支鹽鉄摧奈等使也竇氏 女涯女嫁竇氏者歸謂歸寧熊氏日涯實靳嗇託辝拒之然 妖物必與禍隨則名言也葢妖巧之物人所貪競固有招禍 之道 也 數月女自婚姻會歸告王曰前時釵爲馮外郞妻首飾 矣乃馮球 音 求 也王嘆曰馮爲郞吏妻之首飾有七十萬錢其 可久乎 婚姻會日婚 如而燕會也 馮爲賈相餗 音 速 門人最密賈看蒼頭頗 張威福馮召而朂 音 旭 之未浹 音 接 旬馮晨謁賈有二靑衣捧地 黃酒出飮之食頃而終賈爲出涕竟不知其繇 賈使亦宰相 密親密也奴 僕以蒼爲巾故日蒼頭朂勉也浹周也十日爲旬二青衣二 童使也地黃藥名無毒葢他酒詭称耳食頃一飯之頃也球 以奴張威福恐爲主累故戒 之奴恐球告主故毒殺之 又明年王賈皆遘 音 垢 咼礻 遘遇也 涯餗皆 小文子 卷六 爲宦者仇 士良所殺 噫王以珍玩奇貨爲物之妖信知言矣徒知物之 妖而不知㤙權隆赫之妖甚於物耶馮以卑位貪寶貨巳不 能正其家盡忠所事而不能保其身斯亦不足言矣賈之臧 獲害門客於牆廡 音 武 之間而不知欲終始富貴其可得乎 恩 權 之隆赫禍机所伏也故謂之妖知言本謂知言之是非此則 謂知理之言也盡忠所事謂盡心於飮也奴曰臧婢曰獲指 蒼頭門客指馮球 廡堂下周屋也 此雖一事作戒數端 熊氏国珍玩奇貨不 可貪一戒也溺愛而 不能正家三戒也失言而不能保身四戒 也嬖臧獲張威福害門客而不知五戒也 〇王文正公發解 南省廷試皆爲首冠或戲之曰狀元試三塲一生喫著 音 酌 不 盡公正色曰曾平生之志不在溫飽 公名曾字孝先朱青州 人仕至宰相諡文正狀 --- page 137 --- 元指公試三塲言鄕試省試庭試皆 第一也志不在溫飽則在安天下矣 〇范文正公少有大節 其於富貴貧賤毁譽歡戚不一動其心而慨然有志於天下 嘗自誦曰士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 音雒 下同 而樂也 不一動其心謂富貴不慕貧賤不厭毁之不怒譽之不喜得 而不歎失而不戚也天下未憂而先憂天下巳楽而後樂仁 人之心 如此 其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擇利害爲趨捨其有所爲 必盡其力曰爲之自我者當如是其成與否有不在我者雖 聖賢不能必吾豈苟哉 自信守其正也如是盡其力也事上 待人一以自信而不趨利不避害有 所爲必盡其力而成敗不苟焉 容心於其間有行法自命意 〇司馬溫公嘗言吾無過人 者但平生所爲未嘗有不可對人言者耳 誠而 巳 〇管寧嘗坐 小唐 卷木 一木榻積五十餘年未嘗箕股 古音 其榻上當膝處皆穿 寧字 幼安 漢高士古人危坐如跪箕 股謂兩展其股狀如箕也 〇呂正獻公自心講學卽以治心 養性爲本寡嗜慾薄滋味無疾言遽色無窘 旦隕 切 歩無惰容 凡嬉笑俚 音 里 近之語未嘗出諸口於世利紛華聲伎 音 忌 游宴 以至於博奕寄玩淡然無所好 治心收其放心也養性養其 德性也自寡嗜慾以下皆治 心以養性之事窘廹促 也俚鄙俗也伎巧戲也 〇明道先生終日端坐如泥塑 音 素 人 及至接人則渾是一團和氣 終月端坐如 泥塑人敬也 明道先生作字 時甚敬嘗謂人目非欲字好卽此是學 朱子日此亦 可以收放心 〇劉忠 定公电溫公間盡心行已之要可以終身行之者公曰其誠一 --- page 138 --- 乎劉公問行之何先公曰自不妄語始 忠定元誠先生謚也 朱子日溫公所謂誠 卽大學所謂誠其意者指 人之實其心而不自欺也 劉公初甚易 音 異 之及退而目櫽 音 隱 括曰之所行與凡所言自相掣 昌烈 切 肘 音 箒 矛 音 謀 盾 汝允 切 者多 矣力行七年而後成自此言行一致表裏相應遇事坦然常 有餘裕 易之以不妄語爲易也揉曲者日櫽正方者日括皆 制木之器也自相掣肘矛盾喻言行相違也吳氏日 掣挽也肘臂節也掣肘謂肘欲運動而人捝之不能連也矛 有之兵盾卽今傍牌也矛盾謂矛欲傷人而盾蔽之不能 傷 也 〇劉公見賔客談論踰時體無欹 音 欺 側肩背竦 音 聳 直身不 少動至手足亦不移 劉公卽忠定公也心爲一身之王百体 皆咱命劉公存心正直故見于外者如 此此言 其敬也 〇徐積仲車初從安定胡先生學潛心力行不復在 進其學以至誠爲本事母至孝自言初現安定先生退頭容 少偏宏定忽厲聲云頭容直某因自思不獨頭容直心亦要 直也白此不敢有邪心卒諡節孝先生 仲車父早卒盡孝於 母朱子日這様人都 是資質美所以一扒 便轉終身不爲惡也 〇文中子之服儉以絜 音 潔 無長 音 丈 物焉 綺羅綿繡不八於室曰君子非黃百不御婦人則有青碧 儉 謂 不華靡絜謂不垢汚長剩也無長物謂儉潔之外無 所增飾也黃白麻絲自然之色青碧渠造使然之色 〇柳玭 曰高得郞兄弟三人俱居清列非速客不二羹胾 音 恣 夕食齕 音 核 蔔匏 音 庖 而巳 高氏兄弟唐人長錢翰林學士次銖給事中 次錯礼部侍郞速召也不貳不兼設也羹肉 羹胾肉䜌齕猶嚼 也蔔匏皆菜名 〇李文靖公治居第於封丘門外㕔事前 --- page 139 --- 僅容旋馬或言其太隘公笑曰居第當傳子孫比爲军輔㕔一 事誠隘爲太祝奉禮廳事則巳寛矣 公名沅字太初位宰相 諡文靖宋雒州人第第 宅封丘宋都門名厢所以治事故日陌事旋囬 轉也隘窄狹也太祝奉社皆世蔭之官巳太也 張文節公 爲相自奉如河陽掌書記時所親或規之曰今公受俸不少 而自奉若此雖自信清約外人頗有公孫布被之譏公宜少 從衆公嘆曰吾今曰之俸雖舉家錦衣玉食何患不能顧人 之常情繇儉入奢易繇奢入儉難吾今日之俸豈能常有身 豈能常存一旦異於今日家人習奢巳久不能頓儉必至失 所豈若吾居位去位身存身七如一曰乎 公名知曰字用晦 宋滄州人初爲河 卷木 陽掌書記後爲宰相諡文節漢丞相公孫弘爲布被汲黯日 弘俸祿多而爲布被此詐也或人見文節之儉約亦疑其詐 故引是以譏 之頓遽也 〇溫公曰先公爲羣牧判官客至未嘗不置酒 或三行或五行不過七行酒沽於市果止梨栗棗柿肴正於 脯醢菜羹器用幾 音 慈 漆當時士大夫皆然人不相非也會數 音 朔 而禮勤物薄而情厚 溫公父名池字 和中行猶廵也 近日士大夫家酒非 內法果非遠方珍異食非多品器皿非滿案 亦作 按 不敢會賔 友常數日營聚然後敢發書苟或不然人爭非之以爲鄙吝 故不隨俗奢靡箸鮮矣 內法謂官內造酒之法營辨 也聚積也書謂召客之書 嗟乎風 俗頺弊如是居位者雖不能禁忍助之乎 居伍謂居相位 時公巳作相矣 --- page 140 --- 溫公日吾家本寒族世以清白相承吾性不喜華靡自爲乳 兒時長者加以金銀華美之服輙羞赧 乃板 切 棄去之年二十 忝科名聞喜宴獨不載花同年曰君賜不可違也乃簪一花 平生衣取蔽寒食取充腹亦不敢服垢敝以矯俗干名但順 吾性而巳 忝叨也聞喜進士宴名 垢汚敝壞矯拂干求也 〇汪信民嘗言人常咬得 菜根則百事可做胡康侯聞之擊節嘆賞 信民名革宋臨川 人康侯文定公字 也人能甘澹泊而不以外物動心則可以有爲矣泽節一說 拏手指節一說承器物爲節皆通嘆差嘆賞称賞朱子日學 者須常以志士不忘在溝壑爲忿則道義重而計較死生之 心輕矣况衣食外物至微未事不得未必便死亦何用犯義 犯分役心役志營營以求之耶某覌今人因不 能咬菜根而至於違其本心者衆矣可不戒哉 小學 外耷木 右實敬身 李氏日首十四章實心術之要次七章實威 儀之則次一章實衣服之制末六章實飮食 之 節 外學集註卷六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