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ác văn lục] # [ 博文錄] # Việt Điển text 682 — 117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682/1 --- page 1 --- 忍於兄簡作棟香山縣人父名達權家頗裕産業悉交楝掌管棟存心机 巧為利孳之父以刻薄成家理無久享為誡棟不従後娶継母果氏生子名作擎 效年父死竟心父所遗産概行私吞祇甾近海沙田為經母給食及瘠地半畝為 弱地娶用棟遂富甲于鄉族中有勸其母鳴之于紳者申之于官者母白其 子作擎日吾該有是業不該有是兄歸之命而巳夫手足相残不祥莫大世深 服其論迢母爲作擎娶婦謀諸作棟求十金而不可得母固弦号祇助五金幸 娶婦甚賢八門卽勤操作忽值颶凨東江漲湧斫遗近海沙田向藉為口食者皆 蔼没無存作擎祇将瘩田半畝藉以為耕使婦早暮作工女巳則取蝦蟹 螵螺以度活並無一言恋及其兄之不是者未㡬作棟夫妻相継没無子女全業 尽歸作擎擎以長子為兄嗣後擎偕友洋務經营竟成巨富 慈於泉 柳封翁号潜齋湖廣人家鉅富有桑效千株田攷頃族人科足外挥親戚之貧者 與之科祖之多客不與較然人感其盛德亦未有拖久租者或遇兄弟親戚婚姻 䘮祭與及病患災厄言事不取租外另為多方周恤受其惠者不可勝計家居 儉於自奉妻妄不飭金珠不祕羅綺惟日以淆人利物為事年四十餘一妻一妄 尚未有子里人謂之曰公之財惠刄宗族親戚將灬求福於子孫耶抑寔知子孫 --- page 2 --- 不能享故為疏財仗美灬千名詹耶公曰非為子孫計非亦干名書邀計但 見兄弟親戚貪苦难度自不覺動吾惻隐之心耳兒孫自有兒孫福尽吾分量 災祥禍福咱命於天虚名為造物所忌行吾寔伤名誉亦何用干求一日封翁 静坐想起年將半百膝下無兒未兑十分惆悵或勸之曰公有一妻二妾不能 生育盍亦訪無夫之婦年少而多生着者娶言但求品行純良情願来嫁者 於義何害公日姑為訪之隔柳家效十里有一唐姓婦林氏夫死姑老而盲遺 下三子長十歲次六歲幼三歳家極貧或勸之嫁林氏曰男子所重者綱常婦人所 重者節義餓死事極小失節極大况上有家姑老而無目下有攷子少而誰依 一旦舍而去之何以見先夫於地下断不為此䘮節之事也如是年导一年無柰時 遇飢荒親戚难済縱十指辛勤盡夜不辞劳瘁而一人操作安能供效口之糧 始則以飯奉姑母子食粥継則奉姑心粥母子粥亦不足矣一日有媒媪到門謂 林氏曰隔江有郴封翁一妻二妾未有兒子欲尋生恙一婦川娘子年不满三 十而子宗多何不何彼桜生得嫁資以属姑子一舉而两得巳林氏素聞柳翁 好善遠近交祚心生一計遂求媒媪説合訂明身價龈三十两約於某日携銀 来卽過门矣臨行林謂媪曰姑老兒幼不能揚明改嫁也附耳密嘱效言 媪會意而去到期媪密携银至交與林民乃八禀家姑言母家有事今 --- page 3 --- 要歸且嘱鄰情佑照兒子一两日可囬不自言其攺嫁也及到翁门旣夕秋民 靣墻而泣翁曰娘子之来出自情願何邕为林氏襝衽曰今荷老爺矜恤置 身大厦不憂飢寒為萬幸也但念夫君今夜泊在河邉一業扁舟風霜雨雪 凄楚誰憐不覺悲従中耒耳翁日揚媒所言汝已守寡致載令云有夫在得 無被媒所誤乎然則汝夫為蛋户耶柳為漁人耶胡為疸泊河边也林氏曰我 夫君行為言之十分痛心但事至如此不得直禀知我夫君平日安分鑿井耕 田只因一時錯誤身染痳瘋医至穷極賣屋营生别租人家屋住蓮賈屋根亦 巳医了屋主見其形骸臭腐急傕出屋無䖏可依迫得将妾癸賣得银 以置小艇泊在蘆汀椰港念平日夫妻恩情最篤要得安楽彼受凄凉故此 悲動於中耳翁曰尔夫為瘋疾人尔亦瘋疾婦噫媒之誤我不浅美幸尔説 出情由不然縱得後嗣痆疾傳染一家雖多亦何斫用娘子請囬勿相擾也 林氏曰今到老爺䖏便是老爺家人况夫君得此銀置艇还債怼吾用云 何能奉璧歸趙且扁舟一葉只容夫君一身妾若囬歸更無安身之地望老 爺終始周全世之生之不忘大德翁日無論残疾之人難抱衾枕卽使一 身貞白而有夫君在吾寕此生無後不忍奪人之妻以為之妾惟是為厶須 為到底尔恐歸無安身䖏吾再贈垠十两或租屋或葢蓬由尔方使明日蓍人 --- page 4 --- 送尔囬遂拂䄂而出翼日郁翁着厶送林氏林氏先囬母宗備説情由母亦為 之酸鼻乃将銀敏两奉母心備緩急及歸教其長子興仁曰我為一家穷餘萬不 得巳行此權宜感受柳翁原恩無可酬答今命汝往為他僮汝須尽心竭力倘東 主與灬酬劳汝當説吾宗不急支用暫貯東家待扣足四十两外乃可領取興仁 自小哉性受教聞母言唯之咱命林民乃訪柳翁之戚友素相厚者竟薦興仁八為 家僮亊、顧務大為郁翁贊赏是時郁扇年五十厯算妻妾之命俱云無 子乃於楼上奉〇呂仙朝夕䖍心祈禱一夕公梦鶴駕光臨謂之日汝前生好殺 生故令生無子幸歴多年加惠農夫廣行善事品上帝欽賞錫仍令嗣増爵 延年問現娶妻妾可生养否曰再須立妾〇呂仙因出一詩命他存記詩曰五木 相逢結子多身遭残疾苦奔波一朝得遇神靈救恍似金鱗䐠網羅翁矢 驚醒茫然莫觧乃誌於壁以待後驗再讃林氏有一姨妹名三松自少趿足 彭氏 母老而多病無兄弟祇有娣嫁共唐家貧而寡彼此不能相濟三松自少知 孝順每日跑街乞食以恙母每得酒肉及飯不敢先食必歸奉母有餘而後自 食夙夜勒劳母未起先備茶及粥待母洗臉後殷勤敬奉日以為常母悦甚 并忘其貧且乞也鄰里称其孝每多施與三松每思今生廢疾料前世無修 来生更不堪苦惱矣但貧而且乞乞而且跛欲修従何修法因見同行乞輩 --- page 5 --- 每唱艶曲弹詞無閩勸戒乃自作一歌按腔合拍令人觸癸天良其詞曰 欹一曲勸人首重孝双親親恩廣大如天地服事時時要認真 要認真莫辞貧清茶淡飯多恭敬勝過珍饈百味陳 散再唱勸人兄弟要相和他人結義旄親爱何况同胞第與哥 弟與哥不易多能仁能讓家興起咱信妻言骨肉疏 歌三疊勸人湏云好心田不奸不詳行方便尽力修行咱自然 咱自然感上天註福註財兼謹壽更加代代子孫賢 歌四調勸人守分莫貪求富貴貧穷天註定能依本分力营謀 刀营謀永無優一勤一儉為根本足食豊衣在後頭 敬五轉勸人婦女要純良閨門礼法湏當習四彷三從静酌量 静酌量要端莊是非勿理閑人事百忍成金是如方 其歌詞雖甚俚俗而日日沿門演喝感化者甚多一曰淋汝在大街之上遇 一道士紅顔白髮問之曰娘子何為坐於地上女曰乞皃自小胎生脚寸歩 不能行故跑街灬丐食耳道士曰尔命甚苦尔心甚好以尔好心自可攺為 好命矣垂拂而下命其雙手紧握極力抽起不竟節骨軽鬆脚能立美 又命其學行效步果能舉步爽快行動如常人矣街上竟無不驚異 --- page 6 --- 因問道長寓居何䖏待乞兒親到叩謝道士曰我在隔莊柳家楼上住尔到 彼䖏問两口道人自有人指點矣説罷而去女歸述知其母母大喜鄰里悉 為之喜各助資财勸其礼備灬酬道士翼日母女薄具礼便同詣柳家問 司閽者答言無其人女效求傳謁司閽看不顧而去適翁自內出問其故母 以寔対翁亦言無交彼此錯譟間適其甥放孝囬啓翁日楼上常妄春者 此非道士耶翁頓悟乃暗忖曰两口是呂字莫非〇祖師顕應救他殘疾乎遂 命僕婦引至楼上林汝見一座上莊麗興昨遇恰肖乃炷香炳烛陳礼物母女 下跪百叩致謝而起翁曰吾奉〇祖師多年未見真身顯應令尔乞者 也乃能感〇祖師顯身垂救然〇祖師能救尔引疾我独不能淆不公貧 乎可卽囬家檢熙衣物遷来我荘内多等間房共享安間歲月也母女欣 然應諾遂遷八柳家莊居焉住下三两月彭氏在花園洒掃翁偶遵玩到園 彭氏乘閒言曰母女二人承老爺周全厚恩無川報答令願将小女三松送與老爺 為妾未知嫌其醜拙否翁聞言乃悟〇祖師前示之詩札绿伏在此也林字 二木加三松非五木乎跑地丐食非遭殘乎遇〇祖師拯救遷至此居正金黜 脱網時也顕係〇祖師前時秕定點指我立為妾矣因对彭民曰此叚 姻縁〇祖師黙定旣承雅意擇吉成礼可也择定止月十八日成親是年 --- page 7 --- 翁五十一矣翁以聘金二百送與彭氏彭氏以家無叔伯兄弟辞而不受 問有外戚可得力否曰有三外孫尚幼其長者現在為公家僮興仁是也 翁曰何不将此與言他日置家立室有所憑藉無已我暫存貯代為意 乃待興仁為至戚另眼相看典仁善骷母心五年之内不受工金分毫問其故不 明言以心報言而已後来三兄各立室家各興家業俱藉柳翁提携林氏 三松 五年之内連産三子舉家大喜而翁為善益力遇饑荒賑粥賑米農人無資 本者助以資本後三子皆有名庠序娶三媳共十三孫長孫黜翰林是年封翁 九十七矣一妻三妾白髪者眉将来功名富貴正未有艾也 孝於親 山西觧卅鹽池縣下馮村有于保者家寒微性純厚以賣菜為生事親極孝 父母俱嗜酒每賣茱歸必沽酒以奉有新出時物亦必買奉親嘗不計價第 也巳体無完衣而親斫用之物莫不常給恒自誦曰莫道形容似去年令年親髮 巳斑然郤愁前靣無多路及早承歡何膝前里中有不孝者其父母窃歡且 泣曰何不看于保其令人欲慕如此年二十一始娶妻汪氏性極柔順凢女四 書女兒經皆習熟身体力行真淑女也于歸後朝夕服劳奉羔事雖小無不 留心体察保之父好飯輭而母則好爽茶粥羮湯父好熱而毋則好冷琶 --- page 8 --- 各適其宜未嘗一日逢其怒也至服用之整備鞋履之乾湿牀帳被席心光 潔與凡一切所用之物妄置有常䖏不敢妄移誠恐遺失毁咏致傷年老忘夫 勤婦顺一室太和有富貴家所不及者時鄰有商姓者父沒母存家頗裕後 效年狎妓財蕩尽染毒歸臭爛不可當母與妻遷居遜之妻每送飯遥處與之 卽走避商一日忿甚侯妻送飯執歐幾死保聞之招其母来勸商並歐其母 保大不平操棒擊之錯手擊中患䖏倒地而死商母轉怒為悲保亦錯慢 驚惶悔恨無及急走歸父母聞其哥之招禍也捶胸愤怒琶失色自午至慕 父母臥不起悲泣不食保跪牀前亦不敢起汪民無柰何亦同跪一䖏母見 如此命二人起然两老惴之然擔憂終夕不能成寐汪氏八房亦規責保保只低 頭無語坐以待旦心及天明商母咱人擺唆禀官告保故殺官簽差到保家嫒保 去父母悲哀欲死頼江民曲為慰觧始進飲食而汪民不知流了多少淚痕矣 鄰里咸憐之本鄉有一馮長者見保夫妻孝顺因義憤遭禍率衆者到公 堂遞禀申救乃連訪效天確知商某忤逆死有餘辜保夫妻孝賢素著且磪 是誤傷致命據寔善詳求息開释不料上司援例甚麗謂非故意亦按減 充軍氵罪庶於情法两得縣官無奈何照上司所挎批出縣官於起發時傳 干保上堂誡之曰查得尔平日雖肩挑貿易孝行堪嘉但質美而未孝 --- page 9 --- 故有此一番刑辱夫莫大辶禍皆起於一時公念若不謹慎以危史父母是大不 孝孝經云事親者居上不驕為下不乱在醜不争居上而驕則傾為下而乱則 刑在醜而争則兵三者不除雖日用三牲引筹旄為不孝也故人子欲得父世歡 心不徒在衣服奉恙間也惟持守善心循行天瑶慰父甘繞算得真孝子糸令 日招此大禍令父世驚心破膽廢寢忘餐卽平日服劳奉养之功不能補此一過 本戟感尔鄉人立義詳文格外代厼周旋故減等従充軍之律不然殺人填命法 所难逃今日是起觧之期充發海南徉幸該處水土甚善不致傷生且尔能孝 芬感鄉人豈不能孝感天地令日雖離鄉别井或遇恩赦得歸未可定也于保 哭曰小人未嘗讀書不明道理若早咱太爺金玉良言不致有此今巳悔無及矣 惟望太爺息上加息命鮮差帶小人四家得再見白髪一靣嘱付紅顔一言俾遂 善事双親然後起行則闔家沾㤙靡旣官曰此乃律例斫禁念汝孝行姑準 汝四家一時切勿過於逗適致干罪责官乃将起觧文書並路費交與觧差 嘱途中小心善待孝子勿難為导語于保叩謝出回到鄉中男女老幼聚 觀皆泣下及至家父母一見抱頭大哭暈倒在地于保哭跪地中與妻同扶双親妄 坐椅上敬求父母責示父母不出一言二觧差傕速起程汪氏出对差哭曰遥 遥萬里父母妻兒今曰生離卽同死别求加恩典停待片時俾奴辨些酒 --- page 10 --- 飯與夫餞行此是貴差莫大隂功門外鄰里人等亦同声看懇琶乃託代 辨酒飯自巳在家檢点行装酒飯巳備象人皆退馮長者又唱首科錢俾資 路費汪氏摆設酒飯扶公姑居中與于保侍坐两傍保嘱妻曰女子適人原欲 仰望終身令于保為人不平誤傷人命身充海南想起堂上白髪老親憂怺 莫鲜如風燈霜草零落难期旣無兄弟相扶又値貧寒坐困欲不往則法难 曲宥旣承命則愁苦叢生往日則妻望我以終身令日則我藉妻而寄託服劳 奉养章專頼賢妻倘不幸遭大故还望殯塟無虧善存終始千斤擔重 卿自承當保不能報於今生當必報於来世叮嚀致託卿其念立哭畢琶 提杯先敬翁姑後再斟一杯向夫泣曰君嘱託之言妾當牢記但君闇山萬里 無灬為情敬奉一杯妾有幾句不尽之言君須切記奴八門未幾不能朂以鷄鳴 遂致夫遭冤抑諒奴命薄夫復何言但边地多瘴氣君宜小心諱慎倘水土有 不利之慮尢要保养調和起程之後宜寛怺過日切勿因愁致病累成不测奴 想人遭困頓命裏安排縱忿天尤人終歸無益况吉人天相暫别何愁至若二 老及一切家事有奴支持奴雖年軽幸無掛慮惟願早離苦海俾得歸家則 白髮髙堂庶慰倚門之望美言罷二差頻傕保跪辞父母涕泣而别馮長 者将泉人所科之錢置于保囊中保向衆叩頭致謝而去别後汪氏奉 --- page 11 --- 事翁姑曲尽孝道可憐十餘歲的女子曰問採柴刈草晚上績麻紡線 或與人縫衣做鞋不惟使翁姑衣食不缺且人情物理務致周全每下米做飯時 先撿起一撮至朔望拿來換踐買香燭祈禱〇武帝廟願夫早赦得还奏云 信杳一粒米客路萬里山一香一滴侯流恨八萧開到第八年馮長者之子馮暄 連捷進士馮合家隨住於京師是年觧州大早米價昻貴翁姑日用不敷汪 民遂將奩具衣服首飭尽行當賣川資用度毫無怨心翁姑見之不忍相 與商量对汪氏曰兒又不囬想我二老終久不兑一死不如媳婦另行改嫁 尋條生路勝過大家同死也汪氏咱言淚如兩下低声道言古云养兒 待老積穀防饑兒子不在家媳婦就是兒子一般况忠臣不事二主烈 女不更二夫若當此飢荒之時抛郤翁姑另嫁他人所謂孝者安在莭者安 在令又不知夫存亡若是在生異日歸家聞我改嫁翁姑餓死丈夫肯與 我甘休若是死了他在隂間必不容我獨生的縱丈夫容我天地鬼神又豈 昔相容生必被五雷之誅死必受三塗之苦我想水性楊花的則婦贻萬世 臭名媳婦断不肯為請翁姑各自保重不必替媳婦擔憂縱到山穷 水尽萬难措手之時與翁姑同死一路勝過不孝失節多矣翁姑聞其 言乃知汪氏心如鐵石汪民素知文墨間中作就一莫惱詞日日吟詠以 --- page 12 --- 自慰其詞云 莫要惱莫要惱煩惱之人容易老世間萬事悉能全可歎疾人愁不了任 糸富貴與王侯年公䖏公埋芳草放著快活不会享何苦自巳尋煩惱 莫要惱莫要惱明日隂晴寔難保双親膝下具承歡一家大小要和好粗市 衤茶飯飽這箇快活那裹討荣举富貴眼前花何苦自巳尋煩惱 郤説于保至海南日夕思親更兼水土不服未半月卽得一病哭呼父母不置總戎 憐其孝調治之釋其脚鎻使之牧羊如是八載一日上山牧羊見海浪層之雲 烟拖地雪山叠之霧漲迷空遠望慈門五内欲裂自顧一身頭黃脚瘇曰守 羣羊亱眠草地使双親見之不知怎樣傷心也尤可痛者髙堂垂老生死未知 妻室年較去雷莫卜苦莫苦於生離傷莫傷於死别念昔日貼依膝下夫婦承 歡恍如隔世不竟痛哭欲絶時日已西沉〇聞聖帝君忽現金身呼日于保休 在梦中保驚醒見一人赤靣鬚長跨駿馬立于其上保不知是何官長泣 跪馬前祇是叩頭〇帝君曰汝思宗否保泣應曰民滔此地巳有八年父毋未 知存亡妻室未知留去焉得不思帝曰我亦觧卅人也令将西歸帯尔 一同囬去何如保曰法律森麗我若逃走異日拏獲罪在不赦帝曰隨我囬 去諒亦無妨于保思親念切遂不顧利害曰我願隨行帝曰我馬 --- page 13 --- 奔馳甚快糸可同坐馬上双手撾住焉韁装閉双目自易画家保従之祇見 那馬騰空而起疾行如飛恍惚間祇咱風声響亮驚喜交集不敢鬆手 俄聞帝曰至矣忽人馬俱渺保墜於下馮村東障田中驚去定望品謝 時天色微明見田中有人問曰貴䖏是何地名耕者曰觧卅下馮村也保驚 訝曰萬里程途何一夜就能至此遂望家尋路而歸過開帝廟前見一 女子自廟出尚有涙痕保認不真問曰大嫂此處有一于保他的父母今 还在否那女子見是異鄉人的声音不敢答應問之再三弦應曰在保遂急 趨行至門前見二老在大門外石上坐髮白如霜于保心如箭穿扯著二老 的手双膝跪下哭曰父親母親厼皃回来了二老曰厼是何處狂徒敢来音 充吾兒保日孩兒真是于保二老拭目細看認得果是不竟同声大哭于翁 日兒出門巳經八載音書絶渺形影空思吾心汝為死矣豈期今日相逢然 皃罪未脱何以得歸言未竟汪氏亦至見翁牯扯住一人痛哭卽上前忙問 一姑曰此卽我兒于保也汝尚認得否汪氏驚弓以為梦裏相逢保揖曰鄙人 于保在此汪氏曰是耶非耶何其忽然至此耶皆哭不成声二老與鄰佑等學 相歡勸於是八内庭叙談衷曲交称汪氏節孝賢良細陳始末保曰孩兒不肖 累及双親今頼賢妻周全時穷節見雖古之烈女不是過也遂收涙備述其 --- page 14 --- 異相與破涙為笑同往〇問帝廟謝㤙于保問及馮長者于翁曰其子已登 進士过京就恙想天代我報之矣汪氏曰夫歸係神遣宜詣官禀明方兑逃軍 之罪保卽禀官官不信命書吏記其事存案復羁留保二老又生憂慮汪氏 独坦然若無事者再説海南营官不見于保行文咨到觧卅查辨官見 日期相符方見〇帝君顕聖詳載囬文請八奏赦于保之罪上官詳刑部轉奏時 馮暄為刑部郎中充額外司員山西提奏于保一摺遂將于保夫妻平日孝 行向堂官詳說顛末堂官據寔具奏時洪武開國十年正在灬孝治天下覧 奏大加欣奨敛賜于保监生命誃省巡撫召于保晋京引見部文到日 觧卅知卅同鹽池縣奉撫憲領文親到于保家鄉厶驚歎羡慕不絕于口于 翁喜出望外携保跪接卅縣卅縣亦跪叩答礼具陳主上欣慕召見之意刻卽 勸駕晋京到礼部漑晚孝習于翁曰恐野鄙夫失隻見責卅縣力代擔承帶謁 巡撫護送晋京到礼部卽晚孝習朝佼百聖䝉㤙欽賜内閏中書黄金二百两 以助若親之用同省京官争来拜賀以得一識靣為荣及辞朝還鄉饋贐良厚 路旁觀者交相指曰此孝子官也於是内閣于保各震一辰父母拜謝皇恩所賜 黄金捐出一半重修閏帝廟聞商母一貧如洗别無倚頼甾养終身如此厚 後更人所难于保父母優着效年而終汪氏生二子以書香世其家夫妻并享髙 --- page 15 --- 壽汪氏沒崇祀節孝祠云 功過格 二十二顆明珠記云有一友張鴻者二十一歲卽借余讀帝君書但利心大明正 額外父母季弟有沾著其便宜卽惨如刀割彼明之無敬父母之事而口說孝 彼明之則心太重待弟如路人而口旄説重天倫彼明之貪利出諸分外而口猶以 朋友兄弟之財可相通到月朔則必以功過呈諸帝君凡有绗求筶亦賜准行 至二十九歳尚未獲報遂排筵席請帝君降乩但見帝君批曰吾始以子 不明功過故寛洪厚量以待之凡求功名富貴皆暫賜筶灬准之及後命張 璉送陰隲文一卷只望子讀而明言而子如故又命郭賓朝送丹桂錄一卷只 望讀而明之而子乂如故夫吾之書貴有孝事君親之寔事為本其次卽貴利 及兄弟又其次卽貴爱人爱物乃子徒説孝而未見有孝順之事徒口反弟而無 利弟之心每日但灬惜字紙除尾石之小事為事夫惜字紙而不污穢除尾原便 人行固属有功然而不幸不友譬如樹之根本巳坟其枝葉特其餘末耳且子心 又多偽如見財產子卽不灬義求如交友子以嘴相交而寔患難不恤如戒淫子但 不身淫而屢思人之男女如隐悪子徒口説禁而語寔尖頴如宗祖子亦知拜祭 而山墳壞不築如遏悪子亦知勸人為善而心寔願人有失天眼恢之豈容 --- page 16 --- 子之偽功過耶卽子撫心自問亦自以為有功無過耶倘見此能日夜洗刷留心 倫常吾方並錄前功與系厚福降至此句以木筆揮其百張友至是始知従前功過 力薄遂焚香謝過轉在母弟上著力越二年乃進黌宫至乾隆戊子科連登進士 母作難於人 山東淆寗諸生王道新凍益脩為一鄉正士向心奉〇文武二帝旦暮誦文帝隂隲 文武帝宝誥身体而力行之淆寗南開文帝武帝二庙久圯崇禎癸未年王道 新陳益俗昔乃捐貲競鳩工重修卜吉陞梁庙後界清真寺回教楊生花楊化 竟侵獵庙地紏党折逐益脩不平偕兄嘉脩弟尚謙王宏等公呈總河禁 止生花衔恨率充悪效輩邀截益脩於途棰歐幾斃益脩曰汝寺亮狂箬是 豈真無王法耶悪輩曰王法在遠拳子在迩尚敢妄言王法乎復剟其双自罵 曰汝有目不哉悪人復敢看小人否益脩曰豈無天眼耶悪輩復心倭刀插奴次 且插且問曰天眼其柰我何更以礦灰塞其口鼻家厶聞之用木枚扛之以歸知必 楊生花寺狠施毒手延医至以傷重不敢下藥舉室號泣夜半益脩梦見一綠 袍偉人持酒命嚥之有声家人驚次夜又梦一人唐巾蓝衣排闥而八扶益脩 起曰吾米遥汝四手撃股後死血迸出目孔噴血如注家人目擊傷心惨如刀 剌以為必死迨第三夜又梦見一老遇嫗先飼灬杏継飼以李使呑之又投 --- page 17 --- 以羊眼盈把益脩接丐吞其二漸而復甦灬梦窃告家人家人頓喜漸而傷並 愈久之两目復生而明矣泉人驚異迨甲申流㓂郭介至淆寗将楊生花合族十 三口一一剜目剖心戮於市乙酉年學正校士技陳氏兄弟俱髙等益脩並弟尚 謙同嘉脩王宏王道新俱中式聯登甲第益脩受江南貴池令 母破人方術 一生在羊城應童子試同寓有一星相者衆称其極驗生性素鄙此流人思有灬辱 之適買一大海蟹見相者曰君旣精於妖知此魚幾時方食乎相者过卽占云 此魚無人得食生冷笑言卽呼烹魚且厚辨東邀相者並五六知已㑹飲於 大花樹下酒旣酣庖厶方灬魚進時客各離座或呼茶或呼菸生指魚方欲 嘲辱相者破其術之不驗灬誇示同人倐有大蛇従花樹下盤繞魚焉見者皆 避走其魚遂莫敢食生心於是折服卽向相者問休咎並詢此案能售否相者曰 吾日前已欲告君相君之靣三日内必死於非命何論功名生聞言変色大恐卽 欲檢拾行李買棹歸梓為各友苦勸而止是夕寢不寐詰朝散步東門見一小人 家掩半掩有婦人哭之甚哀生聞其声觸已憂怺排圍直八婦見其唐突欲 走呌喊生止之叩何悲若此倘事我分能憂者代厼觧引婦遂訴因由謂夫某 某因負債昨夜收番禺监去無力可救子女無依是以悲耳生問所欠㡬 --- page 18 --- 何婦曰二百金生曰若此尔可無慮也吾為糸籌之遂卽回寓搜檢旅笥並 向友貸足携到婦所著邀債主来本息对攷清完並着卽要禀放婦天夫婦乞 留姓名生告之而去生心相者之言食不下咽囬寓卽愁臥榻上及二鼓户外㪣門 甚急生極驚惶之為死期到了按膽開門身旋起未及户忽軎然一大声囬視 則後墻塌倒在牀上矣及開門見夫妻二人口称㤙公頭乱叩而手宻拜也由是觀 之生仍金二百而救婦心夫一命彼夫妻亦因感伤而还救生一命不先不後偏 於牆倒之時来叩謝真報應江巧也然生澆薄志在破人方術死有餘辜幸行 善一轉移耳亦幸相者指点一言耳不然惧心不生焉得救人之事出哉一 毋迫人財與力 江南有明経某公富家而貪性復淫麾然才能絶人最善交結要路兼以文章 声氣取重衣冠人不知其為悪也後得疾暴卒卒後半年其友周姓者亦 暴卒一晝夜而甦言身八冥府見明經遍身枷鎖略無完膚枯瘠不可復試 呼周泣曰君知至此之故乎惟君知我家事我不得巳哀懇冥王邀君至代傳 一信耳我生平積業如山死後二受報不可言不可説悔亦無及也惟有一二 可攺之事及今改氵雖無救於大事尚可減我蘖報萬分之一我盘算重利逼 人寫借票哉十紙為田地墳屋文契㡬十紙俱在卧室某箱中可二檢还 --- page 19 --- 本人强佔厶家女子成人俱在家中可遣还其父母杖斃禆僮婢幾厶埋於後 園厠傍可癸出棺殮而葬之則異痛極苦略免須臾為畜為獣略少哉轉并祈 致語吾子家中金帛雖多與彼毫不相干财産一日不尽禍患一曰不消速速 廣覔善縁南施都盡雖無淆於我尚有益於彼不信可試吾言某月某日某 莊當四祿史火也其子还契遣禆葬骨如戒而散則未能也至某日某鄉荘果 被火灾此甲寅七月事也 毋欺厶老與貧 石佐圖浙江温卅府人母早逝自少隨父教讀餬口性聰明十四歲経書頗熟 柰父抱病忽亡一身孑然家徒四壁藉戚属薦至連仰清家服役連家貲發 十萬石佐圖性本慈祥每残羹冷飯輒分與流丐時有两乞丐其大者年約十 一二小者年約八九歳常来討食佐圖憐其年少有飯必與之一早方啓扉又見 两丐已来俟諸門外石伍圖曰厼两人盍往四方乞討尚多一飽何独托鉢於此 乎丐曰吾少無父母祇携弱弟乞食嘗聞厶説吾姉自少賣八此門為婢乆 欲問而不敢言與弟常至此者欲見吾婦一百耳佐圖曰汝何姓名汝姉年貌耆 曰吾姓名義吾弟蔡三姉最長自少分離年貌無従記憶聞婦原名巧皃 敢求為我言察佐圖曰汝里居何處且尔父何名小丐曰吾父名興仁乃本邑 --- page 20 --- 鳳凰山人佐圖曰吾訪知果有此婢他日當為汝告知佐圖八適有老媪在問 之日宅内有蔡氏婢否媪曰有蔡貞玉者年方十六然前月过往探親未回惟 惟两小丐隔日一来石佐圖善言慰諭之及後佐國偈八薪房見羣蠖屯聚知 湿氣所冷乃将積薪遷移偶扵壁底得小鐵盒发珠二顆大如指頭知必婢仆 窃其主而忘失斫茭者欲歸之王人而不知斫主不歸無以自潔白之恐反至生 攴婢仆受累乃仍藏原䖏以覓其隐旬月跡之还在迨出門見两小丐又巳俟諸 門外熟思之日是可以救小丐乎夫匹夫無罪怺璧其罪然與其歸设原主為継 富孰若以之周急為清貧也乃出灬與小丐曰蔡婢旄未歸卽歸而果尔婦 恐亦难為汝顧此珠二顆可妆為不時之需第慎勿使人知也两丐叩謝小丐 兼得珠猶未知珠之所值幾何灬不穫見姉靣究不自妄每日到門依八不去 箇知其骨肉真情倍為之哀恤迨月餘蔡貞玉忽至石佐圖以蔡義尋就之 情備逑貞玉曰此吾弟也哽咽而出忽見两丐衣衫權褛形骸枯瘠暗自凄悲 乃忍淚試之曰汝真蔡典仁之子蔡義蔡三耶父母尚存否當詳言始末吾為 訪知不难也小丐曰吾姉未賣母已先亡令父死巳两年兄弟無依相携丐食 貞玉曰汝婦何名小丐曰名巧兒貞玉曰吾卽汝姉也执两弟手頂踵摩挲 相携大哭曰父死而不知䘮弟苦而不能恤汝娣枉生人世其如賤命何蔡義 --- page 21 --- 曰姐姐得此安身可憐吾兄弟流丐離食望姐姐哀憐遂相抱而哭適主人連 仰清與其子賛嘉止在㕔堂飲酒聞門外哭声出見婢貞生在責之曰汝與小 丐哭泣何為佐圖代白其故賛嘉罵曰此非汝宅能由汝聚族而哭於斯耶立撻婢 將小丐逐之出貞玉乃掩涙八石佐圖為言請曰两丐少無怙恃情寔堪鄰倘用 為僮仆則姉妹不致離散彼亦兑於飢寒此卽百前隂僞伊双親在地之靈亦為 之感伤矣仰清醉鳥曰此汝親故耶佐圖曰否否仰清拍案罵曰非汝親故痛疾 於汝何閭吾髙門閭豈容流丐為吾仆復指貞玉罵曰此後當絶跡不可使来免 辱吾户佐圖慚惧不敢言貞玉亦洒淚而退惟蔡姜兄弟猶每日盘桓於外 貞玉常以飲食偷飼之蔡義嘗出石佐圖所贈珠以告貞玉曰此珍珠也顆値百金 當歸家宻藏之心為他日貿易貲本貞玉自是深感石佐圖之義一日佐圖自外歸 見蔡義兄弟站詹下立佐圖曰汝勿驚主人吾當告知汝娣貞玉觧錢二百託佐 圖代與之適主人察知其情重撻之貞玉跪地呼號叩頭乞免蔡義聞姉哭声 惨如刀剌在外棰胸痛哭佐圖勸之去自此不敢後来越年有富家子李守珍 讀盡性慈厚以百金聘蔡貞玉為妾纔遇門貞玉卽悲泣不巳守珍驚問之 曰妾家双親謝世两弟乞丐流離妾巳身鬻於人骨肉不敢能相顧幸石佐圖憐两 弟孤苦嘗仗若周乏之妾感其義欲将終身事引以報德柰心許而不能言 --- page 22 --- 者限於權难自主也令妄得亊貴人雖衣食有頼然負初心而背大義不可灬問本 心君能為我報息於彼妾亦甘心低首三事君否則輊煖肥甘皆非所願惟甘一死以 報羙夫耳李守珍驚曰石佐圖固吾息師石大猷之子也其父吾嘗受葉三年師 弟之情恩同君父汝中帼中旄知報人灬義吾不能報師川㤙豈丈夫哉所費百金吾 何足惜卽将汝歸事佐圖若何貞玉跪地叩泣曰果若是則君恩如再造矣妾雖 今生不能亊君子来生當效犬馬之涝以圖報导珍曰男女有别請嫂之閉門安宸 来日為嫂之圖之迹拱手而出寢於别室以避嫌翌曰邀佐圖到家備述讓妾之 故佐圖固辞守珍曰吾之所以厚待於君者待師耳君若必辞是掩吾報師 之義且誓必导字君者蔡貞玉巴君若矯情是彼能尽義而背義惟君矣 佐圖又以貧為慮李守珍曰天下無餓死立義女子亦無饑死之義丈夫卽餓死 而得為義婦義夫雖死亦何憾佐圖以守珍辞麗義止理無可辞遂携蔡貞玉 歸家守珍贈之十金以淆饔飱之急佐圖感貞玉以大義而成夫婦繆網㤙爱 不竟旬日後方囬連仰清家仰清以歸逅怪责佐圖所李导珍護妾為妻之事直 告之仰清責曰尔父雖嘗為彼師未必能讓妾以報汝與貞玊必先有私者淫 穢之夫尚苟容於此於吾家為不祥卽逐之出佐圖無奈歸家夫妻旦夕 躊躇另圖活計守珍聞得其情登門相訪日吾與嫂之反以大義累君矣 --- page 23 --- 石佐圖蒙君髙義而弟向固辞者恐以貪色敗名耳今果灬莫須有不白堯 見逐罪所難甘守珍曰彼以小人之心測君子之行而不知泉人所不試止所以為君 子夫清白在吾何開荣辱然彼能棄君吾豈不能用君耶遂出千金使合营生理 佐圖夫妻再三感激貞玉使人訪其两弟到家使出所藏珠易金三百佐圖相携 到店經营二子固英明况經艰苦備嘗尤加意勤慎佐圖存心忠厚人争信看是 生理日興家計日裕不十載家称厚富彼連仰清死後不效年其子贊嘉竟要 沿門乞食而李导珍三十歲灬前屡試不售功名之念轉灰至三十三歲人勸心 赴者得進邑庠復連科不第迨四十歳方八科場忽抱病巳無志於功名 偶見題得石佐圖之父生前寡作舊文姑金錄之竟復領鄉薦次年登進士人 皆心為贈妾之報時佐圖與蔡義蔡三皆巳積貲巨萬忽值苦雨運旬風 寒雪冷乞丐臨門討食者皆破衣尽濕佐圖指乞丐对蔡義蔡三言曰两弟曽 経此苦猶憶門前待姉時乎遂與李导珍商酌四人先各捐助千金倡建濟 貧所禅流丐得所棲止值風天雨寒約給衣食病則施藥為之医遠近聞之者 莫不樂助殷殷更為言廣設義倉以防飢饉迨淆貧斫旣成有流丐到石佐圖宗 叩首謝罪曰吾寺皆感深矣息君大後氵人吾前時父子薄情致多褻瀆福人 福量求乞垂憐佐圖以為戚友驚問姓名曰吾連仰清之子連贊嘉也自言 --- page 24 --- 父死後産業蕩然苦訴情衷言之侯落佐圖念故主之情與之十金其妻蔡氏 亦以金相贈贊嘉叩謝而去後佐圖之子敬承年二十發解官至雲南觀察李 守珍官至江西巡撫 指引失路人 灶王顯身 明嘉靖時江西俞公諱都字良臣多才博孝十八歳為諸生每試多髙等 年及壮家貧授徒與同庠生十餘人結文昌社惜字放生戒淫殺口過行 之有年前後應試七科皆不中生五子四子並夭其弟三子甚聰秀左足 底有双痣夫婦寳竟歲戯於里中忽去失不知所之生四女僅存其一妻 以哭皃女故两目皆肓公潦倒終年貧窘益甚自反無大過惨膺天罪年 四十外每嵗臘月自寫黄疏禱於灶神求其上達如是致年亦無報應 至四十七歳時除夕興瞽妻一女夜坐舉室萧然凉淒相弔忽聞叩門声 公秉烛視言見一角巾皂服之士鬚髪半蒼長揖就坐口称張姓自遠路而 歸聞君家愁嘆特来相慰公異其人執礼甚恭因言平生讀書積行至令一 功名不遂妻子不全衣食不繙且以歷焚灶疏為張誦之張曰余知君一 家亊久矣君意悪太重專務虚名滿紙怨尢瀆陳上帝恐受罰不止 此也公大驚曰聞幽冥之中纖善必錄予行善事恪奉規条乆矣豈尽 --- page 25 --- 属虚名乎張曰卽如君規條中惜字一欵君之生徒與知交輩多用詩 文舊册裹物糊窗甚至以之栻桌且藉口曰旋污而旋焚之君曰日親見略 不戒論一語但遇途間字紙拾歸付火有何益哉社中每月放生君阋斑今 逐因人成事倘諸人不舉君亦浮沉而巳其寔慈悲之念並未動於二事 且君家蝦蠏之须亦登於庖彼独非生命耶若口過一節君語言敏妙談 者常倾倒於君君彼時出口心亦自知傷厚但朋友圖熟中怼風訕笑不能 禁止舌鋒所及怒觸鬼神隂悪之註不知凢哉乃徉以簡厚自居吾誰欺 欺天乎邪淫雖無寔迹君自見人家美女子必熟視之心遥之不能遣但 無邪縁相凑耳君自反身當其境能如魯男子乎遂謂終身無邪色可 对天地鬼神真妄也此君氵規條誓行者尚如此何况其餘君連歳所焚之 疏悉陳於天上帝命日遊使者察君善悪效年無一寔善可紀但於私 居独䖏中見君之貪念淫念如嫉念褊急念髙巳卑人念憶往期来念 恩讐報復念憧之于胸不可紀極此謂種、意思固結於中神註已多天罰 曰甚居逃禍不暇何旄祈福哉公驚慢悚惶伏地流涕曰君旣通幽事定 係尊神願垂救度張曰君讀書明理亦知慕善為樂當其聞一善子時不 勝激勸見一善亊時不勝鼓舞但旋過旋忘信根原自不深恒性是以不 --- page 26 --- 固故生平善言善行都是敷衍浮沉何嘗有一事著寔且滿腔意悪起伏纒 綿徉欲責天善報如種徧地荆棘疫之然望收嘉禾豈不謬哉君従今後凡有 貪淫客氣妄想諸雜念先具猛刀一切屏徐妆袷乾之净之一個念頭只理会 善一边去若有力量能行的不圖报不務名不論大小難易寔之落之耐心去行 若力量不能行的亦要勤之怒使此善意圓滿第一要忍耐心第二要永遠 心切不可自惰功不可自欺久之行交自有不測效驗君家事我虔誠特心此 報知速之勉持可囬天意言畢卽進內室公急起隨竟至竈下不見方悟為 司命之神因焚香叩謝畢卽於次日元旦拜禱于天地誓改前非寔行 善事自号曰淨意道人誌除諸妄也初行之日雜念紛乘非兮则惰忽忽 時日依舊浮沉因於家堂所供觀音大士前叩頭流血敬發誓願善念真純 善力精進倘有絲粟自寬永墮地獄每日清晨虔誦大士宝号一百声似祈隂相 従此一言一動一念一時皆如鬼神在傍不敢欺肆凡一切有淆於人有利於物 者不論事之巨細身之忙閔人之知不知力之継不絀皆歡喜行持委曲成就隨 縁方便廣植隂功而且以敦倫勤學守謙忍辱與因果報應之言逢人仕導 惟日不足每月晦日卽計一月所言所行者就竈神䖏為既以告之持氵旣 熟動則萬善相怼静則一念不起如是三年年五十歲乃萬歴二年甲 --- page 27 --- 戍㑹試張江陵為首輔撤圍後訪於同鄉為子挥師人交口薦公遂聘赴京 師公挈眷灬往張敬公德品為援例八國學丙子附京師試遂中丁丑中進三日 謁內监楊公令五子出拜皆其覔諸四方以継嗣者内有一子年十六歳公若 熟其貌問其籍曰江石厶少時誤八糧船依稀記姓氏閭里公甚訝之命脱左 足履視引双痣死然公大呼曰是吾皃也楊亦訝之卽送其子怼公还寓公金 告夫人夫人撫子大慟血淚送流子亦啼哭棒毋之百而舐其目其母双目復明 公悲喜交集遂不願為官辞江陵囬籍楊髙其義厚赠以还公居鄉為善 益力其子連生七子悉嗣書香焉公手書遇灶神並寔行改過事以訓子 孫身享康壽八十八歳人皆以為寔行善事囬天之報云同里後孝昆楨記 寛慰落運人 拽白占魁 句容某生塼孝能文好行隂伤值鄉試無貲得親友贐便十餘金抵省寓東花 園地藏菴聞鄰舍有老嫗失养不得巳而賣媳者分離前夕哭泣甚哀訊 其子則多年遠出也生惻然悯言為輾轉作計詭作其子家書言久商族 利將歸因賑暫留先寄银十两心資宗用明發救之老媪得銀事遂解生八闈 梦有神告曰子荻售矣然必三埸俱曳白乃妙醒而窃笑荒唐題紙下方欲 握管恍惚有声訶止之曰子欲落孫山外耶卷有字榜無名矣生仍不信静一 --- page 28 --- 坐構思而心如廢井緒似棼絲日已曛不能成一字継且神思困憊竟八睡 鄉及覺見提筐而過者踵相接矣無柰何亦交卷而出則精神陡健聞蓝 榜巳懸趨赴遍閱無巳名二三埸遂坦然曳白迨揭曉生乃賢書第大 正錯幢間飛騎遞某令札至啓視則闈稿具矣葢某令固名進士由庶常 降外乂檄作妆卷官以不獲衡文為念恨得闈題枝瘆难禁黙成三藝適接 生白卷袖歸寐所疾爲發謄欲以試簾中之眼力而惟生之不再来也候二三 場俱白益大喜始終其事填榜巳知奪魁意得甚故宻札心達之生詣謝 令笑問君何惜墨乃尔生以梦告又問有何隂伤至此生謙言無有固問 因微言埸前寄衆事令拱手曰是巳子代人仵家書天遣某作闈藝所 川報隂伤者何其巧也聞者以為篤論 助人公言一語 紹興文學韓宏儒年四十八除夕妻金民梦甚亡姑語曰吾子善士也奈宿縁有 定明年重九不能過金民恐傷夫意秘不敢言惟祈禱為夫延壽而巳宏儒新 春赴舘舘之王甘卽韓表娣進謁見老婢效人従容語表娣曰女大湏嫁幸 使及時為偶姉従之清明自舘歸詔一宦裔見儿上多新傾低銀艷然止色 日兄生長富貴止生軽財樹德柰何反貪小利為是刻薄事且如兄意欲九 --- page 29 --- 折而銀匠侵漁僅可八五小肩此銀八市市者更抑其色極公道僅可算八成兄 得利甚微人受損甚大在人止損利在兄卽損德算来損於兄者更大宦裔 愧悔誓不再傾端湯自舘歸途次飯店見一宦仆手持錦袍講息人命百般把持 一語不合柘盘盡傾遂急起趨出韓尾其後至僻巷見仆手裂錦袍韓知其将 以激怒主人也附往謁其主撫膺垂涕詳述始末指天設誓宦素服其剛直責 仆灬遣之七夕前主人宴師座有鄉紳自誇清止言其親恃芳争產卽書一札 公覆俾官拘某親人到官受責眾厶看声贊歎韓微哂曰禁止恃芳争產固 盛伤事然親情亦不可傷如果親族有不是䖏則愷切勸諭使親族急 為和解姑是乃不結怨於親族更為妥愜耳鄉紳斂容祢善九月初門下士 中式者五人詣舘謁師飾訓之曰賢兄巳進一階宜益務修身進伤灬期上達切 勿軽言納窀心傷糟糠之情切勿端遠故盖灬致穷交小憾切勿多收僕従簡 生事号漸切勿奢費以開妄取京端諸生唯唯受教是夜妻梦神告曰品上帝嘉 汝夫言造福廣大汝禱肫懇令添汝夫壽二紀汝夫福德未可量也 心上皆出於 冫十四條中 --- page 30 --- 苦心敎侄出塼聞録 宋朝胡安定先生名瑗嘗在湖卅蘇卅做赦官麗立條約先自已做箇樣子 請論經書尚礼義而不尚虚文尚篤行勿不尚食語又設两箇孝舘一箇 經義斋教人諸明義理一箇名沼事斋教人習孝政事因此従遊他讀書 的人皆雅正慎謹漶孝友悌無不認真力行不問而知為胡先生弟子也想 其生平止大可知也胡瑗初做秀才未仕辰極其困苦有族兄胡端甚富 未當讀書其两子甚聰明年弱冠讀書遇目成誦因見胡瑗讀書穷 教两子業别為商勝做穷秀才多美胡瑗諫日讀書听以達理卽明 德事也讀書所以通情卽新民事也不習詩書何以保世不讃礼義何箴 家况且两姪如此聰明不讀詩書恐聰明悞用他曰流為下寺可惜也胡瑞 不従且曰吾曽記太祖従前為官效代清貧我令為商忽然富唢有豈非一 子受皇見全家要食粥乎吾不讀書衣食豊足尔好讀書架米俱無豈 非手拈一管筆到䖏要求人乎胡瑗曰兄言强詞奪理不足憑也豈不聞 古人云黄金滿籝不如教子一経賜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芸有田不科倉廪 虚有書不教于孫愚倉廪虚兮安辰乏子孫愚兮礼義無若為不耕與 不教乃是父母之過欺所川着子不教是不爱其予也教而不考是亦不 --- page 31 --- 爱其子也吾兄何不叅之甚耶胡端曰非也以吾視言最不中用讀書 人兀耕作細民做的亠夫都均有銭財八息吾嘗看尔終日静坐人家請尔 飲一杯茶便與人冩效百字分文無八息豈非讀書不中乎吾所以不教子也胡 瑗見其兄不従術請有怡子姪聰明中心不楽湏灬善法激引辰有三秀才 在本鄉設帳一陳生在始祖祠一黄生在二世祖祠一林生在八世祖祠胡瑗皆 到説如此如此三秀才皆㑹意及年底值胡端招紙一卷求書春联陳生 日諾翌曰到問馬便石陳生又日説又問陳生日俟明日明日又明日如 是年世晚尚曰俟明日胡端怒携紙囬家總不要春联盡帖紅錢利 市及新年初一適有族侄到賀新年四顧言曰大叔如何門联四䖏都無 墨者葢墨與脉同音且是日係年初一胡端又可笑又可惱疑是瑗弟斫 為是以總不求他而胡瑗亦弟尽弟道而巳適年是六月胡端為女行聘 礼携餅效枚到書舘求書礼帖陳生訝曰吾不能領糸食餅矣因吾族弟 被人株連枉送八衙門卽日要保他出来令不能與尔説閒話也話完卽抽鞋 拈遮而行胡端又携餅往二世祖祠求書礼帖黄生又曰此領吾不能拜領也吾 今日係期端日係課期麽曰不然係擺子期說完手足乱振上牀以被覆 首胡端又謣然携餅到八世祖祠求書礼帖林生曰餅吾寔不敢領也端曰 --- page 32 --- 莫非尔又摆子期耶林曰不然因右手川風試著未能执筆不敢従命恕 怪恕怪三秀才之推諉寔胡瑗先生所教也胡端茫然不知所謂因思打 虎不離親兄弟上陣不如父子兵隨呌家人請二爺来書庚帖未幾囬報 二爺與厶看牛未囬胡端不信乃走到後岡果見其弟穿髙衫牵牛䋲 立於隂松之下乃大声呼曰賢弟囬来代書庚帖胡瑗曰兄言讀書龠 弟今従兄教别業看牛矣端無如何乃携庚帖到山中又取筆取墨又 取硯走了敎次胡瑗故意激之曰山中無枱何以能寫無以則有一焉兄靖 於地川背脊作枱則可免奔走之劳也胡端急扵庚帖囬盒不得巳卽伏於 地呼弟快馬其辰止當日午酷熱非常書畢汗發如雨觀者倣笑囬里人 皆笑之又惱又羞以背作枱殊不值矣立卽請師教子灬伸此不平之氣果其 子聰明可教不效年文成名立身進黌門且知孝悌為本其後乃知胡瑗 激之使成㓛也人不讀書豈非愚之甚哉後其姪連中鄉人皆羡之胡瑗先生 訓之曰雖忝科名猶居士列於國家未效尺寸之劳於父母未获斤斗三考 於祖先未蒙一命之荣於民物尚無一德之惠倘或倚恃贳力以凌傲親朋甚至 交結衙門以噬騙良善此等悪習當宜盤戒莶因其年少得志恐敖物捐 德也語云成一善事不若扶一善人止一悪事不若化一思人先生扶持 --- page 33 --- 善人不少豈不能扶其姪耶感化悪人不少豈不能化其兄千般百 計扶持其姪先生用心亦良苦矣先生之名留青史人皆欽仰宜乎其後 嗣綿長書香發達有以哉 裁培心地 山東卽墨縣有孫元坚者刻薄成家遂至巨富生平好談地理单生一子不念 親情其弟元亨好談天理不得於兄貧極求借一金不肯與弟婦後至哀 求其妻僅與米三斤其刻薄如此而元亨雖貧夫妻最好裁培心地元坚雖 富然念丁微專好搜尋山他年之請堪師尋覔風水踏破芒鞋所指 者塟後皆不卧是搜尋山地不若裁培心地之為愈也 心好命又好發達荣華早心好命不好一生也温飽 命好心不好前程恐難保心命都不好穷苦直到老 元坚宗中長养地師週戋不歇且奉之如神而家壅常請師教其子適 元坚是年往蘇卅訪探店中生理景况若何一到店卽馳書囬家嘱其妻 曰堪輿先生必厚意相待酒餒従豊家藝先生鹹魚蔬菜而巳其妻接 書著子携至家塾求師開讀塾師憤怒曰何厚待堪輿而独薄於我也 遂将書反言之曰堪輿先生従其豊豊字則下豆字豆字上發出三企 --- page 34 --- 是荳芽言每飯用荳與荳芽供奉便得至我館則鹹魚蔬菜而巳矣 所謂而巳矣者是初啼碓鷄兒其声韻妇而巳矣也然斥父性悭鹹魚 可減但而巳矣便得子歸告其母母每日以顔鷄兒奉塾師只以荳與荳 芽供地師地師見其薄待住不十日而行惟元亨是庻出其母七十夫妻 事之甚孝不因貪而懈怠其兄元坚臨别之時嘱元亨每日隨堪輿登山 訪地及元坚妻每飯以荳芽供給心不平将有去志元亨知其億平日待 師甚殷勤一日問曰先生大有眼力吾家清貧難請師擇吉地吾日日 不離左右求師憐我家贫指我一片之土將来塟母俾得平安吾之孝 念果酬師辶恩波不浅也地師卽到村後健手指曰此卽五指地用斬官 截氣塟法丁财貴可許由後山降芳伸出一臂千山衛氣萬水聚堂 卽是仰掌穴結在心以中指為前官貴地也尔兄福薄不可當此吾念 厼孝心純篤忠厚和平尔母心地裁培善根増長此地應君私自享也 但恐有買得否元亨曰此卽我名下地也師日此真是君福皇天不負 孝心人也次日地師嫌元坚之妻薄待悻之而行元亨送十里之外及元坚 歸家旄未知薄待地師以為巳不在家無人作伴耳間此塾師亦經巳 散舘囬家遺下詩四首教其子讀 --- page 35 --- 茫湛風水渺無形轉眼滄桑事变更 大願未酬人已云惟留心地可長耕 芒鞋蹅破嶺頭雲水盡山穷眼未真 山水有情人不試人難桑地之留人 一色青山氣自華祥光不八野人家 硯田有水阅丹桂瘦地洧無情長豆芽 厚待堪輿薄待師只談福地不談儒 山川秀氣由凨水廊庙英才自讀書 自塾師散舘後独其子在窅前把此詩髙声朗誦如食悦口物而元坚是 曰始囬聞書声朗心其子勒誦苦功及聞詩中句話半属譏剌知是師嫌自 巳薄待改留詩以諷巳歸告其妻謂墊歸嫌巳薄待心不平著篇章以 諷我云其妻曰此歸好不知足吾巳遵尔付囬家書每餐以雄鷄兒供奉 食鷄效十之多鷄龈破費效两矣徉謂我待慢尚要呤詩嘲我乎此人真無 本心人也元坚驚问吾何辰書四著每曰三碓鵲兒欵待妻言其故元坚大 為大怪曰尔持書與他讀無怪乎他謂我厚待堪輿薄待他也其妻乂曰堪 輿吾又未曾厚待只每日荳與芽莱而已元坚更驚問曰地師乃求他仵 --- page 36 --- 福又将薄待糸問尔子塾師如何把尔書詳鲜坚乃問其子子詳説其故 元坚大鴦日糸持書與塵師詳觧他心裏不平將你摆弄無怪地師悻然盍 其後復請風水師絶不得一片好地而其弟元亨因庻母病没就依地師 示五指山之地塟母塟後三胎連生五子長子肥壯象拇指第三子長髙犬漢 象中指第二子四子亦髙大蒙二指四指第五子清秀一表斯文象五指元亨 家本貧見連生五子遂往道謝地師曰不特此也将来大有振作適師往 江西但未有隨行伴元亨願隨行但苦貧穷不能離泉耳師曰糸子尚少 家用尚輕吾交一年工銀與尔安置床下可無憂也遂交龈六十两與他 元享不敢受曰経蒙吉地旄未酬恩豈敢受工銀乎師至山東八年蒙 列位富翁锗爱資積致千令欲歸家江西是吾故土先時吾不明言耳 得兄作伴深为幸甚尔家貧湏受之元亨再三推辞然後敢受乃将娘六 十两持歸安置床下卽过師往江西不意至半途地師彭生因病身死其 子名作愚自註江西籍貫甚詳後元亨運樞直至其家并將銀分毫交 其妻後地師之子彭作愚又荐他跟値表兄麥朝英往京都引見又付到江 蘇做知縣到任後效年朝英祕黜租舘候補又起復任四川在任而死元亨 無安身飘蕩二十八年然後歸家却説元亨之妻自夫交下银六 --- page 37 --- 十两展長子巳十戔次子三子亦已八歲四子五子六歲其妻遂教子讀 書其長子極福厚至十三歲有趙丑達家大富欲訪佳壻八舘見元亨效子 皆氣象不凢知必有得地人言塟得五指山之地甚佳遂往視引大悦以女子配 其長子迟效年带往店中貿易遂積工銀完娶翁見婿有握箕之奇才 増開股份不效年積資巨萬其次元慕昭元蒙彷元蒙乾皆精通武藝其 季弟象貞本聰明秀氣教他讀書乃次弟象昭蒙乾皆中武舉三弟象德 承武進士其五弟象貞十七游泮十九中羣家中門閭日漸髙大辰元 亨自江西囬年已五十六歲矣歸至村中無厶相試老叟依稀尚記姓 名及至家堂構焕然一新遂不敢八立在門前見一斑童子極肥大一斑極 髙大一斑極清秀在巷中穿梭出八心甚驚兮忽有婢出元亨乃問此屋 何人居住婢曰此乃象功此乃弟昭此象德此象乾此弟貞之宗也元亨自 思曰此乃吾五子之名然未必荣華至此欲再問而婢巳去有一童身肥頭大 表之不凢亨乃問曰厼是誰家令郎対曰吾象功長子問糸爺何名在家否 答曰尔問爺何事他名元亨往江西二十餘年未囬元亨曰他経囬来矣容八 内説知童遂由他八内一八門其家人婢子訝曰厼不通名姓擅八宅内可 急出元亨乃使童帯八坐在雨堂傳其子出見説出情由父子大哭泉 --- page 38 --- 子乃説母知母卽出然後夫妻相㑹且呼家孫皆出堂前見爺乃一対 对上前拜見媳婦亦来拜見元亨喜不自勝無以分甘惟点頷而巳後其兄 之子卒愚蠢無出色䖏而元亨之子皆出仕每子皆五孫元亨九十七歲孫 及曽孫巳效十人是年醉後無病而終豈非裁培心地長發其祥者哉 鶯疎雁影 嚴勉庭先生言商犬佳二佳兄弟山東莒卅縣大賢村人兄商弟耕兄富 弟貧大佳娶妻喬氏粧奩頗厚得妻財而貿易藉運際八興隆二佳娶平 氏性淳厚協力勤耕衣食僅給康熙間歲大饑禾稻欠妆朝夕不給衣 服典尽室如懸罄夫妻対淚兒女悲啼而大佳置若罔聞也平氏與夫商 議欲往伯娘䖏借米度此飢年二佳摇首曰無益兄如憐我貧早日有灬 善䖏我矣何待今日往借乎乃著其子延安往伯娘䖏借米子去許久未 回夫妻心喜以為必得也言未已其子空手皺眉而囬二佳曰我之言何如呢 平氏曰伯父云何子曰悪在其問伯父也伯娘対境梳頭伯父手拈烟管坐 側見我説借米俯就思不言以目視伯娘曰延安借米何川待之伯娘停手謂 我曰你亜爸與伯父两兄弟未分家一家親旣分家是外人兄有兄份弟有弟 份各有各米各有各钁各米落各钁有得食無得食各顧各如此云云 --- page 39 --- 二佳夫婦相对無言不得巳將缸甕床板等物换些錢買的薯芋麥 糠充飢大佳則嘉敖旨酒夫妻对酌甚滋味焉喬氏笑謂夫曰你細老一 身口角何以如今咁落托平時人之話我悪何以今日咁安楽大佳并無剛常 大義訓其妻但俯首笑語而巳夫妻只知快楽不料楽極悲生是脱三更 有賊踰垣而八夫妻口持銅盆而擊大喊救命鄰人素憎其鄙若無一人應 声而出者不得巳疾呼二佳聞喊卽起其妻平氏止之曰不用你去待我去平 氏又拈銅盆羣之髙声曰兄弟二人一家親今旣分家是外人兄有兄份弟 有弟份兄有兄賊弟有弟賊有賊無賊各顧各俄而賊砍大門直闖八執 大佳夫妻以刀加頸以火烙身痛声呼惨二佳聞而復起曰唔得唔得賊如此猖 獗刑辱哥哥如何做得平氏曰你勿打理他總之各顧各而巳未幾声更惨 二佳突然超曰唔扺得唔扺得我骨肉有咁賤者他雖無情我豈可坐視乎卽执 棍踰垣往救二佳孔武有力人皆知之大呼殺賊賊聞驚散八視兄嫂腹與股 皆焦爛仰臥地上二佳扶兄於床遍呼奴僕無一應者誰知各人縮八床底灶 底鷄籠溝渠杂房亦是各顧各而不敢出焉二佳怒曰你各人縮埋一䖏 不顧主人而各顧各耶下次不准各事停當乃歸安寝翌晨大佳喜謂 妻曰昨夜金银無斫失幸得吾弟救護也不然一室皆空耳今弟貧 --- page 40 --- 困若此分給以宥其貧何如喬氏曰二叔隂毒聞喊不来故意泥滞使我夫 妻受苦尚有財帛分給乎大佳垂頭唯唯黙不敢答語云葉底鶯声疎雁 影枕边嬌語間親情此之謂也二佳夫妻以為昨脱趕賊救兄嫂於危急 之際必有些財谷答謝於我未可知也誰知直至午後杳然無音平氏急 不能待令一延安持袋去伯父䖏借米誰知近世人情僥薄害之者肯出 財救之者不肯謝恩延安廷候了半日始得斗米而还平氏曰你去救佢一家 佢令賜你一斗豈有此理二佳曰施恩莫望報望報莫施恩顺理做去过 天摆佈唔通你猞米與乞丐尚望乞丐報息於你乎昨夜之危救唔救 由我今曰之安報唔報由佢總之咱其自然而巳未幾連天大雨不能覔食 飢饑难堪沉思無計田巳沽完乃相酌賣屋或者兄念吾貧顧恤一二亦未 可知卽冩賣屋券一紙令其子延安持往伯父䖏大佳接券而讀曰 立賣屋契人二佳今因時嵗不和錢糧紧急夫妻父子願将承父遺下 經分名份大屋一間自行問到賣與長兄管住訂取價银七十二两银到貨 出决無異言此楊是寔 大佳讀完嘆曰吾弟穷困若此真可憐也喬氏曰尔見著貧穷人就可憐點 憐得咱多糸個咁細佬應要穷吓佢何必可憐大佳曰今弟賣屋必遷居 --- page 41 --- 别䖏我孤立無助倘有不測誰人救護哉不如交囬此契與他暫捨三十两與 他救貧何如喬氏曰唔著唔著有錢買得指手物何優孤立無助哉然則 世間之無兄弟者就要死耶我将此屋修葺坚固何怕賊乎如兄技了聖 中釘清了心頭火無此穷鬼砧眼正合我心頭之願大佳垂頭咱命視妻如菩 薩一般遂使其侄邀尔父来訂價後訂成六十两立券交易二佳捧銀而歸 喬氏很以日期出屋二佳止欲迁於鄉村賃宅而住怱聞人説有賊匪犯境 椋刼財物於是夫妻父子逃走他方被賊刼奪一空夫妻各散延安怼母而走 四方訪尋其父子母行乞於市唱歌丐食一日在官街大路唱歌曰 有錢親上親無錢親不親四時貧苦無人問一旦荣革有違親父也親 母也親不孝父毋枉為人父母如何當尽孝原来佢是我生身 我生身我生身菽水承歡莫説貧在堂奉署十六两後代兒孫还一觔还 一觔还一剏还一觔世界何湏認太真父母翁姑皆活佛問誰孝敬二三分二 三分二三分志能十足尽如人手棁竹蓝安本份時行方便過浮生過浮 生過浮生身似深山起白雲試看世間豪富貴十年興敗幾多人富是 人貧是人好醜原来論個心我也不㑹行思事不貪珠賓與金银千 两金萬两銀有銀难買父母身在生之時不恭敬死後何劳敬鬼神。 --- page 42 --- 延安少時讀書有限而灵敏過人此歌出言成章原来孝思所感未半載 遇其父二佳於途父子相抱而哭時人感其孝讓茅屋以居二侄夫妻父子 乱别了一年令得重圓亦是皇天不負善心人也時大佳修其墻屋如城 如廊以為不怕賊匪誰知被賊攻破而八執大佳夫妻敲擊諾苦楚逼勒報 賦遂至梏頭梏脚所有金銀衣物尽為搶了賊臨行時將其錢櫃穀倉尽行 扒散出街心大呼穷人領取而矮穀殆尽矣大佳之富今而貧矣二佳聞報卽奔 視之兄不能言啓目見弟指其子復指弟片時狐喉抓頸狐床狄席而亡喬氏 尚在床下不醒人事二佳大哭殯塟其兄而医其嫂嫂病效月方愈而脚尚 跛大佳之子名延顕方九安家貧母病無斫依倚往、自投於叔二佳撫如已子 恒不願歸平氏每遺之歸二佳止之曰厼每謂伯娘刻薄厼此所為不覺亦流 於刻薄矣於是再雷效日買些食物親送之歸且視嫂病嫂見叔卽哭欲言 不能言二佳耕作豊稔豬隻順利境遇頗勝従前常辰隂負斗米與嫂嘱其 善养吾侄而平氏不知也如是攷月嫂知叔艱難不忍拖累乃賣其田地以為 撫养孤皃調治巳病二佳長子延妄貿易賣蔴餅為生次延富次延貴讀書 頗聰慧能文效日之家衣食豊足全頼有生活計矣大佳之子廷顕年十五 柔弱不振販賣蔴餅仍不知效目一夜喬氏梦夫怒目而罵之曰汝一世摇 --- page 43 --- 唇鼓舌搬弄是非恃外家財挾制於我遂失手足之情我令悔恨难翻矣 汝亦自知其罪乎令者家破厶亡幸留一线孤皃尤須裁培謹慎二叔乃仁義 之厶汝宜親請他囬原屋交囬其契他日吾皃亦賴其提携以全手足之誼也勿 逆吾言拂袖而去喬氏醒覺卽親往叔䖏自悔不是交囬屋契請其同居 平氏見姆反覆無常未肯卽信誰知泥效晚二佳又恍惚見兄来謂之曰吾 生前惑於妻言遂失手足三義弟今千萬勿咱妻言免至零落不振必須 迁囬原屋居准扶我㓜子勿畄宿㤪厼原屋後墻脚吾宻藏銀千餘两 厼嫂亦不知也尔可掘取之携我兒於貿易中諸蒙福䕃則我含笑於 九泉也佳二梦醒卽遷囬原居夜發墻脚果得千金後使其子興姪開設果 店延安精通生理廷顕誠寔無欺爲之管效不十年家財曰裕廷富進庠廷貴 副榜後喬氏嫂死二佳亦老遂将家財两份分開各得萬餘两焉姪屡推讓叔 始言故並諭曰尔兄弟切要和睦勿聽婦言乖骨肉勿争饯財及五穀銭財散 散盡可後来手足断展难苒續䖏世為人要雍肃後来方有好結苟果然 厚待宗和族定必神欽具鬼伏其後子孫守此遺訓果然大振家声一富一 貴光前裕後此手足相顧之報也吾人尤當加勉焉由此莧之好丈夫不咱婦 人公言賢孝子不改先人言道二佳初以貧穷顯孝友經以財帛見公心䖏世 --- page 44 --- 為人無甚本事但不咱婦言而重倫常耳大佳亦無甚悪跡但咱婦言卒 之迷之悛之大乖骨肉以至身家不保追悔無従世一咱婦言乖骨肉者可不 鑑 哉 賣舟訓子 倫封翁字顕氵者弘治間南海黎浦鄉厶也性至孝好讀書樂善不倦鄉黨兄 弟無間言柰家貧親老每於屋側自種蔬菜賣錢川供甘旨朝外奉事百計 以傳親歡身雖苦劳口不道貧苦之言恐母不樂嘗設帳鄰鄉路隔效里之 遥每夕必囬家省視翌晨一早就鐘每諸書至金可立至也親不可復得也 則掩卷而泣其徒亦無不下涙者人謂其設帳受徒乂復屋側種菜人 兼二役徒自取苦耳翁惟点首微笑嘗述白沙先生詩以自楽云 天腈無事趁街墟又買鋤頭又買書田可科兮言可讀半為農者半 為 儒 一曰囬家辰當歲脫經一村落聞人哭之甚哀詢問而知其為母哭子不歸媳 哭不離賣身救诺姑不忍分離是以哭也翁思有修金效两何不救他目前卽 八屋以修金效两付之恰可姑媳還債也一曰又過其門其姑雷以膳翁以男女 不便為辞老婦卽以白鷄謝之翁持歸至竹圾乘凉鷄忽脱走八竹坡不能 覔翁素慕風水持刀代其竹則左石环抱氣蒸蒸一吉地翁喜迁其祖父骨 殖以附焉塟後人皆賞說讃不巳辰人因其覔鷄而得地喝為白鷄山 --- page 45 --- 又嘗置一小艇以淆人度因鄉中廢一石橋往来必需小艇欲修此橋須費 五百餘金倫翁見往来行人甚苦因勸鄉人簽資而倡修焉鄉人縐眉曰勸 人捐貲則难自巳督理則繁善事誠不易言矣翁慨然曰好事不為空在 在福田荒棄錯當年人生在世㡬十年間須要癀種福田方可心流傳子 孫為綿遠發達也不将澑福地留心種如八宝山空手囬遂因述古詩二首以 為 勸 勸君作福更無錢禍到頭来使萬千若不及時行善事一朝身死臥黄泉 不結良因與善縁日貪財利苦優煎豈知住世金銀費借示冽看幾十年 鄉人咱罷皆喜曰為善最楽此言不錯卽時唱捐舉行是巳翁大喜卽釘 縁一本笑向鄉厶題捐其中有一二好善者被倫翁至誠感動亦欲其成此事 但奉著縁部未有一人落筆者倫翁慨然执筆大書倫顕之楽助善工金一百 泉皆大悦無不楽意簽題一二日共簽得銀八百餘两人謂倫顯之一貧如洗那 有百金行善乎倫顯翁笑曰富者出錢貧者出力吾出一百工金非百金言 謂也眾愕然相顧而笑曰然則厼骗我乎翁日非也騙乃勸也騙君為悪 則不可勉君為善有何不可我雖貧必鼎力造一百工不敢領工金耳此我之楽 助也出財出力事不同而理則一又何者焉乃集鄉人運坭招石不三月而此 橋告竣翁日夜擔坭未有停息其妻與人春穀討食得工錢歸灬奉姑 --- page 46 --- 一晚倫翁囬家見母憨眉不教上前禀曰毋親在上兒有一言奉聞鄉内 石橋竣工橋下有一大鯉長八九尺人言将近化童者與前去一倪可乎毋 聞奇事甚喜但女人天家焉能去得顯翁曰無妨有小艇可渡與母同去 可也及至橋下見人之努力箇冫當先作者作息者息顯之在艇上指東 盡西引得老母歡天喜地向者母之双锁愁眉今則大笑開眉矣翁之承 歡膝下可謂孝順十分耳翁年三十五生一子卽文叙也後来状元宰輔 大魁天下此天言功名富貴特報言仁人孝子之家也文叙三歲能言出 口成章生得頭角崢嵘手姿俊秀人皆以神童期之翁一日携之登 橋問其子曰當作何好語文叙对曰此之謂一步髙斤一歩也及下橋又問 又将何説对曰此之謂後靣髙於前靣也翁曰生子如此吾家貧不久也至五 六歳毋與梳双角髻八孝堂覌攻書有僧人蘭古春見而戯曰牛頭豈得生 竜再文敘曰狗口何曽出象牙僧奇之送菩提子與之食焉文叙回家告 母曰令不可梳角髻耳母與之束髪為三角僧又戯曰我有联一尔能对卽賜一 以菩提子可乎文叙曰可僧曰三角如鼓架文叙應曰一秃似擂搥僧曰此子 天才敏楗他日必成大噐非祖父廣積隂德不能産此英物也自後経過必賜 以菩提子是曰村中車塘水捉魚文叙亦往捉魚鄉厶难之曰尔能対卽送 --- page 47 --- 大魚两箇联文七字対通卽領魚也曰水淺魚遊胸壓地文叙对曰山高 童過翅挨天泉皆喝彩卽送大魚二尾文叙持歸以奉父母可謂孝順还 生孝順子也文叙九歲其祖母染病沉疴不起服藥無靈两月而没所有錢銀 用盡修金寔無從出顕翁遂将小艇賣與别人買主要冩契為憑值文叙放 學而回顯翁曰著吾小兒書之便是買主曰尔小子無知如何曉書契誰知文 叙不須思索提筆煩冩四句詩云 家住魁江黎水村顕之父子是倫門床頭金尽孤舟别賣與千年不異端 買主对汝成見而大奇之执此詩句卽時交易歎羡一番而去及囬家誦此 詩詞逢人讚賞謂倫家九有歳小書生十分好才學富翁対大成聞之心內 称賛謂倫文叙如此英俊定然大展風雲意欲招他為婿卽令媒婆説合 顕翁曰我家貧穷恐不能髙技也媒日吾家老爺謂嫁女择佳壻非择錢 財也貧富何足道哉顕之見如此只得應允及行文定之礼後二年文叙 年十一歳塾師聚羣弟子吟志氣詩以覓誰人志氣之大也倫文叙呤云 平生志氣與天髙欲挹文章壓衆豪胆大板堪竟頭上再心䧺枝虎 嘴边毛採薪要析蟾宮桂放釣湏狯海底鰲他曰聖朝来就聘錦 衣脱换紫金袍 --- page 48 --- 塾師見之大喜各門徒皆摩頭檫鼻吟詩不成未幾春去秋来是年 中秋無月師顧謂文叙曰你試吟中秋無月看你如何文叙吟云 中秋月夜意如何不見銀灯照碧波待我明年途上苑探花因便問嫦娥 師讃曰文叙真竒才也自後文叙所到之䖏無不吟詩以紀其事一日與友人遊 西樵文叙且行且呤其詩曰 遠携書劍到樵西一路花香襯馬蹄紅日却过頭上過白雲剛與帽簷 齊耳边澗水泠之響眼界峯峦箇之低我是九霄雲外客隔林花 烏莫驚啼 是文叙之才一時傳頌莫不讚歎驚奇時族内有堂叔與女做文定礼其親 家王姓者聞倫文叙如此好才學故作礼書一封内有八言七律詩一首只、字 都有言字边者以試其才看文叙如何回答其倫家果然束手不能囬答其堂 叔携来凂文叙回答礼書文叙曰是不難卽执筆囬復一詩其詞曰 佳偶原由命良縁結在天看来都有定何必許多言 土姓親家本欲以言字出色誰知反以言字招醜噫文叙彡才不可及也雖 然文通而運未通頭有辣離身生乾癞衣衫褴褛面目黎黒是以人多薄 之是年散舘歸家父命與人牧牛不可間過曰子也文叙卽阻牧童往崗边 --- page 49 --- 牧牛有一伯父頗有雜才見文叙来牧牛乃出職與対曰牛角远生長過 耳文叙日眉毛先出短還鬚牧童在此呵之大笑適値大成經過此地旁人 指之曰此卽汝壻倫文叙也大成見壻如此陋俗不過一看牛仔耳何能厚取 功名乎不竟心灰意淡歸来説知其妻妻曰題四句娶新婦反洞房常慣 事也你沄丈你説他好才學日後悞我之女是你為父之過也大成曰於你云何 妻日題我要問女兒主意日後兑㤪得父母誰知此女乃薄福相摇手対父 母哭曰後來貧富由天命眼前好醜由父母也大成聞女之言知他不允於是 夫妻相議請壻来飲要他立冩休書如何卽令媒請壻倫顯公喜甚以為 親家請飲必有好意卽使其文叙前往岳家及至則見其金屋輝煌男女 衣裳楚之自顧捉衾見肘殊属失礼刘家男女大小見此看牛仔穿牛皮衫 著牛頭禰週身乾癞滿頭辣離各皆掩口嘷鼻而笑岳父不啾不採文叙 雖欲行礼而無可為礼及埋席飲岳父呌之曰坐我大家人無甚繁文也文叙 見此無礼卽欲辞行自念居半子之戟亦無如何乃坐落酒效巡岳父謂之曰 賢婿如此貧寒何不出來學習生理尚有些好䖏尚在此苦讀何為耶 文叙曰嘗聞孝者如金如玉不學如草如木孝者如禾如稻不孝如稿如草 人不孝不知理故不敢不孝也何可以貧穷廢孝哉岳父曰學習生理買田 --- page 50 --- 置地學習文字何有益䖏文叙曰卽欲學生理無本亦不能也岳父曰我 呌尔来專為此事今欲與尔百金厼則冩回休書則我之女不用嫁尔寒门 厼亦無容受此貧苦得此银以作生理豈不两便乎文叙日大丈夫一經品題 声價十倍何患無妻子乎但湏見尔女一百卽便冩囬是矣言未畢其岳 母吳女出来相見岳母曰尔見我女有甚想頭其女百嬌見文叙週身乾瘆 滿頭辣離看他不在眼内背靣而立文叙見其薄福相如此無情無義卽 执筆吟成一詩飲不終席而去 運蹇時乖命不齊人〇笑我蠢東西眼前紅粉無縁份天上蟾宫有 歩梯海濶任由童変化山髙空咱鳳雷題他朝丹桂髙攀日自有姮嫩 酿院 愁 岳父見其文才出象志氣超羣雖生大癩無足砧也想他必有些作綴意 欲交囬此詩不退也罷誰知文叙乘些酒氣大步而囬顕翁問曰何囬之良也 文叙对曰岳父之請殊非好意乃嘱休書不肖本欲本欲禀命奈岳家欺人 太甚兒甚鄙其人故亦冩書退他也顕翁慰之曰吾亦素知貧富不相投但 吾皃務發憤成人異日功名成就不患無妻子也自此文叙更加勤力苦心誦讀 然而家貧亦常推粥度日而巳鄉人見顕之家貧如何尚苦之教子有勸 之與人做火軍寄出口外斯為上䇿有的取笑顯之貧穷學人教子讀書 --- page 51 --- 是亦自取其賤也文叙聞交笑日豈不聞書中有金玉乎今日人笑我明日 我笑人父親無容戚戚也乃作一律以暢其志貼於祠前人誦之不敢笑其穷 舉目紛紛笑我穷我穷不與别人同滄田百獣如流水茅屋三間尚古 風架上有書怼我讀稱中無酒任佢空腰間技出童泉劍斬断穷根 永不穷 呤罷意甚落之苦讀不輟其後二年文叙十六嵗是年小試同窗朋友忌文 叙之才故意滯他不能應試文叙行泥及落船諸友俟他踏脚船時扯其 船板文叙跌落海边得舟人一手救上週身尽濕諸友笑曰你復能吟詩 否尔果能吟與尔銀三两作縫囬衣服之費也有的拍掌笑曰呵呵不噲 吟矣文叙卽髙声吟日 脚蹅船頭橋板開天公與我洗塵埃諸君莫笑衣衫湿終向童門跳出身 吟罷一船人皆歎賞拜服乃得龈三两半以奉親半以應考是歲果以案元八 學其岳家斯時又不忍退親矣卽辨百金燒猪花紅喜碰来賀刘大成穿 起衣冠帽帶坐轎而来顕翁父子淡之與之見礼惟顺受而巳述效曰遣媒來 傕做禮并送百金一名帖云老爺致意也顕之翁見親家如此厚意卽择日 做礼未㡬又遣媒来呌親家如此源意卽彝润做禮迸未㡬又遣媒洙完 --- page 52 --- 娶文叙曰我中舉後方娶媒婆囬告大成笑曰小子志大言大令人可怕一日 鄰鄉一富翁新建一樓日耕月〇楼請十餘新貴題詠其中皆不甚切惟文叙之 詩最切其詩云 昔年伊丑科莘野今日先生耕上天堪笑世人争寸土廣寒宫裹有 閒 田 来年十八歲中舉吁所謂白日莫閒過春青不再来窗前勤苦學馬上錦 衣囬大成翁見壻如此發達竟自送女過門大吹大擂声價十倍其寔恐壻 不娶也鄉人灬為奇軍鳴呼富貴貧賤之不同其天渊之隔有如此者謁 祖後上京㑹試遇一相士是江南人看文叙今科必中状頭也倫謝以金不 受曰先生中元之後乞與老人書一扁作招牌足矣文叙點首笑曰諾及 囬寓見街上嘈閙乃衆舉子著伙軍買鱸总一人穿髙衫者争買自 言是蘇卅库子口出一联有能対者我便讓尔其联云磨圓心扁矢爬爬令俎 吐幼衆舉子未能立卽應答文叙見伙軍执秤在旁卽対云秤直鈎湾星朗 朗哉重知軽対罷累歡喜秤鱸而囬是科人人傳頌文叙之才且江南相士 决他状頭也湖廣柳先開亦才吟詩書著价送来以难之其詩云 讀盡天下九洲賦吟通海内五湖詩月中丹桂連根拨不許旁人折 半 枝 文叙笑曰你哙折丹桂之根怎似得我抱廣寒之月乎遂揮毫題句 --- page 53 --- 以復之其句云 潜身奋志上天台睇見嫦娥把桂裁偶遇廣寒宫未閉故將明月抱囬来 是科果文叙中状元不出相士之料拜客後卽賜一額相士曰江南一老叟腹 .内藏星斗决我今科状果是神仙口送金金不要送銀銀不受廣東倫文叙 頓首頓首相士得此額京省馳名癸財效萬亦可謂一傺過也倫文叙先生四 家謁祖未效月而刘氏死矣先生嘆曰吾看他薄福相果不謬矣後娶洗 尚書之女為夫人生三子長以訓觧元会試会元殿試榜眼次以諒次心詵俱 成進士顕之封翁親見四代同堂可謂一門之盛也其時元帝御賜扁額 與文叙先生日父子四元人皆以為好善所致 梦得眼境 嚴廷勉先生言熊探花名次侯江蘇武進縣人才華莶世文学名儒由探花出 身順治甲午科分發浙江止主考臨出京日夜梦一老叟以眼鏡相贈聊助 一目神及醒目明倍常自亦不觧及至浙江八闈是科出題目四十字子曰吾 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煩七十而従 心所欲不踰矩葢淅江淆之多士天下之名邦也乃尽心評送所看之文皆 是虚籠大意煩行直筆並無递提七十囬頭曲筆總不曉得開合聖 --- page 54 --- 人追想之神理所荐之文無甚精妙再於落卷冲極力搜尋忽閱得 一卷開謁後有三句曰吾令年巳七十矣生平得力歴之可敎者閲罷鼓掌大 喜曰如此方得夫子口氣三句可以色括全篇也真正独得驪珠之妙卽筆 列首名副主考取而閲之不甚喜歡通篇嫩極含糊何能作解首耶但次 侯先生為正主考位髙望重不敢與之辨駁及越日開榜夜梦老人復至請 曰大人評閱劳神尽列珊瑚錦緒眼境不用今請賜还次侯卽取交还及醒 亦不解何意迺新科觧元来謁則廿歲少年白子和也取文再閲䖏〇皆 疵驚訝拭目不勝悔恨因詢乃祖有何隂伤白子和池射以不知又問 本身幹甚好事和遂俯思曰莫非同科丁某完骨一事下人隂隲乎. 大人究問如何完法和遂逐陳其事原来本邑秀士丁在中吾業師也其兄 名志髙过父讀書聰明異常十二歲進庠鄰鄉富翁聾重文見志髙少年 得志卽以女許之其父母殁後志高困守家園用功苦讀簞屡空效科不第 年廿二不能娶錢重文大失斫望光耀門眉今貧苦若此世事难料也欲補貼 銀两與壻完娶又是長貧鳼顧乃著人請到含飲酒席間謂其壻曰灬谞 之文才品貌天下間不可多得独惜吾女百般醜悪一鋪俗骨寔為賢婿羞 也志髙日碌之庸才毫無成就愚壻寔羞愧於令爱多矣缺重文曰 --- page 55 --- 寔不相瞄吾女生眼針壞了双眼鼻生瘡坏了個鼻如令又生大癩生 得死過翻生十分失礼志髙曰疾病痛痣人之常事生是我人死是我鬼岳 翁無須過慮重文欲退親不能説説得到䖏題乃舉手指杯合眼低声曰 我我我想想想咁碪説㢤回不能説出話来志髙曰岳翁想声想色想衣 想食想大厦髙車想功名富貴無不如意何灬想許久都想不出莫非 想死乎重文又羞又惱髙声曰我想咁均之尔無缺完娶吾女又非你所 可配令補回百金與你另娶豈非两便乎志高乘醉應之曰可大丈夫 特患功名不就何患無妻乎重文大悦隨拈紙筆置枱上著冩退 書爲憑志高招筆直書数言其詞曰 我霎千年在昔日聘金由邇爱困守在寒窗此時婚書由你退 今不採今不採待等秋闻得意終著蓝袍過新威 書畢未終席不辭而行重文叛以百交付志高不顧而去半途恰遇 白子和矜路秘詢何徃志告以故子和大爲不平乃邀到家中再爲 暢叙是晚志高囬家下惟苦讀日夜不綴務要發奮前程以免贳輕 薄也未幾白子和因妻死再娶所看各家之女子不論肥瘦高矯皆不 合意及媒人引至錢家看重文之女停口骨立其瘦如柴知是志高之 --- page 56 --- 霎子和一説便合許以百金聘禮郎擇日遏门葢重文以為婿有退書 將女另配高门而其女知父不仁而難给啟齒故飲食缄少疾病叢生 及子和看親女不知也媒曰所看七冢女子容顧麗皆不合意今残民 女羸瘦若此君何所取焉子和曰此女有貴骨雖疲何害及迎親之日 各友皆到飲酒惟丁氏数請不列子和命強僕二人促之来及至代和做支客 眾皆勸丁飲大醉子和與各友招他八新人床睡在外闹鎖其行五更酒醒 則已在新床驚起視之燈燭輝煌香案擺列新婦盛粧拱于而坐以待 合色交杯志髙見是洞房花燭之地慌惶無措急闹行不得乃疾呼曰 天明矣子和開门趨賀曰恭喜賢夫賢婦佳偶良縁洞房花燭宁 心如意今朝囬府上謁祖此後舉案齊眉不怕守屐奴輕薄矣丁乃 指天誓曰以明心跡子和笑曰此錢氏之女係年兄之霎余之嫂也弟之 所為專爲兄夫婦團圓而設兄何辭焉衆闻之皆大散喜子和贪 人將錢氏粧什物招徃丁家即日掃祠謁祖酒席入夫無不齊備 皆以爲千古未有之好事也於是夫妻叩天地之後齊日在子和面前 叩頭不啻再生父母矣錢重文知其事闭秦出者三月葢朋友尚且 相資岳婿豈容相棄至親視同塗庆问心安得不愧乎丁與白竟成 --- page 57 --- 世交不似特人之勢交也是科丙午科丁白同榜白中解元丁中經尾 魁格言云莫謂文章無權全憑隂偽畢竟主司有眼如見心田残 重文卽來謝過所有賈用盡爲捐出戚友皆笑之計來丁志高不動声 .色其立品碓髙白子和全人婚姻功德甚大此二人止大豪傑之所為 皇天其肯捨而不報哉當時白兮和講得落花流水節夕皆清熊大 人喜自心來竟忘其爲大主栲考也曰然則丁生之經魁亦中不枉矣但你 之文何以前後彷绋如此哉子和對曰學生八闈文思鈍滯作闸謁後尤 难著筆恍惚見白髪長鬚老叟立给號前學生視之似相燕者乃 起问曰老尊庚幾何生平所作何事得此大壽翁答曰吾今年巳七十矣 生平得力歴勺可数者語畢不見學生頃覺省悟就將此三句爲筆 領題頗合題觧然此文不佳有沗中或大人曰莫非丁老高之父耶吾八 衛亦梦一老叟贈眼鏡原來是阁下立功所以成名非偶然也但尚湏用 .为叻以期遠大前程不止此也子和拜熊大人司執經问难親授门生焉是 年連捷中式二甲欽點翰林丁志高後给丁卯科中進士所謂功名亠字 寔非虚言有隂功自有名色也世上有許多自恃大作手舞文弄墨能 作两筆欺愚飭智殊無品行而终身潦例者良由其有工夫之工而無 --- page 58 --- 浍功之功也如殘重文所作之事是無隂功欺貧重富其理豈能久乎 各修各得 語云好人难做豈不好人則不难做歟且正形难做中乃見其好也語云好 人受虧堂不好人則不受虧欺且正给受虧中愈見其好也肯做好人即是 好人而世俗譏之夫好人不做將何做乎喜修隂德便是隂德而世俗笑之 夫侩德不修將何修乎 邵伯樵先生言南海西樵陳斗公字繼尭者牛耕半讀年八十餘紅頒白 髪兒孫繞膝晚景優悠询特在大樹下訓誨鄉内負寒小兒遵循 咱教者賞以錢每日令里八兒童廵拾字紙凢修橋路捨貧乏莫不樂而为 之其子孫有爲士者有爲農者有爲工爲商者小試報其子進庠火科 報其孫中式鄉人皆訝之謂翁之廣修善事宜乎有兴大福大毒也嘗 語人曰八十不登南海縣三朝一趨太平墟其生平緻趣可想也鄉人皆祧 吾鄉之最善莫如陳三兮最恶莫如亜劣可可是鄉中悪少無所忘惮多 行不義之徒人皆以劣咛之一曰来謂公曰爾係善人耶翁曰是何言以人之言 吾不能啪目也老拙不明尚祈教我也 司馬温公日誠實以啟人之信我樂易以使人之親我虚巳以教咱人之敖 --- page 59 --- 我恭已以取人之敬我自檢以在人之議我自反以免人之罪我容忍以受人 之欺我勤儉以補人之侵我警戒以脱人之陷我發奮以破人之量我遜言 以免人之詈我危行以銷人之鄙我定靜以處人之授我従容以待人之迫 我游荒云以備人之棄我勵操以去人之污我直道以伸人之屈我洞轍以觧 人之疑我量力以濟人之求我盡心以報人之任我弊端切勿創始给我凢 事不可但私给我聖貞每仔心躬無我天下之事盡其在我陳江公有焉 陳汉公謙言不善劣曰非也能與我白金二百我亦謂你善人也翁笑日 不谁但要改品不八賭場則照数與之泮敢吝惜也劣厲聲曰爾要我改品 我要爾改頭得乎時公之子孫在旁有羙以扇頭打之有歎以拳頭打之 有敬以耦頭打之謂他出言無禮也翁楼首止之曰他自無礼興我何于竟不 與較又一日因旱田缺水翁顧人車水数日僅得寸許劣戽翁田之水冷已田瓮 適巡至謂曰勿戽吾水数呼不應翁行近再呼之劣厲聲曰雍是戽爾之水 以手推之翁跌弦田中其子與亠人皆欲持棍打之翁又摇手止之曰吾自不 細跌于田中與他何十爾等勿動手也囬家再訓其子係要忍讓爲佳格言云我 忍可以平人之怒我讓可以息人之爭爾等湏書紳勿忘可也復作皃童歌 訓于人曰 --- page 60 --- 勸世人要學好守本分盡人道做事合天心有天神照顧今日 做穷人後来財主佬勿學他人没本心欺人欺物恃強暴爭占田園 自霸耕威勢逼人無告訴豈知氣勢有畫峙天蒼滿係握頭路 君不見戯栩奸仔咁縱横看到收埸笑一肚又不見村中舊日恃豪 強香爐現在無燈草年年死盡咁多人想叩還湏退一步我今行 七十三見盡世人不計数謁來似覚得罪人其實説話都有譜伯 王力大喪嗚江好計周瑜年不老两人智力雖有餘皆因恃字成 顚例好不好忍字身之寳不遏浮生梦一場何不觧憂除煩恼忍 些閒氣免冤家打破愁城尋活路 鄉中兒童歌之由是人皆感化無有爭訟之患皆翁之力也惟是其劣 姪性情終不変改一日彼又見翁手不持杖反手背而行子姪尼翁之後 以狗屎乾付翁之掌特使翁怒而擊之他則圖此以撒頼也翁亦不囬顧 竟囬家中其孫数拾輩見翁囬必有食物與之因皆至討取翁以拳示之 曰能知吾掌中何物卽與之其孫輩有言三稔乾有言黄皮乾有言危 服乾有言荔枝乾翁锎掌笑曰乾則乾矣乃狗屎乾衆大笑其家人 捧水與翁手曰此穢物公何取焉公乃以劣姪故犯吾不囬顧之言二語之蜀 --- page 61 --- 曰此久屡犯尊長何不警之以冀其改翁曰吾隐悪以化之所以冀其 改也未幾村前有人来告曰三公爾真有福也亜劣如合又與人仃架歸 家抽筋症反肚痛而死矣今其霎微頼人家要其償合云云翁大驚曰可幸木 曾打佢與我無十不然則一翻焦累矣翌日即徃虚買肥搗白肉邀兄弟親 友來飲冢曰有何好意如此盛情翁曰無他酬神矣随嘱子孫拜祖先然 後執杯敬親友乃曰此酒吾幾乎不能要爾敷飲也何也前者亜劣登门炒闹 恶語相侵吾不與較又一灭偷我田水推跌我次田中吾不與較今又以狗屎 乾付我掌中吾亦不县較吾以為隐恶郎所以亿惡也不意他祸因恶積 忽已云亡假使當特打他一棍必來撒頼要償命矣今則無阁我亊矣所 謂会做快活人凢事莫生亊会做快活人省事莫惹亊会做快活人大亊化小 事会做快活人小事化没事今有歌兒爾等湏記之 可呵口凢事饒人利益多伛悪只管悪恶人自有悪人磨呵口又年少 英雄恃力多終湏阊出祸有人共佢見调羅呵夕又吞聲忍氣一團和 今晚買魚兼買肉大排筵席飲燒膏 説罷眾皆科服子孫輩向以老人爲歛事帕事縮脚就八誰知遇著此事方 知忍讓為高而後信老人言爲安楽法也一若非忍讓被人累去身家尚要 --- page 62 --- 輸銭受家何如飲酒高歌之爲愈也所以三公晚年優游享福兜孫 發達功名富貴福壽雙全得力在一忍字吾儕當共勉之 忍一句是非従此無生處饒一著不湏與他爭強弱耐一特火坑化作 白蓮池退一步便是修身清凈路任爾願任爾暴耳不闻心不怒只 管寬怺大著肚 愚濁生嗔怒皆因理不通休添心上火只作耳邊風長短家勺眉炎凉 處勺同是非無實相究更總成空夜半平相心細想生平罪孽重 重自慚自悔自捶胸枉得人身何用虔县心香一炷低頭跪向天公心田福 地莫踈慵更願同人廣種 人要讓人要讓爾來我徃都飲尚歹人交厚吃他虧有益好人尝 當學樣咱我歌莫輕妄就少推多縿爲上改锎一步天地寛佝必錙 殊共敢量由他箅計有千般我不相爭惟一讓 本邑尊星經閣大魁星君行述 出竟世新新 予明正德人也自鼻祖以至祖父均丁单相承祖母自廿三失偶父 僅遺腹七月旣乏躬近親又復終鮮兄弟煢煢孑立形影相予 而祖母飲氷茹霜備嘗辛苦迨後予父見世更加矢志靡他藉 --- page 63 --- 十指之經营撫一孤之成立當吾父方髫冷特也族有無頼従堂 欺祖母與父寡婦孤兒屢生祸端而祖母則闭行不較所以無 隙可乘父至十二無力従師役人僱倩日得数文以漆費用主人者 縉紳裔也香書已歴数傳見父聰明伶俐心甚爱之又知係寡婦之 免更加格外施仁祖母與父之衣食半出凇主翁之思恤者也及後主翁 主棄世而子又不才家負日耗幾至屡空時父巳辞出他處謀食見 主翁家之困苦如是日無飽餐因念當年之恩德凢有所八半供家 費半奉五人子未幾而夷子又見逝矣僅遺孩提父恤其無依念其 前德携之來来家交祖母撫養再歴效年而父已積有羸餘云要室 家建業産視主人子如親弟兄爱飬備至從此運日興而財日盛本亦 木高善事因徃外經商途遇異人指敖曰莧爾氣象似乎鬼簇胸登矣 爾究何方人氏常反爾邦家免致喪身異域父闻其故泣而求曰子效世 单丁而母氏又寡守我禾產有子誠如君言則宗社猶兹覆矣启既知 其事必能敎解萬望憐悯闹一生路則生死均沼大德彼曰當此之哮别無 挽囬之法未識君家貧富如何苟其力有能支現在鹿郡飢荒牛哉蒼生 餓死殆盡而拯救乏人君不知否可傾囊而到延賑施不獨合可保 --- page 64 --- 且福報尚爾無穷矣當特父囊有銀千餘两爲商因反而思之 曰命旣將亡財将何用吳具斃此異方甾財物於他人曷若遵 他而行異挽囬弦一綫即轉而甭告曰鹿郡由何方而去我今被君 道破願徃一施更求指引彼曰幸甚幸甚隨我而來路行半日至一 瘦頭買舟而遇行三四辰後日已昏矣舟亦旁岸彼日那地離兹不 過三十四里今夜舟中暫息明早啟行是夜父腫卧舟中及醒親 身路旁那人不見舟亦不知何徃啼哭者給夕八耳而音語不通不 知斯何地也啼何故也當遲徊之際適有一外方人散步而過父 即前而致詢曰此地何名民居何寡田園你荒啼哭何衆客曰此鹿 郡也自去年飢荒至此人相啖獣相食迁徙者十者四丘我斃者十 有二三現存啼哭者均係老初不能行走且不知餓幾日時矣千銭 斗米氏之流離哀悛未有甚于此時也道罷而行父前已駭其舟 人並失今又闻其告語皆同即欣然伏義歎出而沲之無何人地生 踈有殘幾無用處因向前而走未效里有一公所外貼賑清局簽條父 卽入而告其故斯特闻之無不欣悦何也因殘米不足已闭局三 日矣所次哀声四起今見父言遂再锎局賑施然而地廣人 --- page 65 --- 多雖死逃遏半而在地尚不下千萬人千餘两之白金不敷三日 內之散給彼都紳董見父慶已空不敢齒及父見其如斯即自 念曰我雖散去千金家資尚有数貫昔人云兒孫自有兜孫福何 必作爲守財翁我雖吝此資財亦不过富貴一生安知子孫不敗乎 窃嘗闻之留田與子孫子孫未必能耕留書與孫子子孫未必能 讀留殘興子孫子孫未必能守不如舀些德澤弦子孫享之而不 盍范文正公有言曰子孫賢財要甚磨子員不賢財要甚磨我而 畄此無用之資財爲子孫積多少之餘隂計既烹而心遂决即告 之董日吾家尚有效千資欲再傾以給散苦道之未燕扣君等肯令人 同徃當倍道而行不幺必再至矣董者止苦無是遇一闻此語立令旬 行水洼兼程半月抵梓八而謀諸祖母且告以實母曰爾父中年殀折僅遺尔 一孤兒既乏斗筲之器又無業産之留今蒙天黙眷享有些資禾可視爲吾家 物也爾能幹此大事不負予数十苦守之功且吾維女流曽闻傳説古來大富 火貴之家泮積德不能自致而凢貧賤单寒之輩由刻傳乃得得如斯况乎 財為宇宙间流通之物安保其長舀吾家而無見散之日子且吾與議既 已生不帶来佝必死又帶去今既会逢其適此事不行如人頻也不必 --- page 66 --- 謀之弦我倘彼地之人民得救拔于萬一我毋子即日無颮餐亦可 宴然矣父闻是説先鳩積資後討賑債再典田業共鳩五千餘金 立刻東装就道航至而彼處已又停賑多天矣一見父顔如魚水僉曰君 再遇三日不來彼垂夕者幾盡絕于溝壑中矣由是再行闹賑越三日朝廷 已差官至矣借他處之倉穀支鄰邑之庫番廣行賑済由是民困一舒 哀声止息父亦佶別而歸而彼都人士深感父恩先爲建生祠継爲請封 獎荷朝廷厚待之恩特加三品聀衘當詔書之所正予誕之當辰词室 為之欣又祖母不勝洩又父因家資已尽仍是外出裸生三年後乃賦 式微千百金猶來囊底给是爲主人子完娶並爲建棄復出資 使之营生彼亦足以自五然是辰祖老矣子也㓜矣母命無許再行 用是在家在経業見善則為逢悪必勸又連舉三子予七歲讀氺 十一能文十五八泮歴两試始宴鹿鳴至而立方題爲鴈塔在京供戟 四年給假厍養者四載嗚吁八年中父也駕鶴向升第也雁一足而三回 弟學業未成予不忍弛軀皇路在家智責弟輩適鄉有一竒案父 母爱少子而致絕長男因口角父者携杖欲挙長嗣繮顶索緻跌在地扶 起音而忘當辰也長子又係螟蛉少弟又猛強恶親戚為之愆恿訟 --- page 67 --- 師爲之挑咬竟以子殺父而鳴之官官又臉有傷痕致長子给獄俟後 正法斯辰鄉里爲之不平婦孺均知冤枉衆口嚣日咸思代説然出而 爲之剖白者無人予即見諸官長陳其曲折無何势不敵財官巳受孔方説 好矣當辰子竟坐不能安立面府尊再逹司道將案提省訊釋彼冤方見 得伸受未敢視爲隂僞也所可自信者父由賑飢而享祀是歲鄰邑飢饉 子雖無故父之本領而倡首愒資設嚴施粥歴四月而不劵间費子 又十出六七所以民頼以安及至予年五十膝下三子及两弟亦皆成名 予經官情已淡邇室安训凢鄉中邑中有善舉者無不出而堡一自 五十至之十三雖在家飬老而育嬰由子而建放生亦由予而設賣字低則連 社設局送善書則無月不有且也修橋造路何止一處恤孤憐貧佝止囬 最惬心者悄資生息月給寡婦孤兜義學延師日課負子弟方便事 已覺多又誠难放舉所以彼蒼格外加恩賜三子一則翰苑蜚声一則華野 鳴鹿最少者十六鄉薦二十探花當辰予余也神迕天府矣玉皇獎予父 子賑滑恩宏善端百計蒙賜爵秩任安溪之朱衣者三十賒載受仙邑 之魁斗者五十餘秋或轉而徒漳浦之文星或轉而海澄之文帝而任 螺湯之魁者歴年亦已多又今州生平之亊業述而告諸世宙爾世人 --- page 68 --- 苟歎享千狄之庙食求奕世之科名非積德無能爲也獨是分州何以積 哉假令刻薄成家驕且吝而善不知為福且折安望貴可邀抑令虚花 無著嫖且賭而福不知惜祇已隨吾悲家难保烈則佝修而可至也疎財仗我 見善勇爲當看破銭爲宇宙之公物勿过刻以爲吾家之至宝招定此念頭 便可期發逹妆相無種古人曽我先而言矣兹見當世之人情囬念吾生之功 業爰投筆而特書冀遇目而倣法自認好人 江南元和縣有江鼎者嘗克縣署房科生平貪財好色醜亊多爲每口唆 人爭訟敗人名節而反作假仁假羲極似排难觧紛之爲也鄉人徃夕受其 圈套以致江鼎横有家資四五千有一霎一妾霎賀氏有些姿色未有生 育妄陳氏生一子名定棋年十五歲其家常乔奴婢五六人中有俊僕韋再 安性極聰敏外君子内小人逄逖江鼎之意鼎甚爱之任從出八阃內弗之來也 後鼎因色傷得病不两月而卒妾陳氏痛哭其夫又染病一月询亦相継而七 宴賀氏不能守節僕再安亦不能守分故上下不分内外不别習以為常竟 主僕私通焉而家人亦不甚覺也適一晚再安入賀民房中私語被定棋由館多 見之亦無如之何也再妥恐事敗露难免人言旋是客與賀幺商量要把少土 逐出以免常在家嘱賀氏打罵他若應嘴即誣捏他打主母以忤递送他 --- page 69 --- 豈不两全其买賀喜花之越两日賀怒其子讀書懶惰施之夏梵定 棋泣曰毋親無端毒行孩免寔不觧也况我非爾所生者卒賀氏大罵曰厼為 子敢仃我难獨是我不能打爾乎話完大哭韋再安自內出以麻裾磚少王即請 訟棍做禀日其忤递主母今以奴僕代主母告少土事要梅定棋送官究洳斯辰 宰邑乃常界蒙先生也審事明白品度清廉見此禀是奴告少主巳是不合 其中必有僥伟即密著親丁鲂查其事闻鄉人云江家之僕再安乃奸 狡之人本县主母有私逃之約欲害其子也即辰囬覆官出差拘定棋傻 及舅父與再安叉到案佩堂審訊官見定棋年僅弱冠見宰羞惶发 曰厼小人佝敢土母而忤递宇定棋十足無措不哙一言官孰安曰汝火王忤逆 主母理應伯父舅父畿名送官今者伊两人不籤而汝一人出首代主母告少 主是何縁故安曰太爺明見小的乃蒙家主人养育深㤙我心寔望少主成人 光宗耀不料他甘自暴棄不遵母教懶讀詩書主母鞭打效下伊竟反辱 主母業經投告伯父舅父知两人置若罔聞而不理䖏我見少主如此刁蠻 敢打主母慮其習染益深日後更無忌惮我寔為主母優之迫得出首 代告冐瀆公庭我資無别事也求大爺懲其刁悪則無限沿恩美官佯 曰尔真止誠寔係忠心為主劳㤪不辞可称義仆殊堪嘉賞安吅首 --- page 70 --- 曰我曾承主人推重荣以小人之名鄉黨中人人皆知者官笑曰称羙継 又審定棋尔居何業对曰讀書官曰小雅蓼莪之章父兮生我母公鞠我拊 我蓄我顧我復我出八腹我欲報之伤昊天罔極此章書義何觧定棋匍匐 無言唯哽咽流涕官佯怒曰不孝之罪律有明條尔令日忤递嫡母罪不容 赦喝左右與大板四十定棋聞言膽鎮心驚無限戰螵伯與舅叩首曰太爺 在上鞭撻兒女乃平常事悪言錯犯原属無知望太爺恕其無小子無知 之罪間此韋再安見官欲杖定棋其心則欣之有喜色極為甘心焉官 顧安而言曰念尔少主年軽打四十大枚立刻要死於杖下本聀心有所 不忍惟尔歴受主人恙育尔令日應報恩之時可代少主受責四十安辞不 得差卽將安杖四十打得安心驚之靣青之睡在地下 此可見誣 反罪同 官又審定棋之伯 謂尔與棋父依是同胞乃不訓戒子姪遂致以子忤递告到公堂為老不尊教 坏子孫又不得無罪喝杖四十其伯叩頭求恕官笑曰罪不能恕無巳則有一焉 令有一好八在可花也又呌差打再安四十安泣曰一引巳甚其可再手 此之渭 再安 大爺明察呀我原是係好厶未呀何鮮太爺令日將我难為咒官曰厼平日 人皆祢讃尔係好人諒尔必好事多令日代主人之兄受杖亦好事也何樂 而不為尔不用推辞總之受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尔想做好人不妨受打 --- page 71 --- 多的遂杖言安斯時受痛不過咬寔牙根抿之官又審定棋之舅父曰 母子之恩原於天性尔妹将庶子送官免办不何難川好言勸諌以息訟乎 厼今不理竟釀成家变本應将厼重責但念不年邁氣哀难受杖刑可君 何復顧安曰本聀平日爱最者好人也今想成尔好人之名雷為後厶效法尔 江好䖏仰慕尔汉好名今棋舅老矣不能受刑尔其代之安聞又要代棋舅受 打窘甚負痛呼楚曰太爺在上小的不認好人矣認好人要代人受杖我 大早知到誓不認也官笑曰厼先時旣謂鄉里中人人称尔是好人今旣受 打尔又不認為好人是何縁故今定祺之舅非他人乃主母之兄也尔旣代 主母挺身告少主可云忠心代主母如今豈不肯代主母运兄一效微劳以杖 四十乎尔如今不可怕肉痛也做好厶宜做到底好有妊報好事不妨做人做 也系令欲不肯認好人亦不得也卽傳各人放出独雷安在喝差照效打之 至再又 主三 安受杖一百二十大板打得皮開肉裂痛八心脾官又謂之曰糸果寔係好人本聀重 有嘉賞尔卽呌左右拈一重枷枷之通衢冩於枷上曰枷号自認好人一名待 忤逆子改過之日卽為释放官又慰言曰本戟令日枷不并無别的恐糸妊人彡 名鄉里中有不知者故枷尔出色外尔名就出色也又通衢示泉使往来行 人亦知尔好人也安斯時巳受重板又受重枷痛楚不堪悔慚莫及不满 --- page 72 --- 十日而殁後江鼎之妻自従做過此事機声載道所謂好事不出門悪 事傳千里賀氏無百見人亦自縊死其子定棋依伯為之娶親承祀焉 噫若常公者代江鼎看家不杜用刑此淸止亷明誠不可多得独是江鼎利 慾薰心淫污䘮行骨未寒而家声敗是亦天信有以報也後来元和縣内風俗 為之一变皆得常公能神於折獄使百姓息争訟也不三年常公斤湖北巡撫 有政声生三子两摩人一庠生焉此家奴自認為好人常公亦呼為他好人而 罪案無差刑辱不能免也頑者不肯自認為唔好人菩薩亦未有指斥為不 好人而孽障难消災刼不能逃也小民犯法官府或有不知俗頗䘮心天公断無不見四 明太祖焉皇后匹八世輪生 笮出朗東經 我本金母弟亠十一楼侍講姬因誤講一字謫生蜀國徐匡璋家時當周宗 之交璋納于蜀主孟昶号花茫蜀乾德三年宋祖平蜀先使携歸汴 京以思憶昶盡其像懸座上迢宋祖歸問之詐曰此妾蜀中為物張仙 像祀之以求多子也於是國人争學圖像事之宋祖欲強八宫泣曰妾叫 未亡煮欲百請君土保全蜀祀耳願垂憐而赦氵宋祖因問所作乃 誦亡國詩云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四十萬厶都觧甲並無一今是 男 兒 --- page 73 --- 與八汴時過蔓萌譯題辞詞云 初離蜀道心如碎離恨綿之春日如年馬上時之聞杜鹃 宋祖不忍敗節付居浥湿宫尋乞歸東野寺至太平興國年間卒 見掌生土王判曰厼本仙斑偶蒙塵累一身两國畏死貪生宜付糞尿 地獄判畢一吏牵送無偎幽汚不知幾更歲月也垂死見一吏牽至王 前主曰巳汰尽尔塵污煉完尔貞骨矣第尔生時以深閨抢飭之言 褻清峒髙明之彷宜謫尔四十輪廻聽巳卽身墜堦前不覺巳寝地 弄尾矣 載寝之地載弄之尾 言生女子之詩也 惟旣生之後前事盡忘及死方再悟又憶四 十劫已纔過一而此生僅十九歳因宋有金变負父避兵為㓂所荻不辱 死又見一吏引至王前王判曰尔巳減得十六世只受二十四世輪生巳也時 方暗想或者一世之貞孝解得十六世沉輪耶思未定乂如前身僅如 前哌呱死去生还凢巳七歴或以夭札或以冤殂或為尼姑皆無夫壻而皆 生前不醒死後方知至元将七乃第七世也斯世為尼暴死忽見一大駕 飘飛諸男婦従者千效問之乃是張他大帝従者為子孫求嗣續也 乃混八従之主帝听諸人各以事呌従亦呌云一時誤犯仰為袒言良 久大帝起引兰掌生王前一使披簿見内黒書花荒徐妃四字徐妃二 --- page 74 --- 字旁巳朱塗花字上七畫已消黒為白惟一儿畫尚黒帝於窻前大呼曰 尔看我於三百年前巳為尔呌請但不得命只許減徐妃二字凢十六畫為 十六世耳存二十四世勉受之至如七畫黒消乃尔巳受得七世矣於是始知 前曰得減之由實大仙菜牙餘惠也乃向前苦呌但聞帝與王商議不办声音頃 見一忞来遍身檢探且曰小嫣曽記得瑶池第七橋共沐夕乎乃彷彿記起 葢此女仙乃金母楼姬伴承命耒勘其骨格精神巳盡消得塵之否也因問 化期遠近女仙曰乂可減得茫字十六畫矣然必世而後仁言畢而去方再欲 呌乂墜身如前巳投八馬家生矣惟此生略冫暗記前事十六歳父母以配我 皇時我皇猶潛伏間開我持常業及平元卽位册為國后我独謙之然若不 與者國厶賢亏三十歳卒應必世言也瞑目後卽見二三百年前諸仙姬盡 伴来迎三月大雨不能清事我皇聚十方髙僧行大超礼雨仍不止我皇以責 諸僧一僧奏偈云雨降天垂侯雷鳴地舉哀十方諸菩薩共送馬如来此莶 畏罪言穷辞而寔亦有如此者比謁母于新止門母曰前減十六世張仙賜也 後減十六世尔知誰之賜耶我羞萧怯跪前無言可對母再問之伏地奏曰非母 垂憐小疾孩幾不見天日矣母日非我斫能憐也尔一時誤犯幸七矣世孝 貞辛苦足以贖言如其再犯不修則孽障愈深将四十世又四十世 --- page 75 --- 又四十世重之两之終無了期我亦难為力矣于是復供前戢降第二十 四楼噫一時之畏死一語之不彷而必致四十輪生之苦謫幸憑七世修行 旣得两畨減末猶計自宋初歴元至我明初三百餘年苟七世間有一不 修則將千億兆年猶然塵濁也乃知一行不謹為累甚深一行能持得荣不 淺勉之戒公不可效宋初云我當效宋末歴元至明初公我欽哉 白梅家仙行状 我河戎白梅人阮姓富家女也我父陳末為平章鍾爱我季女教之讀我十 餘歲有賑恤癣每日隨父乞貲两三緡于梅市賑諸丐者四五年日 灬為常父亦無所惜一除夕夜鄰婦同二子窃八猪圈欲窃猪去為家厶獲兄 縳之我覺乗夜来問婦慚無言我心錢三十緡與之觧縛使去婦曰妾毋子 雖兑罪又得錢然不敢歸請待旦渡河我再三問故婦曰我負債八十餘續 債者欲得三猪充止旦礼若不得猪須具百續不然将世子倒懸矣令猪 不得錢不足所以不歸我卽囬窃父貲得九十續引伊母子来潜負并前三 十餘緡以歸年十八適鉢埸黎姓世家而貧八門終半月時胡民作乱夫 八戍籍住京一月将戍乂安帥將索錢五百緡許贖時我父巳没我謀之兄及 親者僅得依效定藏在家来日是納期因欠五六緡自外貸囬見所藏四 --- page 76 --- 百餘縮止在三四十所聞後園有足響蹑天蓓一婦守銭堆園外有五六厶方 将八園戴去婦見我跪前哭曰我兄被誣従匪八死案司刑者索四百續為之 翻詞来月視錢之有無為生死計迫美聞尊娘富有特為此行求兑 兄災祈為恤之啣環以報不然此錢具在請以璧還 还璧 㱕越 我聞心恨曰彼如 先謀幸可两得令戍日死期俱在来早完全难矣然戍者猶可返死 者不可復生乃告之曰卿自取交事果諧復我一語言畢囬返不顧 来日贖貲不納夫更戍乂安我則孤枕寒閨竟為征婦矣時我邑 有北國相嫗来寓我就问交嫗曰相尔克子刑夫断然無後宜早歸 禅有蓮花痣在掌中幸登上座隔三四年我又問交復依前告我恨悟 之巳晚今旣為人婦豈可中路相捐乃以效年勤劬斫得之資給鄰近穷 困無生亏輩又二年聞戍兵多斃我独往乂安省夫至祿江門夜間風作 舟覆天寒黎明惟我抱一女娘臥沙岸舟人湯之火之半曰俱甦問之則芙 英公主也公主賃舟強我同画京師及謁太后聞状后曰従令主者水 手武臣亦十餘輩却皆溺没不及尔一女流糸必有隂功者特許尔夫還 又賜錢帛無效且留宫以待半年夫果還八宫拜謝相携歸至家我為夫 買二妾居三年我有娠而夫没及坐蓐夜腎風起燈烛無能家又貧 --- page 77 --- 不能招媪二妾代交旣而孿生甥我沉痛間聞左妾問曰尔懷中物如 何若我怺中無論双生卽十生亦曰無矣右女曰云云云云我慰之白生 女勿悲来日視交一男一女於是两妾争辫一謂其皃形夜变一謂其 汝手無靈而皆喜形於色隔一夜視之成两男我笑謂曰尔二人皆手無 靈矣於是京城傳布史筆從盡訝洎是國妖而不知乃家瑞也周晬後我 委二妾乳育我自出家後二子一舉學士一従黎祖後國為功臣二妾皆六 十餘先我卒我令二子以母事交或以為非我曰礼外従情恩中起義 不妨也我以九十三歲無病而終卒後夫家祖父咸集共揖我曰我宗祧 不絶又光大交皆卿賑恤功德致也卽梦授我孫别廟譜祠為家仙而 一郡泉生皆呼為産佛今廟存焉 黎朝宏詞二甲進士伉相公述中年行状勸義夫文 甲子将週帝命錄忠臣孝子節婦義夫四條奏行褒福册遞文曷楼余得窃 觀其中義夫一欵較忠孝節僅十之一因嘆世人之薄倖為陳巳事以勸之某姓 阮名士元原貫歸仁家世郡公我出父灬土官任歸仁總鎖生子十餘謀次出 其最季也洪伤初父覬京涂七濊携俱往覲礼畢奉天府尹以地官礼饗 府傳胡進士原驩卅厶附屋青威興謀父有故席前請賀曰下聀拙荆早 --- page 78 --- 逝生一子成道令幸八庠而甚不肖一女芳娘今七歳不甚洒将國季公子 翻之俊雅如蒙念故請附婚姻雷住京肄學未審允否謀父欣然従之卽投 謀于進士怺来日南还蕖泣以從父拔劒曰尔弱質料不能如我一揮戟般五 十敵若従南返亦必囊䕃作尸郡公对國已無寸能对家仍居末席何如従糸 翁讀貢舉生徒固非吾宗有然幸中稍通者我冫别立家律三四埸位郡公元 帥上豈不快哉且我子十九八尔特一餘血耳如果不従我慣殺人何惜一餘 血某時年輕而性孝惟麗命是従只得鞠躬行别四拜含淚蹑進士歸學堂 進士見某聰頴不離於饻日之对芳娘讀諸名公見者或戯謂苜蓿廣文 附女羅小戚或指謂東床快婿陪西席婦翁葢嘉之也比谋及芳娘俱十二歲 堯 俱以詩文名而出入以礼上逹宸聞翁侄府丑週旬又調御史淇十五連中生徒 貢摩翁又調諒山莧察捷音與調旨同日報翁朝歸謂谋曰我冷宦而超髙官 君武裔而碓文陣意外喜也第有一事不能無思焉我荆閨無主芳娘必従父 之官而梅信將臨君宜畄京及試我老境龍鐘官情狼狽行将掛印懸車君宜 早捶花簮為我顔丹是幸言未畢而故友盈門某以為為餞程来而不意 是戢成婚来也於是合巹杯亦成送别杯雖洞房金榜中八亦不知其為樂 也花燭之下芳娘羞澁無言惟出一笺題授謀云 --- page 79 --- 嚴父頻蒙恩蜜叠女兒更覺别離多有書有厘难過嶺無楫無舟最 恨河刮目望君三曰别寒冰宫下見姮娥 尧 時中秋前三曰也谋則多恾未及要答而祖餞駕巳傕矣卽渡河送翁 至滄江岸翁遣之歸一立一行宦况岩情有涙不堪弹桦溢食津乔 矣及望塵不見回頭則日欲含以因過慈廉李大王祠宿焉夜聞呼 空中呼我名判曰厼棘閨八試甲花週始八翰林荆閫三離碩果落南 生幼子醒後湛然拜謝歸寓歲卒荏苒秋半冬三而春圍及矣將傳 胪日接諒山商客寄翁及娘二函書並金九笏来謀先折翁書大扺 皆沃觧意勉勵意有云文章無挺朱衣雖未點頭穷老莫辞白雲有時 生足次折其娘書略曰 君去國離家萬里至此與妾父分十年冷淡僅做一了小功名與賤妾訂 一叚姻縁更討一囬大離别無限恨也獨念太平聖世儒民豈至長貪 福厚完家肖子更無偏短君勉交妾果命薄無舄靈魂有知必将傍一 望夫山第一峰以望京華也 長貧〇陳平傳婦翁謂和曰 妄有弄如玉而長貧者 尧讀竟心交翁以倪人引智暗料我之必落孫以娘用激人宾辞過悲巳之 為望夫石而當此闈文得意便置無心及傳臚果不售噫文章憎命一至軰 --- page 80 --- 北望仙侶於諒山則仙城蔽矣南望白雲於歸仁則雲隘遮矣到無可柰何䖏 不覺裂寮破硯未兑如俗者之為朝欲向寺参禅暮欲遊山學道有時过 武厰則欲投筆従戎有時遇商船則欲賣書改業静而思之則乂念我生 際半千氵㑹適當二八引年一北便休非夫也且嚴信徉在氷墨未慧十 簣虧功負两大爺深矣於是學而不厭穷且益坚不出户不释卷不窺 園越二稔而士元十七歲矣是臘方讀見芳娘这服来形容憔悴如瘦 竹如枯梅甚不似滄江别時樣惟石眼底花粧為可誌耳士元驚幔曰 我非梦也抑娘巳鬼耶芳娘泣曰妾父以本年二月望卒於官妾 従妄兄成道歸塟青威成墳兄卽外商妾墓前草宿半年不敢相聞 恐妨素業令茂暮訪君三曰始相見矣士元泣倒曰嗚呼余煢之十里 復我顧我翁一人知心知巳翁一下今鬼門開十人去一人還 鬼门阙在諒 山有此諺 翁不更在此人之列柰我何哉芳娘百端勸解而愁城萬種因病成 疹元旦後士元及芳娘病床相对听謂病中人遇病中人而礼圍在卽 元士携恙臨埸精神滞卽文理遜十分四埸又被黜矣然心事違者 功名薄前程進取總付灰然芳娘則一病仓之手足塊然水漿不八口矣 是年十一月試宏詞芳娘不語巳九月餘忽謂士元曰君今八翰林 --- page 81 --- 矣尧恐違意或病不差乃強投試帖去放榜之一日娘懷中出一裉 裹謂士元曰此君遺弊可善保交君知昨两函書之所云乎原妾従父 八城之夜夢一位仙女告曰尔與尔夫只有一夕之姻縁無子女之生遺亦 無富貴之享受尔夫是科未第来科又来科又来科耒科皆未第父以 妾生平所梦皆的故函中為此不利之言妾函中為此不祥引語今蒙 君十八年無虧行妾得以夤舄残喘死而生者近一載得與君遺此 塊肉得見君一日成名效外恩也来日君宴曲江之辰是妾遊桂宫 之刻得此荣矣幸矣願勿悲言已掩巾士尤未及一言門外長斑 傕云宏詞第二進士有命矣猶與床頭婆子作絮絮語何布士元遂 投裹於娘倉皇赴宴看榜不知名字貴登筵那哉管弦歌古人少年 登科好光景也而玄元則中年登科苦光景也未卒席歸以為娘之 必逝矣比到門芳娘開視衣冠花扁大笑曰賤妾鉻旌有進士字矣 言訖而絶展年庚十八歳矣士元卽備棺具塟于臥所 無䖏用銘旌 〇三阜仙萍八 抱裹 而哭嗅之有香撫之有動咱之若有声以一指按竟随手便剖一赤子直 坐若八九月兒然因名空兒斯辰也又最難為情者倩乳母則家無 擔石公儲求厚交則平曰少断金氵友望故鄉則萬里程非且夕万謀 --- page 82 --- 說一帳則初生子更付引誰計惟有客市吹箫僧徒托鉢耳是辰方 崇文新八翰林者每月一應制賦詩欠靣又不得士元乃抱科服謁监學 官自言原貫歸仁請假囬省如有廷命仰代庇人监臺不允就寝士元半恨人 之驕半憐兒之独見座上有敝裘乃暗祝曰元平生不取非物今天寒皃 幼權領貴家敝裘願天地証知勿罪祝畢藉裘于冠服下趨出行且念 曰功名還是假妻子卽為真守假棄真非計也卽日寄科服於友抱子 渡河復至慈廉祠外寓焉日出裘置兒八鄉討飯一钵半充度半餉皃 夕亦如之有司祠婦日為䕃乳幸兒無啼號旣過春正司祠嫗謂曰君兒 父俱潔好不妨與我夫婦茅屋伴居以慰其寥各食其力琪喜從交纔三宿 而兒啼無隙矣是夜梦芳娘謂曰君徙徙皃於此妾非不能往来第砧於尊 嚴不敢唐突恐增君罪致皃不安君宜猞煖就寒雪霜亦避有義人勿管来 日士元温謝祠者復就店宿一日見紳量阮世享来撫皃問且謂士元曰弟 妾年近四十生一子二歲亡妄比憂思成狂抱兒卽愈弟方圖買好皃以為 療狂薬君昔見衒弟必重償少元乆不與言世享欲以利害誘克弟只子一 幸而生則興俱生不幸而逝則與俱近若惜身貪貨不顧此兒則䑓阁乆矣豈 环待今日紳董世享不楽歸越效日士元抱兒晝睡忽驚起見懷中兒 --- page 83 --- 不在一塊金三疋帛換焉卽視引則兒巳在婦人怺婦人巳出門外矣 急追交店前一溪婦巳越溪走士元亦越过第川寒瘦書生不及悍強狂 婦只得蹑水蹤望塵跡及至門曲浣廻廊不知所在矣尧方乱吼見世 享笑且握手曰狂婦犯兄豪雅弟之罪也勿怪弟妾當朝参知女也 弟亦新中宏詞皆不賤兄且安之且言且笑且引八後堂士元見恩扁 及喜联則世享是年友所者二十七名也坐定一仆遞店中金帛来 舉家看声力言乞換兒三載限充卽还堯且怒且悲髙声有犯 欲聞兒啼䖏卽来争去而寂之無声世享自内出捉尧手曰請兄看 士元従八見妾抱兒坐錦褥上士元欲力争而砧扵授受且兒安不妨少 待觀变又従出次日妾及家人喜形於色来謂士元曰瘦皃肥狂婦愈 两得矣君去則金帛任取君雷則供着無虧三五年間君兒逺長自 還君耳不敢作螟蛉言畢各退士元謂世享曰我去則坐臥不安我 雷則素餐非義官家甚重量我檐得分付奉行不然還我皃我去 店裹宿世享不得巳引八花園曰我家風勤儉妾未狂時常奉我母命 裁種此圍終歲花金足充衣費自妾狂後業頓花憔吾兄塵濁中人而風 流骨格請以䕶花况之因給童僕二具茶酒琴笛玩好噐如賔師然每 --- page 84 --- 曰付仆市花後卽索兒一抱常戯吟云 一辞茅店八侯門門似海深海却温曰日倩人花裏省孝兒效歳巳 晨 肓 是月世享赴京應制尧便先行比至京則欠靣巳六七畨矣幸得年少 且世有大功故御不甚罪自後月每窺主人先一曰行榜名則古元世享 相去二十七出八不值四五番同朝同覲同拜燕而無情者絶不相試光 隂迅速作花園主幾欲週年一夕对花憶芳卽成一律云 梅亭桂府馥天香紅紫芳菲满玉墻昆市不湏愁落俗開時曾対探 花 郎 是夜梦芳娘歩韻且題十絶詎效絶云 紅蓮周井菊陶籬任自開之自落引裁八商園知我誤未曽含笑巳辞杖 投將花譜補焚餘淚雪枝長不忍盡上苑晕芳休見怪太嬌紹䖏子還疎 残莺惆悵対春深暗逐清魂落蒂林雨後低迷仙芍藥山頭綠隶巳成隂 其餘六七絶共和題不盡記得覺後自冩自吟比二僕以花奚知詩傳告従此 文人多遊賞而西園漸繁萃矣一日士元出浴歸過西姥社遇一老先生 卽尚 書深 溢巷間若有佇待之意執手問曰君非慈亷伉宏詞花奚耶対曰然日我宏 詞業師煩君過門便有所寄士元見老成不知是計隨八後堂酒具琴弦有 虚席意羿索寄辞歸先生強坐命大斗笑且言曰君如是清雅久困花 --- page 85 --- 園肯作吾兒伴讀令科必中士元辞乃兒累先生曰勿矻吾家媳婢礼 兒見惯間此有一桃花衣女在屏風後時送秋波士元卽大言曰先生旣是 阮宏詞業師寕不知伊婦病狂抱兒方愈乎小生乆困花園止為医狂 〇良心故不忍絕不然東西南北矣彼従人伴讀與従人裁花何榉焉先 生見語不和乃起授琴曰聞君善南楝請聆一曲髙山流水門前自有 知音古元曰先生欲以司馬 鳳司求 遇小生乎曰不敢不敢士元推琴亦曰 不敢不敢先生投琴授筆曰請聞白雪之呤下䇿也士元不欲大拒乃一 題箋上云 錦瑟無端滄海沉鍾期不在孰知音情性尽八歸思引曲名香火难 成有味吟跨鳳金簫非可學求凰綵綺也無心桐翁不解離鵉意 使破琴人強理琴 戴逵善琴王使厶召逹对使 破琴曰逵豈肯作王宗伶人 題畢枚筆走過外庭則一女掴門曰妾本嫁仁睦社生未回門而寡妄父尚 書頃與君言者是也妾豈不能於諸尚書公子討一好蒿粘第以茅店抱皃 慕君髙義花園題咏聞君風流特骨不耻灬進身求度些生薄命耳君 如不顧請死君前士元聞引絶裾而走城中日暮靣觸短墻奮力跳過無柰 路生天黑莫辨出岐止困垓心時見背後六七女婢各執火把呼曰花郎 --- page 86 --- 早従我囬欄不然爪田之思棵上之名及之矣 梨上君子言爪田棵上 者盗刼之徒也 屯元愈力 走至江岸視之則德水之支江往来听渡者方沼岸走一女婢躡至執帶 牽囬士元料難脱乃假笑日我豈不欲依傍權門第恐非常故未敢耳 今已如此我安避之但心疑汗出容我一浴婢雖信之而或牽衣或执帶猶 如獲盗一般士元乃徐徐先觧衣次觧带惟著一裳躍江踰遏到右岸聞 諸婢笑曰神鼋畏火八水去矣士元雖離虎口未定狐心坐待月明方音 雪去因思曰有狐河之梁之子無常有狐河之厲氵子無帶寡婦見鱗 夫而欲嫁也不意太平盛世亦有此亊耶此事亦出於我耶乃戲呤云 人樓䖏女故踰墻我被人樓苦去恾銀漢有波翻織女桃源無路出 刘郎聖朝巳被貞純化男子亦驚懨浥行回頭東山明皓月 替為王烛照雲長 及至花園晨門初啓時十二月十二夜也来日以告主人則所遇乃西姥 尚書伉公成也来春元日試詩士元詩優列又奉題御冩真詩亦第一 上爱其才特超補順成教授時翰林考猶欠六期士元乞滿考及週 六課再補知縣嘉林士元疏乞假學三年葢繫於兒也過一歲又補 知奉天塼士兼庶常祿二百石第五六歲兒携之未便置之不安而桂 --- page 87 --- 珠况又帝城居不兑有唐人之慮因復以病告假噫祇為憐妻故深爱子 祇縁爱子甘坐欺君忠義亦難两得矣是年暮主人往青威訪舊欲 與之俱士元懲於前不欲輕出惟一耒打探胡岳臺墳墓二来潜訪成道 芳娘 兄也 消息乃與之行至青威謁叚輔政其子叚用賔又是同年而去士元 只四名耳宴次輔政上坐用賔及世享陪焉堯共用賔二弟陪次席偶 有蜘蛛屋上落于席前輔政命两翰林咏句皆不称意士元巳再四忍耐不 露鋒芒百杯後不覺自詠舉坐大賞而士元自於席上推倒玉山不自知其 爲何䖏住也来朝士元醒覺惟見用賔臥焉問世享則巳歸矣士元亦 作别用賔不号留但出諸門門者皆封了門銷問之皆曰奉相公命不許醉 客出過一日間哀之痛之罵之仍不得出日暮遇用賔於西門握手笑曰以 永今夕士元乱呌且奔初更復於東門遇言士元不得巳温辞請去用賔 曰如此良夜何復引歸書舍出酒壓驚夜闌謂曰我少講觀人之法相君之 百决非小就但是晚成我家不櫛進士 小妹能文者 謂不櫛進士 十年送配昨挹令容得聆佳 咏深嘱於君君肯曲従好因勿誤内元垂頭良久以為拒之則終未得出不 如佯且諾竟乃故作歡喜語来早請别歸後㑹用賔引至輔政前喚妹来 欲與卽日成親方許出府士元再三牽緩托以有故用賔弦従交但不 --- page 88 --- 許歸福二曰用賔自外来謂彡曰我自京囬聞我年榜有阮古元朝補御 史士元不言以為考試翰林之時出八相慣暗疑為我故作此言心相試也又去 六七曰用賔往考囬又如前言且曰伊不見應詔將有譴命矣士元聞之雖疑 信相半然热於思子且料不能瞞過乃以情告曰我乃阮古元也於是用賔 大笑卽帖毁諸年友並朝中貴顯宴於家有視者皆視士元有聽渚且欲 為妹成婚宴時旨酒嘉殽名歌美舞不勝其煩有視者皆視古元有咱者 皆咱士元有説者皆説士元間此門外出八嘈雜玄元遂乘客醉乃混八家厶 従西門脱去 昔因降而衲雷令乗 醉而得为可笑美夫 旣至花園主厶亦至堯痛責之主人惟胡盧 不語来日見諸客登門車馬喧填西姥尚書青威輔政之女皆在葢世享 欲為益友而成親故設宴筵以合巹古元勉強酬酢筵未散卽歴馬上京 避之也不一月而歲除春首士元有旨充省試掌銓又充㑹試副监塲带畢 陞經筵日講是歲底陞再庭御史兼五道監察於是堯具十年顛末疏 上陳情且乞盛便為胡岳臺及芳娘卜吉厝于青威上許之詔民立庙 至日整夫人車服作迎骸礼自帝城囬青威合塟觀者義交事定詣 闕謝恩再乞回省親上均許言委問父親愈勤月致遺物效千計既 得旨歸宴花園主人之外惟邀西姥青威二相公而巳斯時也二宗 --- page 89 --- 私料其論婚歡然赴席酒效行唱歌之際士元抱空兒止席言曰僕 前避色如仇非矯情非無情也惟爱此豚犬吾居 恐遭梢蜂説死之伯奇 故不忍耳且荆閫三離我命然也如蒙相爱恐致禍連願我主翁及二位相 公体之僕今得旨省親請一言作别酒闌客散古元择舟南歸至宗則父母 俱存兄第無故但不試為何人也因盡述之相抱哭笑時空免十一歲而士亢 年二十九矣後二年滿假聀期士元就闕請休間終着再三不允留任北京 鎖撫六年空兒則寄养伉主人家亦父呼父事及黎昭宗皇帝卽位朝政漸 非士元告病歸养至昭宗末年空兒省試中鄉貢首送不試進士連中武舉 年三十二討莫有功封當定侯沅世享惟一男中進士死節孫為後黎開國 功臣胡成道老於商年五十歸青威生六子此略逑也噫古兀十年听歷豈一 固為是哉盋亦曰男有忠孝節烈女悉有天惟女多節于夫而男子鮮能 義于婦栢舟自知百年長作未亡莫槨無情百不能守義是可恨也 故述而勸交 珊瑚案記 断不可復續死者不可復生甚矣刑之不可不恢不明不恤也陳名案者季 黎二甲進士也登甲之年卽補天長知府属府人有贈一盡圖内有珊瑚樹 --- page 90 --- 美人倚对菱花陳名案著為屏風置碩堂外一曰山南總鎮武進士憲察 使阮廕授㑹宴府中府人孝廉阮如愚字曼顔陳名案之意契且年友也 亦適従外耒訪指屏嘆曰此僕鄰村張家佳物珊瑚樹珊瑚女誰巧盡 来太守卽無金屋豈無黄堂何心風头雨之若是也名案戲之曰果得真止 玉人玉樹小官雖無金屋别有赤心請推赤心置之腹豈特黃堂如愚曰料此冩 真 盡闿 名 猶費毫墨若牽真 光翁謂唐明曰請為徑下牽真引业 祥言牽引真止面目来 僕只一言但恐葉公好 畵不好真耳舉座引滿武總鎮命如愚依三十韻題屏風七言三十絶如愚 卽席成題第一首云 可憐無葉到江東憑吊珠姬碎石崇 王愷典石崇開富三愷将一珊瑚樹心闸人 五景碎之又将宗有珊瑚四五樹以誇示交 一幅飛抛風雨外楊家不姣肉屏風 石效旄不計也楊国忠於冬月 独坐使諸妓环立号肉屏風 詩成總镇嘆服来晨各别如愚独當隔四日見張氏夫妻叩衙呌被人劫去珊瑚 樹並珊瑚女如愚在幕中戯謂名昪曰誰氏子先声奪我矣名案卽沠人蹤跡 二旬餘了無音耗時朝廷多事凢開刼掠究不明者蒞官充軍名案以事申 省䑓憲察使沅廕授宻捕如愚更於府中蓓交到堂律以席上之一言夜歸 卽踐充理如愚猛受無辞案成轉申總鎖衙間此沅廕授得旨調為御 一史参蜘政上程日再三囑總镇以速正如愚勿可迟逗名案知如愚之冤独 --- page 91 --- 怪如愚之音乃私商總錢曰自大人宴别三四日間如愚未嘗出府的忽劫情 今自誣服或其中有所為者縱死無恨但案中所謂席上之言夜歸卽饯則如 愚之刼為卑耶更為誰耶濯萬水於西江难清此耻矣願尊爺審交總頻爱 如愚之才哀名暴言屈故鉄案雖成而曰之猶詰如愚以赃証索如愚以根原 如愚則坚持孟德之言有死勿問總鎖愈之疑惧作懸案看陳各案歸 府閉衙謝政臥忿行思笼山南清内清外派人足㡬遍矣而海魚雲鳥總 見無蹤計惟有遣人混八張家以偾彼引所偵探彼浴所探耳経六七旬偵人一 囬報曰月餘以前張氏夫號婦哭幾為珊瑚女捐生近二月来破涕為笑 且家惟一女旣為他劫而今日送妝来朝寄物如侯門嫁女甚有可疑陳名 案乃召張氏夫婦謂曰厼女被刼憂思死矣我巳偵得的情令而後尔宜 罷探節哀不然無益此陳名案葢亦紿交所觀彼之喜悲見女之存泌也 張氏唯之辞歸如無所痛者名桑又使人窺又則歡笑如常矣於是與 夫人謀曰彼張氏前見女之生離便有䘮明公哭今聞女之死别却無帯 意氵情女必有在矣第尋之無端指之無跡柰若何如愚其瘦死矣 獄中死謂 之瘦死 方語間有初来族妹名智娘従帳出曰受兄之恩稠之不茂如有 用䖏請効蒲披凍名案心尽事之顛末告智娘曰請得女盡一見如此 --- page 92 --- 如此情偽自形来日盛妝独往至張氏外庭放声大哭徹日不停張夫 妻引起問言智娘曰妾本京北人早䘮父母依兄嫂食未適人有道士国 嘱曰汝薄命無縁必就天長某邑張氏女名珊瑚同居方利珊瑚女多病 必與厼同䖏方兑産憂妾依教至府門問尊爺名貫為府兵觧至府 守府官命笞百下且曰珊瑚被刼死矣糸非有情者何問為理宜送尔死 場第纔案已結罪有所歸且饒尔命速去速去嗚呼不遇佳人更逢思 吏可為痛哭者此也言訖而絶齊唤方甦張氏慣信甘言不者苦肉且恐其 死連累豈無乃以情告曰我女現娶御史位对王妃蜜爱專房巳有身矣 旣如此厼可来京同居同行两得其宜萬無一失卽择日進京比謁顔則 正圖中之離魂倩女無者矣独是由魅根脉欲問無従居二月餘見張民 夫妻同来看女智娘卽許乞寕家賃舟囬叙陳名案卽謀總鎮一靣参奏 一靣同督戎官進圍阮御史家果得珊瑚樹珊瑚女及其父母御史夫人性妬 自珊瑚得庵此盛彼哀積悲含恨今見事發出庭大宣不待諊詞而去案 立判葢御史於宴府公時聞如愚言歸卽貸人為踰墻計及如愚案成珊 瑚哀乞與父母通知御史爱而従心故也於是廷議以如愚案文移為御 史案攺一字云席上聞言夜歸卽踐盡褫官爵還民御史方欲怙贳翻 --- page 93 --- 編然一係親告一係的賘無言可对如愚卽日案清陳名案自京回携 謁總鎮總镇饗队謂陳名案曰非君雷心我幾誄殺君不負其為名案 矣又謂如愚曰同舍之金不見則不疑終是帯疑君誠愚矣非如愚日也 如愚對曰僕觀太守是梗楠僕是樗櫪如案究不出則太守必充軍傼 以断金伐木之情方欲出而替服寕坏樗櫪以存梗楠幸有従而捕之寔 蓓我心所以欣然誣服無令曰望也夫何愚頓總撫髀称嘆曰其愚不可 及也 出寗 武子 雖然無若有虚若寔非所以學顔也對曰犯而校不雖不敏請 事斯語矣總頓大笑顧陳名案曰小妹許纓乎對曰未也總鎖曰如 愚在縲絏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妹妻引可也陳名案及阮如愚拜曰謹受命 将出門總頓又問曰御史退聀君以為何如如愚対曰唐人所謂巳貢珊瑚 樹何劳豸獬冠請以贈及歸天長陳名案卽為如愚及妹行成親礼後充 崔如愚以善辞説得命副行而智娘配如愚琴瑟諧和子孫皆貴顯 噫此一條慎刑一也全交二也懲奸谣三也聞者勉言 名場報應説 陶柏公興安善片人也於黎太祖初年應舉第一奉北使授八内行譴平 章軍國事其長子名陶䖏士太宗帝未立常與交厚及卽位初年 --- page 94 --- 青威貝溪人 有女兄污直中一甲状元第四叔叔謂陶䖏士曰弟及諸兄若應試必能 歩女兄之後就學問井論也然使生自寒門方有趣味今不幸為大臣公 子為天子故人一生盛名皆被蔽了陶䖏士謂曰我兄弟寕為遜父之子一 使我諸子能為継祖之孫豈不快哉因皆不試不仕自號豆村仙侶至 太宗四年陶相公北使囬八覲帝因問曰卿諸子不見登科不通仕籍何 也陶相公以陶䖏士兄弟意奏上帝曰卿使之耶然而非也天也乃命下詔 曰紹平四年二月日上思使臣陶相公欲詔召諸子特格賜八廷試翰林詔 成未下是夜上梦一使報曰陶相公巳假諸子之進士翰林造成伉子中矣 司梦史臣宣曰皇帝梦見如此令若召交必不至卽至必謝必辞断不能消受此 詔也帝曰朕雖得此然亦降詔乃觀交果鄉諸子詣闕上謝表並辞表現在朕 座朕未觧其梦之真贗或事之有無也於是陶相公再拜奏曰臣令旨欺 天之罪仰蒙不死請得凍交原臣於先帝末年充山南試埸座主第四埸 一卷六房巳畢優交臣亦深加嘆奨欲依交五提筆五糊目臣口祝曰果名 埸有恩怨報其如好文何乃移卷于印下劍前優之心爱其文就坐再 閱及披尾紙見大書八字云伊祖不仁殺其鄉人墨痕旄然沼沼淡淡 乃會九房黜落比考擘則阮子中天長人也徹棘後臣袖卷下鄉 --- page 95 --- 訪廬造馬使讀試文畢合見其為人端嚴騷雅問家世則業儒潛質鄉 鄰皆言可士臣携㱕府幕勸之讀而埸中報應不與之言恐阻進也臣每 閱子中所作必暗祝曰子中國噐為報怨所沉淪聖世失秋樑願心拲 引所有加引如此者不勝其效至来科臣為之改陶子仲原著舊貫得倫 亜魁陛下臨御初年臣典會試串卷日子仲卷㑹元惟第五場皇号紙 謬著紹平 太宗 年号 為順天 太祖 年号 臣會攷員修溆声叙抵試員帯疏並伊卷纔 出闈門為浪風卷去以此不第兹臣奉使還聞巳新中宏詞現在翰林供 制此臣幽独胡行以一片忠厚辶心為也分僥倖之事臣一身之外絶 無一知令遠達之天上聞之帝幽感之神臣罪有不能逃矣帝曰鄉為國 忘家爱才逾命古所謂爱才如此嘆公难 古句云舊物依然 憐我老 其將有幽冥汇 厚報矣何尤黎太宗欲穷其事卽命内侍詔翰林院陶子仲八覲陶 相公退朝来日撰子仲去年試卷同子仲上殿太宗問其祖殺人事子仲 洪不之知因有鄉人二字乞歸質父老逾五日子仲詣闕具疏奏聞原子仲 第四代祖於陳裕宗辰與鄉人均八銭買爵時貲貨相齊公家难為位置 後每納銭期定以至闕之先後為御之髙下子仲祖宻使従者路邀鄉 人作揣难阻以争一刻之先初無相戌意也不圖弄假成真這鄉人更 --- page 96 --- 為従者打殺是得於被殺者之子孫所傳述也太宗怒日一時誤案百世 等仇若非老臣幾失莆曹鄧馬朕能富之貴之何物冤魂敢来相報是夜 大宗復梦一朱衣使曰帝能富之貴之而子仲之祖巳先帝貧之賤之漢 帝铜山終無補鄧通之饑矣惟子仲一生無過且有奥援人晚年可成偉 器帝宜題名于柱書字于屏留為後王宰輔若夫欲速反以緩交及般 事廷告且賦一詩云使臣必有憐才報皇帝如無造命權又命諸臣賦詩 作記以為佳事至黎聖宗光順年陶相公之孫男有陶範者生最季年 最少先諸兄登三甲諸國老賜联云新進不賢哉黃小妙龄敢先乃兄 超乃父先相公其聖矣科名大物能移諸子授諸孫莶嘖之然在人口也 噫子仲祖欲髙巳之爵而用意以坟人公名反成壞子孫公名陶相公欲把 子所有而誠心以造人公命還為造孫曽辶命禍福引報剞矣哉巧矣哉連 矣哉可以懲美可以歡矣 俠女機權 西山党悪之毁其家時玉真十五歲與母及次兄避難中途相失遇一嫗 妆之引至一村登門見寺内十餘女娘在皆可十七八外堂有三嫗守 --- page 97 --- 門不知其何詳人何著落但見村前幽蔚没有人煙夜間寘哀問諸女 始知此乃白鶴林寺黎季為逋歿諸嫗乗乱妆諸亡散女欲賣粉作生 涯而諸女皆富族良家為其所刼也早晨守門諸嫗在外堂呼某取 漗某漱巾某理梳某捉虱動必以母祢玉真嬌少新来付以箕箦有不如 意者笞之罵之舉世间所謂姑於婦妻於妾継母之於夫子姉妹之於妯 娌不如是之甚也是日辰巳後酒酗悉舉一切苦酷家法教之使賣坐視 約一刻盡鎖諸女于寺内留玉真驅暑各入睡後玉真見後庭有利刀遂 極力就頸砟交三下而三畜命盡惟一嫗亦在醉床然前並不施一毒 手不出一思言者玉真曵出堂後就薪厰取寔堂中盡閉諸門放火 焚交是時醉嫗未醒寺中諸女皆不知而邑遠村幽不之赴也八暮 火滅玉真開寺門謂諸女曰妹為諸卿焚温柔鄉矣諸卿各有鄉眷 任各認歸諸女羣問其族眷玉真尽述寔且泣曰四海無家妾之謂也 諸女聞之或牽衣曰與我歸山西或榄袂曰與我囬京北或枫其手曰義 向山南玉真曰妹業殺人殺人者死陽刑雖漏隂律难逃行将赴酆都八 油鑊去了諸女知不能強各泣别有三女貫天長建昌不敢自行老嫗取 次引還玉真独掘土坑埋諸焦骨有二女一貫驩一貫爱路梗不得歸 --- page 98 --- 復八林同䖏老嫗亦至乃謂书與及二女曰我與三娘皆無地可歸不若暫 占此林為避秦之桃花源俟有佳音方圖出世我昨引三女還家伊家 各有厚贈可充我等十年薄衣淡食従而破荒耕鑿継乆無優玉真 善其説各改男妝居二年餘而嫗没玉真同二女厚塟于林東碑誌交又 居年餘聞士毅無功帝又北幸而西山卽位改元矣玉眞方欲出訪父母克 音信忽有四清人各持刀劍並两首顆来自祢士毅敗卒索其酒食饋送 且強使從玉真厚饗交二女私謂玉真曰我輩三年于此未有人知今此等 途兵非我族嫂聞在山外殺人極多萬一不平禍身不遠且形跡敗露 不兑失身進退两难不如俱死玉真曰勿勿容妹再圖至午後二人醉甚 執劍熟睡二人出林相形贳玉真聞鼾声大呌卽八拔劍連斬執两劍出牽 二女出林門隐伏觀変曰落二出者歸見臥者光景半憤半疑不敢唐突 但見放火燒林倉皇歩出玉真於暗中望引見有戰惧色乃乗行過其靣 卽以劍斬後行足被斬者蹶倒且呼前行失膽棄燭欲走羹奮蹑復斬 断脚两尸俱倒但呌無仇玉真就頸斬交囬頭寓舍則火熘冲天心中以為 昔我之燒嫗者今遊兵以之燒我矣于是坐以待旦黎明二女股慄 無言王奠強令掘四穴收尸安交而两尸焦碎幾盡乃相謂曰今巢 --- page 99 --- 穴燒残贳不得不出谷遷喬另尋生路玉真素知去林十餘里有 徵王祠死丘尼住下意欲托二女于此而自巳狷生乃相引八祠拜畢 玉真密祝曰妾貫某父母某遭家不造遇國多艱父従君北行母携 兄南去妾一身作旅两度殺人死有餘辜矣所以猶貪生者一望國家 囬泰或得見親一牽女伴同行未能忍捨今國事旣去願死王前女伴 相従請依祠所仰惟廣納存没均霑祝畢拜出向院参尼盡以始終白 寔惟捐生隠意未露于言葢欲乗夜独行二女亦不使之知也老危 善于觀人又有神明點化直指玉真謂曰厼将欲為溝壑中人與草 木俱腐乎我看尔殺氣滿荅断無夫子然通靈剛止必證仙縁亦有遇 毋逢兄二月勿為賎䇿枉失好因且辨一死最难時未来不可先也復指 二女曰厼災星巳去福会将来亦得好夫亦逢親眷但此間非厼三 人稳住去此二日必遇貴人玉與與二女同声哭呌乞改妝留住老尼曰 寔告諸卿卿等女子男妝我則僧人尼服老少固無嫌邂隂陽須必分 明卿等且行遭逢不遠矣乃今剃髮各賜古钱百文帖笺二緘禅粧各 一部曰里仁之儆寺山南之㑹寺外清之山水寺皆可投衣托鉢此外 勿可玉真問曰貴人若何曰見癯尼朱唇方靣两掌赤紅声温而 --- page 100 --- 爽者是半真與二女拜謝出門暗自念曰人生自古誰無死且俟觀竟 縱然水盡山穷死在我握中料之未晚乃旨禅粧行日落至南城㑹 寺同声念佛板剌謁尼願雷一宿来早又行午間至山水寺山外聞誦 声果温而爽斤堂見一癯尼向三寶前誦大悲呪三人背後念佛叩拜 幾遍百癯尼誦畢玉真上帖白情尼曰尔等有縁矣我将途雪以 猶待了一百五十遍偈耳言畢鎻寺卽行三人隨之渉水穿山行踯 無一刻停矣暮住渌山来曰至白雪之定方知是乃國后従帝北幸 不及卽於山水寺住持以覘北南消息令聞援兵不至大事巳非 乃八雪山潛隐而阮肇睿従亡不返玉真亦得於國石所言徵王祠尼 乃良堂范立齋先生 諱適贡 亦従帝不及隐居于此也従此三人暮鍾朝 鼓持偈誦經六七年間國事家情此心長與此山盟矣玉真則放生戒殺 思洗前冤净慮齋心樂供后命愁膓萬斛未兑向人強笑背人啼及 皇朝大定愍帝殯囬后得信来京玉真與二女亦有遊都之命住京 两月奉梓宫八城朝祭后號哭無言指黎臣跪斑第二席厶執玉真手以 手書綠衣員尔兄也以示之玉真於長兄従征時未詳其百且方朝㑹不 敢道私乃縱觀諸斑見次兄跪在第五於是且悲且喜不覺哭倒后 --- page 101 --- 前朝罷后引玉真及二女立侧以蓮蒂書于案上命一翰林傳鴈云 我令日得従帝地下糸等得遇家人得其所哉勿悲怛化 出荘 子 書了哭 倒而絶朝命以國后礼塟于帝陵之右玉真引二女就兄抱哭問親則父 在熱河母現住皇城南安寺相携拜母一月陵成従兄拜帝及后束妝北返 時二兄俱未配玉真謀二女一語成婚奇矣哉十載伴行令作一家妯妹 尋歸驩爱先過次女家成次兄婚留三五日詳歴寒暄又過大女家咸 長兄婚後舉家従母回貫經過前林玉真指二嫂曰此何䖏耶今何 日也乃遍指歴言殺人舊事母及二兄終日涕涘玉真於是悔心 如裂感盖成吟 其一白鶴林前此寂寥殘燐荒尾又枯蕉十餘女伴难相問三四 冤魂不可招荆棘陌頭悲晋地桑滄梦裡見南朝當年悔結冤家 業一炬還憐土尚焦 其二以三冤魂不可招秋風秋雨怨秋霄佳人去後寒林寂兵燹經 餘旺氣銷草腋青霜埋蟋蟀枝頭紅雪染鷦鷯梵王燈影卷榆 火惨極愁深不忍桃 其三兵燹經餘旺氣銷惟餘榷朽不堪樵歴朝聖主劳培樹隔 --- page 102 --- 歲征夫感伐條深負國恩慚草木难将閨怨語蒭茺非開漢楚 興亡事棧道輕将野火燒 玉真題畢奉母歸河内慈息寺住兄嫂歸故鄉經营残屋期年就寺 迦母且责三真以門楣玉真隨母歸寕比八則委禽争蹑母及兄嫂再三勸 之玉真不乗委娣子三人同二嫂晨育卽辞家復歸河再致書以兄 略曰避兄離母世年往事巳非托佛夸禅一片苦衷未白兄江言亦可 畏也敢于难化引誅人有心予忖度公乞体隨縁六願急之則权諸 水強之必至發狂妹自野上失兄林中遇賊一誤而燒三老嫗再犯 而殺四遊兵雖不得巳用權事寔迫於禦侮然而無所逃罪禁止 蹈夫殺人蒼鷹縱不裂軀青犬必来吠肘此生巳矣不死何為独思我 父我君猶望天涯還一見听以為尼為道強持地藏以偷閒曽歴多 年以有今日兹則少償所願巳釋于心可以待罪閻玉献身獄鬼者 矣又念释氏亦咱其懴悔聖人有取於改非故将出我薄資洒他夙恕 建所燒引寺埋所戮公尸功如可録以毫釐罪幸能消夫萬一乃母不諒 人只昆亦莫我聞是将激妹以毁唇断鼻识為而不欲妹洗斧魄鼎 尸之罪者耶嗟夫蘭因絮果造業巳深柳往雪来與年俱逝學 --- page 103 --- 灰心於南郭懒看機上鶿鴦甘壁靣于少林待求作法中龍蒙 傳燈 録惟 摩法中老浆葢行水童為長 行陸象為長旄言人中翻楚 持六供以開六鑿誓三飯川換三従夙債前愆尽 洒楊枝公水新朝故國閒抛祇樹月風寄語子田為小妹謝辞秦進士如 憐媚慧願東陽善养李夫人 次兄得書復以詩云 悟得空空色是空無言無淚别山東傷心君父敬中露携手親朋賦 北風妹不嫁人兄不仕家全孝子國全忠生離死别休哀怨小玉 壺中涙尚紅 又詩 紅涙壺中㸃之紅兄心可與妹心同君奔父死 慈圍老家破鄉残故國終巳有殺仇修謝小寕無避主去陶公江湖 林塟非臣妾仍在乾坤覆載中 次兄亦遊西湖惟長兄在家奉母三四年間家資富足朝廷遥授學士爵 後毋以八十九歲終土真住慈息寺積有餘金悉以舉諸蕪廢賑諸貧 寒又於後園掘得金五十餘两係鄭府故藏将至盡林申官起寺號 福林寺先為恩嫗修塔進光又掘三嫗尸骸合塟設垓超度偈以詩云 恨海茫湛慨未填汚泥無地茁紅蓮洪雲遍覆慈恩塔覺岸招来 般若船願以金棺藏六賊 猩言六鑿释書伏寂後有弟 子泣伏於金棺内露其两足 望離火宅証三玄 火电出 法年饭 --- page 104 --- 太原歲歲臨寒食更有何人為禁煙 又探遊兵骸别塟宣經拜仍設坛如天偈以詩云 蜈蚣丘下暴枯骸憐厼殘魂為厼埋不得巳時吾過矣难為情䖏謂何 哉有生身後還應悔無定河边絶可哀 可憐無定 河边骨 溟漠有知休宿怨 溪溪 君卽 幽魂出 古文 麻衣隨喜拜如来 事完王真住寺誦經三月餘築薪為䑓具法服上坐令須弥放火三日尽灰 自是顕化非常稔著靈應地官以事迩奏朝廷準封為異佛真人本䖏 神官尊為空空菩薩嗟嗟古有殺人和尚從無殺人世尊従無殺人葺 今有殺人菩荏糸時蓮座宝臺引上不為阿毘獄殺人之鬼斫心較必為白 鶴林所殺之鬼所索償有不妄然受斯供筹雖然於不得巳時運巳新智 以舍巳引貞而更全十餘女引貞桜彼之凶徒以救三厶分苦而更救幾千人 强苦以巳智度開人方便見俠女之橼權則佛家所謂以智度為父川方便度 為毋宜其裒然居首殺人榜第一分而放下屠不立地成佛也 英䧺心事 黎長派侯之遠祖乂妄人也宗極富豪早失怙恃與族叔同居黎昭 宗末年舉於鄉進京應進士試至皇城值莫登庸篡號是科 --- page 105 --- 因停公素有詩名偶過禁苑題云好花不與春俱尽盛典还因乱 便停卽潜囬盡典産業得三萬餘金以千餘奉叔且紹之曰今國步 多艱宦途従徑姪願以銭買爵何事非君叔思其不止力止言絶裾 而往至北寕大卯社住焉臨江起茅舍五十餘間聚力士三百人為匠厰舎 此地平原曠萬晝佯學匠夜率操戈三百人轉遞葢有四千人矣時莫民專意 遠畧不之問也因得操練專精公坐舍題無詩堂外庭多裁四辰菊対联云 不是花中偏爱菊自従刊後更無詩 時有遊士見訪乘公他出窃題堂扁云 食力豈終袨坎坎 坎之伐核 出商泾 傷心最是黍離離 彼黍離 出詩經 詩人心事詩中道 到衣無詩是有詩 途士言曠野平原而有匠厰葢亦傷辰之意也公又多方委訪黎胄幾費 萬金得黎莊宗在哀牢消息卽乗夜棄厰携所桶人及所存萬餘舎従 時呈八年莫明多三年也清羣石術將軍安清侯阮金亦憤莫之乱 八居哀牢國主乍斗以岑卅土地給气畜界士馬首建義旗以圖規復 二人相遇與言大相得有魚水之遭逢公善為辞説嘗往占臘諸鄰 説援時陸真臘最强公独往求援値臘主病篤無子兮素諳星學 --- page 106 --- 為臘主占言其来年必死臘主先以相将使試占疚其生死皆中 臘主信且爱交且死嘱國人以位傳公公雖無樂乎為君然見情彼 服因有用臘扶黎引意乃卽尊莊政佯為此间樂不思蜀凢事皆 率公理行三年餘彼樂事之公微以借兵意告國人喧動公暗思曰我 所以偷閒于此學留侯用漢意也旣不遂胡不歸捨我國之君而為 彼國之君我不忍也乃微服行迢主哀牢則安清侯伉金巳求得昭宗之 維寕立之于哀牢擊破莫氏於雷陽莊宗卽位驩卅矣公優喜相交 倍道謁行在授司馬進戰多得奇功至六十餘占命将結乃娶帝姑 王提公王連生二男後病卒旋軍年七十二原郡公爵贈燕國公封福神 二子一封頴侯一舉進士封勇壽侯用遷大卯不忘起兵䖏也按國公贈 制有云絲筆靠句壓盛唐之元白紅旗經樹兵連外國之江黃又云散子 房引千金存漢緒于一线又云黎侯偶值式微幾番中露諸葛方圖尽 瘁半夜沉星噫一朝辞叔萬里尋君義思奋夫澤袍事并忘于妻室 歴嘗險伹不顧積資斫謂狥國忘宗爱君忘身公無愧焉至於帝臘 三年孝亷向千乗一旦土耡屣棄尤公情引们難宜其列忠籍為福神 有子有孫世之光顯也 --- page 107 --- 外朗凍進士憲察使行述 我姓陳自李来家世山南外朗便黎之傺継世業儒至我父郡名士不第 生我兄少聰颖屡試惟中三埸本府伉進士許婚誓不登第不親迎三十 餘父強交兄以鲜兄弟故強付婚書時伉進士巳没夫人曰我女業教以進 士貢生家婦閨則今聞外朗陳郞父子俱不第亦不復試巳别樨進士 貢生家嫁了父兄聞引不勝憤怒一年内尽罄斫有之〇産業田園周郡中 不給者惟雷我毋效頃田與之永訣帯百餘金謁鄉諸廟誓八山不返夜 宿本社上神祠父梦神告曰厼家前無大咎但無大功至尔祖父尔身 方有可錄其報徉在尔後千里之行至矣至矣又焉往為歸而求头不 刊其身必于其子晨似告兄兄日兒亦見一位神人告曰尔四世来多有 善縁報在尔也但尒鄉地券未有發科糸名又有登禄籍斫以未捷令 示地神代奏且尔父子亦有周給之心帝巳命曾鞏九渊氵才為尔弟 光尔門但此繫仙童不可以俗情強待言畢光焰奪目倐如大星從南去 於是父兄相議以為告父者本祠尊神告兄者星曹者耶時我父六十 我毋少七歲而方有娠十亠月餘未生父兄得梦歸則是夜毋生我矣 因名鞏沸父兄又心所留知田散給郡中諸寒士家計以此大耗然全家 --- page 108 --- 悦樂不以介意我五六歲父兄教讀不甚聰慧而極勤劬十歲往依武仙 縣芳来尚書阮公保十九歲中黎聖宗洪德丙辰科進士時我兄仍未娶 阮公保以委女妻交我生来恬淡不近世情雁塔鰲頭巳叨夫荣宋榜 梅妻鶴子將遁跡如林逋無柰家貪不得不謀升斗朝授奉天府丑 歴陞山西憲使察父母俱見生封地官舉兄送仕兄以親老辞余領憲署 之四年母汶告休服終起復展莫氏方僣朝事多非我因不仕是年 父没父病篤時呼我及兄告曰尔知神人所謂尔家四世多有善縁 者何所指哉耶原我祖於凍末遊學長安寓富商家 原伊貫山 東官子衬 及柳 昇之乱館主悉以家委携妻小囬山東我祖保得無恙迨黎祖平吳我 祖悉封原產喚主人来一毫無犯惟券書並焚主人欲半分之固辞不受 又我父國初試不售携友遊西湖中秋夕各散步京城我父先歸舟而風 雨大作友及榜人皆诅雨不得歸惟舟人一女後我父至夜深雨烈我父 秉燭玄舟前雨定女再三迫使就寢攬衣牽帶態状可驚我父 不得已投湖八岸迨旦一息幾残漁人羣薰熱竟方醒是我祖我 父之善縁我巳八譜矣若我不德不可學也言訖而絶噫獲千金 於中衢対美人於密室而無妄想無利心最难䖏也我之食報宜哉 --- page 109 --- 武仙知来進士黎仙述先君子行状 我黎姓九世挾書自陳迄黎未有登第至我父稍称富有而修身謹 行事皆可对人言我祖母早逝我祖父極孝二十餘歳卅郡咸比孝祢屡試 不第三十餘我祖病狂我父無心舉業專意孝親凢力可致無不為凢父 所命無不順庭中有一李樹髙十尺餘枝條梗出約五六歩祖指謂曰我 欲見有能跳過此樹我父委金求之半年得其人日跳為樂祖又謂曰我 欲尔與此人同跳左之右言我狂或愈父尽操娴週期而跳躍捷利祖以為 娱又謂父曰我欲尔左起文舍號學英聚諸名士以教厼子石起 医舍號受草堂㑹諸良醫所教尔我父悉従言堂成奉尚書阮公保為學 英堂文主一曰我祖閱諸儒送書謂我父曰我欲尔手冩経傳史子及諸 医學内外書口無笑容字無舛畫者我父奉命冩之一年人未見有戲笑 者一曰謂我父曰我欲厼盡觧糸舍第十餘屋各東其西南其北我父 樂従之五月工竣我祖又命填一池在門前無柰公池禁地不敢従命而 我祖病以滋卽命父盡賣十餘唢好田得三千餘繼悉分付舉鄉族 中之這廢事行鄉族中之京義起周親戚之某不給饋賔故之某不足 無一文雷又顧我父問有餘否我父唯唯卽將新造舍第典得千七百繼 --- page 110 --- 囬遂於門前賑生郡中無告者迩相傳話千萬踵門各持一塊土枚 池示報一二曰間貲盡而池亦平矣於是人有謂其從命為孝有笑 其狥狂命為疙我父則以為泉幣流通常理也我之此舉不惟周急 又是順親不惟順親又是循理縱不幸而蕩亡於酒色錯散於聞争 抑不幸而揮攉於不肖子孫侵漁於無良豪猾卽有屋連雲田連宿 總歸何有只鄉欲坐作守饯人胡可得也是年歳脱祖謂父曰厼貲旣 罄我願旄奢肯許我錢千餘緡再用否斯辰也只餘效頃薄田俯未足 其饔餐仰僅供夫賦役而典舍賣田之後假貸無靈無可柰何病 更従不平作矣不得巳就受草堂求医医者按脉知情父以寔告 医者探箱出錢二百餘繼曰胡不先謀枉受多辰憔悴此錢乃我輩 医俸自来君门五年于兹積而有氵也令以奉君方語間忽報有八 人来謁接剌則學英堂學生新中五贡舉三生徒者具錢三百繼来 仵酬東道礼我父辰方需迫受之不辞後二日有医生携五十金笏来 曰我自来受草堂医學精進今従大医侯侍國毋病得金八十餘笏 不敢忘其斫自敬比奉需我父喜合獻我祖祖曰我無他用聞尔典屋特 使贖之自此祖有斫願雖甚难偿我父每從祝禱中致得噫物每聚於 --- page 111 --- 所好人足亦能勝犬始知哭笋求魚孝感爲不誣也来年春試後有 一進士来訪莶亦學英堂學生也我祖謂我父曰我願悉償我狂亦減 唯我尔皆裒厼男尚幼久一進士為之柰何我父卽歸學英堂進我而 告以意辰我纔冠楙意䇿勵来科舉於鄉連登三甲年榜有舒池心一 外朗陳公 諱鞏 渊 美俸杜公皆學英堂伴讀也従此祖病悉痊我父養志 得引也後有北人過予居嘆曰此宅得相字臨門最佳風水必兼五福 至黎襄翼帝洪順八年水棠陳髙作乱於是山西陳珣乂安黎熙安朗陳 寕公俱起兵郡縣騷動我父雖老而因前跳李故武藝諳教邑中 以擊剌步止效村得帖以此觀之則凢我祖所命我父所従自他人則三為 狂泛在我父亦不過出於順親初不圖有此享受也而自我觀美則昔 日所命皆貽為今曰引謀此豈智者巧者所能為力哉葢天報我九 世書功及顯父一生孝行至予領憲察使我祖猶及見焉予充北使 社廟令存皆我先君孝報也因述之且以勸孝者 燕尾謝賢女自述文 香山侍女 化之生心天地之机緘難白無之有心神仙之蹤跡何玄任穷傳望沙槎終 是模糊星織女縱逹廣寒有杖断無的確月姮娥宜乎公羊傳司 --- page 112 --- 馬編内鹿書祥鹿央一名一或道是無有之小訶或打為萧虐不著 之犬言而至於一信九疑少見多怪者也雖然神固是聖人不語魯論嘗 聞 魯論子不語 怪力乱神 鬼亦非世上斫無齊諧可續 看譜書多説鬼後 人有續看諸書 况因有寔由 我造原非杜撰鑿空 鑿空摸 出 而事如可対人言且學坡仙姑妄 東坡喜人説鬼人 或辞以不知則 日姑妄 言亏 某贯従燕尾族系烏衣皇成泰人年歲丙申之九月晦前一日 卯止三分杜蘭香降世交時李貞媽謫塵公日父毋則喜其巽索歲時 将近於坤純斯世之有予此日其始也 此叚言謝贤女生於成泰丙申年九月二十九 日卯刻也〇巽索者長女坤純近冬節也 四年相云一弟隨生家喜添丁歲逢呼癸 呼庚呼癸 言戈餘巴 因菜色而萑蒲起 盗食殄臂以何辞 殄兄之臂而奪 之食出孟子 迫桂薪 薪如桂 米如珠 而〇葺葛成鄉爨折骸其 不恤 折溺以为 㸑 某家雖懸磬室亦操戈父疲母病姊餒弟寒幾一門设难保 東伺西窺前傾後軋同四靣以交攻避碩䑕将適衆郊望征鴻卽投前扇 此叚言謝資生俑四歲卽成泰十二年又生一弟男 所遇者歲飢家負而内変舉家東南以就食巴 是嶺也去早梅 半舍故鄉之燈影 相望亦白雪别一交深寺之鐘声頻到母曰此真可心居子非墓門號泣之要 父曰令民誰敢侮予定牖户繆綢引計爰背南山而築室廣開西户心當風 苟合苟完爰居爰䖏非関従沛依然梓里小風光可川避秦宛有桃源言 所月某則隨親樵菜與木石居因之自已登臨有煙霞癖樂意相開禽 --- page 113 --- 対話名園常对杏交花峁不知有秦此間楽不思蜀年成六歳每嗜讀 而涎垂案有五經纔略披而目引始也就靈椿而問字僅解之無經而 展成竹於在心粗知章句臨池摹冩工書深慕衛夫人閉户稚敲完句 學為蘇小妹雖未學必謂引學因巳知穷所未知前身安見我非僧轉 生疑竇底事只應心自問静閉齎門思而兒神通信古言 伍涵 芬 引有見讀 是前世事知諺語言袁 子不誣無 此叚言謝賢姿與父母同往雪山築室于兹朝则仙父 樵菜暮則就父讀書聰明穎悟亦如衛交蘇小妹也 無何而八歲娉嫖羣書渉獵有宗尼者是曹洞流原京北八住宝䑓寺見某 有小青京慧 古慧女讀書千含 一誦卽記 欲招為伐白心人 禅家以髙明子弟為 代白言代僧血白伏巴 某以尼言求得 親命乃辞家而向寺寺離家偉半里程辰以釋而証儒儒與释可一理㑹 或誦蓮花公呪潜伏黾蛇或持貝葉公經亦無玄家 亥豕魯魚 言嗟謬也 雖法荜地 藏不無鳼字未明而白雪天厨自有髙僧可質香燈之外謾學顰吟西子鍪 理吟筒筆硯之餘借壁火於徐哭女名閒標緘轍有和尚見而深嘆以賢字 命之為名癸卯年五月犬風 五月十一 日大朗鳳 實䑓寺六座臥露尼乃進徒而分俅 使之理尾修垣携某以逍遥相其渡杯飛锡玉山拜帝 文武 二帝 萃峝祈玺 丁先 皇 拜聖母于雲葛崇山謁顯聖于墨鄉劫處賞翠山之金菊秋容猶有脱香 觀妄子之水松冬嶺爱其孤秀而杂山而武觀歴探峝天而膠水而夘林遍 --- page 114 --- 参福地無限野花啼烏四時佳興典人只愁店月橋霜萬里悲秋仵岩身途 方外家在梦中時而扶行杖於青此陟岵合望处陟屺公望女時而泛蘭漿 於碧水採薛以為衣採蓉似為裳 出楚 谇 此中多恨恨难平 唐人 詩 幾度欲閒閒不 得 明人行 踯僧詩 可解者世問何䖏無風刖到僧房而分外食清 古詩世间何䖏無風月 才到僧房分外清 間人得意在煙霞逐鷗伴而寒心銷盡等間遇事成歌咏 唐詩丨每向 衝筵隐姓名 大塊假 我以文章憑泰山禹穴玄髙深得留鴻爪把柳賦梅吟為贈鑑滿載鴨頭名船 歴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直至戊申瞬息六年某歳巳週紀矣自 清化河内北寕海東南定復歸香積優游萬里家人如隔世看 此叚言謝 贤女年方 八歲學巳精通宝臺寺尼見而爱交欲用代僧而白伏謝賢女辞與父毋就宝臺寺住持 每於香燈筆硯信餘暇以机織学作女工自癸卯至戊申多方遊歴而無日不思其父毋也 於是先参父母於故廬謝不遠遊遊必有方公罪遍赛鬼神于諸嶺將于 諸嶺將無常享享于克誠氵心自憐行李莆然惟效卷溷書為長物 坐看寒梅筦厼笑千里客巳知吟是年十二月冬宗尼以八旬寂塔藏舍 利 僧尼 骨多 坛設招魂鳴呼半字為師義寔同於君父一身公小㤙难報夫 海山惟有望西竺遠天願張宝莶與南宗弟子泣奠儿筵 曹溪禅門徒也唐 人云南宗弟子展 展到泣把山 花奠冗筵 無可柰何最深感者巳而天将改歳某自回歇學理女公供為 子聀採薪猕笄藉深山之利以奉家山講傳談經教舍弟以文有如門弟 --- page 115 --- 復来往於花洞觧冤氵外得穷究榜嚴救苦引玄閒看貝葉两式篇 古詩一静誦 蓮花千萬 合掌而禅心自悟觀盡江山千萬里頭囬而客梦常驚此則當 人謂及笄而某方志學者也 於是歸寕父毋禱于神祇回家之日行李莆然篋中惟有 圖書效卷是年底宗尼無病而終謝贤建塔說垃尽師 生之礼至来年春囬家學理女工供為子聀取山殺產物以若親 以贤傳聖經而教弟又研究樓麗救苦貝葉諸經真好學者他 十六則志心頂禮刻意裁 詩蝸含草廬謝道蘊咏吟氵院龍宫蘭若名二寺 謝小娥受戒引門然而品更 評梅無非是丹心鐵腑朝鍾暮鼓未嘗忘夕饍晨餐古斫謂名山 况可讀奇書 古詩一才子 不妨為外吏 靜夜不堪吟緫句十七則學少林寺名之靣壁 閉苦海之心開杏初見其出墻 古詩一枝紅杏出 墻未言人巳長也 桃不輕於向策頭雖蓄髮 絶無紅蝶著来 紅蝶者 膏彩也 手懒盡眉还使黒螺 不用葢歯愈長而持心 愈厲覺来色色皆空學漸深而造道漸明晤了非非是妄所幸 者居便而名未樹門無長者汽車家貧而絶貌不萃徑絶俗人公跡 至于十八书九乃其半死半生效卷經書目自瞑於独坐一窻昏曉門 雖設而常闇東林僧送客不出虎溪今則未嘗送容 東林寺僧名惠遠 出释典及傳燈錄 北宫女养親盡拚瑱玉今将學以篆親 有太后問使北宮嬰皃女撤 其瑱玉誓終身石嫁心居朝 然而何 向林間息萵縁 出唐 詩 鬱之久居此曽遊閬宛輕三簋 古詩丨爱住 金凌為六朝 望之 然去交乃修譜以追宗次抄詩而登集校書女灾謾學大宗十 閲 --- page 116 --- 世舊編閱加小註来年乙卯五月上弦端湯後竟三朝忽捉隔陽江鴐誕 祆適一月遠过拜伏心幡悲莫悲公巳而已矣浩刼至于今盡日 古落 花詩 煙霞不似往年春暗算年花適透廿年交謫 蕚絲 花仙 暫遊人海不見一 人而還 此叚言謝賢十六茂則志心頂礼刻意裁詩雖謝道媪謝小娥世以加美十七戔則 在家奉伏饘粥供親學道修斋開門謝若主十八什九则修家集換詩集校 書女史小註盖編至乙卯年謝贤二十戔 無病向終五月初八月乃其永訣日也 雖其癸丑仲春天厨右厦偶逢泮士 為語前因亦風塵未了引縁彼天故遣使姓字有傳引路此地相莲遭 然當辰繡仸燈前 出将 進酒 旄遮半百隔歲杂扉山下惟嘱妖言皆為好 人而勸以修行非向名士而道其鳴咽屈指丑寅二歳逢借再逢晤顔 陶謝一家日纔半日飯伍子屑之吳女自矢貞明試縻子仲之必神何一 曾褻瀆非其罪也可以述交嗟夫去日苦多他生未心二十年間顧 復孤負雙親三千世外滄洪無成一事 王中詩一事 愛两鬓絲 噫如某者復何言哉 極知竹罄南山罪多未旣自分梗浮東海命薄無依令日心遭梦 想不到独是慾坑不壁神舍常清曇不十心無致相侵於刹利 出性 理 蓮 全九葉每来學種於朝朝 林西 仲詩 致世修行一貞鄭重故得以始香山終 嵬嶺其人非伏亦非仙 古詩一此地 在城如在野 朝蓬島暮善坛明月自来還自哉 而豈是胍望成心只縁食字神鷄得道全頼吸丹已哉鳴呼民不葛天 --- page 117 --- 其正宜師賢者公言過于逸欲何以為人深切古人京戒則可以發乎情止 乎礼義動為眾静為聖賢有未窒未懲耶推而日省雖不中不通矣 勿尔従心者也 保大十二年丁丑七月旣望 仙靈日完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