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ổ văn hợp tuyển # 古文合選 # Việt Điển text 70 — 595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70/1 --- page 1 --- 較訂無訛 古文合選 刀丸 他〇多文堂重刋 人國 沓土 --- page 2 --- 古内章践肌記诵之昕能 會逛诵之非有要约亦無 缘会其骵格而况千文章 之纱處乎乃者接筆銘 堂携新撰言目一集来 謂古久各已成本昨将诸 本撮其昜知者仍詳今 门類撰成十三卷顔曰 --- page 3 --- 古久合選以便觀覽祈为 序之以及尝鋟噴余扵独籍 既是鹵莾而等古攵十未 陟一辤以拙不能序者 一文合選 序二 再四但力言之勢不究托仍 详看目錄黾勉就華亦 記其取便披覧之意云耳 就中有置采引一看者自 --- page 4 --- 會若夫由记诵而達于古人 之辞章是集未必贯耽也 因代為之序 皇朝嗣德萬萬年之五 文合逺 嵗互壬子季春吉曰 賜丙戌科進士原北寕學政 晉庵武奐甫譔 --- page 5 --- 古文合選卷之一目次 卷一 該二山中四首 雜著 堯讓天下於許由 别見古 交析義 子祀子梨爲友 别見古 文析義 養生主 别見古文覺斯 逍遙遊 别見古交覺斯 上居 從析義覺斯定枝 東君 别見古文析義 山鬼 别見古文析義 湘君 别見吉文析義 渉江 别見古文析義 國殤 别見古文析義 說難 别見古文世宗 懐沙 别見古文析義 答賔戲 别見古文世宗 原毁 從析義覺斯定板 古中个 進學解 從析義覺斯定板 諫獵 别見古文世宗 在獄詠蟬 别見古文世宗 把酒問月 别見古交韞玉 有所思 别見古文韞玉 明河篇 別見古文韞玉 虞美人草 别見古文韞玉 定惠院海棠 别見古文 韞玉 解嘲 從析義覺斯定板 賣柑者言 别見古文覺斯 卷二 歌行曲辭頌贊説該三十五首 試貢壬歌 别見古文韞玉 題壁歌 别見古文韞玉 襄陽歌 别見古文韞玉 畫山水歌 别見古文韞玉 七夕歌 别見古文韞玉 茶歌 别見古文韞玉 --- page 6 --- 正氣歌 從析義覺斯定本 江湖散人歌 别見古文 韞玉 新增孝順歌 别見古文韞玉 紫溪翁歌 附 漁樵問答歌 附 菖蒲歌 别見古交韞玉 短歌行 别見古文韞玉 琵琶行 從析義韞玉定本 浩歌行 别見古交韞玉 古栢行 别見古反韞玉 續麗人行 别見古文韞玉 明妃曲 别見百交韞玉 明妃曲 别見古文韞玉 秋風辞 别見古文韞玉 漁父辞 從析義覺斯定本 歸去來辭 從析義覺斯定本 連昌宮辞 從析義韞玉定本 和歸去來辭 别見古文 韞王 一目次二 酒德頌 從析羑覺斯定本. 雙百鷹贊 别見古交析義 古硯說 從析義快筆定本 雜說 别見古文析義 師說 别見古文韞玉 稼說 别見古文韞玉 雜說上 别見古文豐斯 說齊王貴王 從析義覺 斯定本 雜說下 别見古文覺斯 愛蓮說 從析義覺斯定本 卷三 賦類該十八首 登樓賦 别見古文析義 秋興賦 别見古文世宗 閒情賦 别見古文韞玉 别賦 附 萤灭賦 别見古文世宗 述聖賦 附江 --- page 7 --- 臥讀書架賦 别見古交世宗 梅花賦 别見古文世宗 履薄氷賦 别見古交析義 阿房宮賦 從析義覺斯定本 秋聲賦 從析義豐斯定本 前赤壁賦 從析義覺斯定本 黄楊樹子賦 别見古文韞玉 後赤壁賦 從析義費斯 斯定本 鳴蟬賦 别見古文世宗 憎蒼蠅賦 從韞玉世 宗定本 感春賦 附 黠鼠賦 别見古文析義 長門賦 卷四 序類該二十九首 送董邵南序 贈黎安二生序 别見古文 析義 太史公自序 從析義覺 斯定本 貨殖傳序 别見古文竟斯 閒居賦序 别見古文析義 書送 工目次二 蘭亭詩序 從析義豐 斯定本 滕王閣序 從析義覺 斯定本 遊武澹山序 附 遊韓家園序 附 羣公宴序 附 宴山亭序 附 觀畫幛序 附 别道王宴序 附 送白七序 附 宴唐卿山亭序 附 餞崔使君序 附 虎丘山夜宴序 附 送張祖監之東都序 附 宴韋員外曲莊序 附 春夜宴桃李園序 附析義覺 斯定本 尋安平王宴别序 附 送皇甫使君序 咐 陪崔使君遊宴户 别見古文 世宗 --- page 8 --- 序飮 别見古文世宗 送澥序 别見古文世宗 序綦 别見古文世宗 冐雨尋菊序 别見古文世宗 送石處士序 從析義覺 斯定本 送殷員外序 别見古文析義 卷五 序類該三十二首 典論自序 别見古文析義 送温處士序 從析義覺 斯定本 送李愿歸盤谷序 從析義覺 斯定本 送浮圖文暢師序 從祈義覺 斯定本 送楊少尹序 從析義覺斯 定本 途孟東野序 從析義覺 斯定本 送高閒王人序 從析義覺 斯定本 送王含秀才序 從析義覺 斯定本 餞齊少府序 附 送廖道士序 從析美覺 斯定本 二目坎四 送僧浩初序 別見古文析義 送楊寘寺 别見古文覺斯 集古目錄序 别見古文析義 梅聖兪詩集序 從析義覺 斯定本 先大夫集後 别見拆義 贈葢邦式序 别見古文覺斯 靈谷詩序 從析義覺斯定本 六一居士序 從析義韞 玉定本 送靠拱辰序 别見古文析義 靑霞先生文集序 别見古文 析義 送程郡塼致仕序 别見古 文桥義 重刻岳陽風士記序 别見古 文析義 項思堯文集序 别見古 文析義 林文恪公集序 别見古 文析義 黃孝翼七州詩藁序 别見古文析義 送林守一重遊吳越序 别見古文析義 --- page 9 --- 唐預公明史序 别見古 文析羑 伴星草自序 别見古文析義 志壑集詩交序 别見古 文析姜 脩靖江縣志序 别見古 文析義 補孤山植梅序 别見古 文快筆 吳仙彀音序 别見古 交析羑 卷六 記類該二十三首 放鶴亭記 别見古文析羑 永州新堂記 别見覺斯 硯山亭記 從析義覺斯定本 小石城山記 從析羑覺 斯定本 岳陽樓記 從析姜党斯定本 黄州竹樓記 從析美斍 斯定本 真州東園記 從析美斍 斯定本 檥槎亭記 别見祈羑 醉翁亭記 從析羑覺 斯定本 待漏院記 從析姜覺斯定本 合選 一目次五 晝錦堂記 從析義覺斯定本 諌院題名記 從析美覺 斯定本 豊樂亭記 從析義覺斯定本 喜雨亭記 從析義覺斯定本 邕州馬退山茅亭記 别見 覺斯 鈷銏潭小丘記 從析美覺 斯定本 快哉亭記 從析覺斯定本 象詞記 從覺斯快筆定本 萬石亭記 别見古文世卢不 始得西山安遊記 别見折羑 戴氏祠堂記 别見古文析羑 東丘記 别見古文世宗 讀藥書漫記 别見析義 卷七 記類該三十二首 新脩滕王閣記 别見 析義 藍田縣丞廳壁記 别見析義 宴喜亭記 别見右文世宗 冷泉亭記 附 --- page 10 --- 新安谷記 附 思亭記 别見古文世宗 書洛陽名園記 别見析義 小池記 附 獨樂園記 别見古文韞玉 新城遊北山記 别見析義 木假山記 别見析美 漫梁亭記 别見古文韞王 超然臺記 從析義覺斯定本 石鐘山記 從析姜覺 斯定本 夌虛臺記 别見古文析羙 顏魯公祠堂記 别見古 文析義 袁州學記 從析義世宗定木 有美堂記 别見古文世宗 遊褒禪山記 别見析義 擬硯山臺記 别見古 文世宗 戅窩記 别見析義 瓠隱居記 别見覺斯 舎選 寶慶忠節祠記 别見析芰 耦耕堂記 别見覺斯 謁漂毋祠記 别見析義 滄浪亭記 别見覺斯 閱江耬記 别見古文快筆 卷八 書類該十八首 上諫獵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責彭寵書 别見析羑 答蘇武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上諫吳王書 從析姜覺 斯定本 報託安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報孫會宗書 從析姜覺 斯定本 獄中上梁王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上始皇書 從析美覺 斯定本 言風俗書 别見析羑 與吳質書 别見析義 --- page 11 --- 此稽茂霽書 别見古文世宗 諭江陵耆老書 别見 桥義 與兄子秀書 别見析義 典韓荆州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山中典裴秀才廸書 别見 析羑 答韋中立論道書 别見古 文析羑 奉宣撰賜太和公主書 别見 析義 典賈秀牙書 别見祈羑 卷九 書類該二十三首 與孟東野書 别見析義 與陳給事書 從析羙覺 斯是本 答李翊書 從析姜覺 斯定本 與于襄陽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與孟尙書書 别見古 文析羑 應科目時與人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七 復上宰相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三上宰相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上張僕射書 答陳商書 王歐陽内翰書 别見覺斯 上田樞密書 别見覺斯 典李尚書書 别見 世宗 擬漢太子招四皓書書 别見 壹斯 上樞密韓太尉書 從析義寛 斯定本 寄歐陽舍人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上范司諌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却聘書 從析義覺 斯定本 答鲁子固書 别見析義 跋李莊簡公家書 别見析美 書稽叔夏詩與孫櫌 别見 析羑 書劉禹疇行孝傳後 别見 析義 答毛憲傅書 别見析義 --- page 12 --- 卷十 文類該二十首 祭太湖神文 别見析義 祭古塜文 别見析美 北山移文 從析姜覺 斯定本 弔古戰塲文 從析羑覺 斯定本 祭十二郞文 從析姜覺 斯定本 祭田横墓文 從析姜覺 斯定本 祭柳子厚文 别見析羑 祭鱷魚文 從析美覺 斯定本 檄告西楚霸王文 别見古 交析羑 祭伏波廟文 附 祭崔簡神柩文 别見古 文世宗 悲周子桑女 别見古 交世宗 讀李翺文 别見古 文析羑 祭呂郞中文 别見古 文世宗 祭杜祁公文 别見古 文世宗 祭石蔓卿文 從析義覺 斯定本 疼旅文 别見 析義 祭歐陽文忠公文 别見 析義 告邑人送何二尹文 别見古 文析義 瘞古誌石文 别見 析義 卷十一 表疏檄賀引劄子而制類該二十八首 異姓諸侯王表 别見析義 陳情表 從析義覺斯定本 進闘羊表 别見析義 讓中書监表 别見析義 禮部甘露表 别見古文世宗 爲吳王謝簀赴行表 附 自陳訢表 别見古文析義 張君墓表 别見古析美 到昌化軍謝表到黄州謝表乞常州居隹表 謝量移汝州表夫常伯啓 古文 世宗 上兖州啓 右文 世宗 --- page 13 --- 與子儼等疏 别見析義 乞代夫死疏 别見析義 乞代夫囚疏 别見析義 諫太宗息兵罷役䟽 别見古 文世宗 辭欽賜第宅疏 别見析義 闘鷄檄 别見古文世宗 討武氏檄 從析義覺 斯定本 馬援答孟冀之賀 別見析義 送石昌言爲北使引 别見古 文析義 乞奏議劄子 别見析義 追封孔子制 題旌李長者冊 别見古 文析義 自理表 别見古文 折姜 代藤甫辨㮄 别見古文 折義 卷十二 銘碑類該十七首 座右銘 别見古文世山不 新刻漏銘 别見古文韞玉 小合選 大鐘銘 附 李元賔墓銘 别見古文世宗 陋屋銘 從析義覺斯定本 麂率寺文冡銘 别見析義 張子野墓誌銘 别見析義 海陵主薄許君墓誌銘 别見 析義 睢陽廟碑 别兄古文世宗 比于碑 附 平淮西碑 從析義世宗定本 南海神廟碑 别見枋美 潮州韓文公廟碑 從析美覺 斯定本 野廟碑 别見析義 表忠觀碑 别見析羑 卷十三 傳傳問對辨該二十首 馬援傳論 别見析羑 莊幸幸臣論 從析羑覺 斯定本 --- page 14 --- 辨好論 從桥義覺 斯定本 爭臣論 從析義覺 斯定本 善仕論 别見析義 朋黨論 從析義覺 斯定本 管晏列傳 從析義覺 斯定本 杜太后論 别見析義 從析義覺 醉吟先生傳 别見覺斯 屈原列傳 斯定本 聞樂對 别見析義 徐文長傳 從衣義覺 斯定本 白麟奇木對 别見析義 請以賜金買田宅對 别見古 文析義 良馬對 别見古文析義 愚溪對 别見古文世宗 趙威后問齊使 從析義覺 斯定本 對楚王間 從析義覺 斯定本 五柳先生傳 從折義覺 期定本 司馬季主論卜 别見 折義 入合選 目次終 --- page 15 --- 古文合選卷之一雜着 莊周 堯讓天下於許由 堯讓天下於許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 炬 火 其於光也 不亦難乎 喻臨下之 德有大小 寺雨降矣而猶浸灌其於澤也不亦 勞乎 喻逮下之德有大小〇二喻 言大者當前小者宜退聽也 夫子立而天下治 德盛 而人 自化卽易所謂見龍在由天下 文明者是日月出而時雨降矣 而我猶戸之吾自視缺然 光難而 澤勞 請致天下 巳上讓天 下之詞 許宙曰子治天下天下旣已 治也 不待别求 致治之人 而我猶代子吾將爲名乎 致治 之名 名者實乏 賔也吾將爲賔乎 有致治之實足 矣名不必居也 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 文人中選 枝 餘枝用 不著 偃鼠飲河不過满腹 餘流用小亦以三喻 不著應上有力 歸休乎 君 休美名也我 上爲名三句 予無所用天下爲 我上鷦 鷯四句 庖人雖不治庖 尸祝不越樽爼而代之矣 以致祭喻治天下庖人當爲其 勞尸祝當爲其逸然格神實藉 尸祝隱隱見天下治已有 其實也。我上猶代子句 林西仲曰此逍遥遊篇引証聖人無名之說也堯以天 下治歸之許由竒矣乃許由亦自認有治天下之實但 不居其名寫得如許縱橫盡致不隱不露此等竒筆任 古今何等才人總措不得手也郭註云自任者對物而一 順物者與物無對故堯無對於天下而許由與稷契爲 --- page 16 --- 對矣單就不受天下上立論謂許由守家之偏尚不 過爲堯之外臣意義雖精却與潻園本㫖無涉 子祀子輿子犂子來爲友莊周 子祀子輿子犂子來四人相與語曰孰能以無爲苗以生 爲春以死爲尻 指行 事言 孰知死生存亡之一體者 指見 解者 吾與 之友矣四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遂相與爲友 不措一語 方是個中 人俄而子輿有病子祀徃問之曰 子輿 言也 偉哉夫造物者將 以予爲此拘拘也 病 僂 曲僂發晋上有五管 五臟皆繫於背 隆然而高出 暗同 頥隱於齊肩高於頂勾贅指天 勾聱 髻也 隂陽之氣有沴 隂陽 之氣 文合選 所以造物者沴一 也此言致病之由 其心閒而無事 絶不 介意 跰蹦而錙於井 病 中 勉行索 照其形 曰嗟乎夫造物者又將以予爲此拘拘也 自見形 而嘆其 異〇巳上 自叙病體 子祀日女惡之乎 因其嘆 而疑之 曰無予何惡浸假而 化予之左臂以爲雞予因以求寺夜 雞能 曉鳴 浸假而化予之 右臂以爲彈予因以求鶢炙 彈能 打鳥 浸假而化予之尻以爲 輪以神爲馬予因而乗之豈更駕哉 車藉輪馬能載物而 行〇上實言體之合 此設言體之分立義既精而造句尤幻 且語語叶韻吾不知何以神妙至此 且夫得者寺也 得 所 當爲乃時 之白至 失者順也 失所當爲乃 順其固然 安 而處順袁樂不能 八也 自然心 閒無事 此古之所謂縣 懸 同解縣 而不能自解者物有 --- page 17 --- 結之 病僂而不能伸乃 爲隂陽沴氣所縳 且夫物不勝天乆矣 即悪之 亦何益 吾又 何悪焉 結可惡句〇此叚在生存 時知生死存亡爲一體者 俄而子來有病喘喘然 將死其妻子環而江之子犂徃問之曰 叱句避句 無怛化 斥其妻子使之遠避不得環泣以驚垂死 之人不得化也心家禮氣絶乃哭卽此意 倍其戸與之語 曰偉哉造化又將奚以汝爲 化作 何物 將奚以汝適 化徃 何處 以汝 爲鼠肝乎以汝爲蟲膂乎 䑕無肝蟲無臂或化無 物亦無處〇四語一意 子來曰 父毋於子東西南北唯命之從隂陽於人不翅於父毋彼 近吾死而我不聽 近猶速也 聽從也 我則悍矣彼何罪焉 悍忤逆 也〇答 奚以汝 適句 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 文金 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 善赝利之意生前如 是死後亦不過如是 今大 冶鑄金企踊躍曰我且必爲鋘鎁天冶必以爲不祥之金 今一犯人之形而曰人耳人耳夫造化者必以爲不祥之 人 但不可必復爲人 答奚以汝爲句 今一以天地爲天鑪以造化爲天冶 惡乎徃而不可哉 又總上奚爲 奚適二句 成然寐蘧然覺 寐而無 夢故日 成然覺而無知故月蘧然猶生從無來死從無去亦不必 其有所爲有所徃也答䑕肝蟲列句〇此叚在花亡時知 生死存亡 爲一體者 林西仲曰大宗師篇是了生死正諦其結穴在遊於物 之所不得遯而皆存句若能以其知之所知養其知之 --- page 18 --- 文人口 所不知而生死了矣此叚引証言生死存亡體而皆 本於無故曰以無爲首子輿不執所生子來不執所死 一切付之造化絶頂議論又得絶頂筆墨寫出何可多 得莊子一書無句不工妙本 難摘選若欲全讀 則有余全註在 逍遥遊 莊周 莊子字子休著南華經其意在乎逍遥遊放無爲 而自得故極小大之致以明性分之適蓋謂人之 所見者小故有世俗紛紛之争若知天地外有如 許世界自視其身雖大倉一粒不足喻也何容勝 負於其 間哉 北漢有魚其名爲鯤鯤之大不知壯幾子里也 北溟北海 也道遙遊 者鸢飛魚躍無大小皆然具無大八皆可言也今先極其 至大者言之則莫大於北溟之魚矣斯魚何名其名爲视 鲲之大若可以丈尺計猶未大也乃不以丈尺計而 以里計卽以里計亦不知其幾千里則其大爲何如 化而 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 大則大矣然在 天地化育中不 過一物耳安能逃隂陽之鼓鑄一朝化而爲鳥鳥又何各 其名爲鴨鵬從鲲化大愈可知姑無論鵬之全休卽一鵬 如此其大使棲息 背亦不知其 怒而飛箕翼若垂天之雲 焉巳費其大况有 幾千里也 待而怒飛則無論其背卽其翼巳有 若垂天之雲布於四陲其大又何如 是鳥也海運則將徙 於南演南溟者天池也 海運者海氣動也皆旣大翼又大 則疑其轉動維艱何逍遥之可言 不知鵬雖大推其種類不過是鳥也乃是鳥也若不自知 其大者當其海氣動題凡作則將乗此風力由北溟以徙 於南溟乃南㝠者天之池也 逝於天池其逍遥可勝言哉 齊諧者志怪者也 齊諧古書 名多記怪 --- page 19 --- 卷 異之事言自地而徙於天則渺茫而近於怪然而 非怪也不有齊諧之可徵乎斉諧者志怪之書也 諧之言 日鵬之徙於南溟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揺而上者九萬里 去以六月息者也 擊鵬翼所擊也摶音潭飛翔也扶揺凡 名暴凡從下而上也諧之言日鵬之徙 於南漠也雖凌空直上然初離北海奮翼而起冲擊波浪 直至三千里旣而行空又見其摶扶揺而直上者至於九 萬里其高遠爲何如惟其高遠非朝発而 能夕至直以六月之久而始歇息者也 野馬也塵埃也 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野馬田閒遊氣也埃音哀塵之細者 塵埃日光中游塵也鵬之徙天池其 高遠至此其久至此宜其困苦於天地而未能逍遥也孰 知其不然鵬雖大三千九萬雖高遠六月雖久皆就人言 物也若自天地觀之則斯鵬之南徙何異游氣中之野馬 也何異日光中之塵埃也卽一怒飛九萬亦只如造物之 以氣息相吹而游行不絶 天之蒼蒼其正色耶其遠而無 也有何困苦而不逍遥也 五 所至極耶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巳矣 謂因鵬之造遙而浿 乏天然天空虚浩測 無可測也徒見蒼蒼之色其果天之正色耶抑或遠而無 所至極故蒼蒼耶此自下視上則然不知上之視下又何 一如境同理同想上之視下蒼蒼無所至極亦若是則巳矣 上下空虚若此因知天之積者厚也鵬之遊所以逍遥也 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負大舟也無力 以鵬之大等於造 物之以息相吹葢 見天之積厚也吾欲言天之積厚而天大難言且請言水 明於水自明於天木能負舟也以水之積厚力能勝舟也 若水之積也不厚則 負大舟也無力矣 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爲之舟置 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 坳音腰坳堂堂之四處也覆音 福譬之坳堂之上覆以一杯之 水若以芥子爲舟則猶之江河也設置杯其中則 膠著於地而不能行矣何也水甚淺而舟則大也 也不厚則其負天翼也無力 風之積 再請言風明于風自明於天 風能負翼也以風之積厚力 --- page 20 --- 此殿吉小 鳥之酒遥 以骱沙見 之人不知 世界之大 扁中三笑 字雖不同 並極傲眼 世物之熊 亦遥娴成 古文合 卷 能勝翼也若風之積也不厚則負大 翼也無力矣此皆吉風之在上也 声甘 故九萬里則風斯下 矣而後乃今培風 培厚也鵬飛天上去地九萬里風從溪 谷而起則此風反在下矣一飛九萬里 而後乃知 風之厚也 背負靑天而莫之天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 閼 音 曷天閱不通也如此厚風方能負載鵬翼故鵬直飘然于 培風之上其皆若負靑天而莫之障硏者然後鵬得逍遥 自在自北海而謀南徙也自起 至此爲一段言大視之逍遥也 蜩典骘鳩笑之曰我决起 而飛搶棆枋寺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里一 而南爲 蜩音條蟬也鶯音學鶯鳩學飛之小鳩決奮翼堍 搶音鏘突也榆扐二木名控地投地也言我奮起 而飛欲突至于榆柺之上不遇丈尺之高有寺猶不能至 而投之地彼乃欲藉九萬里之風而南徙于天池奚用也 適莽蒼者三餐而返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春糧適千里 六 念又捕入 小年大年 其來若免 端寔跟鲲 鵬與凭艙 脉絡也 此股以大 小相政而 者三月聚糧之一蟲又何 口莎往也莽蒼近郊林木之地 矢餐音孫三餐夕飯也果然飽 貌宿春隔宿揚米也二蟲蜩鳩也言蜩鳩之見若此亦未 思積厚之說也且無論飛之積厚卽人之行路則固有積 有不積焉彼適荞蒼至近之地朝往夕返腹猶果然未飯 不必有積也至于適百里則須隔宿春糧適千里則須三 月聚糧行愈遠則所積愈厚彼蜩鳩二蟲亦止自適其性 耳又何知鵰之所積厚而所至遠哉然則大小雖殊逍遥 則一也此總言所行有遠近則所食有多少如見識 有可大按小上則志趣亦有遠近故又爲鵰與蜩鳩之喻也 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小知 物小則知亦小非獨蜩鳩爲然 也槩而論之大都小知不及大 知由小知大知而進推則 小年不及大年解見下文 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 蟪蛅不知春秋此小年也 菌音郡大芝草也生于糞士朝 生暮落故但知朝暮不知一月 中之晦朔蟪蛄寒蟬也春生夏死夏生秋死不矢 一歲中之春秋此小年也惟年小而知亦小也 楚之南 --- page 21 --- 言 有蓂靈者以五百歲爲春五百歲爲秋 㝠灵木名也若夫 大年楚之南有所 謂㝠靈者雖亦以春秋紀年然不以一年之春秋 爲春秋而以五百歲爲春秋其年之大爲何如 上古有 大椿者以八千歲爲春八千歲爲秋 春秋紀年併不以五百歲之春秋爲春秋 而音以情大千歲爲春秋其年之大更何如 大椿亦木名上古又 有所謂忽大椿者其以 而彭祖乃今以 久特聞衆人匹之不亦悲乎 不獨草木也人亦有然相傳 有彭祖者姓籛名鏗堯寺臣 也封于彭城年八百歲乃至今以高壽特聞如是 而欲以衆人之小年四之不亦悲苦而不造遥乎 湯之問 棘也是巳 棘湯寺人名以立言本似荒唐欲以取信故又 引湯言以爲據謂鯤鵬之說不獨見于齊諧向 來湯曾問棘卽此是巳 但其言大同小異耳 窮髪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 窮髪 不毛 之地也其曰窮髪之北有溟海者合而言之非卽北溟乎 此其同也坡又註具海爲天也則又包南漠而言此其小 湯之簡腊 對諧之言 大看音法 工市大人中 只是說魚 鳥播弄不 書又銷又 開 巽者 也 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脩者其名爲鯨 修長 也言 不知其幾 何長也 有鳥焉其名爲鵬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雲搏 扶揺羊角而上者九萬里 羊角風勢乏屈 曲如羊角然 絕雲氣負靑天 然後圖南且適南溟也 謀爲南海之計而後往南海也言 魚之廣數千里未知其修卽言鵬 之皆若泰山不知其幾千里之意也雖小異而 實大同至魚名鯤鳥名鵬則一也特不言化耳 斥鸚笑之 曰彼且奚適也 斥小澤也鷃小鳥也以 大之適亦有盡故笑之 我騰躍而上不過 數仞而下翺翔蓬蒿之間此亦飛之至也而彼且奚適也 言我翺翔蓬蒿之閒其飛如此亦足楽矣 此小大之辨也 又何必他往哉由此觀之斥鸚之笑與蜩 鳩之笑何異穷髪以言地羊角以言風飛之至以言自足 不過言之有詳畧耳揆其立言之意總見雖有小大之辨一 --- page 22 --- 亦各適其天 性而巳矣 故夫知效官行比一鄕德合一君而徵一 國者其自視也亦若此矣而宋榮子猶然笑之 知去聲猶 然笑貌北 音敝和也宋榮子宋之賢人由前斥䳛之笑鷃鵰而推之 用世則用世中亦未嘗無斥鸚也故夫智可以效一官之 職行可以和一鄕之人德可以合一君而徵治于一國者 各以所能自適其自視以爲是者亦若斥鷃之爲見矣而 不知殆小康小節也適爲宋榮子之 所笑笑其所效所比所合者小也 且舉世而譽之而不 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外之分辨乎榮辱之 境斯已矣彼其於世未數數然也 數音朔數數猶汲汲也 謂笑人小必自居于大 然考宋榮子之于世絶不以毁譽爲意故視彼一鄉一國 之士但見可笑然榮子何以能此哉葢知我丙而物外在 外者則有榮辱在內者則無榮辱定内外之分則能辨榮 辱皆外境矣斯已矣者言榮子見得道理只當如此未嘗 古文人口 汲汲然 俗爲事也 雖然猶有未樹也 言人子未有大樹立處苟 能自樹立則何所不可再 遥而求 之列子 夫列子御風而行恰然善也旬有五曰而後反彼 於致福者未數數然也 列子鄭人名禦宼洽然輕妙之貌 言列子乗風而行虚空之中半月 而後反何等飘然其視世之脩身求福汲汲然惟恐不 及者不足言矣未數數者言不肯似他如此汲汲也 此 雖免乎行猶有所待者也 列子御風雖免乎行而非風 則不得行斯猶有所待者也 若 夫乗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辨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 哉 六氣謂隂陽風雨晦明也若有人焉不必御風乗隂陽 二氣之正御六時消息之変綽乎裕乎逍遥而遊于無 極者彼將何所待哉無 所待則渾然無迹矣 故曰至人無已 謂不私 已也 神人無讱 物生于自然神人止順而不 助與至理爲一故日無功 聖人無名 聖人者物得性之 名耳未足以名其 --- page 23 --- 一数意阶 有大者當 削前尔者 宣浪廰 一所以得也此則乗天地何已也御六氣何功也逬 無窮何名也逍遥如斯殆至人也神人也聖人也 堯讓天 下於許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難乎 寺雨降矣而猶浸灌其於澤也不亦勞乎 爝音爵爝火炬 燈也許由字武 仲頴州人謂功與名之大者莫過于有天下使其有見干 巳焉則誰復譲之又誰復麝之哉考之干古堯聞許由賢 欲以天下譲之日吾之治天下也慮天下暗而爝人照之 憂天下旱而浸灌潤之故光澤被乎天下今見夫于是日 月出矣日月之光大厰火之光小而猶然不息其于光也 不亦難乎今見夫子是寺雨降矣寺雨之澤大浸灌之澤 小而猶然浸灌其 于澤也不亦勞乎 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猶尸之吾自視 缺然請致天下 尸主也謂昔我之不讓者以夫子未立耳 今夫子已立天下自治而我猶主之是我 無已而有巳也無功而有功也無名而有 名也自視不缺然乎故請致天下于夫子 許由曰子治天 下天下飮曰治矣而我猶代子吾將爲名乎名者實之賔 也吾將爲賔乎 堯致天下許由不受因辭之日天下子之 天下也子治天下而天下不治猶可譲人 今天下旣已治矣而子猶譲我我猶代子意欲何爲吾將 爲名乎而名不可虛襲何也實爲主而名爲賔也吾將舍 其主而爲賔乎是以 外物自䘮其身也 鷦鷯藏於深林不過一枝偃鼠飮河 不過滿腹歸休乎君予無所用天下爲 鷦鷯小鳥偃鼠潜 伏之鼠謂譬之鷦 鷯巢雖在于深林而身之所棲不過一枝而足再譬之偃 䑕雖飮于河然飮之所極不過滿腹而止天下亦猶是也 子今且歸去休仍前爲君若日讓天下 予所棲所飮有限無所用此天下爲 庖人雖不治庖尸 祝不越樽会自而代之矣 庖與尸祝其業不同各有所司也 今我不能舍所樂以代汝亦猶庖 人雖不治庖而尸祝者斷不肯違越職同之樽爼而 代庖人烹割也此以見堯由雖異其于逍遥一爾 --- page 24 --- 過商侯曰莊子放達不羈遊行自在逍遥一篇特自狀 其無往不適之意故看得茫花宇宙物我済見大者小 者勢雖不等其於逍遙一也何也各適其適也治世出 世用各不同其於逍遙一也何也亦各適其適也無往 不適卽無往不逍遥此逍遙遊之所以作而南華經之 所以首篇也欤 古文合 卷 養生主 莊周 主猶禪家所謂主人公也養養其所以主吾生者 卽道家所謂丹基也夫生以養存則養生者理之 極也若乃養過其極以 養傷生非養生之主也 吾生也有涯 涯恐也謂人生之年 壽各有窮天之時 而知也無涯 所思慮之 亊則知底 止之 日 以有涯隨無涯殆巳 殆危也以有尽之身尋知極之 知相逐于是非利害之塲紛紛 擾擾安 得不困 已而爲知者殆而已矣 旣自以爲知而不知止又 尽心力以彔其知則此有 涯者終迷不悟矣以此養生縱壽百 歲止謂養形究与所生之主何与耶 爲善無近名爲惡無 近刑緣督以爲經 綠因也督中也經常也謂人性之生惟 有善惡兩等但人之爲善多有出于好 名者無或爲善而近名人之爲惡未有不人亍刑戮者無 或爲惡而近刑亦惟因任自參以爲處身處世之常便足 --- page 25 --- 養生之道無者 言不可著意也 可以保身 維緣督以爲經則身体 髪眉可無毁傷之患 可以全 生 知覺運動可 無戕賊之虞 可以養親 身爲親之所自出旣得保 而全之矣而親可以養 可以 盡年 壽夭得順受其正此 四句著養生主之效 庖亍爲交惠君解牛手之所觸 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響然奏刁騞然莫不 中音 倚音著也蹄音欺屈也砉音畫皮骨相離聲騞音麥 破聲也言養生貴自然不必于養生求之也卽觀之 庖丁可以喩矣如庖丁爲文惠公解生也周身畢用觀其 手之所觸尚有微斜者則肩倚之再觀足之所履尚有微 曲者則膝屆之其肢分莇解響聲砉然而皮與骨相雜 矣閒有奏刁者其聲又復騞然莫不中律另之音節 合 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 桑林商之舞楽名經首咸池 楽章名會音之會合也此肜 其音聲之妙若合商楽之舞而聴咸池之奏也舞言其手 足互於之冬會言其砉然魯然靡然之音總以解牛之善 此段富 其省然而 不康福年 之離以喻 順其事之 自然而不 見處事之 難 喻庖物 之善変 文惠君日譆善哉技蓋至此乎 譆音希嘆聲謂庖 丁之技何美至此 想乎此引庖丁解牛以 不見紳住自然之意 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 乎技矣 謂直寄道千技耳所 女者非技也好去聲 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 牛者 言其初解之寺未能見其理 解心專志致所見無非牛也 三年之後末嘗見全牛 也 及至三年之久但見其 理解而不見全牛矣 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 遇 至于今吾之神暗與理 會併無所用其目矣 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 大郤導大窽因其固然技經肻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 卻 音 却間也窽音欵空也肯著骨肉也綮音啓筋肉盤結處軱 音孤大骨也言我旣以神遇則耳目之官俱無所用而神 自流行伹依其天然凑理于骨肉之交際處則批而擊之 十骨節大空鈇處則順而解之皆因其固然而巳其用刀 --- page 26 --- 之技目未嘗經洗其肯 綮之間况骨之大者乎 良庖歲更刀割也 謂庖雖良因不 中其理間或割 其骨刀亦易損故 一歲必更換也 族庖月更刀折也 折音舌断也族庖衆 人之爲庖者劣者也 此股筧備 一之善于 因斫大骨而刀折 故一月必更換也 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 養力以喻 人之虎爭 刀刃若新發於硎 刃力鋒也硎音刑磨刀石言寺 日雖久而刀刃若新磨者然 彼節者 當先卷其 無重之天 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刅必 有餘地矣 雖然轉 大右吉第間無所滯礙 恭壹處世而有餘地矣 核寛大也彼牛之骨節自有間縫而吾之刀刃 又不厚以無厚之刃解其周縫處可以逝刃其 是以十九年而万刃若新發於硎雖然每至 亮得皆順 亦省递境 於族吾見其難爲 筋骨監錯爲族每當此處亦稍覺 其難于批導以喻事之難處者 林然 得值顺以 府之便是 爲戒視爲止行爲遲 于是怵然戒謹向之官知止者畧加 諦視向之神欲行者畧爲遲延也 古交合 生龶之法 此股見看 靴解屠务 亦易解 動刀甚微深然已解如土委地 課音畫課然忽然也謂不 甚著力而骨肉忽巳解散 如土委地然 言其易也 提刀而立爲之四顧爲之躊躇滿志善刀而 藏之 躊躇從容暇豫也滿志自得之 意善刀而藏好好收抬其刀也 文惠君曰善哉吾聞 庖丁之言得養生焉 以刀可養故 知生亦可養 過商侯日歐陽子萬事勞其形百憂感其心二語便是 以有涯隨無涯註脚似此生安得養而養生安得有主 莊子只是一味逍遥快活其于天下皆行所無事庖丁 之說所解數于牛而刀刃若新発於硎此言雖小可以 喻大故日得養生焉 --- page 27 --- 古文 尖 〇卜居 屈平 屈原事楚懷王矢忠諫而不用知楚將亡 改自下其立身所安之地非居室之居也 屈原旣放 屈原名平宇靈均與楚同姓仕爲三間大夫 上官蘄尚妬其能讚毁之楚懷主流之江南 三三 年不得復見竭智盡忠而蔽障於識 䜛指上官靳尚言届 原竭智以盡忠奈爲 䜛言蔽塞阻 障不得進用 心煩意亂不知所從 謂雖竭智盡忠上不見 察於君下不見諒于俗 心煩意亂竟不知何道可以 安身也此殷叙卜居之由 乃往見太下鄭詹尹 亦竭知 後始出 此 也 曰余有所疑願因先生決之 意欲借龜䇿之 陳詞十以決疑 詹尹乃端 筴拂龜日君將何以敎之 端正也筴同䇿蓍草正之將以 筮也龜龜㡳殻拂之將以卜也 詹尹端拂以後 問以何 屈原曰吾寕悃悃款款樸以忠乎 悃欵誠 實傾言 生有百禾 如此 寜字钓皆 原所旋將 字创牌原 所去一篇 運法金是 卜處 貌樸智一語 盡心於君國 將送往勞來斯無窮乎 勞去聲與人還往庶 幾不致窮困謂役情 於世 俗 寕誅鋤草茆以力耕乎 謂歸隱千田 畝茆同茅 將遊大人以成 名乎 遊徧謁也大人指貴 幸者謂曳裾於朱門 寕正言不諱以危身乎 謂直諫 取禍諱 忌諱 也 將從俗富貴以媮生乎 婾同偸盜也謂 違義以苟免 寕超然高舉 蹟極語 以保眞乎 謂出世以 全天性 將呢訾慄斯喔咿嚅唲以事婦人乎 謂强顔以奉便嬖哫訾音足資求媚也慄畏縮也斯語助 亂喔吚嚅唲音握伊儒兒强言笑也婦人暗指楚懷王寵 姬鄭 謂自植 將突梯滑稽如脂如 寕亷潔正直以百淸乎 袖也 巳節 韋以潔楹乎 順人情如同 戸樞之圓轉 突梯潤澤貌滑稽圓轉貌脂肥澤也韋柔軟 也潔音治同也楹門楹子卽戸樞也總喩曲 昂昂昇貌馬二歲曰 寕昂昂若千里之駒乎 駒于里駒謂不枉其 朴質也谓尽 心於砉庄 --- page 28 --- 才以 自屈 將汜汜若水中之鳬與波上下偸以全吾軀乎 汨音 泛烏 野鴨也謂不露其能與世浮 沉以免忌多一句叅差八妙 寕與騏驥亢軛乎 騏驥比賢 豪謂上希 聖賢豪傑 與爲抗衡 將隨駑馬之迹乎 駑馬比愚劣謂下 同愚劣與爲詭隨 寕與黃鵠 比翼乎 黄鵠大鳥一舉于里比翼猶 並肩也謂與高土同避羅綱 將與雜瞀爭食乎 鹜 音 就告二句 明出不旬 請上後 發出一段 感慨宫得 木卽鴨也謂與小人同受爵 祿此知孰吉孰凶何丢何從請卜 以上須細見並無一句重沓 之詞止此應篇首心煩意亂不 世溷濁而不清蟬翼爲 所從二句下是訴詹尹别爲一叚 蟬翼乃最輕之物而反以爲里千鈞爲 黃鐘 重千鈞爲 至重之物而反以爲輕謂是非倒置 又似要不 又似不要 毁棄瓦釡雷鳴 黄鐘爲聲氣之元而反毁棄之瓦釡乃聲 之最下者而反驚衆若雷鳴然謂用舍不 不心州意清 乱不知所 讒人高張賢士無名 高張謂自侈大也無名謂滅 沒無聞也主意在此二句 吁嗟一 從如置應 篇置州茗 書中置板 障於题一 句 六有所字 本耪禾句 摧福厢君 之心八字 具优屏之 言節定字 之售花原 不必用下 意 默默分誰知吾之亷貞詹尹乃釋筴而謝曰 釋舍也 謝辭也 夫尺 有所短寸有所長 尺長於寸然爲人而不足則有短者矣 寸短於尺然爲寸而有餘則有長者矣 此引卻語 以起下文 物有所不足 如天傾西比地 不滿東南之類 知有所不明 如堯 舜知 不徧物孔子不 如農圍之類 數有所不逮 如言日月之行雖有定數然 旣是動物不無盈縮之類 神有所不通 惠廸者未必吉從逆者未必区伯 夷餓死首陽盗踈壽終牖下之類 用君之心 行君之意 總結二語 令原自擇 龜策誠不能知此事 詹尹謂物之不 齊長短大小多 少不能相通雖神智有所不能知君但用其心之所可行 其意之所安至於事之爲吉爲㐫誠非龜策所能知總言 無所用乎卜也 過商侯日滿紙不恭之語總是一肚皮不合時宜故劈 空撰出問卜公案來此無聊之極思也痴人便謂屆平 眞正㑹往問小 --- page 29 --- 林西仲曰蔽障於讒四字是一篇之綱葢惟蔽障所以 三年不復見也靈均爲國之忠立身之潔濵九死而不 悔豈有此吉㐫從去之問但以竭智盡忠上不見察於 君下不見諒於俗無處告語故劈空撰出問卜公案以 爲借黾䇿之陳詞庶幾可質諸鬼神以自白其亷貞此 無聊之極思也中叚八箇寧字八箇將宇語意低昻隱 隱可見然世亦無許人悖道求合之鬼神詹尹釋策所 謂十以决疑不疑何十者篇中計六易韻亦騷之遺音 其哭訾慓斯喔咿嚅唲突梯絜楹等語向不知其所出 先輩謂當以意㑹之斯得之矣 屆原 音呑 東君 日也 暾將出劣東方 暾日 出貌 照吾檻兮扶桑 日在扶桑之下將出 未出而東方之微明 巳照人 櫺檻 撫余馬兮安驅夜皎酸分旣明 夜曉矣〇 叙迎日神 駕龍輪 公乗雷載雲旗兮委蛇形口長太息分將上心低佪兮顧懷 古文本 日縣升時必鹽旋 良乆而後忽上 羗聲色兮娛人 日起有聲如 鼓其色屢境 况者憺分 忘歸 人皆喜見日 始旦寺 巳上寂日出隹景 系恒瑟兮交鼓 縆急張絃也 交對擊也 簫鍾 分瑶簴 篝鍾與簫声相應之鍾 瑶廣以王飾架也 鳴䶵 箎 同 兮吹竿思靈保分 賢姱 灵保神巫羽 也姱好貌還 飛兮翠曾 翾翥飛也翠鳥名曾 舉也巫舞之狀似之 展詩分 㑹舞 展陳會 配之也 應律分合節 皆中 於楽 靈之來兮蔽亘 言其多也 巳上叙 見白作楽召 巫以悦神 青雲衣分自霓裳 日神 容飾 舉長矢分射天狼 天 狼 貪殘之星 口神作用 操余弧兮反淪降 反還也矢旣射去尚帶房 而還西墜余者日神自稱一 援北斗兮酌桂漿 日甫落而北斗先見卽持其柄而 酌馨香之酒有歸而飲至意 叶杭 撰余 轡分高駝翔 撰持也日六而登高 方得追送微光 杳㝠㝠兮以東行 從此 後奋 --- page 30 --- 無所見以日又從地下向東行也 〇巳上叙送日神作結 林西仲日楚政曰非賢王寥落兵挫於秦从矣日者君 象也帝出乎震民所共貼而以已之聲色娛公卽與民同 樂之意民得同樂自樂其樂亦以歌舞娱君其愛戴何 如乎然後畢集群策出兵以除貪殘之敵飮至策勲直 易事耳何嘗是祀曰何嘗不是祀日睠顧楚國情見乎 詞如此 湘君 娥皇也 屈原 君不行兮夷猶 君指湘君夷 猶疑一决行 蹇誰留分中洲 蹇維行貌言 爲誰留待於 古文合 中沙了 肯行乎 美要取分宜修 修飯容隻文似 有欲行之狀 沛吾乘分桂舟俩 貌望其登所迎 之舟而速行 令沅湘兮無波使江水分安流 望其沿途 無阻而易 到 望夫君分未來吹參差分誰思 參差洞莆舜所作言我 望乎君而君未來登吾 舟但吹舜所作之洞莆將誰思乎料必思 舜而欲他徃也〇巳上言待湘君而不至 駕飛龍分北征 湘君果 他往矣 邅吾道兮洞庭 幸其過我洞庭之道而迍邅不進 猶可邀而請也洛舊解飛龍係巳 自駕則吾道 二字説不去 薜荔柏兮蕙綢 柏摶璧綢朿也 結屋水中侯之 蓀橈分蘭旌 且作船 旗接之 望涔陽分極浦 遠望而 同其來 橫天江兮揚靈 橫截大江 而發揚我 之精誠以感格之 定不放其前去也 揚靈兮未極女嬋媛兮爲余太息 我之 竭誠 猶未巳而湘君之侍女 以不能如願爲余嘆惋 橫流涕分潺湲隱思君分陫側 陫 酒 --- page 31 --- 也自解侍女之意徒哀思於側陋中 不敢告人〇巳土言邀湘君而不遇 桂櫂兮蘭枻斵氷公 積雪 木末 不深易 於相棄 不意吾所乗舟遇凍斵氷 而行天又積雪不可前徃 喻所求 心不同分媒勞 必不得 俯視巳之 石瀬兮淺淺 舟路难進 采薜荔分水中塞美蓉分 恩 女心不合 恩不甚兮輕絶 結 媒徒費力 交 飛龍兮 翩翩仰視湘君 之駕巳遇 是我之欲交者尚未盡 不忠分怨長 其誠欵徒長自怨而巳 置 放期待不如約而以他徃無暇爲 閒 仙也已上言遇湘君而不留 期不信分告余以不 鼂嚅蝥分江臯久弭 節分北渚 絶望而 行且㱕 鳥次公屋上水周分堂下 杳不見神惟 凄寂之景現 前 矣 捐余玦分江中遺余佩兮澧浦采芳洲分杜若將以遺 余兮下女 下女卽前太息之女也旣爲我太息尙有哀 我之情當以我之物致贈求其代逹我意 市文人 七 不可分再得 奈吾巳歸未得用此策 時旣失矣今巳無及 聊逍遥分容與 容與 暢適 也此 怨亦無益思亦無益且自排遣目前正是無 聊之極也〇巳上言㱕家而追計迎湘君之失策 林西仲日此與湘夫人二章皆離騷求女之意暗喻楚 王媒勞二字卽離騷媒拙之意暗喻楚之近臣求神自 始至終不能一遇卽離騷信䜛齋怒成言悔遁之意暗 喻巳不得於君此皆無待論也但各章文字俱要還他 本章題目首註句句盡解作被放思君不特章章可以 移用且上下文理竟成牛鬼蛇神荒誕不通此其第一 謬也次則如此章吹参差認作自巳吹駕飛龍亦認作 自巳駕夫旣自吹矣尚不知誰思而待問耶首謂不思一 湘君而思誰又當潻出蛇足矣旣自駕矣邅於洞庭而 不進何爲也耶首謂念楚國而返故居何寺不可念乃 於迎神寺而徃尤不誠矣更可咲者以女嬋媛認作屈 原姝不知嬋媛二字通言女之容非嬃一人得專且神 之遇不遇原尚不知娣何由知之而太息首謂責原不 攺行從俗是正眞不能遇神邪曲方能遇神幾於慢神 --- page 32 --- 洩債矣余痛掃諸解分出叚落而上下啣接神情 庻不爲筌蹄所掩有識者其許我乎 屈原 山鬼 若有人分山之阿 被薜荔兮帶女羅 常 服 旣含睇兮又宜 有 笑 積 豹分從文狸 子墓予兮善窈窕 騎從 之美 有態〇因慕我而留情作熊 欲結我之歡此山鬼伎倆也 車旗 辛夷軍兮結桂旗 之美 乘赤 被石蘭分帶杜 蘅 衣服 之美 折芳馨分遺所思 自山阿而來修飾隻容以礼結 納於人凡爲所思者皆受遺矣 余處幽篁兮終不見天 不知 早暮 路險難分獨後來 且山路崎 嶇慢行愆 期獨不及 受遺也 表獨立兮山之上 表昻如挿標貌旣不遇 山鬼因而自登山上 雲容 容兮而在斥杳㝠㝠分羗晝晦 雲從下 起掩日 東風飄飄公神靈 古文金 風雨作 雨 留靈修分憺忘歸歲旣晏兮孰花予 皆有神 欣然相留忘歸千幽篁中矣東風旣至攺歲在卽 予年愈老孰肯爲予光榮者舍神無與共徘徊耳 音與不遇 鬼而遇神 采三秀 兮於山間 由山上而行山 間棌芝以歸 石磊磊兮葛蔓蔓 山間 之景 怨公子 兮悵忘歸 神旣不留歸途而歷幽境又思人也公 子首指公子椒怨者怨共不肯花予也 君思我 分不得閒 君雖思我不能使君有暇 而召我此其所以怨之也 山中人兮芳杜若 山一 中一 人原自 謂也 飮石泉分䕃松柘 杜若取共芳石泉取 其㓗君栢取其貞 君思我分 然疑作 然不疑也疑未然也君雖思我我不能 同俗故使是非莫决又怨不得公子也 靁塡缉分 雨㝠冥猨啾啾分狖夜鳴風颯颯分木蕭蕭 㱕幾篁 中苦境 思公 子兮徒離憂 旣怨不得公子自分老死於此思之無益與 山鬼必有後緣矣妻惋欲絶 --- page 33 --- 林西仲曰按山思卽莊子所云山有夔之類如俗所謂 山魈是也左傳云使人八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魉莫 能逢之言其以不見親近爲幸則不當列八祀典明矣 奈灵均旣放而處於山林罂篁之中自分不能生還與 人道永隔而與鬼路漸通雖欲不親近有不得者故借 題發意以自寫其無聊之况耳篇中凡五轉思鬼不遇 一轉遇神不留二轉思人而怨之三轉怨人不得四輔 思人無益五轉叚落甚明細繹其五言之㫖只篇首數 語是思鬼還他祀鬼本題目餘以遇神轉八思人見山 古文合 林幽篁之中必不可从處者迨至人不可思少不得終 其身與鬼爲倡悲愴極矣時解不能分出叚落或謂以 山鬼自比荒唐附會巳屬可咲或又謂洗湘之間其俗 尚鬼凡有祭祀必令巫覡歌舞以娱神屈子放逐之後 見其詞章鄙俚而更定之此九歌所由作皆與思君之 意無涉然各篇語意各有不同又不可一槩抹却也余 將來尚有全騷註解呈政海丙以俟知音 國殤 祭戦死 者之歊 屆原 操吳戈分被尾甲 器械 坚利 車錯轂分短兵接 錯轂謂轂相雜 而車多也。文 --- page 34 --- 戦逼 近 旌蔽日分敵若雲 敵兵 仁多 矢交墜兮土争先 雖未傷人 然亦可畏 上不以 是而阻 淩余陣分躐余行 凌節踊等皆不應進而輙 進之謂此争先之賔也 左驂 殪兮右冈傷 陣行中其車左驂乗有死者 矣其車右有被冈傷者矣 霾兩輪分縶四 叶用 馬 其餘未盡之車戦塵雖蒙翳其 輪而四馬維繫未脱猶可進戰 援玉枹分撃鳴鼓 兵以 鼓進 不以人有死 傷而少阻 天寺懟分威霛怒 惜不得天祐反 加怨怒於我 嚴殺盡分 必受殱盡乃已歸之天寺者言其勇本非 出不八 棄原埜 人所能敵也〇巳上寫國殤戦死之勇 寺 承原埜二字追言始戰之 兮徃不反平原忽分路超遠 只知有進無退不貲去國之 遠而死 於此地 帶長劍分挾秦弓首雖離分心不懲 旣死徃視其 只而袰束如 故頭雖断而心猶欲進戦不以敗死 爲戒也〇七上寫國塲戦死之武 誠旣勇兮又以武 總 收 市來合 譜能 上 終剛強分不可凌 挫之 文 叶形 宛去亦不肯作凡鬼 鬼雄 已上寫國殤死後之靈 身旣死分神以靈愧魄毅分爲 林西仲曰懷王寺秦敗屈每復敗唐昧又殺景鈌大約 戦上多死於秦其中亦末必悉由力闘然檀月謂死而 不用者三畏居一焉莊子曰戦而死者葬不以翣皆以 無勇爲恥也故二閒先叙其方戦而勇旣死而武死後 而毅極力描寫不但以慰死塊亦以作士氣張國威也一 前旣言錯轂言左驂言兩輪四馬想當曰猶重車戦耳 渉江 屈原 余幼好此竒服分年旣老而不衰 以服喻行黃維章曰世 無服先生之法服者則 法服卽爲 竒脹矣 帶長鋏之陸離分冠切雲之崔嵬 切雲冠名 所以爲竒服 被明月分珮寳璐 明月珠名寳璐美 玉也〇竒服之飾 世溷濁而莫秦知分 --- page 35 --- 吾方高馳而不顧 服本明㓗自然與溷濁 不合惟各行其志而巳 駕青虬分驂白 螭吾與重華遊分瑶之圃 高馳寺自有 聖人相知 登崑崙分食玉英 吾與天地分比壽與日月分齊光 所馳愈高所得愈大可 以不朽世本不足顧也 巳上自叙素 行之端眞 哀南夷之莫吾知分 以天地日月之見 故名楚爲南夷 旦余 將濟乎江湘 點步 江 乗鄂渚而反顧分欸 音 哀 秋冬之緒風步 余馬分山臯邸余車分方林 乗登欸歎緒餘邸舍也方林 地名未济寺先徘徊一番 乗船船余上沅分齊吳榜而擊汰 齊衆用力也吳榜 船櫂也汰水波也 船容一 国水回流也〇方 與而不進兮淹回水而淚滯 済寺又徘很一番 分久宿辰湯苟余心之端直分雖僻遠其傷 朝發枉陼 至此知徘徊 無益奋然前一 古文合逮 徃矣〇旣清後又 計度自慰一番 八激浦余儃佪分迷不知吾所如 此寺 雖知 所迁僻遠尚未 知當在何地也 深林查以㝠㝠分乃猨狖之所居山峻高 以蔽日分下幽晦以多兩霰雪紛其無垠分雲霏霏而承 宇 八浦之後又八林八林之後又八山歷盡許多惡境方 知所如也〇巳上叙見放之涉歷前高馳者今愈馳愈 甲矣前不顧者今不得不屢顧矣前與重華遊者今與後 狖侣矣前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光者今八山林雨雪中伕 不知有天地月月 矣字字與前瓦照 哀吾生之無樂分街獨處乎山中 前哀 南夷 至此不能 不自哀矣 吾不能變心以從俗分固將愁苦而終竆 不特 暫處 中山接輿髠首兮桑扈裸贏河行 髠首被髪也桑扈子桑戸也 祼行貧無衣也賢不必以 忠 不必用分賢不必以伍子逢殃分比于葅盒酉 忠不必用 此二句當在一 --- page 36 --- 忠不必 用之上 與前世而皆然分吾又何怨乎今之人尒將董道 而不豫分固將重昏而終身 董正像疑昏煩悶也雖知必 不能容於俗但守道不可疑 寧終身煩悶不敢恤也〇已上叙明知見 成皆因巳端直所致奈不能棄道以自全 亂曰蠻鴐鳳凰 口以遠兮燕雀鳥鵲巢堂壇兮 貴賤易 位矣 露申辛夷死林薄 分 辛夷暴而積之 拮爛於草間 腥臊竝御芳不得薄公 薄迫近也香 臭易位矣 陰 易經謂陽爲君子陰爲小人而昺外分 陽易位時不當公 秦否今旣易位是不復値秦交之時也 總承 惟有抱忠信而惆悵去而 懷信侘傺忽乎吾將行兮 上大 他徃此邦不可與處也 林四仲曰屈子初放涉江氣尚未沮故開口自負説得 二十分壯先哀南夷不知閈賢冣道弄徘徊顧望猶以 古文合選 卷牛 端直無傷自慰似不知後面之竆苦者迨歷渉許多荒 凉地面忽轉而自哀方知見疏於君之後不知攺行從 俗宜至於此再思舌人忠賢者徃徃未必見用又以守 道不恤竆達爲是亦無用攺悔也還是幼好竒服老而 衰衰口吻未以隂陽易位欲去而他徃作結正是不能 去不忍去念踊爲此無聊之極思若作實話何異説夢 懷沙 屆原 音補刂 淊淊孟夏分草木莽荞 陷滔盛 陽貌 傷懷永哀分汨徂南上 汩 八 貌〇追言被放 之時與地 眴分杳香孔静幽黙 舉 荒 目寂鬱結紆軫分離 --- page 37 --- 自 叶給。紆曲軫痛 撫情効志分寃屈而自抑 慜而長覇 反 慜憂鞣穷也 而問情覈志實無遇失寃無可伸惟強制自遣而巳 刓方 承傷懷永哀句追言初放寺猶不蓄意就死 以爲圜分常度未替 刓削也俗雖攺方爲圆而方之 指法未廢此以区動爲比者也 易初 本廸分君子所鄙 攺变始初本未之道似匠人之常度 替矣立身之君子必海之而不爲 章 畫志墨分前圖果改 章修明也畫所繪之疸志用意也墨 施繪之具前人有圖椽在会可更攺一 此以繪畵 爲比者也 内厚質正分大人所珹 在内之質厚而且正似一 前圖可以施工居上位 之大人必明而 用之明明也 功倕不斵分孰察其揆正 揆度也承 上匠鹽來 玄文 處幽分矇瞍謂之不章 持黒文置暗 地昧者不見 離婁微睇分瞽以爲 川言 無明 明目者微有所視即見而無 目者反輕侮一承上繪畫來 変白以爲黑兮倒上以 古文含速 最易知者亦至或倒猶不止於不察以爲不 爲下 章去明巳也總承繒畫匠新再深一層説 立月音育 狻簧也以貴爲賤以賤爲 笯分鷄鶩翔舞 貴且不止於変倒而巳 鳳凰在 同糅玉石分一 㮣而相量 糅雜也槩平斗斛木也連貴賤名色亦不存又 不止於易位而巳又别卒二事爲比逓深一層 説夫唯黨人之鄙固分羗不知余之所臧 鄙則不大固則 不通總屬舍識 之病〇巳上追言巳獨守正 而世俗顚倒日甚所以見放 任重載盛兮陷滯而不濟 我 放 之後無其才而 當大任者多致悞事 懷瑾握瑜分竆不知所示 我有其才 而處竆雖 有愛國之心不 知當告語何人 邑犬羣吠兮吠所怪也 如吠日吠 雪之類 非俊疑 傑兮固庸態也 非毀也與 犬吠同 文疏疏内兮衆不知余之異采 疏通也文質遍於内始發爲 異采但文爲質掩衆必不知 材朴委積分莫知余之所有 --- page 38 --- 材木皮也材村竝存而所右 愈廣但材爲朴掩衆又不知 重仁襲義公謹厚以爲豐重 華不可遗 音 誤 兮孰知余之從容 重襲皆積累也曹盛大也 選逢也仁羑非謹厚恐涉 了假而不能盛大但仁義爲謹厚掩惟舜知此中自然之 妙然不可遇矣悲哉口巳上言見放之後復招訓謗通囯 無一知其能故不復見名然自度本領 實非世俗所能知又难專咎党人也 古固有不竝兮豈 知其何故 承上重華言古聖資多不 竝世而生其理大不可解 湯武从遠分邈而不 可墓 重華之後湯禹 亦不可得見 懲違改忿分抑心而自強 古人多不 竝生何怪 于今宜懲戒相違之悲変易平日之恨 強抑此心而自遣矣應篇首自抑句 離慜而不遷兮願 思之有像 也〇應篇首 離慜長鞠句 然我所以離憂不解者願以死忠之志爲後世 像法侯後人恨不及見我猶我恨不及見重華 此行向汨羅而 進路北次分日昧昧其將暮 止日將夕矣 舒憂娛哀兮哏之以大故 平日之憂止於此日而舒平日 之哀止於此日而娛葢命止於 此若有限之以爲死忠之大事不復七至明月也惨甚。 已上言前不見古人後當以示來者汨羅目沉必不可巳 亂曰浩浩沅湘分流泊兮 汨羅爲一 水分流 修路休蔽道遠忽分 所遷又在汩羅之南長途幽深 蔽闇今進路北次忽然到此 懷質抱情獨無匹分 忠心 於世 無 雙 伯樂旣沒驥蔫程兮 程量也世無知 巳留此身無益 民生禀命各有所 錯公 人禀命于天而生 皆巳安排死地 定心廣志余何畏懼兮 廣寛也定 分何故惧 曽傷爰袁永歎喟分 曾以傷哀托之勤喟以爲詞 賦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攺 世溷濁 莫吾知人心不可謂兮 無奈舉世昏乱無一知我而人心 與世推移我雖有詞賦無可告語 知死不可讓願勿愛兮 譲辞避也言人雖不愛死到辞避 不能寺亦由不得我愛此理當知 --- page 39 --- 明告君子吾將以爲䫫分 以此理明告天下後世有君子 知此者卽是我之同類所謂願 志之有像者此也石巳上總申前意 而白述其不怖死之衷此投水絶命之辞也 林西仲曰此靈珣絶筆之文最爲鬱勃亦最爲袁惨其 大意總自言守正竭惠而世道顚倒人不能知以致招 䜛被放把一生經濟學術無處施展亦無處告語惟有 古聖人堪稱相知又不相待則容身於世尚有何益計 惟有殺身成仁一著留法則於將來倘於千百年後覔 得不謀面之知已便是方以類聚赤無異於一堂之相 親也末叚亂詞歸之天命見得當死不怖死卽聖賢所 古文人业业建 以立命處篇中曰常度口初本廸曰前圖日内厚質正 曰文質疏內曰材朴委積曰仁義謹厚首懷質抱桔皆 是自已本領曰羗不知曰衆不知日莫知目孰知曰莫 吾知皆是自已寃抑其晝法句法承接照應無不井然 首註過於穿鑿遂棼如亂絲使讀者右望洋之歎吾不 能無遺議子王叔師矣 東方朔 客難 漢書曰朔上書陳農戦強囯之計推意放蕩 終不用因着論設客難巳用位里以自慰論 客難東方朔曰蘇秦張儀當萬乗之主而身都卿相之 --- page 40 --- 位 如淳曰都 謂居也 澤及後世今子大夫脩先王之術墓聖人之 義諷誦詩書百家之言不可勝記著於竹帛唇腐齒落服 膺而不可釋 礼記日面之爲人也得一善 則拳拳服膺而不失之矣 好善樂道之效 明白甚矣自以爲智能海內無雙卽可謂慱聞辨智矣然 悉力盡忠以事聖帝曠日持从積數十年官不過侍即位 不過執戟 史記韓信曰臣事項王官 不過侍郎位不過執㦸 意者尚有遺行邪同 胞之徒無所容居其故何也 蘇林旦音胞胎之 脆言親兄弟也 東方先生 喟然長息仰而應之曰是故非子之所能衢彼一寺也此 一寺也豈可同哉 孟子謂克声曰彼 一時此一時也 夫蘇秦張儀之寺周 古文合選 客难 室大壞諸侯不朝力政争權相拾以兵 慎子日昔调室之 衰也厲王摄乱天 下諸侯力政人 欲獨行以相兼 拜爲干二國未有雌雄 張晏日周千八百 国在者十二謂兽 徽齊宋楚奠燕趙韓魏秦中山春秋 孔演圖日天運三百歲雌雄代起 得十者強失土者亡 故説得行焉 孔叢子思謂曽子曰今天下諸侯方欲力争 競招英雄以自輔翼此乃得士則昌失士則 亡之 秋也 身處尊位珍宝龙内外有倉廪 察邕月令章句口穀 藏日倉米藏日田禀 澤及後世子孫長享今則不然聖帝德流天下震慴諸俠 賔殷連四海之外以爲帶安於覆孟 韓詩外傳日君子之 居也安如覆杆孟助 杆同 音干 天下平均合爲一家動發舉事猶運之掌賢角不省 何以異哉 列子日楊朱見鿄惠王言治天下猶運之掌礼 記子口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省 --- page 41 --- 此言走 顕聊係 乎君正 以寺平 無所需 才故也 雖石古 地位事 理亦是 如此 此應彼 時此一 時句正 提收拾 者不 及也 遵天之道順地之理物無不得其所故綏之則安動 之則苦遵之則爲將单之則爲虜抗之則在青雲之上抑 之則向深淵之下用之則爲虎不用則爲凰雖欲盡節効 情安知前後夫天下之大士民之衆竭精馳說竝進輻湊 者不可勝數 文子日辟 臣輻凑 悉力慕之困於衣食或失門戸 言 上 書忤㫖或 被誅戮 使蘇秦張儀與僕此生於今之世曾不得掌故 安敢望侍郞乎 應邵漢書注日掌故 百石吏主故事者 傳目天下無害雖 聖人無所施其才上下和同雖有賢者無所立功故 異事興 幹子日文王行仁義而王天下偃王 行仁義而䘮其國故日時異則事異 雖然安 古文合選 小卷干 客推一 前意 此就修 身上生 意 終上當 務修身 意 不務修身乎乎詩日鼓鍾于宫聲聞於死鶴鳴于九皇 聞子天 毛詩小雅文也毛萇曰有諸 中必見於外也又日皇澤也 苟能修身何患不 此見修身必荣 太公體行仁義七十有二逢文王得行其説封於齊七 歳而不絶 説苑鄒子説鿄王日太公年 七十而相周九十而封齊 此士所以日夜孳 孳脩學敏行而不敢怠也 孟子目鷄鳴而起孳 孳爲善舜之徒也 此言修身 譬暑鶺鴒 勤苦也 飛且鳴矣 毛詩曰題彼鶺鴒載飛 載鳴毛長曰題視也 傳日天不爲人之惡寒一 此言修身雖不荣亦 而輟其冬地不爲人之惡險而輟其廣君子不爲小人之一 不敢易行實君子之夲心也故承之日君子有常行 匈匃而易其行天有長度地有常形君子有常行君子道 一其常小人計其功詩云禮義之不愆荷恤人之言 皆孫卿 子文 --- page 42 --- 黇音 偷上吉 黄色 也 右文合選 一黇音 偷上声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纊 黄色 也 充耳所以塞聰 皆大戴禮孔子之辝也薛綜東京賦注日 黇纊以黄綿爲丸懸冠两邉當耳不欲聞 學書劳不 者劳之及 不急之 明有所不見聰有所不聞舉大德赦小過無求備 言也 論語日仲乃爲季宰問政子日先有司赦 於人之義也 小過舉賢才尚書日與人弗求備檢身若 枉而直之使自得之優而柔之使自求之揆而度之使 来者来 之等意 杜預等 序榖 鿄傳 皆祖此 皆大戴禮孔子之辝也家語亦同王甫日雖當直 自索之 柱從容使自得也優寛和柔之使自求其宜也楑 度其法以開視之使自索得也趙 盖聖人之敎化如此欲 岐孟子注日使自得其本善性也 申前天下無害圣火無所撫于 其自得之自得之則敏且廣矣今世之處士寺雖不用塊 要亦不 甚切題 然無徒廓然獨居上觀許由下察接輿罸同范蠡忠合子 胥 史記日勾踐之棲詹橹范蠡令甲辝厚禮以遺 吳後欲伐吳勾踐復問蠡蠡曰可矣遂㓕之 天下和 一平與義相扶寡偶少徒固其宜也子何疑於子哉若夫燕 之用樂毅秦之任李斯酈食其之下齊 史記日樂教去趙 適魏聞燕昭主好 賢樂毅爲魏昭王使於燕燕寺以禮待之遂委質爲臣下 又日秦卒用季斯計謀竟竹天下以斯爲丞相漢書食其 謂上日臣説齊王使爲漢而称東藩主日善乃 説齊齊王日廣以爲然迺罷歷不守戦之備 說行如流 曲從如環所欲必得功若丘山海丙定國家安是遇其寺 者也子又何怪之邪語日以管窺天以蠡測海以筵橦鍾 豈能通其條貫奢其交理發其音聲哉 服䖍日筦音管張 晏日蠡数瓢也文 頴日筵音廷莊子日魏牟謂公孫龍日乃規規而求之以 察索之以辯是直用管窺天用雖指地不亦小乎説苑趙 --- page 43 --- 規模至 倣鮮嘲 中間多 是醜貌 宗一未 後一結 㐮子謂子路曰吾嘗聞孔子月先生事七十君无明君乎 孔子不對何謂賢耶子路日建天下之鳴鍾揰之以筵豈 能發其 猶是觀之譬由鼱鼩之襲狗孤豚之咋虎至則靡 音声哉 耳何功之有 如淳百鼱音精服虔日鼩音劬李巡爾雅注 日鼱鼩一名奚䑕應邵風俗通日按方言豚 猪子也今人相罵曰孤豚之子是也説文 月靡爛也亡皮切靡與糜同古字通也 今以下愚而非 處士雖欲勿困固不得巳此適足以明其不知權變而終 惑於大道也 班孟堅 答賔戯 永平中爲郎興校秘書專篤志於儒學以著述爲業或飢 以無功又感東方朔楊雄自喩以不遭蘇張范蔡之寺曾 门文合選 主 終不能 忘情於 利達却 露出本 相此䖏 便輸子 雲二著 不折之以正道明君子之所守故聊復應焉其辞日賔戯 龶人日蓋聞聖人有一定之論烈士有不易乏分亦云名 而巳矣故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夫德不得後身而特 盛功不得背寺而獨彰是以聖哲之治棲棲遑遑孔席不 暖墨突不黔由此言之取舍者昔人之上務著作者前列 之餘事耳今吾子幸游帝王之世躬帯綏冕之服浮英華 湛道德曫 音 弯 鞏虎之文舊矣卒不能攄首尾奮翼鱗振㧞 洿塗跨騰風雲使見之者影駭聞之者響震徒樂枕經籍 書紆體衡門上無所蔕下無所根獨攄意乎宇宙之外鋭一 --- page 44 --- 賔戲至 此調其 舍著深 而攻進 取 思於毫芒之內潜神黙記縆音且以年歲然而噐不賈於當 巳用不効於一世雖馳辯如濤波摛藻如春華猶無益於 殿最也意者且運朝夕之策定合會之計使存有顕號亡 有美謚不亦優乎主人逌 音 由 爾而笑日若賔之言所謂見 世利之華闇道德之實 此便見 大㫖 守窔 音 要 奥之熒燭未仰天 庭而觀白日也曩者王塗蕪穢周失其馭侯伯方軌戰國 橫騖於是七雄虓闕 人人猛 烈也 分裂諸夏龍戰虎争游説之 徒風颮 音包急 風也 電激並起而救之其餘焱飛景附霅媪其 間者 焱音熛景音影霅音 閫媪音育光明貌 盖不可勝載當此之寺 搦 女握 切摩 中文含選 此時正 須資故 庸才皆 得自見 也 杤摩鈍鈆刀皆能一㫁是故魯運移矢而蹶 棄 也 千金虞 卿以顧盼捐相印夫啾發投曲感耳之聲 此言其非正 道不足責 合 之律度淫郌而不可聽者 蝇烏佳场 邪音也 非韶夏之樂也因勢 合變偶寺之會風移俗易垂迕而不可通者非君子之法 也及至從人合之衡人散之亡命漂説覊旅騁辭商鞅挾 三術以鑽老公李斯奮時務而要始皇彼皆躡風塵之㑹 履顛沛之勢據徼乗邪以求一日之富貴 此言不正乆速 敗以見其不足 貴 朝爲榮華夕爲顦顇福不盈眥禍溢於世凶人且以自 悔况吉士而是頼乎且功不可以虛成名不可以僞立韓 --- page 45 --- 設辯以激君呂行詐以賈國説難旣遒 終 也 其身乃囚秦貨 旣貴厥宗亦墜是以仲尼抗浮雲之志 此見 本志 孟軻養浩然 之氣彼覃樂爲迂濶哉道不可以貳也方今大漢洒掃群 穢夷險慶荒廓帝絃恢皇細基隆於羲農規廣於皇唐其君一 下也炎之如日威之如神函之如海養之如春是以六合 之內莫不同源其流沐浴玄德禀你太龢 音 和 枝附葉著譬 猶草木之植山林鳥魚之毓川澤得氣者蕃滋失寺者零 落來天地而施化壹云人事之厚薄哉 此民言恃平聖 賢无所施才 今 吾子處皇代而論戰國曜所聞而疑所覿欲從堥敦 堥音 毛堥 眷 答賔戲三 敦小 丘也 而度高乎㤗山懐汎滥 小泉 也 而測深乎重淵亦未至 也賔厂若夫斯鞅之倫衰周之㐫人旣聞命矣敢問上古 之上處身行道輔世成名可述於後者默而巳乎主人目 何爲其然也 此下谷以上古 之土分二項 昔者咎繇謨虞龚子訪周言 通帝王謀合神聖殷説夢發於傳巖周望兆動於渭濱齊一 密激聲於康衢漢良受書於邳垠皆俟命而神交匪詞言 之所信故能建必然之策 以上言古之 士乃其上者 展無竆之勲也近 者陸子優游新語以興董生下帷發藻儒林劉靣司籍辨 章舊間楊雄譚思法言太玄皆及寺君之門闈究先聖之 --- page 46 --- 壼奥婆娑乎術藝之場休息乎篇籍之囿以全其質而不 其文用納乎聖德烈炳乎後人斯非亞歟 自近者陸子以 下其次者 若乃 此言巳之所守 至師表也止 伯夷之杭行於首陽柳惠降志而辱一 身顏淵樂於簞瓢孔終篇於西狩聲名塞乎天淵真吾徒 之師表也且吾聞之 以下言角 終必伸 一隂一陽天地之方乃文 乃質王道之綱有同有異聖哲之常故曰慎修所志守爾 天符委命供巳味道之腴神之聽之名其舍諸賔又不聞 和氏之璧韞於荆石隋侯之珠藏於蚌蛤乎歷世莫胝 音 弛 即視 也 不知其將含景曜吐英精曠千載而流光也應龍潜 於潢汙魚黿殜之 屧音鑫 也嬻也 不覩其能奮灵德合風雲超 忽荒而踽 音揚 行也 昊蒼也故夫泥蟠而天飛者應龍之神也 先賤而後貴者和隋之珍也寺暗而久章者君子之真也一 若乃 此下言巳所不屑 其爲自處亦高矣 开曠清耳於管絃離婁眇日於毫 分逢蒙絕枝於弧矢般輸槯功於齐斤良樂軼能於相馭一 鳥獲杭力於千鈎和鵲發精於鐡石研桑心計於無垠 皆喻攺 進取者 走亦不厠板於彼列故宻爾百娱於斯文 --- page 47 --- 禹经約 彝亷怠照 此八字乃 篇眼目 篇出縣 皆從此八 卓衍再 生馆警之 君子天 屠賔 唐韓愈 原毁 原毁乃始于責已者不責已則怠怠則忌忌 則毁故原之必于此焉始並非寡套之論 古之君子 與今 字對 其全頁已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輕以約 責已 待人 是一篇 之柱 重以周故不怠輕以約故人樂爲善 責已厚故身 益修責人薄 故人 易從 聞古之人有舜者 一承重 以周來 其爲人也仁義人也 仁者 本心 之全德羑者 制事之當然 求其所以爲舜者責于巳曰彼人也予人也一 彼謂 舜也 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 其如舜者 責已 者一 聞古之人有周公者 再承重 以周來 其爲人也多 才與藝人也 謂其多才 幹多蘷能 求其所以爲周公者責于已曰彼 処妙処 在假托他 人之富司 墓面世俗 之情状 前假暢登 字字耿田 後叚 人也予人也 彼謂 周公 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 不如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 責已者二此舉舜與周公分 疏責已有証據併見有希圣 意下只一轉 便見波瀾 舜大聖人也後世無及焉周公天聖人也後 世無及焉 扇 是人也 謂舜與周公二人後世之人无有能及之者復 挿此一叚申説一畨便有波瀾此又是叚叚成 人卽指古 乃曰不如舜不如周公吾之病也是 之君子 應〇〇包〇結门住 不亦責于已者重以周乎 以不如舜與周公爲病是 以圣人自待所以尊己也 其午 人也 一承輕 以約來 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爲良士矣能善是是 足爲藝人矣 再承輕以約來看他仍用前法 又于上面能字中生出善字 取其一不責 其二 有一事可取不 必再求其他 卽其新不究其舊 只就其現在之善 不究其往日之非 --- page 48 --- 恐恐然惟懼其人不得爲善之利 是與人爲 人者也 一善易修也 一藝易能也 不責人以所难此幾 向順勢衍足上意 其於人也乃曰能有是 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足矣 有一善一藝便足爲能不 必求備此幾句再作描頔 應〇〇句〇結心住 是不亦待干人者輕以約乎 以衆人待人亦所以尊已也 看他只就上能善二字翻弄 今之君子則不然 與古 字照 其責人也詳其待已也廉詳故人 難于爲善 求備于人故爲 难 善之人便 廉故自取也少 薄責于已故自 勵之心便少看 他叚叚 成扇 已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 一承廉 字來 已未有能 目我能是是亦足矣 再承廉字來謂是 以无而爲有者 外以欺于人內以 結住 欺于心未少有得而正矣 可爲自 是者鍳 是不亦待于身者已亷 乎 此言徒以衆人自待而已看他 一扇中又成二扇己上一小扇 其於人也曰彼雖能是 其人不足稱也 一承詳 字來 彼雖善是其用不足稱也 再承詳 字來謂 其人雖有善能不 足爲當世所稱道 舉其一不計其二 舉其一事之疵雖 有衆善所不計也 究 其舊不圖其新 惟恐其有令 有聞也 名聞于人 究其舊日之惡卽攺 恐恐然惟懼其人之 過自新所不顧也 結住 惟其刻責 是不亦責子人者已詳乎 之意似必 欲以聖人望于人也已上一小扇只是一 反一正雙行文字與上宰相第二書相似 夫是之謂不以 衆人待其身 不肯刻 責于已 而以聖人望于人 惟知求 備于人 吾未見其 尊已也 如舜與周公後世皆稱爲大聖人何其尊也而要 其所以至此者皆自責已厚而責人薄也今若不 自責則不自修不自修則不能到得聖人地位何 尊之有此于今之君子後到重束一扇方不雷同 雖然 名 轉 --- page 49 --- 原州稳鳥 二京下文 只説照务 而原者間 知 渾雨教不 然字康燃 人情 爲是者有本有原 其所以不自責而徒 責人者蓋有故焉 怠與忌之謂也 怠 忌 二字指出毁人之根惟怠故忌惟忌故毁所以 下文只以忌字原出毁之情以見毁言不足信 怠者不能 修而忌者畏人修 常情姤善而幸 惡往往如此 吾嘗試之矣 又將筆 端颶開 嘗 試語子衆曰 此分冩良七一 叚語去聲告也 某良士某良土其應者必其 人之與也 應相應也與者以其平 素與之相厚所以不毁 不然則其所疎遠不與 同其利者也 以不能掩已之 善可以不毁 不然則其畏也 以心中畏服 恐及于禍故 不敢 毁 不若是頑者必怒于言懦者必怒于色矣 除却這三 樣人無有 昔應之者此又用一扇作賔謂 以不毁試人而人之情皆如此 又嘗語于衆日 此分冩非 良士一叚 某非良王某非良七其不應者必其人之與也 以其平素 與之相厚 不便 于毁 不然則其所疎遠不與同其利者也 以與巳無于 涉毁之無益 不 然則其畏也 恐以毁取禍 故不敢毁 不若是强者必說于言懦者必 說于色矣 除却這三様人無有不應之者此又用一扇作 主謂以毁設人而人之情皆如此看他雨扇畧 易一字截 然兩意妙 是故事修而謗興德高而毁來 此二句騐于成 語謂人情惡薄 如是有文藝者必有人訾其素行見有篤厚者必有人許 其陰私及文行皆無可議亦必有人強其先世惡跡断不 許世界中有一 嗚呼士之處此世而望名譽之光道德之 全人深可嘆恨 行難已 以無人肯稱揚 惟加訓斤故也 將有作于上者得吾説而存之其 國家可幾而理歟 欲君相得聴言之法可以 用人此作原毁之意也 過商侯曰看來是兩扇文字亦似八股文字責已待人 是一篇之柱故與廉毁之枝葉怠與忌毁之本根全文 --- page 50 --- 不説毁而毁意自見未幅結到國家此是文公 立言主意卽君子器使魯元公無求備之心歟 林酉仲曰從來毁人老之心無非爲尊巳計看來恕巳 責人道德曰流汙下何曾討得一點便宜去耶篇中掲 出怠忌两字可謂推見至隱未爲出人情惡薄曲盡其 態以公平日動而得謗故有是作也余行天下幾遍每 見有久萟者必有人訾其系行見有篤厚者必有訂其一 其隂私及文行皆無可議亦必有人嗤其先世惡跡㫁 不許世界中有一全人余因以察其毁人之人必其文 萟不通者也必其行檢多虧者也必其陰私不可告人 者也必其先世積惡在人耳目者也以彼之言是彼之 人百不失一讀結語三句不但欲君相得聴言之法併 爲君相是觀人之法也故曰國家可幾而理豈誣也哉 進學解 韓愈 公貞元十八年調國子監四門博士十九年拜監 察御史元和元年㩲知國子搏土二年分敎東都 至六年復爲博士屢黜不得遷官乃作進學解 以自喻發明已意執政音其才遷禮部郎中 國子先生 元和六年公復 降爲國子博士 晨入大學 國子監 日太學 招諸生立館 下誨之曰 設爲國子 先生之家 業精於勤荒於女喜 業指文學荒廢也 嬉游戲不讀書也 謂文學之事須用勤苦工夫乃光精 進若其放佚怠情必致荒廢而無成 行成於思毁於隨 行 指 脩爲如爲臣盡忠爲子盡孝凡立身行已之事皆是思思 慮也毁敗壞也隨者任其自然不青著意也謂脩爲之事 須要寺寺檢點方能成就若其因循苟且必 致蕩檢而踰閑此二句是下手工夫行去聲 方今聖賢相 逢 謂聖君賢相遭 逢在於一寺、 治具畢張 治理之具無不張 舉所以需才分任 拔去兇邪 --- page 51 --- 妙科轉可 文 一退不 肖 登崇俊良 卑賢 才 占小善著率以錄名兿者無不庸 占去聲猶檀也庸用也凡有 微長庁善無不舉而用之 爬羅剔扶 謂網羅人才而採 取之也爬竒邑爬 羅猶團聚也抉音决取 也剔抉棟擇而取之意 刮垢磨光 旣有人才又欲刮去其 昏垢磨潤其光澤使其 斈業底干成 就也刮音號 蓋有幸而獲選孰云多而不揚 謂吾見有斈 問不足僥倖 而與于斯選者矣孰云斈問旣多淹抑而不能顯掦 者乎以上十句言国家需才之切爲業精行成之效 諸生 業患不能精無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無患有司之 不公 四句總承上文自第盡其在我無有不知而 舉之者皆勉爵斈者之詞是通篇義論張本 言未旣 旣盡 也 有笑於列者曰 設爲弟 子之詞 先生欺予哉 謂業精行成未 於卽爲世用此 先生誑我之言 未敢以爲信也 弟子事先生於兹有年矣 此起是踴有年 二字隱見久不 叙此四股 第出上 心事百得 雠人尚山 隆質而环 务 一得第之意 亦非閒詔 先生日不絶吟於六藝之文 司身射御 書數之文 手不停 披於百家之編 諸子百家之 書披開卷也 記事者必提其要 書文中記 載雖多必 樀其要領以其 便於記取也 纂言者必鉤其玄 纂信集諸家之說也鉤 引也立深也錚其玄謂 欲盡其理也此二 句是讀書要訣 貪多務得細大不捐 廣授痹採恐其尚 有遺漏捐乗也 焚膏油以繼晷恆元元以窮年 焚燒也膏油卽燈油晷育 癸日影也夜以繼日苦讀 終年慮其猶有作 輟也兀不動貌 先生之業可謂勤矣 以上稱其勤於 己業是一段 觝 排異端 觝音抵相也排擅棄也異端非聖人之道而 别爲一端如楊朱墨翟老聃莊周之類是也 攘斥 佛老 闢其足以亂眞也佛氏之學以釋迦爲視老 氏之學以老珊爲祖攘乎聲除也斥頓黜也 補苴罅 漏 補綴緝也首音明上声所以藉履者罅音蝦法 聲孔隙也謂儒術之筭隙漏縱處則補苴之 張皇幽 --- page 52 --- 眇 皇大也謂聖道之幽而隱微 眇而小處則鋪張而廣大之 尋墜緒之茫茫獨旁搜而 逺紹 图音遂隕落也緒古聖賢之道統也茫茫無邊際也 謂道統之將絶先生以身肩任而接續之此二句承 補苴張皇而 言其有所得 障百川而東之廻狂瀾於旣倒 水生順流而 東故百川皆 東歸于海若倒递而行勢必波濤沟湧黄决而不可遏以 喻當寺異端佛老之説撓亂天下猶狂瀾之旣倒矣先生 則障之廻之使遵崇儒敎不惑于他途也此二句 承觚排壌斤而言其有所救障遮攔也如復也 先生之 於儒可謂勞矣 以上稱其有功於儒 徴其業之精是二段 沉浸醲郁含英咀華 沉浸没溺也醲郁味之厚也英華精華也含與明皆咀 爵之意此二句謂深於讀書而得其味咀音苴上聲 作 爲文章其書滿家 此二句謂爲文 悉本於古書 上規姚姒渾渾無涯 規 同 窺姚舜姓姒禹姓謂虞夏之 書渾渾噩噩無從測其邊際 周誥殷盤佶屈聱牙 周誥謂 周書大 論康言酒誥召誥洛誥五篇是池殷盤謂商書盤庚上中 丁三篇是也佶屆謂文句長短聱牙謂不入牙燾温難讀 也聲 音放 春秋謹嚴 一字之褒貶 戒謹而嚴毅 左氏浮誇 左傳之文釋經而 脩飾未免浮虛誇 大 易竒而法 易之変易甚竒而 正當之理可法 詩正而葩 前之羑理甚正 而詞之凛屬實 華此言爲文所上規者 居此等書葩音怕平声 下逮莊騷 逮及也驻周有南華 經屈原有離騷經 太 史所錄 大史官名所錚謂司馬 遷史記班固漢書也 子雲相如同工異曲 揚維 字子 雲草太玄經相如姓司馬字長卿有上林賦工楽工曲曲 調謂二人所作猶樂之同工而異其曲調也此言爲文所 下逮者是 此等書 先生之於文可謂閎其中而肆其外矣 謂存於 中之意 旨則必博而難窺見於外之詞章則泛監無涯 祭以上稱其有得于文微其業之精是三段\ 少始知學 勇於敢爲 此言其少寺 立 志如此少去声 長通於方左右县宜 方道也通 方謂通達 --- page 53 --- 上非西股 此作轉合 主張全在 此數語 横寫困价 之况自贞 肖 一古先聖王之道取之左右無不逢其 源矣此言其壯寺才具如此長上聲 先生之於爲人可謂 成矣 以上稱其爲人之成立上三段 論業精此只論行成是四段 然而公不見信於人 私不見助於友 言雖業精行成世 竟無有知之者 跋前㚄後動輙得咎 詩 狼 跋其胡載嘉其尾胡者狼之頷下縣肉也跋卽踐踏也載 則也嘉音致礙也謂狼之爲物進而前行則踐其胡退而 郤頓則礙其尾總爲形體所累不得 自如意得咎卽下動而得謗之意 暫爲御史遂竄南夷 先生由國子監四門博士遷監察御史寺因 天旱人飢請緩徴忤京兆尹李實貶陽山合 三年博士冗 不見治 山陽由合改江陵府法曹叅軍憲宗元和元年丙 戌權知國子博士權者未實授也越三年巳丑始 授眞博士攺都官員外郞謂此三年間以間散不 能自見其治才足徵其爵之里也冗事之多也 命與仇 謀取敗幾寺 謂所遇皆如仇讐正不知幾 經摧折矣此卽指貶竄等事 冬暖而兒號寒 登轉 年豐而妻啼飢 譜無以话其家不能免於飢寒足徴其祿 之薄也此二句殊覺駭人未知果至此乎 抑言之 過也 頭童齒豁竟死何裡 童髪秃如童也豁秃而落也 裡益也此言老年將死不能 有益於世 裨音里〇 不知慮此而友敎人爲 此段駁言先生之業精 行成如彼而有司之不 明不公如此是先生爲敎 全不足信矣此結是尾 先生曰吁 設爲先生解弟子之 言吁者歎其不然之 詞 子來前夫大木爲宋 宗音萌大 屋樑也 細木爲桷 桷音角 屋椽也 欂櫨 侏儒 欂音薄櫨音盧樑上 短柱侏儒短椽之屬 椳闑居禊 椳音煨戸樞也闑音 業門橛也居音店門 扃也楔音屑 門雨傍木也 各得其宜施以成室者匠氏之工也 謂匠用 木有大 小之不同要在各 適其用耳是一喩 玉札丹砂 玉札玉屑也丹砂朱 砂也二者皆貴藥 赤箭靑 芝 赤箭節天麻苗靑芝一 名龍芝二者皆賤藥 牛溲馬勃敗鼓之皮 牛溲牛溺 也馬勃生 --- page 54 --- 濕地如菰而員且輕卽所謂馬屁勃也 敗鼓皮卽破鼓之牛皮三者皆極賤薬 俱收並蓄待用無 遺者醫師之良也 謂醫用莫有貴賤之不同亦在各適其 用耳是二喩此以匠氏醫師引起宰相 用人隱有 規諷意一 登明選公雜進巧拙 所用人才雖或有巧有拙 雜然並進要皆出于至明 至公無一毫 偏私之見 紆餘爲妍 紆餘委曲貌妍美好也此言 人才中有以婉曲見長者 卓犖 爲傑 犖音落卓犖超絶之意才出萬人日 傑此言人才中有以直道見長者 校短量長惟器 是適者宰相之方也 謂宰相用人雖有巧地長短之不同 亦惟隨才器使適于用而巳矣方法 也是 三結 昔者孟軻好辯孔道以明轍環天下卒老於行 孟軻 卽孟 子鄒人也轍車迹也謂孟子之道傳自孔子然終其身周 流歹国卒以不遇而死此引業精行成而不能見用於世 者爲一証解上 頭童齒豁句 荀卿守正大論是弘 荀卿疾濁世之政亡 国乱君相鄙儒如莊 進斈解四罕 周等大滑稽乱俗於見招儒墨道德 之行事興懷序列著數十餘萬言 逃䜛於楚廢死蘭陵 謂荀卿之道傳自孟子游於齊三爲祭酒齊人或䜛之乃 適楚春申君以爲蘭陵合春申死而荀卿因家蘭陵遂卒 此引業精行成而不終用於世 者爲一証應上竟死何禆句 是二儒者社儗爲經 謂孟 子荀 子乎日之昌傳之後世卽 爲經此句是業精之極 舉足爲法 謂一舉一動皆足僞 天下後世之所法則 此句是行 成之極 絕類離倫優入聖域其遇於世何如也 言二儒 業精行 成亦可造到聖人地位而猶不能期其 必遇如此此員黎借以自解下轉正文 今先生些雖勤而 不繇其統 此先生是自爲封弟子之言謂雖勤於斈 業尚未能得其要領鮮上口不絶吟一段 言雖 多而不要其中 謂言雖多未能觝排攘斥而㱕於中正之 大道解上無排異端一段要乎声中乎声 文雖竒而不濟於用 謂爲文雖不平庸猶未能上規姚姒 下逮荘騷等書解上沉浸濃郁一段 --- page 55 --- 行雖修而不顯於家 謂爲人雖盡力修爲尚不能見稱於一 當世解上少始知學一段此段自思 業與行俱不能如孟 子荀卿二儒行去声 猶且月費俸錢歲縻廩粟 俸仕者之 祿也縻費 也倉有屋日廩 粟米之有殻者 子不知耕婦不知織 謂藉居官錢米以養 其妻子解上號寒啼 飢 句 乗馬從徒要坐而食 謂藉居官錢米以養其所乗 之馬隨從之徒役也從去声 踵常 途之役役窺陳編以盜竊 謂役役隨俗而無異能剽竊箐 章而無朔解解上三年博士詩 然而聖主不加誅 誅責 也 宰臣不見斥兹非其圉歟 指爲推 官爲御 史說解上公不見信於人二句此段自 幸其得遇於世猶愈於孟子自卿二儒 動而得謗名亦隨 之 指爲御史則篇南夷 說解上動輒得咎包 投閡置㪚乃分之宜 謂博士乃閒 散之官以已 無才具自量最爲得宜解上冗不見治句巳 上進學正文畢下二行解也分去声本分也 若夫商財賄 之有武 銀錢日財絹帛二貽謂 祿之厚薄也亡無同 計班資之崇庫 謂爵之高 下也班官 職之次第資品級 也祟高也庫同男 忘已量之所稱 不思巳之分量相 稱與否稱去声 指前 人之瑕疵 前人謂前輩暗指執政 瑕疵謂不公不明也 是所謂詰匠氏乏不以 戍爲楹 杙音亦門榻也楹大柱也代小而楹大以 代爲楹喻小才而欲大用也詰責讓也 而些醫 師以昌陽引年欲進其狶苓也 昌陽卽菖蒲之粗者服之 可以延年稀苓卽猪苓主 渗泄服之足以傷生此反以傷生之物爲引年之資以喩 無用之人而欲進用也二喻德言不能業精行成而徒責 有司之不明不公者亦猶是也訾音兹譏毁 也此段見無怨尤之心以終解弟子之意 過商侯二設爲問答意若自責却反自譽其叙失意處 正是其得意處前人謂道高毀來德脩謗興文公正以 此兩合自責其筆意酷類班孟堅絶非他家所能墓倣 --- page 56 --- 諫獵 黄憲 魏王獵于圃田之澤徴君聞而追之見魏王曰賢王欲公一 室之彊乎魏王曰寡人欲彊公室柰諸俣何徵君曰是賢 王畏諸保之張羅而獵其後也雖然賢王不欲公室之彊 則巳苟得奮其志諸俣何畏焉今賢王旣不能彊其公室一 而又以徴行蔽諸俣何也憲聞之山林藪澤土之與鳥獸 群而棲者也故獵土則彊獵禽則荒惟賢王能得其土而 失其禽庸生能得其禽而失其士夫土國之雄也其潛隱 於藪野之間亦欲望賢王之獵也今王輕千乗而爲此遊 將欲獵士乎抑欲獵禽乎獵士則士必振羽翼而爭投於 王之羅獵禽雖鸞鳳騶虞不能益於國也王何不念賢士 之藪澤張仁義之網羅而田獵哉昔文王獵于渭國人皆 以文王爲獵禽也而不知惟土之獵故一獵而得呂尙天 下稱明焉今以王之賢而不效文王之獵宜士之不遊于 國也魏王乃止其田而還 在獄詠蟬 并序 駱賔王 余禁所禁垣西是法廰事也有古槐數株焉雖生意可知 同殷仲文之古樹聽訟斯在卽周召伯之甘棠每至夕照 --- page 57 --- 低隂秋蟬踈引發聲幽息有切甞聞豈人心異于曩等將 蟲響悲於前聼嗟乎聲以動容德以象賢故潔其身也禀 君子連人之高行蛻 音稅蛻蟬 所解皮也 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霓 姿候寺而來順隂陽之數應節爲變審藏用之機有目斯 開不以道昏而昧其視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 喬樹之微風韻資天縱飮高秋之墜露清畏人知僕失路 艱虞遭寺微纆不哀傷而自怨未搖落而先衰聞蟪蛄之 傅聲悟平反之巳奏見螳螂之抱影怯危機之未安感而 綴詩貽諸知已庶情㳂物應哀弱羽之飄零道寄人知憫 餘聲之寂寞非謂文墨取代幽憂云爾西陸蟬聲唱南冠 客思侵那堪玄鬢影來對自頭吟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 沉無人信嵩潔誰爲表予心 把酒間月 李太自 李白氣豪 而文亦豪 靑天有月來幾寺我今停盃一問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 行却與人相隨皓如飛鏡臨丹觞綠烟滅盡淸輝發但見 宵從海上來寧知曉向人間没玉兔搗藥秋復春 傳玄擬 天問月 中何有王兔 搗雠藥春 姮娥孤恓與誰憐 張衡云后羿得不死之藥 於西王毋羿䖍關之以奔 --- page 58 --- 月將往投筮之於有黄有黄占之日吉翩翩歸昧獨將 酉行逄天姥芒毋驚毋恐後有人請姮識遂托身於月 今 人不見古寺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 明月皆如此惟願當歌對酒导月光長照金樽裡 有所思 盧仝 當時我醉美人家美人顏色嬌如花今日美人棄我去靑 樓珠箔天之涯涓湄嫦娥月三五二八盈又缺翠眉蟬髪 生别離一望不見心斷絶心斷絕幾千里夢中醉臥巫山 雲覺來淚滴湘江氷湘江两岸花木深美人不見愁人心 含愁更奏綠綺琴 綠綺司馬 如相栗名 調嵩絃絕無知音 調曲也昔 伯牙皷琴 鍾子期知音後子期 死伯牙皷琴絶絃 美入分美人不知爲暮雨分爲朝雲 相思一夜梅花發忽到憲前疑是君 梅花比美人則 其淸潔可知 明河篇 宋之問 武后時有文才者多補北門學士之間求之 后不許日之問有口過遂作明河篇以喻后 八月涼風天氣淸萬里無雲河漢明昏見南樓淸且淺曉 落西山縱復横雒陽城闕天中起長安夜夜千門裡複道 連薨其蔽虧畫冨瓊戸特相宜雲毋帳前多汎濫水晶簾 外轉逶迤倬 音 作 彼昭囘如練自復出東城接南陌南北征 人去不還誰家今夜搗寒衣 搗音 倒 鴛鴦機上踈螢度 鴛鴦 篇夜 --- page 59 --- 痺音世 夜學織連機錦織 作鴛鸯人共憐 鳥鵲橋邊一雁飛 准南子鳥鹊 塡河渡織女 龐飛螢 度愁難歇坐見明月漸微没已能卷舒任浮雲不惜光輝 讓流月明河可望不可親願得乘槎一間津更將織宏支 機石還訪成都賣下人 慱物志有人乘槎到天河寺値八 月也見一婦人織機丈夫飮牛得 支機石還問嚴君平君平云某 年某月客星犯生牛卽其人也 蘇子瞻 定惠院海棠 江南地瘴蕃草木只有花名苦幽獨嫣然笑竹籬間 嫣 然 笑 貌 桃李漫然總麄俗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遺佳人在空谷 自然富貴再天姿不待金盤薦華屋朱唇得酒暈生臉 暈 痕 軍音運 也臉 靣頗 翠袖卷紗紅映肉 此二句形容 花之顏色 林深霧暗曉粧遲日 暖風輕春睡足 形容海棠狀山 美人嬌姿之態 雨中有淚亦悽慘月下無 人更淸淑先生食飽無一事㪚狀逍逢自捫腹不間人家 與僧俗挂杖敲門看修竹忽逄絶艷照衰栃歎息無言揩 病目陋邦何處得此花無乃好事移严蜀寸根千里不易一 到啣子飛來定鴻鵠天涯流落俱可念爲飲樽歌此曲一 明朝酒醒還獨來雪落紛紛怎忍觸 會子固 虞美人草 楚項王鳥江亡滅虞美人自刎 其身塜上草人呼爲美人草 --- page 60 --- 鴻門玉斗紛如雪 沛公㑹項羽於鸿門因以日璧一双獻 羽玉斗一枝遺范增羽受璧増扳劍撞 破玉斗羽引兵西屠燒 秦宮室三月火不滅 十萬降兵盡流血咸陽宮殿三月 紅霸業巳隨烟燼滅剛彊必死仁義王陰陵失道非天亡 英雄本學萬人敵何必屑屑悲紅粧 羽世時學劍曰一人 敵不足學乃學萬人 敵 三軍㪚尽旌旗倒玉帳佳人坐中老 王帳將 軍之帳 香魂夜逐 劍光飛 謂虞美 人自刎 青血化爲原上草芳心寂寞寄寒枝舊西 聞來似歛眉袁怨徘 音 倍 徊 音 囘 愁不語恰如初聽楚歌時 韓 信 困項羽于垓下楚軍久役于戰都有 有歸思命軍士衣作楚歌以散楚軍 滔滔逝水流今古楚 漢興亡两王丘 楚漢興亡終歸放盡英雄功業到底 空虛丘墓獨存逝水東流古今不巳 當年 四十木 遺事久成空慷慨樽前爲誰舞 解廟 楊雄 客嘲楊子曰吾聞上世之士人綱人紀 猶言人 中總領 不生則巳 生則上尊人君下榮父母 所以爲人 綱人紀者 折人之圭儋人之爵 懐人之符分人之祿紆靑拖紫朱丹其轂 惟處富貴六 能上尊下榮 今 吾子幸得遭明盛之世處不諱之朝與羣賢同行 音 杭 歷金 門上玉堂有曰矣 爲官日 巳不淺 曾不能畫一奇出一策上說 竟 說 天主下談公卿目如耀星舌如電光一從一橫論者莫當 不能如戰國䇿上 騁口辯以取富貴 顧默而作太伭五千文支葉扶踈獨説 --- page 61 --- 十餘萬言深者入黄泉高者出蒼天大者含元氣纎者人 無間 反用其心於 不當用之地 然而位不過侍郞擢纔給事黃門意者 位得毋尙白乎何爲官之招落也 意所作不成其爲侅其 色猶帶白故爲官亦不 偶不能咸其爲靑紫朱丹也乃戯笑之詞所以謂之嘲 而太伭位字屬顏色文中亦多用顏色字靣點綴方甚 楊子咲而應之曰客徒欲朱丹吾轂不知一跌將赤吾一 族也 伏下位極宗危等語是作大位本旨。 解他朱丹其轂每亦用赤字相央巧甚 往昔周罔 祖 同 解結 法不 行 羣鹿爭逸 請侯 放肆 離爲十二合爲六七四分五剖 金爲戰國士無常君國無定臣得士者富失士者貧 無定 臣故 矯翼厲翮恣意所存 無常 君故 故上或自盛以槖 范睢藏王 稽槖人秦 或 鑿坏 音 陪 以遁 坏壁也顏闔 鑿垣避魯畴 是故騶衍以頡亢而取世資 持 談 天不定之 說爲吝卿 孟軻雖連蹇猶爲萬乗師 雖所如不合猶居一䏌 賔師之位皆可以 恣意所 存者 今大漢左東海右渠搜前番禺後陶塗 無離合分 剖之形 東南一尉西北一候 無十三大七 四五之殊 徽以紏墨製以質鉄 師 古 日微紏墨皆䋲也質鍖 也鉄莝刁也所治之具 散以禮樂風以詩書 所教 之具 曠以歲 月結以倚廬 孟康日在何盧行服三年漢法不執親䘮三 年不得選舉此以所治所教寛爲期而課其 宪也〇士 有常君矣 天下之士雷動雲合魚鱗離襲咸營於八區 皆 謀 合於所治所教之 之八區八方也 家家自以爲稷契人人自以爲咎絲戴 縱 音 徒 垂纓而談者皆擬於阿衡 已仕 者 五尺童子羞比晏嬰 --- page 62 --- 與夷吾 未仕 者 當塗者入靑雲失路者委潛渠 以天下之 土合較之 旦 握權則爲卿相夕失勢則爲匹夫 以一人之 身分較之 譬若江湖之 去 乗四 崖渤澥之島乗 雁集不爲之多雙鳬飛不爲之少 声 也言 土之多有才者亦無以自見雁鳬之喻與 昔三仁去面殷 上矯翼厲翮句相映巧甚〇國有定臣矣 虛二老歸而周熾子思死而吳亡重蠡存而越霸五羖入 而秦熹楽毅出而燕懼 此得士者富失 士者貧之証 范雎以折摺 古拉 字 而危穰侯蔡澤雖噤吟而哭唐舉 至微賤者 亦得其用 故當其有事 也非簫曹子房平勃燓霍則不能安 必須 得士 當其無事也章 句之徒相與坐而守之亦亡所患 不必 得士 故世亂則聖哲馳 鶩而不足世治則庸夫高枕而有餘 又總二句見理本如 此旣日章句之徒又 日庸夫把舉 朝盡行罵殺 夫上世之士或解縳而相 管 仲 或釋褐而傅 寗 戚 或倚夷門而吳 俣 霞 或橫江潭而漁 大 公 或七十說而不遇 孔 子 或立談間而封侯 薛 公 或枉千乗於陋巷 齊桓公見 字巨稷 或擁帚 彗而先驅 燕眙王迫鄒将 皆留得士而用之 是以頗得信 伸 同 其舌而奮具 筆窒隙抵瑕而無所詘也 士之所以能畫奇出策上詳 下談者皆當有事應人求耳 當 今縣令不請士郡守不迎師羣卿不揖客將相不俛眉 以 無 事寺不 必得士 言奇者見疑 行声夫殊者得辛召 加 刑 是以欲談者卷舌而 固聲 恐見 凝 欲歩者擬足而投跡 恐得辟土不但無 以自見亦不敢自見 鄕使 --- page 63 --- 上世之士處乎今世策非甲科行非孝廉舉非方一 出漢 法選 舉文 外 獨可抗䟽時道是非高得待詔下觸聞罷 師古日報 聞而罷之 又安得靑紫 巳上解不能畫奇山䇿上說下 談之朝园應上紆靑陁紫句 且吾聞之炎 炎者滅 火氣終 有息時 隆隆者絕 雷聲終 有止時 觀雷觀火爲盈爲實 於 未 減未絕時觀之謬以爲 天收其聲地藏其熱 盈而不竭實而不虛矣 仰祭其聲巳爲天所收俯察其熱巳 爲地所藏凡盛之極未有不亡者 及其旣滅旣 絕杳無踪跡 高明之家鬼瞰其室 鬼同其陰 私而害之 攫拏者亡默默者存 攫拏攘奪 爵位之意 位極者宗危自 守者身全 高明不高明 利害較然 是故知伭知默守道之極绶淸爰 靜游神之庭惟寂惟寞守德之宅 惟無利固無害位不 高不明而所得巳多 世 異事變人道不殊彼我易時未知何如 上世之上得用於 時其道未必遽能 勝我八巳上解作 太位五于交之嘲 今子乃以鴟枭而哭鳳凰執蝘蜓而嘲 龜龍不亦病乎 鴟杲蝦蜒指附丁傳一 流人病就不知道理言 子徒笑我佐之尙 白吾亦咲子之病甚不遇兪跗與扁 鵲各醫悲夫 已上解伭 得母尙白 之 嘲 客曰然則靡衒無所成名乎范蔡以下何必伭哉 范蔡 以下 凡漢初諸公俱在內言堆欲作位成名其實范蔡以下能 成各以傳者甚多皆未嘗作位則作位不但不能取富貴 於一時亦未必爲傳後要 著也又進一層而朝之 楊子曰范睢魏之亡命也折脅 拉髂 格音 免於微索翕肩蹈背扶服入臺 髂骨也扶 服猶葡蔔 激邛萬 乗之主界涇陽抵禳俣而代之當也 界分而蹄之抵摘也 當猶値也值秦王疑 --- page 64 --- 鎮音歔 炕音杭 忌之際所 以能成名 蔡澤山東之匹夫也顉頋折頞涕唾流沫 願曲 也 西揖彊秦之相楹其咽而炕其氣拊其背而奪其位時也 監急持也炕絶也遇范贈 憂懼之時所以能成名 天下巳定金革己平都於洛陽 婁敬委輅脫輓掉三寸之舌建不㧞之策舉中國徙之長 安適也 適漢朝開基之 曾所以能成各 五帝垂典三王傳禮百世不易以 孫通起於枹皷之間解甲投戈遂作君臣之儀得也 得草 創苟 且之機所 以能成名 甫刑靡敝 卽昌 洲 秦法酷烈聖漢權制而蕭何造 律宜也 合周奏輕重之宜所以能成名 〇數公皆得瑞不必别有所稻 故有造蕭何律於 唐虞之世則諄矣有作叔孫通儀於夏殷之寺則惑矣有一 建婁敬之策於成周之世則謬矣有談范蔡之說於金張 許史之間則狂矣 金日磾張安世武帝近狎許自史高宣 帝外家皆不可踈間者心反中上意言 數公苟易時而爲 皆不能成名也 留侯畫策陳平出奇功若泰山鄕若阺 音 氏 隤 嚮趣向也山㫄堆欲墮落日 氏隤頺同言所行之勢甚易 雖其人之贍知哉亦曾 共時之可爲也 成各之最大 者亦因平特 故爲可爲於可爲之時則從 爲不可爲於不可爲之時則凶 又纔收二句〇巳上解 范蔡以下何必依之朝 若 夫藺生收功於章臺 以房氣 成名 四皓釆榮於南山 以高尚 成名 公 孫創業於金馬 公孫弘以文 法吏事成名 驃騎發迹於祁連 霍去病以 從軍斬俌 成 名 司馬鄕竊訾於卓氏 以多則游 學成名 東方朔割肉於細君 以 颤 --- page 65 --- 文人山選 諸應對成名。六公雖 無其時别有成名伎俩 僕誠不能與此數公者竝 又皆無 其能 不得不藉大伭以傳口巳 故默然獨守吾太伭 上解靡位無所成名之朝 林西仲曰以曼倩客难作藍本拏定時字作線卽客难 所謂彼一時此一時之意至叙作大位一叚髣髴老子 道彷之㫖然其辭釆皆過之葢用賦体爲文者也按子 雲本傳以不附丁傳董賢而草伭爲八所嘲故作此解 之則恬於勢利欲求文章成名於後世是其本清矣其一 仕莽爲大夫疑出於懼禍农違愛身存道雖不及掛冠 棄家者之高風然較之用符命稱功彷以複封爵者栢一 去幾何平若劇秦美新一書本傳不載或謂出於谷子 雲之手始不深辯卽失紫陽莽大夫三字書法安知非 春秋責備賢者之意而後儒輒以此橫訓議嗚呼名之 將成必有物以毁之以爲造物所京與高明之家鬼瞰 其室實無二理子雲欲求文章成名於後世此則其所 不及科者也 可勝浩嘆 賣柑者言 劉基 杭有賣菓者善藏柑 杭卽今淅江杭 州府相音甘 渉寒暑不潰出之㒯 然 㒯音 葉 玉質而金色 此句伏後 衒外案 置於市價十倍人爭鬻之 予貿得其一 鬻音 育 剖之如有煙撲百鼻視其中則乾若敗 絮 絮音需去聲敝綿也 一篇之意生于此 予怪而問之日若所市於人者將 以實籩豆奉祭祀供賔客乎將衒外以惑愚瞽乎甚矣哉 爲欺也賣和者笑曰吾業是有年矣吾賴是以食吾軀 食 讀 寺 吾售之人取之未有所言而獨不足於子乎 售音爱 賣也 世 之爲欺者不寡矣而獨我也乎吾子未之思也今夫佩虎一 --- page 66 --- 以下麻源 居宫若爲 欺而無管 用 文合選 徐 漢文帝爲銅虎符當發兵遣使至郡 合符符合乃受之佩卽佩服之佩 坐臯比者 皇比虎 皮也比 音 皮 洸洸乎干城之具也 洸音光 武貌 果能授孫吳之略耶峩大 冠拖長紳者昻昻乎廟堂之器也果能建伊臯之業耶盜 起而不知御民困而不知救吏奸而不知禁法斁而不知 理 斁音 亦 坐縻廩粟而不知耻觀其坐高堂騎大馬醉醇醴 而飫肥鮮者孰不巍巍乎可畏赫赫乎可象也又何往而 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也哉今子是之不察而以察吾柑 予黙然無以應退而思其言類東方生滑稽之雄 滑亂也 稽同也 以言辨捷之人言非若是說是若非能亂異同也崔浩云 滑稽流酒器若漏厄之類是也轉注叶酒終日不盡以比一 人之言語出巳成章詞不窮竭若 滑稽之吐酒故東方朔稱爲滑稽 豈其憤世嫉邪者耶而 託於相以諷耶 過商侯日以么麽題發大議論劉學士葢有慨于縉紳 先生無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故設爲賣柑之説以抒 寫其意玩其交識見俊卓調度閉雅且渾厚沉深不 露骨不傷痕可垂不朽業官者宜寫一通置座側 古文合選卷之一終 --- page 67 --- 古文合選卷之十三 崔子玉 座右銘 此銘僅百字無一字可 删誠吾人之藥石也 無道人之短無說人之長施人愼勿念受施慎勿忘世譽一 不足慕惟仁爲紀綱隱心而後動謗議庸何傷無使名過一 實守愚聖所臧在涅貴不知曖曖內含光柔弱生之徒老 氏誠剛彊行行鄙天志悠悠故難量慎言飾飮食知足勝 不祥行之苟有植久久自芬劳 胡時化日言人之短非忠厚也説巳之長非謙遜也故 曰無道人云云之長凡有施於人不責其報受人之施 古文舎選 一 當感而圖报矣故戶施人云云勿忘人譽我不色喜人 謅我下色恕惟守仁之道以自存其心耳故曰世譽云 云何傷名過其實君子耻之藏智於愚君子善之矣故 曰無使云所臧清白自持而不汚其守韜晦而蜜而不 露其林故曰在涅云云含光昔漢高帝之於項來真所 謂柔能勝剛弱能勝強者此老氏之術也故曰柔弱云 云刚強行行乃剛強者大剛則折乃鄙夫之所爲耳悠 悠則寛裕有容德乃大故難量易曰慎言語節飮食此 養德養身之切務也念之哉念之哉知足不辱知止不 石又何不祥之有以上數言行之久而益善也何劵劳 如之愚特爲之解非徒 誦其言亦銘之心也夫 陸佐公 新刻漏銘 劉璠梁典曰天監六年帝以舊漏乖舛乃敕員外 郞祖暅治之漏刻成太子中舍人陸任爲文 弁 序 --- page 68 --- 夫自天觀象昏亘之刻未分治歷 明寺盈縮 短 之度無准 挈壼命氏逺哉隻用 周礼曰挈壼氏下上六人鄭玄 曰壶盛水氣也挈壷水以為漏 揆景 測辰徼宮戒井守以水火分若日夜 揆景測辰謂晝夜漏 也徼官謂徼廵其宫 也鄭玄曰以水守壷者為沃漏 漏以火守壼者夜視刻效也 司歷亡官疇人廢業孟陬 星 無系巳 殄滅攝提 名 滅 衛宠載傳呼之節較而未詳 家業世世相傳芩疇正月為孟陬歷紀 廢絶閏餘乖錯不與正歲相備謂之殄 御宠漢蕃隻目夜漏起宮中 宮城門傳五伯官眞符行 衛上周廬擊木 标傳呼備火 霍融叙分至之差詳而不蜜 太史令霍融 上言漏刻率 九日增减一等不與天相應或 時差至二刻半不如夏歷蜜也 陸机孫綽皆 之銘空檀崑玉 有漏刻銘 陸机之賦虛握靈珠孫綽 一一有 乗天垂㫖 弘度遺篇 陋刻銘 古文合速 新刻漏鉻 東海之中 有赤水中 有棘辅需 不實 拱新怯 布在方册無彰噐用譬彼春華 言其 文麗 同乎海棘 譬 其 无 實 寕可以軌物字民作範垂訓者乎 謂事以度軌謂之軌 取物以章物采為物 且今之官漏出自會稽 會稽丙史 王舒獻漏 積水違方導流乖則六 曰無辯五夜不分歲躔閹茂 太歲在戍 月 日次姑洗皇帝有 天下之五載也楽遷夏諺禮夑商俗業類補天功珀柱地 河海曵晏風雲律呂 十洲記天漢三年酉国王使獻靈膠 四雨古光毛裘受以何庫使者曰常 占東風入律十旬不体青雲于目連月不散意者闌浮有 好道之君我主故稷奇經而貢神香歩天材而請猛獸乗 毛車以済弱米 屬傳漏之音聽雞人之響以爲星火謬中 于今十三年矣 金水違用寺乖啓開箭異錙銖爰命日官草創新噐於是 --- page 69 --- 俯察㫄羅豋臺升庫則于地四參以天一 言壹用金而 漏用水也 建 武遺蠹 魏丕 所造 咸和餘殊金筒方圎之制飛流吐納之規 金 則 壹也而形方筒則引水者而形圓孫綽漏刻銘 曰乃制妙噐挈壼氏詮累筒三階積水成川 燮律攺經 一皆懲章天籃六年太歲丁亥干月丁亥朔十六日主寅 漏成進御以考辰正晷測表侯陰 謂土 圭 不謬主撮無乖黍 累 四圭曰撮十黍 一累十累一銖 又可以校運算之暌合辯分天之邪正 察四氣之盈虛 春夏 秋冬 課六歷之疎蜜永世貽則傳之無竆 赫矣煥乎無得而稱也昔嘉量微物盤孟小噐猶其昭德 記功載在銘典况入神之制與造化合符成物之能與坤 古文合送 卷生新刻漏銘一三 元等契勲倍楹席 武王作席杌 楹杖雜銘 事百巾機 黄帝有 巾机法 寧可使 多謝曾水有陋昆吾金字不傳銀書未勒者哉 召公作誥 先王賜朕 鼎出於當武曾水〇呂尙作太師 而封於斉有功銘於昆吾之野 乃詔小臣為其銘日一 暑一寒有冥有晦神道無跡天工罕代乃置挈壷是稚熙 載氣均衡石晷正權槪世道交䘮禮術銷亡遽遷水火爭 倒衣裳擊刁歼次叢木乖方 鄭玄曰謂擊槕兩 木相敲行夜時也 爰究爰度 時惟我皇方壷外次圓流內襲供殺殊等高卑異級靈虬 承注陰蟲吐噏倐往忽來鬼出神入微若抽毛逝如激電 耳不輟音眼無留盼銅史司刻金徒抱箭履薄非兢臨深一 --- page 70 --- 集某 團福乓 古文合選 因戰授受靡詹登降弗爽惟神惟一可法可象月不知來 日無藏往分似符契至猶影響合昏暮卷蓂瑟晨生尙辨 天意猶測地精况我神造通幽洞靈配皇等極爲世作程 金徒抱箭 手指刻以别 張衡漏水轉潷天隻制日葢上又鑄金銅仙 人居左壹爲胥徒居右壼皆以左手杷箭右 天時早晚 韓愈 李元賔墓銘 李觀字元賔其先隴西人也 元賔客死無歸朋友葬之朋 友志之故其家行楽辞不得 詳 也 始來自江之東年二十四舉進士三十年登上第又舉 愽學宏辭得大子校書年年二十九客死於京師旣歛 李元賔墓銘一 四 之三日友人慱陵崔弘禮葬之於國東門之外七里鄕目 慶義原曰嵩原犮人韓愈書石以誌之辭曰巳乎元賔籌 也者吾不知其所慕 言壽無 可蒙也 天也者吾不知其所惡 去声 〇言 可惡 也 生而不淑 自道 之言 孰謂其壽死而不杤孰謂之大巳乎 元賔才高乎當世而行出乎古人巳乎元賔竟何爲哉竟 何爲哉 近世文士學碑序終身以銘猶大椎氏演法姜是豈以 倡多是檃桔上交不免床上疊床之病獨韓柳作銘超 然以他語發揮 之不襲常格 梓州兜率寺文家銘 并序 劉蜕 --- page 71 --- 文家者長沙劉蛻復愚爲文不忍棄其草聚而封之也 釋 之 彖二字 之姜 蛻愚而不銳於用百工之技天不工蛻也而獨文 蛻焉 舍文之外 無他能 故飮食不忘于文晦㝠不忘于文悲戚怨 翸疾病嬉遊羣居行役未嘗不以文爲懐也 舍文之外 無他嗜 適 當無事而天下將以文爲號文明代生殖明晦皆効文用 故曰月星辰文乎旂常魚蟲鳥獸文乎彝器徐方之土文 于侯社夏翟之羽文于旌旄登龍於章升玉於藻百工婦 人雕礱洙練以供宗廟祭祀之用豈獨蛻也生知効用不 及寺文哉 言生當太乎之世事事重文凡物無不 可以見用豈獨栽文不及寺物之効用 然而意 古文人中選行 一卷丰 文冢銘一 常獲助於天而不獲助于人故其雖竆無憾也 承上効用 不及時文 句以天自慰起下文兩叚 天字應篇首天不工蛻句 當勒意之時不敢嚏不敢咳不 敢唾不敢跂倚嗜欲躁競忘之於心其祇祇畏畏如臨上 帝故有粲如星光如貝氣如蛟宮之水又有黯如屯雲如 从陰如枯腐熬燥之色則有如春陽如華川逶逶迤迤則 有如海運如震怒動蕩恠異去十爲文不淂十如意少如 意豈非天助乎 震雷也此叚言 獲助於天處 常欲使天下聞之而必行 觀之而必蹈㪚之港洋以爲道演之浸淫以及物然後為 農文之使風雨以時兵文之使戎㓂以順文于野文于市 --- page 72 --- 使其所隱之土以出口者使之言材者使之用然而自振 者無力終知者甚稀豈非不獲人助乎 此叚不不獲 助于人處 鳴呼 十五年矣實得二千一百八十紙有塗者乙者有注楷者 有覆昔者有硃墨圍者 旣計所作之年數又計所存之篇 效於篇狄中又分别其不同如此 於是以周易筮之遇復之同人 三爻以 上俱変 筮者曰鳴于地中 殷殷隆隆七日而復復來而天下昭融乎 忽撰出筮之由 詞且自解之其 曰地中使伏 下作彖之象 他日更召龜而合將聽襲吉上于火如秦兆 惟曰不吉上于水不成乎河洛兆則亦惟曰不吉 焚之沉 之皆不 可 上於木而悶悶土恊吉纍爨爲家則汲之兆乎峭峭為 古文合逢 卷十土 李铭文家銘 壁則魯之兆乎 悶悶穆而不發之象汲冡周書魯壁尙書 皆旣藏而再發者也〇四句解恊吉之兆 且其占曰土之文為山河為華英 又撰出上之占詞以 起下交為無為二意 將 不崩不竭爲滋味而傳乎 總言山 河華英 結苈丘陵房其設險乎 山 融為川瀆率其朝宗乎 華為百榖以潔祭祀之粢盛 乎 華英以上人句解占詞謂文之藏而 再發如山河華英之大川於世也 不然使其速腐爲 墟壤生猾藁以食生羊乎化塗泥爲陶甄以作器乎將塊爲 五色而分封茅社乎流於楽房士鼓爲由桴以洩其和聲 乎夷爲都邑以興宮廟乎坎為滂池以澤生殖乎祀為壇 竈乎窽為井墓乎吾皆不得而知也 言文埋地下咱其変 化以為可用之物無 --- page 73 --- 所不 可 當旣不得為吾用唯速化為百工之用 百工之用卽 上文八為句 與篇首百工 之枝相呼應 愼無腐爲芝菌以怪人自媚愼無堅為金鐵 以行貨起爭愼無滴爲醴泉以味乎諂口愼無禱爲城社 以狐泉憑妖愼無聳扅良林以雕斲傷性愼無萌爲蘭茝 以佩服見褻 言化殇世用但不可以逄迎 而趨于邪辜負我文品也 鳴呼介而為石 使之能言舒而為螾使之飮泉 石取其堅 螾取其淸 旣而他年遊魂 之未返者亦命巫師而弟三招之號曰在几閣而來歸兮 掩為塵垢在耳目而來歸兮奄視汝醜在口吻而來歸兮 譽不汝久 虏文之流播人問者 皆招其槐令之入家 噫筆絶之年而麟見祟文其 古文合送 無崇乎唅非珠玉斂無裙襦後世詩禮之儒無驚吾之幽墟 其家也在蒼莾之野大塊之丘 點出 葬地 時有唐大中丁卯而 戊辰之季秋 宣宗元年二年 〇點出葬日 銘曰文乎文乎有鬼神乎風 水惟貞將利其子孫乎 謂後世能傳其文者皆其子 孫也有待之于百年後之意 林西仲口以不為吾用四字作眼目自首至尾總是無 中生有其大首巳復助於天不復助於人先可奈何以 故忽而筮忽而十忽而招塊其言家在兜率寺也又云 莾蒼大塊是有葬地而免葬地其言為家在有唐大中 也又云丁卯而戊辰是有葬日而任葬日明明一篇子 虛文字奇絶 張子墓誌銘 歐陽修 吾友張子野旣亡之二年其弟充以書來請曰吾兄之䘮 亠 --- page 74 --- 將以今年三月某百葬于開封不可以不銘銘之莫如子 宜 叙請銘 書詞 鳴呼予雖不能銘然樂道天下之善以傳焉况 若吾子野者非獨其善可銘又有平生之舊朋友之恩與 其可哀者皆宜見於予文宜其來請於予也 叙巳當得銘 子野〇巳下 皆從數句 中發山 初天聖九年予爲西京留守推官是時陳郡謝 希深南陽張堯夫與吾子野尙皆無恙于時一府之王皆 魁傑賢豪日相往來飲酒懽呼上下角逐爭相先後以爲 笑樂而堯夫子野退然其間不動聲色衆皆指爲長者予 寺年少心壯志得以爲洛陽東西之衝賢豪所聚者多爲 古文合選 卷十二 長子墓銘 適然耳 叙子野盛時應上平 生之舊朋友之恩旬 其後去洛來京師南走彝陵 竝江漢其所行萬三四千里山砠水涯竆居獨遊思從曩 人邈不可得然雖洛人至今皆以謂無如總時之盛然後 知世之賢豪不常聚而交游之難得爲可惜也 以不常聚 起下感慨 初在洛時巳哭堯夫而銘之其後六年又哭希深而銘之 今又哭吾子野而銘于是又知非徒相得之難而善人君 子欲使幸而久在於世亦不可得嗚呼可哀也巳 叙子野 處把希 染堯夫二人揷入不但見交荐之青而平日之 善與可哀者無不自感慨中真山字字沉痛 千野之世 曰贈太子太師諱某曾租也宣徽北院使樞蜜副使累贈 --- page 75 --- 尚書合諱遜皇祖也尙書北部郞中諱敏中皇考也 倒叙 法 曾祖妣李氏隴西郡夫人祖妣宋氏昭化郡夫人孝章皇 后之妹也妣李氏永安縣太君 正叙 法 子野蒙聯后姻世久 貴仕而被服操履甚於寒儒好學自力善筆札 承上祖考 妣來叙其 善 天聖二年舉進士歷漢陽軍司理叅軍開封府咸平主 簿河南法曹叅軍王文康公錢思公謝希深與今叅知政 事宋公咸薦其能改著作佐郞監鄭州酒稅知閬州閬中 縣就拜秘書驱秩滿知亳州鹿邑縣 叙歷在〇絶不題一 句政績語若係今人 不知有許 多扭捍矣 寳元二年一月丁未以疾卒于官享年四十有 古文人南送 卷十二 長子墓銘 九 八 溆卒 年壽 子伸郊社掌生次徒次㓜未名女五人一適人 矣 叙与 女 妻劉民長安縣君 叙妻在子 友之後 子野爲人外雕愉怡 中自刻苦 居心 之善 遇人渾渾不見圭角而志守端直臨事果 決 按物處事之善〇 應上有善可鉢何 平居酒半脫冠垂頭章然秃冝白矣 予固巳悲其早衰而遂止於此豈其中亦有不自得者郞 子野未登中身而七不得不補此 叚爲銘詞伏脉〇應上可哀何 子野諱先其上世博州 高堂人自曾祖巳來家京師而葬開封今爲開封人也 今至 力補出各與籍貫爲 銘詞伏脉此變體也 銘目 嗟夫子野質厚材良 信本 領 孰屯其亨孰短其長 克其亨使遇 合數竒短其 --- page 76 --- 長以大才小用 皆默有主之者 豈其中有不自得而外物有以成 年壽 不永 開 封之原新里之鄕三世于此其歸其藏 從曾祖以來 葬于開封 林西仲日子野爲人當有可稱者且與廬陵有售乃文 中却無溢詞只把平日好友不能常聚處轉入不能久 存發出一番感慨且扯謝希深張堯夫二人在內作籠 税話成一大叚次叙家世叙學業叙官職叙年壽叙子 女妻室平平無奇未方表其爲人內嚴外寛以早衰疑 其中有不自得而以銘詞數語括之看來止是篇首平 生之舊朋友之恩與其可哀者數句成此大篇其善可 銘處則輕輕點級古人之不肯過許如此所以可傳 泰州海陵縣主簿許君墓誌銘王安石 君諱平字秉之姓許氏余嘗譜其世家所謂今泰州海陵 縣主簿者也 點出姓名字带説官爵誌銘皆叙家世父祖 有此二句則家世父祖可以不重叙入內此 古文合選 卷干二 静君墓锦廴 省筆也或言用 构筆取姿非是 君旣與兄元相友愛稱天下 此句是世家 中所譜者故 用一 旣字 而自少卓犖不覊善辯説與其兄俱以智畧爲當世 叙其才〇因與兄齊名不得不帶説兄欲帶說 大人所器 兄不得不根譜其世家來此處尚未有感慨意 坊評 寶元寺朝廷開方略之選以招天下異能之土而陜 謬 西大帥范文正公鄭文肅公爭以君所爲書以薦於是得 於是得召試爲太廟齋郞巳而選泰州海陵縣主簿 爲當 世大 人所器得官 〇叙其官 貴人多薦君有大才可試以事不宜棄之州 縣君亦嘗慨然自許欲有所爲然終不得一用其智能以 卒噫其可哀也巳 又將才典官總說一叚且推其 意借其僅止於此不能盡所長 士固有 --- page 77 --- 離世異俗獨行其意罵譏笑侮困辱而不悔彼皆無衆人 之求而有所待於後世者也其齟齬固宜 此種人本無心 用世不求於富 時而期於身 後自應不遇 若夫智謀功名之士窺時俯御以赴勢物之 會而輒不遇者乃亦不可勝數辯足以移萬物而竆於用 說 音 税 之時謀足以奪三軍而辱於右武之國此又何說哉 雖泛論睹炻許君身上窺時俯仰二句辯字應土辯説謀 字應上智畧用詭之寺右武之國二句應上開方略之選 句故以不遇 爲理不可解 嗟乎彼有所待而不悔者其知之矣 有才者 未必用 有志者未必合此理惟有所待而不悔者知之故寧雕世 異俗獨行其意以樂天安命而巳〇隱隱有爲天命所物 之意在言外感慨 中却不露跡妙絶 君年五十九以嘉佑某年某月某甲子 古文合選 卷十二 筒君墓銘 士 葬真州之楊子縣甘露鄕某所之原 叙年壽 葬所 夫人李氏子 男瓌不仕璋真州司戸參軍琦太廟齋郞琳進士女子五 人巳嫁二人進土周奉先泰州泰興令陶舜元 叙妻子 女壻 銘 月 有㧞而起之莫擠而止之嗚呼許君而巳於斯誰或使之 以蔫而得用究不能於其才以死誰或使之句有莫之爲 莫之致二句意暗藏天命在内又不露跡妙絶 林西仲月主簿一散員耳且無政績可紀卽以負才應 薦不能大用爲哀數語巳畢中忽挿入無心用世一流 人與對勘一番見得古今求多少莫䧺豪傑奮而不成 皆無處去計洎息隨以無心用世者能知此理掉轉一 語咄參便止隱隱謂用不用非人所能與彼無忑用世 者反古許多便宜感槪悲愴之極也銘語四向亦含蓄一 --- page 78 --- 不盎如噉嘬 㰖廻味甚長 化城寺大鐘銘 弁序 李太白 噫天以震雷皷群動佛以鴻鐘驚 唐文粹 作驚 大夢而能發揮 沉潛開覺茫蠢則鐘之取象其義博哉夫揚音大于所以 清真心警俗慮協響廣樂所以達元氣彰天声銘勲皇宮 所以旌豐功昭茂德莫不配美金鼎增輝寶坊仍事作制 豈徒然也 揚雄羽獵賦撞鴻鐘大于世界見二十三卷註 廣楽見一卷註張衡東京賦铭勲彝器歷其 光薛綜註銘勒也勲功也勒銘於宗廟之器 鐘鼎萬世弥益光明寶场見二十人卷註 粤看唐宣城 郡當塗縣化城寺大鐘者量函于盈 唐文粹作量函于 鈞声盈萬壑八字 蓋 古文合選一 化城宁鐘銘 十王 邑宰李公之所剏也公名有則系玄元之英蕤茂列聖之 天枝生於公族貴而秀出少藴才略壯而有成 唐文粹 作聞 西 逾流沙立功絶域帝疇乎厥庸始學古從政歷宰絜自吉聞 於天天書廢榮輝之簡牘稽首三復子孫其傳天寶之初 鳴琴此邦不言而治 唐文粹 作理 日計之無近功歲計之有大 利物不知化潛臻小康神明其道越不可尙 唐追號老子 爲玄元皇帝 瑤康琴賦飛英蕤於臭蒼李善註蕤草本花貌目延濟註 英蕤花也王僧孺礼佛唱道發願文天枝峻蜜帝葉英芬 漠書地理志張掖郡居延縣居延澤在東北古文以爲流 沙顔師古日流沙在燉煌西韻㑹流沙地名在居延海南 甘州張掖縣漢書陳湯傳討絶域不覊之君係萬里難制 之虜宣帝紀復其後世疇其爵邑張晏日疇者等也廣韻 --- page 79 --- 庸功也書周官學古入官詩事以制政乃不迷鳴琴邑令 事見二十卷註莊子日計之而不足歲計之而有餘詩小 雅汔可小康鄭 笺曰康安也 方入於禅關覩天官崢嶸聞鐘聲瑣屑乃一 謂諸龍象曰盍不建大法皷樹之層臺使羣聾六寺有所 歸仰不亦美乎於是發一言以先覺舉百里而咸 繆本 作感 應 秋毫不挫人多子來銅崇朝而山積工不日而雲㑹 崢嶸 高峻 貌瑣屑細小貌龍象謂高儈見十二卷註大法皷謂鐘見 二十一卷註西域記極短者謂刹那也百二十刹那為一一 唄刹那六十明刹那為一腹縛三十臘縳為一牟呼栗多一 五牟吁栗多為一寺六寺合成一日一夜是中国以一晝 食分作十二時西国只分虏六時也莊子北官為衛灵公 賦歛以扅鐘為壇乎囯門之匆三月而成上下之墅王子 慶忌見而問焉曰子何街之設奢日一之問知敢設也奢 聞之旣雕旣掾復㱕於林桐乎其矢識僅乎其怠疑萃乎 古文合選 芒平其送徃而迎來來者勿禁往者勿止従其疆梁隨其 曲傅因其自穷故朝夕賦歛而毫主不挫而况有大途者 乎詩大雅庶民子來趙歧日衆民自來趣之若子來為父 使之也詩国風崇朝其两毛傳曰崇終也從旦至食時為 終朝南史鄧元起之在蜀 也崇於聚歛財貨山積 乃採鳬氏撰鳴 唐文粹 作鴻 鐘火天 地之爐扇隂陽之炭回祿奮怒飛廉震驚金精轉消以融 熠銅液星熒 繆本 作縈 而熣燦光嘖曰道氣歊 邪本作敵唐 文粹作蔽 天 維紅雲點於太淸紫烟矗於遙海烜赫宇宙功侔鬼神瑩 而察之吁駭人也 周礼亮氏為鐘韻㑹换造也賈誼服賦 天地為爐造化扅治隂陽扅炭萬物為 銅国語回祿信於聆隧韋昭解回祿火神塼雅風師謂之 飛廉說文渣涫溢也今河朔方言謂沸溢為涾韻曾熠說 文盛光也又閃錁貌隋書日循黄道東行一日一夜行一 度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阇天六經天文編日所行之路 --- page 80 --- 謂之黃道典赤道相交半出赤道外半入赤道內說長直 貌出貌宋玉大言賦壯士憤兮絶天维韻會矗長直貌增 韻聳上貌非子梓慶削木爲錁據成見者驚猶鬼神睿灵 光殿賦叮可畏平其駮火也〇涾音逹赌音逸敲音置嘉 音 觸 爾其龍質炳發虎形犪跜縻金索以上縆懸寶䅹而迭 擊傍振萬壑高聞九天靑動山以隱隱 唐文粹 作殷殷 響奔雷而 闐闐赦湯鏤於幽途息劔輪於苦海景福肸蠁被於人天 非李公好謀而成弘濟羣有 唐文粹 作物 孰能興 郭本 作典 於此乎 梁簡文帝元圍園謁訟預人寶樓竊窺妙蕳宋王九辨屬 雷師之闐闐分廣雅闐闐声也法苑珠林阿鼻地獄有十 八劍輪地獄十八湯鏤地獄翻譯各姜集若打鐘時一切 悪道諸苦並得停止法苑珠林済生灵於苦海救愚迷於 火宅左思蜀都賦景福肸蠁而興作呂向註肸煌濕生蟲 蛟類是也其羣望之如氣之布冩也言大福之興有如此 古文合選 小卷十二 化城寺鐘銘三十四 一蟲羣飛而多也〇緪居恒切音近耕闐 一音田夔音穫胚姜七切欣人声獵音響 泵尉等孟衣冠之 龜龍人物之漂準大雅君子同僚盡心聞善賈舅朁成厥 美 蔡苣郭有道碑文猶百川之歸巨海鱗介之宗龜竜也 李善詩㑹子曰介蟲之精曰龜鳞蟲之精日童左傳同 官爲嶚吾嘗同嶚敢不盡心 乎左傳欲勇者賈予餘勇 寺主昇朝閑心古容英瞢秀 氣灑落毫素謙英笑言悔受水而皆納鏡無形而不燭直 道妙用乃如是言 樛本 作然 常虛懐忘情潔巳利物是人行空 寂不動見如來 翻譯名姜集僧史略云詳寺主起乎東漢 白馬寺也寺旣爰處人必主之於寺雖矢 寺主之名而有知事之者東晋以來此職方盛放染武造 光宅寺名法雲為寺主創立僧制鲍呜詩陵令矢人亊毫 愚寺灑落南史姚察將終鲁短痛 惱俱西内坐正念云一切坐寂 有若上座靈隱都維那 --- page 81 --- 則舒名僧日暉藴虛常因調護賢哉六開土普聞八萬法 深八禪惠精修律儀 郭本作義〇唐六典每寺上座一人 寺主一人都維那一人共綱紀眾事 翻譯名義集五分律佛言上更先人名上座道宣勅爲西 明寺上座列寺主維那之上毗尼母云從仁夏至九夏是 下座自十夏至十九夏是中座自二十夏至四十夏是上 座毗婆娑論云有三十座一生年上座卽尊長者具首戒 各真生故二世俗上座卽知法富貴大財大族大力大眷 属雖年二十皆應和合推爲上座三法性上座卽阿羅漢 維那南山云聲論翻爲次第謂知僧事之次第寄歸傳云 華梦兼舉也維是網維華言也那是楚語删去羯磨陀三 字也僧史略云梦語羯磨陀那譯爲事知亦云悗眾謂知 其事悗其衆也開上高僧也見二十一卷註報恩經八萬 法者如樹根莖枝葉名爲一樹佛爲眾生始終説法名爲 一藏如是入萬又云十六字爲半偈三十二字爲一偈如 是八萬又云長短偈四十二字爲一偈如是入萬又云如 半月說戒爲一藏如是八萬又云佛說塵劳有八萬法藏 古文合 一藏如是八萬又云伏説塵劳有八萬法藏亦八萬各八 萬法藏禅惠卽禅惠王市頭陀寺碑文惟此名區禅惠攸 記李善註禅慧禅定智 慧卽六度之二行也 將博我以文章求我以述作功德 大海酌而難名遂與六曹豪吏姑熟賢老乃緇乃黄亮趨 梵庭請揚宰君之鸿美自昔沗侍從備於辭臣恭承德音 敢闕清風之頌 法苑珠林眾生功彷海犯能測量者通典 州府佐吏有司功司倉司戸司兵司法司 土等大參軍在府爲曹在州爲司府日舎曹功曹州曰司 功司倉緇謂僧人緇服者黄謂道士黄冠者埋雅鵰鶚醜 善立鳬鶩醜善趨又云鵠善歩鳬善趨鹰善立趨謂羣趨 如鳬鶩也江淹詩誓尋青蓮果永入梵庭期詩大雅吉甫 作誦穆 如清風 其辭曰 雄雄鴻鐘砰隱天雷皷霆擊警大于含 郭本 作合 號煊爀聲鈍 --- page 82 --- 边擢慴魑魅招靈仙㫄極六道極 文料 作下 九泉劔輪輟苦期 息肩湯鑊猛火停熾燃愷悌賢宰人父毋興功利物信可 久德方 唐文粹 作芳 金鐘永不朽 漢書礼楽志休嘉砰隱溢女 方顔師古註砰隱盛意又列 子砰然聞之如雷廣韻慴懾也杜預左傳註魑魅山林異 氣所生爲人害者又云魑山神獸形魅怪物釋家以天人 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六種衆生謂之六道九泉見九卷 註息肩見一卷註詩大雅豈弟君子民之父毋〇召溪漁 隱叢話司空圖云嘗觀杜子美祭大尉房公文李太白佛 寺碑贊宏㧞清厲乃其歌詩也〇砰音熟慴音疊 韓愈 南海神廟碑 海於天地間爲物最鉅 泛叙 海 自三代聖王莫不祀事 泛叙 古來 致 祭 考於傳記而南海神次最貴在北東西三神河伯之上 卷十二 南海庙碑十 十六 號爲祝融 次班列也〇單表南海神位號按山海經云南 方祝融獸身人靣乗雨龍註云火神也疑南海 爲其所司非禪通 須 紀之祝融氏也 知 天寶中天子以爲古爵莫貴於公侯故 海嶽之祝犧幣之數放 上 聲 而依之所以致崇極於大神 祝 称 呼也王制云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視三公四瀆視 諸侯謂視其甕飱牢礼之多寡以爲牲器之數此古社也 今王亦爵也而海嶽尙循公侯之事虛王儀而不用非致 崇極之意也 海岳俱攺 從王爵 由是冊尊南海神爲廣利王祝號 祭式與次俱昇 叙南海神加號 之尊祝事之隆 因其故廟易而新之今在 廣州治之東南海道八十里扶胥之日黄水之灣 叙廟地 之險遠 常以立夏氣至命廣州剌史行事祠下事訖驛聞 叙本朝 致祭首 --- page 83 --- 何 而剌史常節虔五嶺諸軍仍觀察其郡邑於南方事無一 所不統地大以遠故常選用重人旣貴而富且不習海事 又當祀寺海常多大風將往多憂慼旣進觀顧怖悸故常 以疾爲解而委事於其副其來巳久 叙內來剌史 不親祀之故 故明官 齋盧上雨㫄風無所葢障 不堪齋 齋宿 牲酒瘠酸取具臨寺水 陸之品狼藉籩豆 不堪 具獻 薦裸興俯不中儀式 不堪 表誠 吏滋不 供 執事 者稀 神不顧章盲風惟雨發作無節人蒙其害 神不歆 而降殃 巳上層層説今刺史不親祀致 褻海神貽窖民生總爲一大叚 元和十二年始詔用前 尙書左廵國子祭酒魯國孔公爲廣州剌史兼御史大夫 古文合選 以殿南服 殿鎮也 點出孔公 公正直方嚴中心樂易祗慎所職治 人以明事神以誠內外單盡不爲表襮 點出孔公本領欲 叙其事神必先叙 其治人乃作文不易定體 此二句亦是一篇眼目 至州之明年將夏祝册自京師 至吏以寺吿公乃齋祓親册誓羣有司曰册有皇帝名乃 上所自署其女目嗣天子某謹遣官敬察其恭且嚴如是一 敢有不承明曰吾將宿廟下以供晨事 誓羣有司欲親徃 之詞視册所署且 述册中之文明 其當十分鄭重 明目吏以風雨自不聽於是州府文武吏 士凡百數交謁更諫皆楫而退 與上委事 於副對看 公遂陞舟風雨 少弛櫂夫奏功隂雲解駮曰光穿漏波伏不興 舟行 之安 省牲 --- page 84 --- 之夕載暘載隂將事之夜天地開除月星明穊 槪音記稠 密也〇宿 廟下 之景 五皷旣作牽牛正中 將入廟供 晨事之景 公乃盛服執笏以入 卽事文武賔屬俯首聽位各執其職 典上吏滋 不供對看 牲肥酒香 尊爵爭潔 與上牲酒瘠 酸四句對看 降登有數 與上彦祼興 俯二句対看 神具醉飽 海之百霛祕怪慌惚畢出蜿蜿虵虵來享飮食 與上神不 顧享対看 且寫出神享情熊離竒隱現是從 孔公洋洋如在意中想出祭巳畢 闔廟旋艫祥颷送颿旗 纛旄摩飛揚晻藷鐃皷嘲轟高管噭譟武夫奮櫂工師唱 和穹龜長魚踴躍後先 引導 追隨 乾端坤倪軒豁呈露 軒高也 豁平也 乾坤乃天地之性情天高地平而性情之端俔出現極言 其浩萌之意此歸丹之安也心又寡出海凈中風日佳景神 古文含選 靈擁護亦是從烈明 祭則受福意中想出 祀之之歲風災熄滅人厭 饜 同 魚蟹五 穀胥熟 與上昏風怪 雨三句対看 明年祀歸又度廟宮而大之治其庭 壇攺作東西兩序齋庖之房百用具修 與上明宮齋廬二 句對看〇碑文原 爲治廟而作只帶在此 不待另題多少省力 明年其時公又固往不懈益虔歲 乃大和耋艾歌詠 又點雨年祀事〇已上叙孔公獨能親祀 且治廟見其事神以誠绝爲一大叚 始公之至䀆除他名之稅 免雜 徴 罷衣食於宫之可去者 汰 冗 役 四方之使不以資交以身爲帥 音率〇 絶相餽 燕享有寺賞與 以節 省縻 費 公藏私畜上下與足 留心經 費之效 於是免屬州負逋 之緡錢廿有四萬米三萬二千斛賦金之州耗金一歲八 --- page 85 --- 百困不能償皆以丐之 蠲舊欠〇疑此項向屬 刺史動支不歸丙帑者 加西南守 長之俸誅其尤無良不聽令者由是皆自重慎法 厚官屬 懲不率 目不敢 有犯 人士之落南不能歸者與流徙之胄百廿八族用 其才良而廪其無吿者其女子可嫁與之錢財令無失 寺 恤遠人 罪孥 刑德竝流地方數午里不識盗賊山行海宿不 擇處所 民旣饒裕官亦奉法非士著者又不使失所其效 自然如此〇巳上叙孔公至廣州政績見其治人 以明總爲 一大叚 事神治人其可謂備至矣 縂括 全篇 咸願刻廟石以 著厥美而繫以詩 碑爲孔公作以叙入政績 出於民之願是回護法 乃作詩日 南海隂墟祝融之宅 咏海 神 卽祀於㫄帝命南伯 天子遣 剌史祭 史 古文合選 惰不躬正自今公 向委副獨 公親往 明用享錫右我家邦 神享而 災滅歲 豊 惟明天子惟慎厥使 朝廷不 輕委任 我公在官神人致喜 公能 治人 以明事 神以誠 海嶺之陬旣足旣濡胡不均弘俾執事樞 當廣其 澤於天 下使主 朝政 公行勿遲公無遽歸匪我私公神人俱依 祝其行 而又留 之以衆心 所恋也 林西仲曰題是海南神廟碑文却是孔公重修碑記不 但記重脩一事且純是孔公廣州德政碑也開手說南 海神最貴本朝祀典最隆而前此奉行不䖍亦爲孔公 作一反襯話頭次轉入孔公治人以明事神以誠分叙 二大叚備極賛揚卽舟行致祭往返海洋鋪張許多異 景總言其有誠必格雖寫神靈亦是寫孔公也若論廟 碑正格未叚許多政績不應一齊攙入故昌黎因於叙 政績之前加耋艾歌詠四字未又云咸願刻廟石以著 --- page 86 --- 厥美而繫以詩是明明以稱頌之詞借百姓之意作個 卸澹之法豈公謫潮陽爲其所屬且當憂谗畏訊之意 不得巳而爲之與上表請封禪同一苦衷乎但其行文 以排山倒海之力濟以敲金戞玉之韻實不易得也 平淮西碑 韓愈 天以唐克省其德 文章最難在起手此七字 任古今名手詯想得出 聖子神孫繼 繼承承於千萬年敬戒不怠 是德之 克肖處 全付所覆四海九州 㒺有內外悉主悉臣 則不容竊據拒命可知〇巳上言天 所付下上言祖所傳爲下文天祖張本 高祖太宗旣除旣治高宗中睿休養生息 俱全 盛 至於玄宗 受報收功極熾而豐物衆地大蘖牙其間 藩鎮之強始 此語語回護 肅 宗代宗德祖順考以勤以容大慝適去 指方史朱泚李希 烈等之亂滅之是 古文合選 平准西碑一 寺 其 勤 稂莠不薅 自請留後者 聽之是其容 相臣將臣文恬武嬉習熟見聞 以爲當然 〇巳上言前代君 臣不致詞之故 睿聖文武卓帝旣受羣臣朝 乃考圖數貢 歲賦止入道四十九州戸口 更十五道七十一州屬藩鎮 曰鳴呼天旣全 付予有家今傳次在予予不能事事其何以見於郊廟 郊 廟 所以祀天祖若負所付所傳何顔相對 承首叚天與祖意來言所以當平諸路之故 羣臣震攝奔走 率職 上叚言君兼及相將此處 亦補出羣臣來針線最密 明年平夏 楊惠 琳 又明年平 蜀 刘闢平夏蜀俱在元和元 年新唐書削去平夏一句 又明年平江東 李 錡 又明年平 澤潞 盧從 史 遂定易定 張荗 昭 致魏博 田 與 貝衛澶相無不從志 四州屬田興者皆來効順也先 從平他處引起是借客形主法 皇帝白不可究武予其少 --- page 87 --- 息 頓一句以明不 急討淮西之因 九年蔡將死 吳少 陽 蔡人立其子元濟以 請不許遂燒舞陽犯葉襄城以動東都放兵四刼 吳元濟 有應討 之 罪 皇帝歷問于朝一二臣外 指李吉甫 武元衡等 皆曰蔡帥之不廷 授于今五十年傳三姓四將其樹木堅兵利卒頑不與他 等因撫而有順且無事大官臆決唱聲萬口附和并爲一 談牢不可破 庸人謀國事大都如此仍是上文 所謂習熟見聞以爲當然語氣 皇帝曰惟 天惟祖宗所以付任予者蔗其在此予何敢不力况一二 臣同不爲無助 歸功於上 之獨㫁 曰光顔汝爲陳許師惟是河東 魏傳郃陽三軍之在行者汝皆將之 以李光顏爲陳州剌 史充忠武軍都知兵 男 使 曰重胤汝故有河陽懐今益以汝維是朔方義成陜益 鳳翔延慶七軍之在行者汝皆將之 以烏重胤充河陽依 汝節度使從理汝州 曰弘汝以 萬 卒 二千屬而子公武往討之 以韓弘爲淮 西諸軍都統 曰文 通汝守壽維是宣武淮南宣歙浙西四軍之行子壽者汝 皆將之 以李文通爲 壽州團練使 曰道古汝其觀察鄂岳 以李道古爲 鄂岳團練使 目愬汝師唐鄧隨各以其兵進戰 以李愬爲唐 隨鄧節度使 曰度汝長 御史其往視師 諸軍計淮西四年不克度請往督 戰以度充淮西宣慰招討處置使 曰度惟 汝予同汝遂相予以賞罰用命不用命 以度獨不 肯言罷兵 曰弘汝 其以節都綂諸軍 伏下責戰 益急句 曰守謙汝出入左右汝惟近 --- page 88 --- 臣其往橅師 命知樞密梁守 謙宣慰蓋軍 曰度汝其往衣服飮食予士 無寒無饑以旣厥事遂生蔡人賜汝節斧通天御帶衛卒 三百凡茲廷臣汝擇自從惟其賢能無憚大吏 〇巳上十 一節皆前 後命將之詞不便 分叙故彙叙於此 庚申予其臨門送汝 御通化 門送度 曰御史予 表上 閔士大夫戰甚苦自今以往非郊廟祠祀其無用樂 之憂 勤非用意 顏胤武合攻其北大戰十六得柵城縣二十三 著閒話也 降人卒四萬 三人 戦功 道古攻其東南八戰降萬三千再入申 破其外城 李道古 戦功 文通戰其東十餘遇降萬二千 李文通 戰功 愬入其西得賊將輒釋不殺 擒丁上良陳光治 果秀琳李祐等 用其䇿戰 古文合選 一卷十二 坪淮西禆三 子二 比有功 愬功獨虛叙留下文 雪夜之地非略之也 十二年八月丞相度至師都 綂弘責戰葢急顏胤武合戰益用命元濟盡并其衆洄曲 以備 賊將童重 質守惘曲 十月壬申愬用所得賊將 指李 佑 自文城因 天大雪疾馳百二十里用夜半到蔡破其門取元濟以献 盡得其屬人卒 李愬戦功〇巳上叙諸將戦功 約而能該原未嘗沒李愬功也 辛已丞相 度入蔡以皇帝命赦其人淮西平 征淮西 事畢 大饗養功師還 之日因以某賜蔡人凡蔡卒三萬五千其不楽爲兵願歸 爲農者十九悉縱之斬元濟京師 處分淮西 罪人事畢 冊功加侍中 愬爲左僕射率山南東道顏胤皆加司空公武以散騎常 --- page 89 --- 侍永相度朝京師道封晋國公進階金紫光祿大夫以舊 官相而以其副總爲工部尙書頜蔡任 冊功 事畢 旣還秦群臣 請紀聖功被之金石 叙立碑原是紀聖 功自當歸功朝延 皇帝以命臣愈臣 愈再拜稽首而獻吝 目叙撰 文來歷 唐承天命遂臣萬邦孰居近 土襲盗以狂 言不應有 拒命者 選在玄宗崇極而圯河北悍驕 客 河南附起主 四聖不宥屢與師征有不能克益戌以兵 計 不 能奏 功 夫耕不食婦織不裳輸之以車爲卒賜糧 供億 繁苦 外多 失朝曠不岳狩百吏怠官事忘其舊 名分旣 失莫正 帝等繼位顧 瞻咨嗟惟汝文武孰恤予家 謀討 之詞 旣斬吳蜀旋取山東魏 古文合選 鄧收全以 郾城商光 顔 將首姜六州降 音 杭 從 各路 先平 淮蔡不順自以爲強提兵叫讙 欲事故常 叙元 済 始命討之遂連奸鄰隂遣剌客來賊將臣 淄青李師道剌客 殺武元衞復裴度 方戰未利內驚京師羣公上言莫若惠 來 青釐〇高霞寓大敗于 鐵城幸相將言罷兵 帝爲不聞與神爲謀乃相同德 以託天 誅裴度言兵 不可中止 乃勑顏胤愬武古通咸統於弘各奏 汝功 勑弘爲諸 將之總 三方分攻五萬其師大軍北乗厥數倍之 總叙前後 兵士之多 常兵時曲軍士蠢蠢旣剪凌雲蔡卒大窘 顏雲 㧞凌 雲 柵 勝之邵陵郾城來降 郾音 宴 自夏入秋復屯相望兵頓不 勵告功不時帝哀征夫命相往釐 命裴度 督戰 士飽而歌馬騰 --- page 90 --- 於槽試之新城賊遇敗逃 度以郾城爲治所 擊相淮西驍騎 盡抽其有聚 以防我西師躍入道無留者 蔡精兵皆在洄曲李 愬乗虛直扺其城 頟頟 音 額 蔡城其疆千里旣入而有莫不順俟帝有恩言相度來宣 誅止其魁釋其下人蔡之卒夫投甲呼舞蔡之婦女迎門 笑語 寛其兵 之罪 蔡人吿饑船粟往哺蔡人吿寒賜以繒布 濟 其 民之 窮 始寺蔡人禁不往來今相從戲里門夜開 民始生 遂其樂 始 寺蔡人進戰退戮今肝而起左餐若粥 民始知 安其生 爲之擇人 以收餘億選吏賜牛教而不税 又行寛政以善其後口自 帝有恩言至此有恩言所 云遂生蔡 人之實 蔡人有言始迷不知今乃大覺羞前之爲 作蔡 人自 古文合選 悔之 語 蔡人有言天子明聖不順族誅順保性命汝不吾信 視此蔡方孰爲不順往斧其吭凡叛有數聲勢相倚吾強 不支汝弱奚恃其吿而長而父而兄奔走偕來同我太平 時淄青李師道等尙抗朝命忽借蔡人之口勸戒 皷舞朝廷恩威得此分外生動此千古僅作也 淮蔡爲 亂天子伐之旣伐而饑天子活之 總上 文 始議伐蔡卿士莫 隨旣伐四年小大並疑 李逄等競言師 老財埸當罷兵 不赦不疑由天 子明 以用兵委裴 度討賊愈急 凡此蔡功惟㫁乃成 歸功 朝廷 旣定淮蔡四 彞畢來遂開明堂坐以治之 四彞且來何况諸 藩言外有不盡意 林西仲曰此昌黎奉天子命所作乃全集中第一用意 文字語語歸功於天子之明㫁莊重有體古雅絶倫其 --- page 91 --- 叙事叚落井井昔人所謂數富堯興舜舆字攺易淸廟一 明堂詩也但此祼攺用民友昌始未羅睄諌以爲李憩 將石孝忠怒其歸功裴相以愬功與碩胤齒因付之事 間於朝又殺其吏天子親詞命叚文昌攺作評者謂昌 黎旣欠實錄裴晋公亦無休休讒美之懷致謫有因余 獨以爲不然細玩叙李羯之功最爲詳明原與顏胤廻 别至叙裴相前叚乃天子命度之詞在起行之時後段 乃度宣天子之恩在平蔡之曰皆非言其有功者惟申 叚挿丞相度至師一語則盡歸功之說誣矣葢淮蔡用 兵當日李逄吉軰皆執以爲不可行旣討之後猶有屢 請罷兵者故昌黎文中一則目一二臣外再則目惟汝 予同三則月羣公上言莫若惠來四則目嗚土莫隨小 大並疑是說也在日黎無非欲顯天子之明且新耳乃 此軰尙欲墝嘵議論國事見之能自安乎夫重賞之下 必有外夫前此藩鎭懼討猶能遣剌客人皇都殺宰臣 而取其顱骨况舉朝慶謀釋憾何求不得旦以天子萬 機能使其親訊闕庭其中必有主之者矣百孝忠自惟 推碑殺吏旣可以結盈朝之謹又有所恃必不至於死 古女香選 平法酉理六二王五 更何憚而不爲平及讀叚文昌所你則有所謂乃詢廷議 咸願假以墨絰授以兵符等語是明明言舉朝皆欲討蔡 與昌黎家大相抵梧益知孝忠爲李逄吉軰隂遣無疑矣厥 後裴公纂述蔡鄆用兵天子憂勤機略請內明時史官上 不許亦恐盈朝不自 安也此意誰能窺破 李太白 比干碑 唐文粹載李翰所作作殷太師比千碑此篇也雖 文句之間畧有不同然異者只八十餘字而巳拔 唐書李翰傳翰擢進坐第調衛尉天寳未房琯韋 陟俱進爲史官宰相不肯擬與此文所云天賓十 祀余尉於衛極爲脗合疑是太白代翰起草而翰 攺數字以上石者歟或謂翰亦以丈鷦似無倩人 代筆之理不知一行休吏簿書鞅掌之不遑代言 親草勢所不免如李衛公一品集序鄭亞所作亦 命李義山起草而自加更炭者也又何疑於翰焉 苐其文質實疏達與集中諸作另成一格恐實山 --- page 92 --- 自翰手後之綢輯者或誤以李翰爲李 翰林遂爾採入集中即耳眼者必能辨之 大宗文皇帝旣一海丙明君臣之義貞觀十九年征島戛 唐文粹作 東征島夷 師次殷墟乃詔贈少師 文粹作乃下詔 道贈殷少師 比干爲 太師謚曰忠烈公遣天臣持節男祭 料 贈 申令郡縣封墓葺 祀置守家 交粹多五 家一字 以少牢寺享著於甲令刻於金石故 比千之忠益彰子得述其志 文粹作得以述其志也〇鳥 曳高麗國也其地在東悔之 賔故曰島夷左傳命以庚誥而封於殷墟杜預註敫虛朝 歌也册府元兔貞觀十九年二月庚戌與駕發洛陽丁巳 詔月昔皇諸列國之相漢主尙求其後夷吾覇者之臣魏 君猶禮其墓况正直之道邁靑松而祇絶忠勇之操掩自 玉而振彩者哉殷故少師比于貞一表德鄰幾或性以明 久之量屬無妄之辰王馬遽馳愍其邦之殄瘁賽禾將燎 古文舎選 化十碑 惜其君之覆亡其義不回懷忠踏飾讜言纔發輕百齡之 命淫刑旣逞碎七尺之軀雖復周王封墓莫收焚如之禍 麥秀之墟緬懷秦梓之地駐蹕而瞻荒隴願以爲臣撫躬 而想幽泉思開其諌豈可使愼終之義久闕於往册易名 之典無聞左後代宜錫寵命以展宿心可道大師謚曰忠 烈所司崇其墓而葺其祠州縣春秋二寺祀以少牢給隨 近五戸以供攦掃帝自爲文以祭之鄭康成儀祖詿社將 祭祀必先牲繫於牢而芻之羊豕目少牢漢書吳芮傳著 於用令而稱也顏師古註甲者令篇 之次也又叙傳著於甲令民田寧康 昔商王受毒痛於四 海 文粹下多 一德字 悖於三正厥淫虐下㒺敢諍 文粹 作諫 於是微子 去之箕子囚之而公獨死之 書泰誓今商王受弗敬土天 降災下民又云作威役戮毒 卿四海孔安傳痛病也史記今殷王紂乃用其婦入之言 自絶於天毁壞其三正裴騆駐馬融月動逆天地人也史 記紂愈生贰不止微子數諫不聽乃與太師少師謀遂丟 比干曰爲人臣者不得不以死争乃强諫紂紂怒月吾聞 --- page 93 --- 聖人心有七竅剖比于觀其心箕子 乃洋狂爲奴紂又囚之心墉音鋪 非失捐生之難處死 之難 文梓作非捐生之難處死之 難非處死之難得死之難 故不可死而死 文粹丁 多一之 字 是輕其生非孝也可死 文粹作 得其死 而不死是重其死非忠 也王曰 文粹 作之 叔父親其 文粹 作莫 至焉國之元臣位莫崇焉 文 粹 作崇高 二字 不可以觀其危昵 文粹作親 昵二字 不可以忘其祖則我 臣 文粹作成 湯二字 之業將墜於泉商王之命將絶於天整扶其一 顛遂諫而死剖心非痛亡殷爲痛 文粹作殷 亡是痛 公之忠烈 文 粹 作下多 一也字 其若是焉 文梓作乎〇楚辭章句比千紂之諸 父也書泰誓自絶於天結慈於民 故 能獨立危邦横抗興運周武以三分之業有諸侯之師實 古文合選 文粹 作資 其十亂之謀總其一心之眾 文粹少 其二字 當公之存也乃 文粹 作則 戢彼西土及公之䘮也乃觀乎 文粹 作於 孟津公存殷存 公䘮殷䘮興亡两 郭本作而 文粹作所 繫豈不重與 史記文王伐崇 密須犬曳大作 豊邑天下三分其二歸周見二十六卷註〇書泰誓受有 臣億萬惟億萬心予有臣三十惟一心孔安國傳三千一 心言同欲也又泰誓西土有罪咸聽朕言孔安國傳武王 在西故稱西土史記武王渡河諸侯不期而㑹孟津者入 百諸俣皆日紂可伐矣武王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遷 師歸居二年聞昏亂暴虐滋甚殺王子比于囚箕子於是 武王遍告諸俣日殷有重罪不可以不畢伐遂率戎三百 乗虎賁三千人甲土四萬五千人以東伐紂十一年十二 月戊午師畢渡孟津孔安國尙書傳武王 二年服畢觀兵孟津以小諸俣伐對之心 且聖人立敎懲 惡勸善而巳矣人倫大綂父子君臣而巳矣少師存則垂 --- page 94 --- 文粹 作正 其統沒則垂其教奮乎千古之上行乎百王之末俾 夫淫者惧佞者慙義 文粹 作睿 者思忠者勸其爲戒 文粹 作式 也不 亦大哉而 文粹缺 而字 夫子稱殷有三仁是 文粹欽 是字 豈無㣲㫖 嘗敢頤 文粹 作論 之曰存其身存其崇亦仁矣存其名 一作 身 存 其祀亦仁矣亡其身圖其國亦仁矣 文粹作存其身存其 祀亦仁也亡其身存 其国亦亡也 缺中間九宇 若進死者退生者狂狷之土將奔走焉 文粹 作焉 褒生者貶死者宴要之人將寘力焉故同歸諸仁各順其 志殊塗而一軌異行而齊致俾後 文粹多 之字 人優柔而自得 焉葢春秋微婉之義 杜預春秋左傳序將令學之首原始 要終尋其枝莱要其所窮優而柔之 古文合選 卷十土 手八 使自得之饜而飫之使自趨之左傳春秋之称微而顕婉 而辨杜預註文微而美著辞婉而㫖别〇寊典置同 必將建皇極立彜倫闢在三之門 文粹作彌 在三之規 垂不二之訓 以明知於世 文粹作以 昭於世 則夫人臣者旣移孝於親而致之一 於君焉有聞親失而不諍 文粹下多 一覩字 親危而不救從容安 地而自得甚哉不然矣 文粹作從容安地而称得理是不 然矣〇書洪範建用皇極孔安國 傳皇大也極中也凡立事當用大中之道正義云施政教 治丁民當使大得其中無有邪僻也又曰彝倫攸叙集傳 曰彝常倫理也所謂秉彝人倫也國語民生於三事之如 一父生之師敎之君食之非父不生非食不長非教不知 生之族也故一事之草昭口三君父師也如一服勤至死 也抱朴子民生在三奉之如一史記王蠋日忠臣不聞二 君貞女不 更二夫 夫孝於親人之親皆欲其子忠於其主人之主 --- page 95 --- 皆欲其臣 文粹作孝於其親者人之親皆願其爲 子忠於其君者人之君皆欲其爲臣 故歷代 帝主皆欲精顯 文粹作莫 不欲旌顯 周武下車而封其墓魏武 文粹 作氏 琦按當 作文 南遷而創其祠我太宗有天下禋百神 文粹多 一而字 盛 其禮道贈太師謚曰忠烈申命郡縣封墳 文粹 作墓 葺祠置守家 五家以少牢寺享著於甲令刻於金石於戲哀傷列群主 君封德 文粹作主 食舊封 正與神明秩視郡王 文粹作德爲神 明秩視郡里 身 滅而榮 文粹 作名 益大世絕而祀愈長然後知忠烈之道激天 感人 文粹作感 激天人 深矣 禮記武王克殷反商下車封王子比 干之墓鄭康成註積土爲封封比干 墓崇賢也史記命閎天封比干之墓正義月封謂益其士 及畫疆界括地志云比干墓在徵用汲縣北十里二百五 古文合㔵 二比干碑四 主九 十歩水經註叙野有殷大夫比于家前有石銘題隷云殷 大夫比干之墓所記惟此今巳中折不知誰所誌也太和 中高祖孝交皇帝南廵親幸其墓而加弔焉刋石樹碑列 於基隧墨莊漫錄比干在衛州西山去城數十里漢唐 以來碑刻甚多墓周圍數里生異才樛結不可入河南通 志殷太師廟在衛輝府城北十五里祀殷太師比干魏文 帝建唐貞觀中修葺北史魏孝文遷洛路由朝歌見殷北 千墓愴然悼懷爲文以弔之據二書所云乃魏文帝也文 言魏武恐誤韋氏國語解 潔祀月禋列碎見前篇註 天寶千祀余尉於衛拜首 文粹 作手 祠堂魄感精動而廟在鄰邑官非式閭斵 文粹 作刋 石銘表以 誌丕烈 翰官於衛縣而比干廟在汲縣故邑邑邑周書式 商容閭孔顏逹正義式者車上之横才男子立乗 有所敬則俯而憑式遂以式爲敬名説文云閭族居里門 也武王過其閭而式之言此内有賢人式之禮賢也 銘 文粹 作詞 曰 --- page 96 --- 糜軀非仁蹈難非智死於其死然後爲羑忠無二軀 文粹 作骵 烈有餘氣正直聰明至今猛 文粹 作猶 視咨爾來代爲臣不易 盧諶贈刘琨詩序意氣之間糜軀不悔李善註說文曰靡 爛也靡典糜古字通東方朔七諌子胥諌而靡軀兮 野庙碑 陸龜蒙 碑者悲也古者懸而窆用木後人書之以表其功德因留 之不忍去碑之名由是而得 檀月云公室視豊碑古葬礼 用碑木下棺也一以死可悲 故 名 自秦漢以降生而有功德政事者亦碑之而又易之以 石失其稱矣 旣無可悲 不應称碑 余之碑野庙也非有政事功德可 紀直悲夫甿竭某力以奉無名之土木而巳矣 因野庙别 有可悲處 古文舎進 所以碑之、政事功彷 四字伏下禦災捏患句 甌越間好事鬼山椒水濵多淫祀 其庙貌有雄而毅勳而碩者則曰將軍有溫而愿哲而少 者則曰某郞有媼而尊嚴者則曰姥有婦而容艷者則曰 姑 寫神像福所 以謂之無名 其居處則敞之以庭堂酸之以陛級左右 老木攢植森拱茑蘿翳于上鴟鶚室其間 寫庙 字 車馬徒隸 叢雜怪狀 寫庙中雕 塑人物 農作之略怖之大者椎牛次者擊豕 小不下犬雞魚菽之薦 分言祭品 之厚薄 牲酒之奠缺午家可也 缺于神不可也 家指祖先言〇 合言致祭之社密 一曰懈怠禍亦隨依耋 孺畜牧慓慓然疾病死䘮畞不曰適丁其時邪而自惑其 --- page 97 --- 其生悉㱕之於神 不可以疾病死䘮偶値缺祭之時非神 之爲崇乃自疑惑以耋孺畜牧得生皆 出於神佑所 以不敢懈怠 雖然若以古言之則戾以今言之則庻乎神 之不足過也 通篇發 設在比 何者豈不以生能禦大災稈大患其 死也則血食於生人無名之土木不當興禦災捍患看爲 比是戾於古也明矣 古無滛 祀故 今之雄毅而碩者有之武温 愿而少者有之 升階級坐堂筵耳絃匏口梁肉載車馬 擁徒隷者皆是也 典神之 庙貌同 解民之懸 武之 貴 清民之暍 文之 責 未嘗貯於胸中民之當奉者日懈怠則發悍吏肆淫刑 敺之以就事較神之禍福熟爲輕重哉 官奪民而得奉甚 於神师人而得祭 古女合進十 一平居無事指爲賢良旦有天夫之憂當報国之日則恛 在脆法顚躓竄躇乞爲囚虜之不暇此乃纓弃言語之土 木耳又何責其眞王木耶 官無禦災捍之之 能典無名土木等 故日以今言 之則庻乎神之不足過也 入猶如此 神何不然 旣而爲詩以乱其未 卒章之 詞曰乱 土木其形竊吾民之酒牲固無以名 庙 神 士木其智竊吾君 之祿位如何可議 文武 官 祿位頎頎 高 貌 酒牲甚㣲神之饗也 孰云其非視吾之碑知斯文之孔悲 結悲字前止悲甌越 之剛此則尽悲海內 之 民 --- page 98 --- 林西仲曰野廟淫祀也似多此一碑開口從碑字諸昌 悲字作通篇針線落想甚竒中叙廟貌重重可畏愚民 祭賽重重可笑忽轉人居官者平日竊祿奪民有事一 籌莫展景况便覺廟神血食不足爲異明明是借題發 意痛罵仕路中人未必當日實有是碑也不然豈農作 之眺皆不識字認罵爲贊乎划青田賣柑者説本此切 勿認 眞 表忠觀碑 熙寧十年十月伐子資政殿大學士右諫議大夫知杭州 叙趙抃 故吳越國王錢氏墳廟及其父祖 軍州事臣抃言 疏請 妃夫人子孫之墳在錢塘者二十有六在臨安者十有一 皆蕪廢不治老父過之有流涕著 先提出疏請作案流涕 句伏下行道傷嗟慰答 古文合選 表忠觀碑一三十二 民心 二句 謹按故武肅王鏐始以鄕兵破走黃巢名聞江淮復 以八都兵討刘漢宏屏越州以奉革昌而自居於杭及昌 以越叛則誅昌而忤越盡有浙東西之地 分叙錢氏 初起者 傳其 子文穆王元瓘 分叙錢 氏再世 至其孫忠獻王仁佐遂破李景兵 取福州 分叙錢氏三 世第三王 而仁佐之弟忠懿王俶又大出兵攻 景以迎周世宗之師其後以國入覲 分叙錢氏三世第四 王〇叙事處僅百餘 字耳而三世四王用兵五次歸誠二次 一一清出却成一片文字何等筆力 三世四王與五代 相始終天下大亂豪傑蜂起 非守臣 節之時 方是時以數州之地 盜名字者不可勝敷旣覆且族延及于無辜之民㒺有子 --- page 99 --- 遺 以他國 相形 而吳越地方千里 地 关 帶申十萬 兵之 强 鑄山煮海 象犀珠玉之富用於天下 財之 裕 然終不失臣節貢獻相望 於道是以其民至於老死不識兵革四時嬉遊歌舞之聲 相聞至於今不廢其有德於斯民甚厚 此叚言錢氏當五 代之世不肯自帝 一方以糜爛其 民故爲德之厚 皇宋受命四方僭亂以次削平而蜀河東 負其險遠兵至城下力屈勢竆然後朿手而河東劉氏百 戰守死以抗王師積骸爲城釃血爲池竭天下之力僅乃 克之 亦舉他 國相形 獨吳越不待告命封府庫籍郡縣請吏千朝 視去共國如去傳舍其有功於朝廷甚大 此叚言錢氏當 朱興之時不肯 古文合選 表忠觀碑二 三十三 自守其国以歸命 眞主故爲功之大 昔竇融以河西歸漢光武詔右扶風修 其祖父璋塋祠以太牢 引古例 爲比 今錢氏功德殆過於融而 未及百年墳廟不治行道傷嗟甚非所以勸奬忠臣慰答 民心之義也 勸奬指功言慰答 指德言總束有力 臣願以龍山廢佛祠曰妙 音院者爲觀使錢氏之孫爲道士曰自然者居之凡墳廟一 之在錢塘者以付自然 處置在錢塘之墳廟 卽付其孫死待稽察 其在臨安者 以付其縣之淨士寺儈日道微歲各度其徒一人使世掌 之籍其地之所人以時修其祠宇封楫其草木有不治者一 縣令丞察之甚者易其人 處置在臨安之塡廟付與縣復 本非錢氏于孫不得不察其地 --- page 100 --- 租之 出入 庶幾永終不墮以稱朝廷待錢氏之意臣昧死以聞 趙廾䟽 詞畢 制曰可其妙音院攺賜名表忠觀 旣可其奏又 賜以觀名 銘 曰天目之山苕水出焉龍飛鳯舞萃於臨安 山川 鍾靈 篤生異 人絶類離羣奎異大呼從者如雲 得人 之盛 仰天誓江月星晦 蒙强弩射潮江海爲東 兵威 之盛 殺宏誅昌奄有吳越金劵玉 冊虎符龍節 唐昭宗賜鐵劵後唐莊 宗賜玉冊位號之尊 大城其居包絡山川 左江右湖控引烏蠻 土地 之廣 嵗時歸休以燕父老曄如神人 玉帶毨馬 梁太祖所賜 〇衣錄之榮 四十一年寅畏小心厥篚相望大 貝南金 俱上 貢賦 五朝昏亂罔撼託國三王相承以待有德 不 以 古文合選 國屬 五代 旣獲所歸弗謀弗咨先王之志我維行之 獨屬國於 米歸宋乃 其之事言先王之志者所以著其 世德且伏于孝字謂能繼志也 天祚忠孝世有爵邑允 文允武子孫千億 以天之昌其後 徴其功德之隆 帝謂守臣治其祠墳毋 俾樵牧愧其後昆 點出治 墳廟 龍山之陽巋然新宮匪私於錢 惟以勸忠 叙立觀 本意 非忠無君非孝無親凡百有位視此刻 文 四語是觀忠之詞明此舉 大有關於世道人心也 林西仲曰通篇以功德二字作眼有功德者列入祀典 所從來从矣吳越王錢氏墳廟宋初有治之者此特因 蕪廢請復不是剏舉兹篇止叙趙公至疏先提出蕪廢 再改事實分㫁功德然後區畫乆遠之䇿布置詳明銘 詞以忠孝二字作結无見關係世人止知東坡小品可 喜此等篇輒以平常置之不知文有看來平常捉筆做 --- page 101 --- 不出一字者此等篇是也悟得此理便是善讀古文更 按五代史錢繆世家云錶氏之終始非有伤澤施及一 方而百年之際雪用其民甚矣是 語典此碑文不同附載以備參考 唐故特進贈開府儀同三司楊州大都督南府君睢 柳宗元 陽廟碑 并序 急病讓夷義之先 囯語臧文中曰賢者 急病遜夷曳平也 圖国忘死貞之大 左傳贈公元年趙孟 曰孟国忘死貞也 利合而動乃市賈之相求 賈音 古 思加 而感則報施之常道 施去 聲 雎陽 睢息曳切唐雎 陽郡乃宋州 所以不階 王命橫絕囚威超于祀而挺生奮百代而特立者也時惟 南公 此乃南霽雲 廟唐書有傳 天與拳勇 主詩注 奉力也 神資機智藝竆百中 一卷于土 推陽廟碑一 去罄謂 善射 豪出千人不遇興詞鬱龎眉之都尉 漢武帝故事 上至即省見 一郞鬚眉皓白問之對曰臣姓顏名駟 三業不遇上感其言擢爲㑹積都尉 數奇見惜挫猨臂 之將軍 不偶 也 童云數所备切竒居宣切援卽猿字漢李廣孩臂 善射二以李廣數奇不令當軍于注言廣命奇隻 音 天旋顧斗極之位地 天寶未㓂劇憑陵鑒突河華 德 圯積狐狸之穴親賢往庭子駿陳謨以佐命 謂陳希烈宰 漢劉歆字子 駿佐王莽 爲国師 元老用武夷甫委師而勸進 謂哥舍翰等晋王 衍字夷甫爲石勒 所破勸勒 稱尊號 惟公與南陽張公廵高陽許公遠義氣懸合訏 謀大同 訐凶于切大也説文 云齊楚謂信月訶 誓鳩武旅以遏橫㿉 樻户孟 切潰音 㑹 裂裳而千里來應左袒而一呼皆至 呼火 故切 柱厲不知而 --- page 102 --- 死難 去聲列干柱厲叔事莒敖公自以爲不知巳去之海 上及公有難乃往死之曰以愧後世之人主不知其 臣者 也 狼瞫見黜而奔師 瞫尺甚式忍二切左傳交公二年 狼瞫爲右先軫黜之狼瞫恣久彭 衙旣陳以其屬 馳秦師死焉 忠謀販然萬天齊力 一作 志 公以推讓且專 奮擊爲馬軍兵馬使出戰則羣校同彊八守而百雉濟個 城巳者 爲雉 初據雍丘謂非要害將保江淮之臣庶通南北之 奏復 周社諸臣之復 謂奏事於王也 㧞我義類扼於雎陽前後捕斬要遮 要去 聲 区氣連沮漢兵巳絶守䟽勒而彌堅 䟽音踈後漢班 超在䟽勤而龜 茲姑墨數攺䟽勤起狐亡兵援吏土單少拒守歲餘又取 㳟據䟽勤匈奴薩絕鹏水救兵不至事師復叔其匈奴共 盱音呼眙音怡宋文帝元嘉 攻 虜騎雄彊頓肝眙而不進 二十八年魏主攻肝眙魏囯 㳟 古文金選 三十六 將軍滅質堅 守三旬不板 賊徒乃棄疾於我悉眾合圍技雖竆於九攻 呂氏春秋公輸般設攻宋之械墨子設守 宋之備公輸般九攻六墨子九却之不攻宋 志益專於 三板 史記智作率萼魏攻趙襄子奔保晋陽 三国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汲者三板 偪陽懸布之 勁 一本作功左傳襄公十行尋伐福陽主人懸布秦董父 登之及堞而絶之隊則又縣之蘇而復上者三縣卽懸 字隊卽 墜字 汧城鑿穴之竒 汧音牽其事未詳或 曰田單穴城火牛 息意牽羊羞 鄭師之大臨 臨力鳩切哭也左傳宣公十二年楚子圍鄭一 国人大臨楚子退師鄭人修城進復三月克 之鄭伯肉袒率羊以 逆注示服爲臣僕 甘心易死鄙宋臣之病吿 左傳宣公 十五年楚 子圍宋宋幸元夜入楚師登子反之床 曰寡君使元以病結曰敝邑易子而食 諸侯環顧而莫救 唐張廵傳時賀蘭進明屯臨淮許 叔兾尙衡次彭城皆觀望莫肯救 國命阻絶而無歸 張廵 傳當一 --- page 103 --- 此時王命不復通廵設天子 畫像率軍士朝人人盡泣 以有盡之疲人敵無已之強 冠公乃躍馬潰圍馳出萬眾抵賀蘭進明乞師進明乃張 樂侑食以好聘待之 好呼 報切 公曰弊邑父子相食而君辱以 燕禮獨何心歟乃自噬其指最此足矣 噉音淡食也此 是忠到所發 遂 慟哭而迈卽死孤城首碎秦庭 觀此數一言 可謂痛哉 終懵 懵誓孟心 迷也 無衣之賦 懵武亘切左傳定公四年中包胥如秦生師秦 哀公爲賦無衣大頓首而坐故庾信賊云申包 眉之頓地 碎之以首 雖離兮 七不懲 身離楚野徒傷帶劔之辭 至德二年十月城䧟遇害無傳燮之嘆息 楚辭九歌国殤篇云 帶長劔兮挾秦弓首 後漢傳 爕爲漢 陽太守賊欲逆燮歸鄕里 煩嘆曰吾行何之遂戰沒 有周苛之慷慨 漢高祖使周苛 守榮陽項羽生 康文合選 卷十二 三十七 得苛苛罵 羽羽烹之 聞義能徙果其初心烈士抗詞痛臧洪之同日 後漢逺紹執臓洪殺之陳姓日寧典臧洪同日 死遂見殺見者相謂月如何一日戮二列上 直臣致憤 惜蔡恭於累旬 梁武帝天監三年魏兵圍姜陽蔡道㳟禦 之相持百餘日蔡㳟病卒詔曹景宗救援 景宗不進麦陽遂隋在防䐷景宗曰道 恭云逝城守累旬景宗之存一朝棄甲 朝廷加贈特進楊 州都督定功爲第一等與張氏許氏並立廟睢陽嵗時致 祭男在襁褓皆受顯秩賜之士田葬刻鮑信之形 魏初平 二年鮑 信擊黄巾戰死求尸不能得乃刻木 爲信狀祭而哭焉一本作鮑勛者非 陵圖龎德之狀 魏龎 伤典 關羽戰敗不降爲羽所殺魏廣令於陵屋 畫閻關羽戰克龎伤憤怒于禁降伏之狀 納官其子見勾 踐之心 越語勾踐徤於會稽乃令於三軍曰孤子寡婦 疾疹貧病者納官其于注云仕其子而教之 羽 --- page 104 --- 林字孤知孝武之志 舉門關於周典 前漢百官表武席寺從軍死事者之 子養羽林官教以五兵號羽林孤兒 周礼司門凡財物犯禁者攀之以其財養 死政之老與其弧注財謂門關之委積也 死政之老事者 之父毋孤子也 徵印綬於漢儀 後漢張奐云吾前十要銀 文銀卽銀印艾卽絲綬要 音腰中要者每 一官卽佩一印 王猷以光寵鍚斯備於戲睢陽之事不惟 以能死爲勇善守爲功所以出奇以恥敵立懂以怒㓂 慬 勤 謹二音勇也列子死以立 僅於天下一本作僅者非 俾其專力於東南而去備於西 北力專則堅城必䧟備去則天討可行是故卽城䧟之辰 爲尅敵之日世徒知力保於江淮而不知功靖乎醜虜論 者或未之思歟公諱霽雲字某范陽人看子曰承嗣七歲 古文合選 卷十一 睢陽廟碑四 二十八 爲婺州别駕賜緋魚袋歷施涪二州 涪音 浮 服忠思孝無替 負衙懼祠宇久遠德音不形願斵堅石假辭紀美惟公信 以許其发剛以固其志乍以殘供肌勇以振其氣忠以稚 其敵烈以死其事出乎內者合於貞行乎外者貫於義是 其所以奮百代而超千祀者矣其志不亦宜乎廟貌斯存 碑表攸託恪陽城下思鄕之夣儻來 後漢温序爲隗囂將 所執不降而死光武 命送䘮到洛陽城房爲冡地長子壽爲鄒平侯相夣 序告之曰久客思須里壽卽棄官乞歸葬帝許之 閣中卽圖之詞可繼 楊雄卽充国 銘曰 圖畫而頌之 麒窟遴 前漢趙克国以功彷畫未央宫至成 帝時西差甞有警上思將帥之臣召 --- page 105 --- 貞以圖國姜惟急病臨難怎身 難乃 旦切 見危致命漢寵死事 周崇死政烈烈南公思出其性控扼地利奮揚兵柄東護 吳楚西臨周鄭婪婪群凶 委廬含 切貪也 害氣彌盛長蛇封家 封 大 也見左傳 定公四年 踴躍不定屹彼雎陽 屹魚乏 切出皃 制其要願 童云上 一迻切 前漢張骞傳性云要衣要也領衣領 也凡持衣者則執要與領故以爲喻 横潰不流疾風斯勁 悌衝外舞年穴中偵 偵五正切何視也賊攻雎陽爲雲梯 置精兵其上推之臨城廵熠鑿三穴 候梯將至一穴中出大木鈎之一宜中 出木桂之一穴中出鐡籠盛火焚之 鈐馬非艱析骸猶 競 華元日析 骸以興 浩浩烈土不聞濟師兵食殱焉守逾三時公 奮其勇單車載馳投軀無告㫁指而歸力竆就執猶抗其 古文合選 卷十干 十十九 辭 唐忠姜傳客雲被執賊欲降之廵呼曰南入男見死耳 不可爲不義属雾雲笑曰將欲有爲也公知我者敢不 死遂 遇害 圭璧可碎堅貞不虧寇力東盡兇心四恧 音王女六 切慙也 孤城旣㧞渠魁爱戮 安慶 緒 雷霆之誅由我而速巢穴之固 由我而覆 范 陽 江漢惟湖羣生咸育倬焉動氡孰與霽躅 厨 王 切 天子震悼陟是元功旌廢有加命秩斯崇位尊九牧禮 視三公建兹祠宇式是形容牲牢伊碩黍稷伊豐及張孝 嗣望慕無竆刋碑河滸萬舌英風 --- page 106 --- 牌盖丽空 氣象而琢 石俱風雅 陋室銘 劉禹錫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四句先設譬起 引出陋室來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堦綠草色入簾靑談笑有鴻 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 金經佛 經也 無絲竹之亂 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盧西蜀子雲亭 南陽在鄧州 諸葛孔明有 草廬楊雄字子雲居 西蜀有亭草太玄經 孔子云何陋之有 李九我日此路首以山水四句喚起陋室二句苔痕卓 色二句狀陋室之趣談笑生丈二包言交接于人者貴 可以四句言所足于已者逸南陽二句言同以比南陽 之廬西蜀之亭而不爲陋也引孔子云何陋之有一句 結斷何等天然眞絶世文字 過商侯日句句將陋字翻案木引孔子語作証澽歸朿 古文合選 最爲有結搆 林西仲曰通篇總是惟吾德馨四字衍出言有德之人 室藉以重雖陋亦不陋也起四句以山水喻人次言室 中之景室中之客室中之事廑重不俗無他繁苦卽較 之南陽草廬西蜀伭亭匪有譲焉蓋以有德者處此自 有不同者在也未引夫子何陋之言隱藏君子居之在一 內四字若全引便著迹讀者皆不可不知 --- page 107 --- 潮州韓文公廟碑蘇較 匹夫而爲百世師一言而爲天下法是皆有以參天地之 化關盛衰之運 此言如孔孟一流人関係於世甚 大是引起話頭故用皆字接下 其生也 有自來其逝也有所爲 爲去 声 故申呂目嶽降 申甫呂侯目 嶽而降詩日 維嶽降神生甫及申 此言生有自來也 傅說爲列星 傳説殷高宗之相得道 以相武丁奄有天下後 乗東維騎箕尾而歸于天上東爲箕尾七宿星名 故日爲列星此言死有所爲也傳音副説音悦 古今所 傳不可誣也 此叚泛言古今聖贤 之沒必能爲神略証 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 之氣 舉孟子養氣爲証提出 参天地關盛衰本領來 是氣也寓於尋常之中而塞 乎天地之間 言浩然之 氣如此 卒然遇之 卒音 猝 王公失其貴晉楚 古友厶口配寒 春王二潮州置文公一 失其富良平失其智實育失其勇儀秦失其辯 見凡遇此 氣而爵祿 氣通寫才能悉 四家字知所用 是孰使之然哉 此句原氣 之所自住 其必有不依形而立不 恃力而行不待生而存不隨死而亡者矣 此言氣之爲氣 必有主此氣者 女一氣連長存於天地間不生不列 宫四爲学卽下文所謂精誠是也 故在天爲星辰 氣之所 光照 在地爲 河嶽 氣之所 流注 幽則爲鬼神 氣在于幽則爲鬼 神之靈而不昧 而明則復爲 鑄酬耸 人 氣在至明之中則復 爲人而得萬物之靈 此理之常無足怪者 此一氣之流 行固理之當 然古今之不可易無足深怪者卽所謂古今所傳不可 誣者也此叚言古今聖賢沒後爲神有所以爲神之理 自 東漢以來道喪文獘異端並起歷唐貞觀開元之盛 貞兑 唐太 宗年號開元 唐玄宗年號 輔以房杜姚宋而不能救 房玄齡杜如晦姚 崇宋璟以上言唐 --- page 108 --- 古文台葚 文章 之弊 獨韓文公起布衣談笑而麾之天下靡然從公復歸 於正葢三百年於此矣 歎句得神應起首匹 夫而爲百世師二句 文起八代之 衰 貞元元和間愈以六經之文爲諸儒 倡八代謂東漢魏晋宋齊梁陳隋也 道濟天下之溺 交 公 每言原道數十篇皆奥彷宏深典孟軻楊雄 相表裏障百川廻狂瀾所以捄濟人心之溺 思犯人主之 怒 憲宗遣使迎佛骨入禁中愈 上表極諫帝大怒貶愈潮州 而勇奪三軍之師 鎭州乱 殺其帥 田洪正而立王廷凑詔愈宣撫衆皆危之愈至對廷凑力 折其當且日神策六軍將加牛元翼者公久圍之何也廷 奏日卽出之愈曰果爾則年事矣會元 翼亦潰圍而出廷凑不敢追皆公之力 此豈非參天地關 〇應区前会氣字公鎖住 盛衰浩然而獨存者乎 此叚言文公関係于世甚大而平 日所行皆從浩然之氣發出自然 獨存其靈而不滅 结往下提筆再起 葢嘗論天人之辨以謂人無所不至惟 卷十出朝州諱文公机 最雅署罷 之而易者 反不能宜 基死尚如 何 天不容僞 此德 二句 智可以欺王公 此是 人 不可以欺豚魚 汗躁 之豚 㝠昧之鱼似可欺也而中孚之卦以孚信豚魚爲貴葢中一 心有一毫之欺非孚信之實者雖服魚不可欺也比是天一 力可以得天下 此是 八 不可以得匹夫匹婦之心 此是 天 故公 之糯誠 故文公之精誠 得于浩然者 能開衡山之雲 愈有謁衡山南海 廟詩云我來正逢 秋雨節陰氣晦昧無清風潜心黙禱若有應豈非正直能 感通須臾畫掃衆山出仰見突兀撑淸空是誠能開衡山 之雲也 此是天 而不能回憲宗之惑 諌迎佛骨而帝怒是憲宗 之惑不能回也此是人 能 馴鱷魚之暴 此是天 鱷音諤 而不能彌皇甫鎛季逢吉之謗 憲宗 得愈 潮州謝表頗感悔復欲用之皇甫鍊素忌愈直卽奏言愈 疎往移攺表州宰相李逢吉因臺參之事使愈興李紳交 闘遂罷愈爲兵部傳郎是不 能止其謗也此是人鏄音團 能信於南海之民廟食百世 --- page 109 --- 槊车浦 紀潮丽公 此是 天 而不能使其身一曰安於朝廷之土 公自觀察惟官 八仕貶陽山庚 潮州移友州或行軍蔡州或宜撫 鎮州而在朝之日少也此是人 葢公之所能者天也其 所不能者人也 此叚言公有此精誠純乎以天用事而不 雜以一毫人事之鄕所以能獨存於天地 間上叚言其然此則言 其所以然也再結住 始潮人未知學公命進土趙德爲 之師 韓人潮州請置鄕校趙伤秀才頗通經旨文章能知 先王之學且排異端而宗孔氏可以爲師請攝州些 以督 生徒 自是潮之土皆篤於文行延及齊民 齊民平 民也 至於今 號稱易治信乎孔子之言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 易使也 此論潮人之好學叙公伤政 止此數語仍在文行上言 潮人之事公也飲食 必祭水旱疾疫凡有求必禱焉而廟在刺史公堂之後民 以出人爲艱前太守欲請諸朝作新廟不果元祐五年 哲 宗 元祐 五年 朝散郎王君滌來守是邦 朝散郎姓王名 條者來守潮州 凡所以養 土治民者以公爲師 襯此句務與 公有交涉 民旣悅服則出令曰 願新公廟者聽民權趍之卜地於州城之南七里期年而一 又园另自議 廟成 此叚叙 新廟 或曰公去國萬里而謫於潮不能歲而歸 僅七月日在潮是 不及一歲而歸也 汲而有知其不眷戀於潮也審矣軾曰 不然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氽之在地中無所往而不在也一 而潮人獨信之深思之至焄蒿悽愴 君音董君篙氣之感 動人者悽梅如漢書 所謂神君至止其風颯然之 意此皆言公之神司都耳 若或見之譬如鑿井得泉而 --- page 110 --- 古交合選 何嘗事在朝 曰水專在是豈理也哉元豐元年詔封公昌黎伯 宋神宗 元豊元 年敕封公昌黎 伯昌黎郡名 故榜曰昌黎伯韓文公之廟潮人請書其 事於石 此方叙 出碑 因爲作詩以遺之使歌以祀公其辭日公 昔騎龍百雲鄕 抉子云乘彼白 雲遊於帝鄕 手扶雲漢分天章 詩云倬 彼雲漢 爲章 于天 天孫爲織雲錦裳飄然乘風來帝旁 謂公自 天而來 下與濁 世掃粃糠西游咸池略扶桑草木衣被照回光 謂公之道 其日月争 光草木亦 被其光澤 追逐李社參翺翔 李白 杜甫 汗流籍湜走且僵 張籍 皇甫 湜皆從 公遊者 滅汲倒景不可望 言世之人老死而滅沒於日月 倒景之中皆不可望公道德之 光 也 作書詆佛譏君王要觀南海窺衡湘歷舜九疑弔英皇 卷十一潮州韓文公四 丸疑山名娥皇 女英堯女舜如 祝融先驅海若藏 祝融南海神 海若亦海神 約束鮫鱷 如驅羊鈞天無人帝悲傷 九天之中 天日鈞天 謳吟下招遣巫陽 巫 陽 巫之 美名 犦牲雞下羞我觴於粲荔丹與蕉黄 交公羅池廟碑 云荔子丹兮蕉 葉黄爲迎送柳子厚之歌蘇公用其語使潮 人吟此祭公猶公使柳人吟此祭子厚也 公不少留我 涕滂翩然被髪下大荒 文公詩云翩然下大荒被 髪騎麒麟蘇公卽用其語 過商侯日通篇以氣字爲主波瀾頓挫如風兩争飛魚 龍雜揉而一線穿引一氣到底章法井然不乱相其文 筆亦是浩然之 氣所結聚者 古文合選卷之十二終 --- page 111 --- 古文合選卷之十三 後漢書 馬援傅論 馬援騰聲三輔遨游二帝 依隗囂往蜀 及洛陽也 及是節立謀以子 寺主將懐負鼎之願 定節一心事漢也 負鼎伊尹于湯事 葢爲千載之遇焉 君臣遇合不可多得 論其生平際遇 然其戒人之禍智矣 如誠竇固鿄松 王磐呂敢等皆 如所 言 而不能自免於讒隙 死於壹頭後以薏 苡之謗藁葬城西 豈功名之際 理固然乎 功名之地人之所忌議搆易興非有 智者所能免也心惜其際遇不終 夫利不在 身以之課事則智 不爲 利昏 慮不私巳以之㫁義必厲 不爲 私奪 誠 能回觀物之智而爲反身之察 無利而謀 無私而㫁 若施之於人則 古文合選 馬援傳 能恕 不必 戒人 自鍳其情亦明矣 功名之際亦知䜛隙必生必 有所以自兑之䇿心只閒聞 論理不斥言援 有無窮之味 林西仲曰馬文淵才品功業不必復道若論識見則尤 在雲䑓諸將之上然帝眷所以不終者以其受故人子 鿄松之拜而不爲禮兼以交趾誡兄子書爲杜保仇人 所訟連及松等因而積恨弥深搆陷不巳卽薏苡之譖 未必非松授意於上書之人也夫梁松乃帝壻自負其 貴目中豈復知有父執以古道而青今人此處稍欠斟 酌蔚宗論中施人能恕二句明明指此却不露跡所以 --- page 112 --- 爲佳 劉基 司馬季主論十 東陵侯旣廢過司馬季主而一焉 名平爲秦東陵侯秦破 爲布衣種瓜司馬季主 楚人善上史記 爲作日者 季主曰君侯何十也 問所上 何事 東陵侯日久 卧者思起乆蟄者思啓乆懑者思薨 亵煩悶也三句 喻乆廢思用 吾聞 之蓄極則洩悶極則達熱極則風壅極則通一冬二春蘼 屈不伸三起三伏無往不復僕竊有疑願受敎焉 無乆廢 不用之 理而巳竟以不用終不能无疑 所以求上〇已上言問上之詞 季主曰若是則君侯巳喻 之矣又何十爲 謂循環之理所問之詞甚 明本无可疑何待於上 東陵侯曰僕未 古文舎選 卷十三 季主論一 究其奥也願先生卒敎之 欲叩其理之所以然以 釋一廢不復見用之疑 季主乃 言曰嗚呼天道何親惟德之親鬼神何靈因欠而靈夫蓍一 枯草也亀枯骨也物也人灵於物者也何不自咱而咱於物乎 且君侯何不思昔者也有昔者必有今日是故碎尾頺垣 昔曰之歌樓舞舘也 宫室 之異 荒榛㫁梗昔日之瓊蕤王樹也 兹圃 之異 露蠶風蟬昔日之鳳笙龍笛也 声樂 之異 鬼燐螢灭昔日 之金釭華燭也 光照 之異 秋荼春薺昔日之象白馳蜂也 餚饌 之異 丹楓白荻昔日之蜀錦齊維也 服物 変異 昔日之所無今日有 之不爲過 暗指新進 而見用者 昔日之所有今日無之不爲不足 暗 指一 --- page 113 --- 東陵 侯 是故一晝一夜華開者謝 承上昔 有今無 一春一秋物故者 新 中上昔無今有〇四句 應篇有一冬一春句 激湍之下必有深潭髙丘之下 必有浚谷 四句應篇首 一起一伏句 君侯亦知之矣何以上爲 二句應 前君侯 巳喻二句言東陵侯前此旣受封富貴榮華已極今口種 瓜正合屈伸起伏常理不足爲疑以此自聽則天道之親 鬼神之灵灼然可宿其奥何 必借負於枯草枯骨乎 林西仲日疑元末舊臣不見用於新朝者多有寺命之 感此故設詞以規諷也自首至尾緦是一个屈伸起伏 道理東陵侯止覺得乆廢當用而不念及旣用當廢所 以有疑司馬季主提出君侯何不思昔者一句如冷水 古文合選 卷十三 澆背令人喫驚纔是和盤打箦妙法其中撫今追昔一段 說得如許悲凉富貴驕人之徒讀之便是一服清凉㪚也 善仕論 汪道昆 舍人病郡中無善仕者語伯子日公等十餘曹一以方柄 而投當世不八明矣豈習俗然哉何纍纍也 恠不善仕 者之多 伯 子日然 果 多 敢問其不八者何也 邝其所以 不八之故 舍人遽數日公 等倍當世者五今乏游道廣矣公不能游一也 不善 交結 彼有 長喙務中用事者之驩而公短於口二也 不善 諛佞 彼不裘不 楊且傴僂若不勝衣而公木彊三也 不善 側媚 彼不倡而和乘 --- page 114 --- 人而結其心所憎則堯可非也所喜則跖可譽也公務察 察而持論與人殊四也 不善 通合 彼射利如射雉負翳而居省 一括而釋亡能出其殼中公弛而不張張則失前禽矣五也 不善 鑽管 有一於此則仕之贅痃也况五者哉 不八當 世者此 伯子曰 固然則將割贅痃而修我矣 修治 也 贅疣則生割則死簮疣 不猶愈於死平 失其 天性 彼姣者天徃也里婦慕西子之姣卒 以惡駭國中 音及口 悪醜 也 吾不幸而贅疣視里婦加惡矣 醜亦其 天性 吾寧投衽饋節母得罪田舍翁 扱引也謹爲衣 食以事其夫 無寧衙市 門而張惡聲也 不能呈醜干外人〇言郎欲 學姣而不能徒増醜態 舍人咲日嗟 古文舎選 卷十主 善千論 四 夫惟此故多惡人國色罕矣 皆坐不能 學姣之病 林西仲日善仕之法千古同慨然猶恐有不止於此者 其實存乎人性之所近不可強也余心讀書寺輙謂田 仕所以行道及司理新安事事皆非素胄以致大寅視 同寇讎媒孽無所不至因自號爲癡久葢言不善在之 極然濵死者非一鄙性總不能改也乙巳歲偶塑一像 爲文寄意日杬人孫超倫埴土象人輙有肖者以此擅 其業於金陵請寫余形獨不類人皆訾其藝之不精而 不知卽藝之精者恐亦不能寫余形而省也余行年三 --- page 115 --- 十有八歷宦者七載輙以不善逄合蓰罪常命鐫一圖章 以自嘲日天下第一癡人則余之形無一非癡骨癡態合 而成之非余自傳必不能寫顧安得癡如余者之工命其 埯土以傳余像哉夫孫超倫之爲人像而肖也必善觀人 之俯仰而得其神善隨人之美惡而符其迹其用心惟以 求合於世爲務而世固多觀人俯仰隨人美惡之人氣類 自相投合其爲像之省也固宜若余病癡巳甚不知事之 通塞時之變通以致禍害相尋頻年無巳至於今猶敢以 是非曲値據理之談橫塞胸次是癡之爲害巳八膏盲而 古文合選 不可療惟癡識癡惟癡傳癡惟癡省癡余當别求一工爲 他人像而絶無有類者或使爲余像而獨類也然此亦未 易言也彼刻雕衆形之巧無過於造物今試觀造物之生 人皆卑之以媚骨巧態以取容於世惟余以癡特聞葢造 物旣不肯别生一人類余卽亦不肯别生一拳癡土以成 余像非特造物不肯别生一拳癡土卽土亦不願獨異於 他土以自成其爲癡也夫土聽人埏疽俯仰美悪輙從人 而省之亦皆素具有媚骨巧態典余本不相類今一旦欲 責其類余亦猶土之責余必欲責其類王其不能相強也 --- page 116 --- 明矣於工人夫何龙乎藉分工人萬一得余之癡骨癡態 偶爲像而類余則像亦可以分余之癡是天地內有兩癡 人而癡不能獨萃於余躬余必徳埴天地內之士遍爲套 像當有百千萬億癡人存留世間而世之甘心於余者在 其欲割欲殺毁鬚唾面或不勝其煩而釋之則余雖癡賴 以自免豈非所甚願乎雖然形寓孚內曽復幾何百昌生一 於土而反於土余縱有百年之身亦不過數十年之後便一 無业形與土自相爲一斯時以大塊爲璞造化爲工蟲臂 䑕肝其爲余形變相無有窮期若斤斤然執今日之余期一 古文人南選 善仕論 其必類是又一癡也茲卽以不類余之像呼之爲余亦 無不可彼孫超倫之藝縉與不精又何待較哉 唐順之 杜太后論 宋史㫁曰杜太后欲使其子以次皆居帝位而後及箕孫 此意之遂亦難矣 㫁難 成就 克此意也有必致亂之理 致亂二 字通篇 眼 目 吳王壽夢之子長日諸樊次曰餘祭次白夷昧以次相 授本其父之志也至其孫光與僚而亂作 致亂之 二証 北齊神 武之子長日洋次日演次曰湛以次相授恃其母婁太危 爲之內主也然演殺洋之子湛殺演之子婁自睹之而莫 --- page 117 --- 能救 致亂又 二証 宋太祖於其母命若果樂從則何不明告在 廷共守斯誓遂分光義正皇太弟之稱而乃藏書金匱便一 謹密宫人掌之是不欲其言播於群聽待夫弄移事攺而 背之也於此之寺兄弟之隙巳生矣 以藏書金匱一節揆 太祖之隱畏原不欲 遵母命而傳諸弟 便伏致亂之根 不然則是初無此言 無藏書金 匱之說 太宗旣 得位而與普得母命以文飾之姑以愚弄其弟姪使知其 亦將有以次相授之漸然後徐求其罪而剪之乎 揆太宋 之隱裏 不過借母命以據仕而行其殺 弟庭之乱〇宋央斷語止此 鄭氏伯乾曰有天下者父 子相傳正常之道行權必不得巳而後可得巳而不巳適 古文合選 公卷十三 杜太后以硼一 七 足以滋亂也 文引一証 起下意 杜后之命非矣德昭固巳非恭帝 之㓜 周恭帝 僅七歲 而光義焉保有伯道之心 鄧攸字伯道因乱 棄子扶姪而避 卒之弟姪相繼被害欲以福社稷適以禍社稷也 社太后 云囯有 長君社稷之福後德昭光美皆不保其身 口此段言行權非不得巳所以致乱 當時趙普就榻 之書龙爲可恨 普受太后遺命就榻前爲 約誓書於紙尾日臣普記 使趙普爲經國 之臣而以周公輔成王之事開論而力諍之曰成王固幼 周公雖賢未聞以位次周公而及成王者但當以光義爲一 周公之事可也如此則誓約寢而厲階去矣 又爲趙普想 出處置之法 由此言之婦人之言鮮有不敗事而公鄕大臣須用有學 --- page 118 --- 術者人主其知之 總結杜太后 趙普之失 林西仲曰宋太祖傳位太宗燭影斧声之疑論者幾成 聚訟然以秦王德昭不得其死一節推之其忍於弟姪 如此則其於兄可知亦不必以卽位攺名未踰年攺元 及宋后不成服等事而刻求之也宋中之断推見至隠 是杜太后一語適足以殺其子若孫耳趙普就榻誓約 亦明知事不可行奈太祖旣允無可如何卽以周公輔 成王故事力爭而得恐太宗爲周公亦將不利於孺子 也夫以太祖灼艾分痛且稱其龍行虎歩而太宗必欲 卷十三 杜太后論二八 死其子而後快可謂全無心肝母論篡弑之虛實箬以一 春秋書趙盾許世子之姜律之總無以自解於天下萬 世矣患生於多欲人心難測婦人豈見及此所以謂之 鮮不敗事 --- page 119 --- 時方日君 子爲朋欧 歐陽修 朋黨論 按宋仁宗寺杜衍富弼幹璋范仲淹位執政歐陽 修余靖王素蔡襄爲諫官欲尽革弊政其致太平 陳執中意得蒙王拱反魚周詢等不悅謀傾䧟君 子首擊去館職名士十三人柱官朝范不安相繼 去国小人創明黨之說欲反去善類藍光震進朋一 黨論歐陽公憂之旣上疏論杜富幹范皆公忠愛 国又上此論以破 邪說仁宗感信 臣開朋黨之說自古有之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日 君子小人指當寺在朝之人謂朋堂本不是怪惟在人君 之能辨耳看他不怪朋黨只與提出人君大識力大筆力 大凡君子與君子以同道爲朋尔人與小人以同利爲朋 此自然之理也 起處去 平官 然臣謂小人無朋惟君子則有之 古文台選 卷十二用党論一 九 公此弟先平寫下忽然側 不血辨反寫筆如鷹集撒捩 其故何哉小人所見者利祿也所貪者 日小人無 朋窘子 貨財也當其同利之寺暫相黨引以爲朋者僞也及其見 則月之此 等思索人 利則爭先或利盡則交疎甚者歹相賊害雖其兄弟親戚 道至 不能相保故臣謂小人無朋其暫爲朋者僞也 此叚描寫 小人無朋 同知等不可謂 得明所以說尽 君子則不然 此轉最疾發 明君子有朋 所守者道義所行者忠信 謂之無 所惜者名節以之修身則同道而相益 在野礪 以相益 以之事國 同道万是 际丽所以 則同心而共濟 在 朝 終始如一此君子之朋也 此段正言君 子有朋可謂 謂之有 說 尽 故爲人君者 又重提 出人君 伹當進小大之僞朋用君子之眞 為承君子 小人之朋 朋則天下治矣 此結上兩段之意 只與提出人君 堯之寺小人共工驩等 --- page 120 --- 單永君予 之朋 上以弄舜 分言山京 治 忽仄跃朋 四人爲一朋 此說小人之 朋少共音工 君子八元入凱十六人爲一朋 蒼舒隤凱儔戭大臨童降庭堅仲容叔達謂之八凱伯奮 仲堪叔膚季仲伯虎仲熊叔彩季鄕謂之八元此說君子 之朋 舜佐堯退四凶小人之朋而進元凱君子之朋堯之 多 人君能辟 引証退僞朋 及舜自爲天子而皇夔稷契等 寺天下大治 用眞明 二十二人並列於朝 四岳九官十二牧共二十二人四岳 官名九官禹稷契皇陶伯益后夔伯 夷垂童是也十二牧十 二州之牧守也契音薛 更相稱美更相推讓 謂元斷及皇 夔等都俞阡 咈各相称頌其令伤推 讓其功業也推音台 能房 凡二十二人爲一明而舜皆用之 天下亦大治 引証不疑 眞朋二 書曰紂有臣億萬惟億萬心周有 臣三子推一心紂之守億萬人各異心可謂不爲朋矣然 古文合美 紂以此亡囯 引虚免朋 亡国三 周武王之臣三千人爲一大朋而 周用以興 引証彡朋 興国四 後漢獻帝時盡取天下名上囚禁之 日爲黨人 漢之黨錮有三君八俊八顧八及入廚竇武陳 蕃刘淑爲三君君者言一世之所宗也季膺荀 昱杜密于暢刓祐魏朗趙典宋寓爲八俊俊者言一世之 英也郭泰范徬尹動巴蕭宗慈夏馥蔡衍羊哕爲入顧顧 者言能以德行引人者也張儉崔超岑眰范康文表陳翔 孔昱檀敷爲八及及者言使人之追宗者也度尚張邀列 儒胡母班參周前嚮土章王孝爲八廚廚者言能以財救 人者也謂自黨人之禁起則僞朋進而眞明退天下事巳 不可 爲矣 及黃巾賊起漢室大乱後方悔悟盡解黨人而釋之 然已無救矣 鉅鹿張角聚衆數萬皆著黃巾以爲標幟寺 人謂之黄巾賊帝召羣臣會設太守皇甫嵩 以爲宜解黨禁帝耀而從之惟張角不 赦然事巳無及矣此引証漢書眞朋五 唐之晚年漸起朋 --- page 121 --- 上以漢唐 分吉専言 乱 古文人口選 卷告朋堂國 堂之論 時本德裕之黨多君子牛僧 孺之黨多小人謂之牛李黨 及昭宗寺盡殺朝之一 名土或投之黃河曰此軰淸流可投濁流而唐遂亡矣 昭一 宋 時朱全忠之変尽殺朝之名士于白男驛或投之黃河日一 此輩自謂淸流可投濁流以汚之而唐室以亡此引証唐 滅眞朋六看他連引數証一段奇是一段按昭宗天祐二一 年貶裴樞崔遠獨孤損陸扆趙崇王贊等其餘皆指爲浮一 薄貶逐無虛 日縉紳一空 夫前世之主能使人異心不爲朋莫如紂能 禁絕善人之朋莫如漢獻帝能誅戮淸流之朋莫如唐昭 宗之世然皆乱亡其国 看他忽然作倒捲之 筆總繳上乱亡數叚 更相稱美推 讓而不自疑莫如舜之二十二人舜亦不疑而皆用之然 而後世不誚舜爲二十二人朋黨所欺而稱舜爲聰明之一 聖者以其能辨君子與小人也 不足疑 而貴辨 周武之世舉其國 之臣三千人共爲一朋自古爲朋之多且大莫如周然周 繇此而興者人雖多而不厭也 眞朋多多益善繳前周興 一段意叅差変化不作一 樣 筆 嗟乎治乱興亡之迹爲人君者可以鑒矣 看他只重提 出人君總收 繳 妙 過商侯日朋字說得開天闢地而小人曾不得一側足 其間此正破漢唐宋黨錮之禍無足爲君子病而反足 爲君子重立論極是有識宜仁宗之終爲感悟也 林西仲曰范文正之貶公與尹洙免靖皆見逐羣邪目一 爲党人及文正與公復用乃進此論以小人無明君子 則有二句爲主其分引總緩處筆法似涉大方然封君 之言貴於明切不得不如此且有開世道之文原不待 竒約也 灬 --- page 122 --- 而直屋国 礙如線 月公人国政之 韓愈 諍臣論 陽城字亢宗定州北平人性好斈貧不能得書乃 求爲集賢夏書吏竊官書讀之晝夜不出六年乃 無所不通第進士後去隐中條山李泌入相薦爲 著作卽後德宗賫束帛召爲諫議大夫城未至人 皆想望風采謂能以死奉職旣拜官 久猶未建白昌黎作此論以譏之 樊論之綱 可以爲有道之士乎哉 或問諫議天夫陽城干愈 人之問 秅言或 埋下問設 爲疑詞 學廣而問多不求聞于人也行古人之道 行古 聖人 賢人 之道 居于晉之鄙 陽城定州北平縣人其地屬 晋之邉鄙卽所謂柳各也 晉之肉圖本人 領 薰其德而善良者幾千人 城隐中條山遠近慕其德行多 從之游故薰染陽子之德皆爲 淑善遍良者 不知幾千人 大臣聞而薦之 李泌聞其名 而薦之于朝 天子以爲讕議 大夫 德宗令長安尉楊寕齎 柬帛召爲諫護大夫 人皆以爲華陽子不色喜 人 皆 以爲荣而陽乎 之心不以爲喜 居于位五年矣 此句便舍不諌意雖説 他好巳自開難他之端 視 受攻之處任此 其德如在草野 陽子自視其德 如在山野之中 彼豈以富貴移易其心哉 陽子豈以諫官之富貴而攺其不求聞之初心非有道之 士不能此數端寔是陽城好處必要先提出了不然後來 必是費筆周旋非 愈應之曰 此荅破有 道二字 是易所謂恒其德 直或有是言也 貞而夫子凶者也 易卦恒六五恒其德貞婦人吉夫子凶 言以柔順從人而始終不変其德可謂 正矣然此乃婦人之道非丈夫之所 宜以見陽城不當以自守爲恒德 惡得爲有道之士乎 哉 順曰直下貶語 断生快利非常 在易蠱之上九云 蠱音 古 不事王侯高尚 其事 易蠱卦上九爻云士君子不遇寺白宜尊德楽道不 臣事乎王侯以高尚吾之志而已此謂陽子未出時 --- page 123 --- 自當 如此 蹇之六二則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 蹇封六二爻云 以柔順中正之 臣而當王朝大難之際自宜鞠躬尽卒不顧身家之何若 以求済之此謂陽子旣出時又當如此蹇音簡難也難去 声 夫不以所居之寺不一而所蹈之德不同也 蠱上九與 蹇六二所 居之時顕晦雖是不一然君子終不以此攺其節但以所 蹈之德不同窮而在下當安在分 上之事原未可一槩論也正 二句以見出仕時原比不得 解隐下若反之蠱後之中達上明而九居在上無當用之爲地在一 而致匪躬之節 若使居蠱卦上九之寺是在無 用之地反欲致匪躬之臣節 蹇之六二 在二臣之位而高不事之心 若使居蹇卦六二之時是在 王臣之位反欲高不事王侯 之心此六自 是雙関文法 則日進之患生 居無用之地而致 匪躬之節是冐進 曠官之剌 興 在王臣之位而高 不事之心是曠官 志不可則而尤之不終無也 則法也 尢罪也 古之合選 春三时論二 蠱上九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則也蹇六二象日王臣蹇蹇 終無尤也此一段反振言隐房仕之事仕守隐之志則是 所處與所行兩者皆非其志又何足取法而免于罪戻哉 上接口一句用經㫁住此便再引經反覆摠以一客一主 擊動 下意 今陽子實一匹夫 至此處方入 事實譏陽子 在位 句 不爲不久矣 聞天下之得失不爲不熟矣天子待之 不爲不加矣 此 一 折謂陽子巳在王臣之位 矣天子指德示加厚也 而未嘗言及于政 合蓄 下意 視政 之得失若秦人視越人之肥瘠忽焉不加喜戚于其心 此 一 所謂陽子而仍高不事之心秦與越本是疎遠痛痒原 不相関陽子不諫之情與之相似此幾句綱目露于此 問 其官則日諫設也問其祿則曰下太夫之秩也 秩職也 品也 問 其政則曰我不知也 此又作三 叠申前意 有道之土固如是乎哉 此 句 --- page 124 --- 古之自法一 是令激之謂有道者必不肯如是会関况 以匹夫爲諌官天下仰望何如是第一断 且吾聞之 更端 再説一 起 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丟 人臣分理政事或有以官爲 守者卽當只乎其官若君制 一之而不專其職則去不 去則擴職爲苟祿矣 有言責者不得其言則去 人臣專 司諌諍 或有以言爲青者卽當尽乎其言若君拒之 而不得行其言則去不去則廢言爲素餐矣 今陽子以爲 得其言乎哉得其言而不言與不得其言而不去無一可 者也 謂陽子旣有言責則當諫若諫不聴則當去無有久 任位而不諫之理故以不去位激之此叚関鎻大抵 攻在文字須教他不可逃 避自前难到此都無辞了 陽子將爲祿仕乎古之人有云 孟子 有言 仕不爲貧而有寺乎爲貧 仕所以行道豈是爲貧 然亦有因貧而仕者 譄 祿仕者也宜乎辞尊而居卑辞富而居貧若抱開擊析者 可也 若説爲貧而仕非以行道位不必論尊里祿不必論 厚薄卽如抱関挙析之小吏亦去不可何也葢抱関 以司門啓閉而巳罕析以警不卢而已無與於 政事之利病也忻音托夜行所夆木卽梆也 葢孔子嘗 爲委吏矣 牧之 吏矣 孔子聖人也亦曾爲貧而 仕主倉廪委積之吏矣 雖孔子亦不敢 亦不敢曠其職 廢曠其職事 亦曾爲 嘗爲乗田矣 苑囿芻 必日會計當而巳矣 㑹音貴會者總其數計者開其數當去声積筭明白也孔一 子之意謂委吏所司者倉廪之事雨但於出納之間會計 當而不差吾職巳尽 矣此外非吾責也 必日牛羊遂而巳矣 乘田所司者芻 牧之事爾但於 畜養之際牛羊茁壯長而生息 吾職已尽矣此外非吾責也 若陽子之秩祿不爲甲且 貧章章明矣而如此其可乎哉 巳上言陽子若爲祿仕不 爲行道之計雖仕亦不官 居諫職故以不辞厚 祿激之是第二断 或日否非若此也 設爲陽 子出脱 夫陽子惡 --- page 125 --- 訥上者 陽子不欲顯然訕毁 其君者惡去聲下同 惡爲人臣招其君之過而以 爲名者 不喜謗揚其君之過以 估直諫之各者招舉也 故雖諫且議便人不得而 知焉 受攻之處 又在此 書曰 周書君 陳篇 爾有嘉謀嘉猷則八吿爾后 於內爾乃順之於外日斯謀斯猷惟我后之德 言成王對 君陳説爾 于稽衆繹思之寺其有切子事之嘉謀合于道之嘉猷卽 人吉爾君二内又不自以爲能將順干外日凡此嘉謀嘉 猷皆是我君盛德主持裁斷於上非臣一所能與也旣陳一 已之善而獻納於內又以善歸君而宣布於外此忠順之 極至矣書之 所言如此 夫陽子之用心亦若此者 謂陽子之用心不 欲人知其諫歸過 於君有若書之所云者故 不諫也結住下更端再起 愈應之曰 此荅破諫且議使 人不得而知意 若 陽子之用心如此滋所謂惑者矣 用心如此亦可謂不明 諫官之道者矣滋益也 古亥口異1 卷 土一誦臣論四 又接口一 句氣任 八則諫其君出則不使人知者大臣宰相之事 子所宜行也 諫官主於言不 同宰相之將順 夫陽子本以布衣隱于 主上嘉其行誼擢在此位 德宗重其德行道 誼擢寘諫官之位 官以諫爲名誠宜有以奉其職 職在諫君便當 盡諫君之職 使 四方後代知朝延有直言骨鯁之臣 忠言逆耳如食魚骨 之鯁在猴間故直臣 謂之 骨鯁 天子有不僭嘗從諫如流之美 君上有不濫賞受言 如流水之美德不賢 嘗自指擢居諫 位言又一折 庻巖穴之土聞而慕之束带結髪願進於 闕下而伸其辭說 隐居山林之人聞風而 起莫不弹冠而相慶矣 致吾君于堯舜 熙鴻號于無窮也 又一折熙明也鴻大也鴻號大名也謂 宜明其大君之名于無窮也此言諫道 --- page 126 --- 值窮他無 賤避處 之所係 甚重 若書所謂 卽所謂斯謀斯 猷進我后之德 復君人則目馨透〇 則犬臣宰相之事非陽 子之所宜行也 旣爲諫官止欲使人知其諫與大臣宰相 不同此駁他使人不得而知句其意以爲 待做宰相時再行此 法未遲也又冷激之 且陽子之心將使君人者惡聞其過 乎是啓之也 謂君之惡聞其過是陽子之開導之也我此 三何駁他招其君之過句而以引君文過之 罪激之是 第三㫁 或曰陽子不求聞而人聞之不求用而君用之一 不得巳而起守其道而不變何子過之深也 此又設爲陽 子出脱言陽 子雖仕仍守其不求聞用之道所以不 愈日 諫何責備之太甚也此意又推高一層 仍不足二爲陽子解〇 字 自古聖人賢土皆非有心求千聞用也 更端再起此 荅破守道二 謂非有心求聲 譽之聞朝廷之 用也此折倒不求聞不求 用二句接口一句㫁住 閔其寺之不平 上畏 天命 人之不又 卷芒净臣倫五 旣一 下閔人窮 得其道不敢獨善其身而必以兼濟天下也 得一 乂治也 聖人賢人之道不敢私之於巳必以拯濟 孜孜矻矻死而 斯民爲急此二句折到守其道而不變句 後巳 矻音窟孜孜動貌矻矻勞貌以其 拯濟爲急終其身不敢安於逸楽 故禹過家門不入 禹治水三過 其門而不久 孔席不暇煖 孔子坐席不及 温又遊他國 而墨突不得黔 突竈額黔音虔黑也墨 翟突竈口不及黑卽去 彼二聖一賢者豈不知自安佚之 人情莫不欲安誠畏許之 爲樂哉誠畏天命而悲人窮也 不平人之不又不敢告勞一 跌出無炒窮、外零 耳此引二聖一 夫天授人以腎聖才能豈使自有餘而已一 賢爲証一折 夫以賢聖之才能賦之人非使人 各自有餘于巳而獨善其身也 誠欲以補其不足者也 欲使其有補于衆人 之不足以兼善天下 耳目之于身也耳司聞而目司見聽一 --- page 127 --- 攻繫嚴 古交人中選 其是非視其險易然後身得安焉 司主也險不平也易三 夷也謂入身有耳日司一 聞者爲耳司見者爲目有耳以聴其是非然後無揺惑之一 事有目以視其險易然後無傾跌之虞而身乃可得安耳一 目之爲功 於身如此 聖賢者寺人之耳目也 寺人以聖賢爲耳目寺 故聾瞶籍以故焉 人者聖賢之身也 聖賢通天下爲一身 故憂憫有獨切焉 且陽子之不賢則 將役於賢以奉其上矣 使才能不足必反 爲賢者所役使 雨路是〇攻 若果賢則固畏 天命而閔人窮 之惡得以自暇逸乎哉 使其果賢自必敬上天之所命而閔下 也柔民〇耶之憂苦矣兩路大發而以賢不賢激 又一折已上言聖賢有天人之責 雖欲自逸不能豈可守不求聞用 之道是 第四斷 或曰 看他 分解 吾聞君子不欲加諸人 不欲以不善 之事加諸人 而 一惡訐以爲直者 不喜攻發人之隂私以此爲直 此二句引經訏音結惡去聲 若吾子之 和女開一 生面也前 又咒激故 放寛一忐 以寛康正 退砻坚虎 古川前鄆 於收拾 公卷三諍臣論六 論直則直矣 如退之之論詠 臣果爲忠直矣 無乃傷于德而費千辭乎 無 乃 自損其德而 費辭説平 以見殺於齊也 一處又在此 喜盡言以舉 國武子之所 好盡言以招人過 人之過失 又引經武子名佐按國語柯陵之會單直 公見國武子其言盡襄公日立于淫亂之 國而好盡言以招人過怨之本也至魯成公十八年齊酉 克通于靈公失人國佐貞之慶克以告夫人譛殺之國佐一 卽武 愈曰 吾子其亦聞乎 至此自馭以爲不宜盡言取怨 子也 上文層層熱剝冷剌令無可解 更端再起荅 破盡言二字 君子居其位則思死其官 盡其官之職守雖 死亦不顧身此二 句指 未得位則思修其辭以明其道 陽子 明道二字該 已 我將以明道也 得隹論之旨 思修餙其文辭以明 其道理上二句指 此解自 非以爲直而加人也 加人 惡訏二句 接口㫁佳 且國武子不能得善人 未能得受盡 言之善人 而好盡言 --- page 128 --- 於亂國是以見殺 又一折刮國謂 淫乱之國也 傅曰惟善人能受盡言 又感動 陽子 謂其聞而能攺之也 又一折退之所以敢攻擊陽 子者亦靠得陽子是一個善 人必能受盡言必不怒且怨 者有此一句來攺猱有收抬 子告我曰陽子可以爲有道 之土也 到底不肯以 有道許他 今雖不能及已陽子將不得爲善人 乎 是第五㫁上數叚俱責其不諫此叚乃望其諫言陽至 若恕而不攺饼善人亦稱不得何况有道之土此就作 第四問作掉尾應 起處激得尤繁 過商侯曰此篇到底是諷陽子以必諫不是譏陽子之 不辣也若説以不諫譏陽子方見其非盡言以招人遏一 哉看其從筧處逼緊更從逼監處放寛層層辨駁始终 只是聳動陽子其後陽子果論裴延齡陸贄兩事至欲 裂其麻安知非 退之一擊之力 古文合池遇 家二三净臣論二 林远仲曰按陽城爲李鄴侯所蔫其始受職央稱諸諌 官紛紛言事天子厭之而城獨闕二弟及客曰佼瘕飮 昌黎作論城亦不以屑意其爲有待而發無炭及裴延 齡進用陸贄坐貶罪在不測諸諌言皆結舌城獨毅然 以死争之名震天下余以爲古今諌官知大計者莫如 城蓋國家治乱先遏任相一節城一言而贄不死延嫠 不相天下不受小人之禍足矣元俟乎多言也是篇與 歐陽上范司諌書可以爲諌官常法而獨不可以律城 然叚叚純用缴法筆方縱橫先堅不破大有益于舉業 宜其家傳而戸誦也 --- page 129 --- 莊幸論幸臣 楚文 莊辛楚人因楚襄王與寵臣淫佚侈靡不顧國政 諫之不聴去楚適趙後五月秦果舉楚馬郢巫山 陳蔡之地流襄王於成陽襄王使 人徵幸干向趙記幸返楚爲論諷王 只起辛一 臣聞鄙語曰見免而顧犬未爲晚也 行極爵 未泳集晚擒之最捷若免巳見矣然後將大放 一是正文已去雖云已晚向可追獲猶末晚也 凡搏免者先縱犬入 出中合其自爲尋覓 亡羊而補牢未爲遲 服尼遥 俊限官遲 也 牢閑養之圈羊牢破壞故羊亡羊亡而後 修補其牢雖云已遲尚可善後猶未遲也 臣聞昔惕武 者免者事 有如此妙 以百里昌 雖百里小國 而終以昌 桀紂以天下亡 雖富有天下 而終以区 今楚 在間記蟪 國雖小絶長續短猶以數子里豈特百里哉 好起厦却 外团直叚國皆知失後補救尚可有爲未爲晚也此毁 君王使人極言未遲未晚語尽此下文皆言遲晚也 㪯湯武桀對 以爲誣見楚 王獨不客見天 記之越然 古文合道 卷三日幸論幸臣 言汽整然 蜻蛤乎 蜻蛤百精零 俗呼蝗艇 六足四翼飛翔乎天地之間 其足有 六其翼 有四輕身飛縱翺 翔于天地之間 俛啄蚊虻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飮之凢 以爲無患與人無爭也 俛音俯喙鳥食物也蛟虻音文顔 飛蟲也謂所食者蛟虻所飲者片 露俯仰自得自以爲无喪身之 患與世人无爭可免是非也 不矩夫五尺重子方將調 四临屠逐 飴音移米蘗 飴膠絲加已乎四仞之上而下爲螻蟻食也 望精叚 所煎謂以餌 種換步之者膠音交以皮煎膠施干絲以繫之便粘住不得脫也 一高一步始謂蜻蛉方輕身飛絲俯仰自得不知夫五尺之重見而喜 八量蜀焉一旦以調飴膠絲加之爲其所穫委乗地下不免爲螻 一餐錢道蠖食也當此寺而欲再飛干天地之間遲矣晚矣不可反 的元工工矣此以蜻蛤 商大 喩禍機所伏 夫蜻蛤其下者也黃在因是以俯噣百粒仰 棲受樹鼓翅奮翼自以爲無患與人無爭也 噣同啄白粒 米也期昔熾 --- page 130 --- 强羽也謂黃雀所食者白米所栖者茂樹寺而鼓 翅寺而奮翼自以爲無患無爭俯仰自得如此也 不知大 公子王孫左挾彈右攝丸將加已乎十仞之上以其類爲 招 彈彈弓攝引持也九彈子也謂黃雀俯仰自得竟不知 公子王孫左挾彈弓右持彈子將加乎十仞之上又卽 黄雀之類 而招誘之 書遊乎茂樹夕調乎酸醎倐忽之間墜於公子 之手 以致書尚游乎茂樹夕卽調酸醎以爲饌項刻之間 黄雀已八公子之手至此而欲再游乎茂林遲矣晚 矣不可及矣此以黃雀險 禍幾所伏醎同鹽候音叔 大蕭雀其小者也黃鵠因是以 逰乎江海淹乎大沼 黃鵠水鳥淹息也方 者爲池曲者爲沼 俯觸鱔鯉仰嚙 䔖蘅 噣音足食也嚙音業噬也陵卽菱也蘅水草謂黃鴿 亦猶是時行于江海寺淹息十性沼飢食鱔鯉渴食 䔖蘅俯山 自得也 奮其六翮而淩淸風飄搖乎高翔自以爲無患 論 用四物十 勿百物字 最百分十 遂漸堆廓 說人花後 致业以粥 亦兒原地 愈高比勢 愈危心意 與人無爭也 翩凌風飄搖天際自以爲 無喪身之患不與人爭矣 翩音格羽莖也六翮謂其羽有大莖也凌者 慿空而飛之意翔布羽飛也謂黃鵠有詩奮 落 不知夫射者方將修其碆盧 音 播磨鈸石也盧 音旅黑引也 治其矰繳 矰音曾繳音勻矰繳 以生絲繋失而射也 將加已乎 白仞之上被劉磻引微繳折淸風而坛矣 盛音監利也皤 向落艺同隕謂 射者利其鏃整其弓兼泊矰繳射于百匃之上則黄鵠 身著利鏃又爲繳所牽繫從淸風中而扐然隕落矣 故 書遊乎江河夕調乎鼎鼐 至此而欲游江海淹大沼遲矣 晩矣不朱可及矣此以黃鵠喩禍 幾所伏鼎鼐 調饌之器也 夫黄鵠其小者也蔡靈侯之事因是以南遊 乎高陂 地 名 比陵乎巫山 山 名 飮茹溪之流 苑溪巫 山之溪 食湘波之 魚 湘水出長 沙零陵 左抱幼妾右擁嬖女與之馳騁乎高蔡之中 --- page 131 --- 效不智 得禍机不 則 而不以國家爲事 髮音閉賤而得幸日嬖馳疾走 音遇 直驅而奔也高蔡卽上蔡謂靈侯與幼 妾嬖女同遊高蔡之 中絕不以国事爲意 不知夫子發方受命乎靈王繫己以 朱絲而見之也 按昭公十一年楚靈王在申邑命子發召一 蔡灵侯靈侯將往蔡大夫日靈王貪而元一 信惟蔡是憾今幣重而言甘誘我也不如无往蔡侯不聽 楚靈壬藏伏兵申而饗灵侯因其醉而執之縛以红䋲而 一見楚靈王也當此而欲馳騁乎高蔡之中逞 矣晚矣不可及矣此以蔡靈侯喻禍幾所伏 蔡靈侯之事 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是以左州侯右夏侯 二人皆楚之 幸臣常在左 右 者 輦從鄢陵君與籌陵君 輦出則二 人爲之從 飯對祿之粟而載方 府之金 所食之粟皆所封之祿極其豐盛所 載之金皆四方所貢之金極其靡費 與之馳騁子 雲夢之中 楚有雲 夢澤 而不以天下國家爲軍 此句是通篇關 鍵比蔡靈侯加 占文人口送 卷十三羊倫幸臣三 天下二字 不知夫穰侯方授命於秦王 妙有分曉 滿昭王也王昭塞王太后音也晒弟復黽侯也塞塡一 塡謂兵 黽塞之內而投巳乎黽塞之外 黽縣之阨君也謂兵滿黽 塞之内而流襄王于黽塞之外事至此而欲追念前非遲 矣晩矣然正未遲未晚也亦顧我君之所爲何加耳妙在 說到此竟住筆 更不再堵一句 過商侯曰此論從小而至大從物而至人從外而及內 總見位愈高者身愈危禍幾所伏豈必在遠而古今人 往往不免者受病只在先患无爭且然无患先爭亦不 可料受病只在自以爲如此耳幾個不知夫下得冷一 句點破便合人爽然若失宜襄王聞之身体戰慄而幸 免爲蔡靈侯之續也 林西仲曰楚襄以不用莊辛之諫致失郢都悔而徵 辛至楚細思此寺除勸慰數語处無可措詞若爲謀 --- page 132 --- 善後之策尚無着手處是篇只追論楚㐮王旣徃之失 在不以天下國家爲事一句又嫌其渉於突故緩緩從 他物他人引起見得世界中不論是物是人無小無大一 俱在危機中過日好不驚悚繹四個因是及五個不知 字面分明是生於原患死於安樂註脚其意直欲楚襄 自怨自艾從今日始以前車爲鍳庶幾失之東隅收之 桑榆所謂知有病卽爲藥也善後之策莫過於此舊評 謂得㳺説之法尚隔一層 古文合 辨姦論 蘇洵 王安石名始盛黨友傾一寺其命相制日生民以 來數人而巳造作言語至以爲幾于聖人歐陽修 亦善之嘗勸老泉與之游安石亦願交于老泉者 泉日吾知其人矣是不近人情者鮮不爲夭下患 安石房死士大夫咸往用老泉 獨不往作辨爹一篇以見志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 二句引 成語起 惟天下之靜者乃能見微而 知著 凡事理之必然者必須平心而察不奪于好惡利 害乃能見具目前之隱微而知其將來之顯著 月 暈而風 暈首運月之旁氣也月 有旁氣則知其將風 從潤而兩 楚音楚柱下石 也石上潮潤則 知其 將雨 人人知之 天地陰陽之事亦 未嘗有不可知者 人事之推移理勢之相 因其踈濶而難知變化而不可測者孰與天地陰陽之事 --- page 133 --- 生引六 之見鬰 謬以師心 石先見之 明 百文合異 人事雖日難知然較之 天地陰陽自覺容易 而賢著有不知 歐陽公亦勸先生 與荆公游是不知 常人不知 其姦 其故何也好惡亂其中而利害奪其外也 猶可若肾 也 者水有不知葢其心之好惡爲偏愛所亂其外之利害爲 衆論所搖未嘗平心以察其微四此叚言當知䖍而不知 之故隱言安石必亂 天下但其姦未著耳 昔者山巨源見王衍日誤天下蒼生 者必此人也 王衍晉人惠帝寺爲尚書令少寺山濤見之 嗟嘆良久日何物老嫗生此寕馨兒然誤天 下窘生者未必非此人也 此引一見徵知著者作詞 了孫無遺類矣 郭汾陽見盧杞曰此人得志吾 郭子儀唐德宗寺人以功封汾陽王盧杞 德宗寺字相貌醜色如藍有口辯子儀每 見賔客姬妾不離側及祀往問子儀悉房侍妾或問其故 子儀日祀貌陋而心險婦人見之必應关起他日理和三得志吾族 見 無遺類矣此又引一見 自今而言之其理固有可見者 得 微知著者作証汾音文 卷十三姦論 其理易明不待言而信之矣 此叚借王衍盧杞暗比安石 以吾觀之 由濤汾陽之論可 謂見微而知著矣 白吾觀之尚不 敢以爲必然也 王衍之爲人容貌言語固有以以欺世盗 名者 想其寧馨之容貌無宦情之 言語固有以欺世而盗名者 然不忮不求與物浮沉 枝音忌宫也求貪也此言王衍于人不忮害于巳 不神貪求物浮與浮物沉與沉尚無盧杞之陰險 惠帝僅得中主雖衍百千何從而亂天下乎 使晉無 使非惠帝極 其昏愚衍所 未必進用其禍尚在 可必不可必之間 盧杞之姦固足以敗國然而不學無 文 不知學問 又無文采 容貌不足以動人言語不足以眩世 此言盧 杞貌離 醜陋不足以動人口雖辯給不 足以惑世尚無王衍之虚名 非德宗之鄙暗亦何從而 用之 非鄙暗如德宗把亦未必進用 其禍亦在可必不可必之間 由是言之二公之料 --- page 134 --- 反應固然 二子亦容有未必然也 二子旣未必用無以逐其㓂則二 公之料雖理有固然非事所必至 者言此以起下文之料荆公無不 中也此岁放寛衍杞以反形岁石 今有人 直指工荆 公安石 口誦 孔老之言 其言足以聳人之聽 孔老孔子老晡租 身履夷齊之行 其行足以 動人之觀 夷齊伯夷 叔齊也 收召好名之七不得志之人相與造作言語私 立名字以爲顔淵孟軻復出 謂收召好名不得志之人者 葢以好名貝到處游揚不得 志則急求宦逵又恐游揚不至宦達難求乃相與造作夸 詐言語又私立名字以爲顔淵孟軻再生此其姦更甚于 衍于而隂賊險狠與人異楹 設使言行如是其心不甚好險 猶人情也乃察其心則既隂且 賊又險又狠凡所作爲皆是與 八不同此其姦更甚于盧相 是王衍盧杞合而爲一人 也其禍豈可勝言哉 上文言爲王衍老不能爲盧杞爲盧 汇者不能爲王衍則其禍猶淺此竟 占文人口瞿 卷子二堂合明 合而爲一人使異日得志其爲禍必更有甚于王得盧 祀者此則事之义面至理之固然也此三南便㫁倒安石 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澣此人之至情也 夫 垢麗也澣音緩 濯也謂洗百澣 衣爲人淸所 必至之事 今也不然衣巨盧之衣 上衣字云聲穿着衣 服也巨盧二字他本 或石攺易誠爲其知所考據或去大之夫者誡恩大大何 以有衣果爾則當云衣三盧之皮也且下行用犬彘十句 復用巨大豈不重稷偶讀朱晦菴未名臣言行錄內載六 臣虜之衣臣虜三字出秦文然後知百盧乃字之訃也 食犬彘之食囚首喪面而談詩書 囚不櫛百今其首則如 繫囚而蓬鬆兵喪者不 洗靣今其靣則知居喪而深墨 而猶高視濶歩談古堊之詩書 此豈其情也哉 非其大情 正見其奵 處此從不近懦處決其 爲禍所謂見微而知著 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鮮不爲大好 慁 慝音六惡也不近人情四子 者盡爲萬世示觀人之法 竪刁易牙開方是也 斉桓 公用 --- page 135 --- 此三宦官而齊遂無寕歲此又引不 近人情之人作証監音樹刁音貂 以蓋世之名而濟其 未形之患 陰賊險狠處 未經敗露 雖有願治之主好賢之相 連神宗 預說在 丙 猶將舉而用之 應上惠 帝德宗 則其爲天下患必然而無疑者 非特二子之比也 非特衍杞二子未必然之比 應上文二子有末必然句 孫子曰 孫 武 善用兵者無赫赫之功 将有功則傷人必 多故以無事爲善 便斯人而不 用也則吾言爲過而斯人有不遇之歎孰知禍之至於此 哉 因悟善知人者亦不必有赫赫之名吾今日雖辨其姦 以爲必至以爲固然使天祚宋而安石不獲見用則人 未覩其奒必以吾言爲過而安石擯斥 在下轉嘆不遇亦孰知其禍至干此哉 不然天下將被其 禍而吾獲知言之名悲夫 悲知言之名以天下被禍之後 而雙不如斯人不用卽以吾言 豢巴一世辨該陑三 爲過猶同於月兵旨無赫赫 之功也此叚以斷嘆作結 過啇侯曰開端便見安石必亂云下但富静待徐觀中 引王衍盧杞二人相爲比並在當時人非惟不能識亦 不敢稽然總從不近人情處推勘出來一結更發得有 情令人低徊先已 林西仲日老泉料翔公止在不近人情處看出以豎刁 易牙開公爲比要知此二人之不近情止是圖利而荆 公却是圖名原其始亦非以禍人爲心者但以白許太 遇而新法試行於氧邑人頗有效以故机持愈坚不知 天下非一邑可慨且奉行之人又木必人人如我蓋縁 平日未嘗向人情物理上細心体貼以致如此便是不 近人情的流弊豎刁輩是甘爲直小八猶盗賊手挟刁 剏截役人者荆公是要作僞君子猶庸醫苦泥方書薬 殺人者不可謂盗咸是殺庸醫非殺也奸慝之名宜不 能免文中推見至隱憂時之意眞與洛陽聞鵑同調其 先幾時說更堪双絶千古矣但篇未巨盧二字余向疑 先所考據較諸善本皆同或云犬之大者夫犬何以有 --- page 136 --- 衣果介則當云衣目慮之皮也且下句用犬彝矣上句 復用田大豈不重複一曰偶讀朱晦菴宋名臣言行錄 內載衣臣虜之衣臣虜二字士秦文外犬彘何等精切 然後知目盧乃字之訛也凡經朱夫子手定之書必無 差錯 姦論四 土十六 置知巳 司馬遷 管晏列傅 管仲姬姓之後管嚴之子敬仲 管仲夷吾者穎上人也 也頼水名今鳯陽府有損上縣 其字四壬待簡鍊 寺嘗與鮑叔牙遊鮑叔知其賢管仲貧困嘗欺鮑叔 少 卽後 同賈 南陽分財利 多自取事 鮑叔終善遇之不以爲言 不以貪得爲言 以上六句是綱 巳 而鲍叔事齊公子小白 卽齊 桓公 只畧敘 桓公公子糾死管仲囚焉 管仲事公子紂及小白立爲 小自召自莒管仲将兵遮莒道 射小白中帶鈎小白佯死管仲 使使馳報鲁小白先八得立是爲桓 公桓公使鲁殺公子紏故管仲請囚 鮑叔遂進管仲 鲍叔 謂桓 公日君將治育則高徯共叔牙足矣若欲 覇王非管夷吾不可極公從之遂以爲相 管仲旣用任政 於齊 管仲相齊治以九惠之政一日老二日慈三日孤 四日疾五日獨六日病七日通八日賑九日絶 齊 --- page 137 --- 桓公以覇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課也 九作紂聚集 也匡正也周 自東迁夷曰乱華管仲之相桓公也霸諸侯尊周室攘夷 狄天下之乱于是爲之一正此叚以任政之謀驗騐賢之 分 實 卽以仲言 吾始困寺嘗與鮑叔賈 賣曰賈 管仲目 作叙事 賈音古居 比最易知 然知者絕 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屑貪知我貧也 吾當穷困寺与 鲍叔同賈南陽 少 公財利每多自取鲍叔不以我 爲貧知吾家之貧乏也受知 吾嘗爲鮑叔謀事而更窮 利与不利 卽已亦难 困鮑叔不以我爲愚知寺有利不利也 嘗爲爲字去声鲍 叔有事吾嘗爲之 自信者 謀畫每多差謬鲍叔不以我爲愚亦 知我時之有利有不利也受知二 吾嘗三仕三見逐於 君鮑叔不以我爲不肖知我不遭寺 也 逐黜逐也三仕三 見黜逐其无彷能 河兒矣鮑叔不以爲不肖知我時 命之不猶故不逢寺也受知三 吾嘗一戰三走鮑叔不 卷二三管是刻傳二 以我爲怯知我有老母也 戰敗而走鲜卡不一手月 知我有老毋在堂不忍死也受 知 四 公子䊷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鮑叔不以我爲無恥 知我不羞小節而恥功名不顯於天下也 吾与名忽同奉 公子刹奔魯後 知魯殺子紂召忽死之吾愧不能死而請囚受辱鲍叔不以 我爲先取是知我不以不死小節爲羞而恥功名之未著 于天下也受知五〇五受知皆在世人目之爲貪爲愚爲 怯爲不肖爲无民處獨具慧眼以不害其爲賢方是知己 人矢二父母仲以舉世元二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 知已故扯父母伴說不俱感 其相成也 仲言止此 鮑叔旣進管仲以身下之 誰青 如此 子孫世祿於齊 有封邑者十餘世堂属名大夫 鲍叔以進賢之功其所食 祿之邑傳至子孫十餘世 猶不絶其祿至列身朝廷爲名大夫 者亦往往多有進賢之食報如此 天下不多管仲之賢 --- page 138 --- 鲍叙眞足 平古 古文合葚 而多鮑叔能知人也 賢非知无由用故知人者之推得尤 甚于賢看鮑叔後世食福誠非管仲 可及此段敘管仲得 用歸重鲍权之進賢 管仲旣任政相齊以區區之齊在海 濵通貨積財富國强兵與俗同好惡故其稱曰倉廪實而 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上服度則六親固四維不張國一 乃滅亡 礼姜廉恥 爲四維 下令如流水之源合順民心故論甲而 易行俗之所欲因而子之其爲政也善因禍而爲福轉敗 而爲功貴輕重愼權衡桓公實怒少姬 少姬蔡女嫁于齊 斉桓公与蔡姫東 舟于囿蕩公公惧変色禁之不可 公怒歸之未絶之也蔡人嫁之 南襲蔡管仲因而伐楚 責包茅不人貢於周室 包茅所 以縮酒 桓公實北伐山戎而管仲 節儉四字 是晏子定 評亦是城 子生本 湏 因而合燕修召公之政於柯之盟 桐地 名 桓公欲晋曹深之 約 曹沬吾 大夫 管仲因而信之 如約反 其侵地 諸侯由是歸齊故曰知 與之爲取政之寶也管仲富擬于公室有三歸反坫齊久 合傳过麻四 不以爲侈管仲卒齊國遵其政常强於諸侯後百餘年而 有晏子焉 晏平仲嬰者萊之夷維人也事齊靈公莊公景公以節儉 力行重於齊 萊卽今東萊地夷維邑名齐晏平仲名嬰者 乃萊之夷維人也始事斉灵公継事齐莊公 又事斉景公歷仕三世可謂顕榮極矣乃不以声勢赫 奕見重於斉獨以節儉力行見重于斉其爲人可知已 〇句見節食之自 相齊食不重肉妾不衣帛 旣 相去聲重平声衣去声自任下 位自居儉彴猶日貧耳旣爲齊 --- page 139 --- 以终叙 原价大烫 候石父一 服是叙宴 子好富瞅 事 古交台送 相則鐘鳴鼎食乃其常也今問其食則食不重肉羅新成 行非過分也乃問其茇其妾不衣帛非素性然者不至此 九河是力行之實 卽贊中所云諌 語不及之卽危 及在朝君語及之卽危言 説犯君之顏也 彳亍 行去聲其在朝事君也更不立異惟于言行盡其忠有 寺而君語及之卽侃侃不迭而危言使君聽而起敬有 寺而君不語及之卽秋耿不 回而危行便君覩而不敢怠 國有道卽順命無道卽衡命 衡枰也謂秤量其事之可至也國當有道君之言行正卽 順受其命而不舒國如無道君之言行不正卽衡量其命 而不受加不死中公之 難亦不附崔慶是也 以此三世顯名於諸侯 見重子靈 莊景三世 因見重 于天下 越石父賢在縲絏中晏子出遭之塗解左驗贖之 載歸弗謝 縲絏拘攣罪人之具父音崩晏子之事多矣不 同勝記姑就其一二事言之時有越石父者賢 人也陷身于得絏之中正困厄而莫告適髪子出遇石父 於道途在他人遇而不問矣晏子見之心疑其非凡人問 其姓名則越石父也憐其困厄解左驂之馬以贖之載與 俱歸左路是左邉護衞之馬也古者乗車之法尊看居左 御者居中又一人處 車之右以備傾倒也 人閨久之越石父請絕晏子戄然爲 衣冠謝日要雖不仁免子於厄何子求絶之速也 戄音角 驚貌攝 整也謂昜子旣歸人丙室良久不出石父以遇之無禮請 與曼子絶爱子履然醫訝整衣冠謝罪曰嬰雖不足以當 仁者然曽解驂免子于厄其事 雖細亦何至求絶若是之速也 石父曰不然吾聞君子詘 於不知已而信於知已者 詘音屆枉曲也信同伸吾聞君 子之涉世也未嘗不調所詘者 必彼不知我而令我志嘗居也又未嘗不 有所伸者因彼已知我而令我志獲仲也 方吾在縲緎中 彼不知我也 無足 深求 夫子旣已感悟而贖我是知已知已而 無禮 禮字終交 道金局 固不如在縲絏之中 雖責乏太過 然眞古道也 晏子於 --- page 140 --- 古文台遶 是延人爲上客 彼謂衆人也方吾在縲絏中彼未知我本 不足責也夫子既已有所感悟不惜解驟 而贖我則是知已也知已賢宜蘑之知已能宜用之與其 遇知已而不能伸反不如受不知已之届猶不失爲君子 晏子深服其言于 是延八以爲上客 晏子爲齊相句出 其御之妻從門間 而窺其夫其夫爲相御擁大蓋策駟馬意氣揚揚甚自得 〇應 也 祖去声間去聲夫爲之爲去声晏子之事不止此也當 其爲相寺乗車而出必有御者御而出御而入其意氣 見乎四体不自知也孰知其妻乃從門隙中而窺闞其夫 見其夫爲晏子御雗高張之大葢策轔轔之駟馬意氣揚 揚意謂得爲 相御足矣 旣而歸其妻請丟夫問其故妻曰晏子長不 滿六尺身相齊國名顯諸侯 名位過 于其身 今者妾觀其出恙念 信深〇得曼孚〇之心 深矣嘗若有以自下者 御罷而歸其妻不悅願請去夫驚 問其故妻月吾觀晏子其長不滿 眷十车晏列傳五 爰子之怪 想平日孰 見集皆得 形狀故直 六尺高位重祿自相齊國匡君濟民名顯諸侯卽今者之 出蹴然不安儼若有思妾觀其意㤀深矣雖無大賔之見 常若有以 自下者 今子長八尺乃爲人僕御 虚有其表 見役於人 然子之意 自以爲足妾是以求去也 若吾子身長八尺不啻過於晏 子乃不能自立而爲人之僕山 而御車誠可羞也然觀子之意氣不知自媿 反昻然自得妾何所仰望乎是以求去也 其後夫自抑 損晏子怪而問乏御以實對晏子薦以爲大夫 其夫深自 愧悔痛九 场損晏子怪其異於昔日因而問之遂以實對 晏子賢其進德足當大任薦諸公朝以爲大夫 太史公曰吾讀管氏牧民山高乘馬輕重九府 皆管仲 所著書 及 晏子春 秋著晏書子所美言 先賛書 哉其言之也 有此句方 見傳當畧 旣見其著書 將电宫扬 欲觀其行事故欣其傳至其書世多有之是以不論論其 --- page 141 --- 即論璐原 车事可見 過四 軼事往亊也吾思著書易行事張旣見其所著之書一 軼事 因欲竟其所行之事故論次其傳至干其書亦宣入 補傳中所未火 傳因世多有之是以不論伹論 公尸哭之成 其遺軼之事世不多聞見者 似畏 左傳崔杼弑莊公 禮然後去豈所謂見義不爲無勇者耶 晏子入枕莊公户 方死晏子伏莊 股而哭之成礼而後由義在則勇往 勇者耶 爲之豈所謂見姜不爲無 至其諫說犯君之顏 說音 稅 此所謂進思盡忠退思補過者哉 至于立朝强力以 諌不茍其說雖至 犯君之顔而不避由此負之其思之所 存豈非所爲進思盡忠退思補過者哉 假令晏子而在余 雖爲之執鞭所忻慕焉 合平声爲去声惜乎晏子死矣假 合晏子而在雖爲晏子执鞭亦所 忻慕然而不可得也故次 其傳而歎息不能置云 過商侯日兩人霸顕之迹傳在人口畧不寫及只將軼 亊補寫一審会處着筆此反章人棄我取之法也口 占文人口送 合川晏动傳大 仲傳首叙其之出處先言受鮑叔之知次言任政相育 事凡二段縱横自得眞神化之筆〇晏子傳獨取解左 驗薦御者之亊葢太史公爲李陵故幽於縲絏家貧不 能贖罪而生平交游故舊無能知晏子解駿贖石父者 自傷不遇其人故寄慨於晏子耳就解駿薦御二事看 是一輕一重一賔一主至於贊中执鞭事乃是借他人 題目發自已感慨不然僕御之婦且羞其夫爲晏子御 豈堂堂一太史反忻慕执鞭耶正妙在借御婦作一反 形以發其檄切仰望之詞耳讀者不察便謂大史傳晏 子特特表此二事是豈作者本意哉 林西仲曰管晏世所竝稱百當荅傳管仲與俗同好悪 論卑而易行正是將就做去成霜在此其不能移風易 俗致主王道亦在此晏子所事三君皆不如桓公之賢一 拏定近裏著巳工天正顯得介虛名若陳氏物移齊 --- page 142 --- 祚明知之而不能制時不同也傅中下語俱有配酌將 鮑叔之知石父御妻之言皆其軼事叙得異樣生動潛 語亦確切不易 古文含選 管晏傳七 主十丰 徐文長傳 徐渭字文長爲山陰諸生聲名籍甚薛公蕙校越寺奇其 才有國之之目然數奇屢試輒蹶 奇音 機 中丞胡公宗憲聞 之客諸幕 胡公徽州人中丞卽今 廵撫幕音莫帳房也 文長每見則葛衣鳥币 縱譚天下事胡公大喜是寺公督數邊兵威鎭東南介胄 之士 介曰 甲 膝語蛇行不敢舉頭而文長以部下一諸生傲 之議者方之劉眞長杜少陵云 方比也劉眞長名惔晋人 杜少陵名甫字子美號少 陵此叚言胡 公知有先生 會得白鹿屬文長作表表上永陵喜 嘉靖三 十七年 戊午四月公獻白鹿上甚喜喜 其表非喜其鹿也永陵上塟處 公以是益奇之一切疏計 --- page 143 --- 兴门交人口 皆出其手 此段言人主 知有先生 文長自負才略好奇計談兵多中 視一世事無可當章署然竟不偶 當去 聲 文長旣巳不得志 於有司遂乃放浪麯蘖恣情山水走齊魯燕趙之地窮覽 朔漠其所見山奔海立沙起雷行雨鳴樹偃幽容大都人 物魚鳥一切可驚可愣之狀一一皆逹之於詩 欲寫其詩 之奇因極 寫其目中 所身之奇 其胸中又有勃然不可磨滅之氣英雄失路托 足無門之悲故其爲詩如嗔如笑 嗔音蠢 怒氣也 如水鳴峽 峽音 狹山 夾水 日峽 如種出土如寡婦之夜哭羇人之寒起 欲寫其詩之 奇又極寫其 胸中所 懷之奇 雖其體格寺有卑者然匠心獨出有王者氣非彼 巾幗而事人者所敢望也 幗音國巾幗婦人育餙也巳上 極力墓寫其詩之奇與人不同 之故總從不 得志中得來 文有卓識氣沉而法嚴不以模擬損才不以 議論傷格韓曾之流年也 此説文之奇韓會 韓昌黎曾子固 文長旣雅不 與寺調合當寺所謂騷二主盟者文長皆叱而奴之 叱音 只呵 叱 也 故其名不出於越悲夫 承上言詩文又不得傳 于時 益見其數奇之甚 喜作書 筆意奔放如其詩蒼勁中姿媚躍出歐陽公所謂妖韶女 老自有餘熊者也 此說字之奇 歐陽公名修 間以其餘旁溢爲花鳥皆 超逸有致 此説書 之奇 卒以疑殺其繼室下獄論死張太史元 亦力解乃得出晚年憤益深庠狂益甚顯者至門或拒不 --- page 144 --- 納寺擕錢至酒肆呼下隷與飮 憤世 奇 或自持斧擎破其頭 血流被面頭骨皆折揉之有聲 折音舌断也 揉音銀橈也 或以利錐錐 其兩耳 錐音追鐵錐 也其形如鑚 深八寸餘竟不得死 自憤 奇 周望言 周 望 姓陶名望齡萬曆 巳丑㑹元㑹稽人 晚歲詩文益奇無刻本集藏於家余同 年有宫越者托以抄錄今未至余所見者徐文長集闕編 二種而巳然文長竟以不得志於寺抱憤而卒 一語 結住 石公 曰 石勿袁 先生字 先生數奇不巳遂爲狂疾狂疾不巳遂爲囹圄 囹圄盲零圉獄也卽疑 殺其繼室下獄論死事 古今文人牢騷困苦未有若先生 者也 先悲 其窮 雖然胡公間世豪傑求陵英生幕中禮數異等 占支合選 卷十三文是專二 遇下遇處 不在青不 貴十古特 識 是胡公知有先生矣表上人主悅是人主知有先生矣獨 身未貴耳先生詩文崛起一掃近代蕪穢之習百世而下 自有定論胡爲不遇哉梅客生嘗寄予書日文長吾老友 病奇於人人奇於詩余謂文長無之而不奇者也無之而 不奇斯無之而不奇也悲夫 始終以奇字㫁惟其奇 所以不合剏論亦正論 過商侯日古人以數竒不得志而死者多有未有若文 長之憤極而自戕者篇中寫詩奇文奇字奇畫奇以至 抱恨而死之奇總由數奇二字寓 來悲壯淋漓情事團湊亦是奇筆 林西仲曰以晋字作骨而重惜其不得志悲壯淋漓交 如其人且今天下後世負牙不遇者讀之齊下涘或一 --- page 145 --- 謂文長旣見重於胡公白鹿兩表又爲汞陵賞識何難 立薦於朝以貴其身想必文長當日有所不屑耳然惟 不屑所以爲文長也嗟夫科第埋沒英雄至此可勝浩 歎 突然而起 越甚 文長傅三 主十五 五柳先生傳 陶潛 先生不知何許人也 在士農工 商之外者 亦不詳其姓字宅邊有五 柳樹因以爲號焉 此先㸃出五 柳先生來歴 閒靜少言不慕榮利 仕晋 止八 十三日後 不攺仕宋 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㑹意便欣然忘食 此叚 寫先 生之 性情 性嗜酒家貧不能常得親舊知其如此或置酒而招 之造飮輒盡期在必醉旣醉而退曽不会情去留 此叚寫 先生之 嗜 好 環堵蕭然不蔽風日 室廬淺狹環遶也堵 土墻也蔽猶遮也 短褐穿結 衣 不 完 簞瓢屢空 食不 足 晏如也 此叚寫先 生之安貧 常著文章自娛頗示 巳志㤀懷得失以此自終 此叚冩先 生之自適 贊白 總而論㫁 之日贊 黔簍 --- page 146 --- 有言 黔音虔黔婁姓更 齊隐土威王師之 不戚戚於貧賤 証傳中家 貧晏如句 不汲汲 於富貴 証傳中不 慕榮利句 味其言兹若人之儔乎 味黔婁之言其 庻幾五柳先生 之流 乎 啣觴賦詩以樂其志 証傳中飮酒爲文章自娛句啣 音咸以口含物也觴酒盃也 無懐氏之民歟葛天氏之民歟 自命羲皇上人非晋宋間 流品無懷氏葛天氏太古 時二 帝 過商侯日此傳卽先生自述試把先生行履與 此傳相卽證其一種庸洒奇邁風度宛然恰合 林西仲日昭明作陶公傳以此傳叙八則此傳乃陶公 實錄也春來此老胸中浩浩落落總無一㸃粘著卽子交 讀書亦不知有章句嗜飲酒亦不知有主客毋論富貴 五柳傳 三十六 貧賤非得孔顔樂處壹易語此乎贊末無懐葛天二句 卽夷齊銷農虞夏之思暗寓不仕宋意然以當身卽是 上古人物無採薇忽沒之歎更覺高渾也後人傚作甚 多總無一似 --- page 147 --- 是商姓便 右與国存 己之平义 古文合兼 漢司馬遷 屈原傳 屆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爲楚懷王左徒 届景昭三姓皆 楚之同族如届 平景監昭滑輩是也楚王授屈爲卿因 以爲氏左徒官名卽左右拾遺之官 博聞彊志 冩其 學問 明 於治亂 夏其 絰痛 嫺於辭令 嶌其交章爛音閑習也经済文章 皆本學問來此三句寫屆原本領 入則與王圖護國事以山號令 是明于 治亂處 出則接遇賔客應 對諸侯 是嫺於辭合處二 句夏届原作用 王甚任之 歸重此句寫屆原知 遇爲下爭寵之田任 字伏下寵字與下 疏字糾字對看 上官大夫與之同列 上官 靳尚 爭寵而心害 其能 同列故爭寵爭寵必思害其能心 字甚深益圖之巳久待時而發也 懷王使届平造爲 憲令屈平屬草藁未定 屬音燭著也謂方劊制憲 合之本尚未攺正憲法也 上官大 三十七 卷干三屆原傳 叙王宵行 調之盖僅 王做器之 愚死不曲 鑫 夫見而欲奪之 爲争 寵計 屆平不與 以未定故當留改肖看 此句難端便作于此 因 讒之曰 讒毁 謗也 王使屈平爲合衆莫不知每合出平伐其 功 切中庸君之 忌伐診也 曰以爲非我莫能爲也 以奪而不與誣其 居功自伐且謂每 令如此非我莫能爲等 語正所以害其能也 王怒而疏屈平 從來庸主多謂合 自巳出以示明聖 一聞臣下居功未有不犯所忌懷王之 怒且疏葢爲此也此寫屈原廢棄之由 就上官行 就主聽 讒諂之蔽明业 聰也 讒于王言 讒言 屆平疾王聽之不 就 邪曲之害公也 上 官害巳 之能言 方正之不容也 就巳之 見疏言 故憂愁幽思而作雕騷 憂 憂 国愁自悲幽思暗地思君 也以上寫作離騷之因 離騷者猶離憂也 離同罹自悲 思君總一副 憂国熱腸故獨言離 憂此釋離騷字姜 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六也 --- page 148 --- 提弟字 好色会著 原持假溍 以思君耳 非加国阃 之思也殀 太京公乐 人窮則反本故勞苦倦極未嘗不呼天也疾痛慘怚未嘗 不呼父母也 必至也離騷中如皇考伯庸帝閽開關等 語卽其呼天呼父毋處此發明騷中之意 撡毒也怛音姐痛傷也天典父母至尊親人 不宜呼至窮而年可如何未嘗不乎此情所 輕到屆平 屈平正道直行 竭忠盡知以事其君 知去 聲 讒人間之 間去 聲 應上窮字 可謂窮矣信而 提恕字 見疑忠而被謗能先怨乎 信字承正道直行句疑指懷王 忠字承竭忠盡知句謗指上官 怨卽憂愁幽思 之意非怨卷也 屈平之作離騷蓋自怨生也 以上寫離騷 之作出于情 不能 國風好色而不淫 已 極稱合風雅之㫖 諸 若離騷者可譄兼之矣 篇 桔二南 指節南 小雅怨誹而不亂 好去聲 山以下 好色如離騷經云吾合豐隆乘 雲兮求宓妃之所在望瑶臺之 偃蹇兮見有戎之佚文及少康之未家分留有虞之二媿 之類皆比語非實事怨誹如云九死未悔顑頷何傷等語一 三屈原傳 亦怨而不怒也此二句寫離騷得 性情之正比騷于詩深得㫖趣 上稱帝嚳 離騷經云凰 凰旣受貽兮 恐帝辛之先我詒遺也帝訾高辛也言我得賢人如鳳凰 者將往聘之又恐帝訾先我而得帝訾喻諸国賢君也 下道齊桓 經云寗戚之謳歌兮者垣聞以該輔寗戚衛人 該備也輔相也戚修德不用退而商賈宿者東 門外桓公夜出原方飯牛卽 角而歌桓公聞之舉以爲相 中述湯武 經云湯禹嚴而祗 敬分周論道而莫 差言湯禹周武皆嚴肅祇敬論設道德死有 差殊故得永年此三句還是博聞彊志本領 以剌世事明 道德之廣崇治亂之條貫靡不畢見 治指三后重華等經 云昔三后之绅粹公 固衆芳之所在三后三三也纯美也粹不雜也衆芳喻衆 賢也言三三所以有纯美之彷以衆賢爲之輔佐故也濬 沅湘以南征兮就重華而陳詞沅湘江水名在南故云南 征重華舜也言巳巳行聖道不容于時故將瘠江就舜以 陳之亂指夏康羿浞桀辛等經云啓九辨典九歌分夏康 娛以自维九辨謂禹辨九州之物産也九歌見舜禹之笑 --- page 149 --- 善譖 古友人口館进 啟乃祐啟之啟言禹以此啟後而尚有太康之闕樂自縱 卒以失国又云羿淫遊以佚佃兮又好射夫制狐回亂流 其鮮終分浞又貪夫厥家封狐大狐也羿因夏哀代之爲 政娛樂田獵不恤人事信任寒浞使爲国相浞行媚於內 施賂于外樹之詐慝而事其權勢羿佃將歸使家臣逄蒙 射而殺之貪取其家以爲妻也羿以亂失政身卽滅亡故一 云鮮終又云夏桀之常違兮乃遂焉而逄殃言夏桀背天 逆人爲湯所滅后辛之葅醢兮殷宗用而不長言約爲無 道殺比十醢梅伯殷祚遂不 長此四句遺是明治亂本領 其文約其辭㣲 交字也計離 騷經之字本 是無多辭語也讀離騷經之詞皆隱 而不露此三句還是爓辭令本領 其志潔其行亷 廉有 分辨 之意志與行俱從文辭 中看出行去聲下同 其稱文小而其旨極大 文不害 其爲約 舉 類邇而見義遠 辭所以 謂之微 其志潔故其稱物芳 經云余旣滋 蘭之九啶分 又樹蕙之百畝雜申椒與菌桂分豈維紉夫蕙症蘭蕙 椒桂皆草木中之最香者以喻賢能輔君以致治也 其 卷一一屈源縛三 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疎 經云知宗国不可去故寕從彭咸 之所居彭咸殷之賢六夫諫其君 不聽自投 水而死 濯潭汙泥之中 淖音闊 溺也 蟬蛻於濁穢 蛻音脫謂 如蟬之脫 穀 也 以浮游塵埃之外不獲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 埃音哀卽塵也皭音皭淨白貌泥同湟滓同淄總 言其身在塵俗能超出塵俗之表淸白不染之意 推此志 也雖與曰月爭光可也 志字根其志潔句措之于身則爲 行宣之于口則爲文辝總從志中 故出故單表其志堆此志意雖典日月爭 其光明亦無不可以上寫離騷之盡善 屇平旣絀 此初 寫屈 平不遇爲投泊羅死 地絀音屈廢棄也 其後秦欲伐齊濟與楚從親惠王患 之 秦惠王患齊楚合 從且有婚烟之好 乃令張儀佯去秦厚幣委質事楚 佯 僞 也張儀本秦相僞爲不合而去秦因以極厚幣帛賂楚王 左右王聽左右之言遂得委質留事楚王質音致所執以 --- page 150 --- 懷王社忠 感永瑞弄 子传堂捍 之中死有 餘情待以 秦人詐誘 天下友從 而憐之耳 見君者如卿執羔大 夫執雁士執雉是也 曰秦甚憎齊 憎惡 也 齊與楚從親 奈齊 與楚 從親不得 逞志於齊 楚誠能絕齊峚願獻商於之地六百里 謂欲割 地與楚 令楚與 齊絶也 楚懷王貪而信脹儀遂絕齊 懷王貪其地果與齊 絶貪字是㫁法遂絕 齊句伏下 齊不救楚 使使如秦受地 遣使往秦頜受啇於 之地下使字去聲 張儀詐之 曰儀與王約六里不聞六百里 張儀事楚不過爲楚絶齊 計楚旣絶齊張儀遂復歸 相秦昔人詠楚懐王詩云六里靑山天 下笑張儀容易去還來諷剌甚婉轉 楚使怒去歸告懐 玉 使去 聲 懷王怒天興師伐秦秦發兵擊之大破楚師於丹 浙 丹浙二水名謂丹水 之北浙水之南也 斬首八萬擄楚將屈匄 屈姓匄名 匄音蓋楚 懷王十六年張儀來相十 七年秦敗屈自將去聲 遂取楚之漢甲地 不得秦地 反失楚地 懷 渔身是觯 王乃悉發國中兵以深入撃秦戰於藍田 藍田縣名屬 唊西西安府 魏 聞之襲楚至鄧 鄧在漢水北 故鄧侯城 楚兵懼自秦歸而齊竟怒不 救楚 應上 絶齊 楚天困 以上作外欺干張儀之案 以屈平旣絀不得諫故也 明年秦割漢 中地與楚以和 卽割楚地 以與楚和 楚王曰不願得地願得張儀而 甘心焉 目心者謂必得之 而志願始遂也 張儀聞乃曰以一儀而當漢中 地臣請往如楚 楚方忿怒欲殺張儀而儀乃 欲請往以有靳尚鄭補在也 如楚又因厚 幣用事者臣靳尚 卽上官 大夫 而設詭辯於懷王之寵姬鄭袖 詭辨設巧言辨白也張儀預 先筭定此著故敢慨然而往 懐王竟聽鄭袖復釋去張儀 詳張儀始終事爲屆原諫楚懷 王張本竟宇復字下筆有法 是寺屈平旣疏不復在位 --- page 151 --- 見得崩說 得透 懷至不用 届原之言 死干金蘭 楚人咸晷 晋垣襄不 咎子龍爱 屆平自齊歸 次寫屈平不遇 諫懐主曰何不 使於齊顧反 楚使去聲 爲投泪羅地 兩失之矣 壞王亦旋悟而悔不殺儀乃 殺張儀懐王悔追張儀不及 急使完人追之而儀巳去楚久 二十入年敗唐 矣 其後諸侯共撃楚大被之殺其將唐昧 昧以上作丙惑 于鄭袖之案以屆平旣 疏雖諫緩不及事故也 時秦昭王與楚婚欲與懐王㑹懐 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國不可信不如無行 楚世家昭 雎有此言 葢二人同諫懷王故 彼此各隨錄之也 懷王稚子子蘭勸王行秦何絶秦歡 眞稚 子 懷王卒行入武關 武關不可入亦甚明自 何懷王昏闠之甚也 秦伏兵絕 其後因留懷王以求割地 三十年 入秦 懷王怒不聽亡走趙趙 不內 內同 納 復之秦竟死於秦而歸塟 以上作結令尹子蘭 及客死于奏之案屈 古文合選 卷三屈原傳五 聞 平雖諫不 見聽故也 長子項襄王立 項襄王名 橫長上聲 以其弟子蘭爲合尹 子蘭上文卯稚子二字此加弟字明其稚少無識 瘦王不宜聽其言項襄不宜用其身合尹官名也 楚人旣 咎遞子〇蘭以勸懷玉入秦而不反也 按史懷王留秦三年而 病薨此句把懷王留秦 之後未死之先楚人同心歸罪于勸行之人持 地提出以起下文屈平旣嫉句出于棈不容巳 屈平旣嫉 之 再寫屆平不遇爲投泪 羅地嫉謂咎子蘭也 雖族流 疏與絀如 放流然 睠顧楚國繫 心懷主不忘欲反 謂欲懷 王反國 冀峷君之一悟俗之一攺也 君 指 頃襄俗指在位諸臣若君悟前非臣攺舊習必自强于政 冶則懐王或有反國之機此推原屈平心事歷歷如見 其存君興國而欲反覆之 謂反覆以 畫其意 一篇之中三致意焉 所以爲反覆也連天問招秉哀郢諸篇俱 在丙此推屈平本意忽又轉到離騷上 然終無可奈何 --- page 152 --- 古文合送 忽积届原 忽殷德王 毒之死锦 按之免迹 極级横流 宕之致 故不可以反 君必不可悟俗必不可攺懷王自 然不可反此應上不忘欲反句 卒以此見 懷王之終不悟也 原之忠與上官之讒子蘭 之罪也此句結上生下 此字指届原存君興國之所爲見得懷 王之愚自在国至八 秦客死究不知屈 忽场姜論 人君先智愚賢不肖莫不欲求 忠以自爲塞賢以自佐然亡國破家相隨屬 屬音祝 連也 而聖 君治國累世而不見者其所謂忠者不忠而所謂賢者不 賢也 謂人君非不欲求忠賢以自輔然伹見国家破亡不 見治安者以未得眞正忠賢故也此因懷王不悟而 槪論之 累上聲 懐王以不知忠臣之分故內惑於鄭袖外欺於張 儀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 再叙聽鄭袖釋張隻 耽屈平之故分去聲 合尹子蘭 缴㫁二园句 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於秦爲天下笑此不知人之 卷昌届原傅六 禍也 懷王惟不知屈平之忠而咱信讒言所以兵成挫折 壤地削奪失去漢中六郡卒至身死人国貽笑干天 下此總收上文數大 段而㫁之以不知人 易曰井渫不食爲我心惻可以汲王 明並受其福 渫音泄浚去泥污也不食謂不汲用也心測 傷道未行也言人之未爲寺用猶井谍不食 而使人心惻者焉惻之者何爲其德之可以汲而先以汲 之耳如遇明王之汲頭則其道大行而名實加于上不君民 福字與上禍字相應 並受其福矣此 玉之不明豈足福哉 謂以届平之忠而不 引易以証之也 忽反叙事 見知此懷王 所以受禍 合尹子蘭聞之大怒 接上屈乎 旣族之 卒使上官大 夫短屈平於項襄王 又合到上官短 者謂誣其夫也 項襄王怒而遷之 遷 於 江 南 乃作懷沙之賦 楚詞九懷日懷沙 隟以沉此其姜也 於是懷石 抱石于懷 死後而尸 不至于 浮也 遂白投汩羅以死 汨音蜜今胡廣長沙府有羅縣 以汨水在羅縣中故名齊誥記一 --- page 153 --- 言筻幽渺 云届平以五月五日投汩羅而死楚人哀之每於此日以 筒貯米投水祭之漢建武中長沙歐回白日忽見一人自 稱三閭大夫謂回日君嘗見祭甚善但爲蛟龍所竊今 若有惠以樹葉裹包用五色孫缚之此物鲛龍所畏 天問招魂哀 太史公曰余讀離騷天問招魂哀郢悲其志 郢俱離騷篇 游其、地一面、想〇其〇 名悲其志者謂其志可與 適長沙觀屈原所自沉淵末嘗 日月争光而不見察也 不垂涕想見其爲人 所自沉淵卽汨羅江謂因 所使之地而生哀慕之心 及見賈生 用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諸侯何國不容而自合若是 賈誼弔届原文云歷九州而相君兮何必懷此 故都二語似以爲不必死故怪屈原之自取 讀鵬鳥賦 同生死輕去就又爽然自失矣 鵬音伏腸鳥似鶚不祥之 鳥也再讀賈誼鵩鳥賦開 之鵩鳥入室主人當死賈生所爲作賦也其賦中所言一 生死輊去就具有曠識又不必執當去不當死之說爲 古文合選 卷三届原傳七 致惜 也 過商侯日属平之作離騷蓋自怨生也怨字道得著舜一 于田而號泣孝非怨不成原澤毗而行吟忠非怨不鬱 文亦惓惓婉轉得怨字之意 林西仲口三閭一生熱血俱托之離騷龍門逐叚分寫 把一篇変風変雅文字看出無數好處而歸本於志之 潔直抉神髓中叙懐王層層取禍而三閭惓惓孤忠愈 不能巳但無如其至死不悟何耳説得可憐可惱未用一 賈誼語抑揚作贊以誼不容於朝哭墜馬而天絶事頗 相類則當死不當死之案俱可置之勿論筆致輕鬆死 四矣 --- page 154 --- 士君字右 高世之行 象人固不 識也舜鳯 非鸚所知 鯤罪鯢所 量司以覌 土矣象庶 不與雇傷 哉 古文人口美 對楚王問 宋玉 宋王是屈原弟子楚之大夫也數 不合時因楚王問先而標褡之以此 楚襄王問於宋王曰先生其有遺行與 土人立身名譽尚 矣然名者行之表 也有其行斯有其名今觀先生于立身 行已間豈尚有闕失而未全與行去聲 何王民衆庶不譽 之甚也 若無遺行何以士民之多竟無有稱先生之 賢而大不理于口者此就衆論上定人品行 宋玉 對曰唯 二 應 然 再 應 有之 三應謂果有不譽也看 他接連下三應使墓神 願大王寛其 罪使得畢其辭 願寛遺行之罪始得盡陳所以不譽之辭 此段叙襄王問以無譽之故入此三語便 覺委 婉 客有歌於郢中者 郢音盈楚地名襄王屬楚宋 玉亦是楚人故卽就楚言楚 其始 曰下里巴人 二曲名是曲 之最下者 國中屬而和者數千人 屬音祝 連續也 卷三對楚王問 大益說田 正意反作 一喩 其爲陽阿薤露 二曲名是曲之 次下者薤音夜 國中屬而和者數百人其 爲陽春曰雪 二曲名是 曲之高者 國中屬而和者不過數十人 看他 上加 不過 字 引商刻羽雜以流徵 徴者旨謂用商調羽調間以徵 調流行乎其間是曲之最高者 引謂引起刻謂按鈎 書腔板而出之也 國中屬而和者不過數人而巳 看他 士加 不過字下又 加而已字 是其曲彌高其和彌寡 以非國人所及故不 能與之合此段以歌 喻土行之高 總朿上交 故鳥有鳳而魚有鯤 上是譬此又譬上先開 後總此先總後開鳥魚 况土庶鳳 鯤况自已 鳳凰土擊九千里絶雲霓負蒼天足亂浮雲翺 翔乎查㝠之上 謂不獨歌爲然南鳥之中以鳳爲瑞魚之 中以鯤爲大當鳯凰之飛也上擊九千里 惟其飛之高所以㫁絶雲霓以背言之若負蒼天自下觀 之止見足亂浮雲翺翔乎查杳㝠㝠之土逈非凡烏可及 --- page 155 --- 意巽 自居大過 也此寫鳯之 高如許語 夫藩籬之鷃豈能與之料天地之高哉 鷃小 鳥謂 其飛鳴有限不能知鳳之所 知看他寫鷃只用藩籬二字 鯤魚朝發崑崙之墟 崑崙山 在西域 暴鬐於碣石 暴音薄晒也鬐音其魚之鬚鬣碣石山 在海濵山頂有大石如柱形亘數十里 暮宿 於孟諸 孟諸澤名三句總言艱之遊洙不知其幾千 里逈非凡魚可及也此寫艱之大下如許語 夫尺 澤之鯢豈能與之量江海之大哉 寫鯢只下尺澤二字此段再引 鳳鯤爲喻以見土行之不同 鯢小魚謂其遊行有限 不能知鲲之所知看他 妙轉 故非獨鳥有鳳而蕉有鯤 也 上用一故字過此 再用一故字過妙 士亦有之 纔八正意 以自况 夫聖人瑰意琦 行超然獨處 瑰大也琦美也言聖人立意至大制行至美 超然萬物之表而處于獨不求人知而人亦 卒莫知之此聖人 所以遯世無悶也 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爲哉 不合于 俗由于 古文合選 俗不能知此正解 上遺行不譽之說 過商侯日讒人高張賢士無名其師屈原之言也然屆 原之言近恕而宋玉之言近傲及讀其高唐之賦托喻 甚微好色不淫怨悱不乱若兩人者可謂兼之矣。 林西仲曰惟賢知賢至民口中如何定得次品楚三 之問百然失當宋玉所對意以爲不見譽之故由於 不合於俗而所以不合之故又由於俗不能知三喻 中不但高自位置且把一班俗人伎倆見識盡指罵 殺豈不快心 --- page 156 --- 醉吟先生傳 醉吟先生者忘其姓字鄕里官爵忽忽不知吾爲誰也 此 自 先生自謂忽忽 荒忽無主之意 宦游三十載將老退居洛下 洛卽河 南洛陽 所居 有池五六畝竹數于竿喬木數十株臺榭舟橋具體而微 先生安焉家雖貧不至寒餒年雖老未及耄性嗜酒耽琴 淫詩 淫浸 泾也 凡酒徒琴侶詩客多與之游游之外棲心釋氏 通學小中大乗法 需我空偏眞之理而修者是小乗法悟 我法兩空所顯眞理而修者是中乗法 若顓悟自心本來淸淨原無煩惱 此心卽佛依此而修者是大乗法 與嵩山僧如滿爲空門 友平泉客韋楚爲山永友彭城劉夢得爲詩友安定皇甫 四友东韻 卷一三校黔先程傳 明之爲酒友 安定地名皇甫雙 姓明之其字也 每一相見砍然忘歸洛城 內外六七十里間凡寺觀丘墅有泉石花竹者靡不游 觀 去 一聲 人家有美酒鳴琴者靡不過 過從 也 有圖書歌舞者靡不 觀自居守洛用聿布之家以宴遊召者亦時時往每良辰 美景或雪朝月夕好事者相過 好去声 過平声 必爲之先拂酒罍 拂拭净也罍酒樽 欠開篋 音怯箱屬 藏書之县 詩酒旣酣乃自援琴 也似壺客一斛 操宫聲弄秋思一遍 援引也操去声手彈也宮 声中声也秋思琴曲名 若興發命 家僮調法部絲竹 唐明皇酷愛法曲選部下妓女 子弟三百敎於梨園故云法部 合奏霓 裳羽衣一曲 唐明皇八月望夜夢遊月宮見仙女數百歌 舞干廣庭帝間此何曲名日此霓裳羽衣曲 --- page 157 --- 也 若歡甚又命小妓歌楊柳枝新講十數章 楊柳枝詞各 白臬天蜜姬 善唱楊构枝 因名楊柳枝 放情自娛酪酊而後已往往乗興履及鄰杖 於鄕騎遊都邑肩算適野卓中置一琴一枕陶謝詩數卷 陶淵明 謝靈運 舁竿左右懸雙酒壺尋永望山率情便去抱琴飲一 酌畫興而返如此者凡十年其問日賦詩約千餘首日釀 酒約百斛 釀音娘 去声 而十年前後賦釀者不與焉 其去 声 妻孥 弟姪慮其過也或譏之 識其過 傷于酒 不應至再三乃日凡人之 性鮮得中必有所徧好吾非中者也設不幸吾好利而貨 殖焉以至於多藏潤屋賈禍危身奈吾何 賈音古寫 偏好一 設不 幸吾好博弈一擲萬錢 擲音 直 傾財被產以致於妻子凍餒 奈吾何 寫偏 好二 設不幸吾好藥 薬卽下鉛 汞之類 損衣削食鍊鉛燒 汞以至於無所成有所誤奈吾何 鉛声同原黑錫也俗作 慳非是汞音洪去聲水 銀丹砂所化鍊鉛燒汞卽 今之錬丹法也官偏好三 今吾幸不好彼而自適於杯觴 諷詠之間放則放矣庸何傷乎不猶愈於好彼三者乎此一 刘伯倫所以聞婦言而不聽王無功所以遊醉鄕而不還一 也 伯倫刘伶字性好酒其妻諫不聽王績字無功亦 嗜酒因作醉鄕記此段交字善解嘲亦善自尉 遂率 子弟人酒房環釀甕箕踞仰面長吁太息巳吾生天地間 才與行不逮於古人遠矣而富於蛤婁 黔婁山東靑州府 臨淄人守道不屈 --- page 158 --- 周威王師事之及卒會西往弔見其屍覆以布被手足不 盡歛曾西日邪引眞被則歛矣妻日邪而有餘不若正而 不足死而邪之非先生意也曾西日何以爲諡妻日先生 不戚戚于貧賤不汲汲于富貴其諡日康可于曾西嘆曰 惟斯人也 壽於顔淵 而有斯婦 五十畝足以供饘粥習所聞于夫子足以自 樂何以仕爲年二十九髪盡白三十二而卒 顔回字子淵曾人贈復聖嘗日回有 郭内之圃十畆足以爲絲麻郭外田 飽於伯夷樂 於榮啓期 鹿裘帯索鼓琴而歌孔子遇于太山問日先生 何樂也日天生萬物人爲貴吾得爲人一集也 男尊女里男爲貴吾得爲男二楽也人生有不見日月年 免襁褓者吾巳行年九十五矣三樂也貧者士之常死者 民之終居常以 待終何不楽也 健於衞叔寶 衛玠字叔寶風神秀異嘗乗 羊車八市見者以爲玉人仕 一晉爲太子洗馬 其一生多病 幸甚幸甚余何求哉若捨我所好何以送 老因自吟詠懷詩吟罷自哂揭甕撥醅 唒微笑也揭高舉 也潑開也醋酒鍾 古文合 聖八 感慨磊 韻 也 又飮數杯元然而醉旣而醉復醒醒復吟吟復飮飮復 醉醉吟相仍若循環然繇是得以夢身世雲富晋暮蓆天 地 幕音莫帷帳也席同蓆謂汎醉之極昏昏 陶陶猶如暮蓆之障蔽不知天地爲何物 瞬息百年陶 陶然昏昏然不知老之將至古所謂得全於酒者故自號 爲醉吟先生於時開成三年 爲翰林學 先生干唐憲宗寺 土至文宗寺歸林下開成文 宗年 號也 先生之齒六十有七鬚盡白髪牛秃齒雙缺 秃音突 無髪也 缺落 也 而觴詠之興猶未衰顧謂妻子云今之前吾適矣今 之後吾不自知其興何如 唐六如日達言妙論可使睡者頼醒愁者頓粲 過商候日高致落落亦知止亦安分令人可感可揚 --- page 159 --- 趙文 趙威后問齊使 齊王使使者問趙威后 趙惠文王后孝威主 太后也下使字去声 書未發 謂未 開視 也此三字便作勢書中旣但問太后安否若發 則不便先問歲與民此三字不可作閒文讀過 威后問便 者曰歲亦無恙耶 年歲豐稔否恙毒蟲也八人腹食人心 合人草居常被其恙故相勞間必日無 恙從羊作 恙者非 民亦無恙耶 百姓繁 阜否 王亦無恙耶 皇躬安楽否 通篇以民作 骨所以三問故意顚 倒如空隕石大竒 使者不悅 謂不悅 其問也 曰臣奉使使威后 洗發 今不問王而先問歲與民豈先賤而後尊貴者乎 奉使二 字極鄭 重言問安太后奉王之命而來在太后亦止當 問王不宜洗見他及也貴賤句駁其問之顚倒 威后曰不 然苟無歲何有民 食者民之天無歲將 何以有民故先問歲 苟無民何有君 民 者 又發問义 槛使 日一九 國之本無民将何 以爲君故先問民 故有問 故舊 例也 舍本而問未者耶 本指歲 自民未 堵齊王此以本末三字破他貴賤 之說答語仍作問語脫調有致 乃進而問之曰 問王寒 溫過欲 更端别問故又進之此下轉 問齊國之土有賴于民者 齊有處士曰鍾離子無恙耶 是其爲人也有糧者亦食無糧者亦飡有衣者亦衣無衣 者亦衣是助王養其民者也何以至今不業也 衣食所以 爲養自奉 隨時而安若以之治民必不奪民所有何以至今不使在 位膺職業也有糧無糧有衣無衣以歲之豐歉爲有無應 無妻 樂陽子亦 上歲無 是其爲人哀鰥寡 樂陽子無恙耶 曰鰥 齊處士 恙是本 無夫日寡哀 矜憐之也 卹孤獨 無父日孤無子日 獨卹周䘏之也 賑困窮 困窮無告 之人則賑 濟 之 補不足 匱乏不足之 人則補助之 是助王息其民者也 民窮則死息 生之也卽生 --- page 160 --- 息之 息 何以至今不業也 應上民無恙是本此二 處士皆是能養民者 北宮之女 嬰兒子無恙耶 比宮姓嬰見子齊孝友名也看 他忍變出一友子更有異致 徹其環塡 環耳環瑱音甸塞耳也 謂徹去之不以爲爵 至老不嫁以養父母是其率民而 出於孝情者也胡爲至今不朝也 以女人不家養親其孝 親之至情見其出干人 事之外也不朝謂不使之爲命婦而八朝也老爲百行之 首此一友是能敎民孝者段段不脫民字方是不舍本而一 問 未 此二士弗業一女不朝何以王齊國子萬民乎 總鎖一 筆言二 士一女有益於王甚 重爵賞不可久稽 於陵子仲尚存乎 子仲卽陳仲子辟 兄離母居於於陵 上面說許多無恙獨此言 尚存不以其存爲幸也 是其爲人也上不臣於王下不 治其家中不索交諸侯 索束 也 此率民而出於無用者何爲 至今不殺乎 無用之人不可以訓此則有 害于王者刑罰亦不可久廢 金聖歎曰前一氣連出三無恙耶中又三次散出三無 恙耶後久特變作一尚存乎又雨結何以至今不雨結 何爲至今不又逐段各結是養其民者也是息其民者 也是率其民出于孝情者也是率其民出千無用者也 章法越整齊越參差 過商侯日國以民爲本其問王先問民者重民也民以 食爲天其問民先問歲者亦重民也正見得王之無恙 全在民之無恙中後把齊國養民之人息民之人率民 行孝之人卡至率民無用之人遂一問過每問不脫民 字眞是知本之論堪嘆陳仲子遁跡於陵矯亷半世去 難免老婦上开之服讀至終不禁爲之絶倒 林西仲曰齊三使使問威后不遇寒暄故套隣國徃來 之常耳威后却把書不卽發閒閒發問覷定民身上作 --- page 161 --- 箇把柄民賴歳以生其問歳亦所以問民夏得王之無 恙全在民之無恙不先問王者欲得王之所以爲王正 深於問王者也又趁無恙二字聲口把齊國養民之人 息民之人率民行孝之人下至率民無用之人逐一問 遏隱隱謂民之敎養不客緩王之賞罰不可忽如是王 始得實有其民而成其為王矣此乃問遍大寒温也 篇中直問到底意莊而詞甚婉讀之惟見威后灵心慧 舌滿紙飛動而巳 問資侯兰 五十一 --- page 162 --- 聞樂劉 巾山靖王 臣聞悲者不可爲絫欷思者不可爲歎息 聞声則 助哀故 故髙漸 離撃筑易水之上荆軻爲之低而不食 以声變微 倪首㤀餐 雄門子 壹徵吟孟嘗君爲之於邑 以其言死後 悲凉而出第 今臣心結日认每 聞幼眇之聲不知涕泣之橫集也 本言悲憂因声感觸而 發巳上言所以聞樂 而泣 之故 夫衆喣漂山 煦吐 朱也 聚蟁成靁朋黨執虎 猛者 可擒 十夫撓 推 勁者 可屈 是以文王拘於牗里孔子阨於陳蔡此乃烝庻之 成風増積之生害也 古聖人亦皆爲 衆謗交加所害 臣身遠與寡莫爲之 先 離束遠而黨少 無有爲先容者 衆口鑠金積毁銷骨 美金因謗而燒 骨肉因䜛而絕 叢 三聞樂對十五十二 輕折軸羽翮飛肉 輕物以多載而車傷 會鳥以多羽而身舉 紛驚逐羅潜然出 涕〇 紛然驚聞諸候王犯 法因懼禍將及巳 臣聞白日曬光幽隱皆照明月曜 夜蟁蝨賓見 喻君 本明 然雲蒸列布杳冥晝昏塵埃抪覆昧不 見泰山何則物有蔽之也 喻䜛 能障 今臣雍閼不得聞 勢咀不 能自明 䜛言之徒蠭生 以其衆 而且積 道遼路遠曽莫爲臣聞 又無代 明之者 臣 竊自悲也 所以心結日乆〇巳上言䜛言能畝明宗室多 被罪恐孤遠之身禍及無以自自不得不悲 臣聞社爲不灌 恐渰 及社 屋鼠不熏 恐焚 及屋 何則所託者然也臣 雖薄也得䝉肺附 薄猶疎也肺作柿削下本片附作拊 花下夢言與花木同一氣也 位 雖卑也得爲東藩屬又稱兄 於戚屬爲帝兄一所託 若此可謂親且重矣 今群 --- page 163 --- 臣非有葭莩之親鴻毛之重 葭蘆也莩其筩中 白皮至薄者也 群居黨護 朋友相爲 去声〇爲猶助也衆二精 毁絕無社鼷屋皋之顧呆 使夫宗室擯卻 斥退 也 骨肉氷釋 銷散 也 斯伯竒所以流離比干所以橫 去吉 分也 非理而施日横分剖其心也言至親且重之中卽 有大孝至忠者亦不兌禍無復論其罪之有無矣 詩云我 心憂煬惄焉如擣假寐永歎惟憂用老心之憂矣疢如疾 首臣之謂也 引小弁詩以自 明憂禍之極 巳上言群臣至輕至疎 不當議及宗室使人人 自 危 林西仲日武帝初卽位大臣懲吳楚七國行重議者多 寃鼂錯建元三年中山王勝與代王登長沙主發濟川 古文合選 王明來朝天子置酒勝聞樂聲而泣問之以此爲對先 把聞樂而江之情提明隨言所泣之事在群臣䜛言孔 多變亂黒白雖朝廷明並日月無奈其有以蔽之必不 能察每見諸藩削奪不無脈兔之悲因念及巳隔遠孤 立將來禍至無以自明且無有人代明之者所以心結 日乆也若論國家親疎輕重之等宗室骨肉原非群巨 敢望在群臣亦當知所顧忌今乃如此迨㤙絕之後卽 至親莫如子亦有如伯竒之孝不免出己至重莫如叔 父亦有如比干之忠不免剖心者他可知矣篇中大意 --- page 164 --- 誖音背 如此而叚段引喻哀慘動人 請以賜金買田宅對疏一廣 吾豈老誖不念子孫哉 誖惑 也 顧自有舊田廬分子孫勤力 供同 其中是以共衣食與凡人齊 若無舊田廬自當爲之計耳 與凡人齊四字還是知足知 止舊 本領 今復増益之以爲羸餘伹敎子孫怠惰耳 以不待勤 力而得衣 食 也 賢而多財則損其志 便安 不學 愚而多財則益其過 淫侈招 龙〇二 病俱從怠 惰女生 且夫富者衆之恐也 卽志不損而過不益多財 亦犯人所忌〇此病從不 與凡人 齊上生 吾旣亡以敎化子孫不欲益其過而生死 總上言 所以念 子孫處不言損志者 不敢謂子孫能賢也 又此金者聖王所以惠養老臣也故 古文舎選 親企買田地對 一五十四 樂與鄕黨宗族其饗其賜以盡吾餘日不亦可乎 又爲賜 金處置 饗之以盡餘日所以昭君恩 不敢輕於别用又進一層說 林西伸曰疏仲翁爲太子太傳與兄子受同移病歸里 日以賜金供酒食招親故族樂其子孫以買田宅况八 代請亦倩之常乃謂舊有田廬不欲敎怠招㤪其爲子 孫立身處世之謀蚤巳打笑貝有成見此豈世俗所能 識乎未數語爲賜金開銷尤見妥磪葢君思正爲養老 計原未嘗爲子孫買田宅計也如此品識貲揚伯起以 清自矣遺子孫猶有名心未化 --- page 165 --- 白麟竒木對 終軍 臣聞詩頌君德樂舞后功異經而同指明盛德之所隆也 因通篇皆稱武帝功德語首 以詩臬引起方正大有來歷 南越竄屏葭葦與鳥魚群正 朔不及其俗有司臨境而東歐內附閩王伏辜南越賴救 閩越伐南越帝遣王恢伐之未八境而閩 有篡逆之禍南越遣子八待澤南治 北胡隨蓄薦居 薦屡易其處逐 木草迁徙也 禽獸行虎狼心上古未能攝 兼轄 也 大將軍 秉鉞單于犇幕 衞 青 驃騎抗旌昆邪右在 霍去病 威北暢 是澤南 洽而威北暢也 總一句〇巳上稱 功伤遠及域外 若罰不阿近舉不遺運 立口皮 設官竢賢縣賞待功能者進而保祿罷者退而勞力 勞力 退耕 古支合選 卷十三 伯變奇木對 五十五 也六句俱就 賞罰之公言 刑於宇內矣 刑爲法也〇巳上 稱功德遍及域中 履衆美而不 足 不自 病 懷聖明而不專 不自 用 建三宫之文質章厥職之所 宜 於明堂辟雄靈䑓三宫中班政敎有文有質 各得其當如易正胡攺制度表章六經之類 封禪之君 無聞焉 卽古來封禪之君未聞有此功德也此句伏下 發嘉號于營丘句〇巳工稱功德可傳於無窮 天 天命初定萬事草創及臻六合同風九州共貫必待明聖 潤色祖業傳於無窮故周至成王然後制定而休徴之應 見 制定如制禮樂休徴之應如風不鳴條雨不破塊海不 楊波是也心此言繼體之君有功德者必能致祥 陛下盛日月之光 明 聖 埀聖思於勒成 潤色 祖業 專神明乏敬奉 燔瘞於郊宫 燔祭天瘞祭地郊官謂泰畤 及后土也指幸雍祠五畦言 獻享之精交神 --- page 166 --- 積和之氣塞明 塞報稱也明者神之靈也 上合言神明此分言之 而異獸來獲宜 矣 旣有功德又敬神明則神明必報之休徴此感應之理 所必然者已上言白麟竒木所以見獲之故獨言異 獸者以有情 動物爲重也 昔武王中流未濟白魚八于王舟俯取以療 祭 也 群公咸曰休哉 賛其 爲祥 今郊祀未見于神祗 猶未 致祭 而獲獸 以饋 克祭 爼 此天之所以示饗 歆其 祀 而上通之符荅也 與帝 敬事 之意相感〇此言 獲獣可覘天眷 宜因昭寺令曰 昭分皆 吉也 攺定吉元 取其 吉慶 苴白茅於江淮 苴藉也所 以縮酒 發嘉號於營丘 以功德陳于 泰山而封之 以 應緝熙使著事者有紀焉 當進反 六鶂退飛逋也 退爲逆 上答天瑞且以傳于無窮 巳上言得瑞應當行封禅 不取自 白魚登舟順也 至心爲順 葢 夫明闇之 古文人中選 卷十三 白麟青亦者 吾六 徴上亂飛鳥下動淵魚各以類推 乱変常也感應之理不 誣後來吉囟可以物形 㫁 之 今野獸并角明同本也衆支內附示無外也 物形可斷 二至此方 帯說 竒不 若此之應殆將有解編髮削左衽襲冠帶要衣裳而 䝉化者焉斯拱而埃之耳 反當有外國來歸不但南越昆 邪而巳此所以爲同本無外之 義也〇巳上 又推其所應 林西仲日武帝幸雍祠五畤獲白麟一角反竒木枝旁 出復合於上此對以爲休徴之應先分疏功德次言當 攺元封禪以答天眷傳之無窮未以一角合枝之形推 其有处國來歸之應文中有起伏有洗發有照應步驟 --- page 167 --- 井然西漢妙篇也愚桉麟爲聖王之瑞非豋爼之物故 篇中只言異獸而帝攺元亦只名元狩與得鼎不同必 非眞麟耳 獄飛 良馬對 髙朶問缶飛日卿得良馬否對口臣有二馬曰啗芻豆數 斗飲泉一斛 受大之器喻 當重其祿 然非精潔卽不受 不苟取之操 喻當加其禮 介而馳初不甚疾 不求逞之意喻 當俟其後效 比行百里始奮迅自午 至酉猶可二百里褫鞍甲而不息不汙若無事然 力裕之 騐喻當 考其 功能 此其受大而不苟取力裕而不求逞致遠之材也 總 上 古文合 于三良馬劉五十七 文言其 所以爲良 不幸相繼以死今所乘者日不過數升 寡取 者 面 称不擇粟飲不擇泉 易盈 也 攬轡未安踴曜疾驅 好逞 者 甫石 里力竭汗喘殆欲斃然 易窮 者 此其寡取昜盈 好 逞昜窮駑 甂之材也 總上文言其 不得爲良 髙宗稱善 旣知稱善又用 小人可謂昏矣 林西仲日得良馬與未得一言可盡武穆乃將馬之所 以爲良所以爲不良處細細分别出來全爲國家用人 說法妙在含蓄不露若添一語相士便索然無味玩不 幸相繼以死今所乘者兩句罵盡舉朝無人皆屬駑鈍 龙感慨之極也髙宗稱善而不悟其意國事可知其行 --- page 168 --- 文竟可作一篇國䇿讀 柳子厚 愚溪對 柳子名愚溪而居五日溪之神夜見霞日子何辱予使予 爲愚耶有其實者名固從之今予固若是耶予聞閩有水 生毒霧厲氣中之者温也嘔泄 中上声市徒渾切聚 也嘔於口切泄音薛 藏石 走瀬連艫糜解 童玉艫音 盧船頭也 有魚焉歸齒鋒尾而獸蹄是食 人必㫁而躍之乃仰噬焉故其名曰惡溪四海有水㪚渙 而無力不能貪不投之則委靡墊没 墊丁念 切陷也 及底而後止 故其名日弱水秦有水椅汨泥淖 張云荷舉綺切徧引也 潘云泊音骨又胡骨于 卷愚溪對 十主 主十本 筆二切淖文 撓混沙礫 潘云音歷 小石也 視之分寸眙若睨壁 張 云 敎切泥也 胎五吏切反視也 睨五計切邪視也 淺深險易昧昧不覿乃合清渭以自彰 穢跡故其名日濁涇雍之西有水幽險若添不知其所出 故其名日黒水夫悪弱六極也濁里賤名也彼得之而不 辭窮萬世而不變者有其貫也今予甚清與美爲子所喜 而又功可以及圃畦力可以載方舟 毛詩方之丹之注 方舟也編木以渡 朝 夕者濟焉子幸擇而居予而辱以無實之名以爲愚卒不 見德而肆其誣豈終不可革耶柳子對日汝誠無其實然 以吾之愚而獨好汝汲悪得避是名耶且汝不見貪泉乎 --- page 169 --- 有飲而南者見交趾寶貨之多光溢於目思以兩手左右 攫而懷之豈泉之實耶過而往貪焉猶以爲名今泼獨招 愚者居焉乆留而不去雖欲革其各不可得矣夫明王之 時智者用愚者伏用者宜邇伏者宜遠今汝之託也遠王 都三千餘里仄僻廻隱蒸欝之與曹螺蜯之與居 螺曠戈 切螓毖 項 切 唯觸罪積辱愚陋黜伏者日侵侵以遊汝闖闖以守汝 張云闖丑禁 切馬出門貌 汝欲爲智乎胡不呼今之聰明皎厲握天子一 有司之柄以生育天下者使經於汝而唯我獨處汝旣 不能得彼而見獲於我是則汝之實也當汝爲愚而猶以 古文合選 爲誣密有說耶日是則然矣敢問子之愚何如而可以及 我柳子曰汝欲窮我之愚說耶雖極汝之所徃不足以中 吾喙 詐機切 口也 涸汝之所流不是以濡吾翰 音寒 羽也 姑不子其 略吾㳠洋乎無知氷雪之交衆裘我絺溽暑之鑠衆從之 風而我從之火吾盪而趍不知太行之異乎九衢以敗吾 車 行音杬太行 山名險路也 吾放而遊不知吕鿄之異乎安流以没吾 丹 吕果在彭城縣水 三十伤出荘子 吾足陷坎井頭扺木石衝冒榛棘 作行僵仆虺蜴 音 易 而不知休愓何䘮何得進不爲盈退不爲 抑荒凉昬黙卒不自克此其大凢者也願以是汗汝可乎 --- page 170 --- 一於是溪神深思而歎曰嘻有餘矣是及我也因俯而羞仰 而阡涕泣文流舉手而辞辞悔一明費而莫知所之遂書 其対 古文合選 卷十三 --- page 171 --- 古文合選卷之三 登樓賦 王粲 登兹樓以四望兮 江陵 城樓 聊假日以消憂 憂不得歸借以 自遣〇點出樓 覽 斯宇之所處兮 宇諸 樓 實顯敞而寡犰 髙曠開豁日 敞〇仇四也 挾清漳 之通浦兮 清漳水出大罷谷凡大 水有小口别通日浦 倚曲沮之長洲 沮浸濕 也水中 可居曰洲舊註長洲卽 龍洲在府城西南江中 背墳衍之廣陸兮 高起日墳平長 日衍陸道路也 臨皋隰之沃流 皋澤也下濕曰隰沃肥也日挾日倚左 右罣矣曰背日臨前後望矣應上四望 北 彌陶牧 弥連也陶鄕 名郊外日牧 西接昭丘 楚昭 王墓 華實蔽野 橱之 盛 黍稷 盈疇 榖之 盛 雖信美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 美字根上二 句巳上賦 卷主 樓中所見雖美然非故鄕非乆 居之地不過假日消憂而巳 遭紛濁而遷逝兮 遇董卓 乱避去 坺漫踰紀以迄今 不覺過 十二年 情眷眷而懷歸兮孰憂思之可 任 無日不思㱕而憂如 何勝得此憂起也 慿軒檻以遥望兮向北風而開襟 解衣當風適 對故鄕地靣 平原遠而極目兮蔽荆山之髙岑 家在楚 山之外 路 逶迤而脩迥兮 逶迤行貌脩 長迥寥逺也 川旣漾而濟深 漾不定貌 濟渡津也 悲 舊鄉之壅隔兮涕橫墜而弗禁望巳 上賦平日思鄕登樓 不得見愈增悲憂 昔 尼父之在陳兮有歸與之歎音鍾儀幽而楚奏兮 楚鍾儀 囚於晉 命鼓琴而操南音 是窮而懷土者 莊鳥顕而越吟 莊爲仕楚而病猶作 越声是達而懷土者 人 情同於懷土兮豈窮達而異心 巳上賦古人之思鄕以明 巳思鄉之心必不能㤀 --- page 172 --- 惟日月之逾邁分俟河清其未極 左傳俟河之清人壽幾 何前云踰紀乃追數前 此之日月此云逾邁乃 預數後此之日月也 冀王道之一平兮假髙衢而騁力 書經王道平平借言道 路坦平可命駕而歸也 懼匏孤之徒懸兮 空繫 一處 畏井渫之 莫食 易日井荣不食言井脩治巳清人不汲取也三巳上 賦久客無所用罣得歸又恐不能也則劉表不足依 譩外在步䅹遲以徙倚兮白日忽其將匿風簫瑟而竝興兮 天慘慘而無 色喻天荆色州愁慘不能之景夕安暗獸狂顧以求群兮鳥相 鳴而舉翼原野闐其無人兮征夫行而未息 鳥獸宣雜居 人行人名異 之景暗喻乱亡將至 入民室家不能相顧 心愴愴以感發兮意忉怛而憯惻比 賦樓上所見晚景觸 目傷心不堪再罣 循街除而下降兮 除階 也 氣交憤於胸 中文舎選 汉豆的汽國 臆 憤比憂又進一層想當日 劉表行事必有可憤處也 夜參半而不寐分悵盤桓以 反側 盤桓猶淹留不去之意以此爲悵恨故不能寐 而反側也巳上以旣下樓猶不能平意結之 林西仲日王仲宣以山陽高平徙居長安避董卓之亂 往荆州依劉表其始意謂表據形勝之地足以有爲耳 是賦之作在依表十三年之後雖以不得歸鄕爲詞玩 髙衢騁力及井渫不食等句明明指東道主人不堪共 事也末叚借晚景可悲暗寫出亂離苦况故日感發又 日交憤不踰數年而琦琛二子不能守其業而荆州爲 戰爭之地果不出仲宣所料其篇首所云四望形勝及 --- page 173 --- 華實蔽野二句所以明有戰守之資而深惜之也然措辭 雅麗合讀者不覺惜蔡中郎不及見若及見定以倒屣且 眼自負耳 秋興賦 潘一岳 序曰晉十有四年余春秋三十有二始見二毛以 太尉掾寓直于散騎之省髙閣連雲陽景罕理蠋 冕而襲紈綺之士此焉遊處僕野人也偃息不過 茅屋茂林之下談話不過農夫田父之客攝官承 乏猥厠朝列夙興晏衰匪遑底寧譬猶池弟籠鳥 面有江湖山藪之思於是染翰操紙慨然而賦于 時秋也以 秋興命篇 四運忽其代序萬物紛以廽薄覽華蒔之時育察盛衰之 古文合選 三 所託感冬索以春敷嗟夏茂而秋落雖末事之榮悴兮伊 人情之美悪善乎宋玉之言日悲哉秋之爲氣蕭瑟兮草 木摇落而變衰憀慄兮若在逺行登山臨水送蔣歸夫送 鑰懐慕徒之戀分逺行有羈旅之憤臨川感流而歎逝兮 登山懐逺而悼近彼百感之疢心遭一塗而難您嗟秋日 之可哀諒無愁而可盡野有歸燕隰有翔隼游氛朝興槁 葉夕殞於昊乃屏輕箑釋纖絺藉筦篛御枱衣庭樹槭以 灑落勁風戾而吹帷蟬摩嘒以吟寒雁飄飄而南飛天晃 朗而彌髙日悠揚而寖㣲何㣲陽之短晷覺凉夜之方永 --- page 174 --- 月朣朧以含光露淒清以凝吟熠燿燦於階闥蟋蟀鳲於 軒屏聽離鴻之晨吟望流火之餘景宵耿介而不寐獨展一 轉於華省悟歲時之遒盡兮慨俛首而自省斑鬚彪以承 弁兮素髪颯以垂領冝歛枉以歸來分忽投緩以髙厲耕 東臯之沃壤分輸黍稷之餘税逍遥乎山川之阿放鳙乎 人間之世優哉游哉聊以卒歲 閑情賦 陶潛 初張衡作定情賦蔡邕作靜情賦檢逸辞而宗澹 泊始則蕩以思慮而終歸閑正將以抑流宕之邪 心蒜有助於諷諌綴文之士奕代繼作前因觸類 廣其辞義余圍閒多暇復染翰爲之雖文妙不足 四 庻不謬饭 者之意平 夫何壞逸之合姿獨曠世以秀群表傾城之艷色期有德 以傳聞佩鳴玉以比潔齊幽蘭以爭芬淡柔情於俗內負 雅志髙雲悲晨曦之易及感人生之長勤同一盡於百年 何歡寡而愁殷褰朱幃而正坐汎清瑟以自欣选纖指之 餘好禳皓䄂之繽紛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曲調 將半景落西軒悲商叩林白雲依山仰睇天路俯促鳴絃 神儀嫵媚舉止詳妍 艷色之身分 何其高也 激渭音以感余願接膝 以交言欲自徃以結誓懼青禮之爲詹待鳳鳥以致辞恐 --- page 175 --- 他人之我先意惶惑而靡寧雲須更而九遷 接膝交言之 願情之所發 願在衣而爲領承華首之餘芳悲羅襟之宵離怨秋板 之末央願在裳而爲帶束窈窕之纎身嗟温凉之異氣或 脫故而服新願在髪而爲澤刷立鬓於頺肩悲佳人之屢一 沐從白水以枯煎願在眉而爲黛隨瞻視以閒揚悲脂粉一 之尙鮮或取毁於華粧願在莞而爲席安體弱於三秋悲 文茵之代御方經年而見求願在絲而爲履附素足以周 旋悲行止之有節墓委棄於床前願在晝而爲影常依形 於東西悲髙橱之多䕃慨有時而不同願在夜而爲燭昭 古文合選 宝容於兩楹悲扶桑之舒光奄滅景而藏明願在竹而爲 扇含淒飈於柔握悲白露之晨零顧襟神以絕邈願在木 而爲桐作膝上之鳴琴悲樂極以哀來終推我而輟音 承 上 文之所願而 推廣言之也 考所願而必違徒契契以苦心攤芳清而罔 詠歩容與於南林栖木蘭之遺露翳青松之餘隂儻行行 之有覿交欣懼於冲襟竟寂寞而無見獨悁想以空尋 不 止 諸願皆違又且 行覿不得也 歛輕裙以復路瞻及陽而流歎歩徙衙以 志趣色慘悽而矜顔葉變變以去條氣淒淒而就寒日負 影以偕没月媚景於雲端鳥快聲以孤歸獸索偶而不還 --- page 176 --- 悼當年之晩暮恨兹歲之欲殫思香夢以從之神飄颻而 不安若慿丹之棹棹譬緣崖而無攀 亦宵夢之 無從也 於是鼎昴 盈軒北風淒淒恫恫不寐眾念徊徘起攝帶以伺晨繁霜 餐於素堦雞歛翅而未鳴笛流逺以清哀始妙密於閒和 終寥亮而藏摧意夫人之在兹託行雲以送懷 終夜難寐 惟望私懐 之述也口以上節 皆以言情也五 行雲逝而無語時奄再而就過徒都思 以自悲終阻山而帶河泖清風以去累寄弱志於歸波龙 高草之爲 㑹 誦 邵南之餘歌坦萬慮以存誠憇遥想於八遐 雖送懷亦不得不如閒之以自安也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䏻以自閒亦何傷乎聖人不能無人心能以道心爲主而 古文合油体 間青精三 巳禁人好色者異端之所以滅絕人倫歟 然此必公少年所作故置不遇賦之前 江、淹 别賦 黯然銷塊者惟别而巳矣况秦吳分别國復燕来兮十里 或春苔兮始生或秋風分漸起是以行子㫁膓石感悽惻 風蕭簫而異響重漫漫而竒色舟凝滯於水濱重逶迩於 山側棹容與而未前馬寒鳴而不息掩金触而誰御橫玉 柱琴而霑載居人愁臥况若有無日下壁而沉彩月上軒 而飛光見紅蘭之受露望青楸之離宮延層楹而空揜 涙 撫錦幕而虚涼知離慶之躑躅意别塊之飛揚故别雖一 --- page 177 --- 一緖事乃萬族至若龍馬銀鞍朱軒繡軸帳飮東都送客金一 谷琴羽 琴之 羽声 張兮簫皷陳趙燕歌兮傷美人珠與玉兮豔 暮秋羅與綺兮嬌上春驚駟馬之仰秣聳淵魚之赤鳞造 分手而衘淚感寂漠而傷神乃其劍客慙息少年報主韓 國趙厠吳宮燕市割慈忍愛離邦去里瀝泣共訣灑血相 視驅征馬而不顧見行塵之時起方衘感於一劍非買賈 於重泉金石震而変色骨肉悲而心死或乃邊郡未和負 羽從軍遼水無極雁山參差閨中風暖陌上草薰日出天 而曜景露下地而騰文鏡朱塵之照爛蓑靑氣之烟熅攀 古文入口的述 桃李兮不忍别送愛子兮霑羅裳至如一去絕國詎相見 期視喬木兮故里訣北梁兮永辭左右兮塊動親朋兮淚 滋可班荆兮贈恨惟樽酒兮敘悲値秋雁厉飛日當白露一 分下時㤪復慈兮遠山曲去復去兮長河潰又如君居淄 太妾家河陰同瓊珮之晨照共金爐之夕香君結綬兮千 里惜瑤草之徒芳慙幽閨之琴瑟晦高薹之流黃春宫閟 閉 此靑苔色秋帳含茲明月光夏簟淸兮晝不暮多釭凝 兮夜何長織錦曲兮泣巳盡廻文詩分影獨傷儻有華陰 道士服食还硒術旣妙而獨學道巳寂而未傳守丹竃而 --- page 178 --- 不顧錬金鼎而方堅駕鶴上漢驂鸞騰天蹔游萬里少别一 千年惟世間兮重别謝主人兮依然下有芍藥之詩隹人 之歌桑中衞女上宮陳娥春草碧色春水綠波送君南浦 傷如之何至乃秋露如珠秋月如圭明星白露光陰往來 與子之别思心徘徊是以别方不定别里千多名有别必 㤪有㤪必盈使人意奪神駭心折骨驚雖淵雲之妙墨嚴 樂之筆精金門之諸彥藥臺之群雄賦有夌雲之稱辦有 雕龍之聲誰能摹暫離之狀寫永訣之情者乎 述聖賦 太宗御製序 古文合選 肤以二九之年屬天下喪乱毒流圖夏禍遍郊畿為龙 則蠢駭雲興猛將則風驅霧合年二十有四慷慨京邑 電發中原震蕩山川掃清八荒及至壯年獲臨寶位然 乃遠彝委質萬国歸心致使朝有進善之臣野無行歌 之士節姜盈於私室獄訟息於公門一尉侯於東西混 車書於南北由是偃組練而敷礼樂放牛馬而逸藜元 方欲紀石封山握河沉璧功旣成矣世旣貞矣信可以 優游服豫作樂崇伤者故故因茲餘隙乃修苑囿其勝 地則有積翠凝碧其川阜則有濯龍平樂若乃南面雙 開北對可山引洛浦之通波連頰鄏之餘趾叢薄本麗 加之以芳節池治素美瑩之以初陽舞蝶遊絲带淸飈 而散影分花交柳映碧浪而成文巨樹千尋結輕烟而 聳翠危峯萬仞照落景而開紅雲氣縈巖似逰仙於巫 陜霓光染溜類濯錦於成都戲羽問開互飛沉於蒙密 遊麟瀺爵乍出沒於芰荷翔泳之美盡斯仁智之樂備 矣可以遁形匿跡可以養志怡神獨往襄城之中斯可 寛也藐然姑射之上何以加兹余每覽巢許之儔松喬 之匹未嘗不慨然慕之思欲脫屣長辞拂衣高謝敬復 --- page 179 --- 以時連見羈因留連於大任徒有輕舉 之志而不達者其天意也豈人亊乎 臣聞立極著紀之初闢乾開歷之始上所以分垂象曜下 所以疆括地里惟大人之有作越百代而孤峙飛五位以 龍奮騰九萬而鵬起曩者炎運將終鼎命云絶四溟波駭一 八維輻裂羽檄交馳邊鋒金爇長星夜掃陣雲朝結莫不 望壁壘以靡旗對轅門而亂轍故得百城水潰千里烟滅 固靈命之有在乃慷慨而投袂驅八駿以雷擊馭六飛而 電逝騰星劍以外尙振雲鋒而高彗旣後事而先謀亦先 勝而後制兵有臨而必剋功無往而不濟鼐䇿叶以符兆 古文合選 卷三 才重試一 人神應而合契諒包頊以駕軒實孕皇而育帝足以光燭 千祀足以祚隆萬世於是戢兵偃武銘功紀勣采三代之 逸經刋八方之遺籍搜隱遁於林藪訪棲遲於岩石然後 調玉律以定時測金儀而考曆符洛下之前騐嗣容成之 絶迹若夫流惠澤於瀛表被仁風於區外窮八際以來庭 踰九譯而浹會莫不削袵而崇禮樂解辮而襲冠帶參兩 曜以齊明混二儀以稱太信人之致感實萬方之攸賴 聖皇以令叶先甲時惟仲春乃整法駕馭華輪六軍雷動 萬乘星陳臨濁河以北睠搢淸洛而東巡乃升雲闕俯天 --- page 180 --- 津朝萬國禮百神珍賮咸集要荒畢臻天其地也據山川 以設險憑四闕而作固總奔湊於八方測圭影於中度旣 定鼎於周業亦克昌於漢祚望嵩蠻之邐迤臨崤坂之廻一 互所以仰叶辰象所以俯淸天步若夫削靈巖以表闕疏一 淸派而爲沲極皇居之壯麗窮大厦之宏規抗修廓之窈一 窕屬輦道而逶迤夕霞臨而錯落晨光照而陸離至如雲一 觀晨開風亭夜敞廻長颰於輕翼凝濃露於仙掌沉落月一 於璧臺挂奔星於珠網羅紈飄而散馥環珮動而流響垂 密葉於綺窻散飛花於翠幌復有天池濛沼以嬉以遊鼓 古文合選 小春三 过聖院三 輕枻漾仙舟蔭喬木鏡淸流魚鳥陵亂蘋藻沉浮控飛梁一 以廻架列層閣以環洲漬檀欒之修竹映迢遞之危樓風 未生而葉動景將昃而光收若夫瑞草竒色祥樹嘉名霏 紅曜紫垂綠拖靑或玲瓏於玉砌或點綴於金楹交九衢 而結影分四照以開榮浥朝露而逾馥帯晨風而更輕於 是登崇觀以周覽闢層軒而遐矚樹含嶺而共靑草帶原 而同綠俯八紘而非遠願千里而爲局飛霞歛而復舒輕 烟㫁而還續旣神王以情暢乃累遺而思足聆羣籟之晨 響想鳳簫之夜聲窺叢雲之朝散思鶴蓋之後淸捐大位 --- page 181 --- 而不寶脱萬乘而爲輕訪眞人於姑射問至理於廣成志 渺渺以遐顧心逄遑而上征踐太微之崇閣闢閶闔之天 扃拖紅旗於絳闕翼芝葢於紫庭咀靈氣而還壽吸玄液 以駐齡若夫北瞰太行南臨少室積峯遠而逾翠重巖隱 而復出乍鬱律以干霄又岧嶤而槩曰松翳空而難辨鳥 翔高而易失屬天下之無事聊逍逢以自逸方欲登日觀 以摐金覽美亭而竚蹕於是凝聖情以遠慮思成敗於終 古美揖讓於有虞壯成功於大禹恥用兵於中冀鄙竆戰 於丹浦每有違於汝弻恒知失而思補乃命促苑囿散積 古文合選 聚攺制度易規矩削侈麗於樓臺崇質素於階宇仁好生 而必遂德無貫而不輔習嘉禮於玉帛和太樂於鐘皷上 可以降集羣瑞下可以安懐率土惟聖作之可觀實萬物 而斯覩顧微臣之庸杤濫叨選於詞林恒戒盈以献賦每 規過而進箴幸天地之幬載欣日月之照臨豈窺天而識 象寧測海而知深徒望雲以考澤空就日而傾心漸九臯 而戢翰望天路以揚音美皇運之方永嗟頺齡之遽侵顧 鴻恩之未答徒頌德以長吟 駱賔王 螢火賦 --- page 182 --- 余猥以明時从遭幽墅寬一葉之巳落知四運之將終烤 然客之爲心乎悲哉秋之爲氣也光陰無幾時事如何大 塊是勞生之機小智非周身之務嗟呼綈袍匪舊百首如 新誰明公冶之非孰辦臧倉之愬是用中宵而作達亘不 瞑覩兹流螢之自明袁此覆盆之難熊夫類同而心異者 龍蹲歸而宋樹伐質殊而聲合者魚形出而吳石鳴苟有 會於精靈夫何患於異類况乘時而變含氣而生雖造化 之不殊亦昆蟲之一物應節不愆信也與物不競仁也逄 骨不昧智也避日不明義也臨危不懼勇也事有㳂情而 古文合選 動興因物而多懐感而賦之聊以自廣云耳＠伊玄功之 播氣有冊鳥之賦象順陰陽而亭毒資變化而㴠養每寒 潛而暑至若知來而藏往旣發揮以外融亦含光而內朗 若夫小暑南收大火西流林塘收夏雲物迎秋忽凌虛而 赴遠乍排叢而出幽如火色之宵映如夜光之暗按逝將 歸而未返忽欲去而中畱入槐楡而焔發若攺燧而環周 繞堂皇而影遍疑秉燭以嬉逰㸃輟懸珠之網隱映落星 之樓乍滅乍興或聚或散居無定所書無常翫曳影周流 飄光凌亂泛艶乎池沼徘徊乎林岸状火井之沉熒似明 --- page 183 --- 一珠之出漢値衝颷而不烈逄淫雨而逾煥焰灼今若湛盧 之夜飛灼爍兮像招捨之夕爛與庭燎而相炫然董陰於 巳昏其爝火而齊息避太陽於始亘爾其光不周物明足 自資偶仙䑕而伺夜對飛蛾之赴嬉類君子之有道入暗 室而不欺同至人之無迹懷明義以應時處幽不昧居照一 斯晦隨隱顕而動息候昏明而進退委性命今幽玄任物 理今推遷化腐木而含彩集枯草而藏煙不貪熱以苟進 每和光而曲全豈如鎔金而自鑠寧學膏灭之相煎陋蟬 蜩之習蛻怵螻蟻之慕羶匪傷蜉蝣之夕不羡龜鶴之年 古文合選 槍楡飛而控地摶扶起而垂天雖小大之殊品豈逍遥之 異筌夫何化之斯化無使然而自然若乃有來斯通無往 不至排朱門而獨遠昇靑雲而自致匪偸光而鄰壁寧假 輝於陽燧終狥巳以致能靡因人而成事物有感而情動 迹或均而心異響必應之於同聲道固求之於同類始未 明於趨捨庸詎識其指意子尚不知魚之爲樂吾又安知 螢之爲利高明入有融遷變今無竆哀牛倐而化虎羽泉 忽全生熊血三丨市藏碧塊一變而成虹知戰場之有燐 语寃獄才爲蟲彼翾飛之弱質尚矯翼而淩空何微生之 --- page 184 --- 多躓獨宛頸以觸寵異壁光之照廡同劒影之埋豊覬道 迷而可復庻幽鉴而或通覓光華而自照顧形影以相弟 感秋夕以殷憂歎宵行之熠燿熠燿飛今絕復運殷憂積 令明且煎見流光之不息愴驚魂之屢遷如過隙兮巳矣 同奔電兮忽焉儻餘光之可照庻寒灰之重然 宋璟 梅花賦 垂拱三年余春秋二十有五戰藝再北隨從父之東用授 館舍時病連月顧瞻圯墙有梅一本敷葩子榛莽中喟然 嘆曰斯梅托非其所出群之姿何以别乎若其貞心不攺 古文合選 是則可取也巳感而成興遂作賦曰髙齋家閒歲晏山深 景翳翳以斜度風悄悄以亂吟坐窮簷以無朋命觴而一 孤斟步前除以躑躅倚藜杖于墻陰蔚有寒梅誰其封楣 未綠葉而先葩發靑枝于宿幹擢秀敷榮氷玉色胡雜 遝于衆草文蕪沒子藂棘匪王孫之見知羗㓗白其何極 若夫螻草綴雪絳蕚著霜儼如傳粉是謂何郎淸罄諧襲 踈蘂暗矣又如歄香是謂韓壽凍風晚濕風露朝滋又如 英皇泣千九疑愛目烘晴明蟾凍夜又如神人來自姑射 烟晦晨昏陰雲晝閟又如通德掩袖擁䯻狂颷捲沙飄素 --- page 185 --- 擁录又如綠珠輕身墜樓半含半開非黙非言温伯雪子一 目擊道存或俯或仰匪矣匪怒東郭愼子正容勿悟或蕉一 萃或靈均或欹傲若曼倩或嫵媚若文君或輕盈若飛燕 口吻雌黄擬議難徧彼其秋蘭兮九畹釆蕙兮五柞緝之 以芙蓉贈之以芍藥玩小山之叢桂掇芳洲乏杜若是皆 出于地産之奇名著于風火之托然而艷子春者望秋光 零盛于夏者末冬已萎或朝蕤而速謝或夕秀而遄衰曷 若兹卉歲寒特研氷凝霜泺擅美專權相彼百花孰敢争 先鶯語猶蟄蜂房未喧獨步早春自全其天至若樓迹隱 古文合业达 深寓形幽絶耻隣市廛甘遯巗穴江僕射之孤燈向寂不 㤪棲迷陶淵明之三徑挨開會無惜結諒不移干本性方 可儼乎君子之節聊染翰以寄懷用垂示于來哲 臥讀書架 賦楊烱 儒有傳經在乎致遠力學在乎請益士安號於書淫元凱 稱於傳癖高眠孰可詎貽邉子之嘲甘寝則那寧耻宰予 之責伊國工嘗巧度山林擬以爲格旣有奉於詩書故無 違於枕席朴斵初成因夫美名兩足山立雙鈎月生從绳一 運斤義且得於方正量柄製鑿術乃取於縱横功因期於一 --- page 186 --- 學術業可究於經明不勞於手無費於目開卷則氣雜春一 芸掛編則色連翠竹風清夜淺每待蘧蕩之覺白永春深一 常偶便便之腹股因兹而罷剌膺由是而無伏庚恩覃於 下幃豈遽晋而更讀其利何如其樂只且巾遂挂於亷幌一 履誰曳於階除每偶草玄之字不親非聖之書比角枕而 嗟苦匹瑶琴而病諸爾其臨牎有風閉戸當雪自得陶潛 之興仍秉袁安之節旣幽獨而多閒遂憑兹而徧閲讀易 則期於隱索書禮則防於志恱倘叔夜之神交固周公之 夣絶其始也一木所爲其用也萬卷可披墨治之前謂江 古上又合選 帆之乍至書林之下若雲翼之新垂動靜隨於語默出處 任於輓推必欲事於所事實斯焉而取斯因謂之亘爾有 卷兮爾有舒爲道可以集虚爾有方兮爾有眞爲行可以 立德濟筆海兮爾爲舟航聘文囿兮爾爲羽翼故吾不知 夫不可聊逍遥以宴息 皇甫湜 履薄氷賦 平吉 氷之積也不厚人之履也難任 任猶 載也 此焉投足可爲寒心 四句巳 盡大意 彼墊溺之攸慮在恐懼而誠深 所以寒 心若此 慎同數馬 之人然非萬石 漢萬君少子若慶爲太僕上 間車中幾馬慶以策數馬方對 誠翟倚衡 --- page 187 --- 之子不以千金 袁盎曰百金之子不備衡衡楼碳邉橺租 也倚之恐斷而墜也千金應作百金以上 白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語偶 未檢耳〇四句寫恐惧之形 水始凝氷未壯乏六尺之 爲厚 晁錯曰胡貉地 寒氷厚六尺 非七月之所尚 七月豳風篇名 內有鑿氷之事 螽斯 之般分猶且不同 螽斯動股之後其名隨時不 同此言蟋蟀方入寒未甚也 齊人之紐 分曾無以况 地理志云齊人織作米紈此以粧之 薄爲喩也况比也入句賦薄氷 雖鞠躬 而欲渉何跬歩之能抗有同居累卵之危 荀息言能累 二棊子加九卵 上於 無殊坐積薪之上 賈誼云厝火於積 薪之下而坐其上 股慄分在兹牌格 於所之怵惕求前豈人心之難測 莊子日人心 險於山川 趑趄有畏 類狐性之多疑 漢文紀注狐性多髮 每渡氷河且咱且波 每縮縮而若墜常兢 古文合選 兢而自持與巢幕分焉比 左傳季杜謂孫林交曰夫 子在此猶棟之巢於幕〇 將臨 泉房是擬 疑卽臨 深淵 丈夫不處斯畏其沒身夫子所懲不惟 易日履校滅趾此四句言恐 於滅趾 全身俱陷不但滅足小傷也 日壽陵餘于邯郸 尚書越其素履 學来失其故歩 莊 餘子忘其故步 字 鄭崇數進諫上曰 聲行自 吾識鄭尚書復 失於佻佻舄無施於九几 佻佻儿九俱出詩 經巳上賦履 視之豈無履 之若虛非北陸積堅之始 左傳曰曰在 北陸而藏水 是東風解凍之餘 月令孟春 東風解康 水蟲隔而纎鱗必露秋蟬比而輕翼不如 形其 最萍 〇巳上賦復之時 視其氷之爲米 當履道未成其難汽濟 易曰履道坦坦 又曰小狐汔濟 汔幾也幾 清未能也 縱善行無跡不可躊躇 老子目善 行無踪跡 兢恒圖其不 --- page 188 --- 敗震愎謂其將壊歩揺揺爾式彰君子之行 有足 容 身飄飄 然誰謂邑天不戒 又不能藉人代爲敬備。巳 上賦難履處又不得不履 如何克己若 此履米與習坎而相類 行險而不 失其信 符執玉而可懲 恐参 而碎 故 叠足是虞側身以進言忘足履之適白近亷隅 莊子日忘 足履之適 庶藏心腑之中無貽悔客 以此意存心 可以無過 得過慣易危之吉 愪憂也憂以換 危所得多矣 靡濡首失容之釁 易曰濡其首有孚失是 言縱豊樂邏礼則失其 宜 也 行之止於三思戒實先於六愼 楊香岩日坤卦初六履 霜堅氷至文言曰盖言 順也註古字順愼通用此當作愼言當辨之於微也 已上以如履薄氷爲君子修身之道結之 林西仲日如履薄氷是聖賢戒愼恐惧工夫到得手時 方哉得孔顔樂處昔人云君子見青天而惧聞雷處而 古文合選 士君子有 德而不 見知於 人者亦 類此橱 也誦此 賦增感 慨亠 不驚惟其見青天而惧所以聞雷霆而不驚先儒所謂 若要熟須從這裏溫非謂薄冰堪危便可以不履也賦 中曾層寫出讀之如身歷其境毛髪皆國末以正意作 結得聖賢八道之㫖至其思之精深詞之雅練則千人 俱見 矣 歐陽修 黃楊橱子賦 夷陵山谷間多黃楊橱子江行過絕險處時時從舟中望 見之欝欝山除有可愛之色獨念此樹生竆僻不得依君 子封殖備愛賞而樵夫野老又 一無 又字 不知甚惜作小賦以 欹之若夫漢武之官叢生五柞景陽之井對植雙桐高秋 羽獵之騎半夜嚴粧之鍾鳳盖朝佛銀寐暮空固巳葳蕤 --- page 189 --- 一近日的礫含風婆娑萬户之側生長深宮之中豈知綠蘚 青苔蒼崖翠壁枝蓊欝以含霧 一作 露 根屈盤而帶石落落 非松亭亭似栢上臨千仞之盤薄下有驚湍之濆激澗㫁 無路林高瞑色偏依最險之處獨土無人之跡江已 一作 自 轉而猶見峯漸囘而稍隔嗟乎日薄雲昏煙霏 一作 飛 露滴 負勁節以誰賞抱孤心而誰識徒以竇穴風吹隂崖雪積 哢山鳥之嘲喫裊驚猿之寂歴無遊女兮長攀有行登暫 息節旣晚而愈茂歲已寒而不易乃知張騫見須移海 上之根陸凱如逄堪寄隴頭之客 古文合選 小春丰 黄楊賦十 十九 秋聲賦 歐陽修 凡声足以感人惟秋声爲最夜坐聞 之倍貲凄凉永叔是以感而作賦 歐陽子方夜讀書 㸃夜 字 聞有聲 㸃若 字 自西南來者 歐陽子 修自称 也謂方夜坐讀書當此夜深人静萬籟俱寂忽聞有声宛 若從西南而來因思天地嚴凝之氣盛于西南今自西南 來則氣之 嚴凝可知 悚然而聽之曰異哉初淅瀝以瀟颯忽奔騰而 砰湃 悚惧也淅瀝音昔力瀟颯音消率皆風雨兼至之声 也砰湃音烹派水声洶湧也予悚然而聽之因歎日 異哉何声之不一也其初來也声尚徵細祇造断淅 瀝瀝瀟然颯然來之久其声忽大有若奔騰而砰湃 如波 濤夜驚風雨驟至 吾就其浙瀝奔騰而形似之則如夜間 江湖中波濤之驚人而風雨驟然而至 也此說空 中之声 其觸於物也鏦鏦錚錚金鐵皆鳴 縱錚音聰争 金声电謂波一 --- page 190 --- 濤風雨此猶在空際擬之也若其觸着于物 類則其聲鏦鏇然錚錚然若金鐵之皆鳴 兵嗡枚疾走不聞號令但聞人馬之行聲 又如赴敵之 枚如箸以竹爲 之令軍上横啣 于口中以禁其語欲合敵人寂不知其來也謂再就金鐵 皆鳴而比擬之則又如出兵之赴戰如果出兵宜乎人聲 将洶乃今不然一似奉將軍之命御枚疾走不聞其發號 施合而祇是人與馬之行聲依稀在耳也此說在物之聲 自初起以至所止之處中間經歷 所過之象極意描寡總先賦聲 予謂童子此何聲也汝 令視其聲在何處借 出視之 視陪聞作波妙妙 人声但咱秋声 四無人聲聲在樹間 童子曰星月皎潔明河在天 明河卽天河也謂主人聞聲以爲波 濤以爲風兩今出視之則見星月皎 而且潔明河雖縱橫西向然猶在天豈有波濤風雨之事 乎主人又疑爲赴敵之兵人馬行而成聲四面顧望寂寂 寥寥人聲且絶况兵馬乎然耳中依稀有 聲細細踪跡之方得其所葢在樹間也 予曰噫嘻悲哉 由文合選 卷三秋聲賦十 連用耳鱼 其蓉北氣 其意浙查 声便瀏然 而下 此秋聲也 方點出 秋字 應土來字 胡爲平來哉 永叔聞之不勝嗟歎曰噫 嘻悲哉以予所聞據汝所 見吾今知之矣果非波濤果非風雨果非兵馬此蓋秋聲 也予不堪聞此胡爲乎獨來予之耳哉此賦秋聲先盗嗟 次怪歎總與 秧聲相副 蓋夫秋之爲狀也 先耑 賦秋 其色慘淡烟霏雲歛 霏細再貌旣知爲秋聲則聲之來秋爲之也且未論聲而 先論秋其爲狀也按其色則慘淡耳爆淡之極則若烟爲 之霏而雲爲 之斂其狀一 其容淸明天高日晶 晶瑩潔貌覩其容則淸 明耳淸明之至則若天 爲之高而日爲 之晶其狀二 其氣慄洌砭人肌骨 慄洌寒氣嚴也砭音 邉以針剌物也慄洌 者其氣也氣之所至肌 骨如金炙然其狀三 其意蕭條山川寂家 蕭條者其意 也意之所在 山川亦覺其寂寥其狀四上從 聲轉入秋此復從秋轉入聲 故其爲聲也 次賦 聲 凄凄切 切呼號奮發 惟秋之色容氣意如此故其爲聲也小則凄 淒然切切然如有所悲大則萬籟呼號其聲一 --- page 191 --- 古交合巽阝 奮發如 有所怒 豐草綠縟而爭茂萑木葱籠而可帨 縟音辱綠義 靑柔也葱籠 蒼翠也此言秋聲未至 之先草木本來如此 草拂之而色變木遭之而葉脫 此 言 秋聲旣至之後草本忽然如 此拂擊也草爲秋氣所擊也 其所以摧敗零落者乃一氣 之餘烈 賦畢矣又 從秋起議 原其所以敗落之故非秋聲使然乃天氣至 秋有肅殺之威烈使然也此段賦秋聲止此 刑宜也於時爲陰又兵象也於行爲金 次賦 秋 夫秋 是 謂天地之義氣常以肅殺而爲心 再賦秋刑官卽司寇又 謂之秋官以其掌刑而 主殺也謂四時皆天地之氣何獨至秋而有此餘烈葢以 秋之爲狭以言乎官則刑官也時有隂陽而秋于時則爲 隂以言平象則兵象也天有五行而秋于五行則屬金敕 其爲刑官爲兵象爲隂爲金之理推之則知其非天地之 仁氣乃天地之義氣也旣爲天地之義 氣則生養非其心而肅殺乃其心也 天之生物春生秋 人木三秋聲賦二 言人之原 戚自不至 老猶物之 受办育春 而秋澳年 悲杯之意 實 謂天地之肅殺非不仁于物也葢天之生物有生有實一 生則春主之實則秋主之秋不殺何以成其實哉此再 秋故其在樂也商聲主西方之音夷則爲七月之律商傷 也物旣老而悲傷夷戮也物過盛而當殺 謂夭之肅殺非 不仁也揆之于 理蓋有不得不然者卽以至和之樂論之樂亦有秋焉秋 日素商應西方金行之氣而商聲則主西方之音樂亦有一 律月合孟秋之月律中夷則而夷則則爲七月之律所謂一 商之義何義蓋言傷也若謂物旣老而悲傷夷之義何義一 蓋言戮也若謂物過盛而當殺秋之義如 此則一氣之餘烈不爲過矣此再賦秋 嗟夫草木無情 一有時飄零人爲動物惟物之靈 說到聽秋聲的身上 去始是作賦正意 百憂 感其心萬事勞其形有動乎中必摇其精 秋聲固以肅殺 爲心然秋之肅 殺有時而人之憂勞無巳試思草之與木無情物也旣無 所憂亦無所勞尚有時不及秋而飄零况人爲動物乃萬 --- page 192 --- 一物中之最靈而有情者情之所鍾遂至百憂感于其心萬 事勞乎其形形旣勞乎外心又動于中則其精神未有不 揺動者此是人所 宜憂萬不能免者 而况思其力之所不及憂其智之所不 能 形勞精搖此皆力與智累之也若力之所不及則量力一 而止猶可留餘若智之所不能則盡智而息尚不過傷 而况力有所不及則思及之智有所不能則 思能之也此說人所不必憂而故自犯者 宜其渥然舟 者爲槁木 渥潤澤貌謂顏 色榮而變色也 黟然黑者爲星星 黪音伊黑色 星星髪班白 也謂鬚髪黑而變白 也此賦之所以作也 奈何非金石之質欲與草木而爭榮 思其不及憂其不能豪是爲名爲利誇榮于世如草木之 緣縟葱籠時耳獨不思身非金石遇戕賊而必壞盡力竭 智何以 堪此耶 念誰爲之戕賊亦何恨乎秋聲 槁木星星乃自爲 戕賊所致耳秋雖 肅殺加於予者有限而又何恨乎此叚自物之摧敗零落 處轉入人身上來言人自壯而老猶草木自榮而枯但草 卷丰秋聲則丰 木本無情之物時至而後飄零人則憂思日積自爲戕賊 無時非秋宜其老之速也此譏世不必憂而故自憂是作 賦本 意 童子莫對垂頭而睡但聞四壁蟲聲喞喞如助予之 歎息 此賦秋聲之肅殺而傷憂勞之肅殺過于秋聲薩息 何時能巳童子莫對而睡寂寥甚矣忽又有蟲聲之 喞喞耳中仍是秋聲若助予之嘆息能無感 乎此于大聲外更添一小聲臨了又作波 王鳳洲曰孫巨源秋怨辭云黃葉無風自落秋雲不雨 常隂关若有情去亦老搖搖幽恨難禁惆悵常歡如夢 覺來無處道尋大畧卽此段意古今以爲竒絶可以參 觀 過商侯日秋聲本無可寫去借其色其容其氣其意引 出其聲一種感慨蒼凉之致凄然欲絶末歸到感心勞 形自爲戕賊無時非秋眞令人不堪回首 林西仲目總是悲秋一意初言聲再言秋復自秋推出 --- page 193 --- 声來又自吉推出所以來之故見得天地本有自然之 運爲生爲殺其勢不得不出於此非有心於成物也但 念物本無情其摧敗零落聽諸時之自至而人日以 無竆之憂思營營名利競圖時之榮而不知中動情 榣自速其老是物之飄零者在目前有聲之秋人之戕 賊者在意中無聲之秋也尤堪悲矣篇中感慨處帶出 警悟自是神品 卷主 秋声財四 耀筆西句 共十一字 耳寫网秦 始混一巳 後縱溢 志至平如 此眞突元 太筆 阿房宮賦 牧字牧之京兆萬年人太和二年進士歷官監察 御史中書舍人〇阿房宮在咸陽秦始皇所建極 其侈麗後項羽八關而 焚之其火三月乃熄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元阿房出 元高而上平也蜀山蜀中 之山也四句敘造宮之始 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曰 覆去声覆壓上臨下也就阿房 之形勢自上而下覆壓于秦中 者三百餘里此其地之廣也若言其高 則僅與天日隔離而巳二句是一大總 驪山北搆而西折 直走咸陽 驪山在北咸陽在西自扎邊結屋 直至西邊其曲折起止之遠如此 二川溶溶流 入宮牆 渭川樊川之水此總敘宮之 高而大下乃縱横細寫四面 五步一樓十歩一閣 廊腰縵廻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鈎心鬪角 就廊腰之眯屬 而言則绗曲如 --- page 194 --- 一此股寫其鈎就簷牙之湊合而言則相向 易如化有若闘上分言之此合言之耳 盤盤焉囷国焉蜂房水渦 北腰字牙 字心字角 矗不知其幾千萬落 盤盤猶叠叠也囷音窘囷国猶簇簇 也蜂房蜂窠也渦同窩水廻流處矗 字及慢廻音觸高起也落瓦溝滴落也遠而望之但見盤盤焉囷囷 字高家字焉如蜂之房如水之渦其瓦縫參差矗矗然不知其幾千 峰房水渦萬條此十句敘 字皆是網官中樓閣之盛 長橋臥波未雲何龍複道行空不縣行蛇 綱畵 上言楼閣 高低冥迷不知西東 此敘宮中橋 梁道路之麗 歌臺暖響眷光融融舞 之荣若无 此段刷不 殿冷袖風雨淒淒一日之內一宮之間而氣候不齊 此敘 宮中 知馆中有歌舞 空間四作之衆 妃嬪媵嫱王子皇孫辭樓下殿輦來於秦朝歌夜絃 者丽居心 爲秦宫人 妃次於后者嬪音貧媵音尹嬙音祥嬪媵嫱俱 婦官也王子皇孫指大國之公族也巳上寫官 歌理削暖殿已下寫美人此 立地如春則承上起下處 明星熒熒開妝鏡也 言鏡 之多 綠雲擾擾梳 古文合達 同房 宮賦一一十四 舞止則汽 立地如秋 曉鬟也 言監泉之多荧荧明也鬟音 還髻鬟也擾擾猶紛紛也 渭流漲膩棄脂水也 言 脂 緣塞创装 之多 烟斜霧橫焚椒蘭也 言香 之多 雷霆乍驚宮車過也轆轆遠 也 聽杳不知其所之也 轆音鹿 車声也 一肌一容盡態極妍縵立遠 浙需北妙 視而望幸焉有不得見者三十六年 縵音慢緩也此敘宮 中美人之多巳上寫 乘擲置其 美人巳下 寫珍奇 燕趙之收藏韓魏之經營齊楚之精英 橫寫六 國珍奇 多不能盡 收辭牛府 幾世幾年取掠其人倚叠如山 竪寫六 國珍奇 一旦有不能輸來 庫也酒还 言而擲不 其間 此非嗟嘆六國只是寫秦之多耳收 藏經营精英俱蓄積之意輸納也 八字字一意 鼎鐺玉石金塊 上處彻 珠礫棄擲適迤秦人視之亦不甚惜 鐺音撑茶爐也礫音 力瓦片也邐迤音里 忽發設論以道路也此敘 賦家篆官中珍宝充積 嗟乎一人之心千萬人之心也秦愛紛奢 --- page 195 --- 建用五多 字俱借彼 形此奶妙 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 錙銖音諸朱山 八兩爲錙十 十分 爲銖 極易阿房之侈 使負棟之柱多於南畝之農夫架梁之椽多於機上一 之工女釘頭磷磷多於在庾之粟粒 磷磷石声 也庾倉也 瓦縫寥差 多於周身之帛縷直欄橫檻多於九土之城郭 九土九 州也 管 絃嘔啞多於市人之言語 嘔啞音謳鴉歌吉 也此總上極寫 使天下之人 不敢言而敢怒獨夫之心曰益驕固 獨夫指秦王也 此寫秦止此 戍萃 呌 陳 渉 函谷舉 漢 高 楚人一炬 頊 羽 可憐焦土 一篇何等巨麗只 以此四字了之戍 音庶戍卒邊卒此段言宮之高大皆 取諸民而爲之所以斂怨而致族滅 嗚呼滅六國者六國 也非秦也 此根上取掠其人一 旦不能有等句來 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族 滅 取敗亾也 河房宮賦二上十五 也此根上取之盡錙鉄等句來總嘆六 嗟夫使六國各愛 國與秦之亡皆由于暴其民自取其福 不磨 其人則足以拒秦秦復愛六國之人則逓三世可至萬世 覆解上文 此五句反說 秦人不暇自哀而後 而爲君誰得而族秦也 作賦之意在 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袁後人也 結 寓垂戒後 世意妙 過商侯日前半將宮歎樓閣廻廊複道美女珍竒千態 萬狀逐一描寫或壯麗或紆折或窈窕阿房一齊者現 讀至楚人一炬可憐焦土其壯麗者紆折者既窕者阿 房頃刻都盡世上一切夢凶淠影石火庸光如是如是 材西仲日此等題目正要從容得壯麗無比窺他起手 單刀直入便把阿房㸃出不用閒話遂趨筆寫得如許 高大若徒然高大何足爲竒乃其中之結搆處則有樓 閣其多巳如彼空濶處則有長橋複道其碓又东此拱一 --- page 196 --- 何如壯麗也然富中無可爲樂亦費減價乃稽其歌舞 之人皆合六國之殊色接應不暇卽有可爲樂矣使竒 珍不列于前亦非全矣乃稽其充物之寶皆兼六國之 厚積視猶糞壤則阿房之曠古無比也豈不信哉但其 剏作非出鬼輸神運皆竭民之財力而爲之民心旣失 豈能獨樂則天下之於秦竟爲秦滅六國之續可謂千 古永鍳矣蜀山費盡斬伐未後止還他一片焦土盛極 而衰理本如呲瑞沖计世陽韻沫以感城發埀戒意千 活强作 古文合選 卷三阿房三 二十六 前赤壁賦 蘇軾 建安十三年曹操自江陵追劉備順流東下備求 救于孫權權將周瑜請兵三萬拒之瑜部將黄葢 建議以艨衝遂艦載燥荻枯柴先以書遺操詐言 欲降時東南屆正急葢以十艦着前餘船繼進進 二里許同時發火火烈風猛燒盡操船曹兵大敗 石壁皆赤故日赤壁其地在湖廣荆州府當陽夷 陵之間此所遊之赤壁在黄州天生赤石之壁而 夏口武昌俱在其西時東坡謫居于此憑吊古昔 覩景興懷而作是賦亦不週借 以爲料耳豈眞不知非是哉 壬戍之秋 宋元豊 四年 七月旣望 子瞻自記其遊赤壁之年 月以見正當遷謫之時也 蘇 子與客泛舟遊於赤壁之下 先叙 出遊 淸風徐來水波不興 此 先 賦 風 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饰之章 謂誦陳風明月詩 中窈窕一章有云 --- page 197 --- 月出皎分佼人僚兮舒窈窕兮以剌在位不 好伤而悦美色也此時舟尚末行屬音祝 少焉月伍於 東山之上 少焉二字妙待而後出確是望後 之月此處黙出月併㸃出山來 徘徊於斗牛 之間 徘徊説到月上活甚見得遲遲方出也斗 牛之間東北方也此次賦月斗牛二星名 白露横江 水光接天 上句寫出秋氣盛秋色凝則見自露之氣遠横 於江上下句寫出秋水滿秋天清則見無際之 水光直與天相接俱 於秋月明中見之 縱一葦之所如 一葦小舟也如往 也謂舟方行矣 淩 萬頃之茫然 淩者淩於虚空之意百畝 曰頃茫然謂一望無際也 浩浩乎如馮虚御 馮同憑依也列子御風而行冷然善也 風而不知其所止 謂乘風而行於空虚之間不知何所底 止 得道之士飛昇遐舉 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謂之羽化登仙二喻 極狀勝遊總在舟中 領受此風此月者 於是飮酒樂甚 再㸃飮酒生出 樂字伏下哀字 扣舷 古文合迭 卷三前赤壁賦一 忽然腻酒 簫爲卷 下文也不 因此一縱 幾無行改 處矣 而歌之 於是乎扣 舷而歌 舷船邉也謂因風景之美情懷之暢故飮酒而樂 甚也樂甚則胸中所藴不得不觸景而發之爲歌 擊空明兮 歌曰桂棹石蘭漿 棹歌所駕之舟也 前推曰槳後推曰 沂流光 也沂 音遡 秋水淸見底月在水中謂之空明月光與波俱動 謂之流光揺槳日擊逆流而上日渡歌所覧之景 謂同朝之君子謫居 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 在外各在天之一方 也 客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 無底者爲洞簫底者 卽簫反面之一孔也 其聲 嗚鳴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訢餘音嫋嫋不絕如縷 嗚嗚哀 愁声嫋 嫋長也縷音呂如縷謂絕 而未絕如一絲也嫋音鳥 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 幽壑野僻之壑也潜蛟潜伏之蛟也嫠音離婺婦守節之 婦也此二句總摹寫其声悲哀之極能使無情者起舞有 心者下涙以起 下文愀然之問 蘇子愀然正襟危坐而問客曰何爲其然 --- page 198 --- 忽然害 召用龍散 行一民賦 家钵 也 愀然悽 惻貌 客曰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此非曹孟德之詩千 孟德魏武帝曹操字也月明二句曹操戰赤壁時所作以 譏劉備客因遊飮之時而追記古人之詩以明悲所從來 也此先引 西望夏口東望武昌山川相繆鬱乎蒼蒼此非 昔所讀書 孟德之困於周郎者乎 夏口在江夏縣武昌卽鄂州山川 俱赤壁相望之山川也繆音了繞 也周郎名瑜字公瑾孫吳功臣之首吳人呼爲周郎今覽 山川而再追憶周瑜破曹操事正一時俯仰憑序之情也 此現指今 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 所遭境 舳音逐是船尾艫音盧是船前麦棹處謂首尾相 旗蔽空 接也曹操之困于周郎者旣敗之字也方其初 音育氏 江南破荆州而降劉琮由江陵以 釃酒臨江横槊賦詩 至赤壁舳艫旌旗之多不可勝數 帥釃酒酌酒也槊音朔矛屬曹操因破荆 州揚揚得意橫槊而賦月明星稀之詩 固一世之雄也 讀君其二 字何等声 势讀而今 二字寫京 黠然 古文合選 前责堂賦上 店出所以 然之故 条饭暗服 的阚行一 段 而今安在哉 此叚借曹公發端其 傷心却在下一叚 况吾與子漁樵於江猪 之上侶魚蝦而友麋鹿 比之破荆州下江 陵順流而東何如 駕葉之扁舟 止駕此一葉之小舟比之 舳艫千里旌旗蔽空何如 舉匏樽以相屬 比之釃酒臨江 横槊賦詩何如 寄蜉蝣於天地 世之雄 哀吾生之須臾 何如 蜉蝣小虫名朝生暮死 自喻生于天地者甚微 傷已生之不足 恃若須㬰耳 比 一 長窮長羡無之江羡之粟渺一滄海 江萬古之長存此一 句承上而今安在來 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 遐想一 此事一 知不可乎驟得託遺響於悲風 自月明至此假設客議 以明巳終無柰何也 蘇 子曰客亦知夫水與月乎 謂子感曹操之興衰而寄悲於 洞簫者固情也不知情之所悲 又理之所不必悲者試就現 前水與月言之子亦知之乎 逝者如斯 客所 知 而未嘗往也 --- page 199 --- 先生此吉 不惟赋赤 楼直賦一 生 客所 末知 盈虚者如彼 客所 知 而卒莫消長也 客所未知 長上声 葢將自 其変者而觀之則天地會不能以一瞬 客所知〇瞬音舜 目動貌目忽開忽 閉言如過眼一瞬之速也葢天地間之理有変有不変水 之逝月之盈虚皆其変者凡物亦莫不有其変以変而言 不獨曹操之䧺至今安在卽天地 亦有毁壞之時轉盻遂成陳迹矣 自其不変者而觀之則 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美乎 客所未知〇水之未常往 月之莫消長皆其不変者 凡物亦莫不有其不変以不変而身則曹操雖逝而爲曹 操者不少是物之與我皆無有窮盡而又何羡乎長江之一 無窮乎此卽水月天地以自解見得天地盈虚消息之理 本無終窮而眼前境界自有風月可樂何事悲感巳上先一 破客之 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 傷心 而莫取 言天地間凡物尚各有主况功名富貴旣非吾隹 有何可有一毫强取之心隐見遷謫非所計意十 卷丰前赤華賦丰 是何羊增 界先生所 到如芟 何人間世 之足云 二十九 江上之淸風 應上淸風 徐來句 與山間之明月 應上月出 東山句 耳口得之 而爲聲 此向 是風 目寓之而成色 此句 是月 取之無禁用之不竭 惟 眼 前境界自有淸風明月之可娛而是成声 觱已于人耳目間者取之用之觸處皆是 是造物者之無 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 藏去声猶庫藏之藏無盡藏 出佛典言性髅也風月任人 取用乃造物之無盡藏我生可以受用不窮吾與子共適 其間將人世興亡之迹都付之清風明月中矣何必洞簫 前因 之嗚嗚然爲 洗盞更酌 客喜而笑 一番 至此破涕爲笑 古入悲耶 前之興盡悲來者 感慨飮酒暫歇兹有與子共適妙諦 不得不痛飮一番以期無負風月也 相與枕籍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旣白 肴核旣盡杯盤狼籍 狼籍謂狼所臥處以 乱草鋪墊于地不潔 淨也結出 大自在 --- page 200 --- 過商侯日造物無盡藏惟江上之淸風與山間之明月 人但不能領受耳坡公此賦寫得落落飄飄眞有御風 遺世之致一肚皮不合時 宜未知爾時消歸何所 林西仲旦二赤壁俱是夜遊此篇十二易韻以江風山 月作骨前面歩歩㸃一泛舟間勝遊巳畢坡翁忽借 對境感慨之意現前指點發出許多大議論然以江山 無竆吾生有盡尚論古人遺跡欷歔憑用雖文人悲秋一 常調但從吹簫和歌聲中引八則文境竒其論曹公之 詩曹公之事低徊流連兩疊而出則文致竒盛言曹公 英雄較論我生微細蜉蝣短景對境易哀則文勢竒迨 古文合湘选 至以水月爲喩發出正論則南華㮙嚴之妙理可以包一 絡天地伭同造化龙非文人夢想所能到也試就所謂 變不變之理言之如人一瞬之頃乃忽然耳其中亦莫 不有過去現在未來焉方其瞬也則前瞬爲方瞬之過一 去後瞬爲方瞬之未來而瞬瞬相屬輾轉遷流南華所 謂若驟若馳無動而不變無時而不移者此變義也然一 過去之瞬乃過去之現在未來之瞬乃未來之現在離 波無水離妄無眞天地壞而這箇不壊楞嚴所謂見性 無變滅者此不變義也惟了得不變之義則現前種種 --- page 201 --- 風光無非受用不然造物之無盡藏於我何與雖欲共 適得乎此關若未叅透不必浪讀是賦 風光無非受用不然造物之無盡藏於我何道雖欲共 適得乎此關若未叅透不必浪讀是賦 蘇軾 後赤壁賦 蘇長公年譜公年四十七謫遷黄州寓居臨皇亭 就東坡築雪堂自號東坡居士元豊四年七月遊 赤塵十月復遊 故有前後兩賦 是歲 明承 上文 十月之望歩自雪堂將歸於臨皇 寫不必定 游赤壁 二 客從予過黄泥之坂 寫不必定約某客〇公始至黃州寓 居臨皇亭後又得廢圃于東坡而作 堂焉堂以大雪中成之因繪雪景于四壁號 日雪堂黄泥坂自雪堂至臨臯所經之道也 仰視天〇 此賦 十月人影在地 葉盡脫 仰見明月 此賦望 地 俯視 霜露旣降木 顧而樂 之行歌相荅 此賦自本欲 歸客亦偶從 巳而嘆日有客無酒有酒無殽 月白風淸如此良夜何 此寓出一片 光明空濶 客曰今者薄暮舉網 --- page 202 --- 須知此鱼 出子無尽 藏中如不 悟便噕 此二賦 須知仳酒 亦出宇無 尽藏中 赤壁厦知 赤在無尽 藏故得 復游 賦赤壁大 間世大扺 如此 赋自先生 于人間世 大扺帤 得魚巨口細鱗狀如松江之鱸顧安所得酒乎 客言止此 薄逼近也 歸而謀諸婦婦曰我有斗酒藏之久矣以待子不時之需 於是擕酒與魚復遊於赤壁之下 至此方㸃出復遊見前 此未曽有再遊之想皆 因有客有月有酒有 殽許多景物迫之耳 江流有聲㫁岸千尺 吾前游赤璧時 見水光接天無 有崖岸今江流雖汨汨有聲 而千尺之高岸巳如壁立矣 山高月小水落右出 水淺則 舟低見 得山高然山高多障月必待月升到極高處始得見之故 小也前此惟見水也至是而水則落矣前此未見石也至 是水落而石則出矣不幾 又爲赤壁開一生面乎 曾日月之幾何而江山不可復 識矣 謂後遊距前遊僅三月耳水小如此非復萬頃龙然 之景與前遊之江山曰不相識認矣市朝遷變人事 升沉亦猶 是焉巳矣 予乃攝衣而上 攝音説引持也前遊止在 舟中此則捨舟上岸矣 履巉 後牙康賦 巖 巉音殘囖巖高險貌山甚巉嚴 履之而不憚其險此山上遊 披蒙茸 茸音戎蒙茸冗 雜貌披開也草 木蒙茸披之而不 畏其雜此草間遊 踞虎豹 怪石有類虎豹者踞 而坐其上此石上遊 登虬龍 虬 音 求古木有類虬龍者攀 而登其上此林間遊 攀拪鶻之危巢 鶻音活鷹屬夜久 則栖鶻宿於危巢 仰而欲攀之謂 上登極高處 俯馮夷之幽宮 馮音平馮夷華隂人水神 也江深則馮夷息乎幽宫一 俯而欲瞰之謂下臨極深處也二句 葢二客不能從焉 不必有是事總言其清狂之興如此 薩示中〇冩由如蠡氣名日 可見登峯造 劃然長嘯草木震動山鳴谷應風起水湧 極原非易事 於 此 劃 然 嘯聲也覽此幽異胸懷快暢不禁劃然長嘯聲之所觸不 獨草木皆爲之震動宛若山爲之鳴而谷爲之應風忽起 而水忽 湧也 予亦悄然而悲肅然而恐凛乎其不可留也 亦字 根二 客來上面遊到奇險處客不能從此到驚怪動魂 時不覺悄然肅然自巳亦不能不知難而退也 反而登 --- page 203 --- 明明是忀 賦鶴年自 舟放乎中流聽其所正而休焉時夜將半四顧寂寥適有 無中生有 孤鶴橫江東來翅如車輪玄裳縞衣戞然長鳴掠予舟饰 賦乎着 悟者 西也 翅音幟翼也輪卽車之 圓轉處戞音甲聲响也 須臾客去予亦就睡 主客俱 離舟中 歸後無山矣 水風月如 何示筆不 得不想到 夢一道士羽衣蹁蹮過臨臯之下揖予而言曰赤壁之一 如然一〇鶴 蹁蹮音篇仙 明明是道士賦 遊樂乎 旋行貌俛同 道士乎自賦乎 問其姓名俛而不荅 夢逰着俯 故借径佐 鳴呼噫嘻吾知之矣疇昔之夜飛鳴而過我者非子也 区之 卿化顧敌 事點蹂雀 耶道土顧笑 若説是 鶴便呆 予亦驚悟 此之謂無 盡藏也 開戸視之不見 結 豈惟無鬻 其處 驚悟後開戸何等痴絕然 不如是亦結不得此夢 并過商侯日再遊赤壁仍將山水風月説個不了便是印一 無道生 無鱼荓無板文字看其節節變換絕不雷同前賦巳入悟界猶末 手三 卷丰後赤佳賦一 酒罪爨 并無蠢 只是片 光丽竇 仙也此則翩翩乎仙矣在彼落筆時。 不知其然吾亦不能名其所以然。 林西仲曰赤壁初遊必不知有再遊之事此番再遊則 著著俱要照管前番矣山水風月不過如此前番旣遊 此番又重叠徃遊有何意味作文者惟有别行一路之 法前篇旣是立意徃游此篇先從不想再㳺意歩步説 來便是把柄故歸臨皇也忽然有湊趣之客見入影也 忽然有湊趣之月暮得魚也忽然有凑趣之殺謀諸婦 也忽然有湊趣之酒然後㳺興勃然不可遏矣但念是 同前景㳺同前㳺猶之乎未游也乃前番之萬頃茫然 今則断岸千尺矣前番未出舟中一步今則攝衣攀躋 無竒不探矣前番舟中與客共㳺今則啥客而上獨㳺 矣前番客之悲轉而爲樂興舉而更酌今則巳之樂轉 而爲悲興盡而登舟矣前番枕藉舟中今則就睡戸內 矣末以醒時見孤鶴夢中見道士幻想作結其變換皆 非文人意想所及若無前篇不見此篇之妙若無此篇 不見前篇之佳而傖父乃欲置軒輊於其間以後作勝 前作坡翁有知能無齒冷 --- page 204 --- 蘇軾 黠鼠賦 蘇子夜坐有鼠方齧拊床而止之旣止復作 不知其 所齧處 使童 子燭之有橐中空寥鑒聲聱聲在槖中 知齧 處矣 曰嘻此鼠之 見閉而不得去者也 且知所以 齧之故 發而視之寂無所有舉燭 而索中有死鼠 扇恐躍不出槖 而被擒故詐死 童子驚曰是方齧也而遽 死耶 疑絶齧無 卽死之理 向爲何聲豈其鬼耶 又疑旣死無能齧之 理心總錯認作眞死 覆而出之墮地而走雖有敏者莫措其手 星知必勝故疾 奔〇巳上叙事 蘇子嘆目異哉此鼠之黠也 一字 城斷 閉於槖中槖堅而不可 穴也 齧不 破 故不齧而齧以聲致入 齧原不爲作穴計致人 二字用孫武子語此言 古文合選 其使人來 廢槖也 不死而死以形求脫也 使人疑其旣死不必擒 捉可以乗周走康皆所 以爲點處口 已上㫁案 吾聞有生莫智於人擾龍伐蛟登龜狩麟役 萬物而君之卒見使於良墮此蟲之計中驚脫兜於處 女烏在其爲智也 靜如脫女動如脫兔出兵書〇巳 日以人之智反不如鼠擊州下意 坐而 假寐私念其故若有吿余者日女惟多學而識之望道而 未之見也 雖博學不能察理所以 未解智不如鼠之故 不一於女而二於物故 一鼠之齧而爲之変也 用志分而不一故倉 猝間未免爲物所動 人能碎千金 之璧而不能無失聲於破釡 利不論輕重心 有愛有不愛 能搏猛虎不 能無変色於蜂萬 害不論大小心 有驚有不驚 此不一之患南 其愛其 驚皆出 --- page 205 --- 碎千金之璧數句傲 於倉猝閒用志 言出於女而忘之耶 坡翁少年所作之語 不定自然之理 故云言出於女〇巳上言用心一雖遇重大之物而不動 用心不一雖遇柽小之物而亦変人之所以爲䑕使者以 不耑其意於執䑕故肩得乗八不意而肆其黠 不得謂擾童伐蛟登黾狩麟之智反不如䑕也 以童子結應 喜得 仰而覺使童子执筆記余之作 前有收東 其故 余俛而笑 林西仲曰一篇小小題目文字耳直叙處寫景婎得如 此之眞品題處練句难得如此之雅翻駁處説到人之一 智引擾竜四事爲証落想难得如此之竒推原處説到一 人之心用碎璧四包爲喩詮理難得如此之切縂之他 人胸中喀喀不能吐者却能數笔寫得出他人百千言 不能尽者去能數句寫得了讀坡翁文俱當在此處着 眼便得箇中三昧不必 論題目之大小也 歐陽公 鳥日蠟賦并序 古文舎連 嘉祐元年夏天雨水奉詔祈晴于醴泉宫聞鳴蝉有感而 賦云庸祠庭以祇事房貼玉宇之峥嵘收視聽以清慮兮 齋予心以薦誠因 一作 黙 以静而求 宣和 作觀 動兮見乎萬物之 情於時朝雨驟止㣲風不興四無雲以青天雷曳曵 宣和 作隱 其餘声乃席芳葯臨華軒古木數株空 一作 荒 庭草間爰有 三物鳴于橱顚引清風以長嘃抱纎柯而未歎膺嘒非管 泠泠若絃裂方號而復咽凄欲断而还連吐孤韻以難律 含五音之自然吾不知其何物其名曰蟬豈非因物造形 能変化者耶出自糞壤慕清虐者郎凌風高髟之所年者 --- page 206 --- 詳如許二 音美女也 又音如 邪嘉木茂樹喜淸隂者邪呼吸風露能戸解者邪綽絢雙 髭修嬋娟者邪其爲聲也不楽不哀非宫非徵胡然而鳴 亦胡然而止吾嘗悲夫萬物莫不好鳴若乃四時代謝百 鳥嚶兮氣候至百蟲驚兮嬌兒姹女語鸝庚兮鳴機緯 練響蟋蟀兮轉喉哢舌誠可愛兮引腹動股豈勉强而爲 之兮至於汚池濁水得雨而聒兮飮泉食土長 一無 長字 夜而 歌兮彼蝦蟇固有餘飮而蚯蚓又何求兮其餘大尔萬狀 不可悉名各有氣類隨其物形 一有 而字 不知自止有若爭能 忽時変以物攺咸漠然而無聲鳴呼達士所濟萬物類 古文合選 人於其間所以爲貴葢巳巧其語言又能傳於文字是以 竆彼思慮耗其血氣或吟哦其竆愁或發揚其志意雖共 盡於萬物乃長鳴於百世予亦安知其然哉聊爲樂以自 喜方將 一作 吾方 考得失較同異俄而陰雲復興雷電俱擊大 雨旣作蟬聲遂息 一本賦後有路云予因學書起作賦草 他光一視而過獨小棐守之不去此是 他月必能爲吾此 賦也因以予之 歐陽公 憎蒼蠅賦 蠅之爲物賦性至微害物至重猶姦人邪佞以 敗君伤変黑白爲物之害此詩人託物以比興 蒼蠅蒼蠅吾嗟爾之爲生旣無蜂 音 鋒 薑 釵去声 虫長尾 之毒尾 左 傳 --- page 207 --- 蜂蠆 有毒 又無蚊 文 蜃 萌 之利嘴 卽委反〇聞見錄歐陽公云 子乍憎蠅賦蝇可憎矣尤不 堪蚊蜗自要喝 來利嘴咬人也 異 耿 爾欲易盈 幸不爲人之畏胡不爲人之喜爾形至耿 于 星 貞 殘瀝力砧 凡已餘腥 盃孟 所希秋 渺 忽 勿〇漢叙傳注禾芒忽似蛛 絹細者又日一蚕所出之絲 過則難勝开 苦何求而 不足乃終曰而營營 詩營營 靑蜿 逐氣尋香無處不到頃刻而 集誰相吿報其在物也雖微其爲害也至要若乃華榱廣 厦 榱音衰厦音夏〇厦大屋 單作夏反音嗄側屋也 珍簞方牀炎風之燠 媪〇甚 熱也 夏日之長神昏氣蹙流汗成漿 將 委四肢 支 而莫舉眊兩 目其茫洋惟高榷之一覺 音敎 冀 計 煩歊 音 囂 之暫忘念於爾 古文合選 卷三 漕蠋赋一 主十七一 而何負乃於吾之見殃 央 尋頭撲 朴 面入袖穿裳或集眉 端或忪 眼眶 匡 目欲瞑 而復警臂已痺而猶攘穰於 此之時孔子何由見周公於髣 髴 弗 莊生安得與蝴蜾 而飛揚 語吾不復夣見周公莊子夣爲蝴蝶栩栩 然蝴蛛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 徒使蒼 頭了 鴉 髻 巨扇揮颶 揚 或垂頭而腕 毙 脫或假寐而顛 僵 姜 此其爲害一也又如峻字高墻嘉賔上客活 孤 酒市 脯 甫 鋪筵設席聊娱曰之餘閒柰爾衆多之莫敵或集 器皿 閔 或屯几巳格或醉醇酎 音淳 宙 因之沒溺 匿 或投熱 羹遂䘮 去 聲 其魄白諒 亮 雖死而不悔亦可戒夫 扶 貪得 班 固一 --- page 208 --- 酉陽雜俎 难莊青蝇者肉汁而忘溺 尤忌赤頭號爲景迹 身青者能 死衆人貪世利而陷罪祸 敗物巨者 一有霑占汙烏人皆不食柰何引類呼朋搖頭 頭如火 鼓翼亦聚散倐束忽徃來絡洛 方其賓奎献酬衣冠 儼飾使吾揮汗頓足攺容失色於此之時王衍演何暇於 清談 長太息 者六 王衍手揮主鹿 賈訥設堪爲之太息 尾終日清談 音希 醢 此其害者二也又如醯 醋也 賈誼上書可爲 痛哭者三可爲 音海肉 之品醬㵼 醬也 音泥 有骨 而攻鑚 醢之子制官及時月而收藏謹鉼平罌英信之固濟乃眾力 肥牲 極百端而窺規覬記至於大胾 反 大臠肉 醋初去 生〇大 藏肉 嘉殽爻美味盖藏稍露於鐮 呼訝 反 隙綌守者或時 古文合選 而假寐 不照表冠 而寐也 纔少怠 於防嚴已輙遺其種声上類莫 不養息蕃滋淋林漓離 敗壊使親朋卒 昨沒 反 至索爾以無 歡 秦桑八声 尽也 臧獲祓憂因之而得罪此其害者一也是皆大 者餘悉難名嗚呼止棘之詩垂之六經於此見詩人之慱 物比 彼 去之爲精宜乎以爾剌次讒人之乱國 多有 漏落 國 字 誠可疾 疾惡 也 而可憎 詩青蝇大夫剌幽王也营营青蝇 止于棘讒入罔極交乱四囯〇未 後方露 正意 --- page 209 --- 音廉 長門賦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遙以自虞魂踰佚而不返公形枯槁一 而獨居言我朝往而暮來兮飮食樂而忘人心謙移而不 自省故兮交得意而相親伊予貨鲁慢愚兮懷貞慤之歡一 心願賜問而自進兮得尚君之玉音奉虛言而望誠兮期一 城南之離宮修薄具而省設兮君曾不肯平幸臨廓獨潛 而專精兮关飄飄而疾風登蘭䑓而遙望兮神悦怳而处一 淫浮雲鬱而漫塞兮天窈窈而晝陰雷殷殷而響起公寔一 象君之重音 以上言望 幸之深 飄風廻而起閏合塵帷帽之糖檐一 古文舎選 桂樹交而相紛合芳酷烈之誾誾孔雀集而相存房玄猿 嘯而長哈翡翠脅翼而來奉公鸞鳳飛而北南心憑噫而 一不舒兮邪氣壯而攻中下蘭臺而周覧分步從容於深宮 正殿塊以造天兮鬱煎起而穹崇間徙倚於蘭厢公觀天 靡靡而無竆擠玉尸以撼金鋪兮声噜吰 音 宏 而似鍾刻木 蘭而爲榱兮飾文杏以爲梁羅羊茸之游樹兮離樓梧而一 相撑金瑰木之樽櫨兮委森差以槺梁時髣髴以物類公 象積石之鏘鏘五色炫以相曜兮煥爛瞵而成光緻錯石一 之瓴甓 意陵 開 兮象場瑁之文章張羅綺之幔帷分垂紫組 --- page 210 --- 之達綱撫桂楯以從容合覧曲䑓之央奂白鶴噭以哀號一 兮孤雌跱於枯楊 以上言深 宮之寂 曰黄昏而望絶兮悵獨託於 空堂懸明月以自照兮徂淸夜於洞房援雅琴以変調兮 奏愁思之不可長按流徴以却轉兮聲要妙而復張貫歷 覧其中操兮意慷慨而自邛左右悲而垂淚兮涕流漓而 縱横舒息悒而增欷兮蹝履起而徬徨楡長袂以自翳兮 數昔曰之儋 同 愆 殃無靣目之可顯兮遂頺思而就床摶芬 若以爲榷兮席荃蘭而茝香忽寢寐而嘉想公規若君之 在㫄惕寐覺以無見兮魂魂廷廷 音 墨 若有亡衆雞鷦而愁 予兮起祝月之精光觀衆星之行列兮畢昴出於東方望 中庭之蕩蕩兮若季秋之降霜夜曼曼其君歲公懷鬱鬱 其不可再更蕩偃蹇而詩曙兮荒亭亭而復明妾人竊自 悲傷兮穷年歲而不敢忘 以上言望 絶之悲也 朱熹熹 感春賦 文公時巳辭朝歸里閉戸著書兹因春而 感日月之逝繫心于君不志故賦以見意 觸世塗之幽險兮攬余粤其安之慨埋輪而縶馬兮指故 山以爲期仰皇鑒之昭明兮眷余衷其猶未替抑重巽於 旣申兮狥耕野之初志自余之旣歸兮畢藏英而發春潛 --- page 211 --- 林廬以靜處兮閴蓬戸其無人披塵編以天復兮悟往哲 之明訓喏掩卷以忘言合納遐情於方寸朝吾屣履而歌 商分夕又賡之以淸琴夫何千載之逢逢合乃獨有㑹於 余心忽嚶鳴其悦豫兮仰庭柯之葱樗悼芳月之旣徂分 思美人而不見彼美人之修嫭賀分超獨處乎明光結丹 霞以爲綬兮佩明月以爲璫悵往辰之不可再兮懐德音 之不可忘樂吾之樂兮誠不可以終極憂亨之憂合孰知 吾心之永傷 古文合選卷之三終 卷龶 感春賦 陧 --- page 212 --- 古文合選卷之四 贈黎安二生序 序 宋曾鞏 趙郡蘇軾予之同年友也自蜀以書至京師遺予稱蜀 之士曰黎生安生者 聞其 人 旣而黎生攜其文數十萬言 安生攜其文亦數午言辱以顧余讀其文誠閎莊雋偉 善反復馳騁竆盡事理而其材力之放縱若不可極者 也 見其 文 二生固可謂魁奇特起之士而蘇君固可謂善 知人者也 總二句 作一頭 頃之黎生補江陵府司法叅軍將行 請予言以爲贈余日余之知生旣得之於心矣乃將以 古文合選 卷西 赠黎公產序一一 言相求於外邪称生曰生與安生之學於斯文 上文單 言黎生 求贈此處自當補出安生 不然便是贈黎生一人矣 里之人皆笑以爲迂濶今求子 之言蓋將解惑於里人 笑爲迂濶四字 是一篇樞紐 余聞之自顧而笑 夫世之迂濶孰有甚於予乎知信乎古而不知合乎世 知志乎道而不知同年俗此予所以困於今而不自知也 世之迂濶孰有甚於予乎 把迂濶二字自嘲 一番洗發出正意 今生之迂 特以文不近俗迂之小者耳患爲笑於里之人若予之 迂大矣使生持吾言而歸且重得辠庸詎止於笑乎 把里 人之 笑自嘲一番 洗發田正意 然則若予之於生將何言哉謂予之迂爲善 --- page 213 --- 則其患若此謂爲不善則有以合乎世必違乎古有以同 乎俗必離乎道矣 應上叚純用虛 筆靈快無比 生其無急於解里人之 惑 此處著一句應上 解惑有千鈎之丸 則於是焉必能擇而取之 到底用 虛筆妙 遂 書以贈二生幷示蘇君以爲何如也 囘顧篇首蘇 君毫不渗漏 林西仲曰通篇拏定里人笑爲迂濶一語歩歩洗發就 作文上攙到立身行巳上去命意正大無匹其行文似 嘲似解總言自信得過不可移於世俗之毀譽而以迂 濶不迁濶兩路聽人自擇嚴中帶婉此有德者之言也一 古文合選 卷四 贈絫安一生序二二 太史公固 先黄箬觀 此黢旬可 見尊六經 本意 自任不小 漢司馬遷 太史公自序 太史公作史記草創未就遭李陵之福被 腐刑迨後書成因自序其作史之意云 太史公日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 先人謂 其父司 馬談也此處須看他欲推尊孔子却從周公 起者孔子空言周公實事空言本卽實事也 孔子卒後至 於今五百歲 以年數計之宜 有續其傳者 有能紹明世 接大道昌 明之世 正易 傳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 敢讓焉 此叚言道統五百年一傳自惟適當其時不得不 任表章之責明明欲以史記繼春秋也只得一句 話矢口吐出便是一篇自序己畢 下忽借壼大夫問答語反覆成文 上大夫壼遂日 遂爲詹 事秩二 千石故位上 大夫壼音閫 昔孔子何爲而作春秋哉 春秋記事之書其 義在筆削與他經 --- page 214 --- 重捷孔不 引迷字言 卽起凡修 史意 别嫌纺如 松盾不謝 城赚手彩 君鲜世字 不尝派建 于独级之 不同故單提 出暗形史記 太史公日余聞董生日 董生卽 董仲舒 周道衰廢孔 子爲魯司寇諸侯害之大夫壅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一 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三年之中以爲天下儀表貶天子 退諸侯討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 此叚言作 春秋之由 子曰我欲載 接上專賛春一 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重之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一 王之道 自春秋作而三王之道 明于上天子知所守矣 下辨人事之紀 人事之紀 明於下臣 下知所 法矣 别嫌疑明是非定猶豫 百姓知 所遵矣 善善惡惡 善惡知 所懲矣 賢賢賤不肖 已絕者繼之 是起廢也 國之將亡者存 賢不自知 存亡國 所勸矣 之是補獘也 補敝起廢王道之大者也 世 繼絕世 之 此叚極歎春秋一 書之太以引起自 卩口文合進 小奄四太史李自序三 類事有曲 直未明者 春秋削是 日是非目 非而不少 廉猶獣名 後凝慮每 聞人吉轉 登木以之 無人然後 下須中又 上如此非 一故不決 目猶豫 已作史 之意 易著天地陰陽四時五行故長於變 以天道爲人 事之凖変化 田乎其中 〇陪說易 禮經紀人倫故長於行 以五倫爲萬行之源惟 祀有以經紀之〇陪說 礼書記先王之事故長於政 帝王事蹟所以爲法制禁寺 合者莫儲於書〇陪說書言 記山川谿谷禽獸草木牝牲雌雄故長於諷 詩可以感人 之心志凡借 山川谿谷之誳喻以逹吾 意者無不記之〇陪說詩 樂樂所以立故長於和 樂所以 養人之 性情因和而樂發爲聲音故樂 所以立下樂字音洛〇咭說樂 春秋辨是非故長於治人 正說到春秋謂春秋褒貶通於賞罰 而人無不治矣此分言六經之體 是故禮以節人 恐其 和而 流 也 樂以發和 恐其情 之戾也 書以道事 先王之故 典存焉 詩以逹義 人心 之鬱 結通 焉 易以道化 吉凶悔吝 生乎動矦 春秋以道義 亂臣賊子知所懼一 戻道猶引導也此 --- page 215 --- 以春鶖 主他經俱 是腊說故 獨承春秋 細調桑 分言六 經之用 撥亂世反之正莫近於春秋 二句用公羊傳語春 秋所書皆乱世之事 辨是非以明芰撥乱反正莫切近 於此不比五經統言治乱而巳也 春秋文成數萬其㫖數 千萬物之聚散皆在春秋 試觀春秋吾合計其文字不啻 數萬吾納其指遇尚有數千其 姜任所不該年所不備不獨一事一物爲然也卽廣而至 於萬物之聚散皆在春秋全部之中是文何其宏也按春 秋文共一萬八千字 稱數萬者多之意也 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 謂隱公四年 衞州吁弑其 君完十一年羽父使賊弑公子蔿氏桓二年宋督弑其君 典夷七年曲沃伯誘晉小子侯殺之十七年鄭高渠府弑 昭公拱八年齊無知弑其君諸兒十二年宋萬弑其君㨗 十四年傳暇弑其君鄭子三十二年共仲使圉人犖賊子 般閔二年共仲使卜齮賊公於武圍僖十年晉里克弑其 君卓二十四年晉弑懷公於高梁交元年楚太子商臣弑 其君頵十四年齊公子育人弑其君舍十六年宋人弑其一 君杵白十八年齊人弑其君商人魯襄仲殺子惡莒弑其 中文人中選 卷四太史公自序十四 君庶其宣二年晉趙盾弑其君夷臯四年鄭公子歸生弑 其君夷十年陳夏徵舒弑其君平國成十八年晉弑其州 蒲襄七年鄭子駟使賊君夜弑僖公二十五年齊崔杍弑一 其君光二十六年衛寗喜弑其君剽二十九年閽殺吳子 餘祭三十子蔡太子般弑其君固三十一年莒人弑其君 密州昭元年楚公子圍閒王疾縊而弑之十三年楚公子 此弑其君虔于乾谿十九年許太子止弑其君買二十七 年吳穢其君僚定十二年薛弑其君比哀四年盗殺蔡侯 甲六年齊陳乞弑其君恭十 亡國五十二 謂桓五年州公 如曾莊四年紀 年齊人弑悼公凡三十六 侯大去其國十年齊師滅譚十三年濟人滅遂十四年楚 子滅息十六年楚滅鄧閔元年晉滅耿滅霍滅魏僖五年 楚滅弦晉滅虢滅虞十二年楚人滅黄十七年曾滅項十 九年秦人取梁二十五年衛侯激㓕邢二十六年楚人滅 夔三十三年秦滅滑文四年楚滅江五年楚人滅六滅蓼 十六年楚人秦人田人滅庸宣仄年楚人滅舒蓼九深取 棖矣十一年楚子滅蘆十五年晉師滅哧秋路氏成六年 取剸十七年楚滅舒庸襄六年莒人滅鄫齊侯滅㳟十年 --- page 216 --- 諸侯滅偪陽十三年取邿二十五年楚滅舒場昭四年楚一 子滅賴十二年晉滅肥十六年楚子取戎隆氏十七年晉一 滅陸渾戎二十一年晉滅彭三十年吳滅徐定四年蔡滅 沈五年楚滅唐六年鄭滅許十四年是人滅頓十五年楚 子滅胡哀入年宋公滅曹又邾滅須句楚 滅謹晉滅焦陽楚滅道房申凡五十二 諸侯奔走不得 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 謂桓十五年鄭伯突出奔蔡㐮十 四年衞侯出奔齊昭三年北燕伯一 穀出奔齊二十三年莒 子庚輿來奔之類是也 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巳 弑君亡國 及奔走者 察其所以然之故皆 是失仁義之本耳 故易日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故日臣 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漸久矣 兩引易詞以 明本礻可失 亂反正者所當知也 此該括春啾全部事跡 故有國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一 讒知而之弗見後有賊而不矢山 極歎春秋 不可不知 爲人臣者不可以不 古文合選 卷四大史公目序三玉 春羽忠 有此等 此金蠡 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而不知其權爲人君 父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各 蒙被也此皆不 見讒賊所致如 殺申生專目 晉侯之類 爲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䧟纂戮 之誅死罪之各 總結 此皆不知經權所致 如趙盾許世子之例 其實皆以爲善爲之 不知其義被之室言而不敢辭 總上文有國與人臣本非 欲爲不善只因不明其義 故陷於惡各而不能脫 甚言春秋不可不知 夫不通禮義之旨 卽春秋義字又 生出社字以起 下 文 至於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聖人因社義以作 春秋後人當因春 秋而知社義惟不通其旨則 君臣父子之閒皆失其道 君不君則犯 犯謂違犯 風羑也 臣不 臣則誅父不父則無道子不子則不孝 春秋援義例以著 一定之罪故有犯 --- page 217 --- 誅無道不孝 四様罪名 此四行者天下之大過也以天下之大過予 之則受而弗敢辭 予之以天下之大過俾君臣父子俯首 受之而不敢辭者亦以禮義之不可渝 而春秋之旨有以 大白於天下也 故春秋者禮義之大宗也 一句收括前 意極嘆春秋 至此方是 宣尼心事 夫禮禁未然之前法施巳然之後 從社字又 帶出法字 法 之所爲用者易見而禮之所爲禁者難知 讀此方見禮與 春秋相爲表裏 壼遂曰孔子之時上無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 結上春秋起下史和 空文卽春秋之文章也斷禮義 文以斷禮義當一王之法 明是非以當天子之賞罰此春 秋逹王事之旨也 廻護自家當去聲 今夫子上遇明天子 旣有 明君 下得守職得又一 任 用 萬事旣具咸各序其宜 一王自有賞罰夫子 只享無爲之化可矣 夫子所論 古文合選 卷四大界公自序四六 欲以何明 今欲作史論列是非尙欲何 所明即借此一問以明巳意 太史公曰唯唯 姑 應 之 否否 略折 之 不然 重特伸明之以 明其非之甚 余聞之先人日 應起先 人以明 其有 本 伏羲至純厚作易八卦堯舜之盛尚書載之禮樂作 焉湯武之隆詩人歌之 見諸經皆 作於治世 春秋釆善貶惡推三代 之德褒周室非獨剌譏而巳也 釆猶章也春秋一書人咸 以爲譏剌之文而不知上 推三代之至德所以褒崇周室以垂緊戒是與衆經一体 俱爲至純厚至隆盛之書亦非全剌譏亂世而作也此把 前貶天子意 囘護得好 漢興以來至明天子 指武 帝 獲符瑞 至雍獲 白麟 封 禪 封泰山禪梁父禪 祭也梁父山名 攺正朔易服色受命於穆淸 凡此皆 受天命 淸和之 氣所致 澤流㒺極海外殊俗重譯欵塞 譯音亦傳言也欵 叩也言叩塞門大 --- page 218 --- 服從也重譯者殊俗言 語不通故使人傳逹也 請來獻見者不可勝道臣下百官 力誦聖德猶不能宣盡其意 萬事旣具雖竭口稱揚猶恐 不克宣明聖德以盡其意顧 可不爲之 記載乎 且士賢能而不用有國者之恥 此句 是賔 主上明聖 而德不布聞有司之過也 正以上遇明天子之故 當得衣章此句是主 且余嘗 掌其官 士句文法三废 掌太史之官 有文史之責 廢明聖盛德不載 不載之於 書是一節 滅功臣 不述其行 世家賢大夫之業不述 事是二節 爲太史無忘吾所欲論著者今當吾世 而不爲論著是墮先人所言矣是三節 墮先人所言 罪莫天焉 且先人有 言余死汝 正以下 得守職 之故當 余所謂述故事整齊其世傳非所謂作也而君比 得論于述 此叚答他欲以何明句言史 於是論次其 之於春秋謬矣 記與春秋不同極其純厚 古文合選 卷四太史公自序五七 可原太史 公果漕福 前中不史 記特果卒 業今欲發 懵而爲之 也 文七年 太初元年至天漢三年凡七年 七年之間取其文而論次之 而太 忽挿入敘事 史公遭李陵 之禍幽於縲紲 太史公史遷自稱也言巳薦李陵後李 陵降角奴罪及太史公帝怒下之蚕室 乃 胃然而歎日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夫 歸罪得法此 正是作自序 本 意 身毁不用矣 謂受腐刑也此又與孔子 言之不用道之不行相類 退而㴱維日夫 詩書句 隱約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維思也隱約猶窮愁也 隱約之土意有所不遂 或詠之爲詩或著之爲書以求 傳於來世卽所爲窮忍著書也 昔西伯囚羊里演周易 里羑一 獄名紂聽祟侯虎諧囚文王於此因演 易之八卦爲六十四卦演廣也羑音酉 孔子戹于陳 屈原放逐著離騷 秋 蔡還作春秋 孔子戹陳蔡作春 屈原爲楚懐王左徒上 官大夫斷尚害之原病 王聽之不聰 作離騷經 左丘夫明厥有國語 左丘明因無 目著國語 孫子臏脚 --- page 219 --- 而論兵法 孫臏與龎涓俱學兵法涓恐其賢於已則以法一 斷其兩足齊田忌喜客進孫子與威王威王問一 兵法而 師之 不韋遷蜀世傳吕覧 吕不韋爲秦相有罪始皇 徙之於蜀因著吕氏春秋 韓 非囚秦說難孤憤 韓非韓之公子也韓遣非使秦秦王悅 之未信用李斯姚賈毁之王下吏治非 遂作說難 孤憤二書 詩三百篇大抵聖賢發憤之所爲作也此人皆 意有所鬰結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來者 傳迹往昔 之事以思 垂見於後世卽上所 爲欲遂其志之思也 於是卒述陶唐以來至於麟止自黃 帝始 春秋絕筆於西狩獲麟而止遷之史記上紀黃帝下 至麟止猶春秋止于獲麟也此叚諧芬愁著書明史 記之作實繼春 秋有不能讓者 過商侯日作史有家法開口便提先人作史有宗狐開一 口便提孔子作史有折裏開口便提董生只此三數行 古文合選 卷中太東公自序六人 便有原有委可法可傳後又提筆哨春秋反覆詳明隱 然自負于尼山之後然哀公獲麟而春秋作武帝獲麟 而史記述事豈偶然者哉 林西仲日此龍門自叙其作史記之意也史記乃紀事 之書事不能無得失紀之者卽不能無褒譏較之六經 中與春秋之㫖爲尤近如本紀世家列傳書表該載事 實所謂按也卽春秋據事直書也其前論後贊所謂㫁 也卽春秋義在筆削也班范以後諸家作史皆以是爲一 體式在習俗以爲固然而不知子長實起於創卽謂之 繼春秋可矣諸家作史不過成一代之書而子長則溯 --- page 220 --- 自黃帝陶唐棌輯數子年以來軼事凡五經所載陶不一 不博綜故起手總提六經以給述自任所謂言有大而匪 誇者也漢踵秦火之後雖除挾書之律所購頗多殘缺 一時其君若臣不明禮義之㫖三代治人之道故借壷 遂一問發孔子作春秋之意因舉五經伴說而側重春 秋之有關世敎其意謂免記之作所以明禮義之㫖三一 代治人之道有關世敎非苟然而已然春秋爲撥亂发一 正而作以史記爲比未免有傷時忌故不得不分言作 述自明其所以異及受腐刑以後若論窮愁著書原與 古文合選 卷四大史公自序一 孔子言不用道不行無别又不得不以終於麟正比春 秋之絕筆獲麟自示其所以同矣不卽不離間覀折春 吐脉絡甚明世人不解其㫖祗見文勢縱横浩瀚輙興 望洋之歎囫圇熟讀猶矮人觀塲隨聲贊賞而巳殊 可強也 --- page 221 --- 古工区合理 司馬遷 貨殖傳序 太史公因李陵獲罪自傷家貧不足自贖故感憤 而作貨列傳通篇津津於富國富家得勢失勢之 言似不能無豔慕者然其縱橫自县莫 知其端與游俠傳序竝稱千古之絕 老子日至治之極鄰國相望鷄狗之聲相聞 凡當亂世鷄 犬不寕此謂 其声相聞者一以見相去 不遠一以見太平之極也 民客甘其食 取之 力田 美其服 得之 樹桑 安其俗 各安其士 俗之所宜 樂其業 各守其本 分之所此業包 至老死不相往來 以 其 無情欲故終其身 可以不相往來 必用此爲務輓近世塗民耳目則幾無 行矣 此自拈上文所云輓同挽塗粉餙也言必用此汤穆 之風以摬囘近世塗民之習俗吾恐當今之世亦幾 乎無此等美行矣此太史公將伸已說而先引老子之 言破之以見其必不能然行去声身之所行謂之行 太 卷四貨殖傳序 貨殖吊有 大道理天 作用 盖暑殖者 當服並此 史公日夫神農以前吾不知己至若詩書所述虞夏以來 耳目欲極聲色之好 好去 声 口欲極芻豢之味 草食曰芻 榖食月豢 身 安逸樂而心誇矜勢能之榮 謂詩書所載虞夏以來之事 便無此等風俗勢能謂勢所 能至之榮多此二句妙見人 之欲富者皆由此念樂音洛 使俗之漸民久矣 謂民之潮 染此浴亦 已久矣 漸音箋 雖戶說以眇論終不能化 眇音妙謂雖吿以微妙 之論漸染已久終難化 誨 故善者因之其次利導之其次教誨之其次整濟之最一 下者與之爭故待農而食之虞而出之工而成之商而通一 之此寕有政教發徴期會哉 此是因之利道 之未說富字 人各在其能 竭其力以得所欲故物賤之徴貴貴之徴賤 謂賤極則人 棄之便訶徵 --- page 222 --- 將來之必貴貴極則人爭 取之便可徴將來之必賤 各勸其業樂其事若水之趨下 日夜無休時 物之貴賤難以預料但使民交相勸勉 以習於勤無日夜之休息則所出自多 不召 而自來不求而民出之 一旦國家有急則人物歸 之自不用發徴期會矣 豈非道 之所符而百然之驗耶 此皆合於道而 自然之效驗也 周書日農不出則 乏其食工不出則乏其事商不出則三寶絕虞不出則財 匱少 虞虞人取由 林之材利者 財匱少而山澤不辟矣 辟音闢開 也通也 此四 者民所衣食之原也原大則饒原小則鮮 從事本計者多 則足以阜財求 而人登饒裕從事本計者少則不足以 阜財求而人憂匱乏饒充足也鮮少也 上則富國下則富 家貧富之道莫之奪子而功者有餘拙者不足 智巧者可 以致富愚 卷兩貨殉傳序土士 自古第 借循人 惫詹 斐 拙者足以致貧此 便寓自傷家貧意 故太公望封於營丘 營丘 齊地 地瀉鹵 滇音 昔卤 音鲁鹹地可 煮爲鹽者也 人民寡望是太公勸其女功極技功通魚鹽 則人物歸之繈至而輻奏 繈錢串也輻車輪中木之直指 者謂人物之多如錢串之相連 車輻之 接踵也 故齊冠帶云履甲天下海岱之間歛袂而往朝焉 甲長也袂音 妹云袖也 其後齊仲衰管子修之設輕重九府 輕重謂 錢之輕 重也九府周禮有大府王府內府外府泉府天 府職內職金職幣皆掌財幣之官故云九府 則桓公以 霸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而管氏亦有三歸 三歸 臺名 位在皓臣 富於列國之君是以齊富彊至於威宣也故日倉廪實而 知禮節表食足而知榮辱 二句出 管子 禮生於有而廢於無故 --- page 223 --- 酒仙通用 幾個富学 行醒全篇 整富睿 雖有激之 語亦袖論 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適其万淵洗而魚生之山湥 而獸往之人富而仁義附焉 此太史公自傷家貧 非富人眞能仁義也 富署得勢 益彰失勢則客無所之 若至一朝失勢則向來趨炎 附勢之徒皆無容身之地矣 以而 不樂夷狄益甚 以當作巳謂趨麥附勢之徒見此光景憤 焉不樂反眼若不相識惡薄之狀比夷狄 爲尤 甚 諺曰千金之子不死於市此菲空言也 富則可以善 終以其能自 愛其 身也 故曰天下熙熙皆爲利來 熙熙和 樂貌 天下壤壤皆爲利 璃東時源星 往 壌同穰穰 穣衆多也 天千乘之王萬家之侯百室之君尚有患貧 而况匹夫編戶之民平 千乘數句時府庫虛乏責及侯王 而以此失侯者頗多故太史公感 憤而發如寓言滑稽 之類以玩每一世耳 古夾人电廷 卷四貨湘傳房三丰 過商侯曰通篇只是家貧貨賂不足以自贖一句註脚 上半不言貧富示半連用數個富字打醒全篇意自可 見 --- page 224 --- 晉潘岳 閒居賦序 岳讀波黯傅至司馬安四至九卿 黯姑 姉子 而良臾書之題以 巧宦之目 史記稱安文 深功善宦 未嘗不慨然廢書而嘆也母中乎 功誠有之拙亦宜然 功可以致寵榮抽亦當得廢棄各有一 其效也拙字是一篇骨子借巧字 襯出作昌 多少筆力 顧常以爲士之生也非至聖無軌 無迹 可尋 微妙云 通者 惟此不論 宦不宦 則必立功立事效當世之用 未有不以 宦爲龍榮 是 以資忠履信以進德 承上至聖 句是主 修辭立誠以居業 承上立 功何是 主治巳上言宦爲人人所欲 以起下文又用襯筆妙 僕少竊鄕曲之譽 以商 章稱 忝司 空太尉之命所奉之主卽太尉魯武公其人也 賈充由司 空轉太慰一 古文合選 卷四 閒居献存丨 十三 後城武公 辟岳府中 舉秀才爲郎逮事世祖武皇帝爲河陽懷令尚 書郎廷原十評 舉秀才十年出爲河陽令轉懷令調 補尙書度支郎遷廷尉評以公事免 今天子 諒隂之際領太傅主簿府誅除名爲民 楊欧輔政引爲太 尉生簿駿誅除名 俄而復官除長安令遷博王未召拜親疾輙去官免 又補 令遷 博士未召以母疾 去官歷叙宦蹟 自弱冠涉乎知命之年八徙官 合上交 總計之 而一進階再免一除名一不拜職遷者三而巳矣 又將八 徙官而 分計之〇說得拓落無聊 與篇首四至九卿句對看 雖通塞有遇抑亦拙者之效也 效字趣甚〇巳上自叙宦 途拗塞發明拙亦宜然句 昔通人和長輿之論余也 和嘺 字長 輿曰拙於用多 惜其多才 而不能用 稱多則吾豈敢言拙信而有微 --- page 225 --- 推局認一句自負而兼憤 懘極矣〇又用德筆妙 方令俊乂在官百工惟時拙者可 以絶意乎寵榮之事矣 描者原用不曽心隱 隱見舉朝皆是巧宦 太夫人在堂 有羸老之疾尚何能違膝下色養而屑屑從斗筲之役乎 斗筲指薄祿然不曰斗升而曰斗筲者隱隱見舉朝皆斗 筲之人盖從其後也一監出親疾去官所以閒居之意 於是覧止足之分 知止不殆 知足不辱 庶浮雲之志 輕不義 之富貴 築室種 樹逍進百得池沼足以漁釣春税足以代耒 春確白税僦 人竹票而受 其 傎 灌園鬻蔬以供朝夕之膳 賣菜 爲食 牧羊酤酪以俟伏臘之 費 酷估同酪乳漿也伏季夏三伏脾 冬祭名皆有燕飮口賣乳儲用 孝乎惟孝犮於兄弟 此亦拙者之爲政也 可不違膝下色養矣巳上敘 閒居之樂仍以描字收有力 乃作 古文舎善 閒居賦以歌事遂情焉 點出 作賦 林西仲曰此安仁以毋疾去官時所作詞雖和婉而意 則憤鬱厥後爲着作郎轉散騎侍郞遷給事黃門侍郞 則知此曰閒居非出本意矣文中拏定拙字歷叙其官 之不達見得自此以徃總不能取高爵厚祿以爲以一 時光寵卽浮沉任路役役下僚反不如拂衣歸去得自 遂其天倫之樂此乃無可柰何之言一片名利熱膓純 在冷眼中發洩也或以歸去來辭擬之誤矣 --- page 226 --- 爲蘭之 序却徒 其時化草 說起以叙 所以會之 故 王義之 蘭亭詩序 王羲之字逸少晉名臣也與謝安孫綽郄曇魏滂 及王疑之渙之玄之獻之輩爲修禊之會於蘭亭 一時傳爲勝事 羲之因作是序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隂之蘭亭脩 禊事也 永和晉穆帚年號癸丑永和九年之甲子也暮春 三月也會齊集也會稽山隂浙東名勝之地脩禊 謂于上巳日臨流洗耀以祓除不祥晉 之風俗也會稽之會音貴禊音係潔也 曇魏滂輩 少長咸集 三十二人 指讒安 羣賢畢至 孫綽郄 指王凝之渙之玄之獻乏輩九人以 其皆王家子弟故但称少長不便称 賢此二句叙出會中之人通篇 眼光在此八字少去聲長上聲 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 丁高朋勝友韻士文人萃東南之美矣况其地有山而山一 午 非蔓衍葢崇山也其地有嶺而嶺非平坦葢峻嶺也又 詳訂臣又孟諸全集 卷四蘭亭詩毫 就舍地上 牀筆叙仙 饮酒殊不 弗民力 又就欲酒 上粉筆叙 出賦鑫來 殊不营分 鿄照明似 天鲴餐類 秋品獨家 有林焉而森蔚可称茂林 有竹焉而參差可称脩竹 又〇有淸流激湍映帶左〇右口 激湍 波流 潆迴之貌映帶謂水環繞如帶言不獨山嶺林竹也又有 流焉而瀏然以淸又有湍焉而潆洄如激尤喜其不遠怡 流 映帶于蘭亭之左右此金 四弓以爲流觴曲水列坐其次 觴 所會之地有山川之勝 曲水使水曲流置酒杯于上流而受飮也時好事者遂引 以爲曲水而流觴焉景物幽秀如此若在堂上俗飮便非 妙在揰此 高人行經因與羣賢列坐 雖無絲作管絃之盛 一句方可 其間曠覽常節之風景 交妙地合中者 豪華者必以歌舞爲樂 跌入 觴一咏亦足以暢叙幽情 而高人則不必也雖無 賦詩 絲竹管絃之盛而興之所至滿引一觴情之所 觸揮毫一咏亦足以暢叙吾輩之高逸幽情 朗氣淸惠風禾四暢 是日也子子 惠風和風也謂時當春暮正所謂困人 云氣也而是日獨不然天則朗而氣則 淸兼之惠風和而且暢使人精是澹爽此叙 所會之日有風景之隹以爲傍仰觀察者国 仰觀宇宙之 --- page 227 --- 玩健酒兩 学原智是 日偶如此 农是日必 加此也若 云秋景必 天明扁淸 亦可當免 濃雪隂心 之日平明 眼人亦搞 泥学句女口 此何也 手月大店老樂 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游自騁懐屈以極視聽之娛信可 樂也 於是仰而能觀宇宙之大俯而得察品類之盛俯仰 旣有得則所以游其目而騁其懷者足以極視聽之 娛矣較之沉配于聲色貨利者不信可樂也樂字爲下感 慨痛悼等字伏脉此兩段丙須看他舄妙地以此地二字 領爲妙天以是日 二序頗最明整 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 始發胸 中之感 或取諸 懷抱晤言一室之丙 謂羣賢之樂蓋于俯仰間有所得也 然思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有舍躁 趨靜一流人倦于渉獵其所會語但取諸壞抱而晤言俯 仰亦何嘗之有何以言之盖屢変者景物也易遷者人情 也干一 室之內 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或有舍靜趁躁一流 人厭于拘守其所領 受必因寄所托而 放浪于形骸之外 雖取舍萬殊靜躁不同 不必 分别 當其欣於 所遇暫得於已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將至 雖或取或舍 或靜或躁萬 詳訂古文合進 卷四 殊而不同吾不能辨其孰是孰非誰得誰失然當其或取一 或舍或靜或躁而欣于所遇雖不過一時暫得于己面快一 然自足然推其自足之情賢愚大小一樣得意若不知老一 之將至者此見樂事未有無散塲之時當境者必不能省 悟 及其所之旣倦情隨事遷感慨係之矣 及其倩之所往 久而倦生則所 快之情卽隨不快之事一樣興盡而遷焉 忽不禁感慨孫之矣此只就一一事論 向之所欣俯仰 之間以爲陳迹猶不能不以之興懷 言情隨事遷之時回 想向日之所爲欣然 者覺一俯一仰之間爲期甚近而所樂者巳爲故迹不可 復問矣此倩事之小者也猶不能一以此興感慨之壞 况脩短隨化終期於盡古人云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 脩 長 年也短壽夭也况長年之與短夭名隨造化必有終盡之 時古人有言死生大事又非淸隨事遷者比思之能無痛 乎此所謂胸中之感 方是十篇正文也 每覽昔人興感之由若合一契 古入 亦只 --- page 228 --- 畏生 死 未嘗不臨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懷 承上言無數古人 興感於死生旣合 一契吾獨何人又能超然故每覽古人此等之文 往往嗟悼不巳亦不自解其何故也喻猶曉也 佛家 齊彭殤爲妄作 死生爲虛言延 之説 固知一 道家之説彭卽彭祖壽 八百歲殤未成人而天 死者莊子云莫壽于殤子而彭祖爲天言我之情旣如此 則所云死生一致彭殤齊年者自是不近人情之論故日 虚誕妄作看此四字分明 謂且撒去二種間話也 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大 古今之人同歸于盡後之視今不見今人 亦猶今之視昔不見昔人也能不悲乎 故列叙時人 叙 在 會之姓名應上 羣賢畢至二句 錄其所述 錄在會所賦之詩應上一觴一 副句此是通篇眼光與前八字 相 應 雖勢殊事異所以興懐其致一也 應上昔人興感之多 由若合一契句 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應上臨文嗟悼句霓卽前每臂 之覽字文卽前臨文之文字信 古文合逮 卷内 後人獨不畏生死哉然則覺我斯文亦當同 我斯感因此一結遂令直至今日我亦欲哭 過商侯日蘭专之會樂事也從樂處突發再無數感慨 無窮妙理見黔隙如流勝事不可多得當與春夜宴秋 李園序叅看逸思高致若出二人之手此惡孫綽曾作 後序則右軍此作乃其前序耳而坊本訛之爲記不冰 重可笑乎 林覀仲目蘭亭之㑹各賦有詩孫綽曽作後序則右軍 此作乃其前序耳篇未云列叙時人錄其所遂二句言 作序之由此篇當作蘭亭㑹序而世俗稱爲記者誤也 篇中從可樂處説到可悲著眼在生死二字有深意存 焉夫齊景羡無死趙簡歎入化癡人癡語千古如見右 --- page 229 --- 軍何等人物生死開頭寕勘不破乃故爲雍門子鼓琴 之說令千載下其灑孟嘗君之涘乎不知晋尚清談當 時士大夫無不從風而靡剽竊老莊唾餘漠然無情外 其形骸以仁姜爲生梗名敎爲桎梏遂致風俗頽敝國 步攺移右軍有心人也雖欲力肆觝排而狂瀾難挽不 得不於勝㑹之時忽然以死生之痛感慨傷懷而長歌一 當哭以爲感動其日死生爲虛誕齊彭殤爲妄作明 明力肆觝排則砥柱中流主持世教之意尤爲天著古一 人遊賢之文亦不苟作如此其筆意疎曠漆宕漸近自 古文合送 卷四滕生閔序十人 然如雲氣空濛徃來紙上後來惟陶靖節交庶幾近之 餘遠不及也 --- page 230 --- 滕王閣序 并詩 王人勃 唐高祖子元嬰爲洪州剌史封滕王建此閣咸淳 二年閻伯璵爲洪州都督大宴於此命壻吳子章 預搆序以誇客因出紙筆徧請客莫敢當勃在席 最少受之不辭間公怒遣使伺其文輒报至落霞 與孤鶩齊飛句乃矍然日天才也遂請成文極歡 而罷心王勃字子安少有逸才高宗召爲博土因 作闘雞檄文高宗怒謂有交搆之漸乃黜後父爲 言地 南昌故郡洪都新庥 交趾合勃往省道遇鍾陵九月九月會而作此序 南昌卽今江西南昌府按廣輿記漢 曰豫章晉日江州隋唐日洪州南唐 日南昌洪都南昌原非兩地蓋南昌乃故郡之名 而洪都則新立之府也此二句就建閣之地說起 星分翼 軫地接衡廬 南昌本斗星分野翼軫二星乃楚之分野今 南昌而日翼軫者以楚與南昌南北相望借 楚以形其遠耳謂據洪都而上考天文則與南七宿之翼 星軫星遥相分界下徵輿地則見中五嶽之衡山廬山緊 古文合迭 卷四 滕王閣序 九 相接 連 襟三江而帶五湖 三江者荆江在荆州淞江在蘇州 浙江在杭州此據其上流宛如衣 之襟焉五湖者太湖在蘇州鄱陽湖在饒州青草湖在岳 州洞庭湖在鄂州丹陽湖在潤州此據其中宛若帶之垂 而相爲 貫穿焉 控蠻荆而引甌越 荆楚本南蠻之地此則控扼之 閩越連東鬬之境此則接引之 謂其往來於此道路所通也此 四句言洪州分野形勢之廣遠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 墟人傑地靈徐穉下陳蕃之榻 墟音區居也晉武帝時生 斗二星閒常有紫氣張華 問雷煥答曰此寶劒之精耳後焕爲豊城合掘獄得二劍 一名于將一名莫邪徐孺子名程洪州之高士豫章太守 陳蕃字仲基特設一榻待穉去則懸之言南昌不特形勢 情遠且其地有奇物兼有奇人因知物之光華卽爲天之 瑞寶故雷煥豐城之劒其龍文光彩直射於牛星斗星之 墟此物之奇也又知人之英傑皆由地之發灵故洪州之 徐孺子其高節淸風每下於 太守陳蕃之楊此人之奇也 雄州霧如俊彩星馳 連接六 郡之多 --- page 231 --- 如霧之氤氲列於上往來君 子之衆如星之環拱以奔馳 䑓隍枕夷夏之交 此根上雄 州句來臺 城上之樓臺隍城下近河處也以首枕物日枕猶言壓也 夷謂正南荆楚之方夏謂東南揚州之地謂州之臺隍實 此根上俊彩句來賔 枕籍於此夷夏之 賔生盡東南之美 謂他州之賔客主謂 交言地處勝區也 本州之都督時宴於此閣者賔盡賢豪主称俊傑德業文 章殆盡東南之美言㑹多名流也以上敘洪州鍾陵接跡 先贊 向爲人 字文新州之懿 都督閻公之雅望棨戟遙臨 物所聚 閤公 範襜帷暫駐 帶贊宇文棨音啓棨戟有衣之㦸都督之儀 制也字文名鈞新任澧州牧道經於此䄡帷 車馬之飾蔽前日襜在旁月帷行人之儀制也駐止也謂 賔主之美非徒虛語若都督闇公者其雅正之聞望昭昭 在人今棨㦸遥遠而臨於洪州者宇交新州者其 懿美之儀範表表出羣今襜帷亦暫止而同宴飮 十旬休 暇勝友如雲 謂闇公宇文乗此十旬閒服之日有 此盛舉故一時之勝友如雲之㑹集 千电逢 卷四滕王關序二二十 當百居 有金售 客日爲防 官故特教 出工碧作 孟嘉闕 以實绣前 聚矣 迎高朋滿座 客從遠方來者相逢而迎接 故高雅之明儔森然而滿座 騰蛟起鳳孟學 士之詞宗 論文才則如蛟氣之騰光彩奪目鳳毛之起 章采耀空蔚然爲詞章之宗㫖者孟學士也 紫 雷淸霜王將軍之武庫 論武畧則威光之發閃如紫電節 操之凜嚴若清霜叩其脾次如武 庫之無所不有者王將 軍也此四句總贊座容 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 逢盛餞 勃父名福畤爲交趾令童子自謙之稱勃時年二 十九非以年幼爲童子也餞音賤謂座中勝友高 朋文人武土濟濟若此至如勃者止緣家君作宰於交趾 欲往省之而路出此名勝之區自揣有何知識乃蒙見收 而親逢此盛餞哉以上承賔主書東南之 美句言關公賔客之多併已預層之由 時維九月序屬 三秋 時方九月九日 序屬三秋之末 潦水盡而寒潭淸煙光凝而暮山紫 謂春夏泥潦之水至秋已盡而寒潭俱澄淸矣煙霞之光 凝娶夕陽而晚山若紫矣豈不助人遊興乎此敘九月之一 --- page 232 --- 古文人中選 弊爲蕃 横爲蕃 景 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崇阿 儼望也黪騑馬行不止 也阿音汙大陵也謂與 客赴㑹同行儼駕驂騑於道途之上 追尋古跡徧訪風景於大陵之閒 臨帝子之長洲得仙 人之舊館 臨謂至其所得謂登其上也腠王係高祖之子 故日帝子長洲指建閣之基仙人亦指膝主舊 館指閣也謂沿送攬勝未幾而到建閣之基矣又未 幾而到閣上矣以上敘九月同會到閣之涉歷也 層巒 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 竊山峰之小銳者丹 赤色無地言皆水也 吾登閣而仰觀其上則見層叠之變高聳其翠色直上山 於重香此閣之當山也俯教其下則見飛出之閣四流其 丹影宛下臨於無地此 閣之映水也重平声 身崔江鳬渚窮島嶼之縈廻 汀音廳 水際平 地鳬音符野鴨也渚小洲也嶼音序山在水中日島嶼謂 登閣而望則見鶴聚於汀鳬宿於渚窮極於水中島嶼縈 曲廻環之處 以增水之 勝桂殿蘭宮列岡巒之体勢 閣中祠宇或列挂 於殿庭或植蘭於 四面八方 寫番 按陽百渡 海洗永如 百餘准後 每浴际溴 哈路落霞 秋水一句 宮闕前後分列如岡者之体勢以増山 之勝以上敘閤在山水之間極其壯觀 披繡闥俯雕薨 披 開 也闥音榻門也薨屋棟也謂開 繡畵之門而憑雕刻之棟也 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盱其 駭屬身 廣平日原盱音吁張目貌矚音竹遠視也謂山原深 遠合人曠覽而盈滿其所視山之大可知用澤流注 令人張目而驚駭其 所矚水之竒可知 閭閻撲地鍾嗚鼎食之家 間音廬里 間閒音嚴 里中門也撲地猶排列於地也大家将食必鳴鐘爲號皆 反鼎而食此言聞閻之盛儼如排列於地又非寒族皆鳥 舸艦 鐘列鼎而食之大家此於 舸艦迷津靑雀黃龍之軸 俱船 盈視中又見宮室之大 也言舸艦之多至於迷塞水津又非小艇盡彩畵靑雀黄 龍之大輔此於駭矚中又見舟楫之大以上寫閣外所見 之實 景 虹銷兩霽彩徹雲衢 虹氣已銷兩開新霽而 光彩徹散於雲猶之問 落霞與 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色 鶩音務卽野鴨又音木謂最 可愛者落霞之在天表與修 --- page 233 --- 有一恒河 小年經其 地觯州半 岸聞之西 日只云然 雷松薯 飛秋水長 天一色司 耳何必以 比後遂不 復吟 中不含送 單驚鳥以斉飛秋水之碧 無邊與長天同其一色 量者二至是多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瀆鹰博 周衡不勝器形饭客其 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彭蠡卽鄱陽湖也者音段衡山之南 有一峯曰回鴈峯鴈不過此斯時漁 歌唱晚若遠若近響直窮於彭蠡之濵鴈陣馨寒或横 或斜其声漸斷於衡陽之浦以上寫閣外當秋之奇景 舍三 吟俯暢逸興遄飛 興去声遄音傳速也覺此風景人苟有 情自不禁遥爲之吟咏而俯爲之快暢 幽逸之興遄 速而飛矣 爽籟發而淸風生 籟音賴凡孔竅日籟言晚 秋爽氣皆發於萬籟之鳴 而淸風舒徐以生矣 此言天時凉氣之佳 纖歌凝而白雲遏 纖細也樂之纖歌一 凝止於侍宴之側 故白雲爲之遏留此 言侍宴歌舞之妙 淇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樽 淇園卽衛 武公事以 嘉有德陶淵明爲彭澤令嘗置酒召客 時座中有美德而善飮者故比揚之 鄴水朱華光照臨 川之筆 華同花臨川卽江西撫州也鄴水乃曹操興王之一 地文人最多陳思王詩有朱華冒綠地之句王羲 公卷四滕三閣序四 源寓登丽 名人腌中 方有此青 之爲臨川內史寫此詩傳誦時座 中有奇文而善書者故比擬之 四美具二難并 由此負 之良辰 美景賞心樂事所謂四美也豈非不可俱得之事乎而今 日之四美巳具矣賢主嘉賔所謂二難也豈非不能兼有 睇 之事乎而今目之二難已并矣以上寫 窮睇眄於中天 音 在閣之會歌飮文詞諸樂無所不備 弟下視也眄音面斜視 天高地 極娛遊於暇曰 也此言盡觀覽之所至 逈遠也謂樂則樂矣然俯仰兑之天極 逈覺宇宙之無窮 其高地極其遠千古如斯自覺宇宙之 此言盡歡 樂之所至 中無窮盡也此承上窮 睇眄句來見其可壯 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再低回 思之樂 興旣盡悲哀卽來不能終日因知盈虛消長 之有定數此承上極娛遊句來見其可悲 望長安於曰 下指吳會於雲間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 吳 㑹 指江南也謂側身西向遙望長安則如在日之下極目東 觀遙指吳會則如在雲之間由南視也則見地勢極於南 --- page 234 --- 地不滿東南而南溟最深由北瞻之則見天 桂之高莫攀天傾西北而北辰之星亦遠 關山難越誰 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鄕之客懷帝閣而不見 帝 閽 君門 也 奉宣室以何年 如賈誼奉宣室之問不知又在何年 漢賈誼謫爲長沙王太傳後文帝復 名見 宣室 嗚呼 以下是 泛言 時運不齊命途多舛 舛音諂 逆也 馮唐易老 馮唐漢人白首爲郞文帝輦過郞署與論 將師拜爲車騎都尉武帝時不能官矣 李廣難封 李廣一 漢武 帝時爲右北平太守匈奴號爲 飛虎將軍以數竒不得封侯 屈賈詣於長沙非無聖主 释灌短賈誼謫爲長沙王 太傳非無文帝之明聖 鴻逐之于北海豈 無魏武帝之明時 勃自謂如业 佞臣 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 毁梁 所賴君子安貧達人知命老當益壯寕 知白首之心 白首而不攺致 君澤民之心 窮且益堅不墜靑雲之志酌 詳訂古文合選 卷囚服三園序五 貪泉而覺爽 志苟不貪雖酌吳隱 之之貪泉而亦覺爽 處涸轍以猶懽 涸乾 也 北 海雖賖扶揺可接 扶揺風 勢也 東隅已逝桑楡非晚 漢馮異月 始雖垂翅 润溪終能奮翼渑池可 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孟嘗高潔 孟嘗字伯周漢順帝時 爲合浦太守性行高潔一 空懷報國之心 未見 陞擢 阮籍猖狂 晋阮籍率意獨駕入山徑 路車跡所窮輒痛哭而返 是猖 狂也 豈效窮途之哭 勃不 效之 勃三尺微命一介書生無路請 纓等終軍之弱冠 南越與漢和親終軍年二十餘自願 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而致之闕下 有 懷投筆慕宗慤之長風 漢班超嘗爲人書記意不屑投筆 有封侯萬里之志宗慤曰願乗長 風破萬里痕 後俱爲將軍 舍簪笏於百齡 舍去簪笏于百 年富貴之途 奉晨昏於萬 里 奉父晨昏定省之 禮于萬里之处 非謝家之寶樹 謝玄爲叔父安所器 重玄曰譬如芝蘭玉 --- page 235 --- 此段省属 不遇之異 以明已之 得遇閻公 亦尊之之 詞 高崇雖以 關维繳原 勃然心奇 其文一日 見滕学閣 序喟然而 嘆意欲召 用而勃已 樹使其生 于庭堦耳 接孟氏之芳鄰 孟母三遷 爲子擇鄰 他日趨庭叨暗鯉對 用伯魚學 詩學禮事 今晨捧袂喜託龍門 漢李膺以聲名自高士有 被其容接者謂之登龍門 勃葢以膺 比閻公也 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 漢武帝讀司馬相如 凌雲賦而善之楊得 意遂薦之 鍾期旣遇奏流水以何慚 于武帝 又嘆息而申言之 伯牙鼓琴志在流水 鍾子期日洋洋乎若 嗚呼勝地不常盛筵難再蘭亭巳矣 流水 梓澤石崇之 臨别贈言幸承恩於偉 丘墟 金谷園也 蘭亭王逸少 梓澤 宴集 承閻公之 餞之恩地于偉餞登 高作賦是所望於羣公敢竭鄙誠恭䟽短引言均賦四 韵俱成 滕王高閣臨汪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 古文合選 死矣馨目 朕讀序至 落震派鹜 之句讀萧 至閣中帝 子之句輒 爲掩卷者 久之日直公 竒才也 朱簾暮捲西山雨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過商侯日此唐人所謂界劃文字也雖雕鏤工緻蒲極 人工天巧然畢竟是賦体不是序体其擅長全在詩耳 林覀仲曰此篇三尺童子無有不讀所用故興坊本解釋 甚詳但恨未尋出篇中脉絡耳或以爲渉於賦體且病其 鋪叙無倫自叙太多皆由於未嘗細讀故也賦雖以描寫 景物爲工若空空一閣别無景物何貴豋臨序中豈可遺 却但以用讀不用讀爲辨則非賦體可知矣所謂鋪叙無 倫尤爲可笑余細讀之見其初以南昌名勝從天引起地一 --- page 236 --- 從地引起人又從人分出賔生此起手鋪叙之倫也因 就賔主句落下閻公兼黜宇文併許多佳客與巳爲㑹 之時及所會之地此八題鋪叙之倫也到閣之後先寫 閣居山水之間增山水之勝開閣而眺再寫閣外所見 之實景及當秋之竒景此形容鋪叙之倫也逸興旣發 或聞風聲或聆歌聲或偕德星飮酒或見文土臨池凡 遊宴中所當有而不能備有者皆無不有誠可爲樂此 序事鋪叙之倫也遊樂巳極由壯生悲人情皆然窮旅 尤甚以爲在會諸客中必有不能忘棈於不遇與巳相 古文合選 卷四滕主閣序十一二十五 等者此感慨鋪叙之倫也未以時命自安藏噐待時之 意爲在會不得志諸君子慰藉再省叙同此淪落而壯 志不衰今因省父途中得遇嘉會雖平日之詞章見詘 於君上而得伸於知巳亦爲可幸此收朿鋪叙之倫也 復把盛衰不常之理以感慨發作餘波併繫以詩寓吊 古之意此結尾鋪叙之倫也其中布置之巧歩歩衡接 步步脱郐皆有開闔相因之妙傖父不知篇中脉絡且 以關山難越以下俱錯認爲自嘆之詞所以有鋪無倫 自叙太多之評耳若初學不知字句中典實不妨先取一 --- page 237 --- 坊本舊解閲過再讀是註則有百節迎办而自解戻余 不能以口頭爛熟故事重疊八註爲高明所确也 晩秋遊武詹山寺序唐王勃 若夫虎丘仙鎭昊王殉沒之墟驪嶠崇基秦帝开遐之宅 雖珠衣玉厘下賁竆泉而廣岫長林終成勝境亦有霍將 軍之大隧迴寫祁連樗里子之孤墳竟開長藥豈如武詹 靈嶽開明故地蜀夫人之葬迹任交公之死所岡蠻意隱 化爲闍崛之峰松栢蒼蒼卽八祗園之樹引星垣於杏障 下布金沙棲日觀於長崖傍臨石鏡瑶䑓玉甃尚控書官 卷四遊武山寺京二二六 寳知香壇猶芬仙闕琱櫳接映䑓凝夢渚之雲璧題相暉 殿寫長門之月美入虹影下綴虬幡少女風吟遥諠鳳鐸 羣公以玉律豐暇倚林壑而延情錦署多閒想巖泉而結 興於是披桂幌歴松扉梵筵霞屬禪扃煙儆雞林俊賞蕭 蕭鷲嶺之居鹿死仙談亹亹龍宫之偈於時金方啓序玉 律驚秋翻風四面寒雲千里層軒㢠霧齊厲物於三休締一 席乘雲竆九垓於一息碧雞靈宇山川極望石兕長江江 洲在目龍鑣翠轄駢闐上路之遊列榭崇闉磊落名都之 氣渺渺焉洋洋焉信三蜀之竒觀也昔者升高能賦勝事一 --- page 238 --- 仍存登嶽長詳清標未遠敢攀盛烈下揆幽襟庶旌西王 之遊遠嗣東平之唱云爾 遊冀州韓家園序 唐至勃 銅溝水北石鼓山東星辰當畢昴之墟風俗是唐虞之國 雖接燕分晉稱天子之舊都而向術當衢有高人之甲第 祥風塞戸瑞氣沖庭芳酒蒲而綠水春朗月閑而素琴薦一 家童掃地蕭條仲舉之園長者盈門廓落東平之室梧桐 生霧楊柳摇風聎望而林泉有餘奔走而煙霞足用神龍 起伏俱調鼎鑊之滋鳴鳯雌䧺竝八笙竿之奏高情驻思 二七 有抑揚天地之心雄筆竒才有鼓怒風雲之氣南庭興眈一 東徑隂生石髓拆而隱壬歸玉山崩而野人醉僉爲支在 我卜翰苑當仁王羲之之蘭亭五百餘年值至今人之賞一 石季倫之梓澤二十四友始得吾徒之遊陶陶然落落然 則大唐調露之元年獻歲正月也 越州秋日宴山亭序 唐王勃 昔王子敬瑯琊之名士常懷習氏之園阮嗣宗陳畱之俊 人眞至山陽之座豈非琴樽遠契必兆朕於佳辰風月高 情每畱連於勝地是以東山可望林泉生謝客之文南國 --- page 239 --- 多木江山助屈平之氣况乎楊子雲之故地巖壑依然宓 子賤之芳猷絃歌在屬紅蘭翠菊俯映砂亭黛栢蒼松深 環玉砌參差夕樹煙侵橘柚之園的歷秋荷月照芙蓉之 水旣而星廻漢轉露下風高銀燭掩花瑶觴抒興一時仙 馭方深擯俗之懷五際飛文請動緣情之作人分一字四 韻成篇 綿州我亭羣公宴序 唐王勃 下官人間獨傲海内少徒志不屈於王侯身不絶於塵俗 孤吟五嶽長嘯三山昔往東吳巳有鿄鴻之志今來西蜀一 古文合選 卷四群公宴序 非無張載之懷况乎践名場㩗勝友風月無幾琴酒俄垂 半面十年别千里何少府故人攀桂撫金石而論心韓 法曹新餞班荆臨江湖而執手離亭北望煙霞生故國之 悲别館南開風雨積他鄉之思於時蒼雲寡色白日無光 沙塵起而桂浦昏鳧鴈下而蘆洲晚傍鄰蒼野霜風橘柚 之園斜枕碧潭夜月芙蓉之水旣而登臨惜别驂駕少畱 季札何人親逢贈縞子荆不敏思桂傾城惆悵北鿄揖琴 臺而漸間徘徊東道思錦署以行遥嗟乎人事乖矣江山 遠矣請命離前之筆爲題别後之資五際飛文想羣公之 --- page 240 --- 不讓一言有贈知下筆之有神 秋晩八洛於畢公宅别道王宴序唐王勃 下官才不曠俗識不動時充皇王之萬姓預乾坤之一物 早師周禮偶愛儒宗晚讀老莊動諧眞性進非于物自疎 朝市之機退不邀榮誰識玉侯之貴散琴種於花阜喜耕 鑿於東坡野老披荷暫辭幽澗山人賣藥忽至神州驚帝 室之威靈偉皇居之壯麗朝遊魏闕見軒冕於南宫暮宿一 靈臺聞絃歌於北里交情獨放已厭人間野性時違少畱一 都下道王以天孫之重分曲阜之新基畢公以帝室之華一 山中水含選 卷四荻磋宴第二一元 擁平陽之舊館迹塵鍾鼎思在江湖居榮命於中朝接風 期於下走綠縢朱紱且混以蘿裳列榭崇軒坐均於蓬声 賔生由其莫辨語默於是同歸維大王之樂善借將軍之 楫客是日也雲繁雨驟氣爽風馳高秋九月王畿千里高 扃向術似元禮之龍門甲第臨衢有當時之驛騎英王八 座牢醴還陳高壬臨筵樵蘇不㸑是非雙遣自然天地之 間榮賤兩忘何必山林之下玄談清論泵石縱橫雄筆壯 詞煙霞照灼旣而神馳象处冥治寰中白露下而南亭虛一 蒼烟生而北林晩鷂鶋始望不及牲牢麋鹿長懷非忘林一 --- page 241 --- 藪先生負局倦城市之塵埃遊子橫琴憶江洲之杜若况 乎迹不皆遂時不再來屬宸駕之方旋值羣公之畢從洛 城風景此會無期戚里笙竿浮驩易盡仰雲霞而道意舍 塵事而論心夏仲御之浮舟願乘春水張李鷹之命駕思 動秋風策藜杖而非遥整柴車之有日青溪數曲幽人長 徃白雲萬里帝鄕難見安貞抱朴巳甘心於下走全忠履 道是所望於羣公倘心迹克諧去畱咸遂廟堂多暇返身 滄海之隅軒冕長辭廻首箕山之路尋赤松而見及泛黃 菊以相從雖源水桃花時時失路而幽山桂樹徃徃逢大 市文合送 卷四宣友序二 庶公子之來遊幸王孫之畢至茅君待客自有金壇王烈 迎賔還開石架惟思一丘風月侶山水而忘年三徑蓬蒿 待公卿之來日對元陽之易晚惜雲霧之難披羣公葉縣 鳧飛八朝廷而不出下走遼川鶴去謝城闕而依然敢抒 重襟爰疏短引式命離前之筆希存别後之資凡我故人 其辭云爾 夏日宴朱五官宅觀畵幛序唐王勃 宋五官芝庭襲譽盛文吏於三冬桂幄凝驩照綺羅於九一 夏樽浮緣蟻每披仙霧之文障列青牛更寫行雲之態爾 --- page 242 --- 其龍編繡質鴛錦分花隱映樓䑓比窻簾之在旦参差花 葉若桃李之恒春楚媛調絃韓娥對酒虹橋度幔鵲鏡臨 妝佩引琅玕詎動懷風之韻鞍廻瑪瑁唯奔逐日之姿魚 鳥吟而相親泉石紛而在玩宋家欺近雖别謝於登垣秦 氏未遥自堪留於駐馬驚鴻擅美用眚貴近質之竒吐鳳 標花宫徵得緣情之趣遞揚筆妙式暢辭端 陪武駙馬宴唐卿山亭序 一人御曆乾坤盡覆載之功四海爲家朝野得歡族之樂 若乃侯門向術近對城隅帝子垂休時過戚里銀鑢絳節 古文舎選 卷四陪武山序 辭牝禁而度河橋寳馬香重出東城而臨甲第林蠻洞啟 亭壑幽深落霞歸而疊嶂明飛泉灑而廻潭響灵槎仙石 徘徊有造化之姿苔閣茅軒髣髴八神仙之境芳醪旣溢 妙曲新調林園過衞尉之家歌舞八平陽之館是日也凉 隂稍下溽暑將䦨前階晚而百露生後池夕而秋風起軍一 兹行樂欣陪駟馬之遊繼以望局不頓六龍之轡爱命牋 札咸令賦詩記清夜之良遊歌太平之樂曲 --- page 243 --- 唐王勃 送白七序 天地所以間南我山川所以别風雲陽舒隂慘覺造化之 爲勞日運星廻恨良辰之不定白七官天白傑氣地貌英 竒當益友之龍頭處通侯之热頷靈珠耀掌是寒酒之文 人長劒橫腰卽風雲之烈士屬天象掩峻帝道徵竒吐胸 中之珠玉作朝廷之鸞鳳寰中握手得希代之英靈天下 傾心盡當年之意氣整秋駕駐春裝背橫溪之七曲對長一 亭之十里中情易感下調多愁送君當東陸之前逢我在 北風之别嗟乎良发不追神交巳遠同人者少方見阮籍 古文人江逶 大巳四送日七高 之眼青知我者希不覺馮唐之首白唯當遠遊絕壑旅悲一 空山幽桂一叢賞古人之明月長松百尺對君子之清風 旣而花鳥爭飛烟霞競集青山高而望遠白雲深而路遥 貴余以道誰能著後五子言贈子以言空有離前四十韻一 秋日楚州郝司戸侘遇餞崔使君序唐王勃 上元二載高秋八月人多汴北地實淮南海氣近而蒼山一 隂天光秋而白雲晚川塗所冝郢路極於淆潼風壤所庆一 荆門洎於吳越憑勝地列雄州城池當要害之衝寮家盡一 鵷鸞之選昌亭旅食悲下走之竆愁山曲淹普屬羣公之一 --- page 244 --- 宴喜披鶴霧陟龍門故人握手新知满目飮崔公之盛德一 果遇攀輪慕郝氏之高風還蓬解榻接衣簪於座右駐旌 棨於城隅臨風雲而解帶眄江山以揮涕岩楹左峙俯映 玄潭野逕斜開㫄連翠渚青蘋布葉亂荷芰而動秋風朱 草垂榮雜芝蘭而涵晚液艤仙舟於石岸薦綺席於沙場 賔友盛而芳樽满林塘青而上筵肅琴歌迭起爼豆驗羅 煙霞充耳目之玩魚鳥盡江湖之賞情盤樂極日暮途遥 思渠翰以陵蕓願揮戈以畱景嗟乎素交爲重覺老㓜之 同歸朱紱儻來豈榮枯之足道且欣風物其悦濠梁齊天 古支合選 卷四錢崔侯易 地於一指混飛沉於一貫嗟乎此驩難再慇懃我海之樽 相見何時惆悵南溟之路請揚文筆其記良遊人賦一言 俱成四韻云爾 建丒月十五日虎丘山夜宴序唐李白 方今内有夔龍臯伊以佐百揆外有方叔召虎以守四方 江海之人高枕無事則琴嚣以宴友朋嘯歌以展霞月吾 黨之職也我是以有今兹丘之會巖巖虎侄奠吾西門窣 然如玉樓金道自下方而蹁躍鎖舟霞白雲於蓮宫之内 會之日和氣滿谷陽春逼人嚴煙掃除肅若有待余與夫 --- page 245 --- 不亂行於鷗鳥者衘流霞之盃而羣嬉乎其中笑向碧潭 與松石道舊兜觥旣發賔生醉止狂歌送酒坐者皆和互 趣所奏雲去日沒梵天月出萬里如練松隂依依狀若畱 客於斯時也撫雲山爲我輩視所帛如草芥頽然樂極衆 慮皆遣於是奮髯屢舞而歡今夕何夕同者八人醉罷偕 賦以爲此山故事 暮春江夏送脹孟丞之東都序唐李自 吁咄哉僕書室坐愁亦巳久矣每思欲遐登蓬萊極目四 海手弄白日頂摩青穹揮斥幽憤不可得也而金骨未變 古末舍選 卷四送張相序 玉顔已緇何常不椚松傷心撫鶴嘆息誤學書劍薄遊 人間紫微九重碧山萬里有才無命甘於後時劉表不用 於禰衡暫來江夏賀徣喜逄於張翰且樂船中 宋書樂志 旋駕聳汎 青穹莊子揮斥八極神氣不變郭象註揮斤猶縱放也説 文緇黑色也謝眺詩薄遊第從告紫微天千所居之宫以 擬天之紫做垣而名也後漢晝禰衡傳劉表及兼州士大 夫先服其才名甚賔禮之後侮慢於表表耻不能容以江 夏太守黄祖性急故送衡與之租亦善待焉晉書㑹稽賀 循赴命入洛經吴閶門於船中彈琴張翰初不相識乃就 循言談便大相欽悦問循知其八洛翰日吾亦有事達人 北京便同載卽去而不告家人 張侯天雅君子統泛舟之役在清川之湄談言賦詩連興 數月醉盡花柳賞竆江山王命 繆本作 國祖 有程告以行邁烟 --- page 246 --- 景晚色慘爲愁容繋飛帆於半天泛涤水於進海欲去不 忍寅開芳樽樂雖寰中趣逸天半平生酣暢未若此筵至 於清談浩歌雄筆麗藻笑飮祿酒醉揮素琴余實不愧於 古人也 左傳秦輸粟於晉自難及絳相繼命之日泛舟之 役詩國風行邁靡靡毛傳曰邁行也鄭箋曰行道 也道行猶行道也劉孝綽詩芳樽散緒寒鿄簡文帝大愛 敬寺刹下銘序功超域外道邁寰中楚辭臨風㠶兮浩歌 嘉璞爾雅序英儒贍問之士洪筆麗藻之客疏日洪大也 麗美也藻水藻也有文以喻人之文章言大有詞筆矣於 文章之客也素 琴見前卷註 揚袂遠别何時歸來想洛陽之秋風將膾 魚以相待詩可贈遠無乃闕乎 張翰在洛見秋風起因思一 吳中事莱美鱸魚膾遂命 駕而歸見 前卷註 声文人中選 卷四送银相序三主 春遊宴兵部韋昌列違曲莊序一唐宋之問 長要城南有韋曲莊京郊之形勝也卻倚城闕朱雀起而 爲門斜枕岡巒黑龍臥而周宅賢臣作相舊號儒宗聖后一 配元今爲戚里韋丈雙珠絶價百金懿名文華得俊於陸 氏兄弟掩譽於荀家先入結廬當大夏之地衆賔連袂乘 暮春之月觀其奥區一曲甲第千薨冠蓋列東西之居公 侯開南花之巷嬴女樓下吹鳳降於神仙漢妃舘前濯龍 走其車馬地靈磊落而間出天爵蟬聯而相繼拜郞起草一 襲鴈而傳羔補袞司槐送伯而迎季兩乃闢浦幌敞華筵一 --- page 247 --- 閨門之秀士咸集京邑之清流畢萃萬林果橱色難重建 千畝竹林氣含烟霧激樊川而縈碧懒浸以成陂望大一 而鄰少微森然逼座尚書未至曳履驚類宫开逸來鳴馴 動壑登玉爼醉金觴地高而珍物雖豐理洞而清徽不雜 以醉觀德因談獲情外戚遨遊自攜歌吹主人賞㑹但有 琴詩於是下高䑓陟曲沼鋪落花以爲藉結垂楊而代幄 霽景含日晚霞五采而丹青韶望卷雲春臯色而凝黛 景開興逸氣清心遠仰大儒之肆其德可師不處士之店 斯人若在諷誦於逸彭之藻沐浴於扶陽之墟向來挹清 春中春遊唐 議擅風流卽事竒偉佳辰行樂安可行述文在兹乎酆國一 善誘詞宗見收士未肉更秋亭之集竊倍琳琅衞尉别業 之遊濫先題目歸軒莫駐麗城將掩拙而不速恨無倚馬 之才婉而且微請談雕龍之什 --- page 248 --- 字儲置餘 而逸杭幽 德流運光 居经合猶 合人春悉 紙上 藥音洛下 同 春夜宴桃李園序唐李。白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 逆旅客 舍也 光隂者百代之過客而浮 生若夢爲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况陽春召我 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 大塊天 地也 會桃李之芳園序天倫 之樂事羣季俊秀皆爲惠連 羣季白之諸兄弟謝靈 運之弟日惠連極有才 吾人 詠歌獨慚康樂 謝灵運襲 封康樂侯 幽賞耒巳高談轉淸開瓊筵以 切春 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作何伸雅懷加詩不成罰依 金谷酒數 金谷石崇園名嘗宴客園 中賦詩不成者罰酒三斗 過商侯曰只起手二句便是天仙化人語胸中有此臁 逹何日不堪宴春夜桃李特其寄焉耳 古交合選 林西仲曰大意謂人生短景行樂猶恐不及况値隹辰 豈容錯過寄情詩酒所以爲行樂之具也靑運全集强 半是此叚襟懷此副筆果君出他手則錦心繍口不可 多得矣 --- page 249 --- 敕從太平公主遊九龍潭尋安平王宴别序 唐宋之問 安平王地惟藩翰才實宗英懸鵲鏡於胷懷運龍泉於掌 握以爲時和政理實探道之期賤物貴身尚延齡之術悠一 然遠覽迺十茲山屬聖主之能仁遂賢王之雅好羅紈罷 御與朱邸而長辭金玉满堂棲百雲而不顧巖石信美結 構多竒錦壁周庭以造天玉泉注戸而鳴壑三光貝橱影 八山窻九節菖蒲光揺砌水竹林茅宇自冥棲隱之心藥 物圖書卽有靈仙之氣人惟帝念巖穴所以増輝地八王 一中父人中選 卷四亠玄平王小大古厅 家樵採尤其不犯嗟乎林棲谷隱古亦有之豈有貴而爲 王練形雲壑希世獨立萬古誰耶子晉以來一人而巳羣 公等銜紫泥之寵命問清溪之勝遊駐驂騑步巖石謝落 花而聽時鳥累宿忘歸䕃芳樹而弄春泉竆年不厭衣冠一 車馬明日下於春山鸞鶴笙歌今宵共乎芳月隱淪可作 將知心與事違城闕非遥終惜風流雲散下官少懷微尚 早事靈丘踐疇昔之桃源畱不能去攀君王之桂樹情復 何之人賦一言俱裁六韻 --- page 250 --- 送懷州皇甫使君序唐宋之問 甸服三百里其京都叅化良吏二千石與天子分憂覃懷 奥區必寄能者皇甫使君累司寵職夙著香名威惠歷刺 於外臺風流載欵於京國議者應南宫之象實謂光朝使 乎奏西河之能更勞爲郡襜帷卽路供帳出郊宿雨碧滋 浮漢城之氣色朝陽紅景八㤗山之草樹新豐矣酒不換 離心函谷重關能揺别恨河内未理暫借宼恂頴川旣輯 佇歸黃覇廟堂側蓆群公以尚義相高川陸分途我輩以 贈言爲貴況筵開㶚岸簬指太行請居人贈王粲之詩去 古文合選 卷四送皇甫序丰十九 者畱阮公之作 陪永州崔使君遊宴南池序唐柳宗元 零陵城南環以羣山延以林麓其崖谷之委會則泓然爲 池灣然爲溪其上多楓柟竹箭哀鳴之禽其下多芡芰蒲 蕖騰波之魚韜酒太虛澹灎里間誠遠觀之隹麗者矣崔 公旣來其政寛以肆其風和以亷旣樂其人又樂其身於 暮之春徵賢合姻登舟於茲水之津連山倒垂萬象在下 浮空泛景蕩若無处横碧落以中貫陵太虛而經度羽觴 飛翔匏竹激越熙然而歌婆然而舞持頤而笑验目而 --- page 251 --- 接得趋 儲貝二 藻逸似 李語仙 而峭厲 锅之楽 景哀情 抒寫俱 盡 趋勢無 倨不知日之將暮則於向之物者可謂無負矣昔之人知 樂之不可常會之不可必也當歡而悲者有之况公之理 行宜去受厚鍚而席之賢者率皆在宫蒙澤方將脱鱗养 生羽翮夫豈趦趄湘中爲顦顇客耶余旣委廢於世怕得 與是再水爲伍而悼茲會不可再也故爲文志之 送澥序 唐柳宗元 人咸言吾宗宜碩大有積德焉在高崇時竝居尚書省二一 十二人遭諸武以故衰耗武氏敗猶不能興爲尚書吏者 間十數歲乃人永貞元年吾與族兄登地爲禮部屬吾 古文舎選 卷罒途經序 出八字 精 勉澥層 又勉宗 人一層 熙而季父公綽更爲刑部卽則加稠焉又觀宗中爲文雅 者炳炳然以十數仁義固其素也意者復興卒自吾爲僇 人居南鄕後之頴然出者吾不見之也其在道路幸而過 余者獨得澥澥質厚不詔敦朴有裕若噐焉必隆然大而 後可以有受擇所以入之者而已矣其文蓄積甚富好慕 甚正若牆焉必基之廣而後可以有蔽擇其所以出之者 一而已矣勤聖人之道輔以孝弟復嚮時之美吾於澥焉是一 望汝徃哉見諸宗人爲我謝而勉焉無若大山乏麓正而 不得丹也其唯川之不已乎吾去子終老於彝矣 章法 謹儼 --- page 252 --- 序飲 柳宗元 買小丘一日鋤理二日洗滌遂置酒溪石上嚮之爲記所 謂牛馬之飮者離坐其背實觴而流之楼取以飮乃置監 史而今日當飮者舉籌之十廾者三逆而投之能不洄子 洑不止千坁不沉于底者過不飮而洄而止而沉者飮如 籌之數旣或投之則旋眩滑汨若舞若躍速者遲者去者 住者眾皆搏石注視歡忭以助其勢突然而逝乃得無事 於是或一飮或再飮客有婁生圖南者其投之也一洄一 止一沉獨三飮眾乃大笑驩甚余病痞不能食酒至是醉 一中文金選 卷中 序飮一 焉遂損益其令以竆日夜而不知歸吾聞開昔之飮酒者 有揖讓酬酢百拜以爲禮者有呌號屡舞如沸如羮以爲 極者有裸裎裎裼以爲達者有資絲竹金石之樂以爲和 者有以促數糺逖而爲宻者今則舉異是焉故捨有拜而 禮無呌號而極不袒裼而達非金石而和去糺逖而客簡 而同肆而恭名衎而從容於以合山水之樂成君子之心 宜也作序飮以貽後之人 儲同人日文人樂事龙謫居樂事桞子厚惟此時不用 感慨 --- page 253 --- 序棊 房生直温與予二弟遊皆好學予病其確也思所以休息一 之者得禾局隆其中而規焉其下方以宜置棊二十有四一 貴者半賤者半貴日上賤亘下咸自第至十二下者二 乃敵用朱墨以别焉房於是取二毫如其第書之旣而 抵戲者二人則視其賤者而賤之貴者而貴之其使之蓽 觸也必先賤者不得已而使貴者則皆慓焉惛焉亦鮮克 以中其獲也得朱焉則若有餘得墨焉則若不足余諦睨 之以思其始則皆類也房子一書之而輕若是 妙理 可參 適近 古文合選 眷呻序本某十四十二 其手而先焉非能擇其善而朱否而墨之也然而上焉而 上下焉而下貴焉而貴賤焉而賤其易彼而敬业遂以遠 焉然則 轉八 正意 若世之所以貴賤人者有異房之貴賤兹棊 者歟 句句熙前文 勢跌宕有致 無亦近而先之耳有果能擇其善石者 歟其敬而易者亦從而動心矣有敢議其善否者歟其得 於貴者有不氣揚而志蕩者歟其得於賤者有不貌慢而 心肆者歟其所謂貴者有敢輕而使之者歟所謂賤者有 敢避其使之撃者歟彼朱而墨者相去千萬不啻 上俱正 應此用 反應見世 情之可笑 有敢以二敵其者歟余墨者徒也觀其始典 --- page 254 --- 末有似棊者故叙 儲同人日物理人情大率如此加子旣巳看破當無不 平之嗚 古文合差 眷四膚医書文烟房四十三一 冒雨蕁菊序 駱賔全 白帝徂秋黃釡勝友解塵成契冒甫相邀問凉燠則鴻鴈 在关叙交逰則芝蘭满室砌花舒氣还同載酒之園岸藥 低松直枕維舟之浦參差遠岫㫁雲將野鶴俱飛滴瀝空 庭竹響其雨声相乱抑折巾於書閣行閲飄麰挹雅歩於 琴䑓坐聞流水字中科斗競落文河筆卞蛟龍争投學海 珠簾知水風生曵露之濤錦石封泥苔湿印龜之岸泛蘭 英於戸偏座接鷄談下木葉於中池厨烹野鴈墜白花於 濕桂落紫蔕於疎藤雖物序足悲而人風可愛留姓名於 --- page 255 --- 横将慧 先斷句 作頜祭 更不桑 金谷不謝季倫混心迹於玉山無慚叔夜 韓愈 送輩邵南序 按邵南壽州安豐人舉進士不得志去游河北時 河北自天寶以後諸藩鎭不稟命朝廷每自辟生 邵南欲往有求用諸鎮之 意故昌黎送之詞多隱諷 燕趙古稱多感慨悲歌之土 董生欲往河北乃燕趙故地 感慨悲歌皆當時不得志之 人 也 董生 忽接寫 董生 舉進王 唐時有進土科此謂舉進士者是 舉他應進士科試非今用科稱進 矣日卷童訶有炬 四十阳 提田巴義 二字微調 也 此段具 必有合 士 也 連不得志於有司 董生原無心燕趙之行奈出而舉 進土至一至再連不得志於有司 懷 抱利器鬱鬱適茲土吾知其必有合也軰生勉乎哉 謂其 才不 得展因懷抱文章之利器而欝欝於心以往河北豈得巳 哉然董生此行必與燕趙之土意氣投合可知也勉者勉 其行也此正寫送一遍 却是作者心頭賔意 夫以子之不遇時苟慕義强仁者 皆愛惜焉 此極寫董 生强十聲 矧燕趙之土出乎其性者哉 夫以子 之才而 不遇時苟有企慕義而强行仁者見子爲賢豪皆愛惜而 願薦引焉况感慨悲歌之士仁義出乎天性同調相燐故 斷其所往必合 也此極寫燕趙 然吾嘗聞風俗與化移易吾惡知其今不 異於古所云耶 憐才出乎天性風俗固然然風俗又與治 化相移易吾惡知今曰之燕趙不異於古 之所云燕趙耶蓋唐自天寶以後籓鎭拒命風俗漸攺恐 非昔日之燕超未必有感慨悲歌之土矣有諷其不必往 --- page 256 --- 望諸句 是說在野 而死者屠 狗句是說 在國而生 者皆是不 得思感慨 办歌之上 此股百共 未必谷 意 聊以吾子之行下之也 以董生之合不合卜風俗之董 異不異則此行大有關係矣 生勉乎哉 之力也此反寫送一遍 却是作者心頭主意 吾因之有所感矣 前勉其行就董生一人言此勉其行蓋謂燕趙 之士倘昔之或激於偏者今規於正皆藉董至 此感甚深 因董生之適燕 趙而有所感矣 上一正一反俱送 董生此下諭燕趙 爲我弔望諸君之墓 爲去聲樂毅燕趙 之古人也當日去 燕之趙封爲望諸君董生往世 爲我弔其墓今日之光景若何 而觀於其市復有昔時屠 狗者乎 燕市屠狗者乃是高漸離荆軻一流人物皆是不 得志感慨悲歌之士謂董生至其地更觀於燕之 市中復有如昔之屠狗者其人乎時河拕阳聲教 不逞之徒皆歸之故借董生以諷諸鎭之不臣 曰明天子在上可以出而仕矣 爲我謝 設有不得志之徒當爲我 謝日昔列國亂世猶可任 性恣情今聖天子在上不必更感慨悲歌以發其客鑫乏 氣竟可場眉吐氣來歸朝廷矣是所望於輩生之往諭也 一部才个中給人 会信足初南房二 此隱星諸 鎭歸順意 過商侯曰勸其往又似勸其不必往言必有合又似恐 其未必合語意一半是愛惜邵南一半是不滿藩鎭通 篇只似風俗與化移易句爲上下過脉而以古今二字 呼應舍蓄不露曲盡吞吐之妙唐交惟韓奇此又爲韓 中之奇 --- page 257 --- 借他合 中先屬 土立小 傳 此数智 贊 古六个合中 韓、愈 送石處士序 處土各洪字濬丌洛陽人罷黃州錄事參 軍退居于洛十年不仕及是爲河陽參謀 河陽軍節度御史大夫鳥公爲節度之三月 鳥公名重胤 河陽卽今河 南節度官名唐時官制邉郡戎宼之地加以旌 節謂之節度使此句伏後而相典有成之根 求七於從 事之賢者 從事之中有賢能者要他舉薦個土 來上半篇文字全從此一句發出 有薦石先 生者 應所 求矣 公曰先生何如 詢其才行何如因此一 問下遂一路盡成傳體 口先生 句 居嵩邙瀍榖之間 食去 此是 食 夏葛 衣 聲 嵩邙二山名瀍榖二水名皆 屬河南府邙音忙此是居 句 朝夕 飯盂蔬盤 冬一裘 此是食叙此 三者見先生 有以 自老 人與之錢 句 則辭 寫其 廉 請與出遊句 未嘗以事免 寫 其 卷四送石處土月四十不 者他装通 衡重大夫 眼容之言 與 人 伏下意 勸之仕句 不應 寫其隱叙此三者見先生 無求於人以上述其行 坐一室 句左 右圖書 一室之中左圖而右 書見先生所學在此 與之語道 理謢物論之萬理事若萬何辛率 古今事當否 分别古往今來之事是 非若何當去聲下同 論人高下事後當成 敗 預料其人之行事 後來之成敗若何 若河決下流而東注 與之語道理渣 滔不竭如木之 走下 辨古 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而王良造父爲之先後也 也 今事當否瞭然于中如輕車熟路而無所舛 若燭照數言世 錯也王良造父二人古之善御者父音甫 而龜卜也 論人高下事後當成敗如燭之照數之 計龜之卜而無所疑姜也以上述其才 大夫曰 先生有以自老無求于人其㫖爲某來耶 此以前上半段 所薦之詞爲疑 從事白大夫文武忠孝 文武言其才忠孝言其行 把大失本領順口帶出妙 求土爲 --- page 258 --- 獠渝軎 届而鼻 天 古文合選 借從軎 中備寫光 生 國不私於家 爲國求賢 本非私意 方今寇聚於恆師環其疆 烃州各 卽今虞 定庥與趙冀深三州俱屬成德軍管轄元和四年成德軍 節度使王士眞卒其子承宗叛詔吐突承瓘命恆州四面 以寇盜師旅之集 藩鎭各進兵招計 農不耕收財粟殚亡 致廢農功故財栗 坊本恆作垣誤 皆無所出不得 不需諸道接濟 吾所處地歸輸之塗 因諸道接濟故吾所 居之地皆爲糧運輻 輳之區 歸同饋 治法征謀宜有所出 兵不輯則易爲亂粟不足則 餉無所資治兵之法徴輸之 謀當此之時大 夫應有所處置 先生仁且勇若以義請而强委重焉其何 說之辭 謂從其平日明道理上看來先生仁者也仁者自 不能忘世又從其平日明世務上看來先生勇者 也勇者自必能任事今但恐大夫請以非義耳若以義請 而以重任委托焉自無不來之理此以前下半段所薦之 竟入傳休 詞爲斷 於是譔書詞具馬幣卜曰以授使者求先生之廬 强上聲 寫此一段 正與前勸 之仕不應 句相及動 染成趣 卷四者右處北序二四上廿 而請焉 往請極鄭重纔是以義取人 此幾句叙烏公之求使去聲 先生不告於妻子不 謀於朋反冠帶出見客拜受書禮於門內 應請甚堅決纔 是還道自任此 幾句叙出處 斷之于已 宵則沐浴戒行李 宵夜也戒 治具也 載書册問道所 由 道路也間從那 一條路進發 告行於常所往來 此幾句叙 石生之行 晨 创 則畢 至張上東門外 張設席祖道也以下半篇 文字全從此二句發出别 酒三行 行音杭 猶廵也 且起 且將相别起行也又 盡又叙隨手變出 有執爵而言者日太夫眞能以 義取人先生眞能以道自任 决相與 有成 決去就爲先生别 此 作 别之辭贊先生而以大夫陪起非並贊也然 只就執爵而言以起下文亦未酌且未祝也 一凡去就出處何常惟義之歸遂以爲先生壽 又酌而祝目一 平日勸之仕 不應而大夫 --- page 259 --- 一請卽行似前後爲兩截人然先生可仕則仕可止則建 一隨乎美而巳故根上決去就句拏定美字以壽先生闕一 今日書詞 其非苟就也 又酌而祝曰使天夫恆無變其初 馬幣求之 此第一祝 甚殷後來 願勿更攺 無務富其家而饑其師 無圖自巳富厚 而輕慢先生 無甘受 佞人而外敬正土 佞人里諂便給之人咱其言則甘無 以其甘而受之也外敬謂虚文也 無 味於諂言 無以呵諛之言爲有 滋味而咱信之也 惟先生是聽以能有成功 保天子之寵命 謂咱石先生敎而鎭守河陽之功乃能有 成庶不負朝廷簡畀之意甯命節度使之一 命也此第二祝寓規烏公欲先 生得行其志亦所以祝先生也 又祝日 不再 酌 使先生無圖 利於大夫而私便其身圖 無希冀大夫而圖自巳便 利此第三祝寓規先生 先生 起 句拜祝辭日 單拜第三 祝之辞 敢不敬蚤夜以求從祝規 又加 告嘉 一户才个人护中老 卷四送石處十序三四十木 一答祝隨手 委出無穷 於是東都之人士 東都今 河南也 咸知大夫與先生 果能相與以有成也 大夫成先生之進取先生成大夫之 功業故日相與有成盖以先生拜福 規可以卜 其後效也 遂各爲歌詩六韻退愈爲之序云 過商侯日前告之仕不應後測冠帶沐浴戒行李若不 終日石先生於出處之際眞有定筭而烏公之賢必能 相與有成可知矣其文章深刻處全在借他人口中說 盡許多規諷所云處土純盗虚声昌黎未必不慮及此 而勉處士以勉烏公說到保天子之甯命愛國忠君乾 交杜詩無篇不然與慢作者自别 林西仲曰要説處土賢又要說節度賢要説目前相得 又要説異日建功若係俗筆敷衍便成濫套看他特地 尋出一個從事一個祖餞之人層層説來叚落句法無 不錯落古奥奠乃知推陳出新縂在練局此文家秘密 訣也 --- page 260 --- 送殷員外使囘鶻序唐韓愈 唐受天命爲天子虍四方萬國不問海丙外無天小咸臣 順於朝時節貢水土百物大者特來小者附集 欲言囘鶻 統叙萬國 欲言徃賜先言 來貢極得體 元和睿聖文武皇帝旣嗣位悉治方内就 法度 欲言使外先言 治内極得法 十二年詔日四方萬國惟囘鶻於唐 最親奉職尤謹丞相其選宗室四品人持節徃賜君長 告之朕意又選學有經法通知時事者人與之爲貳詔詞 止此〇巳上叙所以使囘鶻之故下文 止把學有經法通知時事二句生發 由是殷侯侑百太 常博王遷尚書虞部員外郞兼待御决朱衣象笏承命以 不春中送沒員外唐十四十九 行 點出殷 員外 朝之大夫莫不出餞酒半右庻子韓愈熱盞言 白殷大夫今人適數百里出門惘惘有離别可憐之色 出 於 持被入直三省 三省官署名 㫖當宿也 丁寧顧婢子語刺刺不能 休 出於言〇巳上 言不知輕重者 今子使萬里外國 萬里與數百里對看 外國與三省對看 獨無幾微出於言面豈不眞知輕重大丈夫哉 應上通 知時事 丞 相以子應詔眞誠知人 應幸詔丞 相選爲貳 士不通經果不足用 應反 上學有 經法 於是相屬爲詩以道其行云 林西仲日前半叙事善存國體若論殷大夫此行本無 可説止借詔書中二語考騐一番蓋知輕重卽通智事 總由於學有經法一串説來 卷四終 照應完密皆無中生有妙筆 --- page 261 --- 古文合選卷之四 贈黎安二生序 序 宋曾鞏 趙郡蘇軾予之同年友也自蜀以書至京師遺予稱蜀 之土曰黎生安生者 聞其 人 旣而黎生攜其文數十萬言 安生攜其文亦數午言辱以顧余讀其文誠閎壯雋偉 善反復馳騁竆盡事理而其材力之放縱若不可極者 也 見其 文 二生固可謂魁竒特起之土而蘇君固可謂善 知人者也 總二句 作一頭 頃之黎生補江陵府司法叅軍將行 請予言以爲贈余日余之知生旣得之於心矣乃將以 卷內 言相求於外邪黎生曰生與安生之學於斯文 上六單 言移生 求贈此處自當補出安生 不然便是贈黎生一入矣 里之人皆笑以爲迁濶今求子一 之言蓋將解惑於里人 笑爲迂濶四字 是一篇樞納 余聞之自顧而笑 夫世之迂濶孰有甚於予乎知信乎古而不知合乎世 知志乎道而不知同乎俗此予所以困於今而不自知也一 世之迂濶孰有甚於予乎 把迂濶二字自嘲 一番洗發由正意 今生之迂 特以文不近俗迂之小者耳患爲笑於里之人若予之 迂大矣使生持吾言而歸且重得臯庸詎止於笑乎 把里 人之 笑自嘲一番 洗發出正意 然則若予之於生將何言哉謂予之迂爲善 --- page 262 --- 則其患若此謂爲不善則有以合乎世必違乎古有以同 乎俗必離乎道矣 應上叚純用虛 筆靈快無比 生其無急於解里人之 惑 此處著一句應上 解惑有千釣之力 則於是焉必能擇而取之 到底用 虛筆妙 遂 書以贈二生幷示蘇君以爲何如也 囘顧篇首蘇 君毫不滲漏 林西仲曰通篇拏定里人笑爲迂濶一語歩歩洗發就 作文上攙到立身行巳上去命意正大無匹其行文似 嘲似解總言自信得過不可移於世俗之毁譽而以迂 濶不迁濶兩路聽人自擇嚴中帶婉此有德者之言也 卷四 增黎安產启千二 太更公固 先黄老觀 此數句可 見尊六經 本意 自任不小 太史公自序 漢司馬遷 太史公作史記草創未就遭李陵之禍被 腐刑迨後書成因自序其作史之意云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 先人謂 其父司 馬談也此處須看他欲推尊孔子却從周公 起者孔子空言周公實事空言本卽實事也 孔子卒後至 於今五百歲 以年數計之宜 有續其傳者 有能紹明世 接大道昌 明之世 正易 傳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 敢讓焉 此叚言道統五百年一傳自惟適當其時不得不 任表章之責明明欲以史記繼春秋也只得一句 話矢口吐出便是一篇自序己畢 下忽借壼大夫問答語反覆成文 上大夫壼遂日 遂爲詹 事秩二 千石故位上 大夫壼音閫 昔孔子何爲而作春秋哉 春秋記事之書其 義在筆削與他經 --- page 263 --- 引米子言 卽起巳修 史意 别嫌廊如 趙盾不討 賊嫌子微 君許世子 不嘗極彌 子弑父人 不同故单提 由暗形史記 太史公曰余聞董生曰 董生卽 董仲舒 周道衰廢孔 子爲魯司宼諸侯害之大夫壅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 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三年之中以爲天下儀表貶天子 退諸侯討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 此叚言作 春秋之由 子曰我欲載 接上專替春一 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事之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 王之道 自春秋作而三王之道 明于上天子知所守矣 下辨人事之紀 人事之紀 明於下臣一 下知所 法矣 别嫌疑明是非定猶豫 百姓知 所遵矣 善善惡惡 善惡知 所懲矣 賢賢賤不肖 賢不省知 所勸矣 存亡國 國之將亡者存 之是補獘也 繼絕世 世一 之 已絶者繼之 是起廢也 補敝起廢王道之大者也 此叚極歎春秋一 書之大以引起自 類事有曲 直未明者 春秋則是 㠯是非日 非而不少 隱猶獸名 多凝慮每 聞人靑鲀 登木久之 無人然後 下須奥又 上如此非 一故不决 目猶詠 已作史 乏意 易著天地隂陽四寺五行故長於變 以天道爲人 事之凖変化 田乎其中 〇陪說易 禮經紀人倫故長於行 以五倫爲萬行之源惟 祖有以經紀之〇陪說 礼書記先王之事故長於政 帝王事蹟所以爲法制禁 合者莫備於書〇陪說書 詩 記山川谿谷禽獸草木牝牲雌雄故長於諷 詩可以感人 之心志凡借 山川谿答之諷喻以逹吾 意者無不記之〇陪說詩 樂樂所以立故長於和 樂所以 養人之 性情因和而樂發爲聲音故楽 所以立下楽字音洛〇咭說樂 春秋辨是非故長於治人 正說到春秋謂春秋褒貶通於賞罰 而人無不治矣此分言六經之體 是故禮以節人 恐其 和而 流 也 樂以發和 恐其情 之戻也 書以道事 先王之故 典存焉 詩以逹義 人心 之鬱 結通 焉 易以道化 吉凶悔吝 生乎動矣 春秋以道義 亂臣賊子知所懼 矣道猶引導也公 --- page 264 --- 春秋听該 甚廣帘君 臣公子之 分尤有德 廠故提百 享 諸矦滅偪陽十三年取邿二十五年楚滅舒鳩昭四年楚一 子滅頼十二年局滅肥十六年楚子取成蠻氏十七年晉 滅陸渾成二十一年晉減彭三十年吳滅徐定四年蔡滅 沈五年楚減唐六年鄭滅許十四年是人減頓十五年楚一 子公胡哀八年宋公城曹又邾減須句楚 滅讃晉滅焦陽楚滅道房申凡五十二 諸侯莾走不得 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 謂桓十五年鄭伯突出夯蔡㐮十 四年衞侯出奔齊昭三年北燕伯 穀出奔齊二十三年莒 子庚寧求奔之類是也 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 弑君亡国 及奔走者 家其所以然之故皆 是失仁羑之本耳 故易日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故日臣 弑君子弑父非一曰一次之故也其漸久矣 兩引昜詞以 明本不可失 撥亂反正者所當知也 此該括春秋全部事跡 故有國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 讒而弗見後有賊而不知 極歎春秋 不可不知 爲人臣者不可以不 夫秋中子 有此等人 此室讓更 知春伙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而不知其權爲人君一 父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䝉首惡之各 蒙被也此皆不 見諸賊所致如 殺申生專目 晉侯之類 爲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䧟簒獄 之誅死罪之各 總結 此皆不知經權所致 如趙盾許世子之例 其實皆以爲善爲之 不知其義被之室言而不敢辭 總上文有国與人臣本非 欲爲不善只因不明其羑 故䧟於惡各而不能脫 甚言春秋不可不知 夫不通禮義之旨 卽春秋羑字又 生出社字以起 下 文 至於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聖人因社羑以作 春秋後人當因春 秋而知社羑惟不通其旨則 君臣父子之間皆失其道 君不君則犯 犯謂違犯 社羑也 臣不 巨則誅父不父則無道子不子則不孝 春秋㧞姜例以著 一定之罪故有犯 --- page 265 --- 古文人中速 再借壸逐 語辨疑一 股下便轕 所慾長 如此经看 餘理 誅無道不孝 四様罪各 此四行者天下之大過也以天下之大過予 之則受而弗敢辭 予之以天下之大過俾君臣父子俯首 受之而不敢辭者亦以禮義之不可渝 而春秋之旨有以 大日於天下也 故春秋者禮義之大宗也 一句收括前 意極嘆春秋 至此方是 宣尼心事 夫禮禁未然之前法施巳然之後 從社字又 帶出法字 法 之所爲用者易見而禮之所爲禁者難知 讀此方見禮與 春秋相爲表裏 壼遂日孔子之寺上無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 結上春秋起下吏記 空文卽春秋之文章也斷禮義 文以斷禮義當一王之法 明是非以當天子之賞罰此春 秋逹王事之者也 廻蕩自家當去聲 今夫子上遇明天子 旣有 明君 下得守職 又一 得 任 用 萬事旣县咸各序其宜 一王自有賞罰夫子 只享無爲之化可矣 夫子所論 卷四太史不自序四六 壹遂鬈 秋以譏利 爲本故復 言與諸經 一体以丽 其意 欲以何明 今欲作史論列是非尙欲何 所明即借此一問以明巳意 太史公曰唯唯 姑 應 之 否否 略折 之 不然 重特伸明之以 明其非之甚 余聞之先人日 應起先 人以明 其有 本 伏羲至純厚作易八卦堯舜之盛尚書載之禮樂作 焉湯武之隆詩人歌之 見諸經皆 作於治世 春秋釆善貶惡推三代 之德褒周室非獨剌譏而巳也 釆猶章也春秋一書人咸 以爲譏剌之文而不知上 推三代之至德所以褒崇周室以垂繄戒是與象經一体 俱爲至純厚至隆盛之書亦非全刺譏冨世而作也此把 前貶天子意 囘護得好 漢興以來至明天子 指武 帝 獲符瑞 至雍獲 白麟 封 禪 封泰山禪梁父禪 祭也梁父山各 攺正朔易服色受命於穆淸 凡此皆 受天命 淸和之 氣所致 澤流㒺極海外殊俗重譯欵塞 譯音亦傳言也欵 叩也言叩塞門來 --- page 266 --- 發明所刃 作史之蔽 古文丬 服從也重譯者殊俗言 語不通故使人傳逹也 請來獻見者不可勝道臣下百官 力誦聖德猶不能宣盡其意 萬事旣具雖竭口稱掦猶恐 不克宣明聖德以盡其意顧 可不爲之 記載乎 且士賢能而不用有國者之恥 此句 是賔 主上明聖 而德不布聞有司之過也 正以上遇明天子之故 當得表章此句是主 且余嘗 掌其官 土句文法三委 掌太史之官 有文史之責 廢明聖盛德不載 不載之於 書是一節 減功臣 不述其行 且先人有 世家賢天夫之業不述 事是二節 言余死汝 爲太史無忘吾所欲論著者今當吾世 正以下 罪莫天焉 而不爲論著是墮先人所言矣是三節 得實守職 之故當 余所謂述故事整齊其世傳非所謂作也而君比一 得論于迷 春私 此叚答他欲以何明句言史 於是論次其 之於春秋謬矣 記與春秋不同極其純厚 隋先人所言 可見太史 公未遭禍 前巨石史 中特发卒 菜今欲發 悄而屈之 也 文七年 太初元年至天漢三年凡七年 士年之間取其文而論次之 而太 忽捕入敛事 史公遭李陵 之禍幽於縲 大史公史遷自稱也言巳薦李陵後李 系陵降囟奴罪及太史公帝怒下之蚕室 乃 謂然而歎曰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夫 歸罪得法此 正是作自序 本 意 身毁不用矣 謂受腐刑也此又與孔子 言之不用道之不行相類 退而㴱維日夫 詩書句隱約者欲遂其志之思 或詠之爲詩或著之爲書以求 傳於來世卽所爲窮愁著書 維思也隱約猶窮愁也 隱約之土意有所不遂 也荁也西伯囚羡里演周易里羑 獄名紂聽祟侯虎諸囚文王於此因演 易之八卦爲六十四卦演廣也羑音酉 孔子戹陳蔡作春 秋 孔子戹于陳 蔡還作春秋 屈原放遂著離騷 屈原爲楚懐王左徒上 官大夫靳尚害之原病 王聽之不聰 作離騷經 左丘夫明厥有國語 左丘明因無 目著國語 孫子臏脚 拨引許务 不得意而 --- page 267 --- 而論兵法 孫臏與龎涓俱學兵法涓恐其賢於已則以法 斷其兩足齊田忌喜客進孫子與威王威王問 兵法而 師之 不韋遷蜀世傳吕覧 吕不韋爲秦相有罪始皇 徙之於蜀因著吕氏春秋 韓 非囚秦說難孤憤 韓非韓之公子也韓遣非使秦秦王悅 之未信用李斯姚賈毁之王下吏治非 遂作說難 孤情二書 詩三百篇大抵聖賢發憤之所爲作也此人皆 意有所鬰結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來者 傳迹往昔 之事以思 垂見於後世卽上所 爲欲遂其志之思也 於是卒述陶唐以來至於麟止自黃 帝始 春秋絕筆於西狩獲麟而止遷之史記上紀黃帝下 至麟止猶春秋止于獲麟也此叚請穷愁著書明史 記之作實繼春 秋有不能讓者 過商侯日作史有家法開口便提先人作史有宗泒開 口便提孔子作史有圻要開口便提董生只此三數行 倐然與孔 子作春秋 無異 古文人口選 四太史公自序六大 便有原有委可法可傳後又提筆㗂春秋反覆詳明隱 然自負于尼山之後然哀公獲麟而春秋作武帝獲麟 而史記述事豈偶然者哉 林西仲曰此龍門自叙其作史記之意也更記乃紀事 之書事不能無得失紀之者卽不能無褒譏較之六經 中與春秋之㫖爲尤近如本紀世家列傳書表該載事 實所謂按也卽春秋據事直書也其前論後贊所謂㫁 也卽春秋義在筆削也班范以後諸家作史皆以是爲 體式在習俗以爲固然而不知子長實起於創卽謂之 繼春秋可矣諸家作史不過成一代之書而子長則溯 --- page 268 --- 自黃帝陶唐採輯數午年以來軼事凡五經所載罔不 不博綜故起手總提六經以紹述自任所謂言有大而罪 誇者也漢踵秦火之後雖除挾書之律所購頗多殘缺一 一時其君若臣不明禮義之㫖三代治人之道故借壷一 遂一問發孔子作春秋之意因舉五經伴說而側重春 秋之有關世敎其意謂吏記之作所以明禮義之㫖三一 代治人之道有關世敎非苟然而巳然春秋爲撥亂反 正而作以史記爲比未免有傷寺忌故不得不分言作 述自明其所以異及受腐刑以後若論窮愁著書原與 古文人户選 卷四大史令自序亡九 孔子言不用道不行無别又不得不以終於麟止比春 秋之絕肇獲麟自示其所以同矣不卽不離間西折吞一 吐脉絡甚明世人不解其㫖祗見文勢縱橫浩瀚輙興 望洋之歎囫圇熟讀猶矮人觀塲隨聲贊賞而巳殊 可噬也 --- page 269 --- 司馬遷 貨殖傳序 太史公因李陵獲罪自傷家貧不足自贖故感惜 而作貨殖傅通篇津津於富國富家得勢失勢之 言似不能無整慕者然其縱橫自肆莫 知其端與游俠傳序竝稱千古之絕 老子曰至治之極鄰國相望鷄狗之聲相聞 凡當圖世鷄 犬不寧此謂 其声相開者一以見相去 不遠一以見太平之極也 民客甘其食 取之 力田 美其服 得之 樹桑一 安其俗 各安其士 俗之所宜 樂其業 各守其本 分之所此業包 至老死不相往來 以 其 無情欲故終其身 可以不相往來 必用此爲務輓近世塗民耳目則幾無 行矣 此卽拈上交所云輓同挽塗粉餙也言必用此汤穆 之風以挽囘近世塗民之習俗吾恐當今之世亦幾 乎无此等美行矣此大史公將伸己設而先引老子之 言破之以見其必不能然行去声身之所行謂之行 太 古友合甚 心四凵貨始售序 貨殖中有 大道理天 作用 史公曰夫神農以前吾不知已至若詩書所述虞夏以來一 耳目欲極聲色之好 好去 声 口欲極芻豢之味 草食日芻 榖食日豢 身 安逸樂而心誇矜勢能之榮 謂詩書所載虞夏以來之事 便無此等風俗勢能謂勢所 能至之榮多此二句妙見人 之欲富者皆由此念樂音洛 使俗之漸良久矣 謂民之漸 染此俗亦 已久矣 漸音箋 雖戶說以眇論終不能化 眇音妙謂雖吿以微妙 之論漸梁已久終難化 誨 故善者因之其次利導之其次教誨之其次整齊乏最一 下者與之爭故待農而食之虞而出之工而成之商而通 之此寕有政教發徴期會哉 此是因之利導 之未說富字 人各在其能 竭其力以得所欲故物賤之徵貴貴之徴賤 謂賤極則人 棄之便可徵 --- page 270 --- 硪將來之必貴貴極則人爭 取之便可徴將來之必賤 各勸其業樂其事若水之趨下 日夜無休 寺物之貴賤難以預料伹使民交相勸勉 以習於勤無日夜之休息則所出自多 不召 而自來不求而民出之 一旦國家有急則人物歸 之自不用發徵期會矣 豈非道 之所符而自然之驗耶 此皆合於道而 自然之效驗也 周書日農不出則 乏其食工不出則乏其事商不出則三寶絕虞不出則財 匱少 虞虞人取由 林之材利者 財匱少而山澤不辟矣 辟晋闢開 也通也 此四 岿 者民所衣食之原也原大則饒原小則鮮 從事本計者多 則足以皇財求 而人登饒裕從事本計者少則不足以 阜財求而人憂匱乏饒充足也鮮少也 上則富國下則富 家貧富之道莫之奪予而巧者有餘拙者不足 智巧者可 以致富愚 拙者足以致貧此 便寓自傷家貧意 故太公望封於營丘 營丘 齊地 地瀉鹵 瀉音 昔鹵 音鲁醎地可 煮爲鹽者也 人民寡望是太公勸其女功極技巧通魚鹽 一百第 殖人 則人物歸之繈至而輻奏 繈錢串也輻車輪中木之直指 者謂人物之多如錢串之相連 車輻之 接踵也 故齊冠帶衣履甲天下海御之間歛袂而往朝焉 是貨 甲長也袂音 妹云油也 其後齊年衰管子修之設輕重九府 輕重謂 錢之輕 欠 重也九府周禮有大府王府內府外府泉府天 府職內職金職幣皆掌財幣之官故云九府 則桓公以 霸九合諸侯匡天下而管氏亦有三歸 三歸 臺名 位在皓臣 富於列國之君是以齊富彊至於威宜也故白倉廪實而 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二句出 管子 禮生於有而廢於無故 --- page 271 --- 者他運用 儿個富字 打醒鑫 艷富若有 雖有业之 語亦確論 景公千鄢 不及庚微 顔子一瓢 乃同萬瑗 熙牌楼穰 胡鸳者 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適其力淵㴱而魚生之山㴱一 而獸往之人富而仁義附焉 此大史公自傷家貧 非富入直能仁義也 富者得勢 益彰失勢則客無所之 若至一朝失勢則向來趨炎 附勢之徒皆無容身之地矣 以而 不樂夷狄益甚 以當作已謂趨炎附勢之徒見此光景憤 焉不樂反眼若不相識惡薄之狀比夷伙 爲尤 甚 諺曰千金之子不死於市此非空言也 富則可以善 終以其能自 爱其 身也 故曰天下熙熙皆爲利來 熙熙和 樂貌 天下壤壤皆爲利 暗路束心時事 往 壌同穣穰 穣衆多也 夫千乘之王萬家之侯百室之君尚有患貧一 而况匹夫編戶之民乎 千乘數句寺府庫虛乏責及侯王一 而以此失侯者頗多故太史公感 憤而發如寓言滑稽 之類以玩侮一世耳 古文含選 卷四貨殖傳序三丰 過商侯曰通篇只是家貧貨賂不足以自贖一句註脚一 上半不言貧富下半連用數個富字打醒全篇意目可 見 --- page 272 --- 晉潘岳 閒居賦序 岳讀波黯傳至司馬安四至九卿 黯姑 姉子 而良贞書之題以 巧宦之目 史記稱安文 深功善宦 未嘗不慨然廢書而嘆也日嗟乎 功誠有之拙亦宜然 坊可以致寵榮拙亦當得廢棄各有 其效也拙字是一篇骨子借巧字 襯出作昌 多少筆力 顧常以爲士之生也非至聖無軌 無迹 可尋 微妙云 通者 惟此不論 宦不宦 則必立功立事效當世之用 未有不以 宦爲寵榮 是 以資忠履信以進德 承上至聖 句是生 修辭立誠以居業 承上立 功句是 主〇巳上言宦爲人人所欲 以起下文又用襯筆妙 僕少竊鄕面之譽 以竒 童稱 忝司 空太尉之命所奉之主卽太尉魯武公其人也 賈充由司 空轉太尉 中文人冲選 卷西 閒居新方一 後謚武公 辟岳府中 舉秀才爲郎逮事世祖武皇帝爲河陽懷令尚 書郎廷尉 評舉秀十十年出爲河陽令轉懷令調 補尙書度支郎遷廷尉評以公事免 今天子 諒隂之際領太傅主簿府誅除名爲民 楊駿輔政引爲太 尉龶簿駿誅除名 俄而復官除長安令遷博王未召拜親疾輙去官免 又補 令遷 博土未召以母疾 去官歷叙宦蹟 自弱冠涉乎知命之年八徙官 合上交 總計之 而一進階再免一除名一不拜職遷者三而已矣 又將八 徙官而 分計之說得拓落無聊 與篇首四至九鄕句對看 隹虽通襄有遇抑亦拙者之效也 效字趣甚〇已上自叙官 途抑塞發明拙亦宜然句 昔通人和長輿之論余也 和嘺 字長 輿曰拙於用多 惜其多才 而不能用 稱多則吾豈敢言拙信而有微 --- page 273 --- 推一句認一句自負胹兼濵 横極矣〇又用被筆妙 方今俊乂在官百工惟寺拙者可 以絶意乎寵榮之事矣 拙者原用不着一隱 隱見舉朝皆是巧官 太夫人在堂 有羸老之疾尚何能違膝下色養而屑屑從斗筲之役乎 斗筲指薄禄然不曰斗升而曰斗筲者隱康見舉朝皆斗 筲之人羞從其後也中㸃出親疾去官所以閒居之意 於是覧止足之分 知化不殆 州兄不勇 庶浮雲之志 輕不義 之富貴 築室重 樹逍進百得池沼足以漁釣春税足以代耕 春確白税僦 人竹票而受 其 値 灌園鬻蔬以供朝夕之膳 賣菜 爲食 牧羊酤酪以俟伏臘之 費 配治同酪家漿也伏季夏三伏臘 终祭名皆有燕飮〇費亂儲用 孝乎惟孝犮於兄弟 此亦拙者之爲政也 可不建膝下色養矣一巳上敍 閒居之樂仍以拙字收有力 乃作 古文合選 卷四 開居业方半 十四 閒居賦以歌事遂情焉 點山 作賦 林西仲曰此安仁以毋疾丢官寺所作詞雖和婉而意 則憤鬱厥後爲着作郎轉散騎侍郞遷給事黃門侍郞一 則知此曰閒居非出本意矣文中拏定拙字歷叙其官 之不達見得自此以徃總不能取高爵厚祿以爲以一 宗光寵卽浮沉任路役役下僚反不如拂衣歸去得自 遂其夭倫之樂此乃無可柰何之詩一片各利熱腸純 在冷眼中發洩也或以歸去求辭擬之誤矣 --- page 274 --- 爲蘭毫 序却生從 其時其重 說起以叙 所以含之 故 詳訂在文評二全集 蘭亭詩序 王羲之 王羲之字逸少晉名臣也與謝安孫綽郄曇魏滂 及王凝之煥之玄之獻之輩爲修禊之會於蘭亭 一寺 傳爲勝事 羲之因作是序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隂之蘭亭脩 禊事也 永和晉穆帝年號癸丑永和九年之甲子也暮春 三月也會齊集也會稽山隂浙東名勝之地脩禊 謂于上巳日臨流洗耀以夜除不祥晉 之風俗也會稽之會音貴禊音係潔也 羣賢畢至 指謝安 孫綽郊 曇魏滂輩 少長咸集 三十二人 賢此二句叙出會中之人通篇 服光在此八字少去聲長上聲 指王凝之渙之玄之獻乏輩九人以 其皆王家子弟故但称少長不便称 此地有崇山唆嶺茂林修 竹 高朋勝友韻士文人萃東南之美矣况其地有山而山 非蔓衍葢崇山也其地有嶺而嶺非平坦葢峻嶺也又 就會地上 趂肇叙任 飮酒殊不 科假务 又就飲酒 上趁筆叙 出識器來 味不藏劵 鿄昭明劲 天朗商類 秋景獨不 有林焉而森蔚可称茂林 有竹焉而参差可称脩竹 又有淸流激湍映帶左右 激湍 波流 縻洄之貌映帶謂水環繞如帶言不獨山嶺林竹也又自 流焉而瀏然以淸又有湍焉而溹洄如激尤喜其不遠恰 映帶于蘭亭之左右此叙 所會之地有山川之勝 引以爲流觴曲水列坐其次 流 觴 曲水使水曲流置酒杯亍上流而受飮也寺好事者遂引 以爲曲水而流觴焉景物幽秀如此若在堂上俗飮便非 高人行經因與羣賢列坐 妙在揰此 雖無絲竹管絃之盛 其間曠覽常節之風景 一句方可 亦妙地寫集 跌入 豪華者必以歌舞爲樂 一觴一咏亦足以暢叙幽情 賦詩 而高人則不必也雖無 絲竹管絃之盛而興之所至滿引一觴情之所 觸揮毫一咏亦足以揚叙吾輩之高逸幽情 是曰也天 朗氣淸惠風和暢 惠風和風也謂時當春暮正所謂困人 天氣也而是日獨不然天則朗而氣則 淸兼之惪風和而且暢使人精建澹爽此叙 所會之日有風景之隹以爲俯仰見察 仰觀宇宙之 --- page 275 --- 脒一間兩 字厦疆兕 曰偶如此 不是日乙 如仳也若 云秋景区 天明航衢 亦司當元 濮紧嗒福 之日子明 張八亦拘 妮字句女日 此何也 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游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 樂也 於是们而能觀宇宙之大俯而得察品類之盛俯節 旣有得則所以遊其目而騁其懐者足以極視聽之 娛矣較之沉鬥于聲色貨利者不信可樂也樂字爲下感 槪痛悼等字伏脉此兩段內須看他殤妙地以此地二字 領寫妙天以是日 二序頒最明整 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 始發朐 中之感 或取諸 懷抱晤言一室之內 謂羣賢之樂蓋于俯仰間有所得也 然思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有舍躁 趨靜一流人倦千渉獵其所會悟伹取諸懷抱而晤言俯 仰亦何嘗之有何以言之盖屢変者景物也易遷者人情 也于一 室之内 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或有舍靜趁躁一流 人厭于拘守吳所領 受必因實所托而 放浪于形骸之处 雖取舍萬殊靜躁不同 不必 分别 當其欣於 所遇暫得於已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將至 雖或取戌舍 或靜或躁萬 詳訶古文合送 卷中 工六 殊而不同吾不能辨其孰是孰非誰得誰失然當其或取 文舍或靜或躁而欣干所遇雖不過一寺暫得于己而快 然自兄然推其自定之情肾愚大小一様得意若不知老 之將至者此見樂事未有無散塲之寺當境者必不能省 悟 及其所之旣倦情隨事遷感慨係之矣 及其倩之所往 久而倦生則所 快之情卽隨不快之事一樣興盡而遷焉 忽不禁感慨孫之矣此只就一一事論 向之所欣俯仰 之間以爲陳迹猶不能不以之興懷 言情隨事遷之寺回 想向日之所爲欣然 者覺一俯一仰之間爲期甚近而所樂者已爲故迹不可 復問矣此情事之小者也猶不能一以此興感慨之懷 况脩短隨化終期於盡古人云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 脩 長 年也短壽天也况長年之與短天各隨造化必有終盡之 寺古人有言死生大事又非情隨事遷者比思之能无痛 乎此所謂朐中之咸 方是一篇正文也 每覽昔人興感之由若合一契 百人 亦只 --- page 276 --- 畏生 死 未嘗不臨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懷 承上言無數古人 興感於死生旣合 一契吾獨何人又能超然故每覽古人此等之文 往往嗟悼不巳亦不自解其何故也喩猶曉也 固知一 死生爲虛誕 佛家 之説 齊彭殤爲妄作 道家之説彭卽彭祖壽 八百歲殤未成人而天 死者莊子云莫壽于殤子而彭祖爲天言我之情旣如此 則所云死生一致彭殤齊年者自是不近人情之論故口 虚誕妄作看此四字分明 謂且撤去二種閒話也 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天 古今之人同歸于盡後之視今不見今人 亦猶今之視昔不見昔人也能不悲乎 會之姓名應上 錄其所述 羣賢畢至二句 叙 故列叙 在 觴時人寺 錄在會所賦之詩應上一一 詠句此是通篇服光與前八字 相 應 雖勢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也 應上昔人興感之 由若合一契句 後 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應上臨文嗟悼句覽卽前每覽 之覽字文卽前臨文之文字言 古文合進 後人獨不畏生死哉然則覽我期文亦當同 我斯感因此一結遂令直至今日我亦欲哭 過商侯日蘭序之會樂事也從集處突發山無數感槪 無窮妙理見駒隙如流勝事不可多得當與春夜夏桃 李園序叅看逸思高致若出一人之手此題孫綽曾作 後序則右軍此作乃其前序耳而坊本訛之爲記不亦 重可笑乎 林覀仲目蘭亭之㑹各賦有詩孫綽曽作後序則右軍 此作乃其前序耳篇未云列叙時人錄其所述二句言 作序之由此篇當作蘭亭㑹序而世俗稱爲記者誤也 篇中從可樂處説到可悲著眼在生死二字有深意存 焉夫齊景羡無死趙簡歎人化癡人癡語千古如見右 --- page 277 --- 术運何等人物生死開頭寕勘不破乃故爲雄門子鼓琴 之說令千載下其灑孟嘗君之漠乎不知晋尚清談當 寺士大夫無不從風而靡剽竊老莊唾餘漠然無情外 其形骸以仁姜爲王梗名敎爲桎梏遂致風俗頽敝國 步攺移右軍有心人也雖欲力肆觝排而狂瀾難挽不 得不於勝㑹之寺忽參以死生之痛感慨傷懐而長歌 當哭以爲感動其曰二死生爲虛誕齊彭殤爲妄作明 明力肆觝排則砥柱中流主持世教之意尤爲天著古 人遊賢之文亦不苟作如此其筆意疎曠淡宕漸近自 古文合選 然如雲氣空濛徃來紙上後來惟询靖節交庶幾近之一 餘遠不及也 --- page 278 --- 滕王閣序 并詩 子安王勃 唐高祖子元嬰為洪州剌史封滕王建此閣咸享 二年閻伯嶼為洪州都督大宴於此命壻吳子章 預搆序以誇客因出紙筆徧請客莫敢當勃在席一 最少受之不辭閻公怒遣使伺其文輒报至落霞 與孤鶩斉飛句乃矍然日天才也遂請成文極歡 而罷〇王勃字子安少有逸才高宗召泻博士因 作闘雞檄文高宗怒謂有交搆之漸乃黜後父泻 言地 南昌故郡洪都新庥 交趾令勃往省道遇鍾陵九月九目會而作此序 南昌卽今江西南昌府按廣輿記漢 曰豫章晉日江州隋唐日洪州南唐 日南昌洪都南昌原非兩地蓋南昌乃故邵之名 而洪都則新立之府也此二句就建閣之地說起 星分翼 軫地接衡廬 南昌本斗星分野翼軫二星乃楚之分野今 南昌而日翼軫者以楚與南昌南北相望借 楚以形其遠耳謂據洪都而上考天文則與南七宿之翼 星軫星遙相分界下徵輿地則見中五嶽之衡山廬山緊 古文合速 駁王閣序子十九 相孩 連 襟三江而帶五湖 三江者荆江在荆州淞江在廟州 浙江在杭州此據其上流宛如衣 之襟焉五湖首太湖在蘇州鄱陽湖在饒州靑草湖在岳 州洞庭湖在鄂州丹陽湖在潤州此據其中宛若帶之垂 而相馬 貫穿焉 控蠻荆而引甌越 荆楚本南蠻之地此則控梔之 閩越連東甌之境此則接引之 謂其往來於此道路所通也此 四句言洪州分野形勢之廣遠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 墟人傑地靈徐穉下陳蕃之榻 墟音區居也晉武帝寺牛 斗二星間常有紫氣張華 問雷煥答日此宝劒之精耳後煥度豊城合掘獄得二劍 一名子將一名莫邪徐孺子名穉洪州之高士豫章太守 陳蕃字仲舉特設一榻待穉去則懸之言南昌不特形勢 廣遠且其地有奇物兼有奇人因知物之光華卽汚天之 㙐宝故雷煥豊城之劒其龍文光彩直射於牛星斗星之 墟此物之奇也乂知人之英傑皆由地之發灵故洪州之 徐孺子其高節淸風每下於 太守陳蕃之榻此人之奇也 雄州霧列俊彩星馳 連接大 郡之多 --- page 279 --- 如霧之氤氲列於上往來君 子之衆如星之環拱以奔馳 䑓陧枕夷夏之交 此根上雄 州句來臺 城上之樓臺隍城下近河處也以首枕物日枕猶言魔也 夷謂正南剃楚之方夏謂東南揚州之地謂州之臺隍實一 枕籍於此夷夏之 交言地處勝區也 賔引生起盡一乙東展南之美 此根上後彩合來賔 謂他州之賔客主謂 本州之都督寺宴於此閣者賔盡賢豪主称俊院德業文 章始盡東南之美言㑹多名流也以上敘洪州鍾陵接跡 向爲入 物所聚 都督閻公之雅望棨戟遙臨 先簪 問公 宇文新州之懋 範襜帷暫駐 帶贊宇文棨音啓棨戟有衣之㦸都督之儀一 制也宇文名鈎新任澧州牧道經於此䄡帷 車馬之飾蔽前日襜在旁日帷行人之儀制也事止也謂 賔主之美非徒虛語若都督間公者其雅正之聞望昭昭 在人今棨戰遥遠而臨於洪州者宇文新州者其 懿美之儀範表表出羣今襜帷亦暫止而同宴飮 十旬休 暇勝友如雲 謂閻公宇文乗此十旬問暇之日有 此盛舉故一寺之勝友如雲之㑹集 千里逢 卷四滕主閻序三 迎高朋滿座 客從遠方來者相逢而迎接 故高雅之朋儔森然而蒲座 騰蛟起鳳孟學 士之詞宗 論文才則如蛟氣之騰光彩奪目鳳毛之起 章米躍空蘭然爲詞章之宗旨者孟學士也 紫 雷淸霜王將軍之武庫 論武畧則威光之發閃如紫雷節 操之凜嚴若淸霜叩其胸次如武 庫之無所不有者士將 軍也此問向總牿座客 家君作辜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 逢盛餞 勃父名福寺爲交趾令童子自兼之稱勃寺年二 十九井以年幼爲童子也餞音賤謂座中勝友高 明文人武上濟濟若此至如勃者止緣家君作宰於交趾 欲往省之而路由此名勝之區自揣有何知識乃二時蒙見昭 而親逢此盛餞哉以上承賔主書東南之寺 美句言閤公賔吝之多併已預曾之由 維九月序屬 三秋 寺方九月九月 序屬三秋之木 潦水盡而寒潭淸煙光凝而暮山紫 謂春厦泥潦之水至秋已盡而寒潭俱澄淸矣煙霞之光 凝聚夕陽而晚山若紫矣豈不助人遊興乎此衾力月之 --- page 280 --- 整宫蕃 横寫蕃 中文本中兼 景 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祟阿 儼望也勝明馬行不止 也阿音汙大陵也謂與 客赴㑹同行儼駕驂騑於道途之上 追尋古助徧訪風景於大陵之間 臨帝子之長洲得仙 人之舊館 臨謂至其所得謂登其上也滕王係高祖之子 故日帝子長洲指建閣之基仙人亦指膝王售 館指閣也謂治途攬勝未幾而到建閣之基矣又未 幾而五閣上矣以上敘九月同會到閣之法兩也 層戀 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 强山峰之小銳者丹 赤色無地言皆水也 吾登閣而仰觀其上則見層叠之續高聳以翠色直上山 於重屑此閣之當山也俯瞰其下則見飛出之閤四流其 丹影宛下臨於無地 閣之映水也重平声 此鶴汀鳬渚窮島嶼之縈逈 汀音廳 水嚓平 地見音符野鸭也猪小洲也嶼普序山在木中日島與謂 登閣而望則見鶴聚不为鳬宿別渚窮極於水中烏迪潔 曲廻環之處 以增水之勝 桂殿蘭宮列岡研之体勢 閣中祠宇或列性 於殿庭或植蘭於 四面六方 寫番 按勃百渡 海家丞如 百餘军後 每於咏溴 吆场然複 秋水二句 宮闕前後分列如岡蠻之体勢以增山 之勝以上敘閤在山水之間極其壯觀 披繡闥俯雕薨開披 也開音榻門也薨屋棟也謂開 山原曠其盈視川澤肝其 繡畵之門而憑雕刻之棟也 駭屬廣平日原明音吁張日貌矚音竹遠視也謂山原深一 目遠合人曠覽而盈滿其所視山之大可知川烟流注 間音廬里 今人張目而罄駭其 閭閻撲地鍾嗚鼎食之家 間間音嚴 所囑水之竒可知 里中門也撲地猶排列於地也大家將食必鳴鐘爲號皆 列鼎而食此言間閻之盛儼如排列於地又非寒族皆鳴 鐘列鼎而食之大家此於 盈視中又見宮室之大 舸艦迷津靑雀黃龍之軸 而艋 作解 也言舸艦之多至於迷塞水津又非小艇盡彩畵靑雀黄一 龍之大轉此於駭矚中又見舟楫之大以上寫圈外所見 之實 景 虹銷兩霽彩徹雲衢 虹氣巳銷兩開新霽而 光刹徹散於雲衢之間 落霞與 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色 弩音務卽野鴨又音木謂最 可愛者落霞之在天表與孤 --- page 281 --- 有一恒河 少年經 地觯芈 農聞之吒 日只云落 霞狐瞥者 飛秋水房 天色司 耳何必上 其後遂不 復吟 占文人关 單驚鳥以斉飛秋水之碧 任邊與長天同其一色 心勇唱〇不至彭〇蠡不第〇宿〇声下〇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瀆鹰陣 到衡陽不隆經形一容其彭 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新蠡卽耳鄱陽湖也斷音段衡山之南 有一峯曰回鴈峯鹰不過此斯寺漁 歌唱晩若遠若近響直窮於彭蠡之濵鴈陣驚寒或横 或斜其声漸斷於衡陽之浦以上寫閣外當秋之奇景 遙三 吟俯暢逸興遄飛 具去声遄音傳速也覽此風景人苟有 情自不禁遥爲之吟咏而俯爲之快暢 幽逸之興遄 速而飛矣 爽籟發而淸風生 籟音賴凡孔竅日籟言晚 秋爽氣皆發於萬籟之鳴一 而淸風舒徐以生矣 此言天寺凉氣之佳 纖歌疑而白雲遏 纖細也楽之纖歌 凝止於侍宴之側 故白雲爲之遏留此 言侍宴歌舞之妙 淇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樽 其園卽衛 武公事以 嘉有德陶淵明爲彭澤令嘗置酒召客 時座中有美德而善飮者故比擬之 鄴水朱華光照臨 川之筆 華同花臨川卽江西撫州也鄴水乃曹操興王之 地文人最多陳思王詩有朱華冐綠他之句王羲一 憑弟益雨 名人旺审 方有訾 之爲臨川內史寫此詩傳誦時座 中有奇文而善書者故比损之 四美具二難并 由此負 之良辰 美景賞心楽事所謂四美也豈非不可俱得之事乎而今 日之四美已具矣賢主嘉賔所謂二難也豈啡不能兼有 睇 之事乎而今月之二難已并矣以上寫 窮睇眄於中天 音 在閻之會歌飮文詞諸楽任所不備 弟下視也眄音面鈄視 也此言尽兑覽之所至 極娛遊於暇曰 此言尽歡 樂之所至 天高地 逈覺宇宙之無窮 逈遠也謂楽則集矣然俯仰兑之天極 其高地極其遠千古如斯自覺宇宙之 中任窮尽也此承上窮 睇眄句來見其可壯 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爻攵 再低回 思之楽 具旣尽悲哀卽來不能終日因知盈虛消長 之有定攽此承上極娛遊句來見其可悲 望長安於曰 下指吳會於雲間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 吳 㑹 指江南也謂側身西向遥望長安則如在日之下極目東 觀遙指吳會則如在雲之間由南視也則見地勢極於南 --- page 282 --- 地不蒲東南而南溟最深由北瞻之則見天 桂之高莫攀天傾西北而北辰之星亦遠 開山難越誰 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鄕之客懷帝閽而不見 帝 闊 君門 也 奉宣室以何年 如賈誼奉宣室之問不知又在何年 漢賈誼謫爲長沙王太傳後文帝復一 名見 宣室 嗚呼 以下是 泛言 寺 運不齊命途多舛 舛音譜 逆也 馮唐易老 馮唐漢人白首爲郞文帝輦過郞署与論 將師拜爲車騎都尉武帝寺不能官矣 李廣難封 李廣 漢武 帝特爲右北平太守匈奴號爲 形虎將軍以效竒不得封侯 屈曹誼於長沙非無聖主 綘灌短賈誼謫爲長沙王 太傅非知文帝之明聖 竄梁鴻於海曲豈之明寺 勃自謂如〇此 传臣 毁梁一 鴻逐之于扎海豈 任魏武帝之明寺 所賴君子安貧達人知命老當益壯寕 知白首之心 白首而不攺致 君澤民之心 窮且益堅不墜靑雲之志酌 詳訂古文合達 貪泉而覺爽 志苟不貪雖酌吳隱 之之貪泉而亦覺爽 處涸轍以猶懽 涸乾 也 北 海雖賒扶揺可接 扶揺風 勢也 東隅已逝桑楡非晚 漢馮異日 始雖垂翅 洄溪終能奮翼渑池可 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孟嘗高潔 孟嘗字伯周漢順帝寺 爲合浦太守性行高契 空懷報國之心 未見 陞擢 阮籍猖在 晋阮籍率意獨駕入山徃 路車踴所窮輒痛哭而返 是猖 狂也 豈效窮途之哭 勃不 效之 勃三尺微命一介書生無路請 纓等終軍之弱冠 南越與漢和親終軍年二十餘自願 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而致之開下 有 懷投筆慕宗慤之長風 漢班超嘗爲人書記意不屑投筆 有封侯萬里之志宗慤日願乗長 風破萬里浪 後俱爲將軍 舍簪笏於百齡 舍去簪笏于百 年富貴之途 奉晨昏於萬 里 奉父晨昏定省之 礼于萬里之外 非謝家之寶樹 謝玄爲叔父安所器 重玄曰譬如芝蘭玉 --- page 283 --- 此段言漓 不遇之異 以明巳之 得遇閻公 亦尊之之 詞 高崇雖以 關雞檄系 勃然心竒 其文一曰 見滕的閣 序噜然而 嘆意欲召 用而渤已 樹使其生 于庭堦耳 接孟氏之芳翻 孟母三遷 爲子擇鄰 他日趨庭叨唔鯉對 用伯魚學 詩學社事 今晨捧袂喜託龍門 漢李膺以聲名自高士有 被其容接者謂之登龍門 勃葢以膺 比閻公也 楊意不逢撫蔆雲而自惜 漢武帝讀司馬相如 凌雲賦而善之楊得 意遂薦之 于武帝 鍾期旣遇奏流水以何慚 伯牙鼓琴志在流水 鍾子期日洋洋乎若 江 何 嗚呼勝地不常盛筵難再蘭亭已矣 䦨亭王逸少 宴集之地 梓澤 丘墟 梓澤石崇之 金谷圍也 臨别贈言幸承恩於偉餞 承閣公之 恩于偉餞 登 高作賦是所望於羣公敢竭鄙誠恭䟽短引言均賦四 韵俱成八 江 滕王高閣臨注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一 死矣嘗目 朕讀序至 客霞小鶩 之合孺明時 至閣申帝 子之句輒 爲痛卷者 久之曰直公 竒才也 朱簾暮捲西山雨閒雲潭影白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㩜外長江空自流 過商侯日此唐人所謂界劃文字也雖雕鏤工緻備極 人工天巧然畢竟是賦体不是序体其擅長全在詩耳 林西仲曰此篇三尺童子無有不讀所用故興坊本觧釋 甚詳但恨未尋出篇中脉絡耳或以爲渉於賦體且病箕 鋪叙無倫自叙太多皆由於未嘗細讀故也賦雖以插寫 景物爲工若空空閣别無景物何貴豋臨序中豈可遺 却但以用讀不用讀爲辨則非賦體可知矣所謂鋪叙無一 倫尤爲可笑余細讀之見其初以南昌名勝從天引起地一 --- page 284 --- 從地引起人又從人分出賔生此起手鋪叙之倫也因 就賔主句落下閻公兼黜宇文併許多佳客與巳爲㑹 之時及所會之地此八題鋪叙之倫也到閣之後先寫 閣居山水之間增山水之勝開閣而眺再寫閣外所見 之實景及當秋之竒景此形容鋪叙之倫也逸興旣發一 或聞風聲或聆歌聲或偕德星飮酒或見文土臨池凡 遊宴中所當有而不能備有者皆無不有誠可爲樂此 序事鋪叙之倫也遊樂巳極由壯生悲人情皆然窮旅 尤甚以爲在會諸客中必有不能忘情於不遇與巳相 古文合選 卷四滕主閣序于八 二十五 等者此感慨鋪叙之倫也未以寺命自安藏噐待時之一 意爲在會不得志諸君子慰藉再百叙同此淪落而壯一 志不衰今因省父途中得遇嘉會雖平曰之詞章見詘 於君上而得伸於知巳亦爲可幸此收朿鋪叙之倫也 復把盛衰不常之理以感慨發作餘波併繫以詩寓吊 古之意此結尾鋪叙之倫也其中布置之巧歩歩銜接 歩歩脱釕皆有開闔相因之妙傖父不知篇中脉絡且 以關山難越以下俱錯認爲自嘆之詞所以有鋪無倫 自叙太多之評耳若初學不知字句中典實不妨先取 --- page 285 --- 坊本舊解閲過再讀是註則有百節迎亦而自解矣余 不能以口頭爛熟故事重疊八註爲高明所強也 晩秋遊武詹山寺序唐王勃 若夫虎丘仙鎭吴王殉沒之墟驪嶠崇基秦帝开遐之宅 雖珠衣王匣下賁竆泉而廣岫長林終成勝境亦有霍將 軍之大隧迥寫祁連榜里子之孤墳竟開長樂豈如武詹 靈嶽開明故地蜀夫人之葬迹任文公之死所岡蠻隱隱 化爲闍崛之峰松栢蒼蒼卽八祗園之樹引星垣於沓障 下布金沙棲日觀於長崖傍臨石鏡瑶䑓玉甃尚控霞官 古文合選 寳刹香壇猶芬仙闕琱櫳接映䑓凝夢渚之雲璧題相暉 殿寫長門之月美人虹影下綴虬幡少女風吟遥諠鳳鐸 羣公以玉律豐暇倚林壑而延情錦署多閒想巖泉而結 興於是披桂幌歴松扉梵筵霞屬禪扃煙敞雞林俊賞蕭 蕭鷲嶺之居鹿苑仙談亹亹龍宫之偈於時金方啓序玉 律驚秋翻風四面寒雲千里層軒廻霧齊萬物於三休綺一 席乘雲竆九垓於一息碧雞靈字山川極望石兕長江汀 洲在目龍鑣翠轄駢闐上路之遊列榭崇闉磊落名都之 氣渺渺焉洋洋焉信三蜀之竒觀也晋者升高能賦勝事 --- page 286 --- 仍存登嶽長謡清標未遠敢攀盛烈下揆幽襟庶旌西王 之遊遠嗣東平之唱云爾 遊冀州韓家園序 唐王勃 銅溝水北石鼓山東星辰當畢昴之墟風俗是唐虞之國 雖接燕分晉稱天子之舊都而向術當衢有高人之甲第一 祥風塞戸瑞氣沖庭芳酒蒲而綠水春朗月閑而素琴薦一 家童掃地蕭條仲舉之園喪者盈門廓落東平之室梧桐 生霧楊柳搖風聎望而林泉有餘奔走而煙霞足用神龍 起伏俱調鼎鑊之滋鳴鳯雌雄竝八笙竿之奏高情莊思 有抑揚天地之心雄筆竒才有鼓怒風雲之氣南庭興晩 東徑隂生石髓拆而隱壬歸玉山崩而野人醉僉爲處在 我下翰苑當仁王羲之之蘭亭五百餘年肩至今人之賞一 石季倫之梓澤二十四友始得吾徒之遊陶陶然落落然 則大唐調露之元年獻歲正月也 越州秋日宴山亭序唐王勃 昔王子敬瑯琊之名士常懐習氏之園阮嗣宗陳畱之俊 人眞至山陽之座豈非寒樽遠契必兆朕於隹辰風月高一 情每畱連於勝地是以東山可望林泉生謝容之文南國 --- page 287 --- 多才江山助屈平之氣况乎楊子雲之故地巖壑依然宓 子賤之芳猷絃歌在屬紅蘭翠菊俯映砂亭黛栢蒼松深 環玉砌參差夕樹煙侵橘柚之園的歷秋荷月照芙蓉之 水旣而星廻漢轉露下風高銀燭掩花瑶觴抒興寺仙 馭方深擯俗之懷五際飛文請動緣情之作人分一字四 韻成篇 綿州北亭羣公宴序 唐王勃 下官人間獨傲海内少徒志不屈於王侯身不絶於塵俗 孤吟五嶽長嘯三山昔往東吳巳有鿄鴻之志今來西蜀一 古文人国選 卷四群公宜女序 非無張載之懷况乎践名場携勝友風月無幾琴酒俄乖 半面十年一别千里何少府故人攀桂撫金石而論心韓一 法曹新餞班荆臨江湖而執手離亭北望煙霞生故國之一 悲别舘南開風雨積他鄉之思於時蒼雲寡色百日無光 沙塵起而桂浦肓鳬鴈下而蘆洲晚傍鄰蒼野霜風橘柚 之園斜枕碧潭夜月芙蓉之水旣而登臨惜别驂駕少畱 季札何人親逢贈縞子荆不敏思挂傾城惆悵北鿄揖琴 臺而漸間徘徊東道思錦署以行遥嗟乎人事乖矣江山 遠矣請命離前之筆爲題别後之資五際飛文想羣公之 --- page 288 --- 不讓一言有贈知下筆之有神 秋晚八洛於畢公宅别道王宴序唐王勃 下官才不曠俗識不動時充皇王之萬姓預乾坤之一物 早師周禮偶愛儒宗晚讀老莊動諧眞性進非于物自疎 朝市之機退不邀榮誰識王侯之貴散琴樽於花阜喜料一 鑿於東坡野老披荷暫辭幽澗山人賣藥忽至神州驚帝 室之威靈偉皇居之壯麗朝遊魏闕見軒冕於南宫暮宿 靈臺聞絃歌於北里交情獨放已厭人間野性時違少畱 都下道王以天孫之重分曲阜之新基畢公以帝室之華一 中水厶中選 卷四秋朕复序土十九 擁平陽之舊舘迹塵鍾鼎思在江湖居榮命於中朝接風 期於下走綠縢朱紱且混以蘿裳圳榭崇軒坐均於蓬戸 賔生由其莫辨語默於是同歸維大王之樂善備將軍之 楫客是日也雲繁雨驟氣爽風馳高秋九月王畿千里高 扃向術似元禮之龍門甲第臨衢有當時之驛騎英王八 座牢醴還陳高士臨筵樵蘇不㸑是非雙遣自然天地之 間榮賤兩忘何必山林之下玄談清論泉石縱橫雄筆壯 詞煙霞照灼旣而神馳象外㝠洽寰中白露下而南亭虛 蒼烟生而扎林晩鶢鶋始望不及牲牢麋鹿長懐非忘林 --- page 289 --- 藪先生負局倦城市之塵埃遊子橫琴憶行洲之杜若况一 乎迹不皆遂寺不再來屬宸駕之方旋値羣公之畢從洛 城風景此會無期戚里笙竿浮驩易盡仰重霞而道意舍 塵事而論心夏仲御之浮舟願乘春水張李鷹之命駕思一 動秋風策藜杖而非遥整柴車之有日青溪數曲幽人長 徃白雲萬里帝鄕難見安貞抱朴巳甘心於下走全忠履 道是所望於羣公倘心迹克諧去晋咸遂廟堂多暇返身 滄海之隅軒晃長辭廻首箕山之路尋赤松而見及泛黄 菊以相從雖源水桃花時時失路而幽山桂樹徃徃逢人一 古文舎送 庶公子之來遊幸王孫之畢至茅君待客自有全壇王烈一 迎賔還開石架惟思一丘風月侣山水而忘年三徑蓬蒿 待公卿之來日對元陽之易脱惜雲霧之難披羣公葉縣 鳧飛八朝廷而不出下走遼川鶴去謝城闕而依然敢抒 重襟爰疏短引式命離前之筆希存别後之資凡我故人 其辭云爾 夏日宴宋五官宅觀畵幛序唐王勃 宋五官芝庭襲譽盛文史於三冬桂幄凝驩照綺羅於九 夏樽浮綠蟻每披仙霧之文障列青牛更寫行雲之態爾 --- page 290 --- 其龍編繡質鴛錦分花隱映樓䑓比窻簾之在亘參差花 葉若桃李之恒春楚媛調絃韓娥對酒虹橋度罎鵲鏡臨 妝佩引琅玕詎動懷風之韻鞍廻瑇瑁唯奔逐日之姿魚 鳥吟而相親泉石紛而在玩宋家斯近雖别謝於登垣秦 氏未遥自堪留於駐馬驚鴻擅美卅眚貴近質乏竒吐鳳 標花宫徵得緣情之趣遞揚筆妙式暢辭端 陪武駙馬宴唐卿山亭序 一人御曆乾坤盡覆載之功四海爲家朝野得歡娛之樂一 若乃侯門靣術近對城隅帝子垂休時過戚里銀鑢絡節 古文合選 辭北禁而渡河橋寳馬香重出東城而臨甲第林巒洞啟 亭整幽深落霞歸而疊嶂明飛泉灑而廻潭響灵槎仙石 徘徊有造化之姿苔閣茅軒髣髴八神仙之境芳醪旣溢 妙曲新調林園過衞尉之家歌舞八平陽之舘是日也凉 隂稍下溽暑將䦨前階晚而白露生後池夕而秋風起重 兹行樂欣陪駟馬之遊繼以望舒不頓六龍之轡爰命戌 札咸冷賦詩記清夜之良遊歌太平之樂曲 --- page 291 --- 送白七序 天地所以間南招山川所以别風雲陽舒隂慘覺造化之 爲勞日運星廻恨良辰之不定白七官天白傑氣地貂英 竒當益友之龍頭處通侯之燕頷靈珠耀掌是琴酒之文 人長劒橫腰卽風雲之烈士屬天象掩峻帝道徵竒吐胸 中之珠玉作朝廷之鸞鳳寰中握手得希代之英靈天下 傾心盡當年之意氣整秋駕駐春裝背橫溪之七曲對長 亭之十里中情易感下調多愁送君當東陸之前逢我在 北風之别嗟乎良发不追神交巳遠同人者少方見阮籍 之眼青知我者希不覺馮唐之首白唯當遠遊絕壑旅悲 空山幽桂一叢賞古人之明月長松百尺對君子之清風 旣而花鳥爭飛烟霞競集青山高而望遠百雲深而路進 貴秦以道誰能著後五子言贈子以言空有離前四十韻 秋日楚州郝司戸宅遇餞崔使君序唐王勃 上元二載高秋八月人多汴北地實淮南海氣近而蒼山 隂天光秋而白雲晚川塗所亘郢路極於淆潼風壤所交 荆門洎於吴越憑勝地列雄州城池當要害之衝寮家盡 鵷鸞之選昌亭旅食悲下走之竆愁山曲淹晋屬羣公之 --- page 292 --- 宴喜披鶴霧陟龍門故人握手新知满目飮崔公之盛德一 果遇攀輪慕郝氏之高風還逢解榻接衣簪於座右駐旌 棨於城隅臨風雲而解帶眄江山以揮涕岩楹左峙俯映 玄潭野逕斜開㫄連翠渚青蘋布葉亂荷芰而動秋風朱 草垂榮雜芝蘭而涵晩液艤仙舟於石岸薦綺席於沙場 賔爰盛而芳鐏满林塘青而上筵肅琴歌迭起俎豆駢羅一 煙霞充耳目之玩魚鳥盡江湖之賞積盤樂極日暮途遥一 思染翰以陵雲願揮戈以畱景嗟乎素交爲重覺老㓜之 同歸朱紱儻來豈榮枯之足道且欣風物其悦濠鿄齊天 卷四餞雀使唐 地於一指混飛沉於一貫嗟乎此驩難再慇懃我海之樽 相見何寺惆悵南溟之路請揚文筆其記良遊天賦一言 俱成四韻云爾 建丒月十五日虎丘山夜宴序唐李白 方今内有夔龍臯伊以佐百揆外有方叔召虎以守四方 江海之人高枕無事則琴壺以宴友朋嘯歌以展霞月吾 黨之職也我是以有今兹丘之會巖巖虎径奠吾西門窣 然如玊樓金道自下方而歸躍鎖丹霞白雲於蓮宫之内 會之日和氣满谷陽春逼人巖煙掃除肅若有待余與天 --- page 293 --- 不亂行於鷗鳥者衘流霞之盈而羣嬉乎其中笑向碧潭 與松石道舊児觥旣發賔主醉止彺歌送酒坐者皆和互 趣所奏雲去日沒梵天月出萬里如練松隂依依狀若畱 客於斯寺也撫雲山爲我輩視竹帛如草芥頽然樂極衆 慮皆遣於是奮髯屢舞而歡今反何夕同者八人醉罷偕 賦以爲此山故事 暮春江夏送脹孟丞之東都序唐李白 可咄哉僕書室坐愁亦巳乆矣每思欲遐登蓬萊極目四 海手弄白日頂摩青穹揮斥幽憤不可得也而金骨未變 古文舍選 玉顏已緇何常不椚松傷心撫鶴嘆息誤學書劍薄遊 人問繫微九重碧山萬里有才無命廿於後寺劉表不用 於禰衡暫來江夏賀循喜逄於張翰且樂船中 宋書楽志 旋駕聳沉 青穹莊子揰斥八極神氣不變郭象註揮斤猶縱放也說 文緇黒色也謝朓詩薄游第從告紫微天于所居之宫以 場天之紫做垣而名也後漢書禰衡傳劉表及制州士大 夫先服其才名甚賔礼之後侮慢於表表恥不能容以江 夏太宋黄祖性急故送衡與之祖亦善待焉晉書㑹稽賀 循赴命八洛經吴閶門於船中彈琴張翰初不相識乃就 循言談便大相欽悦問循知其八洛翰日吾亦有事 達人 北京便同載卽去而不告家人 張侯大雅君子統泛舟之役在清川之賀談言賦詩連興 數月醉盡花柳賞竆江山王命 繆本作 國祖 有程告以行邁烟 --- page 294 --- 景晚色慘爲愁蓉繫飛帆於半天泛淥水於遥海欲去不 忍更開芳樽樂雖寰中趣逸天半平生酣暢未若此筵至 於清談浩歌雄筆麗藻笑飮祿酒醉揮素琴余實不愧於 古人也 左傳秦輸粟於晉自雍及絳相繼命之日泛舟之 役詩國風行邁靡靡毛傳曰邁行也鄭箋曰行道 也道行猶行道也劉孝綽詩芳樽散緒寒鿄簡文帝大愛 敬寺刹下銘亨功超域外道邁寰中楚辭臨風㠶分浩歌 嘉璞爾雅序英儒贍間之士洪筆麗藻之客疏日洪大也 麗美也藻水藻也自文以喻人之文章言大有詞笋矣於 文章之客也素 琴見前卷註 揚袂遠别何寺歸來想洛陽之秋風將膾 魚以相待詩可贈遠無乃闕乎 張翰在洛見秋風起因思 吳中蓴菜羹鱸魚膾遂命 駕而歸見 前卷註 亠三上五 春遊宴兵部韋冒死卦曲莊序唐宋之問 長要城南有韋曲莊京郊之形勝也卻倚城闕朱雀起而 爲門斜椀岡巒黒龍臥而周宅賢臣作相舊號儒宗聖后 配元今爲戚里韋丈雙珠絶價百金懿名文華得俊於陸 氏兄弟掩譽於荀家先人結廬當天夏之地衆賔連袂乘 暮春之月觀其奥區一曲甲第千薨冠蓋列東西之居公 侯開南花之巷嬴女樓下吹鳳降於神仙漢杞舘前濯龍 走其車馬地靈磊落而間出天爵蟬聮而相繼拜郞起草 襲鴈而傳羔補袞司槐送伯而迎季爾乃闢虛幌敞華筵 --- page 295 --- 閨門之秀壬咸集京邑之清流畢萃萬秣果橱色雜重霞 千畝竹林氣含烟霧激樊川而縈碧瀬浸以成陂望太一 而鄰少微森然逼座尚書未至曳履驚鄰宫尹遞來鳴騶 動壑登玉爼醉金觴地高而珍物雖豐理洞而清徽不雜 以醉觀德因談獲情外戚遨遊百攜歌吹主人賞㑹但有 琴詩於是下高䑓陟曲沼鋪落花以爲藉結垂揚而代幄 霽景含日晚霞五采而丹青韶望卷雲春皐色而凝黛 景開興逸氣清心遠仰大儒之肆其德可師入處士之盧 斯人若在諷誦於逸彭之藻沐浴於扶陽之墟向來挹清 議擅風流卽事竒偉佳辰行樂安可行述文在兹乎酆國 善誘詞宗見收士未内史禊亭之集竊倚琳琅衞尉别業 之遊濫先題目歸軒莫駐麗城將掩拙而不速恨無倚馬 之才婉而且微請談雕龍之什 --- page 296 --- 字僅百餘 而浼椰幽 懷流連光 景迄今猶 令八春态 紙上 楽音洛下 同 春夜宴桃李園序唐李白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 逆旅客 舍也 光隂者百代之過客而浮 生若夢爲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况陽春召我 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 大塊天 地也 會桃李之芳園序天倫 之樂事羣季俊秀皆爲惠連 羣季白之諸兄弟謝靈 運之弟日惠連極有才 吾人一 詠歌獨漸康樂 謝灵運襲 封康樂侯 幽賞末巳高談轉淸開瓊筵以 園切春 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作何伸雅懷如詩不成罰依 金谷酒數 金谷石崇園名嘗宴客園 中賦詩不成者罰酒三斗 過商侯日只起手二句便是天仙化人語胸中有此曠 逵何日不堪宴春夜桃李特其寄焉耳。 古文合選 春校复桃李園序 林西仲曰大意謂人生短景行樂猶恐不及况値佳辰 豈容錯過寄情詩酒所以爲行樂之具也靑蓮全集强 半是此叚襟懐此副筆果君出他手則錦心繡口不可 多得矣 --- page 297 --- 敕從太平公主遊九龍潭尋安平王宴别序 唐宋之問 安平王地惟藩翰才實宗英懸鵲鏡於曾懷運龍泉於堂一 握以爲寺和政理實探道之期賤物貴身尚延齡之術悠 然遠覽迺十茲山屬聖龶之能仁遂賢王之雅好羅紈罷 御與朱邸而長辭企玉满堂棲百雲而不顧巖石信窦結 構多竒錦壁周庭以造天玉泉注戸而鳴壑三光貝橱影 八山窻九節菖蒲光搖砌水竹林茅宇自冥棲隱之心藥 物圖書卽有靈仙之氣人惟帝念巖穴所以増輝地八王 主八 家樵採尤其不犯嗟乎林棲谷隱古亦有之豈有貴而爲 王練形雲壑希世獨立萬舌誰耶子晉以來一人而巳羣 公等銜紫泥之寵命問清溪之勝遊駐驂騑歩巖石謝落 花而聽時鳥累㝛忘歸䕃芳樹而弄春泉竆年不厭衣冠 車馬明日下於春山鸞鶴笙歌今宵兵乎芳月隱淪可作 將知心與事違城闕非進終惜風流雲散下官少懷微尚 早事靈丘踐疇昔之桃源畱不能去攀君王之桂樹情復 何之人賦言俱裁六韻 --- page 298 --- 送懷州皇甫使君序一唐宋之問 甸服三百里其京都叅化良更二千石與天子分憂覃懷 奥區必寄能者皇甫使君累司寵職夙著香名威惠歷刺 於外臺風流載厥於京國議者應南宫之象實謂光朝使 乎奏西河之能更勞爲郡襜帷卽路供帳出郊宿雨碧滋 浮漢城之氣色朝陽紅景八㤗山之草樹新豐矣酒不換 離心函谷重關能揺别恨河内未理暫借宼恂頴川旣輯 佇歸黃覇廟堂側席群公以尚義相高川陸分途我輩以 贈言爲貴況筵開㶚岸路指太行請居人贈王粲之詩去一 卷四送皇甫序主十九 話天非切 者畱阮公之作 陪永州崔使君遊宴南池序唐柳宗元 零陵城南環以羣山延以林麓其崖谷之委㑹則泓然爲 池灣然爲溪其上多楓柟竹箭哀鳴之禽其下多芡芰蒲 蕖騰波之魚韜涵太虛澹灎里間誠遠觀之隹麗者矣霍 公旣來其政寛以肆其風和以亷旣樂其人又樂其身於 暮之春徵賢合姻登舟於茲水之津連山倒垂萬象在下 浮空泛景蕩若無外横碧落以中貫陵太虛而經度羽觴 飛翔匏竹激越熙然而歌婆然而舞持頤而笑瞪目而 --- page 299 --- 接得趋 儲同人首 藻逸似 李謫仙 而峭厲 遇之楽 景哀桔 抒寫俱 盡 趋勢莊 倨不知日之將暮則於向之物者可謂無負矣昔之人知一 樂之不可常會之不可必也當歡而悲者有之况公之理 行宜去受厚錫而席之賢者率皆在宫蒙澤方將脱鱗介 生羽翮夫豈趦趄湘中爲顦顇客耶余旣委廢於世怕得 與是山水爲伍而悼茲會不可再也故爲文志之 送澥序 唐柳宗元 人咸言吾宗宜碩大有積德焉在高宗等竝居尚書省二 十二人遭諸武以故衰耗武氏敗猶不能興爲尚書更者 間十數歲乃人永貞元年吾與族兄登垃爲禮部屬吾 出八字 精 勉澥層 又勉宗 人一層 黜而季父公綽更爲刑部郎則加稠焉又觀宗中爲交雅 者炳炳然以十數仁義固其素也意者復興乎自吾爲僇一 入居南鄕後之頴然出者吾不見之也其在道路幸而過 余者獨得澥澥質厚不詔敦朴有裕若噐焉必隆然大而一 後可以有受擇所以八之者而已矣其文蓄積甚富好慕 甚正若牆焉必基之廣而後可以有蔽擇其所以出之者 而已矣勤聖人之道輔以孝弟復嚮寺之美吾於澥焉是 望汝徃哉見諸宗人爲我謝而勉焉無若大山之麓止而 不得升也其唯川之不已乎吾去子終老於彝矣 章法 謹嚴 --- page 300 --- 柳宗元 序飲 買小丘一日鋤理二日洗滌遂置酒溪石上嚮之爲記所 謂牛馬之飮者離坐其背實觴而流之椄取以飮乃置監 史而今曰當飮者舉籌之十寸者三逆而投之能不洄于 洑不止千坁不沉于底者過不飮而洄而止而沉者飮如 籌之數旣或接之則旋眩滑汨若舞若躍速者遲者去者 住者衆皆擄石注視歡忭以助其勢突然而逝乃得無事 於是或一飮或再飮客有婁生圖南者其投之也一洄一 止一沉獨三飮眾乃大笑驩甚余病痞不能食酒至是醉 古文合選 四十一 卷中 序飮 焉遂損益其令以竆日夜而不知歸吾聞開昔之飮酒者 有楫讓酬酢百拜以爲禮者有呌號屡舞如沸如羙以爲 極者有裸裎裎裼以爲達者有資絲竹金石之樂以爲和 者有以促數糺逖而爲宻者今則舉異是焉故捨有拜而 禮無呌號而極不袒裼而達非金石而和去糺逖而宻簡 而同肆而恭名衎而從容於以合山水之樂成君子之心 宜也作序飮以貽後之人 儲同人日文人樂事龙謫居樂事柳子厚惟此寺不用 感慨 --- page 301 --- 序 棊柳宗元 房生直温與予二弟遊皆好學予病其確也思所以休息 之者得禾局隆其中而規焉其下方以宜置棊二十有四 貴者半賤者半貴日上賤日下咸自第至十二下者二 乃敵用朱墨以别焉房於是取二毫如其第書之旣而 抵戲者二人則視其賤者而賤之貴者而貴之其使之擊 觸也必先賤者不得已而使貴者則皆慓焉惛焉亦鮮克一 以中其獲也得朱焉則若有餘得墨焉則若不足余諦睨 之以思其始則皆類也房子一書之而輕若是 妙理 可叅 適近 古文合選 序方棊十四十二 其手而先焉非能擇其善而朱否而墨之也然而上焉而 上下焉而下貴焉而貴賤焉而賤其易彼而敬此遂以遠一 焉然則 轉八 正意 若世之所以貴賤人者有異房之貴賤兹棊 者歟 句句照前文 勢跌宕有致 無亦近而先之耳有果能擇其善石者 歟其敬而易者亦從而動心矣有敢議其善否者歟其得 於貴者有不氣揚而志蕩者歟其得於賤者有不貌慢而一 心肆者歟其所謂貴者有敢輕而使之者歟所謂賤者有 敢避其使之撃者歟彼朱而墨者相去千萬不啻 上俱正 應此用 反應見世 情之可笑 有敢以二敵其者歟除墨者徒也觀其始與 --- page 302 --- 未有似棊者故叙 儲同人日物理人情天率如此柳子旣巳看破當無不 平之鳴 古文合送 卷四 肩兩品竹菊序 一四十三一 冐雨孱菊序 駱賔王 自蒂徂秋黃金勝友解塵成契冐甫相邀問凉燠則鴻鴈 在天叙交逰則芝蘭满室砌花舒氣还同載酒之園岸葉 低松直梲維舟之浦參差遠岫㫁雲將野鸛俱飛滴瀝空 庭竹響其雨声相乱抑折市於書閣行閱飄麰挹雅歩於 琴䑓坐聞流水字中科斗競落文河筆下蛟龍争援斈海 珠簾知水尼生曵露之濤錦石封汜苔湿印龜之岸泛蘭 英於戸牖座接鶏談下木葉於中池厨烹野鸥墜白花於 濕桂落紫萼於竦藤雖物序足悉而人風可愛留姪名於 --- page 303 --- 稳將浙瘤 先㫁局 作頜经 更不公冰 金谷不謝季倫混心迹於玉山無慚叔夜 送輩邵南序 披邵南壽州安豐人與進土不得志去游河北時 河北自天寳以後諸籓鎭不稟命朝廷每自辟生一 邵南欲往有求用諸鎭之 意故昌黎送之詞多隱諷 燕趙古稱多感慨悲歌之土 董生欲往河兆乃燕趙故地 感慨悲歌皆當時不得志之 人 也 董生 忽接寫 董生 舉進上 唐時有進土科此謂舉進土者是 舉世應進土科試非今甲科稱進 长一田送盲初自序 四十四 嵇已義 二字微胎 也 业叚北 省合 士 也 連不得志於有司 董生原無心燕超之行奈出而舉懷 進土至一至再連不得志於有司 抱利器鬱鬱適茲土吾知其必看合也軰生勉乎哉 謂其 才不 得展因懷抱文章之刊器而欝欝於心以往河北豈得巳 哉然輩生此行必與燕趙之土意氣投合可知也勉者勉 其行也此正寫送一遍 却是作者心頭賓意 夫以子之不遇時苟慕義强仁者 掉轉起句 皆愛惜焉 此極官董 生强土聲 矧燕趙之土出乎其性者哉 夫以子 之才而 不遇時茍有企慕義而强行仁者見子爲賢豪皆愛惜而一 願薦引焉况感慨悲歌之士仁義出乎天性同調相憐故一 㫁其所往必合 也此極寫燕趙 然吾嘗聞風俗與化移易吾惡知其今不 異於古所云耶 憐才出平天性風俗固然然風俗又與治 化相移易吾惡知今日之燕趙不異於古一 之所云燕趙耶蓋唐自天寶以後籓鎭拒命風俗漸攺恐一 非昔日之燕趙未必有感慨悲歌之土矣有調其不必往一 --- page 304 --- 奖浙 是說往野 而益老屠 体句見說 在國而生 者皆是不 得盛感厩 悲歌之源 此股酒共 未必谷 以董生之合不合卜風俗之 意 聊以吾子之行卜之 董也主異一不人異言則此此勉行其大有行蓋關係謂矣燕董趙 前勉其行就 生勉乎哉 之土倘昔之或激於偏者今規於正皆藉董生 之力也此反寫送一遍 却是作者心頭主意 吾因之有所感矣 因董生之適燕 趙而有所感矣 上一正一反俱送 董生此下論燕趙 爲我弔望諸君之墓 爲去聲樂毅燕趙 之古入也當日去 燕之趙封爲望諸君董生往幸 爲我弔其墓今日之光景若何 而觀於其市復看昔時屠 狗者乎 燕市屠狗者乃是高漸離荆軻一流人物皆是不 得志感慨悲歌之土謂遣生至其地更氍水燕之 市中復有如昔之屠狗者其人于時河北阳聲敎 不逞之徒皆歸之故借董生以諷諸鎭之不臣 爲我謝 曰明天子在上可以出而仕矣 設有不得志之徒當爲我 謝曰昔列國亂世猶可任 性忽情今聖天子在上不必更感慨悲歌以發其 鑫一之 氣竟可揚眉吐氣來歸朝廷矣是所望於輩生之往諭也 此隱圖諸 鎭歸順意 迵商侯日勸其往又似勸其不必往言必有合又似恐 其未必合語意二半是愛惜邵南一半是不滿籓鎭通 篇只似風俗與化移易句爲上下過脉而以舌今二字 砰應舍蓄不露曲盡吞吐之妙唐文惟韓奇此又爲韓 中之奇 --- page 305 --- 借他合 中先篇 土立一小 傳 此数行實 贊 古家合中態 送石處王序 處士各洪字濬用洛陽人罷黃州錄事參 軍退居干洛十年不仕及是爲河陽參謀 河陽軍節度御史大夫鳥公爲節度之三月 鳥公名重胤 洵陽卽今河 南節度官名唐寺官制邉郡戎宼之地加以旌 節謂之節度使此句伏後而相與有成之根 求土於從 事之賢者 從事之中有賢能者要他舉薦個士 來上半篇文字全從此一句發出 有薦石先 生者 應所 求矣 公曰先生何如 詢其才行何如因此一 問下遂一路畫成傳體 曰先生 句 居嵩切瀍穀之間 嵩中二山名瀍榖二水名皆 屬河南府白音柏此是居 冬裘 夏葛 此是 衣 食 食去 聲 朝久 句 飯孟蔬盤 此是食叙此 三者見先生 有以 自老 人與之錢 句 則辭 寡其 廉 請與出遊 句 未嘗以事免 塲 其 此数绍虚 贊 者他裝点联 徙軍天天 限唇之言 與 人 伏下意 勸之仕 句 不應 寫其隱叙此三者見先生 無求於人以上述其行 坐一室 句 左 右圖書 一室之中左圖而右 書見先生所學在此 與之語道理 護論萬事萬 物之理若何 辯 古今事當否 分别古往今來之事是 非若何當去聲下同 論人高下事後當成 敗 預料其人之行事 後來之成敗若何 若河決下流而秉注 與之語道理酒 渣不竭如木之 走下 也 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而王良造父爲之先後也 辨 古 今事當否瞭然于中如輕車熟路而無所舛 错也王良造父二人古之善御者父音甫 若燭照數計 而龜下也 論人高下事後當成敗如燭之照數之 計龜之卜而無所疑姜也以上述其才 大夫目 先生有以自老無求干人其肯爲某求耶 此以前上半叚 所薦之詞爲鬏一 從事白大夫文武思孝 文武言其才忠孝言其行 把大天本領順口帶出妙 求王爲 --- page 306 --- 復事 届而貨天 天 借從害 中備冕 主 國不私於家 爲國求賢 本非私意 方今宼聚於恆師環其疆 恆州名 卽今眞 定府與趙冀深三州俱屬成德軍管轄元和四年戍德軍 節度使王士眞卒其子承宗放詔吐突承瓘命恆州四面 籓鎭各進兵招討 坊本恆作垣誤 農不耕收財粟殚亡 以寇盜師旅之集 致廢農功故財粟 皆無所出不得 不需諸道接濟 吾所處地歸輪之塗 因諸道接濟故吾所 居之地皆爲糧運輻 輳之區 歸同饋 治法征謀宜有所出 兵不輯則易爲亂粟不足則 餉無所資治兵之法徴輪之 謀當此之寺大 夫應有所處置 先生仁且勇若以義請而强委重焉其何 說之辭 謂從其平日明道理上看來先生仁者也仁者自 不能忘世又從其平日明世務上看來先生勇者 也勇者自必能任事今但恐大夫請以非義耳若以義詣 而以重任委托焉自無不來之理此以前下半竟段所傳薦休之 詞爲斷 於是譔書詞具馬幣卜日以授使者求先生之廬 强上聲 寫此一殷 正與箭勸 之在才應 白相爱黙 染成趣 而請焉 往請極鄭重纔是以義取人 此幾句叙烏公之求使去聲 先生不告於妻子不 謀於朋友冠帶出見客拜受書禮於門內 應請甚堅決纔 是還道自任此 幾句叙出處 㫁之干已 宵則沐浴戒行李 宵夜也戒 治具也 載書卌問道所 由 道路也間從那 一條路進發 告行於常所往來 此幾句叙 石生之行 晨 何 則畢 至張上東門外 張設席祖道也以下半篇 交字全從此二句發伍别 酒三行 行音杭 猶廵也 且起 且將相别起行也又 畫又叙隨手變出 有執爵而言者曰大夫眞能以 決相 義取人先生眞能以道自年 有成 别之辭贊先生而以大夫陪起井並 只就執爵而言以起下文亦未酌且未祝也 凡去就出處何常惟義之歸遂以爲先生壽 與贊決去也就然爲先生别此作 酌而祝曰 又 平日證之仕 不應而大夭 --- page 307 --- 第二祝三 税提果將 來亊 一請卽行似前後爲雨哉人然先生可仕則仕可止則止一 一隨乎姜而已故根上決去就句拏定美字以壽先生明一 其非苟就也 此第一祝 又酌而祝曰使大夫恆無變其初 今日書詞 馬幣求之 甚殷後來 願勿更攺 無務富其家而饑其師 元圖自巳富厚 而輕慢先生 無甘受 佞人而外敬正土 佞人里謠便給之人咱其言則甘先 以其甘而受之也外敬謂虚文也 無 味於詔言 无以呵諛之言爲有 滋味而咱信之也 惟先生是聽以能有成功 保天子之寵命 謂咱石先生敎而鎭守河陽之功乃能有 成庶不負朝廷簡畀之意蜜命節度使之一 命也此第二祝寓規烏公欲先 生得行其志亦所以祝先生也 又祝曰 不再 酌 使先生無圖 利於大夫而私便其身圖 先希冀大夫而圖自巳便 利此第三祝寓規先生八 先生一 起 拜祝辭曰 單拜第三 祝之辞 敢不敬蚤夜以求從祝規 又加 告官 一答祝隨手 変出无穷 於是東都之人土 東都今 河南也 咸知大夫與先生 果能相與以有成也 大六成先生之進取先生成大夫之 功業故日相与有成盖以先生拜祝 規可以卜 其後效也 遂各爲歌詩六韻退愈爲之序云 过裔侯日前告之仕不應後則冠帶沐浴戒行李若不 終日石先生於出處之際眞有定筹而鳥公之贤必能 相与有成可知矣其文章深刻處全在借他人口中說 書許多規諷所云處士純盗虚声昌黎未必不慮及此 而勉處士以勉島公說到保天子之篭命愛囯忠君幹 交杜詩先篇不然與慢作者自别 林西仲曰要説處土賢又要說節度䝨要説目前相得 受要説異日建功若係俗筆敷衍便成濫套看他寺地 尋出一個從事一個祖餞之人層層説來叚落句法先 不錯落古奧寞乃知推陳山新總在練局此交家秘密 訣也 --- page 308 --- 送殷員外使囘鶻序唐韓愈 唐受天命爲天子凡四方萬國不問海內外無大小咸臣 順於朝寺節貢水土百物大者特來小者附集 欲言囘鹘 統叙萬國 欲言徃賜先言 來貢極得體 元和睿聖文武皇帝旣嗣位悉治方内就 法度 欲言使外先言 治内極得法 十二年詔曰四方萬國惟囘䳰於唐 最親奉職尤謹丞相其選宗室四品人持節徃賜君長 告之朕意又選學有經法通知寺事者人與之爲貳 詔 詞 止此〇巳上叙所以使囘鶻之故下文 止把學有經法通知寺事二句生發 由是殷侯猸百太 常博王遷尚書虞部員外郞兼待御免朱衣象笏承命以 馬月房 員夕 朝之大夫莫不出餞酒半右庻子韓愈觏盞書 曰殷大夫今人適數百里出門惘惘有離别可憐之色 出 於 持被入㫖三省 三省官署名 直當宿也 丁寧顧婢子語刺刺不能 休 出於言〇巳上 言不知輕重者 今子使萬里外國 萬里與數百里對看 外國與三省對看 獨無幾微出於言面豈不眞知輕重天丈夫哉 應上逼 知寺事 丞 相以子應詔眞誠知人 應士詔丞 相選爲貳 士不通經果不足用 反 應 上學有 經法 於是相屬爲詩以道其行云 林西仲日前半叙事善存國體若論殷大夫此行本無 可説止借詔書中二語考騐一番蓋知輕重卽通智事 總由於學有經法一串説來 卷四終 照應完密皆無中生有妙筆 --- page 309 --- 古文合選卷之五 魏文帝 典論自序 稍節序 予侍年五歲上以世方擾亂敎予學射六歲而知射 箭歩又 敎予騎馬八歲而知騎射矣 馬箭〇 叙初學 以寺之多故每征予 常從 知騎 射故 建安初上南征荆州至宛張繡降旬日而反己 兄孝亷子修從兄安民遇害特予年十歲乘馬得脱 得騎 男之 益 夫文武之道各隨時而用生於中平之季 献帝 年號 長於戎 旅之間是以少好弓馬於今不衰 因時而好因好而精插 此一叚承上生下極有 筆 力 逐禽輙十里馳射常百歩日多體健心每不厭 所以爲 好。總 古文合選 興論自序一 一 叙平日 打獵 建安十年始定冀州濊貊責茛弓躺燕代獻名馬 騎可寺歲之暮春勾芒司節和風扇物号燥手柔草淺獸肥 與族兄子舟獵於鄴西終日手獲麞鹿九雉兔三十 單叙 鄴西 射 猟 後軍南征次曲蠡尚書令荀彧奉使犒軍見予談論之 未彧言聞君善左右射此實難能 所男難上 余言執事未覩夫 項發口縱俯馬蹄而仰月支也 項發口縱馬解人意不用 艱也俯仰人與馬習不用 轡也自述騎射之精非 止左右射月支未詳 彧喜笑曰乃爾 驚奇 之詞 余曰埓有常 徑 封道 日埓 的有常所雖每發輙中非至妙也若馳平原赴豐 草 無常 徑 要狡獸截輕禽 無常 所 使方不虛彎 發則 必中 所中必洞 --- page 310 --- 中則 必穿 斯則妙矣 又把騎射之妙處插寫一番 以見但左右射不得為難能 寺軍祭酒張 京在坐顧彧拊手曰善 上面只叙好騎射且叙獵寺所獲 之多此處當叙騎射之精但苦於 不便著筆因借荀彧犒軍問答之言閒閒設論方 不渉於誇詡是巧於立言處〇巴上叙騎射畢 予又學 擊劍閱師多矣四方之法各異惟京師爲善桓靈之間有 虎賁王越善斯術稱於京師河南史阿言昔與越遊具得 其法余從阿學之精熟 遇善 師 常與平虜將軍劉勲奮威將 軍鄧展等共飮宿聞展善有手臂曉五兵又稱其能空手 入白刃 以未逢對手 浪得虚名 余與論劍良反謂言將軍法非也余 顧常好之又得善術 先断遇 二拙妙 因求與余對寺酒酣耳熱方 古文合選 卷呈 興論自序二 食竿簾便以爲杖下殿數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 平求更爲之余言吾法急屬離相中面故齊臂耳 急捉則 當中面 因相戲不便唐突故但 中臂尚未盡其法也 展言願復一交 止一交决勝 負不敢多請 余知 其欲突以取交中也因僞深進 假作深進之 勢實不進也 展果尋前 突 矣 余却脚勦正截其顙 脚一却而展之杖巳截空因 勦而截其顙中面之言騐矣 坐中驚 視 前之笑以負者之拙此之 驚以勝者之二色色寫絶 余還坐笑日昔陽慶便淳子 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秘術 淳于意即 倉公善醫 今余亦願鄧將軍捐 棄故伎更受要道也 應上將軍法非余得 善術二句〇快心語 一坐盡歡 吾知 此時 一惟有鄧展努嘴向隅不則強顔相 對心更苦耳〇巳上叙擊劍畢 夫事不可自謂巳長 再 頓 --- page 311 --- 句承上 起下 余少曉持複自謂無對 持複亦識藝疑卽下文 雙戰鑲稽也今無所考 俗 名雙㦸爲坐鐵堂鑲楯爲蔽木戸 極言其難攻故以 其能名其器耳 後從 陳國袁敏學以單攻複每爲若神對家不知所出告日若 逢敏於狹路直决耳 言汝遇袁敏與决勝負則知 我所出也〇巳上叙持複畢 余於他 戲弄之事少所喜惟彈棊畧盡其巧 沈存中云彈棊有譜 一卷其局方二尺中 心高如覆孟其巓為小壹四角微引起白樂天詩殫棊局 上事最妙是長斜謂抹角斜彈一發過半局柳子厚序棊 用二十四局者卽此 戲也今亦不傳 少爲之賦昔京師先工有馬合鄕侯 東方安世張公子常恨不得與彼數子者對 巳上叙 彈棊畢 上雅 好詩書文籍雖在軍旅手不釋卷每每定省從容常言人 古文合 少好學則思專長則善忘長天而能勤學者惟吾與袁但 業耳余是以少誦詩論及長而備歷五經四部史漢諸子 百家之言靡不畢覽 巳上叙讀書結上文武 之道各隨時而用句 林西仲曰語語自疏所長半着不肯讓入有推倒一世 氣槪其云事不可自謂巳長乃讓禪三番口吻正是自 謂巳長之極也所長處總在文武三事而武事方馬之 外又有擊劍持複二長兼及彈棊戲弄文事止言靡不 畢覽咄然便止詳畧錯綜而置隹勝且其行文絶不傍 左國史漢却能點染寫生姿熊面盡陳思豈能 獨擅八 斗哉 --- page 312 --- 此票譬喻 格伯潮譬 烏公冀北 譬重都馬 壁處土良 馬譬薀石 凡四段 入題察 有勢 古文人口選 送溫處士序 唐韓愈 處士名造字簡輿大雅之五世孫是東都處士之 秀者文妙山示朝終礼部尚書作序寺公為河南尹 以引前起 伯楽姓孫名陽善相馬 伯樂一過冀北之野而馬羣遂空 冀北北直冀州之北產一 馬之地故伯楽過之而馬羣遂空此句 如冐慿空忽掉竒語乃通篇發議主意 夫冀北馬多於天 下伯樂雖善知馬安能空其羣耶 接手 便難 解之者日吾所謂 空非無馬也無良馬也 馬以良者為貴良者既 去則餘年足數故日空 伯樂知馬 遇其良輒取之羣無留良馬苟無良雖謂無馬不爲虛語 矣 接手便釋此段耴譬伯楽之能知馬以比鳥公鎭河陽 而東都處士之廬先人不獨為送溫起并送石亦連及 東都 今河 南府 固士大失之冀我也 東都多產賢土猶之冀北 多產名馬故日東都士大 卷五费际處上序 四 夫之 冀北 恃才能深藏而不市者洛之北涯日石生 市猶賣也 涯木際也 謂石生高品雖有才 能不求聞於人者 此句主 其南涯日溫生 二處士皆居洛陽南 北之涯猶東都驊騮 騄駬 也 大夫烏公以鈌鉞鎭河陽之三月 缺音斧所刀錢音 越大斧古之為臣 者賜之缺鉞然後得專征伐時烏公爲河南節度使故用 鈇斂之隻衛蓋唐之節度使卽今之廵挺也鳥公名重胤 河陽卽 洛陽 以石生爲才以禮爲羅羅而致之幕下 羅網羅也 謂以礼聘 士如網羅之羅雀也幕音莫卽今之帳房也軍旅無常居 故隨地用帳房謂之幕府卽此意也此先引石生見其能一 盡取無留 良之意 未數月也以溫生爲才於是以石生爲媒 合二 姓使 之和成 謂之媒 叙躬應聘 以禮爲羅又羅而致之幕下 謂溫生石生皆爲烏 公羅而致之亦猶良 馬之見取于伯樂也看他出溫中自見所以 連石之故句法奇卽上遇其良輒取之意 東都雖信多 --- page 313 --- 不實设源 生之賢浴 說溫生旣 去而康都 之土遂空 溫生之酸国 昭然司見 總將先人 一語應上 先馬 才土朝取一人焉拔其尤暮取一人焉授其无 尤特出之 才也此段 發明空 羣意 自居守河南尹 指東都留守鄭餘慶留 守官名猶今之府尹也 以及百司 之執事 如通判經歴知 事照磨之類 與吾輩二縣之大夫 二縣謂東都 所屬之邑 政有所不通事有所可疑矣所諮而處焉 諮問也溫生去 後凡政事之疑 難者無人詢 問寫羣空一 土大夫之去位而巷處者誰與嬉遊 士大夫 之退居 林下者先人與 俱寫羣空二 小子後生於何考德而問業焉 後生之斈 業者無人 師法寫 羣空三 縉紳之東西行過是都者無所禮於其廬 徃來之 客使過 東都者亦無有造廬而致禮焉寫羣空四 此四節寫出年數人嗟怨摹寫空字大竒 若是而稱曰大 夫烏公一鎭河陽而東都處土之廬無人焉豈不可也 此 段 古文合選 卷五 送温處七序 昌初雀文 往化歸到 大處 以烏公為今日之伯楽了却取譬意 與首句相應然又必得下一段始足 夫南面而聽天下 南 靣 謂面南向 明之義 其所託重而恃力者惟相與將耳 陪出一相託 重託以重任 此句陪 恃力恃之為力 也相将皆去聲 相爲天子得人於朝廷 相以治內故貴 得十干朝廷 一爿 爲天子得文武士於幕下 將以治外故貴 得土于幕下 求內外無治不 可得也 兩者缺一不可兩皆有之故内外治而天子可垂 拱而俟太平矣此美烏公能爲囯得十可為天下 賀 愈縻於玆 時公爲 河南合 不能自引去 謂為官守所絆覊縻 于此不能自引去 資 二生以待老 全資二生 以娛老 今皆爲有力者奪之其何能無介 空字意 然於懷耶 謂吾與二生相須甚殷今皆為有力者奪去不 能年致私怨于盡取故為之介然不楽看他頌 也而反以減語出文情竒妙 然非此不定以見溫生之賢 生旣至拜公於軍門 此又設 言囑咐 --- page 314 --- 公烏 公也 其爲吾以前所稱爲天下賀 賀得 人 以後所稱爲吾致 仍還空字 私怨於盡取也 謂溫生至幕謂見烏公時幸將吾前後稱 贊之詞一一爲之轉達以此雨句妆拾前 意爲天下賀應求內外無治二句爲吾致 私怨應何能無介然句詞不煩而意明盡 留守相公 卽鄭 慶餘 首爲四韻詩歌其事 事卽礼聘 處土之事 愈因推其意而序之 推留 守相 公之意而 爲之作序 過商侯日溫處士好處通篇絶不一道前第從居守者 去位而巷處者考德而問業者縉紳之東西行過是都 者說得一無所靠則溫處士之所重於名卿巨公其人 品當居何等同是一樣序送河南石處士篇純用實叙 溫處土篇純用虛叙而文各極其妙此昌黎之所以不 可則也 林西仲曰德宗以李希烈之亂于建中四年二月以河 古文合選 卷五 送温處七序三 陽三城懐衛州爲河陽軍此分前此昭義所管别爲一一 軍也温造字簡輿元和間隱居王屋後當穆宗等爲侍 御史奏李祐違勑進馬祐自言爲之膽落則其賢可知 烏公所舉實在延致石生之後且用石生代請不得不 并敘石生旣敘石生又不得不以廣攪歸美烏公忽作 幸語忽作怨語其所謂時事之艱佐軍之要與夫節度 處士之賢一槩閣起不道一字的是後次再舉之文他一 篇移用不得人以爲竒肆其實乃一定之法也但叙得 淋漓跌宕使人自是其竒肆耳讀者當玩其練局之妙 --- page 315 --- 用兩或自 引起盤字 姜便寄元 送李愿歸盤谷序唐韓愈 愿是唐功臣西平忠武王晟之子向居盤谷後爲 武寕節度使以罪去職不楽仕進隱居盤谷之間 文公作字送之 環故居故日歸 太行之陽有盤谷 太行山名盤谷地名在今河南淮慶 府濟源縣行音杭此叙盤谷出處 盤 谷之間泉甘而土肥 叙水土 之美 草木叢茂 叙草木 之美 居民鮮少 賔句 叙地之 幽靜 或日謂其環兩山之問故曰盤 環繞也凡山皆有 谷而是谷獨以盤 名何居葢為兩山之所環繞故日 盤此就谷外地勢名盤之一義也 或曰是谷也宅幽而勢 阻 宅處于幽僻 而形勢阻遠 隱者之所盤旋 此就谷中居人名盤之又 一義也兩義雖雙提却側 重下意以 起下文 友人李愿居之 盤合乃韓文公故里愿曾居此 與公有舊故稱爲友人只此六 古文合選 卷五送季愿歸盤谷十七 字題巳盡了以下全 慿愿之言代以行交 愿之言曰 是借口道出 非愿之言也 人之稱大丈 夫者我知之矣 先總提大丈 夫下分二段 利澤施於人 謂其 功立 名聲昭於 寺謂其名成以下欲言富貴先提出功 名不然則鄙夫行徑非大丈夫矣 坐於廟堂進退百 官而佐天子出合 謂居廟尚之土總攝百官才者進不才 首退凡以佐天子發政施令者也此寫 其在 朝 其在外則樹旄旗 其在外之侫從則樹 立旋旗以為號召 羅弓矢 羅列 引矢 以示 威嚴 武夫前呵 武夫向前 而呵斤 從者塞途 隨從相傍 而滿塗 供紿之人 各執其物夾道而疾馳 供後之人各執所須之物以 奔走不遑焉此寫其外任 喜有 賞怒有刑 此寫其 威令 才峻滿前 峻音俊 秀也 道古今而譽盛德入 耳而不煩 才俊之人援古証今以比擬其盛德其 言入耳甚覺娓娓之可聽此寫其門客 曲眉豐 --- page 316 --- 頰 左右之人眉目婝曲額 頰豐美頰音刧面旁也 淸聲而便體 聲淸淸而可聽 體便便而自亩 秀 外而惠中 外貌秀而充裕 中心慧而聰明 飄輕裾翳長袖 飄然輕揚其後 裾隱然曵拖其 衣袖體態抑何美也此寫 其近侍裾衣後翳曳也 粉白黛綠者列屋而間居 竈愛 之姬 而勻白粉眉染黛綠不事女工 而擺列閒習以望幸焉黛音代 姤寵而負侍爭妍而取憐 彼得寵愛此嫉姤之恃寵者自負其美爭爲妍 美之貌以取主人之憐何其多也此寫其姬交 大丈夫之 遇知於天子用力於當世者之所爲也吾非惡此而逃之 纱在此句方不是 隱逸矯語惡去聲 是有命焉不可幸而致也 自利澤施于 人句至此極 寫世上有此一輩大丈夫然 非徼倖可得惟安于命而巳 窮居而野處 窮居下位 閒處林皇 升高 而望遠 身陟高山 目祧遠景 坐茂樹以終曰濯淸泉以自潔 此寫居 處之幽 古文合 卷五送李原歸盤容二水 採於山美可茹 薇蕨之屬 甘美可食 鈞於水鮮可食 魚鱉之屬新鮮 可用此寫飮食 之 便 起居無寺惟適之安 此寫晨 昏之逸 與其有譽於前孰若無毁 於其後 與其得美各於前 孰若無毁言於後 與其有樂於身孰若無憂於其 心 與其享至樂于一身孰若無憂戚于一心 此寫無得亦無喪之意分别輕重最妙 車服不維 維 繋 也車服之榮不 能束縛于我 刀鋸不加 刀鋸之撡不能加害于 我謂刑賞不相及也 理亂不 知黜陟不聞 當世之治亂置若不知人才之進 退漠如不聞謂朝政不相關也 大丈夫不 遇於寺者之所爲也我則行之 自窮居而野處句至此極 寫世上有此一軰大丈夫 自我行之不 待再計而決 伺候於公卿之門奔走於形勢之途足將進 而趦趄 欲行又 不敢行 口將言而囁嚅 欲言又不敢言 囁嚅音業茹 處穢污而 --- page 317 --- 不羞 同俟奔走雖處汚 穢之地而不知羞 觸刑薛而誅戮 俚有觸犯便遭尹 戮而有所不顧 徼倖於萬一老死而後正者 流程公蒡外、 人賢不省何如也 覬覦非分之福于萬 其於爲 分之一至死方巳 自伺候公卿句至此言旣不能爲前一 軰大文夫又不肯爲後一輩大丈夫此 等人之賢不肖當有定論未知究竟何如看他比 昌藜韓 處却不斷煞止用何如二字歐問一句冷雋有味 愿 桑三四〇台心豸小詹 止用壯之兩字 與之酒而爲之歌曰 之 愈聞其言而壯之 作斷語高絶 言畢即是代行交畢 自巳只作歌歌盤谷 盤之中維子之宮盤之土可以稼 稼一 讀一 故應上 上肥句 盤之泉可濯可沿 沿循行也應上泉甘句 諸木沿誤作湘非是 盤之阻 誰爭子所 應上勢阻句阻隔遠也 隔遠方爲不爭之地 窈而深廊其有容 陽遗 貌其 地窈遠而幽深 廓然可容其居 繚而曲如往而復 其形繚繞而屈曲似往 前而復至其後二句承 古文畬連 卷五送企愿歸修浴三 泪宇來言 盤之形勢 薩盤之樂分樂且無央 根樂字承上 起下央盡也 虎豹遠迹 厉蛟龍遁藏 凡山居慮虎豹水居忌蛟 龍而盤中獨無此二患 鬼神守護兮呵禁 不祥 足合奚所望 盤中亦無魑魅之屬似乎鬼 飲且食兮壽而康無不 神爲之守護明斥禁止者 望平聲旣飲食干此能壽旦康矣此 膏吾車 外更向有不足之事而生他望耶 兮秣吾馬 仙唁其車以草 限馬秣音末 從子於盤不終吾生以徜往 文 选 李却說到自亦欲往何 等興會徜往自得之貌 抗資能曰序見送李愿歸盤谷前數語却只爲盤谷後 一歌却只咏盤谷絶不一語及李愿中間三段寫出三 樣人一樣是富貴人不可倖致一樣是高隱人我則爲 之一樣是勢利乞憐小人我不肯爲雖不一語及愿而 原之人品志有自見此作乃東坡所讓退之獨步者 過商侯曰此文極似六朝然昌格自徒非六朝所及 --- page 318 --- 林西仲曰李愿歸盤谷似高隱者以文送之當痛發其 人之抱道不仕然後叙其歸隱之樂方見得高處此篇 只閒閒寫出盤谷之地可隱落下李愿居之卽借愿之 言滔滔汩汩弄成一篇大文若不知李愿爲何許人者 人止羡其造格之竒而不知良工之心於此有獨苦也 按李愿爲西平王晟之子左僕射愬之弟曾爲武寕節 度使以罪去職不但非抱道不仕眞面目卽歸隱之泉 亦未必遂其本懷所謂大丈夫之言或出於愿或不出 於愿俱未可知細思此等題目不得這般作法便有許 古文合選 卷五 送李原序西 多碾手處未只用聞言壯之四字結過就趁勢撰出歌 來眞蜻蜓點水妙手玩歌中無不足句暗寓知足不辱 良規當於言处求之但以此等竒文原藉以傅此則愿 之幸也 --- page 319 --- 賓燾德 起 送浮屠文暢師序唐韓愈 人固有儒名而墨行者 墨是治墨翟之道者 異端之學也行去聲 問其名則是 是儒 名 校其行則非 是墨行校 考核也 可以與之遊乎 此暗指當時 上大夫好佛 者是 賓句 如有墨名而儒行者問其名則非 是黑 名 校其行則是 是儒 行 可以典之遊乎 此指浮屠中有能喜 吾儒文章者是主句 引位 楊子雲稱在門 牆則麾之 儒名而墨行者雖在門墻 則擯而斥之摩擯斥也 在夷狄則進之 墨名 而儒 行者雖在夷狄則進而教之按上古未嘗有佛至後漢 始流人中國故昌黎佛骨表云佛者夷狄之一 言所以不絶浮屠之意 楊雄 吾取以爲法焉 字 為下文送文暢張本 法耳子雲 入題 浮屠文暢喜 文章 稱佛教日浮屠卽今之所謂僧也又唐太宗造浮屠 下一級以取釋迦舎利眞身之骨藏之卽今之所謂一 喜汝章二 字通篇眼 目 古文舎送 塔也文公取文暢止以其喜 文章是文暢不見絶于儒處 其周遊天下凡有行必請於 縉紳先生以求詠謌其所志 先寫文暢平日出門 必求諸大老送行詩 貞元十 九年春 貞元唐德 宗年號 將行東南柳君宗元爲之請 次寫文暢 將行忙柳 子厚轉求昌黎 作序為云聲 解其囊得所得叙詩累百餘篇 昌黎解其 行嚢得徧 原諸縉紳所 贈之序詩 圭意 非至篤好其何能致多如是耶 騐其喜文 章之實 惜 其無以聖人之道告之者而徒舉浮屠之說贈焉 所贈序 詩中皆 不能告以聖人之道单把幾句贈和尙套話當做送 行人情聖人之道四字是全篇關鍵此是責吾徒 夫文 暢浮屠也如欲聞浮屠之說當自就其師而問之何故謁 吾徒而來請也 文暢旣出家浮圖之説自有其師可間 何必請教吾徒此是推原文暢謁見也 彼 --- page 320 --- 躍必有居 心而特馆 原之 見吾君臣父子之懿 懿美 也 交物事爲之盛其心有慕焉拘 其法而未能入 此是回 護文暢 故樂聞其說而請之 彼見吾道有 許多好處私 心嚮往之只因拘牵佛法與吾道便難相入 故謁吾徒而欲聞其說也此是再推原文暢 如吾徒者宜 當吿之以二帝三王之道日月星辰之行 運行 之故 天地之所 以著鬼神之所以幽人物之所以蕃江河之所以流而語一 之不當又爲浮圖之說而凟吿之也 此是再責吾徒謂彼 旣慕吾徒而來請自 當告以聖人正經大道理不當再告以異端之學上六句 皆聖人之道鋪張得廣大精微如許以動其墓看他責一 一通原一通再原一通再責一通將解装所 得累百餘篇盡推倒了然後自出議論 民之初生固若 禽獸夷狄然 不識不知與禽 獸夷狄任異 有聖人者立 指歷代 帝王説 然後知 古文合選 卷五送文暢际序出十二一 宮居而粒食 如搆木爲巢教 民稼穑之類 親親而尊尊 如父毋當新君 師當尊之類 道 藏者塟也此是聖 是故道莫天乎仁義 在 生者養死者藏 入有功于生民處 可見其散現處固有大小之殊而其大者莫過于仁義 教 何謂仁本心之至伤是也向謂姜制事之當然是也 礼如制嫁娶姓氏之類楽如歌扶猍詠 莫正乎禮樂刑政 綱罟之類刑如習用于戈以征不享之 類政加作結 䋲之政之類 施之於天下萬物得其宜措之於其躬體安 而氣平 此見聖人之道極大而正 內外体用皆全不待他求 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 傳之禹禹以是傳之湯湯以是傳之文武文武以是傳之 周公孔子書之於册中國之人世守之 歷聖相傅皆以此 道書册鑿鑿可㨿 孰得而更 干犯之耶 今浮屠者孰爲而孰傳之耶 此把中國與夷狄 對勘一番駁得浮 --- page 321 --- 説聖人處 甚詳説浮 屠處北界 以爲定 説也 古文么口選 屠無道理無來歷令人失笑 然彼亦自有傳者但不正耳 夫鳥 句 俛而啄仰而四顧 保一 同 俯啄音卓鳥食物也 四顧旁皇不定貌 獸 句 㴱居而簡出 簡出不敢 輕出也 懼物之 爲己害也猶且不脫焉 脱免也如虎豹在山猶 未免爲人擒獲巳上聲 弱乏肉强 之食 弱者之肉爲强者之食此兼 禽獸言以推感聖人之功 今吾與文暢妥居而暇 食優游以生死與禽獸異者寕可不知其所自邪 此把人 與禽獸 對勘一番謂禽獸之弱肉强食何等苦惱面吾人生干太 平之世得以養生送苑何等安逸卽是以觀聖人之功其 可忘乎若知聖人之功不可忘則知聖人之道不可易 矣上説聖人之大者此説其小者欲未入門人易知耳 夫 不知者非其人之罪也 若不知吾道者固不 足責矣此是恕其前 知而不爲著 惑也 知喜文章而不爲吾儒是惑於 異端之説者也此是團其人 悅乎故不能卽乎新 此句的匯 大儒之心 卷五达友魯師序二十三 新者弱也 权累百篇 旣墓吾道拘其法而未能入者柔弱而升 以自至者也此是陽其後二語隨文暢 知而 不以告人者不仁也 年以聖人之道 告之是爲不仁 告而不以實者不信 也 徒舉浮屠之説贈焉是爲不信二語暗 捐縉紳先生兼明自已不得辭其責 余旣重柳請文 嘉浮屠能喜文辭于是乎言 見得文公只是取其喜 文章兩應上文作結 過商侯日昌黎一生闢佛然徃徃與浮屠遊且爲浮屠 作序此最難落筆者看其一起手兩行便爲文暢出脱 便爲自已留地中間與果談儒處語極光明正大便見 提撕警覺意此是因文暢喜文章而進之以聖人之道 也掃盡浮言獨伸巳説㨿地是最高而結搆亦宻 林覀仲日文暢浮屠也其周逰天下本欲倡明其教如 今日所謂天和尚使天下人崇信飯依耳即請諸紹紳 --- page 322 --- 先生咏歌亦不過取重於宰官文人爲之護法標榜候 天下人堅其崇信皈依之念耳柳州喜與僧遊宐爲之 請然昌黎一生大本領全在闢佛豈能作此等委曲文 字故開口分出儒墨是非而以名行之異虛虚發出不 輕絶人之意韓八文暢身上硬坐他喜文章慕聖道吾 儒不當以浮屠之說贈送當以聖人之這開示鋪張臚一 列說出聖人無數好處皆文暢所不樂聞但說到禽獸 之弱肉强食而人得以養生送死伊誰之功實皆世俗 未曾想到之語篇中自民之初生至宀國之人世宗句 古文合選 乃原道篇節文至所謂弱肉强食等語卽原道篇中所 謂古無聖人人類滅从之意余以閩藩之變下獄籍産 常歎王靈不及受腫睡苦則踐土食毛無日可志君 恩浮屠獨未之思耳是篇較原道篇尤爲警策皆從孟 子好辯意無父無君率獸食人等語脫化出來眞有功 世道之文也 --- page 323 --- 送楊少尹 却劈空忽 寫出二疏 又偷笔先 寫自巳病 不能法便 生出無数 波瀾 古文合選 送楊少尹序唐韓愈 楊巨源字景由貞元五年第進士以能詩各爲國 子監同業後以年老致仕進少尹之官而歸退之一 作序 送之 借一疏爲〇少〇尹〇繪〇影 昔疏廣受二子以年老一朝辭位而去 疏廣字仲翁東海 蘭陵人爲漢太傅 廣兄子受字公子爲少傅同寺顯貴廣謂受日吾聞知足 不辱知止不殆上疏乞歸故鄕上以其年老許之遂辭位 而 去 於是公卿設供張祖道都門外車數百兩 供張卽今之 鋪設延席也 祖道者昔黄帝子名纍祖好遠遊死于道後 爲行神凡遠行者祭之謂之祖道寫隹事 道傍觀者多 歎息泣下共言其賢 謂一寺祖餞之多致旁觀者莫不 嘆息日賢哉二大夫寫隹事二 漢 史旣傳其事 此事載在漢書最爲詳 備寫隹事三傳去聲 而後世工畵者又圖 卷五送楊少力序 其跡 後人工於畵者又圖其 像以爲勝事寫隹事四 至今照人耳目赫赫若前日 唐雖去漢已遠而其事其跡昭著於耳目間者 國子司 事 宛然若前日事二語暇總結福比一叚叙二疏事畢 司業國子監中官名巨源 業楊君巨源方以能詩訓後進 在元和中詩韻不爲新語 咨余〇功〇位呈入通〇 體律務寔工夫頗㴱以高文爲諸生所 一旦以年滿七十 宗頓此前補寫揚君在官寺事必不可少 不意二疏之後又見楊君此一叚 世 亦白丞相去歸其鄕 叙楊君事亦畢下發議論相去聲 常說古今人不相及今楊與二疏其意豈異也 謂巨源之 去與二疏 無異人言古今不相及誠 未可信矣隨手先作一總 予沗在公卿後遇病不能出 謂 予 聞少尹歸亦當祖餞干都門之外者因有病未嘗送其行 而未嘗不思其去時光景也此借病不能出生出不知二 字 不知楊侯去時城門外送者幾人車幾兩馬幾匹 謂亦 如送 --- page 324 --- 閑中掉趣 创业應還 古文合選 上及富意 同业服言 事不必同 再摠笔 一二疏之去否看他連用 三幾字俱從不知上來 道傍觀者亦有嘆息知其爲賢與 否 亦如看二 疏之去否 而太史氏又能張大其事爲傳繼二疏踪跡 否不落莫否 司業去位國史亦書但不張大作傳雖書亦 落莫也未知太史氏亦能如漢史之傳其事 否看他連用三否字亦從不知上來落 莫寂寞也此言二疏所有或少尹所無 見今世無工畵署 而畵與不畵固不論也 畵其跡本是後世事此處又撇 不下只得付之不論見讀現 然 吾聞楊侯之去丞相有愛而惜之者 愛其潔身之義 惜其老成之去 白以 爲其都少尹不絶其祿 白之于朝加其職衘仍給予 俸此于疏事外潻出一隹事 又爲 歌詩以勸之京師之長於詩者亦屬而和之 此言楊侯之 所有又或二 疏所無非少二疏也此于疏 事外又添出一隹事和去聲 又奴紐 又不知當寺二疏之去有是 卷五送楊劣序七 此叚應前 㱕其衡亦 作開蘭點 染 事否 形畢 同未可知也 前云不知楊侯去寺此云又不知當時 二疏之去其筆勢如疾風之左折右折 古指二疏今指楊君應前古 今人不相及隨手再作一總 古今人同不 中世士大夫以 官爲家罷則無所於歸 謂解任而致仕者多不歸鄕非㤀 其鄕也欲歸而無所也此以不能 歸其鄕之 人作反觀 楊侯始寇舉於其鄕歌鹿鳴而來也 鹿鳴乃燕 饗之詩今 人登第而宴謂之鹿鳴宴謂揚侯今以七十而歸矣吾遡 其初來寺以少年成進士其來京師也固歌空鹿中鳴布之属詩以 送之矣此是 賓句冠去聲 今之歸 此是 王句 指其樹曰㳟樹吾先人之所 也某水某丘吾童子時所釣遊也 今又作詩歌以送之吾 想楊侯之歸必然如此 云云此畵七十老人却画作童子 寺以見不忘其鄉意竒情妙筆 鄕人莫不加敬 敬其不 以貴倨 棄其 鄕人 誠子孫以楊侯不去其鄕爲法 法其不以官爲家罷 後有所歸無貪亦意 --- page 325 --- 以其賢也此又添 出二疏未有事 古之所謂鄕先生沒而可祭於社者其 在斯人歟其在斯人歟 社卽今之鄕賢祠也此㴱許 之而有憾于他人者多矣 陸雲土日二疏自二疏少尹自少尹無端拈合正如海 市蜃樓空中幻影比擬中又添活句並不説煞此昌黎 平中之竒寔中之虚鏡花月波不可捉摸處也 過商侯日巨源之去方之二疏其詞不無溢美故特作 不了語疑其同又疑其異究竟雨人亦各自成家此是 昌黎立言之妙 林西仲曰七十致仕之年也楊侯原不得爲高増秩而不 奪其俸亦國家優老之典也楊侯又不得爲竒至於贈行 倡和乃古今之通套而不去其鄕尤屬本等之常事看來 無一可著筆處昌黎偏尋出漢朝絶好的故事來與他辭 古文合選 十七一 位増秩及歌詩數事有同有不同處彼此相形作了許 多曲折末復把中世絶不好的事作反襯語逼出他歸 鄕之賢便覺件件出色皆從無可著筆處著筆也坊 評只贊其故作波瀾而不知非得此波瀾卽不能成一 字故能作古文者方能讀舌文俗眼評來自然可咲 --- page 326 --- 卷五送孟東野序 送孟東野序 唐韓愈 大凡物句 鳴字作骨心 不得其平則鳴 鳴卽聲也凡物無蕴而不發之 寺 當其未發未見其不平也一 有所感觸便不平矣不平則皆從聲以發之不 平二字是一篇之線此句先總一下更詳寫 草木之無 聲風撓之鳴 寫草不一 撓揺動也 水之無聲風蕩之鳴 寫水 二 其躍也 或激之 躍跳而上也激 本變起疾波也 其趨也或梗之 趨水之走下 也梗阻塞也 其沸 也或灸之 沸水泫也炙音職以火燒之也 躍趨沸皆有聲三句單承水來 金石之無聲或 擊之鳴 爲金百三看他從草木水轉入金石爲下文樂字 伏脉以上言凡物之鳴非無故自嗚皆有使之者 以起下文 人言正意 人之於言也亦然 突然牧到人又不卽 牧到人下又放開 有不得 巳而後言 其胸中有一重不能自巳 之處然後骙之而爲言 其歌也有思其哭也 此兩殴俱 是暗引 應作颈 有懐 歌哭皆有聲未有 不從懷思而發者 凡出乎口而爲聲者其皆有弗平 者乎 人非無故自言必有弗平 于中而出者寫人言四 樂也者 突然 說樂 鬱於中而泄 兩殴俱 陷引 於外者也 欝弗平之意泄發洩也此又從 歌哭轉人樂爲下文詩歌伏脉 擇其善鳴者而 假之鳴金石絲竹匏土革木 金鐘之屬石磬之屬絲琴瑟 之屬竹簫管之屬匏笙之屬 士塤之屬革鼓之屬木 枫敔之屬謂之八音 八者物之善鴭者也 寫樂五從樂 字生出善字 假字爲下文天假人之鳴而擇其善伏脉以上言人之維 有再言輔非無故自言皆有使之者猶人假八音以爲樂也 突然說天寺天 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 天之於時也亦然 字是一篇綱領 是故以鳥鳴春以雷鳴夏以蟲鳴秋以風鳴冬 此見物之 所鳴適於 上以物時 四寺之相推奪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 寫天寺六推奪 者自春而夏自 --- page 327 --- 歷上海都 纯爲引八 人字作地 古文合選註全集 夏而秋自秋而冬四寺之間交相推奪推奪則不得其公 矣故聲之所由出也以上言四寺有聲皆天所假以起下 人聲之 支天假文辭 其於人也亦然 收到人矣下又放開 正意推移也 突然又收到人始眞 精者爲言文辭之於言又其精者也 承上文言字轉入交 辭纔是正意文辭卽 指詩歌 而言 尤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 先提文辭以 下始說人 其在唐虞 臯陶禹其善鳴者也而假之以鳴 臯陶禹皆唐虞賢臣是 以政敎嗚者寫善鳴一 變 夔弗能以文辭鳴又自假於韶以鳴 后夔作韶樂以鳴 唐虞揖讓之化寫 善鳴二後 應上樂字 夏之 五子以其歌鳴 少康好獵五子作歌 諷之寫善鳴三變 伊 尹鳴殷 有伊訓一 德諸篇 周公鳴周 有豳風無逸諸 篇嘉善鳴四變 凡載於詩書 六藝皆鳴之善者也 此皆天和其聲而使 鳴國家之盛者畧結 周之衰孔子之 卷五送孟東野序二十九 以上數 或切畿 邪說鵞 淫寂錢 刑名嶠 或尚奎 徒鳴之其聲大而遠 可謂鳴之 最善者 傳曰天將以夫子爲木鐸 其弗信矣乎 木鐸金日木舌施攻敎待所振以警衆者或 日木鐸所以狥干道路此引論語作誣據謂 明明是天假天子周流四方以文詞垂敎猶如 木鐸之狥干道路豈不可信乎寫善鳴五變 周以其荒唐之辭鳴於楚 其末也莊 寫善鳴六變莊周楚人著書名 莊子荒大也唐空也此别是一 種 鳴 楚天國也其亡也以屈原鳴 楚國雖大其亡有因以屈 原之忠爲騷爲歌亦天使一 之自鳴其不幸 者寫善鳴七變 藏孫辰孟軻荀卿以道鳴者也 臧孫辰卽 臧文仲寫 善鳴 八變 楊朱墨翟管夷吾晏嬰老聃申不害韓非愼到田駢 一鄒衍尸佼孫武張儀蘇秦之屬皆以其術鳴 寫善鳴九變 此言鳴雖不 一同乃人運所必仁猶四寺之相推奪皆可謂之善按楊朱 一墨翟二人是異端之學管夷吾卽管仲著書二十六篇名 --- page 328 --- 以超规行 之部設假 以橫以行 造以要融 谷国其时 以单尼寺 皆非属酒 之正 管子晏嬰字平仲相齊灵莊景云公著吴子春秋管㬊一 功利之說老聃姓李名耳字治陽著老子爲道家之宗由 不害以黄老刑名之荸相韓昭质著書二篇名申子韓非一 韓公子與李斯俱師荀卿善刑冬法律之學著書五十六 篇名韓非子慎到韓大夫善刑名撰書四十六卷田駢齊 人好談論寺號談天口鄒衍燕人論諸國推始終五德之 說尸佼魯人衞商鞅帥之鞅死逃入蜀著書一十篇名尸 子孫武齊人著兵法十三篇張隻魏人散六國從連衡以 事秦蘇秦洛陽人說 六國從親以擅秦 秦之興李斯鳴之 李斯秦相專言咸 令寫善鳴十變 漢之寺司馬遷相如揚雄最其善鳴者也 寫善鳴十一變 司馬遷著史記 相如姓司馬蜀人有子虚上林長門宜春等賦揚雄有甘 泉河東枝獵之作與太玄法言之書皆漢人之善鳴者自 唐虞至此蹈叙善鳴 者皆出于大之所段 其下魏晉氏鳴者不及於古 古指虞 夏南周 然亦未嘗絶也 寫善嗚十二變言魏國晉國嗚者非舌人 比然亦未始絕無其人此一鳴字包括無 天蚯宗新序三房 中艰鳴 物字 就其善鳴者其聲淸以浮 察其聲則清 空而浮誕 其節數以急 一按其節則煩數 而躁急數音朔 其辭涯以袁 釋其辭則淫 佚而哀愁 其志弛以肆 因 而 原其志則知其 維弛而寛肆 其爲言也亂雜而無章 故其發而爲言也 紛錯雜乱而下能 有條有理以成章此幾向謂當日稱爲 善嗚者有此幾等亦不成其爲善鳴 將天醜其德莫之 顧耶何爲乎不鳴其善鳴者也 豈魏晉以下諸人其德不 勝天回醜而棄之莫之若 顧故鳴之不善如此即此叚言 不善鳴者非出于天之所假 唐之有天下 先提唐以下 始說唐人 從本 陳子昻蘇源明元結李白杜甫季觀皆以其所能鳴 朝許 多人物説來或賦或詩各隨所長以鳴鳴雖不同皆天所 假之善者此幾句皆是賔無非要顯出孟郊以詩鳴五字 其存而在下者孟郊東野始以其詩鳴 存現經也在下 不見用於時 也其 --- page 329 --- 古文合選 一高出晉魏不懈而及於古其他浸淫乎漢氏矣 晉魏不善 鳴孟郊獨 高田一等其無懈筆處可追唐虞三代文辭自郊之外 一論其佳處則僅可云純乎其爲漢氏矣數語括盡上文 從 吾遊者李翺張籍其尤也 尤謂善鳴之尤者此于山主後 又拉二客陪講加從吾遊三字 連自巳亦藏其 中何等抱負 三子者之鳴信善鳴矣 孟郊李翺張籍 信平善鳴矣 抑 不知天將和其聲而使鳴國蒙之盛耶 不知天之意將養 其声之和平以大 鳴國家文明之治耶未 可知也是三子之達也 抑將窮餓其身思愁其心腸而便 自鳴其不幸耶 抑且困苦其身憂抑其心腸使以鳴其不一 幸之事耶未可知也是三子之終窮也鳴 國家之盛與自鳴其不幸皆 出于情不能巳總謂之不乎 三子者之命則懸乎天矣 三 子 之善鳴旣爲天之所假自當 聽天之所命而無容强矣 其在上也奚以喜其在下也 只以至 意循鹽 結東野 卷五送孟東野席四十 奚以悲 其或達而在上固無足喜卽或窮而在下又奚以 悲縂謂三子得天獨厚不必以人世得失異其念 而自悲也 此段正文 東野之役於江南也有若不懌然者 寺孟郊有 江南之行 有似爵于中 而不悅者 故吾道其命於天者以解之 故昌黎言其命 於天而解釋其 憂 過商侯日此篇極拉雜散漫不可捉摸然大旨謂凡形 之于声者皆再十不得已於不得巳中又有善不善之 别而所謂善者又有幸不幸之分則皆係乎天也至其 用鳴字凡四十而轉換處二十有九使有二十九樣頓 挫二十九樣声調有起有伏有抑有場總把個千古能 文的才人看得異樣鄭重然後轉到東野盏稱其詩愈 讀愈可喜 林覀仲曰按昌黎少寺夢入與丹篆一卷强吞之傍有 --- page 330 --- 一人拊掌而笑覺後胸中如有物下咽自是文章日慶 後見孟郊乃夢中傍笑者是兩人文詞皆本天授爲最 得意之友而是篇爲最得意之文也其天意以爲千古 文章雖出於人却都是天之現身不過借人聲口發出 猶人之作樂借樂器而傳非樂器自能傳也故凡人之 有言皆非無故而言其胸中必有不能巳者這不能巳 便是不得其乎爲天所假處篇中從物聲說到人言從 人言說到文辭從歷代說到唐朝總以天假善嗚一語 作骨杷個千古能文的才人看得異樣鄭重然後落八 古文合選 東野身上盛稱其詩與歷代相較一番知其爲天所假 自當聽天所命又扯李翺張籍二人伴說用從吾遊三 字連自已挿八其中自命不小以此視人世之得失升 沈宜不足以八其胸次也語語悲壯俗眼錯認不平二 字爲不得用扼腕何啻千里獨不思篇中言皐陶言禹 言夔言伊尹言周公皆稱其鳴之善其不平處覃亦爲 不得用而然乎卽未叚說八東野身上亦以鳴國家之 盛與自嗚不幸兩意雙敲原未嘗料定東野一生必不 得用到底也安得以不平二字爲疑功本全不知講究 --- page 331 --- 本旨只賛其用許多鳴字不見重複爲佳而塾師轉相 敎授囫圇讀熟噫鸚與之言天蛙與之言海不蹈失言 之過乎更世俗愬寃者所謂之不平之鳴尤謬妄可笑 古文合選 卷五 送孟東野序六子三 送高閑上人序唐韓愈 高閉烏程人精書字宣宗嘗召入對賜紫衣後歸 湖州開元寺終焉閑嘗好以霅州白紵書眞草爲 世楷 法云 苟可以寓其巧智 寓寄也凡人專精一事必 以巧智寄于所事之技藝 使機應於心 不挫於氣則神完而守固 機發動所由也使有觸而直硁 則志一功專自有得心應手之 雖所寓之外别有可好之業亦不 樂 雖外物至不膠於心 得客而枯着其心以起高閑善書而 惜其誤入 養由基楚人以柳 堯舜禹湯治天下養叔治射 於浮屠意 第爲的去百步射 之百發 百中 庖丁治牛 庖丁宋人 善解牛 師曠治音聲 師礦字子野晉 平公時樂師 扁鵲治病 扁鵲晉昭公 時人善治病 僚之於凡 楚與宋戰而敗熊宜僚 善弄凡八個在空中幾 --- page 332 --- 因高蘭能 書邃就張 旭金居善 上推出至 理以提镢 之亦見免 中生有 物堂自山 木管到天 地重物之 交 個在手宋諸軍停 戰而望楚免于难 秋之於奕 善奕者名秋 奕圍棋也 伯倫之於酒 伯 倫 一護外物丕能 刘伶字晉人善飮酒常使 人荷鍾相隨日死則理我 樂之終身不厭奚暇外慕夫外 膠其二所謂枝起于道者 慕徙業者皆不造其堂不嚌其胾者也 済音剤嘗也胾音 恣肉脔也謂見異 而遷皆由于務之弗專難與入道是猶未登其堂未嘗 其肉者也此所謂不得其心而逐其迹者造音慥至也 徃 寺 張旭善草書 典上絕不相 蒙正爾相接 不治他技 張旭蔑州府吳縣 人以草書可楽而 無外 慕 喜怒窘窮憂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無聊不平有動 於心必於草書焉發之 內有所感借書以洩其憤是 其爲心非泊然無所起者 觀於 有他 物見山木崖谷鳥獸蟲魚草木之花實 实卽所結 之菓也 曰月列 星風雨木火雷霆霹靂歌舞戰鬬天地事物之変可喜可 古文合選 卷五宋高閒仧亨一一十四 愣一寓於書 外有所觸借書以發其竒是其於世 非淡然無所嗜者愕音岳驚遽貌 故旭之 書變動猶鬼神不可端倪 是其于書非頺隆委靡潰敗不 可收拾者此九字評得竒絕端 始也倪音魄崖極際也不可 端倪言無從測識其始未也 壓三字故村也瘫終其身不生於氣者 應上文 以此終其身而名後 此句過 今閑之於書有旭之心哉 接自然 以書樂 世黜之明不 不得其 心而逐其迹未見其能旭也 雖其心要學張旭然单會草 書不能到神化地位所謂不 得其心而逐其迹豈能便如 張旭也此㸃出閑之寓巧智 爲旭有道 重挽重提又進一 層謂欲幾于旭有 致精之 道焉 利害必明無遺錙銖 假如學書寺功夫到得十分 卽爲利欠得一分卽爲害此 中辨别雖錙銖而必較八雨爲 錙十二分爲銖猶言巨細也 情炎於中利欲鬬進 及至 興趣 來寺中倩炎热就如貟利 嗜慾之念交相鬬引者然 有得有䘮勃然不釋 其間雖有 得手處有 --- page 333 --- 東吸话參 家器云退 之論書 萬市菜嘗 屏寡私不 千氣寓 筆所熙願 怪烀屠人 視身如斤 共颓客泰 泊中誰铜 発复猛正 譜此一假 意也 未得手處自有一 一重不能自巳之妙 一〇不〇矩〇彐〇氣以〇言學〇迫〇草 然後一决於書而後旭可幾也 書忽为後款發 之于書 一則其氣勇决而技必精旭之善書庻可幾而至也此於未 一書之先方書之際俱有一叚實落工夫不當干迹上求之 今閑師 浮屠氏一死生解外膠 膠者粘着之意謂浮屠 伎倆以死生爲一致以 清凈爲 解脱 是其爲心必泊然無所起其於世必淡然無所嗜 無机 應心 以上〇言閑〇学旭草書〇徒逐其跡任益 泊與澹相遭頺墮委靡潰敗不可收拾 氣亦 易挫 則其於 書得無象之然乎 謂浮屠氏之心泊然淡然幾於頺墮委 靡而不能振今閑之於書得無亦象其 泊然淡然而無 勇决之意乎 然吾聞浮屠人善幻多技能閑如通其術 則吾不能知矣 伹恐其善幻多技别有個道理學 書則不可知耳隱有闢異端意 過商侯日閑師浮屠氏也昌黎一生不許浮屠故絶免 可表揚单就草書一卽畧爲鋪張其意思連草書亦不 古文合 卷五送高閑文序一 甚許却妙在轉折間閒閒然意貶而亂不露中論張旭 一叚筆勢怒突玩之却有至理然此非浮屠氏所知也 便寓有諷意 林西仲曰書雖六藝之然藝乏精者未有不通於道 若但逐其跡而不求其心所謂刻舟而求按圖而索豈 復有劍與馬乎高問善草書想頗得張旭形似而昌黎 特拏一心字發出許多妙諦細繹大㫖純是一副闢佛 口角益昌黎闢佛向未提出佛之宗㫖此特借章書一 事要從有觸而發處見長非一死生解外膠之心可以 糊鉴從事見得佛法在人情物理之外其不堪爲世用 --- page 334 --- 無小大一也玩篇首舉各技能先提堯舜禹湯治天下 一句其意可見末用幻字作餘汲非用寛筆乃言浮屠 所爲本領旣失卽有偶當亦筭不得眞才實能此提出 佛之宗㫖而痛闢之矣其言利害必明六句謂能勝浮 屠之用心人以爲亦非吾道之所許不知此單就學書 觸發而言且以明吾道先從人情物理上操練過來方 能不膠外物爲下文浮屠氏作反襯語非吾道究竟法 也若以詞害意則失之矣 古文合選 卷五 送王含秀才序 二十六 通篇轉揮 如避龍苑 興雲聴子 不遇之咸 借酒里锨 弄 從醉鄕引 出陶阮二 人嗜涵者 作証 送王舍秀才序唐韓愈 王績字無功隋末人大儒文中子王通之弟每乗 牛經酒肆輙飮數日嘗日恨不逢劉伶相與閑門 轟飮以周易老子書置床頭暇則開卷命酌 著醉鄕記以次劉伶酒伤頌含乃其子孫也 吾 少寺讀醉鄕記 借其先世遺文作議論 爲一篇之眼目少去聲 私怪隱居者無 所累於世而猶有是言 指醉 鄕記 豈誠旨於味耶 旨目美也謂 旣于世先累 宜超然自得不宜有所他恋何猶得趣 于酒作爲是言豈眞旨於酒之味耶 及讀阮籍陶潛詩 醉鄕記内原有阮嗣宗陶淵 明等十數人没身不返之語 乃知彼雖偃蹇不欲與世接 偃蹇謂不得志偃仆 也蹇音簡不正也 然猶未能平其心 日不得志遂有 牢騷不乎之感 或 爲事物是非相感發於是有托而逃焉者也 一有所感觸 便借酒以自 --- page 335 --- 将直集世 悲李孫 吉情一彝 遣其不遇之懷非眞無累亦非 旨于味也此解作記者之㴱意 若顏氏子撡瓢與簞 顔国 一簞 食一瓢飮 不攺其樂 曾參歌聲若出金石 曾參雖貧不以貧爲 念歌聲若出金石 彼得 聖人而師之汲汲每若不可及其于外也固不暇尚何麯 蘖之託而昏㝠之逃耶 顔曾三人得遇聖人孜孜以道味 可甘爲樂其心巳乎何待借酒自 遣昏昏㝠㝠消磨歲月耶卽 彼形此隱然有不足醉鄕意 吾又以爲悲醉鄕之徒不遇 含阮陶等故添一徒字悲者悲其不遇聖人其心自不 也 能乎有托而逃乃無聊之極思也以上自言讀記之意 貞觀 建中唐德 有意貞觀開元之不績 建中初天子嗣位 唐太 宗年號 宗年號開元 唐玄宗年號 在廷之臣爭言事猶此寺醉鄕之後世又以 直廢 以直廢卽指下良臣但其名不可敗此 惜其以良臣之烈雖遇而猶不遇也 吾旣悲醉鄕 古文合選 卷五送王名序一一十七 之文辭 文辭指 醉鄕記 而又嘉良臣之烈思識其子孫 絲承上文 轉入秀才 身上妙 有關會 今子之來見我也 美王 含 無所挾吾猶將張之 以恩 識其 子孫欲使其遇而不廢 也張者廣爲稱道之意 况文與行不失其世守渾然端且 文頂醉鄕之辭來行頂良臣之烈來端厚總承文 惜乎 厚 行句此二語賛其所挾者皆不愧于前人行去聲 以力薄言輕不能 吾力不能振之而其言不見信于世也 張之爲愔有虚乎 日悲醉鄕嘉 良臣本意 于其行姑與之飮酒 秀才旣不遇而行吾又 不能爲力且與飮酒以 遣一寺之悲亦不 必爲醉鄕之逃也 過商侯日旣不遇矣惟當樂聖人之道以終其身王無 功自附聖賢應爲顔曾不應爲陶阮醉鄕記之作昌黎 所以私怪也借以尚論古人便知轉子自立處若王秀 才者何人哉姑與之飮酒而巳 --- page 336 --- 林西仲曰王含不遇而行正當無聊不平之際送之 者若言君相不能用才有犯寺忌卽勉其當以聖人 爲師汲汲自冶不必以不遇介意又未免以迂濶唐 突俱難下筆也昌黎恰恰尋出含之祖宗來敞個起 引而發共作醉鄕記之用心且以不得聖人爲師代 之惋惜隱隱見得知自治者必不以不遇爲悲矣然 醉鄕之徒不遇指寺勢不可爲上說故以春秋亂世 顔曾居窮對看若建中初有意貞觀開元之丕績似 勢有可爲者而醉鄕之後世又以直廢雖遇而猶 古文合選 一十八 卷五 送王含序二 不遇其實廢處正成其爲良臣之烈則以不遇爲遇 尤不待悲矣末轉八王含身上止稱其文行之隹巳 不能張爲惜而以姑與飮酒一句作結便了暗應醉 鄕似感慨而非感慨似慰藉而非慰藉似勉勵而非 勉勵絶無一字著跡以上文閒間布置天意巳盡也 眞鏡花水月妙筆 --- page 337 --- 唐韓愈 送廖道士序 五竒於中州衡山最遠 合天下名山 言是第一層 南方之山巍然高而 大者以百數獨衡爲宗 合南方諸山 言是第二層 最遠而獨爲宗其神 必靈 總一筆逗 出神字 衡之南八九百里地益高山益峻永清而 益駛 駃急也單就衡山 之而言是第三層 其最高而橫絶南北者嶺郴之爲 州在嶺之上測其高下得三之二焉中州淸淑之氣於是 乎窮 從衡山轉八郴州是 第四層心追出氣字 氣之所窮盛而不過必蜿蟺扶 輿 由而 開張 磅礴而鬱積 满而聚結與 上靈字极對 衡山之神旣靈而郴之 爲州又當中州淸淑之氣蜿蟺扶輿磅礴而鬱積其 古文合選 卷五 送廖道出序一 二十九 水土之所生神氣之所感白金水銀丹砂石英鍾孔橘柚 之包竹箭之美千尋之名林不能獨當也 轉八生物 是第五層 意必 有魁竒忠信林德之民生其間 轉八生人 是第六層 而吾久未見也 其無乃迷惑溺沒於老佛之學而不出耶 轉八有人不用 於世是第七層 結穴 在此 廖師郴民而學於衡山 總應 上交 氣專而容寂 忠信 本領 多藝 而善遊 才德 本領 豈吾所謂魁竒而迷溺者耶 落八廖師身上 轉輕敲問句雖 闢其學妙 有出晚 廖師善知人若不在其身必在其所與遊 與巳 徃來 見其有知人之明矣若本身不足 用世亦有平日相知可以用世者 訪之而不吾告何也於 其別申以問之 以衡山相川中必有魁竒之人若不述灞 於老佛自當見於世也〇末推出一属用 --- page 338 --- 間筆收 結有夫 林西仲曰闢佛老是此篇正㫖但廖師自衡再東與昌 黎必有徃來相識處故於其别作序送之若純用門老 佛話頭未免涉於詆訾唐突反不如不送之爲愈也看 他開手把 衡 宀 郴州形勢緩緩説八逗出神氣两字見得 人傑地靈降神賦氣原不虛生自不宜辜負此則爲異一 端之學而不用於世矣妙在將廖師魁竒逃溺作疑惑 不定語輕輕提過便入衡山郴州必有竒人廖師旣知 與我徃來是有知人之鑒斷無不識其所與遊者純是 古文合選 卷五 送廖道序二 三十 送董邵南使弔望諸君觀市中屠狗樣結搆正所以 闢老佛也其行文雲委波屬極有歩驟俗評正稱其飘一 忽眩竒何啻隔靴瘙痒 --- page 339 --- 暉上人房餞齊少府使京序唐陳子昻、 永淳二年四月孟夏東海齊子官於此州雖黃綬位輕而 靑雲望重故能委邦君而坐嘯屈剌史而知名屬乎變舊一 巡方諸侯納貢將欲對揚天子命我行人執玉帛而當朝一 攞騑驂而戒道指途河渭發引岷嵎粤以丙丁之曰次於 暉公别舍葢言離也爾其巖泉列坐竹樹交筵吐清靄於 軒牕棲百雲於左右參差池榭亂山水之清隂繚繞階庭 雜峯崖之異勢八禪林而避暑肅風景於中林開水殿而 追凉徹氛埃於尹外瑶琴合奏翠斝時行談窈窕於天人 古文合選 卷五 濟少府序 三十一 極吾連於晷刻旣而歡樂極良辰征攀白日而不廻唱浮 重而告别山光黯黯凝綠樹以將曛嵐氣沉沉結蒼雲而一 遂晩雖同交未阻風月可畱歧路方乖關山成恨嗟乎朝 廷子入期富貴於崇朝林嶺吾棲學神仙而未畢青霞路一 絶朱紱途遥言此會之何寺願相逢而誰代汞懷千古豈 知二者之交生我三人盍崇不朽之迹斯文未䘮題之此 山同疏六韻云爾 --- page 340 --- 集古錄日序 物常聚於所好而常得於有力之彊 賜之有資求之长勤 皆謂之彊力〇聚字 好字是一 篇主腦 有力而不好好之而無力雖近且易有不能致 之 友說襯上文〇巳 上伏下两大叚 象肁虎豹蠻彜山海殺人之獸然其 齒角皮革可聚而有也 取之獸者不可 合下文故另點 玉出崑崙流沙萬 里之外經千餘譯乃至乎中國一珠出南海常生深淵採一 者腰絙而入水形色非人往往不出則下飽鮫魚二金鑛 於山鑿深而穴遠䈏火餱糧而後進其崖朋窟塞則遂 葬子其中者率常數十百人三其遠且難而又多死禍常 古文合選 如此然而金玉珠璣世常兼聚而有也 取之山水者三物 合點故用一兼字 凡物好之而有力則無不至也 收上物常聚 於所好二句 湯盤孔鼎岐 陽之鼓岱山鄒嶧㑹檐之刻石與天漢魏巳來聖君賢壬 桓碑彝噐銘詩序記下至古文籕篆分隸諸家之字書皆 三代以來至寶怪竒偉麗工妙可喜之物其去人不遠其 取之無禍然而風霜兵火湮沒磨滅散棄於山崖墟荞之 間未嘗收拾者由世之好者少也幸而有好之者又其力 或不足故僅得其一二而不能使其聚也 收上有力而 不好四句 夫 力莫如好好莫如一予性顓而嗜古凡世人之所貪者皆 --- page 341 --- 無欲於其間 犀象金 王之数 故得一其所好於斯好之巳篤則力一 雖未足猶长致之 叙所以得集古之故〇匆可以自言而一 力不可以自居承上好與力二字而低 品出之 極得法 故上自周穆王巳來下更秦漢隋唐五代外至四 海九州名山大澤窮崖絕容荒林破塚神仙鬼物詭恠所 傳莫不皆有以爲集古錄 叙所得古 來之物數 以謂傳冩失眞故因 其石本軸而藏之有卷帙次序而無寺世之先後葢其取一 多而未巳故隨其所得而錄之 叙旣得之後所 藏所錄之法 又以謂聚 多而終必散乃撮其大要别爲錄目因併載夫可與吏傳 正其闕謬者以傳後學庻益於多聞 叙所以别爲 錄目之意 或譏予 古文合選 卷五 集若錄月序华 三十三 日物多則其勢難聚聚从而無不㪚何必區區於是哉予 對曰是吾所好玩而老焉可也象崖金玉之聚其能果不 散乎予固未能以此而易彼也 臨了把聚字生出散字作一 一波倒捲上文不但照管 篇首象犀等物卽中間世人所貪皆無欲句脉絡俱動 古人運思之巧與夫筆力之大皆非後入思議得來 林西仲曰把一個好字個聚字繚繞盤旋到底如走 盤之珠圓轉不窮中說出三代以來至寳等語見得此 寳當好當聚象犀金一叚乃罵盡一世人湯盤孔鼎一 一叚乃咲盡世人也惟無欲於世人之所貪方能一 其好方能致其聚自占地位最高或謂首叚客意太煩 --- page 342 --- 不知下面叙出許多古物不拉拉雜雜說起如何襯得來 妙正在此 唐柳宗元 送僧浩初序 儒者韓退之與余善嘗病余嗜浮圖言訾余與浮圖㳺 耳平 如 此 近隴西李生礎自東都來退之又寓書罪余且曰見送一 元生序不斥浮圖 近寺如此由病而訾由 訾而罪一層甚一層 浮圖誠有不可 斥者徃徃與易論語合誠樂之其於性情奭然不與孔子 異道 浮圖有合於 儒處不可斥 退之好儒未能過楊子楊子之書於莊 墨申韓皆有取焉浮圖者反不及莊墨申韓之怪僻險賊 古文合選 卷五 送僧浩初序 三十四 耶 好儒者原不 勿旁及浮圖 曰以其奦也果不信道而斥焉以彜則將 友惡來盗跖而賤季札由予乎非所謂去名求實者矣 止 論 其道不當問何處人〇巳上 自疏其不斥浮圖之故 吾之所取者與易論語合雖 聖人復生不可得而斥也退之所罪者其跡也曰髠而緇 無芙婦父子不爲耕農蠶桑而活乎人若是雖吾亦不 樂也退之忿其外而遺其中是石而而不知韞王也吾之 所以嗜浮圖之言以此 於浮圖言有取有不樂非一味偏 好一巳上白疏其嗜浮圖言之故 與其人游者未必能通其言也且凡爲其道者不愛官不 争能樂山水而嗜閒要者爲多吾病世之逐逐然惟印組 --- page 343 --- 爲務以相軋也則舍是其焉從吾之好與浮圖㳺以此 舉 世 愛官争能舍浮圖免可與語非先故 偏好〇巳上自疏其與浮圖游之故 今涪初閒其性安其 情讀其書通易論語惟山水之樂有文而文之又父子咸 爲其道以養而居泊焉而無求則其賢於爲莊墨亩韓之 言而逐逐然惟印組爲務以相乹者其亦遠矣 此叚纔是 送浩初通 篇議論布勢至此語語相 應如疾風捲籜竒快免比 李生礎與浩初又善 繳前李生 礎來句 今之徃也以吾言示之因北人寓退之視何如也 繳前退 之寓書 句 林西仲曰韓退之佛骨一表孟簡書俱在禍福上論 古文合選 卷五 送僧洁初序二 亦就世俗之見而言耳至原道篇言棄而君臣去而交 子禁而相生相養之道以爲佛罪其意謂天叚巳失縱 有合於儒處總不足問非全不知佛理也子厚細細分 别還他一個是非可謂持平之論又以世人營營名刹 浮圖多樂山水嗜安閒放謫之餘無可與語因與之游 卽退之貶潮州稱大顚能外形骸以理自勝相與徃來 之意亦非去儒以從其敎也二公良友責善同中有異 異中有同均以不詭於儒爲主今人范不知儒爲何事 粗記數篇爛時文僥倖圭組多行不義晩歲怵於因果 --- page 344 --- 報應之説侫佛求懴反訾退之不知佛理或聘然不顧一 口饜梁囱斥人茹蔬家羅黛脂斥人耽寂自以爲觝排 異端有功聖學因病子厚之失正此孔門所謂無忌憚 之小人而巳故惟有退之之見然後可以闢佛有子厚 之見然後可以嗜佛也 古文合選 卷五送僧浩物序二言六 先大夫集後序宋曾鞏 公所爲書號僊鳬羽翼者三十卷西陲要紀者十卷清邊 前要五十卷廣中台志八十卷爲臣要紀三卷四聲韻五 卷總一百七十八卷皆刋行於世 諸集 是客 今類次詩賦書奏 二百二十二篇又自爲十卷藏於家 此集是主 巳上叙書目 方五代 之際儒學旣濵焉後生小子冶術業於閭巷文多淺近是 寺公雖少所學巳皆知治亂得失興壊之理 大本 領 其爲文 閔深雋美而長於諷諭今類次樂府巳下是也 大文章 巳上叙所 集詩賦 以善國 宋旣平天下公始出仕當此之寺太祖太宗巳綱 --- page 345 --- 紀大法矣公於是勇言當世之得失 所言之 事如此 其在朝廷疾 當事者不忠故凡言天下之要必本天子憂楼百姓勞心 萬事之意而推大臣從官執事之人觀望懷好不稱天子一 屬任之心故治久未治 立言之 㫖如此 至其難言則人有所不敢 言者雖屢不合而出而所言益切不以利害禍福動其意 也 敢言之意如此〇巳上總叙集中書奏 之大旨疾當事不忠句是一篇眼目 始公尤見竒於 太宗自光祿寺丞越州監酒税召見以爲通史館遂爲两 淅轉運使 以見 竒故 未久眞宗卽位益以村見知初試以知制 語及西兵起又以爲百陜以西經略判官 以見 知故 而公嘗切 古文合選 卷五先大医集後序一三十七 論大臣當詩皆不悦故不果用 應上文 不合句 然眞票終感其言 故爲泉州未盡一歲拜蘇州五日又爲楊州將復召之也 而公於是寺又上書語斥大臣尤切故卒以齟齬終 又應 上文 不合句〇巳上叙仕途中實歷其見知於天子者在書奏 其見阻於大臣者亦在書卷惟見知於天子故用其言伏 下受盡言及罷苛税二叚惟見阻於大臣故不能大用其 身伏下好公者少一叚此以叙事爲承上起下之筯脉也 公之言其大者以自唐之衰民窮久矣海內旣集天子方 修法度而用事者尚多煩碎治財利之臣又益急公獨以 謂宜遵簡易罷筦榷以與民休息塞天下望 此其書奏所 言之大者一 祥符初四方争言符應天子因之遂用事㤗山祠汾隂而 --- page 346 --- 道家之説亦滋甚自京師至四方皆大治宫觀公益諍以 見夭命不可專住宜細姦臣修入事友覆至數百千言 此 其 書奏所言之 大者又其一 嗚呼公之盡忠天子之受盡言何必古人此 此久從 非傳之所謂主聖臣直者乎何其盛也何其盛也 書奏中 推出最二大事歸美於天子之受盡言得頌揚之體加 必古人四字文勢便覺跌宕捥折一唱三嘆有餘音矣可 悟作文 公在两浙奏罷苛税二百三十餘條在京西又與 之法 三司爭論免民租釋遖負之在民者葢公之所試如此所 誠用也此又從書奏中普用於世者而 試者大其庻幾矣 舉其實且惜其不大用也上文大空指 所言大事此處大字指大用言迴不相涉坊許謂大字公 相應誤。自米旣平天下句至此皆叙所集書奏之善 古文合選 尖印五 先太夫集後募专主十入 於勇集之 所嘗言甚衆其在上前及書亡者葢不得而集 久補一筆 其或從或否而後嘗可思者與歷宫行事廬陵歐陽修公 巳銘公之碑特詳焉此固不論論其不盡載者 所序之 殊又補一 筆 公卒以齟齬終其功行或不得在史氏記籍令記之當 時好公者少史其果可信歟後有君子欲推而考之言公 之弹與書及予小子之序其意者具見其表裏其於虛實一 之論可覈矣 書卽行一一百七十八卷藏家十卷者又 百言序先集欲以補央氏不及之意結之 公 卒乃贈諫議大夫姓曾氏諱某南豐人序其書者公之孫 未㸃出爲書 鞏也 爲序姓名 --- page 347 --- 林西仲曰集中類次旣合詩賦書奏共爲十卷則序中 俱不可遺但詩賦不過文而巳矣書奏關係國家得失 及畢生歷官進退天節胡可爲比妙在開口把詩賦輕 輕提過便倒八書奏細發拏定見知於天子見抑於大 臣二意串講初叙其立言之指歸次述其歷官之亨屯 梗槪巳見復從書奏中舉其關係最天者幸其言之得 盡歸美於天子之見知贊不置口又計其在官已行者 惜其正於小試歸咎於大臣之見抑意在言外穿插變 換無不極其自然此有體有格之文其落筆布置曲盡 古文合選 卷五先集後序三 三十九 良工苦心矣 宋朱熹 送郭拱辰序 世之傳神寫照者能稍得其形似巳稱良工今郭君拱辰 叔瞻乃能并精神意趣而畫得之斯亦竒矣 虚叙其技 之工作胃 予 項見友人林擇之游誠之稱其爲人而招之不至 且有 品 今 歲惠然來自昭武里中士夫數人欲觀其能或一寫而肖 或稍稍損益卒無不似哪而風神氣韻妙得其天致 精神 意 為他 人 像有可咲者爲予作大小二像宛然麇鹿之姿形似林野 之性 精神 意趣 持以示人雖相聞而不相識者亦知其爲余也 --- page 348 --- 之形似像之外 寫自已 然余方將東游鴈蕩窺龍湫登玉霄以望一 蓬萊 路一 西歷麻源經玉笥據祝融之絶頂以臨洞庭風濤一 之壯路一北出九江上廬阜八虎溪訪陶翁之遺迹路一然後一 歸而思自休焉彼當有隱君子者世人所不得見而予幸 將見之欲圖其形以歸 要得其精 神意趣 而郭君以歲晚思親不 能久從予游矣於是有遺恨焉 以不长遂其求 士之志以爲恨 因其告行 聿以爲贈 林西仲曰從寫眞小技中發出如許大想頭葢彼時幅 幀日蹙其東西北三面可覧而盡賢人遯跡仁路一 古文合選 卷五送郭拱辰序 空欲圖其形正以見其皆麋鹿之姿秣野之性與巳相 類也語雖壯而實悲要於言处得之其筆法亦從吏記 中得之 --- page 349 --- 送楊寘序宋歐陽修 予嘗有幽憂之疾退而間居不能治也旣而學琴於女人 孫道滋受宫聲數引久而樂之不知疾之在其體也 從往 事提 出學琴送楊子 意在此樂音洛 夫琴之爲技小矣 頓挫夫 音扶 及其至也大者 爲宫細者爲羽 該商 角徵 操絃驟作忽然變之 聲以 情遷 急者悽然 以促緩者舒然以和如崩產裂石高山出泉而風雨夜至 也如怨夫寡婦之歎息雌雄雍雍之相鳴也其憂深思逺 則舜與文王孔子之遺音也悲愁感憤則伯奇孤子屈原 忠臣之所歎也 伯奇尹吉甫子吉雨聽後妻之言疑而逐 之伯奇事後母孝自傷無罪投汀死屈原一 古衣台進 卷五送楊眞序 楚懷王臣被放作離騷省景形容 連作三四疊乃韓歐得意之 喜怒哀樂動人必深 二 句 爲下 轉筆 而純古淡泊與夫嶤舜三代之言語孔子之文章易 之憂患詩之怨刺無以異其能 必如此寫方不 是琶琶與筝 聽之以耳 應之以手取其和者道其湮鬰寫其幽思則感人之際亦 有至者焉 寫琴至 此極盡 子友楊君 入楊 子 好學有文 好去 聲 累以進 士舉不得志及從廕調 調去 聲 爲尉於劍浦區區在東南數 千里外是其心固有不平者且少又多疾而南方少醫薬 風俗飮食異宜以多疾之體有不平之心居異宜之俗其 能鬰又以久乎 三句總攝幽憂 意情至而語深 然欲平其心以養其疾於 --- page 350 --- 琴亦將得焉 讀至此則知通篇之説琴意不 在琴也止借琴以釋其幽憂耳 故予作琴說 以贈其行且邀道滋酌酒進琴以爲别 一結 洽头 遥商侯日楊子心懷鬱鬱而歐公借琴以解之故通篇 只說琴而送交意巳在其中文致曲折古秀雅淡言有 盡而情味無窮 古文合選 卷五徐福眞序于四十二 贈蓋邦式序宋馬存 予友蓋邦式嘗爲予言司馬子長之文章有奇偉氣竊有 志於斯文也子其爲説以贈我予謂子長之文章不在書 學者每以書求之則終身不知其奇予有史記一部載天一 下名山大川壯麗奇怪之處將與子周遊而歷覽之庻幾 可以知此文矣 以逰歷作主二句頴起 通篇以下俱跟此發論 子長平生喜遊方 少年自負之年足跡不肯一日休非直為景物役也將以 一盡天下之大觀以助吾氣然後吐而爲書今於其書觀之 則其平生所嘗遊者皆在焉 總叙遊 字一叚 南浮長淮泝大江見 --- page 351 --- 狂瀾驚波陰風怒號逆走而横擊故其文奔放而浩漫 見 于 文而 濶大 望雲夢洞庭之陂彭蠡之潴涵混太虚呼吸萬堅而一 不見介量故其文停滀而淵深 見于文 而約徐 見九疑之絕緜巫 山之嵯峩陽臺朝雲蒼梧暮煙態度無定靡曼綽約春粧 如濃秋餙如薄故其文妍媚而蔚紆 見于文 而秀折 泛沅渡湘用 大夫之魂悼妃子之恨竹上猶斑斑而不知魚腹之骨尚一 無恙者乎故其文感憤而傷激 見于文 而激烈 北過大梁之墟觀 楚漢之戰塲想見項羽之喑鳴高帝之慢罵龍跳虎躍于 兵萬馬天弓長㦸俱遊而齊呼故其文雄勇猛徤使人心 古文合選 卷五贈葢邦式序十罕三 悸而胆憟 見於文 而雄壯 世家龍門念神禹之巍功西使巴蜀蹐 劍閣之鳥道上有摩雲之崖不見斧鑿之痕故其文斬絶 峻㧞而不可攀躋 見于文 而髙峻 講業齊魯之都覩夫子之遺風 鄕射鄒嶧彷徨乎汶陽洙泗之上故其文典重温雅有似 乎正人君子之容貌 見于文 而醇厚 凡天地之問萬物之變可驚 可愕可以娛心使人憂便人悲者子長盡取而爲文章是 以變化出没如萬象供四待而無窮今於其書觀之豈不一 信矣予謂欲學子長之文先學其遊可也不知學遊以求 奇而欲操觚弄墨組綴腐熟者乃其常常耳昔公孫氏善一 --- page 352 --- 舞劍而學書者得之乃人於神庖丁氏善操力而養生者 得之乃極其妙事固有殊類而相感者其意同故也今天一 下之絕縱詭觀 縦平 聲 何以異於昔子果能爲我遊者乎吾 欲觀子矣醉把盃酒可以吞江南吳越之淸風拂劍長嘯 可以吸燕趙秦隴之勁氣然後歸而治文著書子畏子長一 乎子長畏子乎不然㫁編敗册朝吟而暮誦之吾不知所一 得矣 過商侯日文以遊而奇最得子長文之妙處文之奇偉 壮麗亦可與子長文相土下此眞宋文中之翹楚也 古女合選 卷五 贈蓋邦式序上四十四 詩出子古 窮人之調 節龍通窮 愁著界意 也窮而後 工又子此 翻進二解 聖俞品格 更名增量 止窮而後 工一語見 梅聖俞詩集序 宋歐陽修 予聞世謂詩人少達而多窮 斗引 一語 夫豈然哉 為翻案語作 地是將信將 疑之 蓋世所傳詩者多出於古窮人之詞也 詞 字是一篇眼目故先借世俗語一句判 倒詩人多窮下接手詳寫詩亦能窮人 如屈原離騷 天問之類窮 凡士之蘊其所有 而不得施於世者多喜自放於山巔水涯之外 謂能詩者 必好游山 見蟲魚草木風雲焉獸之狀類往往探其奇怪 此寫窮 人外之 所 見 內有憂恩感憤之鬱積 此寫窮人 內之所觸 其興於怨剌以道覊 臣寡婦之所嘆而寫人情之難言 此寫窮人 詞之所發 蓋愈窮則愈 工然則非詩之能窮人殆窮者而後工也 惟窮故工惟工 故傳所以傳詩 --- page 353 --- 竒前後城 一医便多里 釆 多出于古窮人之詞卽昌黎所謂歡愉之詞 難工窮苦之言易好妙論至論結東上文 予友梅聖俞 先出 人 少以䕃補爲吏 聖俞名堯臣宋 慶曆中為郞官 累舉進士輒抑於有 窮 司困於州縣凡十餘年 宋寺仍唐舊制有進士科此謂舉 進士者是舉他應進士科試非今 甲科稱進上 也累上聲 年今五十猶從辟書爲人之佐 辟音闢辟書 聘書也為人 佐如作幕賔之類 此極寫聖俞之窮 鬱其所蓄不得奮見於事業 次出遭遇 此二句正 與上蘊其所 有二句相應 其家宛陵 今寕国府宣城縣叙其地 以見其有出巔水涯處 幼習於 詩自爲童子出語巳驚其長老 是則未窮而先工矣此點 出聖俞自幼卽能為詩長 上 聲 旣長學乎六經仁義之說 六經周易尚書毛詩周礼春 秋礼記也此見其孝原本六 經長 上聲 其爲文章簡古純粹不求苟說於世 其文之工又 如此說音悅 世 古交合選 卷五梅聖俞詩集序一四十五 之人徒知其詩而巳 次出文章扯文章来伴說見得累舉 抑于有司由于世人不知非文章之 拙 也 然寺無賢愚語詩者必求之聖俞 卽如張芸更軰皆云 聖俞詩如深出道人 草衣木食王公大 人見之不覺屈膝 聖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樂於詩而發 之故其生平所作於詩尤多 方正點出詩謂人之求聖俞 以詩而聖俞亦楽于為詩此 其詩所以獨多兩意合發歸重 本題其實是撇閒上文客意 世旣知之矣而未有薦於 上者 嘉祐元年斈士蘇槩等薦為匡子監直講遷都 官員外郎以作叙寺尚未得官故不之及也 昔王 文康公嘗見而歎曰二百年無此作矣 此豈尋常贊語 文康公未詳 雖 知之深亦不果薦也 此下為聖俞轉作冀幸 語是文章放開一步法 若使其幸得 見於朝廷作爲雅頌以歌咏太宋之功德薦之淸廟而追 --- page 354 --- 緡作序意 商周魯頌之作者豈不偉歟奈何使其老不得志而爲窮 者之詩乃徒發於轟魚物類覊愁感嘆之言 應起 段 世徒喜 其工 應工字 渾然 不知其窮之久而將老也可不惜哉 就世人 知聖俞 處嘆其無益於聖前之窮致其以窮人之辭自老不 但爲聖俞惜不用亦爲國家惜不及用矣無限感慨 聖俞 詩旣多不自收拾其妻之兄子謝景初懼其多而易失也 冣其自洛陽至于吳興以來所作次爲十卷予嘗嗜聖俞 詩而患不能盡得之遽喜謝氏之能類次也輒序而藏之 結 其後十五年聖俞以疾卒于京師余旣哭而銘之因索 于其家得其遺藁千餘篇并舊所藏掇其尤者六百七十 古文合迭 卷五 梅聖俞詩集序一四十六 七篇爲一十五卷鳴呼吾於聖俞詩論之詳矣故不復云 此 段 係聖俞卒 後績書 過啇侯曰昔人有言虞卿非窮愁不能著書意者窮而 後工非特詩也而永叔特於詩發之一篇雖序其詩終 傷其窮蓋詩旣窮而後工寫其窮正是寫其詩鬰勃頓 挫須看其始終一片憐才至意處 林西仲日以窮而後工四字作骨中問先寫其窮次寫 其詩之工俱在世人知不知上見之又趂筆從知上轉 入不遇薦用痛惜其以竆而老婉曲淋漓感嘆欲絕未 以論次直叙作結非聖俞不足當此奈今世三家村中 俗子麤斈為詩聲律尚未全究便求名人作序而人亦 以竆而後工作為雅頌等語應之致使千古竒文視爲 通套見者欲嘔意前人之新調 後人之油腔豈獨是篇爲然哉 --- page 355 --- 靑霞先生文集序元茅坤 靑霞沈君由錦衣經歷尚書詆宰執宰執深疾之方力措 其罪頼天子仁聖特薄其謂徙之塞上當是寺君之直諫 之名满天下一 頭一 筆 已而君纍然攫妻千出家塞上會北敵 數內犯而帥府以下束手閉壘以恣敵之出沒不及飛一 鏃以相抗 彊場 日弛 甚且及敵之退則割中土之戰没者與野 行者之馘以爲功而父之哭其子妻之哭其夫兄之哭其一 弟者往往而是無所控籲 管川人民 以蒙囯家 君旣上憤疆場之日 弛而又下痛諸將士之日管川我人民以蒙國家也數臨 古文合選 清霞先能行 咽欷歔而以其所飲鬱發之於詩歌文章以泄其懷卽隼 中所載諸什是也 點出詩文 之有集 君固以直諫爲重於寺而其 所著爲詩歌文章文多所譏刺稍稍傳播上下震恐始出 死力相煽搆而君之禍作矣 以爲時所重故傳播以傳播 故宰執帥府交懼不得不置君 死地〇已 上叙文集 君旣没而一寺閫寄所相與讒君者尋且坐罪 罷去又未幾故宰執之仇君者亦報罷而君之門人給諫 俞君於是哀輯其生平所著若子卷刻而傳之而其子以 敬來請予序之首簡 巳农叙發 刻請亭 茅子受讀而題之曰若君 者非古之志士之遺乎哉 志士殺身成仁不忘溝 壑者且伏下矜其志句 孔子删 --- page 356 --- 詩自小弁之怨親巷伯之剌讒以下其忠臣寡婦幽人懋 士之什竝列之爲風疏之爲雅亦勝數崑皆古之中聲也 哉然孔子不遽遺之者特憫其人矜其志猶曰發乎情正 乎禮義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爲戒焉耳 引孔子刪詩 不遺諸什隱 隱見君之詩文原不應 取禍以爲説搆者罪案 余嘗察次春秋以來屈原之騷疑 於怨伍胥之諌疑於脋賈誼之疏疑於激叔夜之詩疑於 憤劉蕡之對疑於亢然推孔子删詩之㫖而衰次之當 亦未必無錄之者 自孔子之後歴數詩文之非中聲者 無不可傳於後世也 雖取禍於當寺 一君雖沒而海丙之薦紳天夫至今言及君無不酸而鼻流涕 古文合選 卷五青實比王序二罕八 名旣 傳 嗚呼集中所載鳴劍籌邊諸什誠令後之人讀乏 其足以寒賊臣之膽 如嚴 嵩者 而躍塞塡戰土之馬而作之愾 也固矣 如塞上帥府〇二 十三字作一氣讀 他日國家采風者之使山而覽 觀焉其长遺也乎予謹識之 必在所錄〇巳上 叙詩文集之必傳 至於文詞 之工不工及當古作者之㫖與否非所以論君之大者也 予故不著 以餘 波結 林西仲曰青霞先生以詆奸相而徙邊卽以徙邊而著 作因以著作而殞命其志則較然不欺者不得以其詩 文非温厚和平本㫖而沒之也盛名既傳後人讀萁詩 --- page 357 --- 文猶可以爲警戒鼓舞之資多少關係在内㫁無不傳 之理矣篇中步歩寫來大有生色而筆致亦濃至周匝 卓然名篇 元王愼中 送程郡塼致仕序 嘉靖三十二年制當黜陟天下百司庶職報罷者凡若子 人 大計八 法處分 而吾泉州儒學教授程君龍峰名在有疾之籍 當致其事以去 叙致在 之由 程君在學方修廢起墜蒐遺網失 以興學成才爲任早作晏休不少惰怠耳聰目明智長力 給非獨其精爽有餘意氣未衰至於耳目之所營注手足 卷五送程郡博致依序而九 之所蹈持該渉噐數而周旋儀等纎煩勞憊莫不究彈勝一 舉不知司枋者奚所放而名其爲疾也 極見其強健任疾 見註明者之誣 黜陟之典固將論賢不肖以馭廢置人之有疾與否則有 命矣賢不肖之論非可倚此以爲㫁也况於名其爲疾者 乃非疾乎 有疾亦不闕於 人品何况非疾 人之賢不肖藏於心術効於治 行其隱微難見而形似易惑故其論常至於失實非若有 疾與否可以形决而體定也今所謂疾者其失若此則於 賢不肖之論又可知矣此余所以深有感也 巳上總嘆大 計註册不公 之 多 又有異焉古者憲老而不乞言師也者所事也非事人 --- page 358 --- 也所謂以道得民者是也責其筋力之彊束課其骸骨之 武健是所以待偎昌冗司之未也古之事師者其飮食於 飯患其噎於胾患其哽而祝之也其居處於坐則有几於 一行則有杖皆所以事師而修其輔羸攝疴之具未聞以疾 而罷之也古之道其不可行於今乎 師道原不應 論有疾無疾 程君之 僚與其所教諸生皆恨程君之去謂其非疾也余故論今 一之失而及古之誼使知程君雖誠有疾亦不可使去也 論學博非同猥局冗司必責 以筋力者比乃進一層説話 君去矣歛其所學以教鄕之 子弟徜徉博水之間步履輕翔故飯决肉矍鑠自喜容倘 古文合選 发的五送程郡搏致仕亭工五十 有訝而問者君胡無疾也聊應之曰昔者疾而今愈矣不 亦可乎 仍以無疾結 苓韻悠然 林西仲曰計典失實殆不可問其所由來久矣有疾無 疾最易見者猶顚倒若此况其他耶讀此可勝浩嘆近 江都有明經羅煌號補菴任毫州學正以計典處分與 程學煿致在相類余爲題其所著傳略云廣陵羅子 補菴好氣節善屬交爲余庚子南闉所得壬主司抑 置副乘旣而以恩選八雍就試北闈壬子復中副乗遇一 而不遇者再可謂數竒也已次年試於吏部得邑今 --- page 359 --- 需次十稔復求攺授毫州廣玄謂可以沽微祿且得讀 書預試也乙丑制當黜陟天下庻職羅子以不得於州 牧竟以有疾署下考報罷因而貧困日甚余至廣陵得 晤於邸涔涔涕下曰小子強健精爽若此顧乃以疾黜 耶且出其所著傳略相質釡白譆子何言無疾乎羅子 矍然而請其説因數之日子木彊自矜不能脂韋俯仰 傴僂事人此籧條戚施之疾也子沉默自晦不能譸張 噂沓諛侫悦人此瘖瘂之疾也子剛直自矢見人喜忽 而不能移聞人毀譽而不能改此聾瞽之疾也子亷隅 古文合送 卷五达程制杜序三至 自好手不能攫下以奉上足不能避寒以趨熱此攣踠 之疾也有一於此皆可以獲罪取黜况兼之耶幸而僅 爲苜蓿㪚員猶得林泉歸老倘以科第通顯或遽綰百 里之符將不止於報罷且不待考績之期早巳署爲下 考矣卽謂前貝爲附贅懸疣今日爲决疣潰癰亦未爲 過若然則州收乃善視疾者子旣得之可賀也又何悲 爲羅子咲曰有是哉先生亦九折臂而爲良醫矣遂書 其言於簡端相與歎息者彌曰 --- page 360 --- 重刻岳陽風土記序元徐學謨 昔之人以罪去國往往不獲善地其尤甚者則猩鼯之與 羣魑魅之與鄰必令厭苦而思他徙 將去國不獲善地之 苦說起與商陽善地 相 形 而世有拓落之士達觀宇宙之表施施漫漫不以僇入 屑意雖竆荒絶徼不憚搜剔剪刈之勞務以發露造化之 秘以族其耳目若柳子厚黃溪鈷鈿諸記鋪叙山水竒 勝以爲酆鎬鄠杜有所不及至於樂而忘其故土 從非 善地 轉八揉竒作記與岳陽不 待探竒不必作記相形 及以其所記徵於今之吏汞者 一皆稱湮漶不可考覩乃知當寺固有所記以凝神而釋 古文合選 卷五岳陽風上序 慮也 又以永明山水未必有是竒子厚借文自遣 處與岳陽實有是竒卽有記亦不能加相形 假令子 厚處善地其文或不能與再水爭竒勝而耳目之觀無 不當意則又無俟於文以自娱者 反振三句言子厚如此 亦不作記與許君不别 爲記 相形 然則古今去國之臣蓋有幸不幸焉 二句承上 起下有力 岳州 自楚通中國之後其地當交明正位其形勢中於天下 非 第 荒絶 徼 余嘗登岳陽樓以南望衡湘北窺夢渚西窮色峽東 瞰鄭黄所謂上下天光一碧萬頃造化自然之秘不待搜 剔剪刈而自得於湖山千里之外 耳目之見 無不當意 雖善記者不 能益其竒勝 其文不能與山水争竒 勝〇此叚黥出岳陽 及詢其風王則有故 --- page 361 --- 宋范晦叔氏之記其在大都州氓勤生而嗇出閭閻之需 不仰給四方得目厭鮮魚而飫統秫缙紳家無華屋文繡 之侈爲竒伎滛功者不輕闖其境今之稱善地疑無逾此 卽叙遷者得之以爲幸矧去國之臣有厭苦而思他徙者 哉 此叚點由 風土記 昔范晦叔氏以眞道不容於朝出監酒税秩 至眇耳然猶惓惓於風土之記則公之所自慰藉於岳陽 者可如也 推作記之意乃幸其得 善地與子厚諸記不同 同年許君曩宙水部郎 一陟觀察大夫嘗以其權專制道與方伯連帥等尊榮矣 竟遭讒黜廻旋一倅 㸃出許君應 上去国之臣 一同 寺去國者多駸駸 古文合選 卷五 岳陽風士序中 進復顯列而君獨二年不調然每見君略無厭苦無聊狀 豈是邦風土故能縻繫遷客而君之所以凝神而釋慮者 抑自有在耶 推許君安於岳陽之意乃幸其風上 之善與子厚有所記而忘故土不同 君爲人 拓落而尤善爲子厚之文然不肯輕吐一語以别自爲記 惟取范本刋正以傳又知君不欲與山水争竒勝 黠出重 刻言非 不當自爲記非不能自爲記 乃其不欲耳回護照應俱妙 乃屬余序之 點出 作序 林西仲曰重刻古人舊記且係一方風土無關勸戒若 贊古人何啻千重隔膜但道重刻之意又無可着筆處此 篇借柳子厚作記步歩相形見其不待别自爲記便有 把捉而文情御接照應廻翔委屬深得力於歐陽者 --- page 362 --- 項思堯文集序明歸有光 永嘉項思堯與余遇京師出所爲詩文若子卷使佘序之 思堯懷竒未試而志於古之文其爲書可傳誦也 序其 文畢 草 今世之所謂文者難言矣未始爲古人之學而苟得一二 妄庸人爲之巨子爭附和之以詆排前人 指學李 于鳞輩 韓支公 云李杜文章在光燄萬丈長不知羣兒愚那用故謗傷蚍 蜉撼大樹可咲不自量文章至于宋元諸名家其力足以一 追數千載之上而與之頡頎而世直以蚍蜉撼之可悲也一 無乃一二妄庸人爲之巨子以惶道之歟 直斥李 于鱗軰 思堯之 古文合選 卷五頂思堯文集序吾四 文固無俟于余言顧今之爲思堯者尤少余謂支章夫地 之元氣得之者其氣直與天地同流雖彼其權足以榮辱 毀譽其人而不能以與干吾文章之事而爲文章者亦不 能自制其榮辱毁譽之權于巳两者背戾而不一也久矣 故人知之過於吾所自知者不能自得也已知之過于人 之所知其爲自得也方且追古人于數千載之上大音之 聲何期于折揚皇蒡之一咲吾與思堯言自得之道如此 思堯果以爲然其造於古也必遠矣 林西仲日夏川文渾然有元氣當守 以爲庸公亦以當寺 之女爲妄然不能以勝衆日故言自得之道借題照寫 --- page 363 --- 林文恪公集序 從删本 明葉向高 自昔一代文章之盛多出於極隆之朝氣化之所沉溷而 其寺亦必有名家巨閥如青箱之龶蘭臺之班龍門之司 馬先後相繩克昌此道非偶然也 如此起手方 與吾家相稱 我明文章 自弘正稍起迄於嘉隆更盛葢國家郅隆之理至是而極一 治化文運若有適相符者而吾鄕林氏自文安公而下 諱 瀚 三世四卿聯蟬詢苑 諱庭榻 庭機 至文恪公 諱 熑 益紹明而光大 之居史局二十年閉戸韻讀貫穿墳典其爲文春容爾雅 絶類廬陵南豐詩歌雄邁俊爽而範以繩墨直詣王孟 卷五林文恪公集序吾五 奥皮者 點文 疼集 當嘉靖季七子爲政奮其角距以摧詞林而 詞林狃於積衰之勢莫之能亢公久含彪歛釆每有所著 不以視人以故櫜鞬之會牛耳之盟遂不及公公亦弗屑 也世之稱公者以爲名臣子孫克自樹立恬於聲利不阿 權旹看帝臣王佐之畧而用弗究爲惜耳悪知公之緒餘 發于文章卓然足爲代之名家而無疑者哉 公文不求 人知人亦 一無知 公者 吾晉安在國初則有子子廷禮馳譽於正聲子羽著 稱於應制海內稻窺一斑其他如王孟敏王中美軰同寺 一竝奮頡頏藝苑而世至不能舉其名以公之文章久號稱 --- page 364 --- 詞臣身沒將三十年而猶不顯乃信閩人之不善爲名也一 將閩人之文不长傳處 一併感慨妙有餘波 要以龍門中記僅藏名山子雲太 位幾覆醬瓿當世不知後世必貴 未傳者何 必不傳 吾觀近代吟 踔烜赫 標榜爲無前之業者今去之曾幾寺而已不勝 其譏彈之口矣 巳傳者亦 未必終傳 太液之池後庭之樹範金爲亮 一雁剪綵爲花果豈不悦自駴心一朝剝落相與厭棄徐而 觀浴鳬飛鹭出沒滄江春華秋實㸃綴名園必争憐而 競賞之夫安知今日公之文一布而洛陽之紙價不貴也 所謂後世 必貴者此 公生平峭廉狷介嫉惡甚嚴以此取忌擠不至 古文合選 卷五林大格公序二 天用 不八 閣 遺集若于卷旣梓復燬公弟大廷尉仲山公 諱 烴 一與余謀重刻白門以便傳布顧無所得貲而大中丞檇李 丁公爲公所舉士乃捐金成之 叙刻 某 廷尉公復命予序予 方有綸扉之命盡謝筆研然不能巳於公又念公之望實一 宜居此地乃爲人所厄而余以鄕黨晚進無足望公後塵 冐而得此不勝内媿則夫表章公之文以傳於世是亦余 之責也 叙作 序 至于廷尉中丞之卓品姱修足爲兹集重則 士大夫具知之無待余言矣 林西仲曰閩人不善爲名句說得可咲先生相業可觀一 --- page 365 --- 所著蒼霞草皆詳贍典雅文如其人如此稻揚中久發 出感慨交章中又帶出氣節洋洋大篇爲吾家生色侈 矣 黄孝翼七州詩藁序明何喬遠 州有九吾游其八 漢嚴 忌言 然則車有五吾能讀其四乎 惠施 讀書 一五〇以遊與 車讀總翻起 亡書三篋不遺一字 漢武幸河東亡書三篋 張安世記出不遺一字 然則更四篋五篋以至百篋其將柰何 以書不长 盡讀再翻 且夫州 游九矣吾亦安能歷歷其城廓而盻盻其鄕廬耶 以州不 长盡遊 再 翻 天下意而巳矣 意字伏下志向 二字一篇主囓 州九游八見吾之未嘗 古女合選 卷五黄孝銀詩序 忘游矣然則五車而不能舉四三篋而不能舉二亦見吾 之未嘗忘讀也 勢有盡而 意任窮 孝翼頃問予請名其齋予名之 曰慕甯 甯越勤學十五 年周威王師之 而孝寗天喜天亦人休不休之謂 也 意先 窮矣 故曰不出戸知天下此游之至也默而識之讀書 之至也 本不必 以勢論 孝翼語予日凡吾所歷七州矣故吾以七 州名吾詩 㸃出 詩 孝翼家徒四壁讀書養毋之外無他志向 人休不休其於五車三篋也猶乎并包之也 應上 慕甯 詩骨方 遒後茅彌勁高者慷慨次者平勻猶夫九州之有山也又 猶夫九州之有士也 應上七 州名詩 方聚首燕都今又將别余而 --- page 366 --- 去其爲雲將 出莊 子 其爲汗漫 皆上聳身八雲爲 汗漫遊出淮南子 予莫得而 望焉其爲詩也亦將如此矣 卽以遊 作結妙 林西仲曰題是七州詩以遊與讀一意合寫行文磊落 不覊自是神品人只羡其離竒而不知全是認題妙訣 送林守一重游吳越序明曽異撰 今世之所謂游者我知之矣其卑卑曳裾者無論高者挾 一策一卷徃而師一先生謁當世大夫數輩投刺名下士 數輩歸而索贈言十數通評文满紙嘐嘐然堨揭然建鼓 而號於人日某吾師也某吾友也今世之所謂遊者如斯 古文合送 卷五送林守一序 而巳矣 寓近日以交 而遊悪態 吾友李世熊者竒士也嘗雪棹泛西 湖半月不見一人而歸 舉以游爲交 一人伴講 異撰者碌碌不能竒 拙而善病者也客歲游南州亦不見一人而歸 把巳之以 游爲交挿 八尘 講 守一兼李子之竒無予之拙而差有其病自髫卯而 吳楚滇貴竹粤東西無不遊其目中不見有一人而其氣 量可以盡交天下之士 是能以游 爲交者 今且再遊吳越吾知守 一之無不可也 點出送 行本題 夫古今才上而好遊者莫如司馬 子長吾觀其自叙歷覓之竒未聞求一友訪一土吾謂子 長而與一人交必不能成央記無餘子不足交卽使更有 --- page 367 --- 一子長而與之交亦必不能成史記夫其獨徃獨來於千百 世之上下使有一人焉在其目中皆足以礙人氣決而撓 其著作之權柳子厚不知此意鰓鰓然詆退之之不作吏 也使退之而作史無論人非鬼責吾謂非而責之者必自 相友善之子厚始而其他之大稱意則大怪者又勿論矣 太央公遊天下不遇一人能成央記韓退之有一柳子厚 在目中便不能作央故遊而交人不如不見一人爲有得 且夫古之著述者前乎子長則有丘明後乎子長則有 孟坚今觀史遷記載不必盡狥左氏班掾之於腐臾隂用 顯棄義例若炭與水夫使子長而有加丘明孟坚者以爲 古文合選 卷五送材守序七 之友亦可謂得其朋矣猶不免無抵梧若是吾故日使子 長與子長交亦不能成史記 以子長前後著作之異 明子長必不宜有友 夫史 遷者取聲氣於泰山之高禹穴之深以自廣其尚論之心 目蓋以游爲交非以交游 者 也 使其目中尚有一土必不曰 藏之名山以俟其人矣守行乎哉 子長以名内大川爲 友游動易友厚不爲 求友而遊因勉守一之 行不必期見友而歸也 天下之大豈無有七焉欲俟如守 一之一人者而友之然則守雖不以交游且以浮獲交一 雖欲不交一人而不可得也守一行矣 文以不求友而得友 作餘波收束詞義殆全 林西仲日出游本爲求友乃如世俗所爲令人汙下但 --- page 368 --- 捨此則必不見人而歸矣然奇士之心曰多取資於 山川之聲氣雖不見人實無碍於遊也篇中借央遷一 好游無友處層層議論此等識解亦從目中不見人一 而得 唐豫公明臾序明王荣簡 進無以益於時退無以傳於後志士之所悲也然而有所 得爲者有所不得爲者輔世濟時有遇不遇焉非所得爲 也 撇開 一件 綗羅遺事以傳後其所得爲也 單表 一件 爲所得爲而 非高潔淵雅之文亦不能傳卽傳亦不能昭然在人耳日 古文人口迭 卷五 唐豫公明史序二 之前 雖得爲亦有難處 上巳虛起作冐 嘗論二十代之書其昭然在人 耳目之前者惟史記漢書爲然誠以遷固叙述雅潔學者 悦而習焉故其人其事卽藉其傳以顯 爲而长傳者惟此一 而巳〇㸃出央 余嘗與修有明實録得縱覩石室之藏覽其支詞考其事 跡其與吾學編徴吾録諸書歲時或異眞僞難徵未嘗 不掩卷而三歎也 㸃出 明央 夫實錄之記槩多忌畏 雖知有 不敢言 而 諸家所述恒出傳聞非誣則遺 雖言不 长確盡 欲求信央以傳後 豈不難哉 此外又别凡可 求所以三歎 每思合實錄及諸家所述折衷 於天道勒成書 有志傳後 爲所得爲 自媿無文 不如遷 固雅潔 復念從異 --- page 369 --- 代之後追述徃事其营寢燕息之微政務得失之大或不 得而傳一或傳而訛二或時之孤忠遺量遭䜛被誣屈抑 而不得百三或遐方僻壤孝子貞婦義風獨行貧賤而不 能達之有司四而當世貴人之誌表諸文率多譽詞而鮮一 實至 有實録諸家者旣 難以考據如此 迨若崇禎十七年節用人行政之 槪亦散失而無稽况遭遇險難其間忠魂遺喝泯滅而未 彰著何從而紀也 任實錄諸家者又難于墓採如此〇巳 上叙修明央之難先不由盡筆致亦淋 漓排 宕 乆之余友唐豫公自越中以其綸次之目馳數子里 寄予曰子其序之 點出 求字 予三復而歎曰嗟乎有明三百年 古文合選 卷二五唐豫公明央序三国国六十一 其藉斯以傳乎 應上藉其 傳以顯句 豫公以淹雅之才 應上 雅潔 不爲時 用棲道深山之中 應上輔世濟 時遇不遇句 爲其所得爲 應上 得爲 博採徃 牒静氣澄志以詳確子治亂是非之際當必盡去其忌與 誣而獨存其確可傳者 應上忌 畏誣遺 使一代之因革興亡得失 毀舉有以徵其實而表其微是宣徒垂空文以自見哉 不 但 长 傳 吾知有明三百年其人其事固昭然在人耳目之前矣 應上其人其事及昭 然在人耳日之前句 豫公其尚有志士之悲乎 應上志士 之悲句 巳上叙其爲明火之必傳 作史之難洗發幾無餘義而篇中前後布置炤應有常 --- page 370 --- 山首尾之勢雖使廬陵眉山復起搦管恐未必有加也一 老師法黃石先生與先生有沆瀣之雅記壬辰計偕以 淵源一脉得謁龍門謬荷容接今計三十六稔矣讀靑 箱全集恍如昔年耳提面命時也附此以誌不志 後學 林雲鉻謹識 伴星草自序明李霨 李子使閩旋倒簏中敗楮半漶滅可識辭多鄙俚然於行 役歲月道里頗堪考據因訂其什三艾其什五纂而成帙 㸃自伴 星草 不敢問序於名公大人而自識其端日 㸃出 自序 紀行 件星草自序 之作盛於唐人卽少陵亦八蜀以後詩益工讀其百秦州 同谷抵成都諸篇鑱鏤哀怨之音卓絶千古 所謂葢 工在此 葢少 陵天性高邁篤摯身了䘮亂天下之故有不可深言者 於 国 家當 哀怨 加以流離搖絕徼殊俗躋險臨深之餘牢騷而不可 遏 於一身亦不 长元哀怨 則其竆亦至是而劇 詩非窮不长工然詩 益工而人益窮理本 。巳上引少 如此 陵紀行相形作昌 余首發燕都驅車乎趙魏宋楚則黃塵 晀日礫垣燹井無日不旁午於眺聽 此陸路所 歷而見者 揚舲吳越 甌閩淮邳濟汶以達津門則用圻詭幼饑氓伏莽亦相逐 而終始靡間 此水路所 歷而見者 瘴風暍暑之所侵蝕滛霖狂颶之 --- page 371 --- 所摧濡蛇虎盗賊之所脇伺野泊郵覉傖夫山鬼之所柳一 揄而激觸 合言水陸中驚 心駭目之物 自春徂冬九閲月徃返萬三千 里有竒 總計歲 月道里 其困瘁亦云劇矣 巳上敍行役之遠歷時 之久典少陵躋險臨深 畧同所以有 紀行之詩 猶未忘情者溯桐江而上山水之觀畧備 此 得 以遊覽之 景八詩者 越江鄭度霞嶺則萬峰合沓扆詭殆不可狀至 江邵二郡爲閩之西鄙南北特峙俗愈陋愈樸山愈稠愈 異珍窟靈藪徃徃可探率覿面失之斯爲恨耳 此不得以 遊覽之景 八詩 者 獨幸今聲敎四訖瘡痏漸蘇 與少陵身丁 䘮亂不同 余持符乗 傳得以周環遐域以眎少陵之流汗被體手足凍皴差爲一 古文合 卷五 伴星草自序生 逸 又與少陵流 離播遷不同 嗚呼此其所以不及也歟 窮不及少陵宜 其詩之工亦不 及少陵也應篇首鄙俚二字但窮不 可笑就幸中發由嗟歎含蓄有餘味 全篇止在道里經歷處着意摹寫則詩之由觸發而 成自然可歌可泣吾閩山水之竒不下於蜀少陵八蜀 夫子八閩故舉以相形然夫子以通顯奉使與少陵窮 愁不同其中幹旋之妙備極匠心筆墨俱化此天壤間 有數文字也夫子爲一代宗工所著心遠堂集可以單 行海丙有識者讀此如嘗臠知全鼎之味矣受業林 雲銘謹識 --- page 372 --- 志壑集詩支 序明法若眞 余少絶不敢言詩所過山川所遇風雨三十年潦倒悲動一 形諸短長吟輙爲此一身哭 哭笑二字 二篇骨子 長遭聖主日趨 玉芝未幾出遊甌越吳豫燕齊之區水旱兵戈鳩鴿支離 一到目中載之紙上又輙爲萬戸千門哭 巳上自亭 所爲詩文 偶問 病江于忽得唐生 名夢資 淄州人 生持數年來詩文向法生哭法 生亦持數年來殘缺焚餘向唐生哭哭畢卽欲投之長江 逐波送之滄海爲龍宫糊酒瓿 以世無 知已故 吾友林生西仲日 先生且留竢數十年後再沈之江海不晚 冀後必 有知者 予笑曰 卷五志室集序一六十四 唯唯 自知 必傳 又數日唐生召工總計鐫之豐水予大恠曰唐 生向誰氏哭耶不惟善哭而久爲之留子百年後人同哭 予文將輟哭而爲之大笑 喜必有知 唐生者 唐人詩不能分工拙 走酒肆聽歌伎按檀板吟詩多者爲工諸詩人乃大笑而 去 王昌齡 等事 今猶有爲吾軰留詩文遺之天下傳之千百 年後予亦去涙大笑而且不哭 可自慰故 爲他人作序語語却是自亨胸中有許多壘理盡底發 明其文亦不自知其何起何落夫千爲文灝埋離竒占 奥蒼逸此特吉光片羽耳余四十年中謬膺國土之日 近以黄山詩集屬余乾言當不曰公之海内也 〇受業材雲銘謹識 --- page 373 --- 修靖江縣志序一心明鄭重 郡縣有志猶國之有史也史必斷自三代而後一朝之損一 益以成志必溯其沿革而後方之風俗以正 泛論跌 起下文 獨 靖之爲邑則聚靈於水 暗伏興 水利意 肇基於馬䭾沙 三國 時起 歷若 千年而成牧地 畜可 以養 又歷若千年而成村墟 民可 以居 至明中 葉始建色求之一代且無全史足徵又安有沿革圖籍可 攷哉 以剏建最後矩可 溯來以爲誌書 雖然三代以前南服版圖不隸於 職方及禹治水功成而楊州之賦遂備載於禹貢書 乃知積沙成壤則壤定賦卽方隅片土皆采風者所不 古文合選 卷五修靖江大方一 圡 遺也 旣成邑則不論甪建之先後又不可不誌也 〇引禹貢相形最碓且伏下除水害意妙甚 靖建於 明成化七年時雖两沙連合環拱四面皆水草昧初開法 制未備今兹土者特蜑 徒亶 切 人之君耳鸟從而志之 蜑南 海 類〇本 免可誌 幸而南屬昆陵與江隂對峙中界長江薄書期周 日以繁文物聲敎日以盛不數年遂隱然東諸侯矣 非 草 昧初開法 制未備矣 又幸相繼令兹土者皆以賢著如吳公以興學 書者有之如龔遂以動樹書者有之如召信臣以漑田書 者有之如陽城以撫字書者有之 非特蜑人 之君矣 治與時宜政 與俗遷興革建置於百年之中者人不一事事不一書志 --- page 374 --- 於是乎作乃歷數冷而始成帙 有誌 之始 然猶屬草創也還際 禎辛巳寒山陳公復加訂而重修之 陳名雨炠甲戍 進士台州人 稽覈 搜訪志之書法於是乎備 成誌之時只巳上 叙前此誌書緣起 寒山以名進 士其爲功於靖著諸誌而最繫人丢思者莫如開團河與一 建石闡諸舉豈非善治靖者固以興水利爲首務哉 卽以 寒山 事蹟赴勢 起下省力 興朝定鼎人文蔚起擁沙廣闢向之四面環江 者今且漲連皇泰矣 如皇 泰興 兩邑之水不得達江與靖民措 虞芮之争者數午年不能决是鄰壑未導水庸猶莫熙也 興水利當除水害治本 邑必安類邑是大作甲 余下車以來鋭意興除適有以淮 右文人口選 卷五修靖江志序一 揚水患紆朝廷之慮者余得奉檄開河與兩邑履畆經營 相度支幹計澹五港導兩邑水以達於江 所以除水 害安鄰邑 靖人 畀田兩邑畀力子來勸勉以聽鼛鼓不數旬而五河告 成幹者注之江支者麗於田蓄洩之宜三邑頼之而靖之 水利亦以大興水利興而田疇易矣桔槹在野而絃誦在 户矣江山匯靈入文秀發天其有意造靖乎 所以興水利 治本邑〇巳 上叙治靖之政且見 邑之攺觀不與前同 獨是鼎革以來流風善政逸事遺文 付之荒禆斷碣中余因取前志增修之以稽核質之鄉先 生以叅訂寄之學博壬星野山川城社則因舊賦役風 --- page 375 --- 俗營建則因寺師官人物藝文則因人典故務搜遺編書 法倣諸班氏視其有關戒法者而嚴加筆削焉以一代之 支獻爲杞宋之足徵不於斯志有頼也乎 應篇首三代句 有法〇巳上叙 本朝所當誌者台前誌 爲一書以著增修之勞 噫靖自三國寺始以馬䭾沙之祥 肇基於水視禹貢未定之先持一决排而注之區耳 應篇 首肇 基及禹貢 句有法 至於今丁由貢賦風物人文遂巍然與江南望 邑同炳國書 應篇首則壤定賦及中 叚人文秀發等句有法 後之問俗兹土者其 亦讀紀載之異而知靖之所以爲靖非治水不爲功也欤 仍以治金作結 此謀篇定法也 五修精江志中序三 林西仲曰山公先生起家靖江清操惠政士民戸祝勿 朁其最利於靖而且乆者莫如治水一事篇中叙修誌 而以治水作線錯綜變化不離其宗肇力雄大無匹此 外尚有開濬五港文興壩兩記曲盡治水之法與此篇 表裏文亦古雅詳晰以不能悉哉爲憾先生之文大約 以法勝而其氣又足以濟之識者比之曾南豐可論知 言矣 --- page 376 --- 旲再鷇音序明毛際可 林子西仲向有損齋焚餘十卷流布藝林洗近世膚郭 纎媚之習 係理新安及隱 建溪寺所作 比年僑居虎林復彚其書序記 傳諸作名曰彀音而相屬爲序 㸃出 求序 憶與林子同以戊戌 舉進土余甫踰弱冠林子長余數歲心壯志得以爲功業 可立就更相助爲詩文以鳴國家之盛 以鳴字影 驁昔起手 其後林 子以徽李奉裁名位未顯 功業不 可就矣 値閩寇之變繫獄逾年 九死不悔王師平宼林子始挈家累播遷異地數米析薪 以供朝夕而文章則倍勝曩時 序其 文 葢經患難艱阻之後 古文舌選 卷五吳山彀音序 六十六 志愈苦而思愈沉兼挾以忠憤不屈之氣行乎其間如企 之鍜鍊而或躍子冶 喻 一 如水之曲折而必赴子壑 喻 二 如松 栢之槯抑于霜雪而蚪結盤鬱益竒以坚 喻 三 固非徒竆愁 以著書者也 巳上贊其文所以謂之倍 勝曩時〇昌黎得意筆法 林子又沈酣漆園 家言著爲箋疏㧞理向郭之外其所謂䱷音者亦原本於 莊比亍羽族之微以自傷其搖落 詮鷇音 字義 余手是集笑語 林子曰所謂鳴國家之盛者固若是乎 應上支〇 語悲而冷 余初以 尤異見徴末幾罷法屢遘兵燹寺數之厄與林子略同而 業不加進然語曰失林之鳥望同類而鳴號不禁其音之一 --- page 377 --- 嘵嘵者故臨文尤感慨係之云 以作序之意結之 仍映帶彀音妙 林西仲曰簡淨不可增減格律尤嚴逼眞唐宋大家會 侯著作甚多俱劌心擢肝爲之不肯輕易落筆所刻松 臯堂文集膾炙人口近復有安序堂文稿之刻皆余與 同年嚴修人㸃定篇篇可傅有識者能共見之矣然余一 文所以名彀音者以蒙難旣死而復生雖有所著猶鳥 雛初生亂鳴不論音節之合不合也記甲寅閩變巫繫 云卯二月余夢佘頭自茨亢一巳而飛去呋然有聲六 月十三日籍家牽余就刻者三皆仍送候官邑獄至丙 古文人中 辰八月晦夜夢頭復歸次月王師至遂得釋戊午遊 新安余向塑有小像寄城西廻龍寺其僧來言彼時頭 亦自墜失去踰年方得之鼠穴中用渁黏合宛有頸瘢一 可騐詢其㫁續年月與余所夢髣髴相符何逆賊生殺 之機旣余夢相感而余像亦同時相應理不可解如此 特此以志異 --- page 378 --- 此葭先 权梅之 盛次叙 其凋次 言其不 可不補 古文合選 補孤山動梅序 明張鼐 孤山在杭州西湖上宋處士林逋動梅處也 後因梅株摧敗後人補重之因爲之叙其事 夫人標物異物借人靈古徃而今自來風光無盡景遷而 人不攺興會長新是知有補斯完無虧不满誰罪造化轉 氷光山色于眼前繄此人功留雪月風花于本地 前六句 約畧大 槪爲言人標物異美林連也物借人靈言梅借林處士而 傳也次言風光原無今古興會常以人新巳寓有補動之 意補完虧满理數之當然而造 化人功自應因時而起事也 維昔孤山逸老曾于瀛嶼 栽梅偃伏子株澹蕩寒嵐之月崚嶒幾樹留連野水之烟 自鶴去而人不還乃山空而植 字 亦少庾嶺之春久寂 五補孤四有序 言林通 旣植此 羅浮之夢不來雖走馬征輿閙前堤之景色奈暗香疎影 梅偃快 千株崚 辜 音 孤 此夜之清光 逸老拮林逋瀛嶼西湖地也偃伏摹其 狀也崚嶒擬其姿也嵐山史烟氣庾嶺 嶒幾樹羅浮皆山名從來梅樹多處疎影橫斜水清淺 一極一時暗香浮動日黄昏卽林逋咏悔之詩也辜負也 是以同祉 之盛故 傳美至 諸君子㸃綴氷花補苴玉樹植不移于海外勝巳集子山 今奈人 亡梅少 中灌巖隙而長王龍紛披偃仰礨澗湄而棲百鳳布置橫 景色非 前好夜 斜幽心扶瘦骨同妍聆趣植寒枝共遠西浍橋畔重開玄 一食辰清 光虛度 圃印清波六一泉邉載啓瓊樓邀皓月非爲借風霜之伴 其湏子 後人之 與岸花江柳鬬春光亦將留山澤之癯令溪飮巖居生氣 補植良 教也 色倘高人扶笻掃石政堪讀易説詩若韻土載酒飛觴亦一 --- page 379 --- 此叚乃 正叙補 足吟風弄月使千載勝塲不淪寂寞將六堤隹景盡八句 植梅花 之事並 植梅以 氷花王樹俱指梅 羅宣獨處土之功臣亦是坡仙之勝友 言王龍自鳯亦梅 也西冷橋六一泉俱係西湖名勝與山相近玄圃瓊樓皆 後之 功仙界也笻竹杖也掃石坐也觥大盃也吟風弄月係卲康 點緣補 草確是 節事此處借用但取其胸懷之洁落也六堤亦西 湖勝地處土卽林逋也湖上有蘇公堤故及坡仙 余薄游 補植植 不移二 湖上緬想孤蹤策月下之驢爲問山中誰是龶指雲間之 句見成 功之不 鶴來看亭畔數株花爰秧述其崀圖用同貽千好事云爾 勞也偃此一叚誌其作序之由也孤蹤謂林連也月下策驢古人 卽横斜探幽韻事湖上有放鶴亭亦林連所作逋有養鶴時開寵 不遺澗放之聽其自還其亭卽在孤山故叙及之此其事屬良圖 湄岩隙自當與好事者其之此又作叙之意也 則幽冷 杌永年曰梅花清品也孤山清境也林逋清人也植梅 可思瘦 古才合選 骨寒枝 是如花 本色央 清加皓 月吏顯 精神不 願與花 柳争春 自足爲 溪岩生 色此以 此吟風 士之清 事便有 仪 化 清事也非蔑清姿清興者不足以叙之此文叙梅之以 人盛叙梅之以世衰叙補植者之有功午前叙補植者 不 之見功子後然後叙作序之因筆筆寫出清韻高風自 化 奋 與叙春宴桃李園不類展讀一過恍置身芳姿素醜間 爲 生 隱隱覺暗香浮動也先生得非和靖先生後身乎 以上叙其事也由是高人于此讀易說詩韻士子 風弄月則勝埸永請于載隹景散子六橋豈不處 清賞常存坡公之流馨愈遠皆植梅之功也有其 有其功此其所以叙而誌之也 古文合選卷之五終 --- page 380 --- 古文合選卷之八 漢朱浮 責彭寵書 書 葢聞智者順寺而謀愚者道理而動常竊悲京城太叔以 不知足而無賢輔卒自棄於鄭也 虛起大意語語 爲下文伏所 伯通以 名字典郡名字 顯著 有佐命之功 歸光武轉 飽有功 臨民親職愛惜倉 庫 不從浮令多置 官屬以損軍首 而浮秉征伐之任欲權寺救急 碎召置 幕府欲 發廪瞻其家 以收士心 二者皆爲國耳 原無 私仇 卽疑险相證何不詣闕 自陳而爲族滅之計乎 舉兵政浮是背國而反罪 不可解心點出起釁來歷 朝廷之 於伯通恩亦厚矣委以天郡任以威武 號大 將軍 事有柱石之 古文合 寄情同子孫之親 所以爲 厚恩 匹夫媵毋尙能致命餐 輕㤙 亦報 豈有身帶三綬職典大郡 三綬謂漁陽太守 建忠侯大將軍也 而不顧恩義 生心外畔者乎 理上過 不去 伯通與夷人語何以爲顔行歩拜 起何以爲容坐卧念之何以爲心引鐿窺影何施眉目舉 措建功何以爲人 心上亦 過不得 惜乎棄休令之嘉名造梟鴟之 逆諜捐傳世之慶祚招破敗之重災 旣可 惜 高論堯舜之道 不忍桀紂之性生爲世笑死爲愚鬼不亦哀乎 又可哀心 巳上責其 背恩外 畔之失 伯通與耿俠遊俱起佐命同被國恩 上各太守耿 况字伙遊初 與寵結謀 共歸光武 俠遊謙讓屢看降挹之言而伯通自伐以爲功 --- page 381 --- 高夭下 寵攻浮又分兵狥上谷自以與耿况俱有重功而 恩賞址薄數遺使誘况况不受〇又點出怨望朝 廷誘耿 况事 往寺遼東有豕生子白頭異而獻之行至河東見 羣豕皆白懷慙而還若以子之功論於朝廷則遼東豕也 朝廷中功如寵者甚多 不宜自伐妙喻解頤 今功愚妄自比六國 欲分 據 六國之 其勢各盛廓土數千里勝兵將百萬故能據國相持多 歴年世今天下幾里列郡幾城秦何以區區漁陽而結怨 天子此猶河濵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見其不知量也 妙 喻 解頤、巳上責其 誇功據郡之失 方今天下適定海丙願安土無賢不省 皆樂立名於世 應上順時 而動句 而伯通獨甲風狂走自捐盛寺 卷大責影腔車有 應上逆理 而動句 内聽驕婦之失計外信䜛邪之諛言 浮密奏寵 上徵之寵 妻素剛勸勿受徵所親信吏皆怨 浮莫有勸行者應上無賢輔句 長爲羣后惡法永爲功 臣鍳戒豈不誤哉 巳上總收上文以 失時自棄責之 定海丙者無私讎勿 以前事自誤願堊意顧老毋㓜弟 寵毋㓜弟俱在南陽 召退兵認罪朝廷必不 加責且可 全其骨肉 凡舉事無爲親厚者所痛而爲見雠者所快 自 認 爲寵讎正喜寵舉 兵自害語冷而隋 林西仲日朱浮爲幾州牧守薊城先是帝追銅馬至薊 彭寵上謂浮卽論其負功失望則有夙隙久矣兹又以發廪 贍土彼此争執密奏其意計難量帝徵之遂舉兵竣浮侯 覇奏浮搆成寵罪失城屍罪當伏誅帝雖不忍然其議 則不可易漢書稱浮矜急自多寵亦狼強自負嫌怨轉 積此等人總不可使共事一方也是書中亦帶矜急之氣 --- page 382 --- 此書情 幽孩詞 委婉合 讀之想 扬鬱蕪 之况 漢司馬遷 報壬安書 漢武帝寺李陵降匈灰帝將誅陵母妻遷盛言李 陵才器不可誅後有譖遷與陵善故爲游說遂受 腐刑遷旣被刑之後爲太史令尊龍在職故人任 安爲益州剌史乃與遷書責以進賢之義遷以此 書報 之云 一匆大史公牛馬走司馬遷再拜言少卿足下曩者辱賜書教以 园愼於接物推賢進土爲務 先迷來書中之詞推賢 進土四字是一篇之編 意氣懃 數貇懇若望僕不相師而用流俗人之言 望怨也不相師 不從善也推書 中之意若少卿怨我不肯相 一師而徒聽流俗之人所言也 僕非敢如此也 輕辨一旬 下更詳辨 僕 雖罷駑 雖字一曲罷同疲敝 也馬之下乗者日駑 亦嘗側聞長者之遺風矣 亦 嘗 卷人報在安書一三 字一曲言雖無用亦嘗聞長者之教言豈於書中 所云推賢進土之道而固昧昧若是乎長上聲 顧自以 爲身殘處穢動而見尤欲益反損 顧自以 爲一曲 是以獨抑鬰而 誰與語 是以一曲殘謂被刑穢謂 惡各尤罪自外至者也 諺曰二 諺目 一曲 誰爲爲之孰 合聽之 言無知已者卽欲修名立節當爲誰作 之又令誰聽之乎上爲字去聲令平聲 蓋鍾子期 死伯牙終身不復鼓琴 伯牙善鼔琴意在泰山子期曰善 哉巍巍乎者泰山志在流水子期 日善哉湯陽平若流水子期死伯牙破 琴絕弦終身不復鼓以爲世無知音者 一已者用女爲悦已者容 何則 何則 一曲 引古言有知已者然後不 虛所自勉已上聲爲去聲 士爲知 憤切 若僕大 在口輒 質巳虧缺矣 若僕一曲大質謂身也虧缺 謂被刑也應上身殘二句 雖材懷隋和 隋 侯一 珠卞 和王 行若夷由 伯夷 許由 終不可以爲榮適足以見笑而自黜 --- page 383 --- 耳 點沃也巳上答所以不 相帥之故作如許曲折 書辞宜答會東從上來 従漢武 帝還 又迫賤事 又値家 有私亊 相見日淺 相會之 日少 卒卒無須臾之閒得 竭志意 此說前所以不答之 故卒音猝間去声 今少卿抱不測之罪 少卿任 安字安 為戻太子亊囚 於獄少去声 渉旬月迫季冬 季冬刑日也言更 旬日後便當就刑 僕又薄 從上雍 薄迫也言又欲従 天子祀祭於雍 恐卒然不可爲諱 卒然言速也 不可為諱言 死 也 是僕終巳不得舒憤憑以曉左右 懑同悶謂書未答而 少卿死是我終身不 得中憤滿之 氣於足下矣 則長逝者魂魄私恨無窮 長逝死也言少卿 死幽明旣不相接 而我之私心龅張先窮期 矣此說今所以答之之故 請略陳固陋 今 答 闕然久不報 前 不 答 幸勿為過 巳上先作如許曲折妙看他一片心事更免 處明而欲明向將死之友此等處可想見古 人交 也誼 僕聞之修身者智之符也 端首也此 取予者義之表也 是及人 符合也此 是處已 此是 合美 愛施者仁之端 此 耻辱著勇之決也 是 處 困 立名者行之極也 此是垂後 行去声 上有此五者然後可以托 於世而立於君子之林矣 先特慓出五者是全人之行言 有此始得列於士材今反之於 己無復 有此也 故禍莫憯於欲利 憯音撡痛也利指贖罪之 物謂貧不能贖罪最悿 悲莫 痛於傷心 可悲之亊非一而 惟以忠為誣最痛 行莫醜於辱先 先謂祖先也 不能房先人 廣嗣行莫 醜於此矣 詬莫天於宫刑 詬恥也宫刑卽腐刑男子割勢 不能生子加腐朸之木不生實 也宫為肉刑之首恥莫大於此矣 急承此四語典上五者正相反 刑餘之人無所比數非 一世也所従萊遠矣晋衞靈公與雍渠同載孔子適陳 孔 子 --- page 384 --- 此北能泰 書惟賢飛 上一五馆 借書語议 發其心中 切恨营荆 耳 居衛靈公與次人同車出合宦者雍渠豢乘 孔子為次乘游過市孔子恥之去衞適陳 商鞅因景監 見趙良寒心 趙良諌商君日今召之見秦王也因嬖人景一 監以為主井所以為各也寒心惧其禍之必 至 也 同子叅乘袁絲變色 武帝朝宦官趙同泰乘袁絲伏車 諫曰臣聞天于所典其六天輿者 皆天下豪俊今漢雖乏人奈何典刀鋸餘 人同載上笑卞趙同絲卽袁益之字也 自古而恥之夫 中材之人事有関於宦竪莫不傷氣而况於慷慨之士乎 傷氣猶 短氣也 如今朝廷雖乏人 把舉朝公卿大 夫盡情罵秽 奈何令刀鋸之 餘薦天下之豪俊哉僕頼先人緒業得待罪輦轂下二十 餘年矣所以自惟 惟思 也 上之不能納忠效信有奇策材力 之譽自結明主次之又不能拾遺補闕招賢進能顯巖穴 卷术報任安書主五 如艱如悔 胸田鬱物 不堪之况 惠情碩露 言门所以 被福之鑑 之士外之不能備行伍攻城野戰有斬將塞旗之功 行音 杭寨 音謙 取也 下之不能積且累勞取尊官厚祿以為宗族交游光 寵 累上 声 四者無一遂苟合取容無所短長之效可見於此一 矣鄕者僕亦嘗厠下大夫之列 鄕同向厠同次太史 合千石故云下大夫 陪奉 外庭未鼖不以此寺引綱維盡思慮 此因切恨宫刑忽追 咎未被宫刑之前情 更悲 闒茸音榻 今己虧形為掃除之隸在闒北之中 切 冗猥賤也 叉二心口卿心書意〇〇額 仰首伸眉論列是非不亦輕朝廷而羞當世之土耶 乃欲 此叚 仍是 切恨宫刑因切恨故言之縷 縷非反覆辞堆賢進土也 嗟乎嗟乎如僕尙何言哉尙 何言哉 加此一筆因憤 極故說子又說 且事本未未易明也 謂僕之隱忍 受刑而不辞 --- page 385 --- 者其事之始終未見明悉也以下 叙受刑本未月且字重發筆起 僕少負不羈之才 謂才 質高 遠不可 羈繫 長無鄕曲之譽 謂不由薦舉出身鄕曲卽鄕黨也 長上聲此二句見欲厠身下大夫 之列豈 不甚難 主上幸以先人之故使得奏薄技 因父司馬談會 爲太史故得仍 典史職薄枝 謂薄才也 出入周衞之中 周衞言宿衞周密也太 史襲史職出入其中 僕以 爲戴盆何以望天 言人戴盆則不得望天以有所蔽也如 行賔客室家之累便不能竭才力一心 營職 意 故絕賔客之知忘室家之業日夜思竭其不肖之材 力務一心營職以求親媚於主上而亊乃有大謬不然者 自明初意如許无奈亊有大謬如下文 所云也此假自叙其尙未被刑之意 夫僕與李陵俱居 門下 謂同為 侍中 素非能相善也趨舍異路未嘗銜杯酒接殷 威和通瞽 典功欲心 已救陵之 失就知爱 陵乃所以 取福也 武食易力 强場品艾 臣逞业已 之好速坐 論北功光 健路物負 属平古州 恨 勤之餘歡 此先明典陵先舊好則 救陵非為陵游說可知 爱陵是取福〇之端 然僕觀其為人自守奇 土事親孝興士信臨財廉取予芰分别有讓恭儉下人常 思奮不顧身以狥國家之急其素所蓄積也僕以為有國 士之風 自僕觀其為人至此 以平日之志行信之 夫人臣出萬死不顧一生之 計赴公家之難斯巳奇矣 難去 声 今基事一不當而全軀保 妻子之臣隨而媒蘖其短僕誠私心痛之 媒酒酵也蘖麵 也謂一事之失 亦小過耳乃為文俗吏苛責遂致釀成大罪亦猶造酒者 以媒櫱椭成也令人何等痛心此先略叙下更詳敘當去 声 且李陵提歩卒不滿五千㴱踐我馬之地足歷王庭 戎 地 出馬故日戎馬單于 所居之處號日王庭 垂餌虎口橫挑強胡 餌音耳垂餌猶 送食也橫去声 --- page 386 --- 重子䘮殷 之中汉復 爲得如此 挑平声祧撥也 謂挑敵乃求雨戰也 日所殺過當 胡地高 仰億萬之師 故月仰 言陵兵少所殺匈奴倍 多故曰過當當去声 寡得 與單于連戰十有餘 虜救死扶傷不給㫋 裘之君長咸震怖 㫋裘匃奴所服震怖震 畏而恐怖也長上声 乃悉徵其左右 賢王舉引弓之人一國共攻而圍之 左賢王右賢王 白奴部長之號 戰鬬 千里矢盡道窮救兵不至士卒死傷如積然陵一呼勞軍 士無不起躬自流涕沫血飮泣 呼勞呼軍七而慰勞之也 血流在面淚流人口沫音一 誨洗面也 勞去声 更張空弮冒白刃北嚮爭死敵者 弮音圈讀為 拳者謬拳則 屈指不當言張陵時矢盡而猶虛張空弓以扺冒單于之一 白刃土卒見陵如此免一不爭勇而願死於敵者此就陵 以孤軍㴱八難為力處敘出 以少繫衆之功不宜理没 陵未没寺使有來報漢公卿 小卷小報年家書五 七 汉依意宫 山公卿王 侯酸態 言已以素 行小本跋 故荔之援 救此一假 是意中語 王侯皆奉觴上壽 陵至浚稽山使麾騎陳步樂還報言陵 得上死力所向尅㨗羣臣喜陵之功皆 以酒上之天子殇之稱 慶也使去声奉同捧 後數日陵敗書聞主上為之食不 甘味聽朝不怡 官陵關係如 此怡悅也 巳上詳 大臣憂懼不知所出 敘李陵 曲百国辨育此所以七 之戰 功 陵也 欵之愚 僕竊不自料其里賤見主上慘愴怛悼誠欲效其欵 以見原為主上起見應上以求規媚句愴音創悲 傷也怛音姐惧也悼音道痛傷也欵效思實稅 以爲李陵素與士大夫絕甘分少能得人之死力 味之甘 者絕而 不食食之少者必兵衆分 得人刻力也 而共之故 想建然耳 雖古之名將不能過也 將去 声 身 雖陷敗彼觀其意且欲得其當而報於漢 彼觀猶觀彼也 言李陵之意欲 於匃奴立功以歸以當其彼 敗之罪而報漢恩也當上声 亊已無可奈何 不能自全亦 是死可奈何 --- page 387 --- 敘色所以 救陵与陵 所以租漢 二應箭 之 勢 其所摧敗功亦足以暴於天下矣 暴音僕然其摧敗匈 奴之兵功亦足以表 白於天下不謂 漢朝之未諒也 僕懷欲陳之而未有路適會召問卽以此 指推言陵之功 因問而対原无所 容心其間指意也 欲以廣主上之意塞睚 眦之辭 廣猶開也睚眦音涯咨怒日相忤意辞指媒蘖者 之言謂僕言陵之功亦不獨爲陵也誠欲恢弘人一 主待將帥之意兼以杜塞 衆人憤恨媒蘖之辞耳 未能盡明明主不曉以爲僕沮 貳師而爲李陵游說遂下於理 初上遣貳師李廣利前出 令陵爲助兵及与單于相 值而貳師少功上以迁不欲貳師成功而爲陵游說以 脫罪下迁腐刑理治獄官也沮音菹阻遏也說音稅 拳 拳之忠終不能自列因爲誣上卒從吏議 衆吏議以爲欺 固其上天子終 從其護遂 定宮刑 家貧貨賂不足以自贖 法可以金贖罪而迁家 貧无力自贖囘思前此 卷八 報任安書六 運用事学 相哆廿雅 中碗福誠 有不可明 嬴 忘室家之 累何益 交游莫救左右親近不爲一言 或親知左右能 出一言爲之伸 救則罪猶可未減環而顧之皆无 有也囘思前此絕賓客之知何益 身非木石獨與法吏管 伍㴱幽囼圄之中誰可吿愬者 法吏獄官也囹圄音零吾 周獄名㴱幽者不見天日 也 此眞少卿所親見僕行事豈不然乎 此叚詳 敘自己 李陵旣生 降頽其家聲 頽壊也 降音杭 而僕又佴之蚕室 佴音貳次也蚕室 漢行割刑之室謂 養蚕者欲其温而早成故爲密室蓄火以置之而新腐刑 者日蚕恐有室中言風我今之患又須入宻室使其避風養創乃能得惟生当故 重爲天下觀笑悲夫悲夫事未易一二 之於此刑也 次 卿司口与言 僕之先非 爲俗人言也 与俗人說結盡上許多詳敘之文 雙寫陵与已皆有隱衷一様不能 有剖符丹書之功 論僕家世原非列侯世爵之比漢初論 功定封皆申以剖符丹書之信符者以 --- page 388 --- 自明致花 之故 古交合選 竹長六寸刻篆書於其上分而爲兩半以留京師半以与 官府卽今之印信也丹書以硃書誥文令功臣世守以取 信 者 文史星曆近乎小祝之間固主上所戲弄倡優所畜流 俗之所輕也 倡優女樂也謂其所職掌不過天文律曆卜 筮巫祝之事爲天子所戲弄如倡優所畜以 爲調戲者故爲流俗之所輕也此非自 謙乃再發筆起明所以不自引決有故 假合僕伏法受誅 若九牛亾一毛與螻蟻何以異而世俗又不能與死節者 次比 次比謂比竝也以所處之 位里賤死亦不足爲重輕 特以爲智窮罪極不能自 免卒就死耳何也素所自樹立使然也 心彼此材量輕重較然 言我向所樹立不 足以表見當世故 死而不 足重 人固有一死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用之所 趨異也 此結过不肯引決下重敘 被辱等次說終不引决 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 卷八報任安書七二九 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辭合 此不辱之序根篇首 行莫醜於辱先句來 其 次詘體受辱 如長跪对簿 之類詘音屈 其次易服受辱 易服謂犯罪着 赭衣也赭赤色 其次関木索被箠楚受辱 関穿也木索如夾棍援指 之類箠馬鞭也楚界尺也 其次 剔毛髮嬰金鐵受辱 古之犯罪者皆剪短其髮以别於平 人卽所謂髠鉗也嬰繞也金鐵如鎖 練之 類 其次毁肌膚㫁肢體受辱 卽黥刖劓 剕等刑 最下腐刑極矣 腐刑卽宫刑層次而下說已被辱 爲極根篇首詭莫大於官刑句來 傳目刑不上大夫 此語 微怨 朝 廷 此言士節不可不勉勵也猛虎在㴱山百獸震恐及在 檻穽之中 穽音 靜 搖尾而求食積威約之漸也故士有畫地 爲牢勢不可入削木爲吏議不可對定計於鮮也 鮮猶 先也 今 --- page 389 --- 此歷舉古 之区自引 決者以自 解而以西 伯陶雁诊 諸人並雖 交手足受㮄箠 㮄擊也謂縳手 足而受刑也 幽於圜牆之中 圜牆 獄也 當此 之寺見獄吏則頭搶地 搶音瘡上聲謂 叩首至地也 視徒隷則心惕息 謂心中恐懼不敢 出聲徒隷役吏也 何者積威約之勢也及以至是言不辱 者所謂強顔耳曷足貴乎 謂未被辱之先猶可言也今事 巳至此而猶號於人日不辱者 眞所謂勉強厚顏耳縱欲引決亦無及 矣又曷足貴乎此叚自敘受辱强上聲 且西伯伯也拘於 羑里 九矦進女於豺女不喜淫紂殺九侯文王聞之嘆息 崇侯虎諧之於紂故因文王於羡里姜音酉羑里獄 名李斯相也 相去 聲 具於五刑 李斯爲趙高所諸乃先行劓 墨宮荆臏等四刑而後大辟 故日 五刑 以二俱漢臣 淮隂王也受械於陳 淮陰王韓信有人告以謀反高 帝僞遊雲夢遂縳信以歸陳地 名 彭越張敖南面稱孤繫獄抵罪 彭越是梁王張敖趙王 張耳子因貴高等謀反 人卷入報在安書入十 歷州苦人 處金位赤 有爱辱不 曰引庚者 以国愛原 亦不竒 捕王等繫獄扺 罪猶伏罪也 絳侯誅諸吕權傾五伯囚於請室 絳侯周 勃誅諸 吕立孝文後勃被囚請 室請室請罪之室也 魏其大將也衣赭衣関三木 魏其 侯竇 嬰坐灌夫罵丞相田蚜不敬論棄市赭赤色 罪人之服関穿也三木卽杻械枷三件也 季布爲朱家 鉗奴灌夫受辱於居室 季布爲項羽將效窘漢王高祖滅 羽求布布乃髠鉗賣朱家爲奴豕 相田蚡娶燕王女爲夫人太后詔列侯宗室徃賀頴隂人 灌夫字仲孺怒罵之乃繫於田蚡之居室髠鉗剃髪也鉗 音 箝 此人皆身至王侯將相聲聞鄰國 將相竝 去声 及罪至罔加 不能引決自裁在塵埃之中 罔猶法也埃吾 哀塵之細者 古今體安 在其不辱也由此言之勇怯勢也強弱形也審矣曷足怪 乎 以土之定計於鮮與古人受辱不自引决合而言之則 勇怯強弱原無定質由形勢驅逼而成一聽於人之自 --- page 390 --- 此微豪 上之失 古文合選 處耳又何怪其忽辱乎古 有是言引杭斷其不虛也 夫人不能早自裁繩墨之外以 稍陵遲至於鞭箠之間乃欲引節斯不亦遠乎 繩治也墨 貪吏不潔 之稱也言前數人皆不能早自裁決以出獄吏繩墨之外 而稍遲疑則至鞭箠加之此時而始欲引節自流不亦遠 於知幾 者乎 古人所以重施刑於大夫者殆爲此也 已上言不 必引決其 文止此下再發筆起說 不引决乃更有所欲爲 夫人情莫不貪生惡死念父母顧 妻子至激於義理者不然乃有所不得已也 然定計於鮮 所以必死者 其情本非樂死因有所激不得 不死耳此特表引決人能如此 今僕不幸早失父母無兄 見非頋妻子者〇 弟之親獨身孤立少卿視僕於妻子何如哉且勇者不必 死節怯夫墓義何處不勉焉僕雖怯懦欲苟活亦頗識去 卷八報佃安書九州十一 化擬生哲 一自負不小 就之分矣何至自沉溺縲絏之辱哉 應上激於 義理句 且夫臧獲 婢妾猶能引決况僕之不得巳乎 江淮之間呼奴爲臧呼 婢爲獲言里賤之人尚 能引決自裁况我以忠爲誣若論義理所激亦非不能引 决者應上有所不得已句按古制本無奴婢卽犯事者或 原之臧者犯贓罪没入爲官奴 婢獲者逃亡獲得爲奴婢也 所以隱忍苟活幽於糞土 之中而不辭者恨私心有所未盡鄙陋没世而文釆不表 於後世也 至此方說出作 史記一叚意思 古者富貴而名磨滅不可勝紀 又自以井常之人自人 唯倜儻非常之人稱焉 倜儻猶卓異也先虛提一筆 下皆倜儻非常之人勝平声 蓋文 王拘而演周易 演音兗謂 廣其說 仲尼戹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 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脚兵法修列不韋遷 --- page 391 --- 蜀世傳吕覽韓非因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天扺聖賢發 憤之所爲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鬱結不得通其道故述往 事思來者 此叚廣引被辱 著書之台人 乃如左丘無目孫子㫁足終不 可用退而論書策以舒其憤思垂空文以自見 上旣雜敘 散子此又 複舉左氏孫子者以其無目無足與巳 之刑餘無異故著書亦宜與之一例也 僕竊不遜近自計 於無能之辭綱羅天下放失舊聞畧考其行事綜其終始 稽其成敫興壊之紀 謂於舊聞之放失者則綱羅之雖未 能畫得其詳然略考其行事合始終一 而綜計之知其何以成而興何 以敗而壊也此是敘作史來歷 上記軒轅下至於茲爲十 表本紀十二書八章世家三十列傳七十凡百三十篇亦一 古文合選 卷八幸任安青一 欲以究天地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草創未就會 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極刑而無慍色 此說出不自引 決本心知張此搭 僕誠已著此書藏之名山傳之其人通邑大都則僕償前 辱之責雖萬被戮豈有悔哉然此可爲智者道難與俗人 〇與豆云 言也 子長所恨任此故再加 句總之罵畫俗人 且負下未易居 負應作勝負 之負謂敗各 之下難 與處也 下流多謗議僕以口語遇遭此禍重爲鄕黨所戮 笑以汗辱先人亦何面目復上父母之丘墓乎雖累百世 垢彌甚耳是以腸一日而九廻居則忽忽若有所亡出則 時史記回成終以爲敢装極 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汙未嘗不發青沾表也身直爲閏 --- page 392 --- 閣之臣寕得自引㴱藏巖穴耶故且從俗浮沉與寺俯仰 以通其狂惑今少卿乃教以推賢進士無乃與僕私心剌 謬乎 刺戻也謬誤也此答少 卿不能推賢進士意 今雖欲雕琢曼辭以自飾 曼 音 漫美也 言辞也 辞無益句於俗不信祗促取辱耳要之死日然後 是非乃定 死日無流俗人與處自育定論此番之 死則重於泰山矣所謂蓋棺論始定也 書不能 悉意略陳固陋 胸中鬱勃多故如此反覆 明暢尚自謂略陳不悉 謹再拜 過啇侯日曲護季陵亦有強爲分疏處如得當報漢豈 可輕許然言无可寿何其所摧敗功亦足以暴於天下 自是于古平心之論其自述處感慨悲壯竝无全非君 上之心可謂怨悱不乱者矣 林西仲日李陵素有祖風其敗降也實因孤軍無救 古文合選 卷水仁安書十山 觀其置酒别蘇武之寺看庶幾曹柯之説則其心尚未一 忘漢也更遷所謂欲得其當以報於漢等語洵非無因 奈武帝當日以李夫人之寵欲貳師立功冈奴以責之 使陵爲助陵敗而帝食不甘味聽朝不怡者無罪恐單 于專嚮貳師致其失利耳史遷盛推陵功或爲上起見 或爲陵起見姑置勿論總與貳師無渉也乃指爲誣南 坐其沮軍置之腐刑自是千古宛獄是書反覆數竿百 言其叙受刑處只㸃出僕沮貳師四字是非自見所謂 舒憤懑以曉左右者此也結穴在受辱不死著書目見 --- page 393 --- 上通篇淋漓悲壯如泣如訢自始至終似氣阿成器 緣胸中積憤不能自遏故借少卿推賢進士之語做箇 題目耳讀者遂叚細繹如見其慷慨激烈鬚眉欲動班 掾譏其不能以智自全猶是流裕之見也夫 古文人口選 卷八任安書十二 此一醫 人之殊能 号出联之 深能家作 上諫獵書 漢司馬相如 漢武帝長楊射獵每自擊熊 蠡逐野獸故相如上書諫之 臣間物有同類而殊能者 物字人獸俱在內謂陛下萬幾 之暇樂于射獵畧不防虞亦謂 人力定能制獸耳以臣所聞則不然葢物有同爲一 類及細察其所能則又有大相懸絕者不可不留意 故力 〇馥獸 稱烏獲 烏獲秦武王時人力能舉鼎譬如人誰无 力而烏獲之力則殊所以有力必稱烏獲 捷言慶 忌 慶忌吳王僚之子闔閭欲殺之謂要離日吾嘗以馬逐 之江上而不能及言其走之捷也謂人誰不走而慶忌 之走則捷所以 捷走必言慶忌 勇期賁育 孟賁古勇士水行不避蛟龍陸 行不避豺很夏育亦古力士自 古至今豈先勇士然人之所以期爲至勇者至于孟賁夏 育而又獨殊焉倘一槪視之不思隄防忽遇其力捷勇如 四人者鮮有不彼其害 陛下神聖寧不鑒此 臣之愚竊以爲人誠有之獸亦宜 --- page 394 --- 欵曲奮选 直人陳說 丁英全之 前此篆 聽 然 乎 臣之愚暗不知神聖之所爲私心竊憂之以爲人誠有 此力捷勇此之先事提則猛獸諫中豈無尤猛者亦若是之難料 今陛下好陵阻險射猛獸卒然遇軼才之獸駭不存之 地犯屬車之淸塵 卒音倅軼才才過干衆也屬車從車也 大駕屬車入十一乗車塵日淸因不斥 言犯至尊借言以尊之也臣思人君貴爲天子夫豈無好 然陛下之所好在陵阻險射猛獸之事臣能不惴惴危懼 焉使獸盡尋常亦何足慮倘卒然而遇軼才之獸獸見逼 驚其地不能自存拚死出闘上犯陛下屬車之情塵將若 之 何 輿不及還轅人不睱施巧雖有烏獲逄蒙之伎力不得一 用枯木朽株盡爲難矣 輿車也轅車前曲木還音旋逢音 蓬難去聲逢蒙古之善射者謂此 寺倉皇無措欲返而避之而須臾不及速返欲刃制之無 論無巧卽有巧計亦不暇施况軍土遠遠圍合雖有身獲 大力逢蒙巧射亦不得用卽險阻之 桔木朽株碍車遮道亦盡爲難矣 是胡越起於轂下而 看他争 所富如有 數層最是 精神 卷大上諫獵書二十五 此叚言陵 險咀卽不 遇猛獸深 未免田千 人之夏 羌夷接軫也豈不殆哉 軗音榖居輪之正中而爲輻所奏 也軫車後橫木殆危也天下最大 一之患是胡越羌夷然憂在四境今爲此遊獵卒然相遇是 胡越之禍起干轂下羌夷之患接于軫後也豈不岌岌乎 殆 哉 雖萬全無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 射獵之事非特 猛獸爲患天子 不宜近卽無猛獸可保萬全而無駭發之患然以臣計 之亦本非天子所宜近也轉落而下寫出天子大體來 冝 夫淸道而後行中路而後馳猶寺有銜橛之變 銜音閑馬 勒也橛音 掘馬且鐵柵也蓋以天子之尊等閒不出卽有郊廟大事 必欲臨御亦必先掃淸道途而後行塡平中路而後馳如 此安閒似無可失猶或寺有 衘橛脫落之變以驚鑾輿 而况涉乎蓬蒿騁乎丘墳前 有利獸之樂而內無存變之意其爲禍也不亦難矣 利猶 貪也 變卽衘撅之變也銜橛之變尚不可知而洗輕身涉乎蓬 蒿之地信馬馳乎丘墳之間面前但貪獲利獸以爲樂而 --- page 395 --- 胸中坦然無存變之意以備不虞由 此須之則其爲害也不亦難料矣 夫輕萬乗之重不以 爲安而樂出於萬有一危之塗以爲娛臣竊爲陛下不取 也 臣再思之高拱九重安道也乃輕萬乗而不以爲安出 而射獵危道也反樂出乎此而時以爲娛卽日未必果 危亦萬有一危之途也在陛下不 知何意臣之愚暗竊爲陛下不取 蓋明者遠覓於未萌而 智者避危於無形禍固多藏於隱微而發於人之所忽者 也 舍安就危臣為陛下不取者葢欲陛下以明智為法也 葢明者不待事之旣萌而後見之能遠見於未萌智者 不待危之巳形而後避之能避危於无形槇毋日事有實 際可知不必求之隱微不知天下之禍固多藏於隱微而 發於人之 故鄙諺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此言雖小可以 所易忽者 喩大 累上声垂堂边也近堂邊恐尾障而傷其生葢以此 身可愛不敢坐臨危地此言雖小推而廣之可以除 古文合送 卷八上諫獵山自二 十六 陛下臨危之大反覆明 切到底先一蒙腐語 臣願陛下之留意。 過商侯日通篇只是輕萬乗之重一句作主見武帝長 楊射獵眞輕萬乗者也相如不敢斥言博浪之椎但出 色寫獸之駁發而不虞功發之外躍然言外所指者一 而所諷者百也意思婉轉深屬可思 林西仲曰此全爲陵阻險射猛獸而發説得悚然可畏 絶不提出從獸荒窝廢事失德腐語對英生言自當如 此 --- page 396 --- 起一股寔 引聿 通篇不血 言所以然 因此時乐 王運謀尚 隱而禾郡 故也 上諫吳王書漢枚乗 吳王名濞漢高帝兄之子封於吳乗爲郞中 時王謀連七國以叛乗知其必敗故上是書 臣聞得全者全冒失全者全亡 全安全之道也天下之人 未有不欲享安全之福而 無危亡之禍然有得有不得者其故何也蓋得自全之道 則身名俱泰慶流後裔一得則無所不得苟失自全之道 則身列名滅殃及子孫一失則 無所不失此其故不可不察也 舜無立錐之地以有天下 今大王意有所爲而不得其道曷不觀之古乎昔者舜一 側陋之夫貧無才土以受堯禅而有天下錐音追卽鑽也 無立錐無一錐之 地可玄窮之至也 禹無十戸之聚以王諸侯 大禹繼鯀治 水更無十戸 之聚邑玄圭告 成以王諸侯 湯武之地不過百里 湯以七十里 文王以百里 上不絶 三光之明 合天 德 下不傷百姓之心者 順人 心 有王術也 三光 日月 古文合送 卷八上諫吳主書十七 轉人正意 便用取喻 見規諫意 星也不絶其明者日月不蝕五星不亂皆合度也言古帝 王德政和平上順天心下孚民志終開效百年之業者誠 得王天下 之要術也 故父子之道天性也 首述古帝王遂突出父子 一語故字上無所承說父 子下無所屬然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門爲子盡孝 爲臣自能盡忠其理一也故接之以忠臣云云 忠臣不 避重誅以直諫則事無遺策功流萬世 使爲臣者畏禍之 念深則諂諛之術 勝故忠臣不避重誅以直諫其主諫得行忠得書 則国家之事可先遺策而功垂久遠流芳萬世矣 臣乘願 披腹心而効愚思惟大王少加意念惻怛之心於臣乗言 加意望鑒其直惻 怛冀寛其誅也 夫以一縷之任繫千鈞之重 縷音名絲 也三十斤 日 鈞 上懸之無極之高下垂之不測之淵 不測謂其深 不可測度 雖甚 愚之人猶知哀其將絕也 謂至重之物非至細者所可繫 也今一縷至細也子釣至重也 --- page 397 --- 以此繫之且所繫之物以上言之出于先極之高以下言 之又臨于不測之淵此其將亡不待智者而後決雖甚愚 之人猶知而哀之况不甚愚者 乎此喻以吳叛漢必敗之道 馬方駭鼓而驚之 駭驚起 也鼓擊 也 繫方絶又重鎭之 鎭壓也謂不特此也馬已驚矣又拏 之使益鳴猶之繫將絶矣又以重壓 之未有不絕者也此喻漢方 疑且討而吳復不悛以速之 繫絕於天不可復結隊入深 淵難以復再 結續也隊同墜謂繫不至于甚高則断猶可 復續隊不至于甚深則八猶可復出不知繫 絶于天而欲復續焉不可也墜八于淵而欲復 出焉又甚婎也此喻吳受討後必不能復存 其爯不出 間去声隙也謂此時將断未断將八不山之際 間不容髮 幾微急切只在毫釐其間不容一髪此喻其事 之 承上文言今日乃存亡之交 能聽忠臣之言百舉必脫 驗 誠能聽忠直之言則因禍爲 福轉敗爲功百凡舉行可先危險 不測之禍卽或有之亦可脫矣 必若所欲爲危於累卵 古文合進 爱造甕 四学鯈 利害癲 明負 卷八上諌吳王世面二十八 小四難於上天變所欲爲易於反掌安於泰山 王若不聽忠言 而必欲爲所欲 一爲則其危其难有不可言者累卵上天不足以喻之也誠 一聽忠言而変所欲爲則易與安誠有如反掌如泰山也 此喻安危难易之 分决于変與不変 今欲極天命之壽敝無窮之樂究萬乗 之勢 敝猶盡也䆒竟也此三 句是指吳王心上事 不出反掌之易以居泰山之 安 掌手掌反掌 言其易也 而欲乗累卵之危走上天之難 凡諸禽所 生之子日 卵累者謂以卵層累而上危 言其將潰而碎也走越也 此愚臣之所以大惑也 謂欲 舍易 而就难舍安而就危臣不解其何 故此段極言吳必不當蓄反謀 人性有畏其景而惡其 迹者 景古影字 惡去聲 卻背而走迹愈多景愈疾不如就隂而止 景滅迹絕 援畏景之說從莊子脫化來畢竟不及莊子莊 子日人有畏景惡迹而去之走者舉足愈數而一 --- page 398 --- 影愈多走愈疾而景不離身自以爲尚遲疾走不体絕力 而死不知處隂以休景靜處以息迹愚亦甚矣如此更豐 自然 欲人勿聞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爲 畏影者不知 就隂而止則 影滅迹絶矣猶之已有言人卽聞之已有行人卽知之欲 人之勿聞勿知莫若已之勿言勿行則人亦何自而聞知 哉此段忽然人 喻忽接正意 欲湯之倉一人炊之百人揚之無益也不 如絶薪正火而已 蒼音愴寒也加其不然是欲湯寒而反 炊之卽令百人揚之无益不如絶薪止 火而湯 自寒也 不絶之於彼而救之於此譬如狍薪而救火也 使 不 求其本而徒救之于未豈惟先益于事是猶抱薪以救火 愈增其烈熖矣亦何益哉此段喻吳有迹必露萬不可掩 欲息禍不 如勿爲 養再基楚之善射者也去楊葉百歩百發百中 養由基楚人以柳葉為的遠 百歩射之發先不中中去声 楊葉之大加百中焉可謂善 卷水 耳諫吳主書三一十九 福福兩字 比上面爱 危季章局 并下文血 善行理之 善何停哨 白張膽 射矣 稱人箭法之妙謂 之穿楊枝卽此也 然其所正廼百歩之内耳比於臣 乘未知操弓持矢也 言養由基之善射止百步內耳以己 謀慮深遠較之則養由基尚未知射 之道也此喩已見黴知著料吳 王之心先不中非由基之比 俱走借字隱舞 福生有基禍生有胎 基胎 皆始 也言禍福起于細微成于積漸禍胎者言人之 丽患田先作惡猶婦人生子虫先有胎孕也 納其基絕 其胎禍何自萊哉 使保其福基絶其禍胎總未 能致福福亦元自而來矣 泰山之霤 穿石單汲之統斷幹 霤音留水滴下也統同綆汲水繩也 幹井攔也言泰山之水霤滴久而石 穿置僚之繩索 汲久而幹斷 水非石之鑽索非木之鋸漸靡使之然也 漸音煎漸靡年深月久之意凡物鑽万可穿鋸始能斷水 豈石之鑽缏豈木之鋸而所以能穿能斷者非一月之力 其漸而靡之之所致也此 段喻辟之不早積成大禍 夫銖銖而稱之至石必差寸寸 --- page 399 --- 而度之至丈必過 十委爲累十累為銖銖銖言少也謂積 銖可以成石然銖銖而稱之至石必有 所差積寸寸以成丈然寸寸而度之至丈必有所 過言此以見析計之則尚明合較之則必謬也 石稱丈 量徑而寡失 惟以石稱之以丈量之則直捷而始无所失一 蓋謂大較易爲智曲辨難為慧又理之必然一 者也此喩當把事 体前後總計之 夫十圍之木始生而蘖足可掻而絕手 可擢而㧞據其未生先其未形也 三尸日圍蘖音業剪芽 也搔同挜言事巳成而 後悔之曷若事未成而先止之如木至十圍是木巳成其 六矣原此木所生之始不過一萌芽耳欲其去則一手一 足可以除之而木所木致十圍據其未生先其未形故也一 此段喻制事于未發之初昜爲功而消禍工旣成之後難 爲 力 磨礱祗礪不見其損有寺而畫 瞽亦磨也砥礓百 也皆可以麽者 種圖 畜養不見其益有 而大積德累行不知其善有寺而用 此下猶不 眞說正撒 而以愈 引化州源 後道城程 諫善法 申文含選 小卷八上諫哭王書四土丨 福基如種 樹畜養 棄義背理不知其惡有寺而亡 禍胎如磨 礱砥礪 臣而 大王熟計而身行之此百世不易之道也 謂損益成于績 漸而善惡生于 所伏特人不知見耳觀干磨礱砥礪有時口損而畫種樹 畜養有時日益而大莫不皆然而因以知善矣彷以積而一 日著行以累而日彰在已不知其善也積累旣久則有時 而得用焉知善如此愈因以知惡矣或于羑則棄之或子 理則背之在已亦不知其惡也棄背旣久則有時而必亡 焉物旣如是人何不然安危禍福在此一舉願大王熟計一 而身行之則轉禍為福易危為岁此非臣一人之愚卽質 之目世先以易此此段再雙喩以明修省與放恣至後存 亡各異當思患而頃防之意〇書上不 用遂游梁與相如嚴忌諸人以詞賦顕 過商侯日字字縝宻言言危警接連十四五喻並不提 起吳王何事只是心急瞀乱連瑣自說愈出愈奇愈轉 愈醒與鄒陽獄中書可稱雙璧 --- page 400 --- 林西仲日吳謀甚秘此寺欲諌一字著迹不得初以道 理虛起再言反事必不可爲中言反謀未有不露末言 轉禍爲福在於早攺前非層層托之譬語使吳王意㑹 高絕 古文合選 卷八上諌吳三書五二十一 --- page 401 --- 漢楊惲 報孫會宗書 按運丹司馬遷女當宣帝寺惲封平通侯與太僕 戴長楽相忤失位家居治産業起室宅以財自娛 其友人孫㑹宗與惲書言大臣廢退當闔門惶懼 爲可憐意不當治產業通賔客延称譽惲宰相子 少顕朝延一朝見廢内懐不服 故报書云云補見之怒坐誅 惲才朽行穢 惲音 運 文質無所底 行去声穢汚也底至也言 惲今自廢黜先可言矣自 度其才則朽而先用自揣其行則穢而不彰外而爲 文丙而爲質俱先能自至干成敢望見用於寺乎 幸賴 先人餘業得備宿衞 其父敞曾爲丞相宿 衛官各主衞王官者 遭遇寺変以獲 爵位 以告霍氏謀 反封平通侯 終非其任卒與禍會 終不勝其任坐爲 光祿勳以誹謗政 治事 免 足下哀其愚蒙賜書敎督以所不及慇懃甚厚 此段 謝之 卷木美報孫㑹宗書十 自敘始荣 磧舍宾騷 之意 督責也戒其宜闔門惶懼不 宜治産業通賔客延声譽 然竊恨足下不深惟其終始 而猥隨俗之毁譽也 此段恨之惟思也猥曲也恨其不量 我之生平亦曲隨衆人之見以爲毁 譽 言鄙陋之愚心若逆指而文過 說起心事似乎逆足下 之意指而自文飾其过 黙而息乎恐違孔氏各言爾志之意 若竟不說又 非言志之意 故敢略 陳其愚惟君子察焉 此段先謙言陳其欲 明己志八若报意 惲家方隆盛寺 乗朱輪者十人 先王侯之車其輪皆朱此惲因 見廢落寞而遡其先世之富貴 位在列卿 爵爲通侯 通侯言其可 上通王室也 總領從宫與聞政事 爲從宫之總 領天下之政 逐層恍灮 事皆得與聞此歷 敘自巳之富貴 曾不能以此寺有所建明以宣德化 布 朝 廷伤化 之盛 又不能與羣僚同心幷力陪輔朝廷之遺忘 佐政 敎之 --- page 402 --- 所不 反 頃若 己負竊位素餐之責久矣 窃位言不稱其位而有愧 于心如盗得而隂據之也 素餐先功而食祿也言巳據得爲之势乗可爲之寺祿碌 先聞竊位之譏素餐之誚其負責也久矣以見會宗若欲 見責則宜 于此時 懐祿貪勢不能自退遭遇變故橫被口語 卽衆 口鑠 金積毁銷 骨之意 身幽北闕妻子滿獄 北闕因繫罪人之地滿獄 者言累 及妻子獄爲之滿 見人口之多也 此段自敘畢 當此之時自以夷滅不足以塞責 夷戮也 謂已罪 大惡極雖夷宗滅族尚不 足止塞衆人戸語之也 豈意得全首領復奉先人乏丘 墓乎 此自陳所以受荣得罪 之由非幸語政復恨語 伏惟聖主之恩不可勝量 言此 不死之恩實出望外以 起下文全軀忘罪等語 别君子以謀道爲急所 以游于道則楽以忘憂 君子游道樂以忘憂 此句主 小人全軀說以忘罪 謂等人也有 君子小人之 小人以身爲 重苟得全其 一卷八报孫㑹宗書丰上十三 县出一福 田家圖 軀則說 以忘罪 竊自思念過巳大矣行己虧矣長爲農夫以沒世 矣 惮誠小人也今旣免爲庻人自分此生當 以献畆自終必不能再復爵位行去声 是故身率妻 子戮力耕桑灌園治產以給公上 給供也謂自盡農夫之 職以供朝延之賦挽 不意當復用此爲譏設也 不意足下復以此為訊而護之 也此段言已引過歸農不當見 責全是致 恨之意 夫人情所不能正者聖人弗禁 先通乎人情之 亊雖聖人亦有 所不 禁 故君父至尊親送其終也有時而旣 旣盡也卽以君 父言之至尊莫 如君至親莫如父忠孝之時為臣子者自當終身以之然 當送君父之終也聖人制礼其服不過三年是以有寺而 盡也借喻不倫然 憤月時有此等語 臣之得罪已三年矣 言得罪巳三年隍 懼之懷可以小殺 不猶君父之喪 有時而盡乎 田家作苦歲寺伏臘烹芋炰羔斗酒自勞 --- page 403 --- 言朝建所 如仳問栖 必富省贷 歸家常産 宜然踩稱 衣而起二 語有州然 不平之氣 所以巫取 禍 伏金氣伏藏之日也四時代謝皆以相生夏至後三庚爲 初伏四庚爲中伏立秋後第一庚爲末伏故日三伏臘歲 終祭百神之名羔小羊也炰音袍連皮毛以火炙熟也劳 去声言惲旣戮力耕桑則田家作苦可謂備嘗然旣服三 時之劳亦欲享一時之逸當歲終下臘之期 不可者 則烹羊炰羔酌斗酒以自劳其劳一 家本秦也能 爲秦聲 今陜西 日秦中 婦趙女也雅善鼓瑟 今北直 月燕趙 奴婢歌者數 人 借絃歌 以侑觴 酒後耳熱仰天拊缶而呼烏烏 拊音府拍圣也 舌瓦器秦人擊 之以節歌者 烏烏呼声也 其詩曰田彼南山蕪穢不治 田去声耕種也 南山山之南也 蕪荒也穢草雜也治墾闢也謂所種之田因荒 蕪而難于墾闢此二句喻朝廷之昏濁治音池 種一頃豆。 落而爲萁 田百畆爲一頃落落其實也其音其豆莖也謂 所種之豆又落其實而僅存其萁言其無用也 此二句喻賢 人之淪落 人生行樂耳須富貴何寺 須待也謂人生無 幾當及時行樂若 卷木心报孫㑹宗書王 必待富貴而後楽樂 先時矣詩詞止此 是曰也拂衣而起奮袖低昂頓足起 舞誠荒淫無度不知其不可也 謂拂衣奮袖頓足諸狀雖 荒淫無度自謂可以爲之 矣低昂卽上下之意此段言所以 行楽之故破其闔門惶惧之說 惲幸有餘祿方糴賤販 貴逐什一之利 糴買也販易也謂不止於力田四且為貿 易之事糴其時之賤者乗貴而出賣之十 分中取一 分之利 此賈豎之事汚辱之處惲親行之 賈商也賢音 樹童僕未冠 者言商賈之人志先遠大譬猶童豎也謂逐利乃賈人豎 子之事至汚至辱之處惲不憚親身行之此效句破其治 以身同下流之人未 產業 下流之人衆毁所歸不寒而粟 免月衆毁之所歸令 之說 人不寒而慄 先從致辨 雖雅知惲者猶隨風而靡尚何稱譽之有 謂 不 知渾者不足道雖雅称知已如會宗者亦逐衆人相庤訕 謢尚望何人復有爲惲殊譽者然我亦要誰称譽也此数 --- page 404 --- 何破其延 声譽之說 董生不云乎 董仲舒對 䇿有云 明明求仁義嘗恐不能 化民者卿大夫之意也 一重 人 明明求財利嘗恐困乏者庶 人之事也 又一 重人 故道不同不相爲謀 人有善惡邪正之 不同則志亦各異 今 子尚安得以卿大夫之制而責僕哉 今旣爲庶人賈豎之 事是明明求財利者 子又安得以卿大夫 化民之制而責僕乎 夫西河魏士文侯所興 西河今山 西汾州 有 段于木田子方之遺風凛凜然皆有節槪知去就之分 段 于 木田子方外囯賢人外文侯師事之者謂子居西河之上 亦知西河爲外文侯興起敎化之地有段于木田子方其 人乎其人雖往遺尾尚存故其間多方正節槪之士皆凛 然不可犯知去就之分者意足下沐其遺凡亦當如此此 是贊會 宗舊士 頃者足下離舊土臨安定安定山谷之間昆戎舊 古文令選 卷木 壤 昆戎西 夷也 子弟貪鄙豈習俗之移人哉於今乃睹子之志 矣 不意足下去西河而臨安定但安定之地介在山谷之一 間寔西夷之故地子弟多貪鄙今子辱敎言謂大臣廢 退當闔門惶懼爲可憐意以希復用是子之懐祿貪勢亦 爲昆夷所化矣豈眞習俗之移人哉葢以志定于先而不 可易也干今乃睹子之 志矣此是譏會宗新遷 方當盛漢之隆願勉旃母多談 旃 猶 諸也謂方當盛漢之隆願事聖君惲 之事可不劳措意毋多談則幸矣 過商侯日同一罷黜耳彼多買田園日飮醇醪者何反 以彌禍而運獨不免哉无他亦迹同而心殊也葢悼內 懷憤懑懷快望之心日久卽先此書亦當以他事中之 而况適逢其會乎人謂讀此書全先怨望之語而不知 句句引過卽是句句怨望大文之感慨淋漓正足令人 振衣起舞 林西仲曰孫會棠所規楊惲處確似愛惲惲書過於抒 --- page 405 --- 恨大與會宗相忤猶可忍也末贊西河而譏安定幾於 痛罵會宗令人不堪其辱此賈禍之由不必復道然余 以會宗亦眞小人若與惲無平生之素則不必相規以 義旣相規以義矣受吾言歟而吾固畫忠告之心也卽 不受吾言歟而吾又有不可則止之義也何必以是非 爲介介乎夫日食固有常度與惲書何預且漢宣亦何 從求而得之吾意會宗得書之時必有天不能忍者或 宣之於朝或謗之於友故使眾得共聞雖文致其辠鏊 於㑹宗之謀與否俱不可知但出其書以成其獄實谷 卷太孫㑹米書五大二十六 宗爲之矣始以愛惲者規惲繼以怒惲者殺惲如此諍 友誠不如無吾故日會宗直尒人也 --- page 406 --- 次敘户福 外思票之 切 次謝子卿 遣書星熹 之厚 漢李陵 答蘇武書一 子卿足下 子卿蘇武字足下者凡與尊者言不敢直指故 日足下因单達尊之意也凡公侯庶土言陛下 殿下閣下侍者執 事之屬皆此類也 勤宣合德策名淸寺榮問休暢幸甚幸 甚 策立也言子卿今返故国自必夙夜匪懈宣播朝廷之 伤政以立名于當寺其声聞之休美通暢幸孰甚焉 遠託異囯昔人所悲 陵今遠託異国永先見期其可悲不 自陵今日始也昔人巳有先我而悲一 者矣昔雍門周鼓琴見孟嘗君日先生鼓琴亦能令悲乎 對曰所能令悲者遠赴絶囯先相見期若此人者伹聞飛 烏之號秋風莆 條則心惕然也 望風懷想能不依依 望風謂遠望也 依依愁思也 昔者 不遺遠辱還答 遺棄也陵前與蘇 武書武有还答 陵雖不敏能不慨然 慨 然 興歎 也 自從初降以至今日身之窮困獨坐愁苦 自初至今 歷寺巳久 久敘所負 之国悲 卷天大穌武电二 次敘所聞 之可悲 其窮困愁若之况 又誰知之降音杭 終曰無覩伹見異類 卽有所見皆 與漢朝不同 韋鞲 毳幙以禦風雨 韋柔皮也鞲音溝臂衣也以柔皮庤之射 則以縛左右手于事便也毳音翠毳幎璮 帳也是說 居處之異 羶肉酪漿以充饑渴 羶音扇平声羶肉卽胡羊 肉酪漿乳汁也是說飮食 之 異 舉目言笑誰與爲歡 居食如此雖欲舉自 言笑又誰與爲歡哉 胡地玄氷邊 七慘裂 水厚故色玄惨毒也裂分 也氷玄士裂寒之極矣 但聞悲風蕭條之聲 陽 和 之氣少故 但聞此声 凉秋九月寒外草衰 始至凉秋時方九月則塞 外之草已衰萎矣是說地 主之 異 夜不能寐側耳遠聽胡笳互動牧馬悲鳴吟嘯成羣 邊聲四起 悽慘之極夜不成寐因側耳而遠聽惟聞胡笳 互相吹動牧馬到處悲鳴或吟或嘯喧雜成羣 凡此皆邊声也不獨一方且四起矣是說音声之異笳首 一加捲蘆葉吹之寺伯陽入西戎所作吟微吟也嘯蹙口出 --- page 407 --- 次序自巳 思家室而 增悲 声以舒憤 憑之氣 晨坐聽之不覺淚下 夜不能寐者得晨生而自 聽之不知涙之何從也丐 乎子卿陵獨何心能不悲哉 此總寫自初降至今月景况 之慘如此我獨何心安于外 而不思 歸漢乎 與子别後益復無聊 謂當子在胡同作他鄕之客 巳无聊賴然尚有相慰藉者 白子别後其 先聊益甚 上念老母臨年被戮妻子無辜並爲鱸魚年商 謂臨老之年被戮武帝以陵降匈奴殺其母 妻也鯨鲵大魚也以喻不姜之人吞食小国 身負國恩爲 世所悲 身背漢恩不 报世共者之 子歸受榮我留受辱命也如何 子今 歸故一 囯以受荣我獨留異域以受辱 无所告訢惟有委之于命而巳 身出禮義之鄕而人 之俗 以風上論爲辱 无知指匈奴也 違棄君親之恩長爲蠻夷之 為辱域居 也長平声 傷巳 命之 可傷 令先君之嗣 陵爲李 廣之孫 更成戎 古文合 卷人从合蘇武書工 寫田元效以家世論為辱族謂 怨毒都心陵娶胡婦生子也 又自悲矣 命又可悲无 效寃毐在心 功天 功大降 虜罪小 不蒙明察孤負陵心 不詳察而全家誅戮 报主之心先以自白 意每一念至忽然忘生 自恨留此 生何用 陵不難剌心以 次寫覔 引决之故 頸以見志 卽死以表前此之降非為 惜死亦非難事刎音憤 顧國家於我已矣 全 家 被戮囯 恩已绝 殺身無益適足增羞 死亦先用適 足增已之羞 故每攘臂忍辱 久易竟 絕二菱 輒復苟活 攘奮也且甘心 忍辱而苟活 左右之人見陵如此以爲不入 不得锡 自表仙心 耳之歡來相賴勉異方之樂祇令人悲增忉怛耳 樂音洛 忉音刀 曲面增悲憂貌怛音妲恨也謂不知者以為陵甘心十異 方而慰以富貴之楽其寔反増許多悲愴耳 嗟乎子卿 人之相知貴相知心 惟心相知先 不可以相告 前書倉卒未盡所懐故 --- page 408 --- 自敘所以 當再龕 下重和戰 敗降胡之 事 句法整家 勁 段敘初 戰之功 復略而言之昔先帝授陵歩卒五千出征絶域 此是漢昭 帝寺故以 一武帝爲先帝授與也五千 言其少絶域沙漠之地也 五將失道陵獨遇戰 五將謂軍 將有五與 陵有期期不至陵因獨遇匈奴與之合戰失道者不來會 合也按漢書武紀日天漢二年將軍李廣利出酒泉公孫 敖出曲河騎都尉李陵出居延寺无 五將未審陵書之悞抑武紀畧之也 而裹萬里之糧帥徒 歩之師出天漢之外入彊胡之域 天漢武帝年號言師出 正朔所加之外見其遠 耳 以五千之衆對十萬之軍策疲乏之兵當新羈之馬 羈 馬 絡頭也謂以步卒而裹餱糧出天漢以八强胡其累巳極 而又况衆寡之不同强弱之不敵不致覆沒亦云幸矣敢 望勝 乎 然猶斬將搴旗追奔逐北 搴音牽拔取也軍敗日北 蓋賊敗走而陵追逐之也 滅跡掃塵斬其梟師 梟勇猛 之稱 三軍之士視死如歸 奮勇當 前不愔 卷未答蘇武書三土十九 身命三軍三萬 七千五百人也 陵也不才希當大任意謂此寺功難堪矣 謂不才如陵當此大任自意以爲 戰勝之功更先有出吾之右矣 匈奴旣敗舉國興師强 踰十萬單于臨陣親自合圍 单于匈奴之主猶漢言天子 也憤而舉十萬精兵親自督 戦 客主之形旣不相如馬歩之勢又自懸絕 陵人匈奴之 境則匈奴爲 主陵爲客客且不如主矣陵歩卒 匈奴馬騎歩馬之勢又相懸絶 疲兵再戰一以當千然 猶扶乗創痛決命爭首 陵與单于連戦士卒矢傷已創者 載輦兩創者將軍一創者持兵〇 扶乗創痛以少敵衆見傷者之多然 士卒用命皆爭爲前進創音瘡傷也 死傷積野餘不滿百 而皆扶病不任干戈 具時死傷者多寥寥先幾而 又皆創甚不堪再戰之人 然陵振 臂一呼創病皆起 振舉也言受傷病之 人先不起而應敵 舉刃指虜胡馬奔 --- page 409 --- 次敘夏飯 之故 引嵩帝以 自解見环 虚中京得 不敗北里 可原 古文合選 走 時猶有劒戟有手舉刀而指直合胡 馬奔走此言士卒將盡而且力戰 表思項虽〇各履〇 兵盡矢窮人無寸 鐡猶復徒手奮呼爭爲先登 徒空也此言兵器 旣盡而且力戰 當此時也 天地爲陵震怒 氣可以 貫天地 戰士爲陵飲血 誠可以信士卒 飮血卽飮立也 單 于謂陵不可復得便欲引還而賊臣敎之遂便復戰故陵 暫省 不免耳 賊臣謂管敢也管敢馮軍侯被校尉笞之亡入自一 奴其時匈奴舆陵戰恐漢有伏兵欲引還敢言漢 无伏兵囱奴因大進新兵與陵戰千蘭 子山漢軍敗弓矢並畫陵于是遂降 昔高皇帝以三十 萬衆困於平城 平城卽 自登山 當此之寺猛將如雲謀臣如雨然 猶七日不食僅乃得免 高祖自將擊韓王信遂至平城族 匈奴所圍七日不得食用陳平秘 計始 得免 况當陵者豈易爲力哉而執事者云云苟怨陵以不 卷大答蘇武書四 此殴籍嗌 以丽不死 之故 死 漢朝執事之臣皆 責其不死而降 然陵不死罪也子卿視陵豈偸生之 士而惜死之人哉寕有背君親捐妻子而反爲利者乎 使 陵 偸生惜死 寕肯如是 然陵不死有所爲也 陵之所以不死者蓋月志 有所爲而心有所慕也 故欲妃前書之言報恩於國主耳 李陵前與蘇子卿書云 陵前爲子卿死之計所 以然者冀其驅醜虜翻然南馳故且屈以求伸 若將不克功成亊立則將上報國恩下顯祖考 誠以虚死 不如立節滅名不如報德也 陵之不死 盖爲此耳 昔范蠡不殉會稽 之恥曹沬不死三敗之辱 沬音 未 卒復勾踐之讎魯國之羞 區區之心竊慕此耳 吳王夫差擊越敗之越王勾踐合大 夫種行成于吳吳赦越勾踐退保會 稽七年范蠡日可矣乃伐吳吳王遂自刎曹洙爲魯將與 斉戰三戰三北魯莊公懼獻遂邑之地以和後桓公與莊 --- page 410 --- 此股破潼 以前祥州 臣乏薄 古文合進 公盟於壇上曹沫報七首劫之桓公乃盡還魯 之侵地陵之不死竊慕此二人欲圖報漢恩也 何圖志未 立而怨巳成 怨陵以 不死 計未從而骨肉受刑 公孫敖捕得生 口言陵敎單于 爲兵備漢于是族陵家母弟妻 子皆伏誅然其實所傳誤也 此陵所以仰天推心而泣 致陵不能遂初心以報漢陷爲負恩之人無以自白一 血也 惟有仰訢于天俯椎于漸心而痛哭耳准音追擊也 與待 足下又云漢與功臣不薄子爲漢臣安得不云爾乎 也云 爾者猶言如此說也其 說卽典功臣不薄之說 昔莆樊囚縶韓彭葅 盒相国蕭何 酉爲民請上 林苑高祖怒下延尉械繫之高祖病有人惡樊喻黨呂氏 欲盡誅戚氏趙王如意之屬上怒使陳平卽軍中斬噲既 而帝胡呂后釋之陳豨反韓信在長安欲應之事覺動信 於長安鍾室彭越反高祖赦之遷處蜀道后白上日徒蜀 自遺患不如誅之遂夷三族縶音係繫也 葅音沮臨音海葅醢漢刑也卽肉醬之類 鼂錯受戮周魏 公先六答山萧武書五十十 此段敘其 租之有功 猶不免於 苑以覓潭 待功臣之 薄 見辜 聶錯公削午七国七国反錯誅於東市人告周勃反 下廷尉治之竇嬰封魏其侯坐灌夫罵丞相田蚜不一 敬遂論 嬰棄市 其餘佐命立功之士賈誼亞夫之徒皆信命世之 才 信同 仲 抱將相之具而受小人之讒並受禍敗之屖 賈誼 長沙 王傳相以憂死周亞夫屯細柳營後賜食忘置箸亞 夫顧尙食取箸景帝且之日此非土主臣也遂廢死 卒使 懐才受謗能不得展彼二子之遐舉誰不爲之痛心哉 謂 使 漢待功臣不薄則蕭樊等何以盡見囚戮其餘佐天子之 明命以立功于天下者指不勝屈若賈詣若周亞夫皆非 庸碌之流而歲言一大遂受禍敗之辱罕使懷有甲之才 受無辜之謗困處林泉多不能伸其志因念及范蠡曹沬一 二人因敗成功 無不抱痛者死 陵先將軍 謂李 廣也 功略蓋天地義勇冠三軍 廣自結髪從戎大小七十餘戰未嘗少挫 其功其勇亦可爲大矣而竟無封侯之實 徒失貴臣之意 --- page 411 --- 剄身絶域之表 貴百謂衛青也衞靑擊匈奴自部精兵而 令廣出東道廣意懷慍怒復迷惑失道靑 問其失道狀時廣年六十餘不復昔對 刀筆吏遂自剄剄音景以刀割頸也 此功臣義士所以 負戟而長歎者也何謂不薄哉且足下昔以單車之使 使 去 声 適萬乗之虜 乗去 声 遭寺不遇至於伏劍不顧流離辛苦 幾死朔北之野 漢遣蘇武持節送匈奴使衛律被留不遣 律勸武降武謂律等屈節辱命雖生何面 目歸漢佩刀以自剌衛律自抱持武武 氣絶半日復息乃徒武比海上先人處 丁年奉使酷首而 歸 二十歲謂之丁年丁者當也言其强壯當丁之年也皓 白也皓首謂頭之白也武留匈奴凡十九年始以强壯 出及还鬚 髮盡白 老毋終堂生妻去帷 武帝時太夫人已 不幸婦巳效楺 此天下 所希聞古今所未有也 求之天下少聞其事 求之古今未有其人 蠻貊之人尚 古文合進 卷六武書六 猶嘉子之節况爲天下之主乎 雖蠻貊无知之人聞子之 節猶敬服稱頌不衰况有 尾勵天下 之責者 陵謂足下當享茅士之薦受于乗之賞 王者封 五色土 爲社東方靑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將封諧侯則取各方 色士與之使立社昌以黃士苴以白茅茅取之潔黃取其 漢元 色覆被四 聞子之歸賜不過二百萬位不過興屬國 始元 方之姜 年武至京師拜爲典屬国秋薦二千 石賜錢二百萬緡典屬囯漢官名 並先尺 而妨功害能之臣盡爲萬戸侯 勤 以酬其劳 無尺士之封加子之 盡受 親戚貪 荣封 依之類悉爲廊廟宰 悉居 顕位 子尚如此陵復何望哉 言子以 千古竒 節受賜拜爵不過如此 則陵歸漢益先所望矣 且漢厚誅陵以不死薄賞子以守 節欲使遠聽之臣望風馳命此實難矣所以每顧而不悔 --- page 412 --- 者也 賞罰不足以服人所以每顧 漢朝而心不悔恨於降胡也 陵雖孤恩漢亦負德 孤 亦 負也陵无功以报漢固爲 孤恩漢戮陵母亦爲負伤 昔人有言雖忠不烈視死如歸 忘于亊君雖先慷慨激 烈之行者亦不肯愛死 陵誠能安而主豈復能眷眷乎 使 陵 今月能安于死事以报漢而不孤恩 漢亦未必能眷念于陵面不責德也 男皃生兮不成名死 則塟蠻夷中誰復能屈身稽顙還向北闕使刁筆之吏弄 其文墨耶願足下勿復望陵 名不成而歸囯不如其死於 夷安能再受吏護以蹈不測 之罪願子卿勿再望陵歸漢也刀筆 吏治獄之官文墨如招詳案卷之類 嗟乎子卿夫復何言 我意己決 再有何說 相去萬里人絶路殊 路旣殊矣 人又絶矣 生爲别世之人 死爲異域之鬼長與足下生死辭矣 永不 復見 幸謝故人勉事 古文合選 眷八武書大 聖君 故人指大將軍霍 光與上官桀等 足下㣧子無恙勿以爲念 武在囟 奴寺娶 胡婦生子 各通国 努力自愛寺因北風復惠德音 滴因南風北向 再寄書以慰我 羈身絕域之 人是所望也 李陵頓首 過商侯日擊節悲壯大有英雄失跌先可奈何光景讀一 項羽記頔合人氣鬰讀答蘇武書頓合人氣伸昔人疑 其膺作必天下更有李陵之遏者始寫得李陵心事困 然天下若更有李陵之遇又當别夐一李陵心事何必 借卿爲美談哉眞作先疑 林西仲曰李陵敗降之後其心不忘漢處容或有之然 欲得其當以報漢如曹沫范蠡因敗成功故事恐未易 言曹沫范蠡雖敗尚在本國若當日降齊與吳雖有智 --- page 413 --- 勇後來何所用之蜀漢姜維旣降鍾會尉腋之間欲圖 會而不能也况陵隻身萬里之死乃欲從甲取事翻然 南馳乎但漢誤以李緒爲唛不察其實遽加族誅亦是 負陵處若責以不死降敵之罪則國有常典㫁不容爲 一人而私似不能以此怨及持議之漢臣也是書雖痛 發其不平太半強自分疏然筆力矯勁其徃悲壯憤 激之氣直透紙背令千載下讀者無不爲之惋惜攷漢 書載陵事甚詳獨無此書細味之另是一種出色文字 與西漢樸眞平實風氣逈别先輩謂出六朝髙手 想當 然耳 鄉陽 獄中上鿄王書 鄒陽齊人與枚乗嚴忌知吳不可說去之梁從孝 王遊陽爲人有智畧慷厩不可苟合介干羊勝公 孫詭之間勝等疾陽惡之孝王怒下陽吏陽 乃從獄中上書書奏王立出之卒爲上客 臣聞忠無不報信不見疑 以忠誠事君者必得腹心之報 以信實事上者不來世主之疑 臣常以爲然徒虛語耳 向會聞此二語信以 爲然孰意其竟不然 营者荆軻慕 燕丹之義百虹貫曰太子畏之 自虹白氣如虹也白虹貫 日主大兵之兆昔燕太子 丹質于秦始皇遇之無禮丹亡去厚養荆剌今西剌秦王 精誠格天故白虹爲之貫曰將入秦待其客夫發太子丹 疑軻畏懼故 遲遲其行也 衞先生爲秦畫長平之事太白蝕昴昭王疑 之 白起爲秦伐趙破長平軍欲遂滅趙因遣衛先生說昭 王益兵糧其精誠上達于天故大白爲之飮昴昴星名 --- page 414 --- 情激之言 有馨看涙 屬楚分野將有兵故太白蝕孰知爲應矦所害致昭王 疑之而事不成太白西方金星奏在西敗趙之兆也 夫 精誠變天地而信不喻二主豈不哀哉 變動也喻曉也兩 主熟太子秦昭王 也此三句 衰古人 今臣盡忠竭誠畢議願知 盡其計議 願壬知之 左右不明 卒從吏訊爲世所疑 左右之人不明其志遂付獄 吏考問致臣之行爲世所疑 是便荆 軻衞先生復起而燕秦不悟也願大王熟察之 此點出自 巳下獄之 免是 一段 昔玉人獻璞楚王誅之 楚人和氏得璞玉于山下希 世之寶也獻之武王武王使 王人相之玉人日石也王刖和左足武王薨文王卽位和 又獻之玉人又日石也刖其右足至成王寺抱其璞哭于 郊王使玉人攻 之果得寶玉 李斯竭忠胡亥極硎 始皇以李斯爲丞相 最爲忠直始皇崩胡 亥立斯具五刑此四 句見忠信不足恃 是以箕子伴狂接輿避世恐遭此患 提出知字 晶示文之 公酾瑞 納淫亂不止箕子懼乃佯狂爲奴楚賢人陸通字接輿以 高隱避世恐遭此禍故也呲三句見知幾之土爲能遠害 願大王熟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後楚王胡亥之聽 謂以楚 王胡亥一 之聽爲謬故 後之而不用 無使臣爲箕子按輿所笑 所以爲熟察 又是一段 臣開 比干剖心子胥鴟夷 夫差乃盛子胥尸以鴟夷之革投之江 中以皮作鴟烏形各曰場夷鴟音厕 比于强諫紂怒日吾聞聖人心有七 竅遂剖比于觀其心子胥自刎吳王 臣始不信乃今知 之 理之所無竟爲事之所有此因 梁王欲殺之故又添此四何 願大王熟察少加憐焉 此段言巳以忠信下獄願 言人 諺曰白頭如新傾蓋如故 王熟察其心勿置之死 不相 見自少至老其猶新知情若相得傾蓋之間如同故友家 語云孔子遇程子于途傾蓋而語傾者兩蓋相交小敵之 義也此陽以巳新 至梁故引是語 何則知與不知也 此引比于子胥 之事以調栥王 放樊 --- page 415 --- 陽從吳八 梁故司东 人事以江 於期逃秦之燕藉荆軻首以奉丹事 藉借也樊於期得罪 于秦逃之菜太子丹 令荆軻剌秦王軻見樊於期曰今聞秦熙將軍之首願得 之以獻秦王秦王必悅見臣臣左手持其神右手揕其胸 以解燕國之難報將軍之内於期遂 目勿軻乃函其首以適秦於音身 王奢去齊之魏臨城 自頸以却齊而存魏 奢故也義不苟生 以爲魏累遂自咖 王奢齊臣自齊亡之魏其後齊伐魏 奢登城謂嚌將日今君之來不過以 夫王奢樊於期非新於齊秦而故於燕 魏也所以去二國死兩君者行合於志而慕義無窮也 謂 雨 君之行有合于其志故募其義之無窮而不自惜其死以 報之也此引二子墓義敢死隱隱喻巳去吳游梁知梁王 而慕其義 是以蘇秦不信於天下而爲燕尾生 也行去罄 信于天下而獨至于燕則守尾生之信尾生者熱之信 土與友子期千梁下女子失期水至不去抱柱而死 蘇秦有辨 詐之術不 白 古文合程 白圭爲趙中山將亡六城君欲 圭戰亡六城爲魏取中山 誅之亡八魏文侯厚遇之爲魏 羅行醒知字 拔中山 以與燕魏之主相知故薄彼 何則誠有以相知也 之地 而厚此隱隱喩巳無功於吴 又工申說三遍 而入梁必有所 蘇秦相燕人惡之於燕王燕王按劒而怒 以報梁之處 食以駃堤 食音嗣駃騠音決蹄驗馬也生七日而超其母 燕重蘇秦有䜛謗者燕王按劎而怒反饍蘇秦 以珍奇之 味惡去聲 白圭顯於中山 以拔中山之 功而尊顯之 人惡之於魏文侯 文侯投以夜光之璧 不信惡之之言反以夜光之璧賜百 圭此引蘇秦白圭相知故因謗而益 厚隱隱喻王聞羊勝公孫詭 之䜛當待巳反厚惡去聲 何則兩主二臣剖心柝肝相 信量稷於浮辭哉 主臣相信之極豈浮惑不實之辭所能 移易其心總收上相知之意以上言古 人以舊主之不相知而去舊國以新主之相知而八新國 旣八新國必圖報効其生雖聞有謗之者遇之益厚方筭 --- page 416 --- 得相知之深 又是一段 故女無美惡入宮見妒 恐其 得寵 土無賢不省人 朝見嫉 惡其專㩲此四 句承上起下 昔者司馬喜臏脚於宋卒相中山 臏音牝刖刑去膝蓋骨也謂司馬喜居于宋 則受臏腴之禍而其後卒爲衞中山之相 范雎摺脇折 齒於魏卒爲應侯 范睢隨魏中大夫須賈使斉襄王聞睢 口辦賜金千斤賈以爲持魏国隂事告 齊故得此餽歸告魏相魏齊齊大怒使人笞夆雎摺脇折 齒後因鄭安平王稽以入秦秦封爲應侯摺音臘敗也脇 音翕左右腰骨也折音舌翻 也此言被嫉妒者未嘗无用 此二人者皆信必然之畫捐 朋黨之私挾孤獨之交故不能自免於嫉妒之人也 二人 後雖 顕荣當其先則受宋外之禍辱者以其皆自信必然不易 之見捐棄朋党之私而不用惟挾持孤立獨處之交而不 典世和同故人嫉之妒之有所不能自免 也此言人有才不肯阿附所以被人嫉妒 是以申徒狄蹈 獄中业鿄伽書四 前後共作 十殴每一 援引結 束卽以是 以字移臣 接示断而 不断氣 呼成 雍之河 申徒秋毁未八諫君不 咱自沉于雍州之河 徐衍負石入海 徐衍周未 人負石自 投干 海 不容身於世義不苟取比周於朝以移主上之心 比 近 也周密也此言正人雖不見容而其心惟羑是趨終不敢 苟且欲其比周於朝妄希求合以取其君之寵寕死不爲 也 故百里奚乞食於路穆公委之以政 百里奚占人聞秦 穆公賢欲往于之 貧而无資 乞食于路 甯戚飯牛車下而桓公任之以國 甯戚爲人飯 生斉桓公夜 出戚扣角而歌日南山扜白石爛生不逢堯與舜禪短布 單衫適至骭從昏飯牛薄夜半長夜漫漫何寺旦桓公聞 之舉以 爲相 此二人者豈素宦於朝借譽於左右然後二主用 之哉 宦爲官也見二 人原无所資藉 感於心合於行堅如膠漆昆弟不能 離豐惑於衆口哉 以秦穆斉植心有所感行有所合其相 知之深有如膠漆之堅有如兄弟之不 --- page 417 --- 一可頃刻離者豈谗譛之口所能疑惑其志哉此段見土雖 不苟合而人主用人亦不借私交之日隐隐喻巳不阿附 羊勝公孫 詭之意 故偏聽生奸獨任成乱 咱之偏者易致于生奸 独任一人者適足以成 昔魯聽季孫之說逐孔子 斉人㱕女楽季桓子故使 定公受之欲合孔子去也 宋 信子再之計囚墨翟 公輸般鲁之巧工爲楚設机械以攻 宋墨子堅守之得免於难後宋信子 冉之說遂 囚墨子 夫以孔墨之辨不能自免於讒諛而二國以危 何則衆已鑠金積毁銷骨也 鑠鎔化也謂金骨乃至堅之 物口衆而金可以鑠毁積而 骨爲之銷甚言懿諛之禍 深也此言偏咱独任之獘 是以秦用戎人由余而伯中國 由余戎人穆 公用之而伯 齊用越人子臧而彊威宣 子臧越人威宣 二王用之以强 此 二國豈拘於俗牽於世紊呵偏之辞哉公聽並觀垂明簹 上无集象 管城香忽 出無街余 子藏爲仙 古人交字 處寔办公 之妙加是 世 公咱言无私也並覌言无偏也言秦斉之用二土不拘 牽世俗之見而咱其一偏之詞惟以公心處之所以當 世有知人之明此 言公咱並覔之效 故意合則胡越爲昆弟由余子臧是矣 不合則骨肉爲讎敵朱象管蔡是矣 朱堯之子丹朱也象 舜異母弟名常欲殺 舜周公位家宰管叔蔡叔流言挾武庚以叛周公乃致辟 管叔於商囚蔡叔於郭鄰謂王與臣之意契合與否原不 論親疎遠近如意氣相投則疎者可親此卽秦之由余斉 之子臧是巳如其不合則親亦疎此卽堯之子丹朱舜之 弟象周公之 兄管蔡是巳 今人主誠能用齊秦之明 用土 之明 後朱魯之聽 逐二 之咱 則五霸不足侔 侔同 也 三王易爲比也 此段言用人不 可偏咱獨任當 公咱並覌論其與我意氣 投合不在親疎遠近也 又起 是以聖王覺悟捐子之之心而 不說田常之賢 燕王噲詩国於其相子之齊因伐燕燕王 噲死干之亦誅田常陳恆也濟簡公悅之一 --- page 418 --- 後常弑簡公而立平公平公卽位田常爲相五年 封比干 齊國之政皆歸田常此言最親近而能害主者 約剖孕婦視其胎武王克商而修其 故 之後修孕婦之墓 墓此言與武王最疎遠而無渉者 功業覆於天下何則欲善無厭也 謂聖王有鑒于前事捐 棄子之受燕之心而不 梲田常事權之賢且效周武王封比干而修孕墓故功業一 可成足以覆被於天下矣何也以其善爲人所同好而聖 王欲善之心無有厭足也此 段言秦齊之知士以諷梁王 夫晉文公親其雠而强霸諸 侯 晉獻公使寺人勃䪘伐文公於蒲城文公踰牆寺人斬 其衣袂後文公囪國寺人求見時因呂甥卻芮畏偪悔 納公謀作亂勃鞮知之故求見公公釋其怨而 見之勃鞮以呂郄之謀告公遂免於難而强霸 齊租用其 仇而一匡天下 管仲射桓公中鉤後相公 以爲相鉤音勾帶鉤也 何則慈仁慇懃 誠加於心此不可以虛辭借也 謂土之可用不可用不在 乎仇舆不仇也亦存乎人 古文合選 圭九 主之心何如耳故兩君釋而用之其仁恩慈厚殷勤懇摯 誠有以深人人心之隱故土樂爲之用此非可以虚詞假 借得也此段言人主不當 信讒反覆申明只是一意 至夫秦用商鞅之法東弱韓魏 立强天下而卒車裂之 商君犯罪以車裂之裂分開也車 裂謂以四肢及首懸於五馬鞭之 使走裂其 屍爲五也 越用大夫種之謀禽勁吳而霸中國遂誅其身 文種佐越王勾踐㓕吳王夫差後被讒賜死 此言秦越之待土始用而終害之禽同擒 是以孫叔敖 三云相而不悔 孫叔敖楚之處上虞丘相進之三月而相 楚三爲相而不喜知其才之自得也三去 相而不悔知其非 已之罪也相去聲 於陵子仲辭三公爲人灌園 於陵子仲 陳姓字子 終卽陳仲子齊之廉土楚王欲以爲相遣使往聘子仲出 使者與其妻逃乃爲人灌園此言三子去位辭祿恐蹈車 裂誅身之禍所以 今人主鹹能去驕傲之心懷可報之意 不樂爲八用也 --- page 419 --- 言土有功可報者必思有 以報之此卽欲善無厭意 披心腹 披開也卽開 心見誠之意 見情愫 愫 誠 也謂其情 之眞也 墮肝膽 墮音情落也卽 吐露肝膈之意 施厚德 此四句卽上所 云不以虚詞借 者 終與之窮達無愛於士 恩德所加不以士之窮達異心 與之始終無間面于土之所求 無所 吝惜 則桀之大可使吠堯而跖之客可使剌由 桀夏桀堯 唐堯跖音 炙盜跖也由許由堯寺之高隱者漢蒯通日桀之犬吠堯 堯非不仁犬固吠非其主下句倣此喩言待土之厚則土 感其意無不用 命非實事也 何况因萬乗之權假聖主之資平 况勢非 跖而德 非桀士無不 樂爲之用矣 然則荆軻湛七族要離燔妻子豈足爲大王 道哉 湛音沉沒也荆軻爲燕剌秦王不成而死其七族俱 坐罪七族父之姓姑之子姊妹之子友之子毋之姓 從子及妻父毋吳王闔闔欲殺王子慶忌要離詐以罪亡 令吳王執其妻子燔而揚其灰要離走見慶怠以劒剌之 中上深三書七 先以酷珠 夜创率猷 喻然後人 事意思猷 新交久顯 伏所謂愈 出愈苛 謂荆軻之報燕丹要雜之報吳王直尋常耳何足稱道于 大王之前此段言所以能用人之法因梁王貴盛能待士 而及 臣聞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於道衆莫不按 之 劍相盻何則無因而至前也 物有先容則貴土有光容則 賢珠與璧雖希世之珍若暗 投于路則人疑有光怪莫不按劍相 視此因無人先告以珠璧之故也 蟠木根柢輪囷離竒 蟠音盤柢音帝 卽根也囷音窘 而爲萬乗器者何則以左右爲之先容也 求人薦㧞日先客蟠木屈曲之木輪囷高大也離奇盤曲 貌萬乗器天子車輿之屬謂紆曲之木根高盤曲至爲無 用而忽爲天子車輿之屬者以左 右之人先加雕刻爲之容飾也 故無承因接至用前日阳雖心上出心意隋侯 之珠夜光之璧祗足結怨而不見德 隋國之侯見大蛇傷 者療而愈之蛇衝明 珠以報其德故稱隋珠謂無人先容雖寶不足 以見德而適足以結怨結怨如木知則足之類 有人先談 --- page 420 --- 懷才离 宜有蕩 憤 則枯木杤株樹功而不忘 若有人爲之先容不但至貴者 足以立功當世卽至賤無用而 爲枯木爲朽株亦可立功而爲 人所稱道以見士何獨不然意 今天下布衣窮居之土身 在貧羸雖蒙堯舜之術挾伊管之辨懐龍逢比干之意而 素無根柢之容 左右之人近在君側如樹 木之有根柢容卽先容也 雖竭精誠欲開 忠於當世之君則人主必襲按劎相盼之迹矣是便布衣 之土不得爲枯木朽株之資也 土當窮困羸弱之時無才 者固不足論卽有才之土 雖蒙被堯舜之道術辨可比于伊尹管仲忠可並于龍逢 比千而無入爲之先容雖欲竭一已之精誠以效之于君 則人君不見德而祗足結怨亦必襲按劒相盻之迹矣是 使布衣之土懷才不展曾枯木朽株之不若也能不悲乎 此段言土之見用不見 用全在人主左右之口 是以聖王制世御俗獨化於陶鈞 古文合夔 卷木獄中土梁主書不四十一 之上 降窑竈釤模範也以其能制器爲大小 運化裁成聖王制馭天下亦猶是也 而不牽乎里 亂之語不奪乎衆多之口 聖人有深謀善計而卽行之不 爲里詞所牽制亦不爲侫口所 牽 奪 故秦皇帝任中庶子蒙嘉之言以信那軻之說而七首 竊發 七音庄七首短刀也中庶子官名用軻至秦持千金 貲幣厚遺秦王寵臣中庶子蒙嘉嘉爲先容子秦王 獻燕督方之地圖圖窮而 七首見此言信左右之禍 周文王獵涇渭載呂尚而歸以 壬天下 西伯出獵干渭濵見呂尚坐茅而漁載 之以歸立爲太師此言不拘千左右 秦信左右 而亡周用烏集而王 言文王之得太公非因舊 故不過如鳥鳥之㳟集 何則以其 能越拘攣之語馳域外之議得觀乎昭曠之道也 謂秦二 亡無論 己至周之壬向也以其能破執滯之習以馳騁 乎域外之見而獨觀乎昭明曠遠之大道也 今人主沈 --- page 421 --- 謟諛之辭牽帷牆之制 演音沉溺也牽引也相麦之所止 牆臣之所居言爲臣妾所牽制也 使不羈之土與牛驥同卓 不羈謂才行高遠不可羈繫也 阜同皂櫪也食牛馬器謂使不 羈之土無以自見猶如牛與 驥同類而共食干一皇之中 此鮑焦所以忿於世而不留 富貴之樂也 鲍售周之公士怨世不用採蔬干道抱木而 死而不留連千富貴者爲此故也此段言士 之進退盡由左右非聖王用人之道隱隱 喻梁王用人不當聽信羊勝公孫詭之言 者不以私汚義砥礪名號首不以利傷行 臣聞盛飾人朝 謂人谷有志不 可强也而况以 行姜自矢者平故盛飾人朝者必貴美斷不敢以私污之 砥礪名號者必貴行斷不以利傷之此持身之大節不敢 勝母地名曾 失也砥礪言其自修 故里名勝母曾子不入 子孝故不八 廉隅若磨礪于石也 亦顧各 思美也 邑號朝歌墨子廻卓 寺 洪作朝歌之邑朝歌者不 也墨子以爲不寺而不祥故 古交合選 卷八崇电一烫鲜書九四十二 廻車此八句見正人 必不肯絲毫苟合 今欲使天下恢廓之士誘於威重之 權脇於位勢之貴囘面汚行以事諸諛之人而求親近於 左右則土有伏死堀穴巖藪之中耳安有盡忠信而趨闕 下者哉 今欲使天下恢弘廓達之士以威重之權誘之以 勢位之貴脅之合其攺心易慮以承奉詔諛之人 而求親媚于左右使無志之士則可倘有志者則去之惟 恐不速寕老死于山林草澤之間所甘心也尚望其有願 盡千大王之前而趨大王之闕下者也哉此理勢之必無 者矣此段明已雖爲羊勝公孫詭所讒終不昔咸志以求 合 過商侯日向讀太史公贊謂陽辭雖不遜其比物連類 有足悲者予正病其比物連類未免用事大多然其論 讒毁之祸最爲痛司學者但诹其長未可以少疵短之 也 --- page 422 --- 看他起便 一直徑滟 住便一酉 侄在棘便 徑轉榜便 徑接後萊 文人無数 筆法俱甪 不着然正 是後箂無 叙筆法之 祖 古攵人口選 諫秦逐客書 李斯 李斯楚人西說秦拜爲客卿會韓人鄭國來間秦 作注漑渠巳而覺秦宗室大臣言于秦王日諸侯 人來事秦者大扺爲其主游間耳請一切逐客李 斯亦在逐中故上書秦王乃除逐客合復斯管 看他劈手积事合多口制之此叚言績公〇不逐易面用 言若以今日 臣聞吏議逐客竊以爲過矣昔者繆公求土 之逐客爲是 則昔日之用客盡非不必遠觀他國卽以秦之先 西取由 世言之昔者繆公求士不專求之本國也繆音穆 余於戎 由余西戎 人來降秦 東得百里奚於宛 百里奚晋入人秦後 亡秦走宛繆公贖歸 迎蹇叔於宋 蹇叔岐州人游于 宋秦迎而用之 求 邳豹 邳豹總公繳孫业支〇等於作晉螟自晋 奔秦公孫支游晋 歸秦皆求而用之 此五子者不產於秦而繆公用之幷國 二十遂霸西戎 五子雖非秦産繆公卒用其力 併吞二十餘國遂稱霸于西戎 此段言 孝公用商 卷扒諌秦遂客业早四十三 孝一公〇不逐〇客而用客見亠商軟不負秦 商鞅麥法 鞅之法 移風易俗民以殷盛國以富强百姓樂 以强秦一 用諸侯親服獲楚魏之師舉地千里至今治强 殷盛也舉 猶取也言 我先王之不逐客者不獨繆公也昔孝公之用商鞅鞅亦 非本國人蓋衞人也乃用之變法强秦以致移秦之風攺 秦之俗民日殷盛國日富强不但秦之百姓樂爲之用卽 各國諸侯莫不親服故攻楚墼魏得千餘乎今 段言患王不逐客而用客目地張儀里直室 惠王用張儀券有亦非 號稱 惠王用張儀之計拔三川之地 治强 本國人蓋魏人也乃 用其破從爲連橫之計伐 韓下兵三川拔之從同縱 西併巴蜀 又請伐蜀 果滅蜀 北收上郡 惠王十五年魏 納上郡十五縣 南取漢中 惠王十三年攻楚 漢中取地六百里 包九夷 九夷 卽屬 楚之夷包者併包之意見所 取之遠也夷有九重故云 制鄢郢 䣕郢楚二邑 名制據之也 東據成 臯之險 成皇 地名 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國之從使之西面事秦 --- page 423 --- 落只奦 意 古交合選 功施到今 言最險莫如成皇張儀以計取之以致四方服一 從皆割肥美之地以相賂遂散大囯之交各使 之西向而事秦則張 儀之功負直奏施至于今 以帝 廢穰侯逐華陽 秦 睢亦非本国人乃魏人 昭壬得范睢 也得其遠交近攻之計 秦昭王母宜太后有二弟其異父弟 日襄侯姓魏氏名冉周父弟日芋戎 爲華陽君魏冉爲相國范堆說秦昭王言 穰侯權重秦王乃免相國逐華陽行關外 彊公室杜私門 强大公室 杜塞私門 蠶食諸侯 如蠶食葉 自近而遠 使秦成帝業此四君者皆 以客之功 四君繆公孝公惠主昭王客卽由余等八人 言此八人者皆以外国之人而立功干秦 由 此觀之客何負於秦哉 總一筆 正結 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內 內 同 納 流一而不用是便國無富利之實而秦無彊大之名也 是使國家不得富實秦室不得强大矣又用反翻四語總 見客之不可逐如謂客必當逐請以今日所用之物喩之 此股説物 不産国春 而秦角之 喩主不產 千泰而主 不用出敌 何也 太諫秦孤客書二四十四 今陛下致崑山之玉 取王工崑山之圖崑 岡在闐國其固出玉 有隋和之寶 隋 侯 一出行有蛇斬而中斷者侯連而續之蛇得生而去後衔 一明月珠以報因號隋珠卞和璧秦始皇以爲傳囯璽 垂 明月之珠 珠光如 明月 服太阿之劍 楚王召風胡于日联聞呉 有干將越有歐冶欲請二 人作劍可乎日可乃徃見二人作 劍一日龍潤一日太阿服佩也 乗纖離之馬 纖離良 馬名 建 翠鳳之旗 以翠羽爲鳳 形而飾旗也 樹靈鼉之鼓 鼍大魚也 皮可胃鼓 此數寶者 秦不生三焉而陛下說之何也 說音 梲 上、是頭說此又甲 必秦國之所生然後 可則是夜光之璧不飾朝廷 夜光之璧非秦產 不可以飾朝廷 犀象之器 不爲玩好 外囯之犀象不可以 爲玩好之器好去聲 而趙國之女不充後官 他 国 美女不可以 元秦囯後宮 駿馬駃騠不實外廐 駃騠音決題良馬名漑 馬房馬生干北狄不可 --- page 424 --- 作三俊文 字出在且 前而想再 意处 上南文金選 以實秦 之外廐 江南金錫不爲用 金錫出于江南秦 不取之以爲用 西蜀舟靑不 爲釆 丹靑出于蜀中秦不用之以爲飾合上六者以見秦 而秦果如是乎此將上文宝不產于秦再反証一層 是第 一段 所以飾後宮充下陳 又至跌 後宮宫友也下陳偤後列 也謂以宮女充斥列屋也 娛心 意悅耳目者必出於蓁然後可則是宛珠之簪傅璣之珥 傳音附玑珠不圓者珥耳環 也謂以玑附著于耳環也 阿縞之衣錦繡之飾 飾領 緣也 不 進於前而隨俗雅化佳治窈窕趙女不立於側也 佳治窈 窕姣媚 之態也趙地多產美女故云趙女謂且勿論他国之宝為 陛下所必需但所以飾後宮充下陳娛陛下之心意悅陛一 下之耳目者如必出于秦国然後可用則是以宛地之珠一 節簪以傅玑缀于耳環以齊東阿縣所出繒帛爲衣以煌 繡爲緣餘皆非秦之所產不進于陛下之前而隨秦囯之 俗以成秦国之化妓媚之趙女不列于陛下之則也而陛 鄭衛双問 俱己国之 音 卷人諫奏逐客書大面十五 下果能如是乎此又 反証一層是躬一段 夫墼甕叩缶彈筝拊髀而歌呼嗚嗚 快耳目者眞秦之聲也 缶音阜瓦器拊音府拍擊也髁音 彼股骨也言秦俗向來擊甕叩缶一 彈筝拊髀其歌聲嗚嗚聳 人負咱者秦之聲如是也 鄭衞桑間韶虞舞象者異國之一 樂也 鄭衛二国有桑間之音舜有韶嗅周有舞象皆異 国之楽也〇以韶虞與鄭衛並說此戰国之習 今 棄墼甕而就鄭衞退彈箏而取韶虞若是者何也快意當 前適觀而巳矣 今棄秦擊甕等聲而就鄭衛之桑間退秦 彈筆等音而取韶虞與舞象若是者何也 快意之聲當陛下之前不討其必出于秦但取其適我 見咱而已矣此言臬用異国不必於秦作証是第二段 南久正意中歸开篷 友不論 不皃 不論曲直 取人則不然不問可否 其行 其才 今 非秦者去爲 客者逐 非秦人者去之 來爲客者逐之 然則是所重者在乎色樂珠玉而 反覆暖平 至悦泱断 --- page 425 --- 丿中文合進 所輕者在乎人民也 此再合解 發明前意 此非所以跨海內制諸侯 之術也 此段結上色楽珠 玉以形王逐客 臣聞地廣者粟多国大者人衆 兵强則士勇是以泰山不讓王壤故能成其大 地士之煖 肥者爲壤 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 此四句 是客意 王者不却衆庶故能 明其德 此二句是主意管子云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泰一 山不辞士石故能成其高文子日圣人不讓負薪一 之言以廣 其名也 是以地無四方 莫非 王士 人無異国 莫非 王臣 四時充美 鬼神降福 用人之後能使四時均調充 然美盛鬼神歆享降之以福 此五帝三王之所 以無敵也 不擇地而用人所以能無敵于 天下此段是開見客不必逐 今乃棄黔首以 資敵囯 黔音虔黑也黑首謂黒髪之民今有 逐客之合是棄百姓以爲敵国之資 却賔客以業 卷小謀奏逐发書 四十六 諸侯 却賔客以與 諸侯立功業 使天下之土退而不敢西向 士旣知秦 逐客其在 秦者皆退去而不敢西 向秦地在西故日西向 熏足不八秦 裏足將登途也其未 在秦者雖裏足而不 敢 八 此所謂藉宼兵而齎盜糧者也 夕維上文 此無異遺宼以兵甲資 盗賊以糧食也齋音咨 持送之意此段是 合見客不可逐 夫物不產於秦可寶者多 可寶者多指 前崑山之玉 等物此 結喻意 士不產於秦願忠者衆 願忠者衆指前由余 百里奚等此結主意 今却 客以資敵囯損民以益讎內自虛而外橱怨於諸侯 逐客 以自 虚其 囯 求囯無危不可得也 忽然結 便住 過商侯目斯論逐客起句便見實事最妙在中間論物 不出亍秦而秦用之獨人才不出於秦而秦不用一反 一覆略加轉揍而意思愈明其通篇爲順爲 道馬連爲㫁爲正爲喻爲整爲散無法不偹 卷三終 --- page 426 --- 言風俗書 貢禹 孝文皇帝時貴廉潔賤貪汙賈人贅壻 未仁貪 汙者 及吏巫贓 者 巳仕貪 汙者 皆禁錮不得爲吏 吏治 清 賞善罰惡不阿親戚罪 自者伏其誅疑者以與民 與猶 貸也 亡贖罪之法 刑罰 平 故令行 禁止海內大化天下㫁獄四百與刑錯亡異 皆治行廉深 民自不犯所 致〇巳上敘女 帝時風俗之美 武帝始臨天下尊賢用士闢地廣境數于 里自見功大威行遂從耆欲用度不足乃行壹切之変使 出於一寺榷宜而用人行法之 犯法者贖罪入穀者補東 常道俱変四二句是一篇眼目 是以天下奢侈官乱民貧證賊龙起亡命者衆 費廣而民 見奪於自 灬卷木 言風俗書 四十七 禁合 不行 郡國恐伏其誅則擇便巧史書習於計簿能欺上府 者以爲右職 上府上司也冀自寛其責成入 榖之外久有一種爲吏之人 姦軌不勝則 取舅猛能操切百姓者以苛暴威服下者使居大位 下所 屬之 宜也冀人知所畏憚八榖之小又有一種爲吏之人〇此 二種人皆吏治不清之後不得巳而用之然廉潔之吏絕 迹 矣 故七義而有財者顯於世 入穀 者 欺謾而善書者尊於朝 爲右 或者 誖逆而勇猛者貴於眉 居大 位者 故俗皆曰何以孝弟爲 財多而光榮何以禮義爲史書而仕宦何以謹愼爲勇猛 而臨官 去声 以正土皆用不 著故有此諺 故黥劓而髠鉗者猶復攘臂爲政 於世行雖犬彘家富勢足目指氣使是爲賢耳 以無行之 人皆用得 --- page 427 --- 著故以爲尙一把黥劓髠鉗帶說以見八榖補吏之後犯一 法又可贖罪旣贖之後入榖又可補吏總是家富則無事一 不可爲勿論爲犬爲 溪人皆以賢稱許之 故謂居官而置富者爲雄桀 巳仕者 貴貪汚 賤廉 潔 處姦而得利者爲壯士 未仕者貴貪汗賤廉潔 〇二句以富爲賢之實 兄勸 其弟父勉其子俗之壊敗乃至於是 習以爲固然 遂成風俗 察其所 以然者皆以犯法得贖罪求土不得眞賢 史書勇猛 亦在内 書 相守 崇財利誅不行之所致也 相守謂丙而相臣外而郡守也 〇巳上敘武帝以後風俗壞敗 之 故 今欲興至治致太平宜除贖刑之法相守選舉不以實 及有贜者輒行其誅亡但免官則爭盡力爲善貴孝弟賤 賈人進胤賢舉實廉而天下治矣 巳上言救 正之法 古文舎選 林西仲日天下所以久安長治全在正風俗而正風俗 全在扶廉恥選舉刑辟二柄所以爲扶廉耶正風俗妙 用不但分别良楷而巳若官可以八物而補罪可以出 貨而除則二柄不歸之人主而歸之富豪天下不以無 行爲羞惟以無則爲恥此必至之势因以爲當然之理 風俗遂不可問矣文帝守方內之治以節儉爲心故得 二柄之用武帝務域外之功以奢侈爲費因不賓流弊 至此書中層層寫出到流弊之後凡所做的皆是沒廉 恥的事所説的皆是沒廉恥的語令人可笑可哭以章 門平凖書酷吏傳二序合覔之則知武帝以後治道不 振加此可爲 千古龜鑑 曹植 與吳質書 前日雖因常調 猶云 雅集 得爲密坐 接 席 雖讌飮彌日其於别遠 會稀猶不盡其劳積也 子日相思而心之方時之積非一 讌飮間所能尽釋所以見交倩之 --- page 428 --- 篤 若夫觴酌陵波于前簫笳發音于後 讌飮 時事 足下鷹揚其 體 高飛下 擊貌 鳳觀虎視 負文武長才猶 鳯有德虎有威 謂簫曹不兄儔衞霍 不足侔也 自謂從古將相 之才皆不如巳 左顧名盻謂若無人豈非吾子 壯志哉 因見得舉坐無一可 入月者志氣甚盛 過屠門而大嚼雖不得肉實 且快心 當有肉之地一時雖不得肉以遂其大嚼之願然 終有得内之時且快目前之意喻處用才之地有 才雖不見用然其具在我 可留爲有待亦足楽也 當斯之弄癩舉泰山以爲肉傾 東海以爲酒 應上觴酌 陵波句 伐雲夢之竹以爲笛斬泗濵之梓 以爲笋 應上簫笳 發音句 食若塡巨壑飲箬灌漏巵其楽固難量 豈非大丈夫之楽哉 承上交實且快意来言巳典吳質讌 飮之寺長爲無穷之楽固所願也〇 古交舎選 一卷木 與吳镇書 四十九 豪放不羈之句李靑 連詩常借此作藍本 然日不我與曜靈急飾面有過景之 速別有參商之濶 光陰 易過 思欲拗六龍之首頓羲和之轡折 若木之華閉濛汜之谷天路嵩邈良無由緣 無術 能留 懷惠反 側如何如何 弭節若木拂 日等語得来 爲楽之時無多依舊離别使人繫思勞積眞 處於無可如何之芳矣〇句法従離騷羲和 得所來訊文采委西瞱若春榮滃若淸風申 詠反覆曠箬復而 敘末訊之詞甚隹文如 其人讀之如再相見 其諸賢所著文 章想還所治復申詠之也 諸賢指同時有才名者文 章詩歌也所治朝歌邑 可令 熹事小史諷而誦之 熹事小史知文佐吏也令調誦者使 得譜八音楽也此因来訊之隹而及 之夫文章之難非獨今也古之君子猶亦病諸家有于里 --- page 429 --- 驥而不珍焉人懷盈尺和氏而無貴矣 家謂家家人謂人 人言文章佳者甚 䧴然惟其难故可貴 所以宜令人調誦 夫君子而不知音樂古之達論謂之 通而蔽 音楽卽詩歌譜八者雖雜于我 非道伤所貴然亦不妨寄意 墨翟不好技何爲 過朝歌而廻車乎 邑號朝歌不過取名而巳原非实落音 樂墨翟雖以生不歌爲敎向必聞之若 凂是其通而蔽 處舊註大謬 足下好技而正値墨氏廻車之縣想足下 助我張目也 必以墨氏之蔽而張目怒之知怒墨氏則知 好音樂知好音樂則知重文章无負諸賢所 著矣口借吳質所治縣 名扭合發設巧而不纖 又聞足下在彼自有佳政夫求而 不得者日有之矣未有不求而自得者也 朝歌俗雖䧴治 只當用意求隹 政之行无有咱 其自治之理 且改轍而行非良樂之御 王良 伯樂 易民而治 古文人中選 一卷八 典吳實書一 五十 非楚鄭之政 楚叔放鄭子產〇良楽楚鄭字靣生割而攝 用之非註出不明六朝割裂之弊此其作俑 也 願足下勉之而已矣 未叚卽借墨氏廻車之縣句趂筆 接在彼甭字勉其政治為通篇結 東便覺正 大有闗係 林西仲曰前叚以交情敘起因稱季重長才當寺不可 多得恨不能常與讌飮為楽中叚借季重來離文詞之 隹軒八諸贤著作之可貴應令訉誦譜之音楽未叚謂 朝歌隹政在行之自上不必易民而治所以望而勉之 其措詞雲委波屬復有豪放不羈之槪自是名筆但細 味其音節实開六朝俳偶庑蔓之習此則風氣所必趍 雖有才者不能免也余嘗恠謝隶楽称曹子建八丰之 説不知其所謂木者果何所指若経済大畧則武帝文 帝尸之子建不能望其後圉明矣文章一道武帝悲壯 雄竒文帝流麗韶秀皆稱干古戶手豈譲子建獨步攷 子建赏年深交者爲楊伤祖伤祖浮華寡实共孔文學 禰正平互相標㮄世言孟彷忌才必欲死伤祖而後快 --- page 430 --- 易日上嘉 遯貞吉 陳琳武 庫車賦 日啓明 械且長 吾獨以千古憐才者莫如孟德漢中之戰德祖以鷄肋 動軍心若論軍法可以死矣於孟德何尤子建恃才傲 物德祖之流使其得志未必不如陳後主隋煬帝嘱於 詞章忽於政治以取敗亡也然則康樂何以有八斗之 説日康楽非言子建借子建以自矜故爲此大言爾其 日天下才共一石巳得一斗自古至今得一十是合古 今之才止及康楽一人之木大言不慙千古無 兩而耳食者遂以八斗爲子建定評豈不謬哉 與稽茂齊書 超景眞 昔李叟八秦及開而歎梁生適越登岳長謠夫以嘉遯之 舉猶懷戀恨况乎不得巳者哉惟别之後離羣獨逝背荣 宴辞倫好經逈路造泌漠鳴雞戒且則飄爾晨征日薄西 楊雄日恐日薄於覀山左厦曰海余易首是品 山則馬首靡託或乃廻飈在厲百日寢光嶠嶇交錯陵隰 庚告自 相望涉澤求蹊披榛覔路嘯詠間渠良不可度斯亦行路 之艱難然非吾心之所懼也又北士之性難以託根投人 鄒陽上 書目夜 夜光鮮不案劔今將植橘柚於玄靭帶華藕於脩陵表龍 光之壁 以暗殺 人於道 衆厶莫 章南之冠〇也裸壤越也越人〇断髪文身無所用之吾自日〇童立者 章於裸壤奏韶武於聾俗固難以取貴矣朝霞啓暉則身 無与乎鍾鼓之声 疲於遄征太陽戢曜則情劬於女愓思躡雲梯橫奮八極 不按劔 也 披艱掃穢蕩海夷岳蹴宣崙使西倒踏泰山合東覆平滌 曹植橘 賦日背 九區恢廓宇宙斯亦吾心之鄙願也時不我與垂翼遠逝 江州之 氣煖處 鋒鋐靡加六翮摧屈白非樂天知命誰能不憤悒者哉吾 玄朔之 肃清 子植根芳苑擢秀淸流榮耀眩其前豔色餌其後良儔交 --- page 431 --- 其左聲名馳其右翺翔倫黨之間弄姿房帷之裏從容顧 眄綽有餘裕俯仰吟嘯自以爲得志矣豈能與吾同大大 夫之憂楽哉去矣嵇生永離隔矣煢㷀飄寄臨沙漠矣悠 悠三千路難渉矣執手之期邈無日矣思心彌結誰云釋 矣無金玉爾音而有遐心身雖胡越意存㫁金 易日一人同心 其利断金 晋稽茂斉答趙景眞書月登山遠望覩哮喃以成憤筞 杖廣澤瞻長波以增悲遊眄春圃情有秋林之悴濯足 夏流心懐冬氷之惨封榮宴而不楽臨清觴而無歡今 足下琬琰之朴未剖而求光時之價騏驥之足未攄而 希絕景之功心銳而動淺望速而應遲故有企佇之懷 再夫處静不閎古人所貴窮而不濫君子之美故顏生 居陋不攺其楽孔爻困陳絃歌不廢幸吾子思弘遠理 舎道自榮將與足下交伯成於窮野結箕山子蓬屋侶 與青茂済書二 五十二 范生於海濵儔黃綺於商岳憑輕雲以絕融遊曠 蕩以自足雖不山育足下之所樂亦吾心之所願也 陳暄 與兄子秀書 且見汝書與孝興人名陳吾飮酒過差 指下交喧馬陷池之 失〇舉秀書所言發 端 吾有此好五十餘年昔吳國張長國 字季 舒 亦稱耽嗜吾 見張寺伊巳六十自言引滿天勝少年寺吾今所進亦多 於往日老而彌篤唯吾與張季舒耳吾方與此子交歡於 地下汝欲笑吾所志邪 願以飮酒終其身〇巳 上言性所好死不能攺 昔阮咸阮 籍同游竹林宣子不聞斯言 叔侄同志縱飮司 馬太傳不責其非 王湛能玄 言功騎武子呼爲癡叔 晉王湛有隱德兄子濟以爲癡及 聞其談易妙理且試以不能騎之 --- page 432 --- 勇而甚囘策如紮方歎服武帝問済日卿家 處反死未済曰臣叔殊不癡〇叔姪不同志 何陳留之風 不嗣 二阮陳 留人 太原之氣歸然 主湛太 原人 翻成可恠 惟叔姪不 同志故反 以所行常事爲可訝耳〇巳上 言秀所以陳巳過差之故 吾旣寂寞當世杤病殘年 產不異於顏原名未動於卿相若不曰飮醇酒復欲要歸一 無以 自遣 汝以飮酒爲非吾不以飮酒爲過 言不得不 飮酒之故 昔周伯 仁渡江惟三日醒吾不以爲少 東晉周顗〇言 飮不必計日 鄭康成一 飮三百杯吾不以爲多 東漢鄭伭〇言 飮亦不必許量 然洪醉之後有得 有失成厮養之志是其得也 韋照日折薪爲厮炊意爹養 賤者之稱所以自謂也 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 使使酒也漢葢寛饒字 次公自言我是狂酒 吾嘗譬猶 古文合選 秀卷八 易兄子秀書 一五十三 之猶水亦可以濟舟亦可以覆角 言酒後過差自 知必不能免 故江諮 議有言 諸議 官名 酒猶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 備 不備隐不 得急用 酒可千日而不飮不可一飮而不醉 不醉恐 不得飮 起 美哉江公可與共論酒矣 言不可以酒後有過差稍 節而不至醉以傷巳志 汝 驚吾墮馬侍中之門陷池武陵之第徧布朝野自言焦悚 焦憂悚惧也以 醉後之失爲慮 丘也幸苟看過人必知之 本不 敢諱 吾生平所 願身沒之後題吾墓云陳故酒徒陳君之神道若斯志意 豈避南征之不復 卽陷池而死如昭 王之溺漢可也 賈誼之慟哭者哉 卽 墜 馬而死如長沙王可也〇言立志飮酒死 後且欲以酒成名因酒致死何人畏乎 何水曹眼不識 --- page 433 --- 孟鐺 水曹 官名 吾口不離瓢杓汝寜與何同日而醒與我同日 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 以巳之醉猶愈於 常人之醒是其自 負 處 速營糟丘吾將老焉爾無多言非爾所及 仍以秀不應 與人書結之 林西仲日飮酒何待立志援東南王氣至陳而尽一時 君臣皆燕雀處堂有識者借醉鄉之意有託而逃自是 上著起手迷生平所好之篤且以貧賤自遺之詞方不 露跡中叚層層發飮酒三昧雖知有過差必不能戒言 其若將終身死生髪所謂確乎其不可拔潜龍也未云 陳故酒徒意謂生者必不能爲陳之臣子何水曹雖醒 却是醉巳雖醉却是醒可及不可及全在此處分别 當於言外得之其行文輕鬆趣永眞六朝中戶手 王維 山中與秀才廸書 近臘月下景氣和暢 景猶 風光 故山殊可過 卽輞川也以寒氣 較前漸減不礙登 古文合選 小卷八 方四中与秀防廼書 五十四 渉 足下方洫經猥不敢相煩 本欲邀與同往恐以 不急之務妨其誦習 輙便往 山中憇感配寺與山僧飯訖而去北涉玄㶚淸月映郭夜一 登華子岡輞水淪漣與月上下寒山遠火明滅林外 所見 中深 趣 深巷寒犬吠聲如豹村墟夜着復與疎鐘相間 所聞中 深趣 此寺獨坐僮僕靜默多思曩日擕手賦詩步仄逕臨淸流 也 因所見所聞欲與裴共不得 故思昔日同遊賦詩之楽 當待春中草木蔓發春山 可望輕鯈出水白鷗矯寗露濕靑皇麥隴朝碓 雊雉 鳴也 斯之 不遠倘能從我遊乎 預想春中無限景致 以訂其異日同往创 非子天機淸妙 者豈能以此不急之務相邀然是中有深趣矣無忽 言所 以邀 --- page 434 --- 裴之故以是中深趣舎 裴之外先可典語也 林西仲曰按王右丞篤志奉佛妻死不再娶潔居三十一 餘載是其天機淸妙有得於山水深趣者輞川别墅乃一 畢生大受用處也中有孟城坳華子岡鹿柴欹湖諸勝一 曾與裴蜀州同遂賦詩各二十絕句此書乃相招之語 耳初言不敢相煩繼則相思終復相峝計此中深趣惟 蜀州可以領畧則天机淸妙實雄其人可知書中嶌景 處亦有詩回之意令讀者如身履其 境見圖愈疾當不徒一秦太虛也 答韋中立論師道書桞宗元 辱書云欲相師 全篇以此 三字發議 僕道不篤業甚淺近環顧其中 未見可師者 原天爲 師本領 雖嘗好言論爲文章甚不自是世不 意吾子自京師來蠻彜間乃幸見取 以來書 相許可 僕自卜固無 古文合選 一卷八 答建中立丽師道書 五十市 取 不自 是故 假令有取亦不敢爲人師 爲師 不易 爲衆人師且不敢 况爲吾子師乎 爲有才者之師尤不易 〇巳上言巳不足爲師 孟子稱人之患在 好爲人師由魏晉氏以下人益不事師今之世不聞有師 有輙譁笑之以爲狂人 時俗 如此 獨韓愈奮不顧流俗犯笑侮 收召後學作師說因抭顔而爲師世果羣恠聚罵指目牽 引而憎與爲言詞愈是以得狂名居長安炊不暇熟又挈 挈而東如是者數矣 爲師者果 不容於時 屈子賦曰邑犬羣吠吠所 恠也 引起 下文 僕往聞庸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則犬吠予以 爲過言前六七年僕來南二年冬幸大雪踰嶺被南越中 --- page 435 --- 數州數州之犬皆蒼黃吠噬狂走者累曰至無雪乃巳然 後始信前所聞者今韓愈旣自以爲蜀之曰而吾子又欲 使吾爲越之雪不巳病乎 勢必又受 羣恠聚踴 非獨見病亦以病吾 子然雪與曰豈有過哉顧吠者犬耳度今天下不吠者幾 人而誰敢衒恠於羣目以召閙取怒乎 巳上言今世無師 不敢爲師以取恠 人於 僕自謫過以來益少志慮居南中九年增脚氣病漸不 喜閙豈可使呶呶者早暮沸吾耳搔吾心則固僵什煩憒 愈不可過矣平居望外遭齒舌不少獨欠爲人師耳 此叚 申上 文見病 之意 抑又聞之古者重冠禮將以責成人之道是聖人 一卷八 大韋中立論師道 目五十六 所尤用心者也數百年來人不復行近有孫昌㣧者獨發 憤行之旣成禮明日造朝至外廷薦笏言於卿士曰某子 冠畢應之者咸憮然京兆尹鄭叔則怫然曵笏却立曰何 預我耶廷中皆大笑天下不以非鄭尹而恠孫子何哉獨 爲所不爲也今之命師者大類此 命師称人爲師而従之 也〇此叚申上文亦以 病吾子 之意 吾子行厚而辭深凡所作皆恢恢然有古人形貌 雖僕敢爲師亦何所增加也 亦不待 求師 假而以僕年先吾子 聞道著書之日不後誠欲往來言所聞則僕固願悉陳中 所得者吾子苟自擇之取某事去某事則可矣若定是非 --- page 436 --- 以敎吾子僕材不足 應首 叚 而又畏前所陳者 應前 數叚 其爲不 敢也决矣 此叚欲令取其 實而去其名 吾子前所欲見吾文旣悉以陳 之非以耀明於子聊欲以觀子氣色誠好惡何如也今書 來言者皆太過吾子誠非佞譽誣諛之徒直見愛甚故然一 耳始吾㓜且少爲文章以辭爲工及長乃知文者以明道 是故不苟爲炳炳烺烺務采色夸聲音而以爲能也凡吾 所陳皆自謂近道而不知道之果近乎遠乎吾子好道而 可吾文或者其於道不遠矣 此叚言前所陳皆明道之文 旣蒙見取益可自信以起下 文爲文 章之説 故吾每爲文章未嘗敢以輕心掉之懼其剽而不 留也未嘗敢以怠心易之懼其弛而不嚴也未嘗敢以昏一 氣出之懼其昩沒而雜也未嘗敢以矜氣作之懼其偃蹇 而矯也 心與氣曾用於文 以四個惧字為戒 抑之欲其奥揚之欲其明 無輕 心 疏之欲其通廉之欲其節 無怠 心 激而發之欲其淸 無昏 氣 固 而存之欲其重 無矜氣〇以六 個欲字為勉 此吾所以羽翼乎道也 此一 段 言為文用 意之至 本之書以求其質 一定 之理 本之詩以求其恒 不易 之情 本之禮以求其宜 當然 之節 本之春秋以求其㫁 是非 之浙 本之易 以求其動 変化 之端 此吾所以取道之原也 此叚言明道之根 本於吾經以採其 精 參之穀梁氏以厲其氣參之孟荀以暢其支參之莊老 --- page 437 --- 以肆其端參之國語以搏其趣參之離騷以致其幽參之 太史以著其潔此吾所以旁稚交通而以爲之文也 此叚言 爲文旁 通於諸家 以備其美 凡若此者果是耶非耶有取乎抑其無取乎吾 子幸觀焉擇焉有餘以告焉 以所得之 餘剩相告 苟亟來以廣是道 子不有得焉則我得矣 同用功則 交相益 又何以師云爾哉取其 實而去其名無招越蜀吠恠而爲外廷所笑則幸矣 此叚 欲以 文相叩証咱其觉擇彼此交益無命師之名而有 得師之實以免流俗之譁笑卷舒作結力逾扛鼎 林西伸曰師雖不載於五倫然於人有相成之益則功 在明友一倫之上稱其徒為弟于則分在父兄兩倫之 利擅弓以事親事君事師並稱謂親生之君治之師敎 之其有賴於人一也乃古人有師後世無師者其故在 古人從事於道德今人従事於文章古人以道德自治 其甘苦淺深皆有明訓今人以文章應世其夏劣取舎 本無定衡所以不同如此若論明道之文是合道德而 為文章别有單微一路非藉師資無以自致是書論文 章處曲盡平目揣摩苦心雖不為師而為師過畢矣其 前叚雪日冠礼諸喻把未世輊薄惡熊盡底描冩嘻咲 怒罵兼而有之相其落筆時因平日横遭齒舌 有許多憤濂不平之氣故不禁淋漓酣恣乃爯 奉宣撰賜太和公主敕書李德裕 敕姑遠嫁絕域二十餘年 太和公主穆宗妹長慶元年嫁 囘鶻至武宗㑹昌二年計二十 二 年 跋履險難備罹屯苦 国破為點戛斯所得欲 奉歸唐又為囘鶻所奪 朕每念於 此良用惘然 已上自敘憐 念公主之意 恭惟太皇太后 穆宗 母 春秋巳高 慈愛深厚 子女 關情 比者望姑朝謁再叙悲歡倏巳歲暮寂無 --- page 438 --- 音耗 巳上叙大皇大后 憐念公主之意 想姑見舊國之城邑能不銷塊望 漢將之旌旄必當流悌 寺囘鶻國破不能歸與公主同漂 泊塞外城邑旌旌必嘗親見〇巳 上叙公主必有 不志唐之意 今胡風旣至霰雪巳零絶國蕭條固難久 處㫋墻罽幕何以禦冬肉飯酪漿且非適目 歲寒塞外 難處苦景 朕 撫臨萬字子育羣生一物未安終食三歎况姑累年漂泊 何日忘懐想姑高明必是懸鑒 文宗開成五年國破至今 三年漂泊天德塞下〇巳 上自敘不忘公主 之困公主亦當知 姑承宗廟之餘慶爲三室之懿親 三室 祖父 身三 朝也 先朝割愛降婚義寧家國謂回鶥必能禦侮安静邊 垣使邊人子孫不見兵革射臘者不敢西向畏軒轅之臺 古文今選 春八 奉直极易大和公丰卡 十五十九 巳上敘穆宗以公 主嫁回鶻之始意 今回鶻所爲甚不循理蕃渾是朕之人 百姓牛羊亦國家所有因依漢地遂致蕃孳回鶻托以私 讐恣為侵掠 回鶻近塞或侵掠雲朔等州或抄 擊羗渾諸部所以謂之不循理 每馬首南 靣姑得不畏高祖太宗之威靈欲侵擾邊疆姑得不思太 皇太后之慈愛爲其國母足得指揮 已上言可髀侵掠之 寺公主如念本朝力 能禁 止 姑爲詞 誼巳絶將來加兵時亦不得謂唐不顧媚好也 若回鶻敢不禀命則是棄絕姻好今曰以後不得以 若禁止不聽是同鶻不以國母待公主於唐親 若 恃我爲親禀姑敎令則須便自戢歛以繼舊歡 如以唐姻 好可信看 公主之言卽寺便勿侵掠可以和親如故〇巳 上把回鶻聽禁止與否敲問一番以快戦撫 想姑以朕 --- page 439 --- 此書諭彼將相令其知分更不狥非 仍望公主以此書 意諭之使知戢歛 塞 外祈寒且無絲纊朕每御裘服則思彼未授友豈可因囘 鶻譸張遂忘親愛 應篇首歲暮禦冬等句言囘鶻 雖不循理而公主之親愛自在 今寄冬一 衣若干具在别錄 所以將其 親爱者 林西仲日此武宗㑹昌二年所賜之敕寺囘鶻久巳失 國與太和公主屯其衆于天德振武北境名求丙附實 則侵擾不已屢諭不肯奉詔故遣使賜公主冬衣以此一 敕賜之首自敘相念及太皇太后相念之意倂敎公主一 漂泊之苦刺剌關情皆出至性之語中叙先親囘斂原 爲安邉起見今反遭侵掠在公主断無不禁止之理禁 止不咱芳不得不加兵若念親誼自當戢歛措辭甚效 且得大体厥後石雄等引兵夜出擊破囘鹘新公主歸 唐則知公主當申雖得此敕亦不 能論之矣然行文實非凡手可辦 春礻 六十 與賈秀才書 龶藪足下曩者樵耳足下聲憤足下售於寺何晚及目足 下五通五十篇則足下困於上亦宜矣 虛提 起下 物之精華天 地所秘惜故蒙金以砂錮王以璞珊瑚之叢必茂重瘼夜 光之珍必頷驪龍抉而不知已積而不知止不窮則禍天一 地讐也文章亦然 文章亦天 地秘惜故 所取者廉所得必多所取者 深其身必窮六經作孔子削迹不粒矣孟子述子思坎軻 齊魯矣馬遷以史記禍斑固以西漢禍惕雄以法言太玄 窮元結以浯谿碣窮陳拾遺以感遇詩窮杜甫李白王江 --- page 440 --- 寧皆相望於窮者也天地其無意乎 巳二引不窮 則禧之証 今足下 立言必竒摭意必深抉精别華期到聖人以此賈於寺鈞 榮邀富猶欲疾其驅而方其輪 應上因 於上句 若曰爵祿不動於 心窮達與寺上下成家書自期不杤則椎之所敢知也 轉入必 傳意 鳴呼始進患心不桂及其苦知者何人古人抱玉 而泣棒足下文能不濡睫懼足下自得也淺且疑其道不 固 怨其不見知 勉其勿中廢 因歸五通不得無言 林西伸日賛生攷文之隹以其遇之穷叙起見得惟佳 所以取穷寫不平之意正以極賛之也未轉入必傳於 後且悲而勉之稽寫自巳木色 金干古文人讀之涔岑下疾 要合選 灬卷八 与賈参十未一 六十一 言決陵者老辦申胥廟書劉蛻 大原王生嘗移耆老書以二陵故楚也子胥親遂其君臣 夷其墳墓是楚人之所宜怨也而江陵反爲之廟世享其 讐謂耆老而忘其君父也吾以爲不然 王生亦認此廟爲 祀伍胥先引倣之 以起 下文 楚人之性慓悍世能復其优讐其後自懐王入武開一 楚人怨秦不忘干戈况其人之性能忘胥之所以破其國 家而祀之乎 以楚人之性断 其吮不祀伍胥 且令江陵之人牽牛羊而祀 其廟者將祈年榖而獲凶荒禱疾病而得死亡者乎 伍胥 怨楚 必不眥 祐其人 如厚其镍而虛其報則江陵知胥之不可祠而不 --- page 441 --- 祠矣 旣不蒙祐亦 無肯祠之者 若果祈年榖而得豐禳禱疾病而獲康 彊有其餼而尋其報則破人之國而居其土辱人之君而一 受其饗遇食而自忘楚之殺其父兄則胥自爲無舅也一 何獨江陵之人而忘習譬卒 伍胥若祐楚是自 忘其仇必不受祀 吾以爲其 廟申包胥之廟也包胥有復楚之功年代寢遠楚人以子 胥嘗封諸申故不謂之包胥耳 一語 断定 不然則子胥何爲享 人之食而江陵何爲事讐人之神乎耆老得書速易其版 曰申胥之廟無使人神皆媿耳 皆以忘 仇爲媿 林西仲曰楚不當祀子胥人亦知之此獨將子胥不當 受祀意層層翻駁更竟傳誰可咲服光筆力俱嚣絶頂一 卷礻 六十二 與韓荆州書 唐李白生 按韓朝宗當玄宗寺 爲荆州剌史人 皆景慕之故李太白上書以自薦 白聞天下談土相聚而言日生不用封萬戸侯但願識 韓荆州何令人之景慕一至於此豈不以周公之風躬吐 握之事 周公戒伯禽曰我一沐三握髪一飯三 吐哺起以待土猶恐失天下之賢人 使海內篆 俊奔走而歸之一登龍門則聲價十倍 漢李膺以聲名自 高人有被其容接 者謂之登龍門此言其 能下士而接引後進 所以龍蟠鳳逸之土皆欲收名定一 價於君侯君侯不以富貴而驕之寒賤而忽之則三千之 中有毛遂便白得頴脫而出卽其人焉 秦圍邯郸趙使午 原君求救合從于 --- page 442 --- 叙得有氣 色 楚約與食客門下有勇力文武備者二十人俱僅得十丸一 人餘無可取門下有毛遂者自薦焉平原君日士之處門 下者如處囊中其未立見先生未有以自鬼也遂日使遂 早得處囊中乃脱頴而出豈特未見而已平原君竟與遂 皆至楚定從于殿上平原君巳定從而歸日毛遂先生一 至楚而使趙重于丸鼎遂以爲上客言巳在羣士中尢其 傑出猶毛遂在三千客中 者此叚叙荆州长得士 屬湖 十五好劍術徧于諸侯 廣 白隴西布衣 滿肚俠腸 好去声 屬陜西 流落楚漢 鞏昌府 三十成文章歴抵 卿相 一宁壯心抵音 底觸也相去声 雖長不滿七尺而心雄萬天皆玊公 大夫許與氣義此疇曩心跡安敢不盡於君侯哉 此自叙 平日所 斈及交遊意氣之盛素足見許王公者今 皆得通知于荆州正見所以異于他士處 君侯制作侔神 明德行動天地筆叅造化學究天人 此四句煩 荆州本領 幸願開張 卷不 需虽至譜 吉之在言 値世器罪 以双注潞 爲圕虽而 心顔不以長揖見拒 比二句是求 荆州接見 必若接之以高宴縱之 以淸談請曰誠萬言倚馬可待 桓温北征觧里喚袁宏倚 馬前作露布文手不輟筆 俄成七紙絕妙王東亭在側嘆其竒才此 言接見之後若肯親近尤可自展所長 今天下以君侯 爲文章之司命人物之權衡一經品題便作佳土 應上一 登龍門 声價土 倍句 而今君侯何惜階前盈尺之地不使白揚眉吐氣 激昻靑雲耶 此叚寫荆州旣爲衆望所 歸必不使巳不长自見 昔王子師爲豫州 王子師爲 豫州州牧 未下車卽辟荀慈明 名爽辟音關徵賜之 意下車官府到任也 旣下 車又辟孔文舉 名融此一引占 人接引後進者 山濤作冀州 山濤晋人爲 北直冀州牧 後至 三公 甄拔三十餘人 甄音眞甄㧞猶提㧞 也甄分别也察也 或爲侍中尚書 --- page 443 --- 自許不肯 太渦非一 味談人者 比 再引古人接 引後進者 先代所美而君侯亦一薦嚴拹律八爲秘書 郎中間崔宗之房習祖黎昕許塋之徒或以才名見知或 以淸白見賞白每觀其衘恩撫躬忠義奮發 此二句謂荆 州能推誠下 士人皆感 激思奮 白以此感激知侯推赤心於諸賢之腹中 漢光 武推 赤心置 人腹中 所以不歸他人而願委身國士倘急難有用敢效 微軀 此叚言荆州嘗接引後進不異古 人故願托門下以自效難去声 且人非堯舜誰能 盡善白謨猷籌畫安能自矜至於制作積成卷軸則欲塵 穢視聽恐彫蟲小技不合大人 彫蟲技謂作詩賦之類 恐不相合不敢遽投 若 賜觀蒭蕘請給紙筆兼之書人 書人寫 字人也 然後退掃閒軒繕 余不 畏價信金 與上震福 價全相在 蓋談生謂 一登寵顺 則生價千 倍故面发 身咸七亦 欲食耳盖 價也 寫呈上庻靑萍結綠長價於薛示之門 淸萍劍各結綠王 名薜燭秦客善相 劍十和善識玉故曰長價此叚言欲 獻所著于荆州冀藉以表見長上声 幸推下流大開奬飾 惟君侯圖之 張侗初曰白當王室多難之日作爲詩歌不過豪伏使 氣狂醉于花月間耳及觀此書大都衒玉求售自爲巳 地社稷蒼生曾不係其心瞽其視杜小陵 之憂国憂民豈可同日語哉然其文自隹 過商侯日人謂白一生負才使氣未免粗豪然觀其不 敢爲黄鶴樓詩乃是大下第一虚心人旨識郭子隻千 行伍乃是天下第一有眼人卽如此書雖有一叚強項 不服處然畢竟眼中知有荆州並未糟補目空天下之 想故必有李白之虚心隻眼然後可 以爲任爲放人固可負才使氣乎哉 古文合選卷之八終 --- page 444 --- 古文合選卷之九 韓愈 與孟東野書 與足下别久矣以吾心之思足下知足下懸懸干吾也 交 情 相同〇三句 通篇胃頭 各以事牽不可合并 所以 别久 其于人人非足下 之爲見而曰與之處足下知吾心樂否也 惟不楽 故思孟 吾言之 而聽者誰歟吾唱之而和者誰歟言無聽也唱無和也獨 行而無徒也是非無所與同也足下知吾心樂否也 又言 所不 不樂 之故 足下才高氣清 知自重而不 屑一切者此 行古道處今世無田而 衣食事親左右無違足下之用心勤戻足下之處身勞且一 與临東郭書一 苦矣 拮据 甚難 混混與世相濁 處今世不 得不然 獨其心迫古人而從 之 行古道只 得夘此 足下之道其使吾悲也 惟可悲故懸 懸于公可知 去年春 脫汁州之亂幸不死無所於歸遂來於此主人與吾有故 袁其竆居吾於符離雎上 依張 徐州 及秋將辭去因被留以職 事默默在此行年矣 薦辟府惟官不 能行其所志 到今年秋聊復辭 去江湖子樂也與足下終幸矣 得合并則在公不必思在 孟亦不待懸懸郎終身不 仕其樂無 比故日幸 李習之娶吾亡兄之女期在後月朝夕當來此 翺字 習之 張籍在和州居丧家甚貧 籍字文昌知 州烏江人 恐足下不知 故具此白輩足下來相視也 若一來可以 見三知也 自彼至此雖 --- page 445 --- 遠要皆吾行可至速圖之望也 東野本浴陽人寺居湖州 武康言逺渉不甚甚努寶 春且盡寺氣向熱惟侍奉吉慶 以孝養其毋 安康祝之 愈眼疾比劇 甚無聊不復一一愈再拜 林西仲曰人生知巳最難和遏卽相遇亦不能同在方 方若同任貧賤寥落尤可悲也公詩與東野唱和聯句 最多願化爲事龍上下四方相逐則共交情井他人可心 比矣於公少東野十六歲想定交在先翺籍二人以同一 荸爲文遂爲丙家姻肢其送東野序亦帶叙二人在内 葢以此也張屎州非知公者其從事皆非孟比葢准與 爲伍江湖之楽有源 而談細讀是書目見 古求合選 再上宰相書 韓愈 浪之车型 本徐而爲 突〇然〇而绿〇惜口勞意透〇丐文自品覚竒情擴溢〇 愈聞之蹈水火者之求免于人也不惟其交兄子弟之慈 朗寒所建 露麩子言 求官於生 相亦司忆 也至业書 乃復福比 看他 人水火之中而求脱不專是 愛然後呼而望之也 將有介 前後兩心叚全產虚字博〇超 于具側者雖其所憎怨苟不至乎欲其死者則將大其聲 其勢誠急 設有人偶立干其旁其人又與我爲 疾呼而望其仁之也 仇怨雖是佐怨尚不至欲吾之死亦 父兄子弟然後可望其相救 千盗餓管将呼之而望其相救也 庫且一人看他又山折又條逹 彼介於其側者聞其聲而見其事 其声而疾 呼略不知 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愛然後往而全之也 從旁之人開 疾呼之声見 恥何哉 豈蹈水火之事此寺此際雖非其 作放署县父兄子弟亦将往而救之也 雖有所體怨苟不至於欲 文服品足 其心未必 其死者則將狂奔盡氣濡手足 二句 説水 焦毛髮 一句 説火 救之而 --- page 446 --- 逐司照海 行交血脉 相慣 謂其人苟不欲其至干死勢必盡力以相救又曲 不辭也。 折又條逹看他複瀉上文不換一字法音儒沾湯 總鎻住勢急 也 若是者何哉其勢誡急而其情誠可悲也 是總前一叚 情悲是總次一用寺宰相趙際賈 助盧遇等用事愈急于仕進故云 賣弄 愚不惟道之險夷行且不息 力學 愈之强學力行有年矣 賣弄行道惟思也言無 諭道之難易力行不卷 以蹈於窮餓之水火 卽估水火二 字應得巧 其旣危且亟矣 因力學 行道以 致窮餓其身與 蹈水火者無異 大其聲而疾呼矣 因急 而呼 閣下其亦聞而見 之矣 連用四矣 字生姿 其將往而全之歟抑將安而不救歟 事危 勢廹 如此疾呼望救如此此 寺此際將何法以處之 有來言干閣下者日有觀溺于水 而燃于火者 又坫水 火奇 有可救之道而終莫之救也閣下自 公起以媒 名波 三 以爲仁人四乎三哉 劈空撰出一個説語人來以可 以不救不得爲仁人感動宰相 不然若愈 者亦君子之所宜動心者也 已上言使非不仁之人見愈 蹈于窮餓之水火亦應動念 語語應 上文 如時不可何 又設一難以 或謂愈子言則然矣 終其所欲言 寺字與上勢字對看言勢雖急而科有 所不可下文三轉深闢其待不可之商 宰相則知了矣 愈竊 謂之不知言者 另山 反覆 誠其材能不足當吾賢相之舉二 其 材 能不足當賢相之 舉非寺有不可 若所謂寺者固在上位者之爲耳 不是 爲在 位者誇大其詞正 是責成無已處 非天之所爲也 此卽賈誼云非天之所 爲人之所設也又條娑 又曲抚讀 之快育荅離字 與今豈易時哉 前五六年寺宰相薦聞尚有自布衣䝉推捃者 謂幾年前布衣尚蒙推擢豈今勢殊寺異 乃反不可乎己七言宰相旣聞知不可委 --- page 447 --- 之寺而不舉此一難使人無所 藉口亦是自開後門易入聲 目今節度觀察使及防禦 營田諸小使等尚得自舉判宫無間於已在未仕者 問去 声 况在宰相吾君所尊敬者而日不可乎 判官掌書記及一 切文牒者此言自 節度以下尚得以薦聞何况幸 相尊於節度所舉不患其百行 古之進人者或取於盜 管 仲 遇盗取三人焉 上皆以爲公 或舉於管庫 趙文子舉晋國管 庫之士七十餘家 今布衣雖 賤猶足以方于此 方比也此言布衣猶愈於盗與管庫舉 之又不患其失當但管庫猶可言也至 甘自儕於盜而日布衣雖賤猶足以方於此其 卑晒可笑殊甚惜夫看他到底曲折無一直筆 情隘辭蹙 不知所裁亦惟少垂憐焉 過商侯日鍾竟陵謂此書所見似悲戚非悲咸也如此一 大聲疾呼氣寔足以籠罩之祇因昌黎目空寺宰故發 卷九再上宰相書二 四 言激宕如此卽孟子所云說大人則藐之勿視其窺巍 然也若視其巍巍必爲莊語軟語不敢激宕如此矣如 謂悲戚而求非善 讀昌黎之文者 林西仲日此單就前書甲所云負牙不遇處以蹈水火 爲喻寫得異樣窮廹異穩懇切雖使石人聞之亦當下 淚末復以居上位不宜推諉於寺在宰相尤可取必於 君而布衣不至有負於舉三意爲異樣聳動異樣勸勉 以堅其意筆致跌岩繚繞眞千古無匹矣 --- page 448 --- 意所欲吉 而礻便得 售者忽爱 在争周公 便分血成 不言教通 德雖有兩 大甄而只 百篇公一 大輻业後 京位生之 萬萬不连 日又耳告 今吾紹妙品 〇 韓愈 三上宰相書 愈聞周公之爲輔相 忽説周公不爲 周公者懦矣 其急于見賢也方一 食三吐其哺方沭三握其髮 浦音逋日中嚼物也沐温 髪也握持五指也周公輔 相成二寺戒子伯禽二我一沐三据髣一飯三吐哺起以 待土猶恐失天下之賢人此以周公爲相與當時之事反 覆對說而求士之 綏急可見下轉筆 當是寺 劈空起爲下設倬與寺一叚 作勢爲後豈盡一段伏案 天 下之賢才皆巳舉用 一皆已九字包 舉用是進賢 姦邪讒佞欺負乏徒 皆已除去 二皆巳十二字句 除去是退不肖 四海皆已無虞 二皆已六字 句無虞治平 無事 也 九夷八蠻之在荒服之外者皆巳賔貢 四皆巳十五 字句九夷東 方之夷有九種謂獻夷靑夷方夷黄夷赤夷玄夷風夷陽 夷也八蠻南方之蠻有入種謂天竺咳首僬僥䟦踵穿胸 互 學意厢郡 生新需届 居漏廊器 出 襜耳狗溥旁眷也蓋所去乇畿甚遠以共荒野故謂 之荒服是流放罪人之地賔嚴也貢謂貢獻方物也 五皆已十四字有 寺變昆蟲草木之妖皆已銷息 節仕也息止也 天灸 天下之 所謂禮楽刑政教化之具皆已修理 六皆已十七字句 修理謂與行也 風 俗皆巳敦厚 七皆已六字向敦 勉也厚撲實也 動植之物風雨霜露之所 沾被者皆已得宜 八皆已十七字句 動植如歳種之類 休徵茄瑞業鹿鳳龜龍 之屬皆已備至 九皆已十四字句休徵嘉瑞如鳳凰巢于 阿閻麒麟遊于姖囿之類此叚謂以時而 論似不必有二握之急看他連用九個皆巳字變化七様 句法字有多少句有長短文有反順起伏頓挂如驚濤怒 波讀者但見其精神不豐其重 而周公以聖人之才憑叔 叠此章法句法也下可轉争 父之親 周公成 王之及 其所輔理承化之功人盡章章如是 謂以 周公 --- page 449 --- 之功而論亦似不必有吐握之急 如是指上文九個皆已下再轉筆 其所求進見之士豈復 伏察 謂舉用之土皆不能如周 有賢于周公者哉 不惟不賢於 公看此處便搭上自 不但不如周公 周公而巳豈復有賢于寺百執事者 哉無家且竒來不謀如異百議執事可補豈 又 復有所謀議能補于周公之化者哉 周公所不及此就來 見之土而論又似不必有吐握之急看此處連下三個 豈復字変化三様句法又是一畨起伏頓挫下再轉筆 然 而周公求之如此其急惟恐耳目有所不聞見思慮有所 未及以負成王託周公之意不得于天下之心 所進之土 皆無所用 亦可以弗求矣而周公猶急急皇皇惟恐求之未至 以負成王付托之意以失天下仰望之心下再轉筆 如周 公之心設使其寺輔理承化之功未盡章章如是而非聖一 古文合送 多是妍然 尔有生烟 波 人之才而無叔父之親則將不暇食與沐矣豈特吐哺握 髪之勤而止哉 看他層層倒卷轉去推原周公之心若處 當急時正不知其如何急矣借以鼓舞當 寺宰相下 再轉筆 惟其如是故于今頌成王之德而稱周公之功 不衰 巳上言周公急于見賢之功看此處若他人用筆只 是頌成王之伤而稱同公之功便了必先心添不衰 二字句法更奇凡費 无效轉筆説周公畢 今閣下爲輔相亦近耳 此卽以閣下 爲相作轉筆 近謂不多幾寺守 宰相趙憬賈眈盧邁等新用 事故言此以見輔理承化之功未能及周公 天下之賢 才豈盡舉用 一豈 盡 奸邪讒佞欺負之徒豈盡除去 二豈 盡 四 海豈盡無虞 三豈 盡 九夷八蠻之在荒服之外者豈盡賔責 四豈 盡 天系寺變昆蟲草木之妖豈盡銷息 五豈 盡 天下之所 --- page 450 --- 謂禮樂刑政教化之且豈盡修理 六豈 盡 風俗吾藎敦厚 七 哥 盡 動稙之物風雨霜露之所沾被者豈盡得宜 八豈 盡 休徵 嘉瑞麟鳳龜龍之屬豈盡備至 九豈盡此叚謂其寺亦未 能及周公用豈盡二字對 皆巳二 字最巧 其所策進見之士雖不足以希望盛德至比于百 執事豈盡出其下哉 又搭上 自家來 其所稱說豈盡無所補哉 此 言 進見之士未必不如求見周公之土看他本是九個豈盡一 字與前叚相時説今分外添出雨固豈盡即上三豈復有 哉変 今雖不能如周公之吐哺握髪亦宜引而進之察其 文耳 一所以而進退之不宜黙黙而巳也 已上言後世宰相之待 士雖不必如周公之急 然土旣有可爲之才亦宜引而進之豈可棄置 一而弗用至此説閣下畢下始入自復上書意 愈之待命 卷九三上宰相書三七 以部嘉和 之道刀後 是一之膳 此叙一层 之十所以 司去以起 當成之土 所以不可 去司法参 黑履然岢 謂 四十餘日矣書再上而志不得通 指後十九 日復上書 足三及門而 閽人辭焉 挽心前叚周以 閣人守門人也謂三 次到門而不得見也 惟其昏愚不知逃遁故復 有周公之說焉閣下其亦察之 周公閣下之説畢矣下又 另作餘友自解復上書之 無可 奈何 古之土三月不仕則相弔 弔問謂古之人但三月不 上人皆來弔而慰安也 故出疆必載質 疆境也質音至執玉帛以見人謂之贄謂 舌人出疆而之他國必載贄以往將以見 所適國之君 而事之为通 然所以重手自進者以其于周不可則去之 魯於魯不可則去之齊午齊不可則去之宋之鄭之秦之 楚也 此叙周秦之土有他國可適則亦 竟去矣以見巳何必復上書也 今天下一君四海 一國舍乎此則夷狄矣去父母之邦矣 言舍此無可他往 之地書安得不復 --- page 451 --- 故士之行道者不得于朝則山林而已矣 此一轉尤 高占地歩 山 其〇自 林者士之所獨善自養而不憂天下者之所能安也如有 廷以天下重如比 憂天下之心則不能矣 山林乃不得志於寺之所居若以 憂天下爲心者則不能矣書安得 不復 上 故愈每自進而不知愧焉 只一句結 上占身 書亟飞 亟音氣 屢也 足數及門而不知止焉 言所以求通不已數音朔頻也兩 不知字與上不知逃遁相應連用 四矣字其勢急又用二焉字其勢緩如擺佈陣勢操縱 如法文家所謂游魚戲水云者正在此開字上幹旋也 寕 獨如此而已惴惴焉惟不得出大賢之門下是懼 言所以 不往别 處末通看此句若下惟恐不得出大賢之門下便弱了今 不下恐字安頓是惧二字在末底便覺句法奇徤最妙惴 再找 音最憂 凟冐威尊惶恐無已 亦惟少垂察焉 加察 懼也 古女合選 卷九 三上宰柜書四 過商侯日前後分明一只是一開一閤妙于兩股開閤中 各另有周揚頰挫自成結搆文勢便㝟峥嶸峭兀至以 周公立説先壓倒後來寺相轉人不如周公 處旣不失輕又不失重可想見其立言之妙 林西仲日此又因兩次上書不能邀其一盻單就宰相 當急於求士卜立言又謂士不得志别無所往山林獨 善非行道者之所能安欲其加察而薦巳也按會典江 陵項氏日風俗之弊至唐極矣王公大人巍然以先達 自居不復求士土戴破帽騎蹇驢奉幣剌再年以謂於 典客者投其所爲文名曰求知巳如是而不問再如前 所爲者名曰溫劵如是而又不問則有執贄於馬前自 --- page 452 --- 贊曰某人上謁者兹讀昌黎三書似末能脫於弊俗余 嘗謂以人事君者宰相之常職衒鬻干進者士類之醜 行若狄梁公不以桃李自私王子明惜張師德兩及其一 門使得見此三書反以爲不足重矣况彼祿碌者顧往 午凟再三山斗之名以此安能無減價哉 古文合選 卷九丰南相兼五 九 韓愈 上張僕射書 張僕射名建封字本立兗州人貞元四年爲徐州 剌史徐泗濠節度使十二年加檢校右僕射公以 十五年三月脱汁州之亂依建封于徐秋建封辟一 爲節度推官至是供職書意以晨入夜歸爲不可 其不諂屈于富貴之人可知 矣射音夜唐寺宰相爲僕射 受牒之明曰 揲音迭官時移文謂之牒寺 昌黎辟爲節度推官故受牒 在使院中有小 吏持院中故事節目十餘事來示愈 更示院中應行 事宜十餘條 其中 不可者 條約中不 便遵行者 有自九月至明年二月之終皆晨入夜 歸非有疾病事故輒不許出 向來在院諸臣出入無時今 條約所載欲于牛年之間皆 晨而入抵暮而歸非有疾病大事不得 出恐其廢事也其中只此一事不可 晉字上國字月 當寺以初受命不 --- page 453 --- 敢言 以初强條約不民卽言山叙 前所以不言之故先作小聘曲 古人有言日人各有能 有不能 左傳定公五年 楚由余之言 若此者非愈之所能也 若晨人夜 歸之約非 我之所 能行 抑而行之必發狂疾 抑遏也于不可行者而欲强 勉行之必致任疾頓族甚言 萬萬不 能行也 上無以承事於公忘其將所以報德者 以初供職 尚未報效 于朝 下無以自立喪失其所以爲心 廷 言工字〇一民 此叙今所以不得不言 是則安得而不言 之故下文皆暢言之也 以初供職尚未 夫如 盡心以自立 凡執事之擇千 愈者非謂其能晨入夜歸也必將有以取之 言建封之薦 引必有所取 非以其能晨 入夜歸也 苟有以取之雖不晨八而夜歸其所取者猶 在也 謂徵辟初意原不在此就身翻入説不 必晨入夜歸筆勢反覆却又甚徑直 下之事上不 古文合選 卷九 化胎子來 州变化生 新酒生斟 酗 一其事上之使下不一其事 謂院中事 宜甚多 量力而仕之度才 有不能 而處之其所不能不彊便爲 量才援任不强人以不 能度入声處彊皆七声 是故 爲下者不獲罪干上爲上者不得怨于下矣 不強使考便 能盡職正是 上下各得其宜處此承上能不能句泛論 上下相安之法筆勢反覆却又甚徑直 孟子有云今之 諸侯無大相過者以其皆好臣其所教而不好臣其所受 教 但好臣其聽從于己可任役使之才不能好 臣大賢使己可從而受其教者好去声下同 仝之寺與 孟子之亲又加遠矣 唐去嚴国巳遠 勢又不相同 皆好其聞命而奔走 者不好其直己而行道者 其所如久與 前大相反矣 聞命而奔走者好 利者也直己而行道者好義者也未有好利而愛其君者 --- page 454 --- 未有好義而忘其君者 此假分明以盂子之言譏張公又 承上抑而行之句泛論奉命不奉 各用会客錢〇 命人品在上者當知所好 今之王公大人惟執事问以聞 筆勢反覆却又甚徑直 言字言層〇 以張公賢而己又受知 此言惟愈于執事也可以此言進 可不嫌干唐突也且作 結東下 去再説 愈蒙幸干執事其所從舊矣 向叨知愛辟 爲節度推官 若寛假 之使不失其性 言得以 盡其誠 加待之使足以爲名 道不致 届於已 寅而 入盡辰而退 不必 辰入 申而人盡酉而退 不必夜歸〇翻出此 丁四字正與晨人夜 歸者 反 率以爲常 亦不必自二月至 九月終有所别異 亦不廢事 如此則千公 私二得盡矣 此申己意見不 必晨入夜歸 天下之人聞執事之於愈如是也 此下文 勢最奇 必皆日執事之好土也如此 寛假 之矣 執事之待士以禮如此 古來貪 卷立上張僕射書扌廿 如待 之矣 執事之使人不枉共性而能有容如此 使不失其州 矣枉屈也 執事之欲成人之名如此 使足以 爲名矣 執事之厚於故舊如此 蒙幸巳舊矣看他憑空揘出五執事如此字句法 長短錯綜凡四變此章法也筆配墨恣目中無人 又將目 韓愈之識其所依歸也如此 上有以承事矣識知 也依歸猶倚靠也 韓愈之 不謟屈于富貴之人如此 下有以 白立矣 韓愈之賢能使其王待 之以禮如此 雖不長入夜歸其所取猶在矣看他憑空又 差出三韓愈如此字長短錯綜此章法也筆 酣墨 恣 則死于執事之門無悔也 已上言得所請則當報德 知己只一句截㫁是一正 落 若使隨行而入逐隊而趨 行音杭卽同列也隨行謂隨 其後也三十人爲一陽此又 把晨入夜歸四 字換出此八字 言不敢盡其誠道有所屆于己 此只是申 上隨行二 --- page 455 --- 王营欲 張公厦鴿 之仍居晨 入夜㱕作 反意收結 應前〇 句 意 天下之人聞執事之于愈如此皆日執事之用韓愈袁 其窮收之而巳耳 與上五如 此句相反 韓愈之事執事不以道利之 而巳耳 與上三如此句相反前叚説話此 一反只用六句頓挫波瀾絕妙 再轉 苟如是雖日受 千金之賜 此言富 之之恩 一歲九遷其官 直石捷痛快 此言貴之之恩九 迁陞轉之速也 感恩 則有之矣將以稱於天下曰知巳知巳則耒也 受人之恩 與受人之 知不同感恩易感知已難故曰士爲知已者死重言知已 者逢人稱述不置之詞巳上言不得所請則未諒其所以 自立之心 是一反落 伏惟袁其所不足矜其愚不錄其罪察其辞而 垂仁採納焉 此三句收無要緊又連下四其字 句法亦不苟且總是筆墨酣恣 過商侯日晨入夜歸特是借端發難欲張公之厚遇之一 也其亢直處善于解救故不傷于激其求懇處善于占 古文合 卷九上長濮射書三凷 --- page 456 --- 想北營 欲六陵 因有此一 種粮婆 字 三句連下 韓愈 答陳商書 公在國子寺商未第以文求益而答之 也商後元和九年中進士第宫秘書監 辱惠書語高而㫖㴱三四讀尚不能通曬茫然增愧赧書中 詞意高㴱未易明曉故不 勝愧赧此起敘來書之文 又不以其淺弊無過人智識且 謂不以我房固陋而以文求益且示守己 諭以所守幸甚 之所見以爲文不想少莽凌遽易心誠厚幸也此又 謝其 愈敢不吐露情實然自識其不足補吾子之所須也 所規 須求也謂雖答書自 知未必能當其意 知竿而濫於三百 人之中欲飮食 齊王好竿 有求仕於齊者操瑟而往 竿音干笙屬韓子十二篇一 者宣王好竿南郭先生不一 因王好竿遂 欲借鼓瑟爲 進身 之皆 立王之門三年不得八 久不 得見 叱曰吾瑟鼓之能他鬼 卷九答 保商書 三鼓瑟而 百合却倒 一字国吾 瑟鼓渝大 然有法不 求竒而百 奇 神上下 叱音尺面白人是非也謂瑟聲 能感動鬼神以見言其效也 吾鼔瑟合軒轅氏 之呂律 見重 之意 律暦志陽律爲律陰律爲吕軒轅黄帝之所作合 者以見具有所本也此四句皆自矜所長以爲當 客罵之曰王好竿而子鼔瑟瑟雖工如王之不好何 客斉王門下上謂王所好者竽而子所能者瑟 瑟雖精非王所好也此言所操者不合其所求 引喻断畢下 於瑟而不工於木齊也 方大王意 是所謂工 今舉進士於此世求 祿利行道於此世而爲文必使一世人不好 交雖工人不 能通曉如何 好 得 得無與操瑟立齊門者比歟 以明理之文而求仕於當 好如操瑟而立 世不投 斉門不能投合斉王之 好竿也此句收上引喻 文誠工不利於求 語雖高㫖雖 湥則亦何益 求一 不得則怒且怨 怒怨二字 應上叱字 不知君子必爾爲不也 不同否 此見君 --- page 457 --- 叙数窘学 之合原便 有房桌浙 鞭之吾假 数窘字之 離虎通省 类然百大 之音领見 老综丽中 有等大招 散處其人以便薪水又山林川 澤之利聼民擅取存活甚衆 執事與余公蔡公分散四 出而尹公亦失勢奔走於小官 此叚言 头離 洵寺在京師親見 其事忽忽仰天嘆息以爲斯人之去而道雖成不復足以 爲榮也旣復自思念往者衆君子之進於朝其始也必有 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間之 故仲淹之相由歐 陽公之搖應揚仲淹 及弼之撫西北由夏竦之讒間 此一篇大綱目處間去聲離也 今之世無復有善人也則 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憂焉姑養其心使其道天有成則 得之何傷 與前邉 相照應 退而處十年雖未敢自謂其道有成矣 然浩浩平其腦中若與曩者異而余公適亦有成功於南 方 余靖平智高之亂于 廣南吴以有成功 執事與蔡公復相絀登於朝富公 復自外入爲堂相 至王二年弼復 入爲平章事 其勢將復答爲一 此叚 言其 離而復合爲 下進言張本 喜且自賀以爲道旣巳粗成而果將看以發 之也旣又反而思其向之所冪望愛悅之而不得見之者 蓋有六人焉今將往見之矣 范公富公歐陽公余公蔡公 尹公謂此六人向所企慕而 不得見者今 將往見之矣 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則又爲 之澘然出涕以悲 潜音山涕 淚流貌 嗚呼二人者不可復覓矣而 所侍以慰此心者猶有四人也則又以自解思其止於四 人也則又汲汲欲一識其面以發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 --- page 458 --- 京此数露 右鱼限艱 畞感厩之 情 又帶前商 來覆說一 番 又爲天子之室相遠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退於其前而余 公蔡公遠者又在禺里外獨執事在朝廷間 远人歐公 委曲有情 而 其位差不甚貴 差音 雌 可以呌呼拔援而聞之以言而饑寒 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 痼音故損目傷手足 耳聾之類謂之痼疾 使不克自至 於執事之庭夫以慕望愛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見而 其人巳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則四人者之申非其勢不 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值往而遽已也 謂四人中余 蔡旣遠不得 致富公又貴爲宰相勢不可以言通至如埶事近在朝廷 止又可以言逹豈以不能自往而遂止也此叚歷叙諸君一 子之離合逆到歐公 身上見已慕望之切 執事之文章 突然 一轉 天下之人莫不知 古文合道 之然竊以爲洵之知之特深愈於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 文語約而意盡不爲巉刻斬截之言而其鋒不可犯韓子 之文如長江大河瀘浩流轉魚黿蛟龍萬怪惶惑而抑遏 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見淵然之光蒼然之色亦自畏避 不敢迫視執事之文紆餘委偁往復百折而條逹踈暢無 所間斷氣盡語極急言竭論而容與閑易 容與容暇 而安豫人也 無艱 難勞苦之態此三者皆㫁然自爲家之文也惟李翺之 文其味黯然而長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讓有執事之熊 陸贄之文遣言措意切近的當有執事之實 此又突人二 子以形容歐 --- page 459 --- 公之文 當上聲 而執事之才又自有過人者蓋執事之文非孟子 韓子之文而歐陽子之文也夫樂道下之善而不爲詔者 以其人誠足以當之也 樂音効 喜好也 彼不知者則以爲與人以 求其悅已也去譽人以求其悅已洵亦不爲也而其所以 道執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執事之知其 知我也 此叚稱歐公之文章見已 知公之深便把下意帶起 雖然執事之名滿天下 雖不見其文而固已知有歐陽子矣而洵也不幸墮在罩一 野泥塗之中 墮音惰 落也 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欲徒手 奉咫尺之書自托於執事 徒手謂空手思尺者八寸 爲咫十寸爲天言其近也 將徳 古文合選 余丸上歔陽書四 執事碌從而知之何從而信之哉 此叙已以鄙壓之人合一 以文自通于歐公無論 歐公未必知卽知 之亦未必肯信也 讀書從土君子游 以下自 生二十五歲始知 洵少年不學 叙平生 高適五十始作詩爲少陵所推老蘇二 十七始發憤讀書爲歐公所許信乎聞 道有早 晚也 年旣巳晚而又不存刻意厲行以舌人自期而視 與已同列者皆不勝巳則自以爲可矣 事于文斈動以古人自期迨功業旣深斍向之與我同 類者皆不如我意謂此等可以自信矣此工夫進境 謂年巳衰晚而志 不得逹遂發橨篤 其 後困益甚然後取古人之文而讀之始覺其出言用意與 自道〇所心 寺 功業旣深又不得遂因沅讀古人之書 復內顧 己天異 若斍又與我不同矣此工夫又一進境 後復自省復自 〇得處娓 自思其六則又伙夫不還正其是而巳者 思因知古人爲 --- page 460 --- 古文人山選 生平辛聾 加此然後 得造箕堂 乃知公发 不易 斈竟無止足之寺 此工夫又一進境 变换得力二主 由是盡燒其曩時所爲文數百篇取論 語孟子韓子 老泉生平得 力在此三種 及其他聖人賢人之文而兀然 端坐終日以讀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臣而惶然 博見於其外而駭然以驚 方其初讀之時心中皇皇然無 所歸着及博凳書史又耳目所 未經見者故下斍駭而 驚也此工夫又一進 及其久也讀之益精而其胸中豁 然以明若人之言固當然者 及其讀之旣久心中豁然貫 通無所疑惑然後知若人之 儔以我爲譽人以求其悦已之説 必當如是者此工夫又一進境 然猶未敢自出其言也 至此尙不敢 輕意舉筆 時旣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試出而 書之巳而再三讀之渾渾乎魯其來之易矣 歷時旣久胸 中之孝問日 囬顧離合 意葚加所 謂字里爽 龍削頭 益多劫勃欲發不能自禁然後書而出之便資源源有然 本絕無艱難勞苦之態此是文人妙來時侯又一進境一 猶未敢以爲是也 又把下 文帶起 近所爲洪範論史論凡七篇執 事見其如何噫嘻區圆而自言不知者又將以爲百譽以一 品豆篇口凡三一三心餘招合〇口公 與前欲執事之用 惟執事思其十年之心 求人之知已也 其知我句相照應 二白口結〇月 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此叚自叙干生之經 歷欲歐公之知己 過商侯曰老泉此書始終只是論文章與歐公一脉相 承故叙其平日客問之旣成又濇當數君子合而離能一 而合之捺正見用之寺也其所抱負不在鹽歐下 --- page 461 --- 荅李翊書 李生足下生之書辭甚高而其問何下而暴也能如是誰 不欲告生以其道 有才而能下人 是可與言者 道德之歸也有曰矣况 其处之文乎 文乃道德所發李生以下人之志問爲文之 道不日可進干道德不特文也開口便說出 作文本領 賛李生 抑愈所謂望孔子之門墻而不入于其宫暑焉 足以知是且非耶 謙言巳不能 深人于道德 雖然不可不爲生言之 已一 上一 謙言當荅 生所謂立言者是也 李生所問 爲者與所期者甚似而幾矣 愈所欲爲生言者卽 生所 生所謂立言者是也 凡人所爲與其所期未必相 合今生所爲與所期甚似則 庶幾其近乎道矣再揚 李生一筆以生下意 抑不知生之志靳勝於人而取乎 先反語一 眼是施倔 之詞 卷九笞李刻晝 十九 第不知生之白身二一言 人耶將蘄至干古之立言者耶 者意在㨗得祗欲以勝于 人而爲人所取耶將期至于古人之立言積厚而流光遲 之又久而以自然得之者耶蘄同祈求也此就其所問諸 翻出兩條路 蘄勝於人而取于人則固勝下人而可取于 來詳問之 此二向把求用千人而 人矣 取于人伎倆撒開一邊 望其速成無誘于勢利 將蘄至于古之立言者則無 理伏飬氣 此二語是 養其根而竢其實加其 用功要訣 膏而希其光 將欲求至于古之立言者不可望其一朝之一 速成無誘於外至之勢利此其道加種樹然 培養其本根而徐待其結實旋加 根之茂者其實遂膏之 以膏澤而希望其光華埃待也 遂成也沃澆灌也曄明曜也謂本根之培植 沃者其光瞱 深則實之所成就者必多膏澤之灌漑厚則 藹和而正也謂體仁行 光之所發 仁羑之人其言藹如也 美之人功力深厚所以一 越者必盛 --- page 462 --- 發之而爲言中正利平油油可聽藹乎有道之言如種樹 者根茂而致其實遂膏沃而致光之瞱也已二言至于古 之立言其用功 取效當如此 抑又有難者 下面皆 説難 愈之所爲不自知其 至猶未也 謙言兩句理 伏後半篇 雖然斈之二十餘年矣 隨卽承當 一句曲折 此承上文轉入 自已所率來 始者非三代兩漢之書不敢觀 此言有志 于古三代 夏商周也兩漢 西漢東漢也 非聖人之志不敢存 此言欲 希乎聖 處若忘行若 遺 卽出處之間忽忽若 有所遺忘而不能釋 儼乎其若忌 儼乎其容 如有所思 茫乎萁箬 迷 茫乎若失如有所迷此六句皆用 心之專一處是寫無场三速威意 當其取于心而注于 手也惟陳言之務去戞戞乎其難哉 陳言謂陳腐之語戞 音甲戛戞相反難合 意 其寛于人不知其非笑之爲非笑也 當其取于心而注 于乎惟欲圩宣其一 --- page 463 --- 亦有年 看他又鈎連而下 再寓無望速成意 然後浩乎其沛然矣 此是第三 層謂至此 不待有所去 取落筆甚易 吾又懼其雜也迎而距之平心而察之其皆 醇也然後肆焉 此是第四層謂落筆太易恐雜而不醇至 此于最易之時却以難心出之于是以吾 之所言迎取乎古人立言之意於其所不然平心而察其 所以然必其有大醇而无小疵然後放筆爲之而无所顧 忌焉此固得心 應手之候也 雖然不可以不養也 至得手之後 尤須養氣 行之乎 仁義之途游之乎詩書之源無迷其途無絕其源 卽勿忘 勿助長 意 終吾身而已矣 此是第五層行仁羑四句皆其所以養 之者總寫无望速成意自始者非三代 雨漢句至此皆自言斈古立言之用功應上 文無望其速成四句下乃快然自足之言也 氣水也言浮 物也水大而物之浮者大小畢浮氣之與言猶是也氣盛一 古文合選 卷九茶本翊晝二 則言之短長與聲之高下者皆宜 謂水大則載物有力氣一 盛則出言有本隨其言一 之短長聲之高下無不相宜氣字根上養字來至此有左 石逢源之妙眞快然自足也此自言學古立言之取效應 上文根之茂者其 実遂四句下又轉 雖如是其敢自謂幾于成乎 再謙一 語轉下 雖 幾於成其用于人也奚取焉 謂學雖成未必爲世之所取 此卽把上文勝于人而取于 人句生 下議論 雖然待用于人者其肖子器耶 器必得人而用土 之待用于人亦然 用與舍屬諸人 世俗之 學如此 君子則不然 重提 有力 處心有道行已 有方用則施諸人舍則傳諸其徒垂諸文而爲後世法 君 子 處心行已本於道德用則見于事業功名舍則 爲名山不杤之業原不顧人之用與不用也 如是者其 亦足樂乎其無足樂也 君子之樂 莫大乎是 有志乎古者希矣志子 --- page 464 --- 古必遺乎今吾誠樂而悲之亟稱其人所以勸之非敢褒 其可褒而貶其可貶也 言今日志古者少吾見志乎古者 雖足采却以其遺乎今爲足悲有 同吾志者數稱之劳鬱其自成所志而已不敢謂吾之些 可尚而世俗之學不可尚使其必從事於此也其意謂古 文無用於今 日無限慨歎 問于愈者多矣念生之言不志乎利聊相爲 言之 便與他人之言文不 同故到底以志字結 過商侯曰李生以道與文爲問昌黎把自已一生用功 工夫由淺入深逐層指點是大有益之文學者不可輕 意讀 過 林西仲曰李生以立言問於昌黎不過欲求其文之工 而已初未嘗必以古之立言爲期也昌黎却就其所問 九荅李跏书四 詰其所志把求用於人而取於人伎倆閣置一邉而以 古人立言不杤處用功取效説過一番然後把自巳一 生工夫層層叙出其曰二十年亦有年終其身等語是 無望速成註脚其日不知爲罪笑笑則喜譽則悲等語 是無誘勢利註脚至得手之後尤須養氣探本溯源所 謂仁義之人其言藹如有百然而然之妙矣末叚以樂 悲二意見得學古立言必不能蘄用於人而取於人耐 得悲過而得樂來原不敢以此加褒貶於其間使世人 必從事乎此但論其人之志何如互此一篇之大㫖也 --- page 465 --- 其行文曲折無數轉換不竆盡文章之致矣 韓愈 與孟尚書書 愈曰行官自南廻過吉州得吾兄二十四日手書數番忻 慊兼至未審八秋來眠食何似伏惟萬福 敕得書 及寒温 來示云 有人傳愈近少信奉釋氏此傳之者妄也 摘出書中語辨 明是一篇發端 處 潮州寺有一老僧號大顚聰明識道理 見地好〇試問 此僧所識是甚 道理説得着 許他具眼 逺地無可與語者故自山召至州郭留十數 日實能外形骸以理自勝不爲事物侵亂 是識道理 的手段 與之 語雖不盡解要看胸中無滯碍 是識道理 的受用 以爲難得因與 古文合選 卷九 來往及祭神至海上遂造其廬及來袁州留衣服爲别乃 人之情非崇信其法求福田利益也 已上言人所以妄傳 之故情字與信奉不 同法字與道理不同分晰最精其曰逺地無可與語又日 與之語雖不盡解抑揚中一字不肯放過 孔子曰丘之禱乆矣凡君子行巳立身自有法度聖賢軍 業具在方册可效可師 當信奉 者有此 仰不愧天俯不愧人丙不 愧心積善積悪殃慶各自以其類至 求福利 者有此 何有去聖人 之道捨先王之法而從夷狄之教以求福利也 巳上承上 求福田利 益句言君子進退有所據不待求 之釋氏所以不信奉其法也 詩不云乎豈弟君子求 一福不回 回邪也引 語結上文 傳文曰不爲威愓不爲利疚 又引二語 起下文是 --- page 466 --- 承接轉 換巧處 假如釋氏能與人爲禍福非守道君子之所懼也 况萬萬無此理 計禍福卽非守道况必不 能與人禍福而往求之平 且彼佛者果何 人哉其行事類君子耶小人耶若君子也必不妄加禍於 守道之人 此不肯與 人禍福者 如小人也其身巳死其鬼不靈 此不 能與 人禍 福也 天地神祗昭布森列非可誣也又肯令其鬼行胸臆 作威福於其間哉 天地間亦無有聽其擅與人禍福者〇 層層翻駁總發明萬萬無此理一句 進退無所據而信奉之亦冝惑矣 巳上言佛不當信奉 旣辯自巳又慨世人 且 愈不助釋氏而排之者亦其有說 巳下俱自明所 以闢佛之故 孟子云 今天下不之楊則之墨楊墨交亂而聖賢之道不明則三 古文合選 卷九 奘孟尚書二 于四 綱淪而九法斁禮義崩而彛狄橫幾何而不爲禽獸也故 曰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 引孟子闢 楊墨作証 楊子雲曰古者 楊墨塞路孟子辭而闢之廓如也 又引楊子贊孟子 闢楊墨之功作証 夫楊 墨行正道廢且將數石年以至於秦卒滅先王之法燒除 經書玩殺學士天下遂大亂及秦滅漢興且百年尚未知 修明先王之道其後始除挾書之律稍求己書招學上經 雖少得尙皆殘缺十亡一三故學士多老死新者不見全 經不能盡知先王之事各以所見爲守分離乖隔不合不 公二帝三王群聖人之道於是大壞後之學者無所尋遂 --- page 467 --- 以至於今泯泯也其福出於楊墨肆行而莫之禁故也 楊 墨 大有害於 正道如此 孟子雖賢聖不得位空言無施雖切何補然頼 其言而今之學者尚知宋孔氏祟仁菱貴王賤覇而巳其 大經大法皆己滅而不救壊爛而不收所謂存十一於干 百安在其能闒如也然向無孟氏則皆服左衽而言侏褵 矣故愈嘗推尊孟氏以爲功不在禹下者爲此也 言孟子 闢楊墨 所以衛聖道後人知宋孔 氏者皆其功故其功最大 漢氏以來群儒區區脩補石孔 干瘡隨亂隨失其危如一髮引干鈞锦帛延延寖以㣲滅 於是寺也而唱釋老於其間鼓天下而從之鳴呼其亦不 古文含選 卷九 其孟尚聿图三 丰五 仁甚矣 謂頼孟子之自聖道幸留一綫又唱釋老於其間 而害之必致澌滅殆尺可謂忍心害理之極者 釋老之害過於楊墨 人龙 易溺 韓愈之賢不及孟子 力所 婎勝 孟子 不能救之於未云之前 不能兌奏 之燒除 而韓愈乃欲全之於巳 壊之後鳴呼其亦不量其力且見其身之危莫之救以死 也 自知釋老非 巳所能關 雖然使其道由愈而粗傳雖滅死萬萬無 恨 但爲衛道計不得不然若聖道 由此不致澌滅生死不是較也 天地鬼神臨之在上質 之在傍又安得因一槯折自毁其道以從於邪也 榷折指諌 佛骨被謫 言天地鬼神臨質其上文昭布森列相呼應〇自引孟子 關楊墨至此幾數百言只用一句繳八不信奉意筆力雄 大如生童活 一虎不可捉摸 籍湜輩屢指敎不知果能不叛去否辱吾兄 --- page 468 --- 眷厚而不獲承命惟增慙懼死罪死罪 孟尙書 嗜佛 愈再拜 林西仲曰昌黎以諌佛骨被謫潮州與大顚遊在寺人 不能無疑其及悔孟幾道性嗜佛且與昌黎相厚其貽 書必以信奉釋氏爲勸不知昌黎以聖道自仼闢佛之 說是其平曰大本頜卽交潮僧大顚亦以其識道理而 節取之猶陶元亮虎溪之笑與聞鐘避去本意兩不相 礙此理非淺人所能知也是書當分前後二大段前半 叚中又當分三小段初言與大顚遊非信奉其法以求 福利明寺人之錯認妄傳次言君子當求諸聖督之遁 古文合選 主六 不必較論福福安有以釋氏爲信奉者又次言釋氏㫁 無與人禍福之理其法誠不足爲信奉無秦世人之惑 何耳此前半段中三小段之意也後半段言釋老興則 正道廢其害甚於楊墨盖楊墨不言福利而釋老言福一 利人龙昜溺以孟子之賢其闢楊墨之難猶如彼在今 日斯道僅存一綫安可不思所以全之雖自知力不能 勝拚死不惜㫁無一經貶斥遂棄所守而信奉其法者 此後半段之意也篇中總爲衛道起見筆力所至有惓 惓不容巳之心而交有勃勃不可遏之氣如勁弩初張一 --- page 469 --- 古文合選 應科目時與人書唐韓愈 唐舉子禮部及第例須守選選未浦或就制舉或 書判拔萃方獲出仕此書謂其不及水蓋尋常尺 寸之間是傳 指宏詞試也 天池之濱 天池卽南海 濱水涯也 大江之濆 濆音文亦 水涯也 曰有怪物焉 怪物蛟龍之屬 韓公取以自况 葢非常鱗凡介品彚之匹儔也 介同甲彚 類也謂非 尋常鱗甲之屬所可與之比竝以見其異 於衆也看他斗然寫一怪物是第一叚 其得水變化風 雨上下於天不難也 前言得遇於時絕大經 濟司以設施是第二叚 其不及水葢 蕁常尺寸之間耳無高山大陵壙塗絶險爲之間隔也 喻 言 雖無遇合所差不多自有用之 之日是第三叚下間字去聲 然箕窮洞不能自致乎水 --- page 470 --- 通篇亦無 頭亦無星 竟年外爲 一柽物一 氣向在而 下中間却 有無數能 折 爲獱獭之笑者葢十八九矣 獱獺音賓達居水中食魚者 喻巳懷木負異儘有可爲之 機止因無人曹引不能自致反爲小人所笑十入九 言十分中有八九分近之極也酒音鶴是策四叚 如有 力者哀其窮而運轉之葢一舉手一投足之劳也 喻言得 遇當事 者爲之提㧞便可運 轉向無難是第五叚 然是物也負其異於衆也 旣日袁其 窮又日負 其異相對處 氣骨矯然 且曰爛死於沙泥吾寕樂之若俛首岵耳 俛 首 俯俄 頭也 搖尾而乞憐者非我之志也 喻言懷才負異自當得 售立志㫁然不苟豈屑 向人乞憐 是第六叚 是以有力者週之熟視之若無覩也其死其生 固不可知也 負異之人不肯逐時俯仰故雖遇有力者因 係時眼又不能摸索而得之豈能知其窮與 否也是 弟七叚 今又有有力者當其前矣 又復一轉喻言與書之 意但此有力者不以爲 古文台茵 卷九匯利與人書 怪 否 聊識仰首一鳴號焉 仰首與俛首帖耳相反鳴號者不 過使聞其聲而察之亦不爲搖尾 乞憐之態 也號平聲 庸詎知有力者不哀其窮而忘一舉手一投足 之勞而轉之淸波年 乞憐固非我志又不敢輕量斯世必 無人肯提㧞今旣遇有力者聊向嗚 號安知不哀其窮而轉運之平是第八叚看他八假中竒 竒怪怪變灣曲曲歷歷落落緊緊簇簇眞竒筆柽圛也 其袁之命也 命當得 木變七 其不哀之命也 命當闌 死沙泥 知其在命而 且鳴號之者亦命也 行正非人所爲亦出於命此 又加一叚自作數落更始 愈今者 實有類於是 通篇皆是譬諭只用 一句黠出自己收住 是以志其疎愚之罪而 有是說焉閣下其亦憐察之 應上哀 字作結 陸雲土日以怪文寫怪物眞乃中胐怪事此所謂大稱 意之文也不知當日讀之者大怪之否 --- page 471 --- 過商侯曰一意到底却接連四五個轉換波興浪作笔一 無停妍吾無以擬之亦日公所云云文實有類於是 林西仲曰一篇譬喻到底末只㸃出自已一句人以爲一 布局之竒而不知應科目寺與人之書分明衒王求售 與鑚营囑託相去幾何不得不自占地歩若不借喻無 渉誇詡况篇中所謂搖尾乞憐罵盡前此應舉之徒咎 求卑屈如狗之依人所謂熟視無覩粤尽前此主試諸 公黒白混淆如盲之辨色矣豈不以輕薄取罪乎按公 應科目四舉而後成進士卞和之璞破刖數獻其心甚 苦且恐落筆必有許多于碍故出于此非以譬喻見寄 古文合送 卷九應科目書 也或作典韋舍人當是貞元九年應煿學宏詞之書葢一 博學宏詞亦算科目其去取權在中書玩不及水在尋 常只寸間句便知前人亦有評之者矣 --- page 472 --- 此等女字 何信具看 意必作如 此章法只 是起羊一 行偶然宜 得見货不 見後遂值 風帶火不 自覺蜜筆 入妙也作 文固以灬 空爲第 矣 與陳給事書唐韓愈 陳給事名京字慶復大曆元年進士第以 以 愈之獲見於閣下有年矣 見論字旆作蔡主合㫖自考功員外郎遷給事中見有年 原是個 始者亦嘗辱一言之譽 舊相識 且曾叨知愛爲給事所 稱許此二起先敘相見 貧賤也衣食於奔走不得朝父繼 見 因家貧無以爲衣食業奔走道途故 不得親近左右此又敘不得相見 其後閣下位益尊 二字是一 篇眼目 雙関〇而百下〇 伺候於門牆者日益進 給事中位亦尊矣位 尊故求見者愈多 夫 位益尊則賤者日隔 位愈尊則微賤之人分 所當守自日以疎遠 伺候於門牆 者日益進則愛博而情不專 進見者多則情有所分自不 能專一看他忽開突元二扇 每扇中有二小扇 此一扇寫閣下 愈也道不加修而文日益有名 無實行 而有虛 古文合選 卷九與陳給事書三 聲 夫道不加修則賢者不與 旣無實行便 不得於君子 文日益有名則 同進者忌 因有虛聲又不足於 小人此一扇寫自已 始之以日隔之疏 不敢求 見一 加之以不專之望 不敢求 見二 以不與者之心 不敢求 見三 聽忌者 之說 不敢求見四此將閣下愈也兩 叚後總紐合成四句開閤変化 由是閤下之庭無愈 西見有圣 之迹矣 合而論之勢不能不相違本 無足怪此二句繳過起一行 去年春亦嘗一進謁 謁請 於左右矣 見也 其言若閔其窮也 温乎其容若加其新也 屬音燭不斷也謂其 言有故人憐寒之意 寺 較初相見 屬乎 情誼倍篤 〇何〇必喜起心懼公字〇 退而喜也以吿於 人 喜其相待之厚以爲光榮故告之于人 此又重起二扇一扇退而喜輕下不承 其後如東京取 妻子 東京卽今河 南如往也 又不得朝夕繼見 因往東京 又不得見 及其還也 --- page 473 --- 其彼湖如 珠絲鳥跡 牽連际断 見一氣商 成文子 亦嘗一進謁于左右矣 東京歸又 來請見 邈乎其容若不察箕愚 容不温矣貌 也 音藐輕視貌 個不內不 保光景 悄乎其言若不接其情也 心有者居、字 退而懼也不敢復進 言不屬矣淸静 也此四句總是 恐取罪責故不敢進一扇 退而懼童下獨承宛折如 畫家 打罩 今則釋然悟翻然悔曰 以不敢復 進爲悔 其邈也乃所以怒 其來之不繼也 忿其輕已 而疎之 其悄也乃所以示其意也 示其 當再 進而後言之看他忽將後扇翻出陳給事意思 來成爲回護其實示必然而以爲然大是奇絶 不敏之誅 無所逃避不敢遂進輒自疏其所以 此自陳不 綉見之故 得并獻近 所爲復志賦以下十首爲一卷卷有標軸送孟郊序百 生紙寫 邵氏見聞錄云唐人有生紙有熟紙所謂妍妙輝 光者其法不一生紙非有䘮故不用退之云送孟一 陳給重 郊序用生紙急於 自解不服擇耳 不加裴餙皆有堦字注字處急於自解 而謝不能竢更寫閣下取其意而略其禮可也 此禮可略 則前此不 徭見之禮 皆可略矣 過商侯日通篇以見與不見爲闗耳作兩截看自愈之 獲見於閣下至閣下之庭無愈之迹矣爲一截口中雖一 是說見却反元不得見自去年春至其俏也乃所以云一 其意也爲一截二中雖是說不得兒却反是得見波瀾 最濶結搆最嚴 林西仲曰唐制給事中位最尊凡制勅有不便者卽於 黃紙後批之謂之北勑徃徃色是拜相非如今世之給 事中僅與御史同作言官已也此書當在貞元十七年 --- page 474 --- 公自洛陽六都尚耒調國子監四門博士故不自叙職 衘其所云去年春進謁之説乃十五年冬爲張建封朝 正京師抵春猶在京師無處舊譖載十九年誤也獨怪 公見給事有素又曾荷其吹噓何至後此絕無一字相一 通且兩年之間兩番進晤換出兩樣靣目乎大約交道 惡薄始合終離總爲升沉異路其當久不得見而忽見一 也欲賣弄其置身之榮故特粧出故人之戀及其旣見一 未从而再求見也欲杜絶其千澤之望故預示以陌路一 之情此古今仕途常熊篇首提出始字轉出其後爾 古文合選 卷九 事十 字又再提出去年春轉出其後兩字而以位益専一字一 做個前後眼目則親踈厚薄判若兩人肺肝如見矣奈 公巳挈家累抵京又圖在進不能引去必不敢恝絶招 尤因想出一個不得繼見的話自爲引咎且代他囘 護 而以賦序爲獻其實文音末堪喫着不繼見正其歡辜 以熱眼對人冷面自知扯淡之極無可奈何只得如此一 支離附會也人止賞其結槽之工而不知其握筆侍涙 落如兩耳悲戬舊本或載陳給事名京按京字慶復天 曆元年進士由考功郞中拜給事當元貞初盧杞遇赦 --- page 475 --- 德宗欲用爲饒州刺臾能以死争則爲給事當在前十 數任與此書所云其後位益尊等語不合恐必有誤然一 此等勢利之徒卽不必求其名字可也 古文合選 卷九 與陳耠事慧 圭丰 與于襄陽書唐韓愈 襄陽郡名屬湖廣干頔字允元貞元十四年九月 以工部尚書爲山南東道節度使公以此書上之 頓音 廸 土之能享大名顯當世者 此意輕士在 下位之士也 莫不有先逹之土 負天下之望者爲之前焉 在下之士必頼在上者爲之前 以提挈之而後得以彰其身也 此隐然有 許于公意 士之能垂休光照後世者 此意重士在 上位之士也 亦莫不 有後進之士負天下之望者爲之後焉 雙承 尊譽之而後得以傳共名也此 莫爲之前雖美而不彰 隐然有自許意此八句是正言 在上之人亦必頼 在下者爲之後以 先 逹 不爲提挈則在下之土其才雖美而 不能自彰于當世此二句翻前扇 莫爲之後雖盛而不 --- page 476 --- 虛人收往 第告棉区 馨為君子 名肯顧际 宾為小人 国財醒透 傳 後進不爲尊譽則在上之上其彷雖盛而不能 目傳於後世此二句翻後扇四句總是反言 是二人 者未始不相須也 疎 須待也後進之典先逹原相須以爲用 者看他只用一句總結凡作任效曲折 然而干百載乃一相遇焉 見相遇之 难如此 豈上之人無可援 援 音 員引而進之也豈上之人雖 欲援之而免可援之後進歟 下之人無可推歟 豈下之人 雖欲推之 而先可推之先 逹歟推擇也 何其相須之 殷而相遇之疎也 上下之問 皆似有不 可解者此總宣一向見土 免不上下相藉乃能有成 双承 其故在下之人負其能不肯證 其上 下不肯 求援 上之人負其位不肯顧其下 上不肯見推召 自恃也顧視也 故髙材多戚戚之窮 不能享大 名顕當世 盛位無赫赫之光 不能垂 休光昭 後 世 是二人者之所爲皆過也 負木負位雨免是處此應上 不相遇只用一句總組住定 卷九 尧于襄陽書 以下五九 速豚二博 渝棋酒動 色然八之 下吏作一曲 折其論始里 未嘗于之不可謂上無其人 非先 可接 未嘗求之 不可謂下無其人 非夗可推自起至此謂先逹典後進貴 於相遇只是一句話却作如許曲析 愈之誦此言八矣未嘗敢以聞于人 人言如此斯言也愈 久誦之然未遇其人 故不敢輕易于人也今 遇閣下敢爲閣下誦之 側聞閣下 上下篇文字只作間詔 道過至此方人閣下是 第一叚側聞在 侧而聞謙辞也 抱不世之才 謂其才不 可一世 特立而獨行 持立 不依 附也獨行行不同 於衆也行去聲 道方而事實 道方方正不苟合事实謂 行事以实而不類浮夯之 習 也 卷舒不隨乎寺 卷藏舒放也卽用舍音不 隨時不肯典俗浮沉也 文武惟其所 用 文武謂士具 文武之才者 豈愈所謂其人哉 豈非愈所謂先逹在上 之人可以垂休光昭後 世者乎 先揚 抑未聞後進之士有遇知于左右獲禮于門下 --- page 477 --- 一但未聞有爲之後者以 傳其盛德何也後柳 豈求之而未得邪 或無 可援 隨問医牙一 將志存乎 一立功而事專乎報主雖遇其人未暇禮邪 或未 窖求 何其宜聞 而久不聞也 方入自巳是 不杜 第二叚先抑 應有而偏無似不可解此叚單説于公 應得後進之士問得委婉疑得諷剌 其自處不肯後于恒人 愈雖 向以其人自命 亦不肯居于恒 人之後此于 抑中寓揚 横挿心心句〇有力 閣下將求之而未得歟古人有言請自隗始 此句郭隗荅燕昭王語隗音危按史記燕昭王卑身厚幣 以招賢者謂郭隗日齊王因孤之國亂而襲破燕孤極知 燕之力少不足以報誠得賢士與之共國以雪先王之耻 孤之願也先生視可者得身事之郭隗日古之人君有以 壬金使涓人求千里馬者馬巳死買其骨五百金而返王 大怒涓人日死馬且買之况生者乎馬今至矣不期年千 里馬至者三今王必欲致士先從隗始况賢于隗者豈遠 千里哉于是昭王爲隗攺築官而師事之士爭趙燕樂毅 自魏往劇辛自趙往昭王 以樂毅爲亞卿任以國事 愈今者惟朝夕芻米僕賃之資 是急不過廢閣下一朝之享而足也 謂今窮困别無所求 亦惟是養馬之芻應 飱之米隨從之僕賃屋之貲之數者乃爲急務欲得之卽 無難不過廢閣下一朝之享而在愈則已足矣此應應上上求 一之未 得 如日吾志存乎立功而事專乎報主雖遇其人未睱 禮焉則非愈之所敢知也 是負其位不肯顧其下矣上 復何望哉此應上志存未睱 世 之齪齪者旣不足以語之 此軰原不顧後之傳不傳無資 于後進應上不敢以聞于人句 齪同促狹小 也此句是賔 嘉〇其必〇德 意 則信乎命之窮也 此句是主磊音 磊落奇偉之人又不能聴焉 壘磊落不覊之 上之人最難得旣得而不能于永無 可于者矣此叚自言當遇知獲禮于 襄陽收得甚悲 壯最與通篇稱 謹獻舊所爲文一十八首如賜覽觀亦足 --- page 478 --- 以知其志之所存 巳之人品可以 文見結得徤 過商侯曰退之上諸當事書皆各有自古勉歩處人每 不之察而徒以其言詞之遜共爲指摘抑獨何哉該枋 得評此謂韓公自處最高如下之人負其能不肯詣其 上不害爲君子上之人負其位不肯顧其下不免爲小 人高材多戚戚之窮則是君子而安貧賤盛位無赫赫 之光則是庸人而爲富貴是何等占地步處最確後之 召子幸勿 輕議爲也 林西仲曰玩芻米僕賃之資是急等句乃昌黎處竆之 寺求襄陽之顧恤卽答李翺書所謂曰求於人以度寺 月之説非如上宰相諸書望其薦拔者也但丐貸之言 最易涉於猥鄙是書以先達後進相資爲用二意平提 古文合選 卷九 襄陽业卫三 三十六 占却許多地步因側八襄陽召天下之望必應得王聳 動番隨引郭隗自請之語明已得八襄陽之門可爲 收羅國士之階則自薦不嫌於賣美末以不聽所請反 收上文不曰負其位不眚顧其下乃曰志存可立功重 專乎報龶徒自歎命之竆則失望亦不流於輕薄看來 無限瀠廻曲折只成得一片文字可謂善於丐貸著矣 無奈其中句法爲八股制華落習濫用竟成悪套讀者 當細味其幹旋之妙可也 --- page 479 --- 古文合選 上范司諫書 范司諫范鎭也司諫官名可以建言者卽今御史 官也鎭初罷知陳州召補是職久末有建白故永 叔寓書 以規之 前月中得進奏吏報云 進奏吏卽 齎奏官 自陳州召至闕拜司諫 先是韓琦求出知制誥范鎭草批答引周公不之魯爲辭 英宗不悅鎭遂請 以資与生桔 外罷知河南陳州司諌卽今之御史官 卽欲爲一書以賀多事匆卒未能也 私心甚喜以有事忙 促不能致一書以賀 看他只借賀字跌起 司諫之重卒者猝 執事得之不爲喜 只用七品官三字 於 司諫七品官耳 從智字〇說又〇提中〇 執事謂 而獨區區欲一賀者誠以諌官 范鎭 提頭自小說起 者天下之得失一寺之公議繫焉 寺政之利弊公諭之是 非皆由于諫官之亠言 --- page 480 --- 官雖早而所關最重可不一賀乎此 便借上輕輕引起一賀字只管跌八 卿百執事 對諌 自九 今世之官 九卿謂六部尚書都御吏通政司大理寺正卿 謂之上九卿六部侍即太常光祿鸿臚大僕尚 官字 實等卿高者僉都大理少卿 左右通政等官謂之下九卿 外至一郡縣吏罪無貴官大 職可以行其道也 此言尊于七品官者甚多皆可以行 所得之道者行道昌發政施令是也 然 縣越其封郡踰其境 封疆界也逾 越皆過也 雖賢守長不得行以其 有守也 郡縣之官各有守土之職不能銓 境而治謂其責止于此長上聲 吏部之官 主銓 遶者 不得理兵部 主兵 馬者 烏其臚之卿 主傳宣而 掌礼庋者 不得理光祿 生膳 羞者 吏部兵部鳩臚光祿等句是就官職中指出不相假借者 見此等各有職司則分有所限而不能大有所爲以襯起 下文宰相諫官二層下文宰相是賔諌官是主則吏部兵 部魯爐評祿等句坟實中賔也迤理襯財其層次絕佳 古文合遠一九 卷九土范司諫書 三十八 以其有司也 卽九卿之中亦各有所司不得兼理謂其書 亦止于此此不持吏兵二部鴻臚光祿然也 大㮣言之耳比以名官 此說兩段見得諌官重 若夭下之得失生民之利害社稷 之大計惟所見聞而不繫職司者獨宰相可行之諌官可 言之耳 係之 大 所命負 如此 至干国計民生無可專職咸得兼理並治者宰相 可行諫官可言耳此以宰相此說又見得諫官開 平 故七學古懷道者仕於寺不得爲宰相必爲諫官 日 〇人照說得口 借七品言非他貴官大職可 諌官雖甲與宰相等 比看他輕輕將七品官三字 提頭却斗陪入一宰 相發出如許暢論 天子曰不可宰相曰可天子曰然宰 相日不然坐乎廟堂之上與天子相可否者宰相也 宰相 之尊 如此看他先寫 宰相只是陪 天子白是諌官曰非天子曰必行諫官日 --- page 481 --- 必不可行立於殿陛之前與天二争是非者諫官也 諌官 之里 亦如此看他正寫 諫官何等榮燁 宰相尊行其道諫官单行其言言行道 亦行也 總上二段亚說故以言行道亦行一旬側重 諫官見得諫言與宰相等處何尊卑之足云 九卿 百司郡縣之吏守一職者任一職之責 諸臣有一職卽當 承任一職之責不 可諉不 相八也 幸相諫官繫天下之事赤任天下之圊 此是轉筆 發下甚可 惧一句乃是 起下承上 然宰相九卿而下失職者受責於有司 宰相 九卿 有寺而曠識不過職司 之官得以議其所短 諫官之失職也取譏於君子 至于 諫宫 不得其職則爲正人君子 所譏笑関係尤重於宰相 有司之法行乎一寺 君子之譏 字束心 著之簡冊而昭明垂之百世而不泯甚可懼也 謂有司黜 罰之法不 白文人日坊 卷九上范司辣墅国二 一過一 君子有所譏羨必載之簡籍册書傳之天下後世 昌不大可畏也看他此處却放輕宰相歸重諫官數語乃 峴口之言非 直相贊世 夫七品之官任天下之責懼百世之譏豈不 重耶 總上 應前 非材且賢箸不能爲也 材有能者賢有德者所 處完七品官三字村賢 二字起下作過文歐公 本意在此不可不束 今執事始被召於陳州洛之士失 夫相與語曰 此借人言作責備語 洛今河南洛陽也 我識范君知其材也 應上 面材 字 其來不爲御史必爲諫官 以其材 料之 及命下果然則又 相與語曰我識范君知其賢也 應上面 賢字 他日聞有立天子 陛下 陛升堂之階級也王者必有執 兵陳設于階陛之奥故曰陛下 直辭正色面諍庭論 者非他人必范君也 以其賢料之此段設士大夫屬望之 語以諷其諫無中生有爲不伯勢勢 --- page 482 --- 拜命以來翹首企足竚乎有聞而卒末也竊惑之 受命之 後人之 望范君者引領企足以爲必有所 建自何竟未之聞也竚久立也 故作反折 豈洛之土大夫能料於 前而不能料於後也將執事有待而爲也 疑洛之人士能 料范君所爲之 事于前不能料范君所爲之事于後耶吾推其心或范君 蓋有待于將來而有所作爲耶巳下只破有待而爲二句 昔韓退之作靜臣論以譏陽城不能極諫卒以諫顯 韓退 之卽 韓 愈 人皆謂城之不諫蓋有待而然退之不識其意而妄譏 人言 如此 修獨以爲不然 此引韓退之譏陽城發暢 論以破其有待而爲之非 當退之作 論寺 欲說下事 先立此句 城爲諫議大夫巳五年 非初爲諫 議可知 後又二 年始庭論陸贄及沮裴延齡作相欲裂其麻纔兩事耳起叫一 市文合選 止推司諫書三 下多事意唐德宗以裴延齡譖罷陸贄相欲相延齡城於 是疏論延齡奸佞賛无罪日脱以延齡爲相城當取白麻 垓之痛哭于庭乃改城爲国子司業唐制用黃白二麻爲 綸命中書所出凡立后建儲拜相命將赦書彷音等並用 白 麻 當德宗寺可謂多事矣 若云有待必天下无 事而後可今何寺乎 授受失宜 籓鎭陳仙竒殺賊李希烈賞以節龯吳少誠黨賊殺 仙奇亦授以節度使其授受混乱致兆淮蔡之禍 叛將 强臣羅列天下 田悅姚令言朱滔王武俊李納李 依光等皆譛王称号勒兵拒命 又多猜 忌 伤宗恢方猜忌每以精明首任恥見届於正論有官自 山北來論賊势猖獗遂方其爲窺伺凡事大抵如此 進任小人 楊炎盧杞趙瓚白志貞 輩德宗素所親信者 於此之寺豈無一事可 言而須七年耶 不能爲 之强解 當诗之事豈無急於沮延齡論陸 䞇兩事邪 筆夕低 易宛轉 謂宜朝拜官而夕奏疏也 謂當多事之 持不止陸贄 --- page 483 --- 裴延齡兩事拜命之後 卽宜奏請何尚云有待 幸而城爲諫官七年適遇延齡陸 督事一諫而罷以塞其責 塞責謂胡亂子 事止塞罪責也 轉得好 向使止五年六 年而遂遷司業是終無一言而去也何所取哉 此段精神 都在幸而 城爲諌官與向使止五年六年兩轉不惟說倒 陽城且有助退之巳上引陽城有待而爲之非 今之居官 者率三歲而一遷或一二歳甚者半歲而遷也此又非可 借上办落十省 以待乎七年也 謂陞轉甚速不能如陽城之久 待見當早言筆筆低昻宛轉 今天子躬 親庶政化理淸明雖爲無事 又廻護當今 何等細到 然自千里詔執 事而拜是官者 謂自陳州召至 殿拜司諫也 豈不欲聞正議而樂讜言 乎 雖非如德宗之多事然見用之 意有在亦當言也讜言直言也 今未聞有所言說使天 占文合選 小卷上九上范司諌書园罕一 下知朝廷有正士而彰吾君有納諫之明也 已上承陽城 一段來點售 不乘寺建言自塞其責以笞君恩筆 筆低昂宛轉鎖得盡此下是餘意 夫布衣韋帶之士 韋 柔 皮也韋帶以韋 爲帶無飾也 窮居草茅坐誦書史常恨不見用 是一 折 及 用也又曰彼非吾職不敢言 謂爲職司所 繫又是一折 或曰我位猶里 不得言 不能與宰相 等又是一折 得言矣又曰我有待 加陽城所爲又 是一折披剿見 髓痛快 巳極 是終無一人言也可不惜哉 謂失 丰可惜也已上 把世情歎惜一番不 直責范公全用冷 刺是何等筆墨 伏惟執事思天子所以見用之意 收後 幅應 前千里 拜語 懼君子百世之譏 故前叚應前 簡冊昭明 一陳昌言以塞單 望 應前材 而且賢 且解洛土大夫之惑 收中段應前能 料前不能料後 幸甚幸甚 将收碧一 --- page 484 --- 已上勉其建言 收拾全篇有力 過商侯曰極簡重嚴正之中自具奔腾超忽之狀初學 反覆熟讀行交自然容與簡易無艱難勞苦之態 林西仲曰上半寫諌官責任極重下半寫建言不可待 寺然其中歩步啣楼却是一滚説話韓論之雄此書之 雄可稱雙絶至引陽城辯駁借客形主不得不極力刻 青其實陽城作用乃千古第諫官余曽作論且摘 其畧八韓文評語矣讀者勿執韓歐之説而輕訾之也 古忄不合业天 卷九范司該書五 寄歐陽舍人書宋曾鞏 鞏字子固魯國復聖公之裔遠祖徙南豊歷知齊 㐮洪福明亳滄州入爲中書舍人號南豊先生 去秋人還豪賜書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鉻 大父父 之父也 反覆覌 誦感與慚开 感者感其表章之德 慚者愧己之不敢當 夫銘誌之署於世義近 於史而亦有與更異者 以史形銘便兒鉻之所関 甚重二句是一篇綱領 葢史之 於善惡無所不書而銘者葢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忐義之 美著懼後世之不知則必銘而見之 史兼載善惡鉻 獨記善行去聲 或納 於廟或存於墓一也 此原銘之 所自立 苟其人之惡則於銘乎何 有此其所以與史異也 此叚申明 與史異句 其辭之作所以使死者 别智璽處 --- page 485 --- 無有所憾生者得致其嚴而善人喜於見傳則勇千自立一 惡人無有所紀則以愧而懼警勸之道非近乎史其將安 近 此叚申明義 近干史句 後世之衰人之子孫者欲褒揚其親而 不本乎理故雖惡人皆務勒銘以誇後世立言者既莫之 拒而不爲又以其子孫之所請也書其惡焉則人情之所 不得於是乎銘始不實 此叚言其銘之不實以 起下文當觀其人意 後之作銘 者當觀其人 銘以人重此句 領起下叚文字 苟托之非人則書之非公與 是 狥私則不公 惑理則失是 必不足以行世而傳後敌千百年來公卿 大夫至於里巷之壬莫不有銘而傅者葢少其故非他託 一古文合 卷九 歔陽舍人書一 之非人書之非公與是故也 又從觀其人翻田公與是一 語見今世之銘併其義之近 千史者亦失之矣此叚以 銘之非其人反照出歐公 然則孰爲其人而能盡公與是 歟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無以爲也 此一轉徐徐引八歐 公身上來是一篇之 骨 葢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惡相懸 而不可以實指有寔大於各有名侈於實猶之用人非畜 道德者惡能辨之不惑議之不狥 此以見非蓄道德 者必不可以爲 不惑 不狥則公且是矣 應公與是 有針線 而其辭之不工則世猶不傳 又從道德 側到文章 於是又在其文章兼勝焉 此以見非畜道德而 能文章者亦必不可 爲 故曰非畜道德而能交章者無以爲也豈非然哉 此叚 申明一 --- page 486 --- 能嘉公與是必待畜道德而 能文章者下便好直入歐公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雖或 並世而有亦或數千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其傳之難如 此其遇之難又如此 可直八歐公矣偏又 故作一頓文更曲折 若先生之道德 文章固所謂數百年而有者也 子里來龍 至此結穴 先祖之言行卓 卓幸遇而得銘其公與是箕傳世行後無疑也 此二旬悗 上畧頓 而世之學者每觀傳記所書古人之事 傳去 聲 至其所可感 則往往畫然不知涕之流落也 䀌然痛傷 貌肅音釋 况其子孫也哉 况鞏也哉 層層轉入自已淋 漓痛切可觀可感 其追睎祖德而思所以傳之 之繇 睎音希將明未明之際謂其祖之言行世遠人湮 難以考據歐公必欲追溯明白而傳之不杤也 則 古文合選 歐陽赁書 罕四 知先生推一賜於鞏而及其三世 賜卽所賜之銘三世 祖與父及自身也 某 感與報宜若何而圖之 將己之感恩圖報意略作一結以 下發出絕大議論正見銘與史異 用而 同功 抑又思若鞏之淺薄滯拙而先生道之先祖之屯蹶 否塞以死而先生顯之 否音庄屯踴行之難 也否塞因厄不通也 則世之魁閎 豪傑不世出之土 宕 開 其誰不願進於門潛遁幽抑之土其 誰不有望於世善誰不爲而惡誰不愧以懼 此遥應前叚 警勸之道 爲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孫爲人之子孫者孰不欲 銘一人而天下之爲 寵榮其父祖此數美者一歸於先生 祖若父者以勸以懲 天下之爲子若孫者以榮以辱信乎銘請之著于世義近一 于史至數美歸千先生一語何等推重歐公若徒爲已之 --- page 487 --- 祖父作感激是 猶一人之私耳 旣拜賜之展且敢進其所以然 所以感 歐公者 所 論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詳焉 承歐公來書 之教而加詳 過商侯日將道德文章特地擡高歐公正足以信今傳 後卓然歸美祖先其立言品地便加人一等而感慨眞 挚申更鄭重有體任南豐 集中應推爲千年絕調 林西仲曰按朱文公家禮小註誌銘有定式用石二面 其一爲葢鐫朝代官爵姓氏其一爲底鐫諱字州縣父 毋子女及生卒之年月日而巳此外無繁交也程子云 用誌石者慮異寺陵谷變遷或誤爲人所動而此石先 見有知其姓名者庶爲掩之原不爲闡揚先德起見其 古文合選 卷九女陽㑹人書丰 罕五 意以爲人有實行不待藉此以傳且藉此亦必不能傳一 也毋論今人執筆人皆嗤其失實以蔡中郎猶多慚色 之碑韓吏部不兑諛金之墓其所由來久矣是篇把誌 銘與更分別異同轉八後世之不實無可傳處歸到廬 陵之道德文章欣幸番感恩一番頌美番見得此 鉻便是千禾信更可以警勸關係匪輕與世人執筆不 同把自巳父祖亦占一許多地歩是善於闡揚先德者 不時交詞高妙議論精確也 --- page 488 --- 上田樞密書 宋蘇洵 天之所以與我者豈偶然哉 天地精英在聖贤之一身聖 賢精藴在斯文之一脉老泉 自叙其所得于文者以爲 天之與我如此定啡偶然 堯不得以與丹朱舜不得以與 商均而瞽瞍不得奪諸舜 以堯舜之不與子而與賢父不 得奪諸其子作証正見非偶然 意 發於其心 與賢之意先 存之干心 出於其言 然後出 之於口 見於其事 然 後 見之 于事 確乎其不可易也 當與賢則與賢當與子則與 子自有一定之理確不可易 聖人 不得以與人父不得奪諸其子 卽上堯不得與 丹朱三句意 於此見天 之所以與我者不偶然也 應首 句 天其所以與我者必有以 用我也 言天與我以道德文章定非偶然必將有以用我 于世此從與我生出用我二字便有許多枝葉 古文合選 我知之不得行之不以告人 旣知天用我之意 而正獨善其身 天固用之 我實置之其名日棄天 天欲用我我不肯爲世用 如長沮桀溺之徒是也 自甲以 求幸其言自小以求用其道 謂自里届而欲以其言求幸 于當世自貶小而欲以其道 求用于 天下 天之所以與我者何如而我如此也其名曰褻天 天之與我本是遠大而我自 卑小如蘇秦張隻之輩是也 棄天我之罪也褻天亦我之 罪也不棄不褻而人不我用不我用之罪也其名曰逆天 天欲用我而人不我用乃君相之罪 非逆天而何三天字應首句一天字 然則棄天褻天者其 責在我 申上置而不用 自卑自小意 逆天者其責在人 申上不 我用意 在我者 吾將盡吾力之所能爲者以塞夫天之所以與我之意而 --- page 489 --- 求免夫天下後世之譏 在我惟求自盡庻無負天之所 以生我之意以遣來世之口舌 在 人者吾何知焉 用我不用我吾 不得而知也 吾知免夫一身之責之不 暇而暇爲人憂乎哉 此諷用 人者 孔子孟軻之不遇老於道途 而不倦夫固知道之所在也 此以孔孟不肯 棄天以自况 衛靈魯哀齊 宣梁惠之徒不足相與以有爲也我亦知之矣抑將盡吾 心焉耳 明知不足有爲然我止求自 盡以副天之所以與我之意 吾心之不盡吾恐天 下後世無以責天衛靈魯哀齊宜梁惠之徒而彼亦將有 以辭其責也 此以衛靈鲁哀 諷田公應逆天 夫聖人賢人之用心也固如 此如此而生如此而死如此而貧賤如此而富貴升而爲 卷九土由樞容書一罢 天沉而爲淵流而爲川止而爲山彼不預吾事吾事畢矣 竊怪夫後之賢者不能自處其身也 此是說 韓文公 饑寒困窮之 不勝而號於人 號平聲呌 呼攀援也 嗚呼使吾誠死於饑寒困窮耶 則天下後世之責將必有在彼其身之責不自任以爲憂 而我取而加之吾身不亦過乎 此隐諷出 公常用巳 今洵之不肖何 敢自列於聖賢然其心亦有所不甚自輕者何則天下之 學者孰不欲一蹴而造聖人之域 蹴音促舉步 也域界恨也 然及其不 成也求一言之幾乎道而不可得也千金之子可以貧人 可以富人 此貝就施與上說 與則富不與則貧 非天之所與 以見富筭不得 是天之所與 --- page 490 --- 雖以貧人富人之權求言之幾乎道不可得也 借言富 而無道 者不足重以形已得 天之所與爲可重 天子之辜相可以生人可以殺人 此 便 就用人上説用 則生不用則死 非天之所與 以見貴笑不得 是天之所與 雖以生人殺 人之權求一言之幾乎道不可得也 借言貴而無道者不 足重以形已得天之 所與爲可重皆寓 諷意于不言之表 今洵用力於聖人賢人之術亦巳久矣 其言語其文章雖不識其果可以有用於今而傳於後與 否獨怪夫得之之不勞方其致思於心也若或起之得之 心而書之紙也若或相之夫豈無一言之幾於道者乎千 金之子天子之宰相求而不得者一旦在已故其心有以 古交合選 卷九田机宻書一四十公 自負或者天其亦有以與我也 應上天之 所與句 曩者見執事於 益州 益州屬四川曩昔日 也執事指田樞密 當寺之文淺狹可笑饑寒困窮 亂其心而聲律記問又從而破壞其體不足觀也已數年 來退居山野自分永棄與世俗日踈濶得以大肆其力於 文章詩人之優柔騷人之淸深 騷離 騷也 孟韓之温醇 孟子韓 昌黎醇 厚 也 遷固之雄剛 司馬遷 班国 孫吳之簡切 孫武子 吳起 投之所佝無 不如意 欲學某家文法便成 某家無不曲折如意 嘗以爲董生得聖人之經其 失也流而爲迂 是經而不泰乎權 者董生董仲舒也 龜錯得聖人之權 權者 變也 處事之變不妨守經以行 權權似義故有日權宜 共失也流而爲詐 是權而不 本乎經者 有 --- page 491 --- 二子之才而不流者其惟賈星乎 謂賈 誼 惜乎今之世愚未 見其人也 老泉分明以 賈誼自任 作䇿二道曰審勢審敵作書一篇 曰權書洵有山田一頃 百畆 爲頊 非凶歲可以無饑力耕而節 用亦足以自老不肖之身不足惜而天之所與者不忍棄一 且不敢褻也 自明其不棄夫䙝天以終篇 首意言所以必求用之意 先賛其文 執事之文滿天 下天下之士用與不用在執事故敢以策書爲獻平生之 文遠不可多致有洪範論史論近以獻丙翰歐陽公度執 事與乏朝夕相從議天下之事則斯文也其亦庶乎得陳 於前矣若夫言之可用與其身之可貴與否者執事事也一 古交人 四十九 執事責也於洵何有哉 諷田公不可逆天以 終上文其責在人意 過商侯日本是上書求售却反說出一片抱道自守至 用與不用都是時君寺相之責而已若不與命意絕高 至詞豊意祭更有沛然不可禦之勢 --- page 492 --- 上樞密韓太尉書宋蘇轍 太尉執事轍生好爲文思之至深以爲文者氣之所形 頴 澶 謂文者氣之所形議論極是嘗觀漢高大風一歌氣魄葢 世爲雨漢詞人之冠項羽垓下之作談者謂一字一淚令一 人悽絕二公豈嘗操筆學爲文哉一處得意之極 一處失意之極皆氣充于中見於文而不自知耳 然文不 以卷氣一 古文合選 卷九韓太尉書 字启起一 篇大意 誠孟子得 當 評史公得 當 總訶處金 妙 可以學而能氣可以養而致 一振文 勢突兀 孟子曰我善養吾浩 然之氣今觀其文章寬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間稱其氣之 小大 稱去聲 引証一 太史公行天下 司馬 遷 周覽四海名山大川與 燕趙間豪俊交遊 今北直爲 燕趙地 故其文疎蕩頗有竒氣 引証 二 此二子者豈嘗執筆學爲如此之交哉 看他極賛二子正 見于由木領處 其氣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動乎其言而見乎其文而不 自知也 炤竒聞壮人觀 此一落文勢突兀申明文爲 氣之所形非親嘗者不能道 疎宕 轍生十有九年矣其 居家所與游署不過其鄰里鄕黨之人 未嘗交㳺燕 趙間豪俊 所見 不過數百里之間無高屲大野可登覽以自廣 未嘗周覽 四海名山 --- page 493 --- 欧公兄當 地語 大 川 百氏之書雖無所不讀然皆古人之陳迹 陳舊 也 不足以 激發其志氣恐遂汩沒故决然捨去 汨音骨汨沒 沉弱之意 求天下 奇聞壯觀以知天地之廣大 空提以起 下四假 過泰漢之故都恣 觀終南嵩華之高 終南嵩華 皆山各 北顧黄河之奔流慨然想見 古之豪傑 因周覽而想見古人 得之奇聞壯觀者一 至京師仰觀天子宮觀之 壯與倉廪府庫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後知天下之巨 麗 前所見不過數百里之間今至京師而後知 天下之巨麗如此也此得之奇聞壯觀者一 見翰林歐 陽公 看他上書乾太尉 却先引一歐陽修 聽其議論之宏辯觀其容貌之秀 偉與其門人賢士大夫遊而後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 矣九韓大崇書二 区作菪 前所與游者不過鄰里鄕黨之人今見歐陽公之言語容 貌與其及聞弟子乃知是文章之淵藪也此得之奇聞壯 觀者业自過秦漢之故都句 至此皆言求激發志氣之意 太尉以文章冠天下 太尉官 名冠去 聲 天下之所恃以無憂四陲之所憚以不敢發 睡音垂 范疆也 八 則周公召公 周公名吕 召公名奭 出則方叔召虎 方叔周宣王卿士 北伐行狁有功後 復命之南征荆蠻畏服召虎穆公名平淮南 之乱闢四方之侵地二人皆有功於王室者 而轍也未之 見焉 至此更不得不八太尉身 上千里來龍此小歇脚也 且夫人之學也不志其大 雖多而何爲轍之來也於山見終南嵩華之高於水見黃 河之大冝深 終南山在長安西嵩山中岳也在四 方之中華山西岳也在陜西華州 於人見 歐陽公而猶以爲未見太尉也 有此佳客愈 爲朝古地歩 故願得觀賢 --- page 494 --- 人之光耀聞一言以自壯然後可以盡天下之大觀而無 憾者矣 寫來見却又把山水歐公重叙一遍謂誠天下 散 之大觀矣然必得見太尉而大觀方無遺憾車 年少未能通習吏事嚮之來非有取於升斗之祿偶然得 之非其所樂 此又是自 明志氣 然峷得賜歸待選便得優游數年 之間 時因選期尚遠 得以退歸林泉 將以益治其文且學爲政太尉苟以 爲可教而辱教之又幸矣 過商侯曰養氣二字爲一篇骨子以下觀名山大川及 求見賢豪長者皆是助其養氣處從山水陪出歐公從 歐公障出太尉一過一束高竒豪邁的是規摹史公處 其意氣目空天下眼高一世非少年無此本色昔人疑 老泉代 作謬矣 古文合選 卷九鄢太尉書羊 林西仲曰文本於氣一語千古正諦但從來上書當路 鮮有不自衒所長以求其羅致援㧞此却爲作文養氣 上起見何等竒剏篇中以激發志氣四字做個主腦其一 行文錯落奔放數百言中有千萬言不盡之勢想落筆 時正當志氣激發之後也當與孟子史記二書竝讀 --- page 495 --- 答曾子固書 王安䂖 久以疾病不爲問豈勝鄕往前書疑子固於讀經有所不 暇故語及之 叙巳 書言 連得書疑某所謂經者佛經也而教之一 以佛經之亂俗 叙曽復 書言 果但言讀經則何以别於中國聖 人之經子固讀吾書每如此亦某房以疑子固於讀經有一 所不暇也 不細會書中言便 是不暇讀經處 然世之不見全經久矣讀經 而巳則不足以知經故某自百家諸子之書至於難經素 間本草諸小説無所不讀農夫女工無所不問然後於經 爲能知其大體而無疑葢後世學者與先王之時異矣不 古文合選 如是不足以盡聖人故也 惟讀盡世間書方能 知經前書故云不暇 楊雄雖不 爲好非聖人之書然於墨晏鄒莊申韓亦何所不讀彼致 其知而後讀以有所去取故異學不能亂也惟其不能亂 故能有所去取者所以明吾道而巳 世間書中雖有異學 然知理者能自擇正 所以明道 何妨併讀 子固視吾所知爲尙可以異學亂之者乎非知 我也 又我自已所知異學不能乱店上 舛所不讀不問句〇答他乱俗句 方今亂俗不在於 佛經乃在於學土大夫沉沒利欲以言相尙不知自治而一 巳子固以爲如何 有眞乱俗處无當爲 戒四千古不利定論 林西仲曰合用所言讀經連佛經亦在內因得乱俗之 說故謂每不廣爲讀經之法未以乱不乱推勘尤見卓械 --- page 496 --- 古文合 却聘書 宋謝枋得 枋得字叠山宋臣宋亡元杜天祐欲致聘先生丞 相劉忠齋乃先生座主慫惠受聘降元先生以此一 書却 之 夷霽雖不仕周食西山之薇亦當知武王之德四皓雖不 在漢茹商山之芝亦當知高帝之恩 四皓東園公綺里季 夏黄公角里先生隐 于商山採芝而食茹食也此 處提兩箇不仕是一篇主腦 况蒸藜合糲於大元之名地 乎 蒸燒也藜菜也櫔粗飯也謂薇芝非藜糲之比 西山商山非名地之比彼猶知恩此豈不感 大元之 赦某屢矣 忠于所事 者悉赦之 按宋史元呂師夔狥江東先生迎戦敗績棄官一 変姓名奔于建陽之唐石山至元甲申歲詔有一 某受大元之恩亦厚矣若效魯仲連蹈東海而一 卷九 死則不可 魯仲連燕人戦国時高土羑不肯帝秦寕赴東 海而死謂旣受大元之厚恩若仍矯情抗節效 魯仲連不願爲秦民則 反之于心㫁斷不可也 今旣爲大元之游民矣 源者知所 事事也此 民先以感恩大 元安頓劉先生 莊子曰呼我爲馬者應之以爲馬呼我爲 牛者應之以爲牛世之人有呼我爲宋之通播臣者亦可 呼我爲大元游惰民者亦可呼我爲宋頑民者亦可呼我 爲天元之逸民者亦可 四句根游民二字來言 本死定名不典人較論 爲輪爲彈 與化往來蟲臂䑕肝隨天付予 我旣持先可知不可之心 則爲重輪爲弹尤悉隨造 化而往來爲虫臂爲鼠肝皆聼上天之付予終其身 惟如此而巳車輪弹丸喻圓轉虫管䑕肝喻渺不也 若貪 恋官爵昧於一行縱大元仁恕天涵地容哀憐孤臣不忍 --- page 497 --- 加戮某有何面目見天元乎 此叚以不變 官爵决絶之 某與大平草本 醫字胃忘宋〇 同活聖朝之雨露生稱善土死表於道日宋處壬謝某之 墓雖死之日猶生之年 雖死猶生見死 不敢忘宋意 感恩感德天實臨 之司馬子長看言人莫不有一死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 鴻毛先民廣其說曰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公亦可以 察某之心矣 先民猶前軰也廣説廣子長之説也謂權量 於輕重難易間便知某所以不速死之故矣 此叚述巳忘 以後辭之 遍商侯日生爲宋孤臣死爲未處土始終不忘宋意可 告於人可禀天地高風勁節千白不磨嘗讀其上程雪 樓書云大先制世民物一新宋室孤臣只欠一死所以一 不死者以九十二歲之老母在堂耳合之可見先主忠 古文合選 五十五 孝兩 全 林西仲日思與羑一字不同恩有公有私羑則在天壌 間確然不可易者也元世祖不敎疊山只算得箇加恩 若論起大羑除却不事二姓之外别免他說文文山黄 冠歸故鄕之對意亦如此然非羑理精熟者亦未易解 也此書坊本多不載所答之人或註作報魏天祚余攷 宋中乃報丞相劉忠齋書耳全文討一千二百餘言此一 其中叚節畧也至何面目見大元句一叚巳畢以下係一 全文結尾不知何手樀來徑椄於此糾玩微有痕迹但一 全文中亦惟此節畧數語爲最住耳先生大節典文山 竝稱不构後爲魏天祐逼其北行其友張子惠贈詩云 此去奸憑三寸舌再來不直一文錢此則完生從容就 羑之時也劉忠齋乃先生座主慫慂受聘豈不媿殺 --- page 498 --- 擬漢太子招四皓書浩過松督 先君子字佺期號石公江南常州府先錫縣人髫 年失怙孝養扎堂搏斈攻經爲文章皆名世乙未一 成進士不願就司李請攺授得南徐郡搏土七子一 奉爲典型厥後退歸林泉益自刻苦務記覧爲詞 章著有紹聞堂集凡若于 卷自號偓僊年七十有二 漢興從龍之佐紛綸雜沓威懐忠竭志獻力於王所以助 厥辟 漢帝寵戚夫人欲廢太子立趙王如意呂后未計於 張良良日此難以尸舌争也顧上所不能致者四人 月東園公唐宣明綺里季吳實夏黄公崔廣角里先生周 迹皆以上嫚土美不爲漢臣今令大子爲書卑詞固靖宜 來令上見之則一助也于是呂后使人奉太子書招之故一 擬其詞云云從龍易曰雲從龍龍喻受命之君雲喻佐命 之臣起言高帝受命而興凡 天下之土免不願爲新清 先生裹足一窮山傲然不欲 古女合選 卷九擬漢大子电日 聞天子之聖况啖之粟哉 言四人隐居商山雖漢天子之 聖尚不欲聞况與之以祿而肯 食之乎啖 音但食也 堯舜在位箕頴之叟尚恐天下自累 箕頴箕山 之下頴水 之南許由隐居處堯欲讓天下 于許由由惡聞之洗耳于頴水 秉斯義也爲嗣德者雖有 啓聖不能望其攺轅若庸佚謬樹其堅臥可知矣 言守箕 頴之姜 則爲嗣君者雖有特啓之聖伤亦年望其攺轅易轍而來 就我至若樹子以庸佚之才非所當樹而謬樹者其略臥 不出更不必言矣將言下巳死 失伤處故先作此一跌樹立也 顧小子侍帝晨夕惕惕翼 翼深懼一日有背於君親孝友之大誤踏非禮何者御極 以人勸人以身平居言事偶見斥於高賢長伤者萃然有 叩揺千弗應矣故小子奉越先生炯炯如在左右先生豈 --- page 499 --- 不能鑒之乎 此以巳平日求死 愧於高賢者動之 夫天子未嘗寢食遺先生 也以爲殊尤之類聖有所不必致愚有所不必攜人之蒸 結惟其誠也今天下方定撫寺及事者志功名耳如其無 意此者自當須之再三俟紀網大施機宜恊順不得巳爲 疾呼力籲者一出故雖不有之於身恒有之於子孫莘野 固窮憐然三聘樹人固爲百世也豈必奮袂攘臂而矜自 巳得哉方暴秦之末其不足辱先生明甚及漢租彌天之 網而冥鴻矯翼以意南北一寺羣臣景之以崧岳土民傾 心不啻交世先生之節白矣先生之高著矣神明直在今一 古文合遮 卷九疑漢天子未二五十七 耳若先生折身於皇古而不免夷漢於暴秦小子以爲未 盡也晋夷齊醜周呂尚輒開之當其在文王之朝兩人比 肩就養節一人之身前後判紹者時與道移也先生旣貞 伯夷之履兼通太公之澤漢業不難與三王競駕卽不然 足一及庭如孤竹之遇西伯明其不重絕周也漢一家之 事不勝大願但目覩之躬揖之渥矣夫論遁世之奥貴得 其通廣者爲至鷾鴯畏人也而襲諸人間莊叟之云愚有 取焉 鸕鴯音意而燕也襲襲而取之也二語 出莊子引此意欲四皓之爲已致也 且天子非甚 嫚賢也 并爲帝出 脫尤妙 前年手勅詔小子曰汝見蕭曹諸公吾 --- page 500 --- 同寺人 蕭何 曹参 倍年於汝者皆拜并語於泼兄笫况不爲蕭一 曹者哉 此又叙帝待大 臣之厚以勸駕 維此鸿業若洙春氷譬之瘡痏須 杖而行 痏音委足軟疾也足軟 必須扶杖而行兩喻 小子不及今侍先生若濟 大川廢舟楫 連下三個譬喻望 之深而言之切 在先生亦宜揆酌曩今不 膠一成以傷厥道佞之與固交譏也 曩昔也一成成見也 一於逢世則佞一於 避世則图欲其破避世之成見 再使貽譏於固也重固一遑 又諸臣中張子房戮力漢 家夙邀圯上教誨 張良字子房遇老人於圯橋上授以太 公陰符之謀子房即以教帝故云邀圯 上教誨老人 黄石公也 接以賔祀寵之久期小子倘得與子房上下 乎不然如小子者亦有道所憫念也处具金幣若千車幾一 古交合選 兩衣幾襲 一事兩馬幾兩言幾乘也 襲重也幾襲言幾件也 誠知物处之胸土苴 不顧 物外之胸言胸襟䔥然世物之外 工苴視之如士塊草芥賤之也 然是道也古人尚 之小子㒺敢間焉 道謂聘社高賢之道尚之謂古人有 行之者周致閒言不敢與之有二也 巳 命使者拜伏道左謹獻卽不得先生授轡不得擅返先生 萁尙來思 道左道旁也謹獻指上金幣等物卽就也言不 得先生卽日發駕不得空返此命使之詞也 他日天子喜釋疇悰 欲致四人者本天子疇 昔之棕問今得釋也 撫噟長慰自 予有後弗棄基是爲善處人骨肉者先生也 後後人基基 業後人得賢一 人之助則基業可保勿隊善處人骨肉 不貲露出招四人本旨眞慧心慧口 盈頓首 秦補念日招四皓本爲羽翼司耳通篇絕不一語露及 第於慕伤尊賢惓惓致意旦重自謙抑揚厲天子於程一 --- page 501 --- 綿骨肉之間情意彌加宛然孝友家風自今聞者意移 若當日偶涉虚黨聲援口吻不惟四先生莫之肯來且 亦將菲蒲之矣於此可見言令之妙置之兩京詔中未 知誰爲伯仲石公予同年友所著古文言累數百姜其一 不肯爲秦漢以下之文類如此令嗣商侯評選古今文一 斍斯風行海內將以尊大人全集付梓傳世而先此以一 示表 章云 卷九持木子書四 五十九 --- page 502 --- 䟦李莊簡公家 書陸㳺 李丈叅政罷政歸鄕里 不爲秦 檜所容 某年二十矣寺寺來訪先 君劇談終曰毎言秦氏必目咸陽憤切慷慨形於色辭 咸 陽 秦地言秦檜爲此隱語也憤 切慷慨四字是一篇之綱 一日平亘來芸飯謂先君日 聞趙相過嶺悲憂出涕 趙鼎闢和議檜排之安置潮州又 移吉陽軍此言過嶺疑此時事也 僕不然謫命下青鞵布韈行矣豈能作見女態耶 能字歛 非不肯 作兒夕能乃其素性有能 有不能也應上交形於辭 方言此寺目如炬聲如鐘其英 偉剛毅之氣使人興起 應上文 形於色 後四十年偶讀公家書難 徙海表氣不少衰丁寧訓戒之語皆足垂範百世猶想見 古交合選 其道青鞵布韈寺也 愈知靑鞵布襪之説不 謬讀其書如見其人 林西仲月李莊簡憤檜辭色得此一䟦覺鬚眉欲動子 載如生但史載趙鼎爲中興賢相之首以忤檜卒於㫖 陽軍自書銘旌云身騎箕尾歸天上氣作由河壯本朝 語意甚壯許者謂過嶺出涕恐傳聞之誤愚安鼎被放 後不忘君囯情或有之旦檜之得用由於鼎再拜相時 以檜從己薦其可大任而不知爲檜所賣至此或有遺 恨亦末可知細味莊簡語乃借鼎事引起不爲謫命而 悲以示其憤切慷慨之意非以兒女態如倔強猶昔之 老相臣 也須知 黄廷堅 書稽叔夜詩與姪梗 卽檟 字 权夜此詩豪壯淸麗無一點塵俗氣 俗字是 主腦 凡學作詩者 不可不成誦在心想見其人 人不俗詩方不俗 學作侍者當誦 雖沉於世 --- page 503 --- 故者然而攬其餘芳便可撲去面上三斗俗塵矣何况探 其義味者耶 惟不俗者可以醫俗卽 不學作詩誦之亦受益 故書以付榎可與諸 郞皆誦取寺寺諷詠以洗心忘倦 恍去俗心自然誦之不 厭言所以書與榎之故 予嘗爲諸子弟言士生於世可以百爲 下文出處剛 柔俱在內 唯不 可俗俗便不可醫也 諸病惟俗最甚 所以不可不去 或問不俗之狀予曰 難言也視其平居無以異於俗人臨大節而不可奪此不 俗人也 不俗原非立異至在大開鍵處 不走作此千古極深極細之論 士之處世或出或 處或劂或柔未易一節盡其藴然率以是觀之 叔夜乃不 出而處不 柔而剛者然上不一節 總以此分别其俗不俗 古文合選 卷九與耪叔夜六十一 林西仲曰贊叔夜之詩不俗便把俗字作骨發出許多 大議論皆未經前人道過葢以叔夜午日不求異於俗 至於死生之際揮琴而絶所謂臨大節而不可奪者其 人如此故其詩如此若夫俗人處世當爭之未至則議 論風生臨事則游移兩可迨至事成則慷慨居功事敗 則飾辭自解淯恉者天下皆是余每見此軰便作十數 日惡亟語子弟有則改之無 則加勉不但學作詩宜然也 劉基 書劉禹疇行孝傳後 世之所謂浮屠者杲何道而能使人信奉之若是哉人情一 莫不好安樂而惡憂患故临之必於其所恒懼誘之必於 其所恒願然後不待驅而自赴浮屠氏設爲禍福之說其 亦巧於致人歟 先把佛說禍福 動人處引起 夫四海之眾林林也而無 --- page 504 --- 不爲其所致何哉 就動人之多處唱 一句轉下發議 彼固非正惑愚耿而 巳也人情無不愛其親親沒矣袁痛之情未置而謂其㝠一 㝠之中欲加以罪孰不惕然而動於其心間有疑焉則羣 咻之若目見其死者拘於囹圄受箠楚而望救故中林之 人莫不波馳而燨附雖有篤行守道之親則亦文致其罪 以告哀於上偶木俑之前彼固自以爲孝而不知其爲大 不孝豈不哀哉 此叚論居䘮者延僧 薦按及破地獄之非 且彼謂戕物者必償 其死故有牛馬羊家蛇虺之獄是天下之蠢動者舉不可 殺也今夫虎豹膺鸇塘擊蜚走以食日不知其幾何而獨 古文合選 書刈禹行 月毋二 無罪乎人之殺物有獄矣虎豹食人而無獄何其重禽獣 而輕人也 此叚承上文也獄 之說破其必無 彼久謂婦人之育子者必有 大罪故兒女子尤篤信其說以致恩於屛吾不知司是獄 者爲誰人心有母將舍其母而獄人之母歟將併與其毋 而獄之歟獄其母不孝含其母而獄人之母不公不孝不 公俱不可以令二者必居一焉將見羣起而攻之矣雖有 獄誰與治之 此叚承上地獄之說 破其持血盆齋之妄 宰天地者帝也彼則謂 有佛焉至論彿之所爲呴响嘔嘔若老婦然有呼而汞救 不論是非雖竆兇極悪無不引手援之使有罪者勿恒川 --- page 505 --- 是以情破法也夫法出於帝而佛破之是自獲罪於天也 吾知其必無是事也昭昭矣 此叚言念佛禮懴 欲以免㝠罪之妄 以劉子之 賢其不爲所惑無䟫恠者吾獨悲夫天下之爲劉子者不 多也故又爲之言以寤夫知愛其親而不知道者 林西仲曰居䘮作佛事司馬涑水罪其不孝載入文公 家禮小註奈習俗聞見皆以延僧薦拔爲孝間有守禮 者則羣聚而歎曰生子何益父毋死不能受汝一卷經 耶以不狂者爲狂斷難家喻而戸曉也是篇只力辯其 無是理令浮屠無可置喙其實真佛原不在此記建州 有僧常爲人誦經龔懴嗤佘作文謂余曰公儒者也請 問儒者做八設與儒敎有向交淡余曰儒教中做八股 亦猶佛教中做香花耳僧愧而去三教一理戎服講老 子北内誦孝經其 效向如可類推矣 古文合選 小卷九 嶴厲闠得 夲三 答毛憲副 書王守仁 昨承遣人諭以禍福利害且令勉赴大府請謝 因太府差 役至龍場 驛陵侮先生男 中人與爭闘故 此非道誼深情决不至此感激之至言無 所容 先誦其 與書 但差人至龍場陵侮此自差人挾勢擅威非 太府使之也龍場諸彜與之爭闘此自諸彜憤愠不平亦 非某使之也然則太府固未嘗辱某某亦未嘗傲太府何 所得罪而遽請謝耶 本無 可謝 跪拜之禮亦小官常分不足以 爲辱然亦不當無故而行之不當行而行與當行而不行 其爲取辱一也廢逐小臣所守以待死者忠信禮義而日 --- page 506 --- 又棄此而不守禍莫天焉 當行而行不當行而不行便是一 忠信禮美必不可棄〇從不當 訓處轉入禍福利害之 之說發議出落無迹 凡禍福利害之說某亦嘗謂之君 子以忠信爲利禮義爲福苟忠信禮義之不在雖祿之萬 鍾爵以侯王之貴君子猶謂之福與害如其忠信禮義之 所在雖剖心碎首君子利而行之自以福也况於流離竄 逐之徵乎 痛發禍福利害之說與世俗 所見不同答來書所諭之意 某之居此葢瘴癘 蠱毒之與處魎魅魍魎之與逰目有三死焉而後居之泰 然未嘗以動其中者誠知生之有命不以一朝之患而忘 其終身之憂也 惟知自属卽死生亦从 置度外何况禍福利害 大府荀欲加害而 古文合選 小卷九 答毛憲副書 在我誠有以取之則不可謂無憾使君無有以取之而横 懼焉則亦瘴癘而已爾蠱毒而巳爾魑魅魍魎而已爾吾 豈以是而動吾心哉 無故加害與日有三死同 防不得許多惟聼之而巳 執事之誘 雖有所不敢承然因是而益知所以自勵不敢苟有墮能 則某也受教多矣敢不頓首以謝 因來書而加自 省便是取益 林西仲日千古多少人物只是禍福利害勘得不透便 做却無數失足之事壞了眞品究竟福利與禍害非人 所能檡而爲也福善禍淫以常理言之行法俟命盡其 在我誠至論不刋矣此獨以忠信爲利禮姜爲福不必 於行法之外再講俟命之理尤爲直截了徹發前人所 未發也未以横逆之加等之瘴癘蠱毒魈魅魍魉見得 不必避亦不能避自然煩腦中現出大自在矣先生處 困之時吳此等見解所以爲理學之宗後世小儒粗知 --- page 507 --- 卦量遂亭业 业唯熙置圭音奉三之粜妻刻哩僧城目南生鄢富此准一 好外纸北漏昰华雖兴鮮口丬业爱不非以粉當彩外事 戋神业日绡士世影票排影自专期汗耳七儡工斤壍耳 身澐三拜裂一册 形一具吸三有上灯 箔負蜜导履斥翟烟为刽循之罟亠 圉滋刻罌江重臭之雌县薑聽胚垂犇复鴉火沙酒轟舍 辈呈向無是禀感戚者之士艹飞有座镇處東专昌戰 喧七佚道边匠戒冫摁封審所曷不如宙章豊親火者身 鸽酆是孔氐無直書料皆挡曲豁國当义中入沙琊羿冫 设泛寬拜毼匙悍化腿國骝耳汛可丁種勰莫鼎也业狂 兴顨 本教车 曇重禀李灬垂爾 彰國夫玉先双〇业华展南霞四而峰 詈日而無事业是元悍三横文第下四羲 --- page 508 --- 古文合選卷之十 謝惠運 祭古冢文 東府掘城北壍入丈餘得舌冡上無封域不用甎甓 冡之 形興 以木爲槨中有二棺正方兩頭無和 棺題死和名字不 可考〇棺之制異 明 噐之屬材瓦銅添有數十種多異形不可盡識 存者不盡 諰得〇明 噐之 制異 刻木爲人長三尺可有二十餘頭初開見悉是人形 以物掁 音 撜 撥之應手灰滅 南人以手觸物曰拾 認得者又灰絶不存 棺山有 五銖錢百餘枚水中有甘解節及梅李核爪瓣皆浮出不 甚爛壊 存而認得 者惟有此 銘誌不存世代不可得而知也 世代逺 近不可 古文合選 考〇層層叙出古家中物讀之覺有一陣 荒穢塵土之氣侵人鼻端真化工之筆 公命城者攺理 於東岡祭之以豚酒旣不知其名字逺近故假爲之號曰 冥漠君云耳 允名字之 名字奇甚 元嘉七年七月七月十四日司徒 御屬領直兵令史統作城錄事臨潭令亭侯朱林县豚醪 之祭敬薦冥漠君之靈忝總徒旅版築是司竆泉爲漸聚 壤成基 自叙掘壍丰 以爲城基 一槨旣啟雙棺在茲捨畚悽愴縱鍾 漣洏 見家 生哀 芻靈巳毁塗車旣擢几筵糜腐豆俎傾低 象中 朽者 盤或梅李益或醢醯蔗傳餘節瓜表遺犀 家中存者〇已 上叙家中之物 追惟夫子生自何代 世代 逺近 曜質幾年 生 前 潛靈幾載 死 後 爲壽 --- page 509 --- 爲夭寧顯寧晦銘誌湮滅姓氏不傳今誰子後曩誰子先 不知其子 孫祖宗 功名美惡如何蔑然 不知其事蹟〇巳 亠叙家中之人 百者皆 作十仞斯齊墉不可轉壍不可廻 作城爲市必不能 捨此家而他掘 黄陽 旣毁便房巳頽循題興念撫俑增哀 黄陽以梗木黄心致 累棺外也便房墓中 室也題題奏也俱出霍光 傳棺旣被發暴露可哀 射聲垂仁 東漢曹麼爲射聲校 尉葬停栌百餘所且 祭 之 廣漢流渥 東漢陳篭爲廣漢太守 蛊葬洛陽城南骸骨 祠骸府侗掩骼城曲 二公 舊事 仰羡古風爲君攺上輪移北隍窀穸東麓 自城北攺 理東岡 壙卽新營棺乃舊木 易地不 易棺 合葬非舌周公所存敬遵昔 義還祔雙魂 還他二棺數日 〇巳上叙攺埋 酒以两壺牲以特豚幽靈髣 古文合選 卷十祭古家文上 髴歆我犧樽 點明豚酒數目 〇四句叙致祭 鳴呼袁哉 林酉仲日古家典巳先涉况不知其名宇世代有何關 情最堆落筆但念以作城掘壍之故致毁古人铫域則 毁之自我安得不謀所以全之者是不關情之開倩攺 理致祭皆誼不容辭矣前叚叙事處逐一摹冩逼省人 神祭文將世代名字不可考處洗發憑男欷歔合音勤 人且行整雅雅工緣字字作金石声謝康楽他塘春草 之夢遂得隹句 果然名下年虛 祭大湖神文 韓愈 潮州刺史韓愈謹以淸酌暇 音 銀 脩之奠祈于大湖神之靈 服脩脯之加薑桂者大 胡神水神所以興雨者 曰稻旣穟矣而兩不得熟以䕴也 穟禾秀也 農夫事廢 蠶起且眠矣而兩不能老以蔟 音 促 也 族聚而成 繭桑婦事 --- page 510 --- 亊 廢 歲且盡矣稻不可以復種而蠶不可以復育也 時又不 能再得 農夫桑婦將無以應賦稅而繼衣食也 公私交困所開者 大〇巳上言苦雨 非神之不爱人剌史所失職也 爲神之行罰囘 護引咎自責 百姓何皇 使至極也 艮之饑寒 刑責可哀 神聰明而端一聽不可濫而惑也 体 治 也聰明則不當惑 端一則不當濫 剌史不仁可坐以罪惟彼無辜惠以福 也 如此而体方不濫不惑 〇巳上言所以祈之意 劃蠡 音 里 雲陰卷 上 聲 月日也 高圝 剖破 也卷月日卷去月日之 蒙翳也應上两再字 幸身有衣日得食給神役也 應上 繼衣 食句加給神役三字謂可 以供察祀与神亦相䦕也 充上之須脫刑辟也 應上應賦 稅句〇巳 上皆神惠 以福之實 選牲爲酒以報靈德也 供 伎 吹擊管皷侑香潔也 古交合選 三 奏 樂 拜庭跪坐如法式也 行礼。巳上皆報 惠爲給神役之實 不信當治疾殃 崴也 若不報則民有罪當罰而神 行罰亦有名矣我一句懇至 神其尙饗 林西仲日此三春久雨祈晴之文也農桑爲云食之本 乃賦稅所從出未根怕爛而蠶筐亦忌濕調城時則任 及不得不所劈頭直起直落别無閒話異樣急切大自 責其佑未以報賜收束融成一斤其鏗第組練則千古 常新 矣 --- page 511 --- 四 泰滨茍 篇之 綱 弔古戰塲文 李鋒 沾浩乎平沙無垠夐不見人 垠音银崖岸 夐音窮遠也 河水縈帶羣山 糾紛黯合慘悴風悲日曛蓬斷草枯凛若霜晨鳥飛不下 獸挺亡羣 此起先寫空 塲亡同無 亭長吿予曰此古戰塲也 亭長老 人也借 亭長言出題方是向日不 知今日始知口吻長上聲 嘗覆三軍往往鬼哭天隂則聞 覆音福亭長言止此此 述白戰塲下方方是弔 只用陽心哉三字一接却 秦漢連問下卽緊間近代妙 止以傷心哉秦歟漢歟将近代歟看他一 吾聞夫齊魏徭戍荆韓召墓 戍音熙守邊卒 也此承秦漢句 萬里奔走連年暴露 暴音僕暴露言暴干 日而宿干露之中此 二句言路之 遠時之久也 沙草晨牧河水夜渡地濶天長不知歸路寄 此言天能 告寒置說 厦公泰康 卷十弗古戰塲文 身鋒刃腷臆誰訴 膈臆音福益此寫三軍初合末覆寺見 秦漢之光列國爭戰雖在中原其可悲 已如 此 秦漢而還多事四夷中州耗斁無世無之 此承近代 句總言秦 漢以後事 邊戰之苦 古稱戎夏不抗王師文敎失宣武臣用奇奇兵 有異於仁義王道迂濶而莫爲鳴呼噫嘻 此段言所以 事道戰之由 吾 想夫北風振漠胡兵伺便主將驕敵期門受戰野竪旄旗 陸 戰 川廻組練 水 戰 法重心駭威尊命賤 將去聲期門軍衞之 門組練衣甲之飾此 四句言其 万庳未戰 利鏃穿骨驚沙八面主客相搏山川震眩聲析 江河勢崩雷電 鏃音奏矢之尖銳者搏音博析音昔 分也此寫初戰未覆時字字酸苦 至若 窮陰凝閉廪测海喁積雪沒脛堅米在鬚鷙鳥休巢征馬 --- page 512 --- 踟蹰 凛列寒也脛脚脛也踟 音池踬音除行不進貌 繒纊無溫墮指裂膚 繒音増 帛也纊 音曠細綿也墮 落也裂破也 當此苦寒天假强胡憑淩殺氣以相翦屠 屠音徒 殺也 徑截輜重橫攻士卒 輜重車載軍中所用什物 也此二句言翦屠之害 都 尉親降將軍覆沒 降音杭此二句 言被翦屠之苦 屍塡巨港之岸血滿長 城之窟無貴無賤同爲枯骨可勝言哉 港音講窟孔穴也 勝平聲自窮隂凝 閑至此寫三 軍戰敗而覆 鼓衰分方盡矢竭分弦絕白勿交兮寶刀折 兩軍蹙分生死決 折音舌蹙迫也兩軍句 承此三句來以起下文 降矣哉終身夷 狄戰矣哉骨暴沙礫 此重寫三軍 欲覆未覆 鳥無聲兮山寂寂夜正 長兮風淅淅魂魄結兮天沉沉鬼神聚分雲羃羃月光寒一 古文合選 卷十弓古戢塲文中 五 叉重租蓁 漢 推到前代 見不窮兵 厉草短月色苦兮霜白傷心慘自有如是耶 降音杭暴音 僕礫音力石 也淅音昔風聲也羃音覓隂慘貌自鼓衰至此是三軍旣 覆之後追言交戰之寺竭力相持到力竭處無可奈何惟 舉日見戰塲中 景色擾絶如此 吾聞之牧用趙卒大破林胡開地千里遁 逃匈奴 李牧趙之良將此 言趙用兵之得 漢傾天下財殫力痡任人而已一 其在多乎 殫盡也痛音孚疲也 此言漢用兵之失 周逐獫狁北至太原旣城 朔方全師而還飮至策勳和樂且閒穆穆棣棣君臣之間 太原地名溯方牝方也周命南仲築城千此還音旋左傳 云歸而飮至謂歸則告至千宗廟因而飮酒也䇿勳紀錄 功勳也穆穆深遠貌棣音代 幽閑貌此言周用兵之得 秦起長城竟海爲關荼毒生 靈萬里朱殷 荼毒眚也殷音班赤黑色言血 色久則殷也此言秦用兵之失 漢擊匈奴雖 --- page 513 --- 发国在四 旬地攉一 雠园弟天 婦龛二 句揖龍禾 一解 誰能爲此 曲無九税 滋妻 知乏至恣 之至不婰 出子浙矣 得隂山枕骸遍野功不補患 患同還抵償也此言漢用兵 之失看他叠叠只怨秦漢卽 近代不言 可知矣 蒼蒼蒸民誰無父母提欈棒負畏其不壽誰無 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如賔如友生也何恩殺之何昝 此以至情 至理斷之 其存其沒家莫聞知人或有言將信將疑悁悁 心目寢寐見之布奠稱觴哭望天涯 悁帽憂思 貌涯音宜 天地爲愁 草木凄悲弔祭不至精魂何依 寫其家中 字字酸苦 必有凶年人其 流離 自蒼蒼蒸民至此總言驅無罪之民 千戰塲而死傷慘之極流禍無巳 嗚呼噫嘻寺耶 命耶從古如斯 此總結秦 漢道代 爲之奈何守在四夷 過商侯日通篇六旨在多事四夷一語通篇歸束在守 在四夷一語蓋守者正仁義之用也王道也文敎也武 太 臣用竒則有戰戰則有民生流離之苦文敎荀宣則有 字守則有䇿勛飮至之樂此是作文人意中主見至世 寫戦塲之苦陣亡之懷雖極畦墓又是第二層好處按 唐人詩云澤國山河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苣 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夫戰勝功成猶向乃爾况 將沒卒斃耶得失不可不辨 林西仲口篇中以常覆三軍四字作骨其大㫖歸重多 事四夷一語惟多事四夷所以常覆三軍也坊本謂結 語有守在四夷句重守不重戦守卽仁羑之用爲王道 爲文教其説未嘗不是伹古之帝王必先安内而後服 外有仁羑方可以守不是空空去守諸算得仁姜此毫 釐千里之别也故仁姜之道謂之王道爲之者非一日 可效所以爲迂濶及其旣效堪以及遠謁之文教故曰 宣宣者布之於外也必不待戰而可以屈人所謂天子 有道守在四夷者是也况守在罒夷之守音狩乃現成 字面原與戦守之守着力字羑不同若泥定重守不重 戦則李牧之破林胡應與漢頃財力並訅秦守長城漢 守隂山應興周城朔方並美向待分别得失哉文中初 --- page 514 --- 寫戰塲景色因用歷代又從陣而戰從戰而覆而追想 不覆之時層層摹寫備極悲慘再以周趙秦漢錯綜互 較一番轉入驅年罪之民而就死地流毒無窮結出正 意以爲黷武之戎可謂持論不刋但古戰塲爲朔北沙 漠之地人跡鮮 當年交戰亦無有目擊其事者故文 中初據亭長之 汇再則曰吾聞又曰吾想末叚又曰吾 聞如得之傳聞意象間者讀 之不知是歌是哭是笑是舅 古文合選 七 吾方知之 固亦看国 一重人是 題前機出 北山移文 孔珪 孔珪字後璋浙江㑹稽人少游學有美譽仕至太 子詹事鍾山在北郡其先周彦倫隐于此山後應 詔出爲海塩令秩滿入京復經此山故伤璋乃假 山灵之意以文移之使不得再至故云北山移文 一起先 〇四扎山 此假山靈而言也鍾南山有草堂高 鍾山之英草堂之靈 士隐居之處周顒向隐于此英靈皆 次〇点公移交 煙卽氣也驛傳驛也勒刻也移 言其 馳煙驛路勤移山庭 自近移遠使之周知也謂山之 神也 標表 英靈遣煙嵐逐路刻令移文 瀟 于環山之庭如下文所云也 言存心之最 此言存心言其立節之〇 干青雲而直 灑出塵之想度百雪以方潔 也方比並也 此言立節 夫以耿介㧞俗之標 度音杜法也則 也 高〇 上 凡有所犯而 求之者曰干 吾方知之矣 此是生而高㓗飄然世外一 種人無恭差反覆者方可引 爲知已然此等隐者吾 方知其必不可得矣 此〇皆言志之高祟 若其亭亭物表皎皎霞外 亭亭高 聳貌皎 --- page 515 --- 此言存七下染 皎㓗白貌 表外也 芥午金而不盼屣萬乘其如脱 芥草芥也屣音 徙小鞋之無跟 者脱言易棄也千金萬乘俗皆貴之高潔 之人視如草芥脱屣而巳不昭不顧也 此言其後不弟 聞鳳吹於洛浦 周靈王太子晋吹笙作 鳳鳴遊于伊洛之間 値薪歌於延瀬 蘇門先生逰二延 瀨之地見一人採 薪謂日子以此終乎薪者日吾聞聖人無懷以道德 爲心何怪平而爲哀也遂爲歌二章而去瀬音頼 固亦 有焉 此是生而高㓗能不爲當責所動一種人 亦不失爲隐者然此等隐者世亦有之 豈其始終 參差蒼黄反覆 参差不一也反履 不定也蒼染靑色 涙翟子之悲慟朱公之 哭 翟墨翟朱楊朱墨子見素絲而泣爲其可以黄可以黑 楊子見岐路而哭爲其可以南可以北謂其無华定之 志 也 乍廻迹以心染或先貞而後黷何其謬哉 謂其人髻避 迹向山中而 心猶染千塵俗初雖節操堅真後乃同流合汚此等 隐者何其欺誑人世一至此哉驤音讀垢也謬証也 嗚呼 古文人南選 焦浴一学 同種便見 是丽截人 妙絕 卷十北江養衣 尚生不存仲氏旣往山呵寂寥子載誰賞 尚子平有道術 爲縣功曹仿㱕 人山賣統以供飮食仲長統性倜儻州郡召請輒稱疾不 就謂世無此等人山中便覺寂寞千載以來無人嘗識此 以見眞隐原難其人阿 同窩功曹卽吏目也 世有周子 周子名顒字彦倫此方 㸃丑文中所移之人 雋俗之十 雋俗俗中之雋秀者此 謂其品則好醜尜半 旣文旣博亦立亦史 旣 裴 然有文復淵然以博亦造乎楊子之玄亦 兼乎腐遷之史此謂其才則仕路咸官 然而學遁東魯 東魯謂顏闔也曾君聞顔闔得道人也使人以幣聘焉闔 日恐聴謬而遣使者罪不者審之使者反審之復至則不一 可得 矣 習隱南郭 南郭子綦隐几而坐仰天嗒然似喪其但 謂顫無本性但習學此二人之喼遁也 竊吹草堂濫巾北岳 竊盗也昔齊宣王好竿必三百人者 吹南郭先生不習竿者而之三百人 中以吹竿食祿宣王崩後王曰寡人好竿欲一一吹之南 郭乃逃濫僭也扎岳卽北山也巾隐者所戴之冠謂顒盗 --- page 516 --- 也居草堂濫服幅巾逍遥乎扎山 起之間定如南郭東魯者流也 誘我松桂欺我雲堅 松桂 雲率 周認道眞正是個隐者 徑誰知被他欺騙了也 雖假容於江臯乃攖情於好爵 皇澤 也攖 析繫也江皇隐遁處好爵人爵 爲也此所謂乍廻迹而心染者 其始至也將欲排巢父拉許 创 此 由 堯讓天下于許由許由不受又召爲九州長由不欲聞 洗耳于頴水之濱步有巢父牽犢飮水問其故由以實 動告舆父曰子若處深山窮谷誰能見子子是欲求名譽者 汚吾情口牽犢上流飮之此二人寔是眞隐周顒初至北 山將欲排之位之自以爲皆不如我 也排斤逐也拉音臘推擠也父讀惠 傲百世蔑王侯 將前 古之 假高隐當世之王侯俱不放 之在眼中傲蔑皆輕薄之意 風情張日霜氣橫秋 謂其情如 風之障日 之其氣如霜之橫秋高 此傲之至也張同障 或嘆幽人長往 羡其一往 而不返 或怨王孫 不遊 怨其貪忍 于富貴 談空空於釋部覈玄玄於道流 垄空以空 明空也釋 九 卷十北山移文二 逐層凰岛 情事俱出 此叚德搜 情好爵之 状應上後 黷一字 部卽佛家之經典也玄玄玄之又玄也道流卽道家之老 子也畝議論也覈考也謂顒沈涉百家留心釋道永爲世 外之閒 肩子不 務光何足比 謀後以云下議光不受而逃 人矣 務光夏寺人湯伐第因光而 儔 涓子齊人隱于岩山之 下涓音捐儔音稠類也 及其鳴騶入谷 謂捧詔書車馬 入山也騁音鄒 鶴書赶隴 謂鶴頭帶徵辟之書而 至龍上也隴田之高處 形馳魄散志変神動 謂 見 詔書來下不覺形爲之馴趨奔走不遑也魄爲之驚散喜 出望外也而且志爲之變不能守也神爲之動不自持也 至此而顒之 初心頓攺矣 爾乃眉軒席次袂聳筵上 軒舉也袂音妹衣 神也聳高也眉揚 於席䄂高于筵 皆得意之狀 焚芰裳而裂荷衣 芰裳荷衣是隐者之服 今皆焚裂之芰音忌卽 菱葉也焚燒 也裂分開也 抗塵容而走俗狀 謂容貌舉動間無非 是塵俗之氣抗舉也 風雲 悽其帶憤泉石咽而下愴 悽愴憤咽皆恕 怒貌咽同噎 望林巒而有夫 --- page 517 --- 古文合選 顧草水而如喪 謂顒應詔出山把平日山林俱已置之度一 外故此等雖無情之物見山人去亦如有 䘮失而 怨怒也 至其紐金章綰黑綬 紐結也金章銅印也綰音管 繫也綬卽印鬚漢制秩六百 石以上者皆 銅印黑綬 雄 冠百里之首 跨屬城之雄 謂縣令之 尊冠去聲 謂城郭之大跨駕出其上也屬 音祝連也凡物之雄者强故曰 張英風於海甸馳妙譽於浙右 出爲海塩令所治之邑近海而在 浙江之右事業功名從兹起矣 道帙長擯法筵久埋 謂 釋 部道流俱用不着矣帙音迭書卷編 次也擯棄也法筵卽法座也埋塵也 敲朴諠囂犯其慮 鞭 箠 之下號呼盈耳惟 以執法爲事矣 牒訴倥偬裝其懐 文卷繁多日不暇給 惟以聽訟爲事矣牒 文牒也訢告也倥偬音 孔匆忙迫也装束也 琴歆旣断酒賦無續 董仲竒集七 絃琴歌鄒陽 作酒賦皆逸人之 事今皆断絶矣 常綢繆於結課 綢繆親近也結課指校 士而言此以見所談者 卷十北二移文丰 毛介十最 愛此四句 以爲闇絕 盖其用堂 用句合嘉 推敲出禾 非空 空矣 每紛綸於折獄 紛綸衆多貌折獄謂理訟獄 也此以見所覈者非玄玄矣 籠張趙 於往圖 漢張敝爲山陽太守趙廣漢爲翟陽令俱 有異政遷至京輔都尉籠者籠罩其上也 架卓魯 於前錄 後漢卓茂遷客会民不忽欺魯恭拜中全令 蝗不人境二人皆賢令此欲架出乎其前 希蹤 三輔豪 漢寺將京畿內分作三郡一曰京兆二曰左馮翊 三日右扶風皆以輔翼京師謂之三韓宣帝以蕭 望之試千三輔以考其治民之才累遷至 御史大夫希蹤謂希倣賢豪之往跡也 馳聲九州牧 妆 養 民之官九州言其聲譽之所及者遠也此謂願出仕海塩 盡変其初志如此則是巢父許由務光涓子益不以爲意 矣 使我高霞孤映明月獨舉靑松落陰白雲誰侶 我北山 自稱謂 雖有霞月松雲無人 作伴落陰卽零落也 磵戸摧絕無與歸石徑荒凉徒延踪 一磵音澗碉尸磵中之石洞也摧絶破敗也無與歸不復更 一歸也延竚延頸竚立而望也竚音住此見鍾山已空無人 --- page 518 --- 矣一 至於還颷入幕冩霧出楹 颷音標西風也幕音墓帷幔 也冩叶也楹窓襤也此二句 寫風霧 之出入 蕙帳空兮夜鶴怨山人去合曉猿驚 迁猿鶴以寄 驚怨見草堂 中亦虚無主矣蕙香 草山人葺以爲帳 昔聞投簪逸海岸今見解蘭縳塵纓 簪所以捕朝冠者投簪卽掛冠之意逸隐也漢寺䟽廣最 知足一朝辞位去故日投簪因係東旃入故日海岸幽人 每伺闌今忽解去故云解蘭得音房入聲束縳也八仕已 入塵細而有冠纓故云塵纓此言前此周子之來在山阿 以爲可以長作伴侶不圖今日依舊寂寥無有能賞之於 者昔人閭有辭官入山今人反欲辭山入官豈不可怪 是南嶽獻嘲 嘲以言相 調謔也 北隴騰笑 田之高處日 隴騰喧騰也 列壑爭譏 列陳列也 壑深澗也 攅峯竦誚 攅簖聚也竦動也嘲笑譏誚皆怒罵 之詞着此四句見不特北山有移文 矣 慨游子之我欺悲無人以赶弔 慨嘆也游子謂顒也欺 誑也用問也言山爲顒 林澗样蘿 羊件皆是 新綴北山 所誑遂至無人相 問哀之之詞也 故其林慙無盡澗愧不歇 此托林間被 欺以申其慙 愧 秋桂遣風春蘿擺月 風月所以資蘿桂之美今旣無人 皆遣之擺之而去矣遣去也擺音 拜上聲 撥開也 騁西山之逸議 騁宣布也酉山卽首陽山 逸議是隱逸之議論也 馳東臯 之素謁 臯田也春事起東故日東皇謂東臯之神與周 子有平素之交巳遣其謁而用之矣謂吿也 今 乃促裝下邑 因儀滿從海塩起行促 迫也裝棝束行李也 浪栧上京 謂駕舟赴 京也浪波 浪也栧音亦 舟之橹也 雖情投於魏闕 闕天子門外闕也闕者門在 兩傍中央缺然人臣至此思 所闕也魏言其 高大巍魏之意 或假歩於山扃 假借也扃音君卽月也此 二句言其走京時又欲再 遊北 山 豈可使芳杜厚顔薜荔蒙恥 芳杜薜荔皆香草豈可 令其懷愧耻以相見 碧嶺再辱丹崖重滓 碧嶺丹崖不可使其再至復受穢蜃 比四句言山中草木且羞見周子周 --- page 519 --- 子尚何面目復見山靈乎碧深靑 色丹赤色崖高岸也滓音恣濁也 塵游躅於蕙路 謂以餘 塵砧我 蕙草之路躅 音濁踪跡也 汚淥池以洗耳 淥音鹿水 之淸者 宜扄岫幌 扄音賞 外閑之 開也岫音就山之有穴者幌音 院出窓中之帷慢也扄與扄别 掩雲關 以雲爲開 掩蔽也 歛輕霧 藏鳴湍 湍音吞上聲水之急流處 謂歛藏霧滿使無聞見也 截來轅於谷口杜妄轡 於郊端 轅轡指顒之車馬谷口郊端皆在山之外言當 截斷拒絶使不得進其所以移山庭之意如此 於 是叢條瞋膽 叢衆多也條木枝也 瞋音春上聲怒貌 叠頴怒魄 頴卽香 蕙也 或飛 柯以折輪 飛枝條以擊折顒之 車輪折音舌斷也 乍低枝而掃迹 低垂貌掃 逐謂掃去 驅之踪跡也此四句言山中樹 木争起而截來轅杜妄轡矣 請廻俗土駕爲君謝逋客 君指山英堂靈而言謝絕也逋客連逃之客也俗土逋 客皆指周子此言山庭得文而願併力因答所栘之詞 市市文合選 遏商侯曰語語爲巧䆠傳神不似山中人面目眞令隐 居終南看眞覺澗愧林慙顧影自醜至其琢句追章自 見高騫孤特又確是山 灵品致非凢俗能道 林西仲月比以賦体爲文者也桉直註鍾山在北郡其 先周顒隐於此後應詔出爲海竖令欲却適此山故孔 德璋假山灵移文之詞不許其再至所以深剌其輕出 也中問寫山周子趨名嗜利一叚熱暘可賤可耻能令 天下處士偕終南爲槤徑者無所施其面目看來層層 叚落却是一氣呵成但因其詞華遏於典貼讀者秪賞 心其語句反不得篇中照應安頓之妙故爲之遂叚分 疏凡讀六朝唐初之文若淂此法無不迎刃而解也 --- page 520 --- 韓愈 祭田橫墓文 貞元十一年九月 貞元唐德 宗年號 愈如東京 如往也東 京卽洛陽 道出田 橫墓下 橫墓在河南偃師 西土五里道經也 作文之旨 感橫義高能得土 見其塞因思 其人感橫之 爲人羑甚高而姜之所以高者以其能得土也按田橫初 爲漢將懼嬰敗于垓下亡走梁㱕彭越高祖卽位懼誅與 其徒五百餘人入海居島中高祖聞吝人賢者多附橫恐 後有乱乃使使放橫罪而召之橫與其客二人乗傳至洛 陽至尸鄕厩遂自刎今客奉其頭從使者馳奏高帝流涕 以王者礼塟橫旣塟二客穿某衆旁皆自刎從之其餘客 在海中者聞橫死亦皆自 殺通篇旨意在此伏一寓句吉 因取酒以祭爲文而用之其辞 日 用之 之辞 事有曠百世而相感者余不自知其何心 曠遠也 感觸動 而激傷也謂今天下如此其大也古今如此其寥濶也流 連往昔凡事有曠乎百世之上而使百世之下足以感動 南文合選 卷十祭田横墓文一三 傷第古 之园福才 七能知有 此 一憂思而不能自巳者在昔人不明其何故卽余 反躬自問其忽焉相感者亦不自知其何心 〇服中無一年人 非今世之 所稀孰爲使余欷歔而不可禁 稀少也欲歔音希虛歎息 聲禁平聲止也謂其事往 矣其人遠矣不得復見以自慰矣倘非古人實有不同於 今人而爲今世之所少者則余之氣抑鬰而塡胸欲哭不 可欲泣不可其欷歔而不自禁者孰爲使之而然也业眞 有不可解者矣此段欲弔田横而先以感字虛翻起見橫 之足以 動人 余旣搏觀乎天下曷有庶幾乎夫子之所爲 庶幾 猶言 相近也夫子指田横此 一二句尽今世所稀之意 死者不復生嗟余去此其從誰 承 今 世所稀句叙所 以祭横是之故 當秦氏之失鹿得一士而可王 言秦無道 失国如卢 人之失鹿天下共逐 之喻羣雄争角也 何五百人之擾擾而不能脫天子於 劍鋩豈所寶之非賢抑天命之有常 五百人卽從横居島 中者榎擾言多也鑑 --- page 521 --- 晋仁鋒鋩也人謂當秦氏敗乱比天下於逐鹿羣雄爭角 一皆有帝制自爲之心此時倘得一士便可立成王業夫果 得一士而可王則橫之得土甚多向橫所得土不但不能 爲橫興王併不能爲橫脫死非士不堪用蓋天命不可力 爭耳此哀橫之無 成卒歸之天命 昔闕里之多士孔聖亦云其遑遑 闕里 在魯 陬邑昌平鄕孔子所生之地遑遑猶汲汲也謂得土 之多孔子亦可以止矣而猶周流四方遑遑無定 苟余 行之不迷雖顚沛其何傷 行去聲迷惑乱也謂人亦自信 其行之何如耳苟余行之不迷一 其遇于世宜也非幸也卽不遇于世変也非宜也雖至于 顚覆流離其又何傷乎此段言伹有能得上之高姜足矣 不當以成敗論故又引孔聖顚沛以 美橫見五百人如七十子之服也 自古死者非一夫子 至今有耿光 耿大也謂身後之 名愈从而愈彰也 跽陳辞而薦酒魂髣髴而 來享 跽音忌跪也辞所祭之文也薦進也髣髴 猶依稀也享平聲此結上取酒爲之二句 古文合遺誑全集 由積臺又十中 渦商侯日屬公以命世才海欲爲知巳者用而世無其 大故有感於橫之高芰借此以發胸中之憤玩其文辞 一種敬慕之淸悲傷之意凄然可掬不然橫一木强人 耳又烏足爲公重而薦酒陳辞哉 林西仲曰以千百年前䘮敗武夫之荒塜何開於人乃 殷殷陳辞薦酒豈不扯淡葢是時退之試宏詞科不售 三上宰相書不報旣歸河陽又如河東一副英雄失路 托足無門服涙無處揖灑耳坑今世之所稀句自見中 假以爲橫能得士而士不能免横於死歸之天命見得 有横之髙美便足照耀千古卽千古而下皆楽爲之較 命不得較論成敗 之迹也寓意最深 --- page 522 --- 前人謂論 諸一置明 山師装而 不附源者 其人必不 忠師松令 伯通恬表 而不商漠 者业公必 不老畿馨 银之祭十 一郎交你 不唯源置 其人必石 友信然 古文合選 韓愈 祭十二郞文 季父愈聞汝喪之七曰 以所報之月日不符欲審其實敌 遲遲若此下文乃能二字可味喪一 一去 一聲 乃能銜裒致誠 以口含 物曰銜 使建中遠具時羞之奠 羞膳也 時羞語 及時之物也建中人 一名遺徃致祭故曰遠 告汝十千郢之靈 公兄會爲起居舍 人無子以弟介之 一長子名老成者爲 一後卽十二郞也 鳴呼吾少孤 公父仲卿國武昌 令生公二歲而亡 及長不 省所怙 父亡日失怙母亡 日矢恃長上聲 惟兄嫂是依 兄韓會嫂奠去人 卽十二郎父月 中年兄殁南方 大曆十二年兄會坐宰作元載黨貶部州 剌史尋卒于官公時年十一谷至貶所 吾與泼俱幼 始入十二郞但幼只一 字讀之早酸從中動 從嫂歸塟河陽 公鄧一 州南 陽人河陽卽南陽 讓塟塟其兄會也 旣又與汝就食江南 公先依嫂扎旋後 以中原有事就食 卷十祭十二郎文 江南家 零丁孤苦未嘗一曰相離也 于宣州 見家世 吾上有三兄皆不幸早世 無人 出段余早年相依最 久同一孤皆是之縣 承先人後者在孫惟泼 白掷其信績練必 在子惟吾兩世一身形單影隻 見骨肉 無人 嫂嘗撫泼指吾而 言曰韓氏兩世惟此而巳 叙一二郞一身酒係韓 氏甚重畵盡零丁衣苦 汝時猶 小當不復記憶 亠說俱幼 此又畧分 吾時雖能記憶亦未知其言之 悲也 珀畧分却又 不甚分妙妙 吾年十九始來克城 貞元二年公自宣 州游京師自此始 與姪相離以下追叙其離合 之不嘉卒不可合而遽列 又四年吾往河陽省墻墓 其後四年而歸視汝 犹此又 遇汝從嫂喪來塟 一離 從此始 合 嫂鄯 亦死 矣從 合此又二年吾佐董丞相於外州 從此又 一離 汝來省吾 時 宜 --- page 523 --- 道电家常 站愈眞雅 惨 武節廣使董晉至汁辟公爲觀 察推官在汴佐軍從此又一合 止一歲請歸取其孥 計歸 迎取 妻子從此 又一離 明年丞相薨吾去沐州汝不果來 董晉卒公從 喪而出四日 汴軍亂遂去汁州 從此離不能復合 是年吾佐戎徐州 去汴州後乃往依武 寕節度使張建封於 徐州辟公爲節度推官 從此離又不能復合 使取汝者始行吾又罷去汝又不 果來 張建封吏公居符離睢上旋 罷去從此離又不能再合 吾念汝從於東東亦客 也不可以久 徐州 屬東 圖久遠者莫如西歸 河陽 屬西 將成家而致 汝 自來京城以後念離易而合難雖偶相從不過是覊旅 之客終非久計故圖成家千故士庶將來久與相處而 不離矣此圖 與姪長合 嗚呼孰謂汣遽去吾而沒乎 言不少合而遽 死永無再合之 期 矣 吾與汝俱年少以爲雖暫相别終當久與相處 此追恨 不得常 古文合選 五更腸舍 三峽覆坚 無字不山 痛腸寍琪 多讀 合 故捨汝而旅食京師以求斗斛之祿誠知其如此雖萬 乗之公相吾不以一日輟汝而就也 又将上交相離處追 思補發言以年少必 不計及其死不然㫁無離家致不送死之理 輟捨置也就就公相之位也乗相皆去聲 去年孟東野 往河 往 陽 齒牙動插 吾書與汝曰吾年未四十而視茫茫而髪蒼蒼而 但抱前文 茫茫目不明貌蒼蒼黄 念諸父與諸兄皆康强 色也動搖不堅固也 此致疑干生死之 而蚤世如吾之衰者其能久存乎 故亦只自料夘此 吾以斗斛之故不能脫身而視汝 可去汝不肻來 汝以京師之遠不青離家而視我 邗折 吾不 友映 恐亘暮 死而汝抱無涯之戚也 又將上女汝不果來處追叙前書 言巳之衰相離之後恐忽死干外 使十二郞以不及送已爲 恨反跌下交凝信二意 孰謂少者沒而集者存强者关 --- page 524 --- 古文合選 轉進層 而病者全乎 此言竟不可料 少去聲長上聲 嗚呼其信然耶其夢耶其傳 之非其眞耶 承上文作驚 疑不定語 信也吾見之盛德而天其嗣乎 一可 疑 汝之純明而不克蒙其澤乎 謂其天資純明而福廛 竟不能蒙被乎二可疑 少者强者而夭沒長者裒者而全存乎 三可 〇疑名 未可以爲信 也 此從信轉 到疑來 夢也傳之非其眞也東野之書耿蘭之報何 爲而在吾側也 將信其死又疑其不死將信其不死而傳 者又以爲死純是烟波筆任停裟耿蘭家 人 各 嗚呼其信然矣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矣汝之純明査 業共家者不克蒙其澤矣 謂盛伤者嗣必永純明者澤必 厚由此看來盛彷純明俱不足 恃 矣 所謂天者誠難厠而神者誠難明矣所謂理者不可推 卷十祭十上良文丰正 忽然学即 萌宫省家 不保忽殊 于即微复 二子不保 文情絀 而壽者不可知矣 此從疑轉到信來言不應死而死不 得不歸咎于天于神于理于壽矣 雖 然吾自今年來 又說到自 巳身上來 蒼蒼者或化而爲百矣 髪白 矣 動 摇者或脫而落矣 歯落 矣 毛血日益衰 精力 夏矣 志氣日益微 志 念 仄 矣 幾何不從汝而死也 此轉言巳办不可必回 顧寄孟東野書上意 死而有知 其幾何離 言不久當 相處泉下 其無知悲不幾 寺 而不悲者無窮期 矣 若年知則我之悲日任多而不悲者終 古任盡寺葢以生知悲死不知悲也 汝之子始十歲 謂 湘 吾之子始五歲 謂昶雙提彼此之子皆 少爲下文敎嫁失原 少而强者不可 保如此孩提者又可冀其成立耶 冀望也其後相登長慶 三年第昶登四年第昶 生綰及衮二人綰咸通四年進士衮七年進土天之所以 昌韓之後如此孰謂不可冀其成立耶此不過恐其子不 --- page 525 --- 古文合選 誑全集 言死之日 日不的磊 情情快视 杨宜北螫 神無定 得成立特作疑懼之 詞益見鍾愛之深也 嗚呼哀哉嗚呼袁哉 讀至此不可 不重此二句 汝 去年書云比得軟脚病 此言致 死之由 往往而劇 劇音極 甚也 吾曰是 疾也江南之人常常有之未始以爲憂也 江南里下濕氣 侵人病亦人所 寺有何足爲慮看 他又作一樣曲折 鳴呼其竟以此而殞其生乎 殞音運 猶喪也 抑 别有疾而至斯乎 此叙病 不知時 汝之書六月十七日也 又作一 樣曲折 東野云汝沒以六月二日 此言死之 日月不的 耿蘭之報無月日 家 人 耿蘭但言汝死 而未及月日 蓋東野之使者不知問家人以月曰如耿 蘭之報不知當言月曰 因言汝死月日之不同者由于東 野之使但聞汝之死不知問家中 之人汝死于何月日猶如耿蘭之報我亦竟無 月日由其不知赴告之體當其月日以報也 東野與吾 卷十祭十土耶文四 上文一衣 結出 書乃問使者使者妄稱以應之耳 不過因東野作書與我 問使者郞死之月日使 者隨口 答應耳 其然乎其不然乎 此叙沒 不知日 今吾使建中祭汝弔汝 之孤 口 弔唁問也孤十 二郞之子湘也 與汝之乳母 乳母乳十二 郞之母也 彼有食可 守以待終喪則待終喪而取以來 三年之後孤與 乳母取來其居 如不能 守以終喪則遂取以來 如其不能卽 取來撫養 其餘奴娌並令守汝 喪 奴婢皆合守汝墳墓以終三年 之喪此命建中祭用之詞止此 吾力能改塟終塟汝於 先人之兆 光墳 經也 然後惟其所願 今汝或巳塟矣計吾後此 之力能攺遷汝之塟終塟 汝工河陽之地得附先人之墓庶泼之䰟鳧有依而吾之 願始遂也以上言旣祭之後復恤其遺孤遷其塋域處置 其身後以慰 嗚呼 目此以下一 往慟哭而盡 汝病吾不知時 根上乾脚 病一段 死者之心 --- page 526 --- 六者昏 亩哀 汝殁吾不知日 根上東野 耿蘭一叚 生不能相養以其居 生未曾有 恩于汝二 相養 其居 殁不能撫汝以盡哀 沒未嘗盡哀于 汝而撫尸痛哭 斂不慿其棺 殖均 寺不曾 憑棺 窆不臨其穴 方塟 不會臨穴窆音便下捾 也此追叙往昔以寓自咎之意 吾行 負神明而使汝夭不孝不慈而不得與汝相養以生相守 以死 謂生死俱不曾相顧也不孝謂十二郎之 死自我致之使不能承先人後是不孝也 一在天之 涯一在地之角 言其相去 之遼遠 生而影不與吾形相依死而魂一 不與吾夢相接 影與魂俱 指十二郞 吾實爲之其又何尤 又痛責自 巳不當離 去求祿併致其天死之罪都認到 自家身上此痛極無可奈何之詞 何使我至 自今巳往吾其無意於人世矣 于此極也 謂 彼蒼者天曷其有極 天 謂本欲成家致 汤今汝巳死我 卷十祭土北耶衣五工十九 亦何心于人 世之利條乎 當求數頃之田於伊穎之上以待餘年 伊頛 地名 此再叙 自巳 敎吾子與汝子幸其成長吾女與汝女待其嫁如 此而巳 敎子嫁女不分彼此庶幾死者之心 可安此外非所冀也此再叙後人 嗚呼言有窮 而情不可終 結 盡 法其知也耶其不知也耶嗚呼哀哉尚饗 過商侯日想提筆作此文定自夾哭夾寫乃是逐段連 棱語不是一氣貫注語看其中輻接連幾個乎字一句 作一頓慟極後人眞有如此一番恍惚猜疑光景又接 連幾個矣字一句作一頓働極後人又眞有如此一番 搥胸頭足光景寫生前離合是追述處要哭寫死後慘 切是處置處要哭至今猶疑滿紙血涘不敢多讀 林西仲曰祭文中出以情至之語以茲爲最葢以其一 身承世代之單傳可哀一年少且强而早世可哀二子 女俱明無以爲自立計可哀三就死者論之巳不堪道 如此而韓公以不料其死而遽死可哀四相依日久以 --- page 527 --- 求祿逺離諸能始終可衰五報者年月不符不知是何 病亡何自殁可哀六在祭者處此更難爲情矣矣故自首 至尾句句俱以自巳揰八伴講始相依繼相離瑣瑣秋 出復以巳衰當死少而强者不當死作一疑一信波瀾 然後以不知何病不知何日慨歎一番未歸罪於巳不 當求祿逺離而以教嫁子女自結安死者之心亦把自 家子女乎平叙入總見自生薨無不一體関情俳惻無 極所以爲絶世奇文 古文合選 韓愈 祭鱷魚文 鱷魚之狀龍身虎爪蟹目龜鱗齒大如鋸尾長數 丈未大如箕芒剌成鈎仍有膠粘常於水濱潛伏 人畜近則以尾撀之食如象之任鼻也寺潮州有 鱷魚爲患適文公爲潮州剌史作文投溪中祝之 是名暴風震電起溪中數日水盡 涸西徙六百里自是潮無鱷魚患 維年月日潮州剌史韓愈使軍事衙推秦濟 衙推或作天 推預軍事官 名如李愬署鄭性爲牙推是也隱示引矢 從事之意俗本作衙權誤秦濟人姓名 以羊一豬一投 惡溪之潭水 惡溪在 州城東 以與鱷魚食 鱷音岳鱷魚爲患潮州 愈旣爲剌史不得不奉 唐天子之命而驅除矣但念唐天子聖生也不戒而殺恐 傷天地之仁又念鱷魚大物也不開生路無以服萬物之 心因遺軍事衙推秦濟先之以禮以羊一 猪一投於惡溪之潭水中以與鱷魚食 而告之日昔先 --- page 528 --- 王旣有天下烈山澤網繩擉刃以除蟲蛇惡物爲民害者 驅而出之四海之外 烈火猛也擉音枉以扠剌泥中取物 也從來人畜不容雜處慮雜處之爲 害也故昔先王有天下卽烈出澤而焚之復網繩而捕之 燭冈而殺之盖欲除惡物之爲民害者其綱殺不盡者驅 之四海之外必不客其襍處此主以害 民也此段先以前王所不容正告之 遠有則江漢之間尚皆棄之以與蠻夷楚越 及後王德薄不能 身於先王之 制其嚴於待 物如此及後王德澤凉薄不能如先王之遠有四海甚或一 江漢之問不能保全尚皆乗之以与蛮夷楚越如周未吴 楚僭號之 類皆是 况潮嶺海之間去京師萬里哉 潮在嶺之外海 之內較江漢更 先回〇義一番 遠尤爲後 王之棄地 噩 角 魚之涵淹卵育於此亦固其所 涵淹潛伏也 卯育生息也 自後王伤薄至此言声敎不及之地母怪爲鱷 魚所竊據不追責其旣往之罪以起下文正意 今天子嗣 卷十祭碧魚國 唐位神聖慈武 德旣 不薄 四海之外六合之內皆撫而有之 又一 能 况禹跡所掩揚州之近地 掩分也以四海六合言之則 潮地甚近楊州爲大禹足跡 所南潮亦陽界也因後王淳漢不能保故以潮州 剌史縣 爲遠余天子四烸皆撫有則潮州寕非近地即 地 合之所治出貢賦以供天地宗廟百神之祀之壤者哉 雖 近或際曠土猶可棄榔而不較况此地乃剌史縣合之所 治乎吏雖治而無所出猶或可闕况此地乃出貢賦以供一 天地宗廟百神之用知非 乗與蠻夷楚越者可比矣 鱷魚其不可與剌史雜處此土 也 自今天子至此言潮乃聲敎所反之地鑩 魚何可與命官雜處幁一句承上起下 剌史受天子 命守此土治此民 此上山字桑接雜處此上白來言 所以守此土者蓋以治安此民耳 而鱷 魚悍然不安溪潭㨿處食民畜熊家鹿麋以肥其身以種 --- page 529 --- 其子孫與剌史亢拒爭爲長雄 惺張目貌種上聲長上聲 據處據其所處之險固也 食民畜食民家所養之六畜也畜音觸六畜生羊犬馬雞 豕也熊豕鹿麘山澤中自生之物也謂鱷魚若安于溪潭 之中不食民物猶不害吾之爲治可以不必較也今乃得 然如此是剌史欲安民鱷魚欲害民與抗拒爭長矣熊家 之豕指山猪野 猪非家豕也 剌史雖駑弱亦安肯爲鱷魚低首下心伈 伈睍睍爲民吏羞以偸活於此耶 肯爲之爲去聲伈音袵 恐惧貌睍音顯目定貌 言恐惧而坐視也謂剌史雖駑鈍而力弱實夭子之命史 安肯爲㝠頑之鱷魚而低垂其首降下其心伈仙然睍睍 然甘受爲民吏之羞以偷活於此耶自剌史受天子命至 此言所以不可雜處之故雜處則勢不兩立伏下與鱷魚 從事 辨 且承天子命而來爲吏固其勢不得不與鱷魚福 意 爭 論是非也言我豈楽與鱷魚爭論是非但以承天 鱷魚有 子命而來爲吏勢不能舍此他往以容鱷魚也 便之知所 趨而其彼 以時日猶 之合他從 容临過 知其聽剌史言 剌史不遽加罪而先與之辨者曩鱷魚之 有知也如果有知其聽剌史言實爲鱷魚 設一保全 之策焉 潮之州大海在其南鯨鵬之大蝦蟹之細無不 容歸以生以食 謂有溷淹卵育之所何必恣溪潭之水而 與天子之命吏相杭以獲殺身之禍哉 鱷魚朝發而夕至也 使至海遼遠或有遲疑今朝發於潮 而夕可至於海去此土又不費力計 無有全 於此矣 今與鱷魚約盡三白其率醜類南徙於海以避天 子之命吏 謂欲保全惟有鱷魚避命吏一法此是 勒限起程日期而又稱天子以震攝之 三日不 能至五曰五曰不能至七曰 期急而醜類不能盡行寛至五日可也若五 日再不能更寛至七日則徙之寺日有餘矣 剌史限鱷魚之徙盡三日者 期速安天子之民也或三日 七曰不能是 終不肯徙也是終不有剌史聽從其言也 倘至七日而不 能徙則非其促 --- page 530 --- 不及徙是終不肯徙也則是目中終不有 剌史明與剌史抗柜而不肯聽從其言矣 不然則是鱬魚 㝠頑不靈剌史雖有言不聞不知也 若再不然則是鱷魚 雖受天地陰陽之氣 以生而蠢然鱗介㝠頑不靈剌史雖有善言不聞不知 也剌史不得不上搭天子之威命而論鱷魚之罪矣 夫 傲天子之命吏不聽其言不徙以避之與㝠頑不靈爲民 物害者皆可殺 傲天子之命吏一罪也可殺也不聽剌史 之善言又一罪也可殺也不徙以避之又 一罪也可殺也與夫㝠頑不靈而爲 剌史則選材技吏民 民與物之害者皆罪也皆可殺也 操强弓毒吳以與鱷魚從事必盡殺乃止其無悔 言無論 有知無 知皆不免於罪法先可寛剌史當選長材竒技之吏民操 强弓挾毒矢以與鱷魚從事溪潭之上勢必盡殺其醜類 乃止鱷魚須早 圖之其無後海 古文合選 卷十祭鱷魚文三一一十三 過商侯日全在提天子二字壓倒在前然後轉八剌史 正面處處明是奉天討罪何等義正詞嚴中幅勸勉一 番懲創一番合其從容悔過鱷雖㝠頑不得不俛首遠一 退矣然非平日實有一片忠愛心腸可以通諸天地鬼 神矣雖有此篇妙文未必感格乃爾 林西仲日鱷魚為潮患巳非一日若果可以驅殺前此 剌央當有行之者矣海旣可徙則溪潭必與相通至當 徙時猶能作暴風震電則神灵亦與相護雖有強弓毒 矢試問何處下手在昌家作此文時豈能料其必徙萬 一不徙等之兒戲矣不知天子有道山川百神知不享 祀効灵鱷魚乃為民物之害與天子命吏亢抗縱倖逭 於天誅亦难逃於鬼責故篇中叚叚提出天子忽文挿 八天地宗庙百神之祀句來以為悚動篇末把有知無 知二意又敲尤為妙絶盖鱷魚雖悪物亦是灵物自知 為人神所不容若據此不去以為有知造罪旣不可居 以為先知陷罪又不願受則南徙著豈待材技夷民從事 而後决哉然非平日實有忠君愛國之心可以質之於 --- page 531 --- 天地鬼神者雖有此篇妙文未未必信孚豚魚令邪不 于正如此所以坡翁作潮州廟碑言其精誠可以馴暴 亦根乎月浩然之氣來可謂昌黎知巳文中提先生驅 除作案一步繁一歩字挾風霜凛不可犯似討罪檄文 然不謂之移檄而語之祭文 者仍以神靈之禮待之也 祭柳子厚文 差嗟子厚而至然耶自古莫不然我又何嗟 生死本 不足論 人之 生世如夢一覺 音 敎 其間利害竟亦何校 利害指 窮達言 當其夢時 有樂有悲及其旣覺豈足道惟 即生前之窮達亦不足論 以不足論二意跌起 九物之生不願爲材犧 音 涉 尊靑黄乃木之災 喻文爲 身之禍 子之 中葉天脫事覊 猶言 天縱 玉佩瓊琚大放厥辭 文之 富貴 富貴無能 古文合選 林西仲目 大意謂入 無不死卽 生前之究 通得共原 属陽幻唐 不足爲重 輕所痛惜 者以葢世 文實不能 供囯家之 用有才不 如無才耳 粉交至貶 升後人题工 故日中奕 未以生死 相托之情 自矢不負 一片血溪 不忍房讀 磨滅誰紀子之自著表表愈偉 名之 播聞 不善爲斷血指汗顏 功匠㫄觀緒手䄂間子之文章而不用世 巧匠 縮手 乃令吾徒 掌帝之制 抽斵 血相 子之視人自以無前一斥不復羣飛剌天 無才人偏能高取爵位則有才之爲身 災可知西巳上獨惜其文章不用於世 嗟嗟子厚会业則 亡臨絶之意一何琅琅 遺 囑 徧吿諸友以寄厥子 以子 幼故 不鄙 謂余亦託以死 以死後爲託託四 句皆臨絶之言 凢今之交觀勢厚薄 不可恃 髪旣 余豈可保能承子託 余命又 不可知 非我知子子實命我 非我敢與 知汝身後 事實汝 教我也 猶有鬼神寧敢遺墜 普不 相負 念子永歸無復來期設 祭棺前矢心以辭 以祭爲别〇四 上叙生死交情 --- page 532 --- 祭全義縣伏波廟文李商隱 觀察處置使兼御史中汞鄭某謹遣全義縣令韋必復以 酒牢之奠昭賽於漢伏波將軍新息侯馬公越城舊疆漢 將遺廟一派湘水萬重楚山比頴川袁氏之臺悲同異日 方汝水周公之渡感極當寺鳴呼昔也投隙建功国寺立 志隗將軍坐談西北棄去無歸梁伯孫自降王姬雖來不 起以若畵之睂字開聚米之山川扶風里中詎守錢而爲 鹵德陽殿下寧相馬以推工悵壑關西超馳隴首事嫂冠 帶誠姪書成龍伯髙之故人其信有所公孫述之剌客相 古文合選 一春 伏波廟文十 一十五 待何輕鳶跕啟行蠻溪情往銅晋鑄柱革誓裹戸男兒巳一 立邉功壯土猶弟病死灕湘之滸福宇依然豈獨文宣之 陵不生剌草更若武侯之瓏仍有深松向我來思停車展 敬一樽有奠五馬忌歸及申望歲之期又辱有秋之賜雲 興柱礎電繞牆藩何煩玉女之投壺方聞天笑不待樵人 之取箭巳見風廻敢忘黍稷之馨用報京坻之賜屬以時 非行縣不獲躳諸靈壇詞託煙波意傳天壤旣謝三特之 澤兼論千載之交勿負至誠以孤玄契 檄告西楚霸王文 狄仁傑 --- page 533 --- 唐垂拱四年 武后臨 朝年號 安撫大使狄仁傑檄吿湖州西楚霸 王項君將校等其略曰鵩名不可以謬假神噐不可以力一 爭應天者膺樂推之名背寺者非見幾之主 虚起 天意 自祖龍 御宇橫噬諸侯任趙高以當軸棄蒙恬而齒劒沙丘作禍一 於前望夷覆滅於後七廟墮圯萬姓屠原鳥思靜於飛塵 魚豈安於沸水 秦旣亡而民 必思所歸往 赫矣皇漢受命玄穹膺赤蒂 之貞益當四靈之欽運俯張地紉彰鳳紀之祥仰緝天綱 鬱龍興之兜 漢受天命 理當臣服 而君潛逰澤國嘯聚氷鄕矜杜鼎 之雄逞拔山之力莫測天符之所會不知曆數之有歸遂 古文合選 奮關中之翼寛垂垓下之翅葢實由於人事焉有屬於天 亡雖驅百萬之兵終乗八千之子以爲殷鑒置不惜哉 不 應 天而昔寺究不能 假鸿名而爭神器 固能匿鳃東峰收塊业極豈合虚承廟 廣費牲勞 羞沮不暇設 通膺祀典平 仁傑受命方隅循革攸寄今遣 焚燎祠宇削平臺室使蕙幃銷盡羽帳隨烟君宜速遷勿 爲人患 焚祠之時不 當肆其菑害 檄到如律令 林西仲日淫祠盡爍僅有大禹恭伯季札伍員四祠膽 識高絕時武氏尙未改唐爲周檄中謬假力爭及殷鑒 等語隱隱有班彪王命論之意 不伹使重瞳公間而氣沮也 祭居郞中文 柳宗元 --- page 534 --- 維元和六年歲次辛卯九月癸巳朔某日友人守永州司 馬員外置同正員柳宗元謹遣書吏同曹蒙人襄兒奉淸 酌庶羞之奠敬祭於呂八兄化光之靈嗚呼天乎君子何 厲天實仇之生人何罪天實讎之聰明正直行爲君子天 則必速其死道德仁義志存生人天則必天其身吾固知 蒼蒼之無信寞寞之無神今於化光之殁怨愈深而毒愈 甚故復呼天以云云天乎痛哉堯舜之道至天以簡仲尼 之文至幽以默千載紛爭或失或得綽乎吾兄獨取其道 貫乎化始與道咸極推而下之法度不忒㫄而肆之中和 古文合選 季卷干 祭官卽中文 二十七 允塞道天藝備斯爲全德而官止剌一州年不逾四十佐 王之志沒而不立豈非修正眞以召災好仁義以速咎者 耶宗元必雖好學晚未聞道洎乎獲友君子乃知適於中 庸削去邪雜顯陳正眞爲道不謬兒實使然嗚呼積乎年 不必施於外裕乎古不必諧於今二事相勘從古至少至 於化光最爲太甚理行第尙非所長文章過人略而 不有夙志所蓄巍然可知貧愚皆貴險狼皆老則化光之 天厄反不榮歟所慟者志不得行功不得施蚩蚕之民不 被化光之德庸庸之俗不知化光之心此言一出內若焚 --- page 535 --- 裂海丙甚廣知音幾人自友朋凋䘮志業殆絶惟望化光 神其宏略震耀昌大興行於寺使斯人徒知我所立今復 往矣吾道息矣惟其存者志亦死矣臨江大哭萬事巳矣 竆天之英貫古一識一朝去此又復何適鳴呼化光人厂 復何爲乎止乎行乎昧乎明乎豈蕩而爲大箜與化無竆 乎將結而爲光耀以助照臨乎豈爲雨爲露以澤下土乎 將爲雷爲霆以泄怨怒乎豈爲鳳爲麟爲景星爲慶雲以 寓其神乎將爲金爲錫爲珪爲璧以棲其魄乎豈復爲賢 人以續其志乎將奮爲明神以遂其義乎不然是昭昭者 古文合選 土十八 一卷十 其得巳乎其不得巳乎抑有知乎其無知乎彼且有知其 可使吾知之乎幽明茫然一慟腸絶鳴呼化光庶咸聽之 尙饗 悲周子桑文 址存 皇甫浞 汝南周子桑治書通春秋非仁義不動止年二十三貞 元十九年如京師將舉五經秋及陜見無舉詔冬還及 宋而病閏月丁亥將死時天太寒雨雪火不星前纊不 銖身寒之聲與將死之聲黎然其書在乎側友人安是 皇甫湜至見而哀之爲文悲之目 --- page 536 --- 渾沌無端誰開闢之善惡未形誰分白之善其福耶惡其 禍耶謂善之福夷死何饑謂惡之禍跖死何肥何闔閭之一 死金玉其墓何黔婁之死手足不覆孰主張其事而顛倒一 其數天視高地視遼鬼神之形幽敢其故巫咸掐曰來吾一 語汝天有至理地有坦途精者常不足廟麟者常有餘有餘 常豐不足常枯子乃惑之一何愚人事著矣請指物以明 覈之間子復何聖千一而愚者其麻鳳凰不下而雞滿家 何草不芝盡野而莎何蟲不龍盡水而鰕何精者理少而 麤者理多耶蘭菱徊先施死何難玉何乃而脆石何爲而 古文合選 頑衣冠何蹇戎翟何繁何麟而怪何鶴而軒彼人事皆然 推於物亦然是爲自然巫咸畢歌歌巳而去之日父耶母 耶天乎人乎巳焉哉謂之奈何 又祭崔簡神柩歸上都文柳宗元 嘻乎寉公之柩 嘻一本 作嗟 嘻乎崔公楚之南其土不可以室 或坋而頺 坋音憤 塵也 或确而崒 确音確山多大石 檠昧律切寉巍猊 隂流世漏 瀐朘渝溢 瀐吉截不雅泉一見一 否爲識郭璞日纔有貎 碩䑕大蟻傍穿側出虧 踈脆薄久乃自窒不如君之鄕式堅且宻嘻乎崔公楚之 南其鬼不可與友躁戻佻險 佻音桃輕 也偸也 賧聃欺苟 睒音医 暫視貌 --- page 537 --- 又驚視貌胂書 刃切張日也 脛賤暗曶 胜坐果切綱碎無 大畧曶古忽字 輕嚚妄走不 思巳類好是群醜不如君之鄕式和且偶目月甚良子性 甚勤具是每轝 音余又音 預舁車也 寧君之神去爾曳方返爾故隣 弈弈其歸宜樂且欣君死而還我生而留逺矣殊世倡從 之遊酧觴于座與涕俱流 文甚竒 歐陽修 讀李翺文 予始讀復性書三篇曰此中庸之義疏爾智者識其性當 復中庸愚者雖讀此不曉也不作可焉 初讀不 見所長 又讀與韓 侍郞薦賢書以爲翺特竆時憤世無薦巳者故工寧如此 卽文 三十 便其得志亦未必然以翺爲秦漢間好事行義之一豪儁 亦善論人者也 秦漢間好事行義句乃寺人評卽之詞 再讀亦不見所長白先抑二叚起下六 最 後讀幽懐賦然後置書而歎不巳復讀不自休恨翺不生 於今不得與之交又恨予不得生翺時與翺上下其論也 千古只有兩個憂寺之人生不同寺豈不爲恨〇上二叚 先按而後斷此叚先賛過而後舉其所讀之詞乃作文取 勢定 法也 况乃翺一時有道而能文者莫若韓愈愈嘗看賦秦一 過羡二鳥之光榮嘆飽之無時耳推是心使光榮而飽 則不復云矣 愈不遇東歸見有進白烏自鸜鵒者作感二 鳥賦以自悼有二鳥蒙恩與飽食有數等語 再襯一叚作波 然亦太難爲韓矣 若翺獨不然其賦曰衆囂囂而雜處公 --- page 538 --- 咸嘆老而嗟卑 止以年老位卑不 能致易顯貴爲憂 視予心之不然分慮行一 道之猶非 緹得行其道猶恐不能 有補於國〇賦之詞 又怪神堯以旅取天 下後世子孫不能以天下取河北以爲憂 神堯言高福號 穆宗二年再失 何朔進於唐亡不能 復取〇賊中之意 嗚呼使當寺君子皆易其嘆老嗟卑 之心爲毀所憂之心則唐之天下豈有亂與亡哉 見唐臣 中無有 如翺存心者〇 巳上賛翺文畢 然翺幸不生今寺見今之事則憂又甚矣 奈何今之人不憂也 如契丹趙元昊 等皆所當憂 余行天下見人多矣 脫有一人能如翺憂者又皆疏遠與翺無異 雖憂不 能用力 其餘 光榮而飽者一聞憂世之言不以爲任人則以爲病癡不 古交合選 卷王 領作新女上 主十一 怒則笑之矣 以爲狂故怒以爲癡故笑千古肉 金軰俱是一副肚腹一樣脸嘴 鳴呼在位 而不肯自憂久禁他人使皆不得憂可歎也夫 巳上因翺 之憂寺轉 入在位之不憂發出感慨是此篇正意 林西仲曰宋寶元以後契再方熾元是繼興岌岌之勢 其可憂比唐无甚無奈韓范諸君子負天下重望者皆 以夏竦之奸不能安其位時在朝諸臣偸得一寺相安 庴火積薪亦非純不知畏以身在局中一涉憂世之言 便有許多碍上碍下處比不得疏遠之人置身局弁可 以肆臆而談也然時事至此益不可間矣是篇雖贊李 翺却是借李翺作個引子把自巳一片憂寺熱膓血淚 沟古人剖露揮灑耳聞之曲折感傷能令古今来誤國 庸臣無 地生活 祭石曼卿文 歐陽修 --- page 539 --- 鳴呼曼卿生而爲英死而爲靈 不與萬物同〇 以生死總點起 其同平萬 物生死而復歸於無物者暫聚之形不與萬物其盡而卓 然其不朽者後世之名此自古聖賢莫不皆然而著在簡 册者昭如日星 身死名存與萬物有向有 死後一邊言 異〇此單就 嗚呼曼卿吾不 見子久矣猶能髣髴子之平生其軒昻磊落突元峰嶸而 埋藏於地下者意其不化爲朽壤而爲金玉之精不然生 長松之千天産靈芝而九塟 又從死後憶其生前言平日 之竒如此形雖埋藏地下亦 當化爲珍寶爲良材爲 瑞莫不宣與萬物同也 奈何荒烟野蔓那棘縱橫風淒露 下走燔飛螢但見牧童樵叟歌唫而上下與夫蝥禽駭獸 卷十 宗七最猶玄 一开二 悲鳴躑躅而吚嚶 墓之木不 忽見如此 今固如仳更千秋而萬歲兮 安知其不穴藏狐貉與鼯鼪 墓之中不 可保如此 此自古聖賢赤皆 然兮獨不見夫纍纍平曠野與荒城 千古死者總歸於無 物則暫聚之形平目 雖竒不能不與萬物同其生死 〇自古聖賢句與上平應有情 鳴呯曼卿盛哀之理吾固 知其如此而感念 疇 昔悲源淒愴不覺臨風而隕涕者看 愧夫大上之忘情 補出交情 詞意方全 尙饗 林酉仲月此遣祭曼卿基下之詞非始死而弔奠故全 泊墓土著筆而以曼卿平生之竒串入左發其大意從 尹門于皷琴一環脱化來文 情濃至音節怨袁不忍多讀 祭杜和公文 譜本皆 無祁字 歐陽公 --- page 540 --- 維嘉侑二年三月日具官歐陽脩謹遣驅使官趙日宣以 淸酌庻饈之奠致祭于故太子太師贈司徒侍中杜公之 靈曰土之進於榮祿者 以進退三 字分二柱 莫不欲安享於豊腴公 爲輔弼飮食起居如陋巷之王環堵之儒他人不堪公處 愉愉上之退老而歸体者思所以自放於閑適公居於家 一心在千國思慮精深言辭感激或達旦不寐或憂形干色 如在朝廷而有官責鳴呼進不知富貴之爲樂退不忘天 下以爲心故行於巳者老益篤而信於人者久愈深人之 愛公寧有厭已壽胡不多八十面止自公之䘮道路嗟络一 古文合選 况於愚鄙人辱公知繋官在朝心往神馳送不臨穴哭不 望帷衘辭寫恨有涕漣酒衙饗 祭歐陽文忠公文王安石 夫事有人力之可致猶不可期况乎天理之滇滇又安可 得而推 泛言天道不可知 有不當死而死者 惟公生有聞於當時死有傳於 後世苟能如此足矣而亦又何悲 承上文轉人如歐 公者雖死可無憾 如公 器質之深厚智識之髙遠而輔以學術之精微 積於 中 故充 於文章見於議論豪健後偉恠巧瑰奇 發於 死 其積於由者 恬如江河之停蓄其發於外者爛如日星之光輝 取上文一 所言又 --- page 541 --- 譬 之 其淸音幽韻淒如飄風急兩之驟至其雄辭閎湖快如 輕車駿馬之奔馳 又單就文章 議論上譬 世之學者無間乎識與不 識而讀其文則其人可知 巳上言歐公文章 有聞當時而傳後世 鳴呼自公 仕宦四十餘年上下往復感世路之峤嶇雖連遭困躓竄 斥流離而終不可掩者以其公議之是非旣壓復起遂顯 於世果敢之氣剛正之節至晚而不衰 〇巳上言歐公氣 節有聞當守而傳 後 世 方仁宗皇帝臨朝之未年顧念後事謂如公者可寄以 社稷之安危 結主 知 及夫發謀决䇿從容指顧立定大計謂 千載而時 〇巳上言歐公功業 寺而傳後世 有聞當 功名成就不居而去其 古又合選 出處進退又庻乎英魄靈氣不隨異物腐散而長在乎箕 山之側與穎水之湄 〇巳上言歐陽出處不 周有聞當寺而傳後世 天下之無 賢不肖且猶爲涕泣而歔欷而况朝土大夫平昔游從又 予心之所嚮墓而瞻依 根篇首又何悲句轉入悲來故用 然字况字度下言公雖無去然天 下之人則無不悲者 况平日愛知者亚 鳴呼盛衰興廢之理自古如此而臨 風想望不能忘情者念公之不可復見而其誰與歸 上文 是悲一 公此念非公無 與歸且自悲矣 林西仲月歐公文章在當寺後世鲜有不知者然其氣一 節功業與出處進退大節皆無有詭於正誠一代之完一 人也是篇叚叚叙來可與本傳相表裏而一氣渾成漸一 近白然又駕大蘇而上之矣 --- page 542 --- 瘞旅文 王守仁 維正德四年秋月三日有吏自云自京來者不知其名氏 㩦子一僕將之在過龍逿杸宿土苗家 點出二 人來歷 予從籬 落閒望見之陰甬昏黒欲就問訊北來事不果 叙關 情處 明早 遣人覘之巳行矣薄午有人自螟蚣坡氷云一老人死坡一 下傍兩人哭之哀予曰此必吏闫死矣傷哉 先點出一人 死併所死地 面 薄暮復有一人來云坡下死者二人㮄一人坐哭詢其 狀則其子又死矣 上旣云老人則不必詢其狀此必 詢之而後知是子乃行文斟酌處 明日 復有人來云見坡下積屍三焉則其僕又死矣嗚呯傷哉 古文合選 卷十 堅旅文一 此又不待詢矣 再㸃出二人死 念其暴骨無主將二童子持畚鍾往瘞之 二童子有難色然予曰嘻吾與爾猶彼也 大關情在 此一句 二童 閔然涕下請往 要知此涕非 全爲三人 就其㮄山麓爲三坎埋之 點一 山 瘞 又以隻雞飯三孟嗟吀涕洩而吿之曰鳴呼傷哉繄何 人繄何人 應土不 知名氏 吾龍場驛丞餘姚王守仁也 便帶說 自巳 吾 與爾皆中土之産吾不知爾郡邑爾鳥乎來爲兹山之鬼 乎古者重去其鄕遊宦不踰千里吾以竄逐而來此宜也一 爾亦何辜乎 傷其不 當自來 聞爾官吏目耳俸不能五斗爾率妻 子躬耕可有也胡爲乎以五斗而易爾七尺之軀又不足 --- page 543 --- 而益以爾子與僕乎鳴呼傷哉 傷其不當爲 些薄祿喪身 爾誠戀茲五 斗而來則宜欣然就道胡爲平吾昨望見爾容蹙然葢不 勝其憂者夫衝冒霧露板援崕壁行萬峯之預饑渴勞頓 筋骨支憊而又瘴癘優其外憂鬱攻其甲其能以無死平 吾固知爾之必死然不謂若是其速又不謂爾子爾僕亦 遽然奄忽也皆爾自取謂之何哉 傷其旣爲薄祿而來便 不當憂戚自取速死 吾念爾三骨之無依而來痉耳乃使吾有無竆之愴也嗚 呼傷哉 自迦其悲爲下 文不可悲張本 縱不爾瘞幽崕之狐成羣陰壑之 虺如車輪亦必能葬爾於腹不致久暴露耳爾旣已無知 古以合選 三十六 一卷十 壑歩才二 然吾何能爲心乎 言不得不癃旣 癃不得不悲也 自吾去父毌鄕國而來 此三年矣歷痺毒而苟能自峑以吾未嘗日之戚戚也 今悲傷若此是吾爲爾者重而自爲者輕也吾不宜復爲 爾悲矣 上面層層春傷此處若不呌轉則 悲到不了故著此數語轉出歌來 吾爲爾歌爾聽 之歌曰連峰際天兮飛鳥不通遊子懐鄕兮莫知西東莫 知西東兮維天則同異域殊方兮環海之中達觀隨寓分 莫必予宫魂兮魂合無悲以恫 言異鄕總在天地之中客 死者當具逹觀不必悲痛 又歌以慰之日與爾皆鄕土之離兮蠻之人言語不相知 一分性命不可期吾苟死於茲兮率爾子僕來從予分吾與 --- page 544 --- 厼遨以嬉合驂紫彪而乘文螭分登望故鄕而嘘唏合 言 已 若死於此 當与爲布 吾苟褫生歸兮爾子爾僕尙爾隨兮道傍之家 累累兮多中土之流離兮相與呼嘯而徘徊合餐風飮露 無爾譏合 無祭 圯 朝友麋鹿暮猿與栖分 無家 廟 爾安爾居分 無爲庽於茲墟兮 言巳若生歸魂當别桑中土客死 者爲智以自亥勿作癘鬼害人 林西仲曰極骼埋戴原是仁人之事然其情未必悲哀 若此此因有同病相憐之意未知將來自巳必歸中土 與百觸景傷情雖悲支目却是自悲也及轉由歌來仍 以巳之或死或歸兩意生發詞似曠遠而意實悲愴所 謂長歌可以當哭也余讀先生至集多見道之言且行 文自成一家不伤他人墻壁眞一代作手矣 鄒廸光 痉古誌石文 古文合選 卷十 產古右能友十 三十士 法先人數百武而近工人掘地得古甓焉縱横尺有竒余 拭而讀之則唐人墓誌銘 認得 朝代 字尙未剝落可讀古色㸃 然 叙誌石 之形 其葬以大由元年十月癸亥 宣宗 年褫 其先世皆貴 戯三世父子兄弟簮纓相望葬者誌其姓名蝕不可辨 二 語 是一篇感 慨之根 其地則安鳳鄕其人誌稱其聰明仁孝然文甚 簡質不作近代謖墓語 叙誌石中 所載酋畧 嗟乎葬者藏也骨肉歸 於上無不壊也誌以志之銘以名之庶幾陵谷變遷而名一 不杤 釋葬字及誌鉻二字之義且 原其所以必作誌銘之意 而唐大中距今千有六 百年羡門潛闊玉匣珠襦一切仁有是誌落他人手供累 --- page 545 --- 塊耳張籍詩云千金立碑高百尺終作他人柱下石 該銘 亦不 能不 朽 今旣不幸而見發又幸而遘余 不以伊 累愧 而又不幸終 不能舉其名 夝名蝕 不可辨 世之人役役百年之內復見規規百 百年之外敝精竭神以蘄不朽亦何益哉 從來不朽之名 在生前死後皆 求不 得 晏平仲所言焚之亦可沉之亦可其衮衣繡裳而納一 諸石椁亦可其衣薪而棄諸溝壑亦可達哉其言之矣 古 人 見及此所以不木其不朽 而塟之厚薄悉聽自然 雖然予旣巳耳而目之矣安知 爾之神氣不傳抔土以存哉余命童子瘞之而仍以觴酒 豆肉爲文以吿之 轉入當 腔正音 曰干百年之前貴耶賤耶賢耶 古文人市配送 小巷十 露古誌石文上 弄八 愚耶吾不爾知 從今日考 其王前 千百年之後存耶滅耶顯耶晦 耶爾不自知 從葬後計 至今日 又更後此而千百年爾銘無恙耶 吾言猶存耶吾與爾皆不能知 久從今曰 計至後世 而向爲爾也者 惻怛悲哀而誌之今爲爾也者歔欷太息而瘗之是造化 小兒之愚吾與爾而吾與爾又不自知也悲夫 旣皆不可 知則昔日 之歲个日之密皆聽㝠突之播弄 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垂限感滄 林西仲曰世人墓有誌銘本欲求名之不杤不知鐫之 於石千百年後石未嘗不磨滅也况求文土鋪張事以 與本人全不相類且鏤本散布使識者見之唾而柢於 地乎故先董謂賣未傭略有碗飯吒死後必有一篇墓 誌誠賤之也是篇叙事處説得如許悲凉中叚未叚發一 出許多感慨總覺得生前役役爲名者費盡無數精神一 --- page 546 --- 究竟一塲落空毫無補益可醒世人之夢矣其命意措 詞亦有超廣之致與謝惠連祭古家文竝傳 吿邑人送何二尹文金聲 邑方多難頼仁明公祖父毋戮力卵翼需才方殷 頼佐 治者 有 二尹如何君而不得留佐治邑父老人士目相與吞嗟慨 歎後徨奔走互相誅責間何故而不竭力圖所以留尹者 是明知尹 佐治之賢 尹離蜀十餘年念毋心勞卽日賣刁币書典弓 鬻衣而徒長以歸 點出 尹貪 度其勢不可留卽得請於當事而 爲題留尹亦必不留 卽竭力圖 留亦無益 尹巳決歸而邑人曰徒洛嗟 慨歎稼徨奔先空望其留而畢竟端視其賣刀市書典官 古文人口選 办舂十 送何王书衾一 三十九 鬻衣而徒步以去而亦何以爲心 巳上言不贈尹則 與留尹之心相違 嗚呼 尹生西蜀去吾休六千里外 黠世 路遠 但奉天子命而來尹此 乃視邑如家邑冗盗如其蒙宄盜患苦如箕家患苦而險 難罔顧然責不避 是其 勤 而入則末取給吾邑人一錢出則 未嘗啜享吾民間一飯終朝饘粥并日菜羙 是其 苦 而竟從 吾邑中棄其官今賣刀市書典弓鬻衣以去此豈其夙負 於吾邑人而今應平白爲吾邑勤苦而吾邑人宜平白坐 受其勤苦如此以爲吾邑上自土大夫而下及徒販必有 人心者皆如此焉動念矣 念及尹平日之勞 㫁無不報之理 雖賢者夙負 --- page 547 --- 高志自不屑意 尹原不 責報 而自休達蜀六千里道路上見者 聞者其當以吾休之土大夫與父老人士爲何如人 贈尹 非爲 尹計恐道路之 人看不過意 雖今日仁明公祖父母其勤施於吾民也 初不爲報而夙念尹居官在職苦其身以爲吾邑民如此一 而今合眼見吾邑重利尹之留而不利於其去畢竟乃以 咨嗟慨歎贈尹六千里之行而坐視其賣刁市書典弓鬻衣 乃如此其以吾邑人爲何如人其不視吾邑人如草本如 鳥獸雖有深愛厚仁不無愀然而哈坦然而痰乎 贈尹非 爲尹計 恐現今府縣亦 不肯爲尹所爲 俗情貪貨利憚廉節而見尹旣如此合邑 古文合選 一卷子 送何上妇技 望 之人爲邑欺歎借而徒以歎借如此其不益憚廉節如登 峻山而趨貨利若赴流水邑人上志習其得不曰以劣而一 民心其得不曰以偷禮義廉耻是謂四維吾爲兹懼 贈尹 非爲 尹計恐邑人亦不肯爲 尹所爲而風俗日壞 上 謹告長署維桑與梓共深念之 總 結 文 林西仲曰爲去任官題募贈行不過述其在任之賢與 宦囊之薸道路之遠而以捐金高義皷勵一番此常怯 也先生止拏定邑人欲留而不得處說起轉到在在之 賢其囊薄路遠二意順手帶入作法巳高通篇不言瞻 金者之厚止言不贈金者之薄且就其薄上説出無數 關係來到底不露出贈金語頭眞一路毛筆也其文之 繚繞蕩滕如天半綵雲變出異 樣形能俗手何處模索得來 卷之十終 --- page 548 --- 古文合選 古文合選卷之十一 異姓諸侯王表 漢書 古禪字 昔詩書述虞夏之際舜禹受襢積德累功洽於百姓攝位 行政考之於天 卽孟子天與之説乃舊註 謂在璿璣王衡悖謬極矣 經數十年然後 在位 以德之 戴難 殷周之王乃繇禼稷修行仁義歷十餘世至 於湯武然後放殺 以德之 艱難 秦起襄公章文繆獻 章著 也 孝昭 嚴稍蠶食六國百有餘載至始皇乃幷天下 用力之 艱難 以德 若彼用力如此其難難也 史記多三字可分三句讀此止 當作一氣讀〇伏下難爲功句 秦旣稱帝患周之敗以爲起於處士横議諸侯力爭四彝一 交侵以弱見奪於是削去五等 無諸 侯 墮城銷刀 且無諸侯 力爭之具 箝語燒書 無横設 之資 內鋤雄俊 且無 處士 外攘胡粤 無四夷交 侵之害 用 一威權爲萬世安 似可免以弱 見奪之覆轍 然十餘年間猛敵横發乎 不虞適戍彊於五伯 削去五 等鈳用 閭閻偪於戎狄 外攘胡 粤何用 響應 嶜於謗議 箱語燒書鋤 雄浚何用 奮智威於甲兵 墮城銷刀何用四 句皆所謂猛敵横 發乎不 虞者 鄕秦之禁適所以資豪傑而速自斃也是以漢七 尺土之階繇一劍之任五載而成帝業書傅所記未嘗有 焉 〇伏下易 爲力句 何則古世相革皆承聖王之烈今漢獨收孤 秦之弊鐫金石者難爲功摧枯杤者易爲力其勢然也 孤 卽 --- page 549 --- 獨夫之意枯朽乃自斃者從孤字 生來〇數語断前數叚筆力警健 故據漢初受命譜十八 王月而列之天下一統廼以年數訖於孝文異姓盡矣 林西仲曰此篇全用龍門舊文潤色而成者龍門雄宕 而此工整前人亦有評及者但二作雖皆以难易二字 作眼而立言之㫖却有不同葢龍門以項羽列八本紀 自不得不把陳項提過倒入漢家而歸本於天命聖彷 班掾旣將陳項總作别傳亦不得不撇開二人單言漢 家而断之以收孤秦之弊此其作法不同之故也然秦 雖自斃而羣雄逐鹿惟漢家踐阼自非偶然到底天命 聖彷之意亦不可遺况又出於本朝臣子之言乎讀此 愈服龍 門之高 王濬 自理表 臣前被庚戌詔書曰軍人乘勝猛氣益壯便當順流長鶩一 古文合選 龶 直造秣陵臣被詔之日卽便東下 此與唐彬旣定巴丘之 後所奉之詔也言東下 原奉有 詔在先 又前被詔書云太尉賈充總督諸方自鎭東大將 軍伷及渾濬彬等皆受充節度無令臣別受渾節度之文 此大舉伐吳寺命賈文持節假黃鈛大都督所發之詔也 濬與王伸王渾唐彬旣並受充節度則與渾同列可知〇 巳上因詔書責睿不從渾命違制昧利故引前雨番詔書 來作案則違制與不從渾命二罪自明何等省力高棋全 在起手一二著 全局便得贳也 臣自達巴丘所向風靡知孫皓窮蹙勢無 所至 有可攻取之机口便伏 下不待備皓越逸句 十四日至牛渚去秣陵二百 里 地又 最近 宿設部分爲攻取節度 預派定前後部伍夫第以 爲攻取孫皓之行列。便 伏下江北諸重 不早縛取句 前至三山見渾在北岸遺書與臣可暫來 --- page 550 --- 過其有所議亦不語臣當受節度之意 初詔書使濬至建 業受渾節度渾旣 不語而濬 身從知之 臣水軍風發乘勢造賊城 贳不能過 渾其設 加宿設部 分行有次第無緣得於長流之中廻舩過渾令首尾㫁絶 芳又不宜 過渾其護 須臾之間皓遣使歸命臣卽報渾書幷寫皓牋 具以示渾使速來當於石頭相待 欲渾來同受皓降乃 最切最縣之事 軍 以日中至秣陵暮乃被渾所下當受節度之符 此時方知 當受渾節 度 欲令臣明十六曰悉將所領還圍石頭備皓越逸 前所 欲其 謾者此 其一事 又索蜀兵及鎭南諸軍人名定見 蜀兵濬與彬下 巴蜀所調之兵 鎮南諸軍凝濬下建平至西陵杜預與書使径取建業而 撥軍從之也人名定見取其名册定數可以里其人而園 古文舎選 三 之此節度之雄也。前所 欲其設者此又其一事 臣以爲皓巳來首都亭無緣共 合空圍又兵人定見不可倉卒皆非當今之急不可承用 此時卽知當受渾節度元奈渾命迂疎不切必不可行非 敢忽棄明制口巳上隱隱言擇利而行无昧利之罪也 中詔謂臣忽棄明制專擅自由 點出詔 責之詞 伏讀嚴詔驚怖悚 慄不知軀命當所投厝豈惟老臣獨懷戰灼三軍上下咸 盡䘮氣 濬年巳七十故日老臣戰灼驚憂而心如焚也三 軍上下爲囯家用命而主將反受誕驻志盡挫 敘受詔責之苦帶説 三軍妙下文方自理 臣受國恩任重事大常恐托付不效 孤負聖朝故投身死地轉戰萬里被蒙寛恕之恩得從臨 履之宜是以憑賴威靈幸而能濟是皆陛下神策廟算 指 上 --- page 551 --- 文直造秣 陵詔書言 臣承指授效鷹犬之用耳有何勳勞而恃功肆 意寧敢昧利而違聖詔 以不敢忽棄明制專檀 百由之意輕輕辨過 臣以十五 日至秣陵而詔書以十二曰起洛陽其間懸濶不相赴接 則臣之罪責宜蒙察恕 至秣陵在先受渾節度之詔在後 則不從渾命原算不得違聖詔 假令孫皓猶有螳蜋舉斧之勢而臣輕車單八有所虧䘮一 罪之可也 此則旰利 之罪䧴辞 臣所統八萬餘人乘勝席卷皓以衆 叛親離無復羽翼匹夫獨立不能庇其妻子雀䑕貪生苟 乞一活耳而江北諸軍不知其虛實不早縛取自爲小誤 渾自不能擇利 而行原是錯過 臣至便得更見㤪恚並云守賊百日而令 古文舎選 四 他人得之言語嗱沓不可聽聞 反如他人擇利而行〇把 渾任能如功之情順手捐 田然却是自理 口吻所以爲隹 案春秋之義天天出疆猶有專輙臣雖愚 惷以爲事君之道惟當竭節盡忠奮不顧身量力受任臨 事制宜苟利社稷死生以之若其顧護嫌疑以避咎責此 則人臣不忠之利實非明主社稷之福也 有趍避 則誤国 臣不自 料忘其鄙劣披布丹心輸寫肝腦欲竭股肱之力加之以 忠貞 所以爲 盡忠 庻必掃除兇逆淸一宇宙願令聖世與唐虞 比隆 所女爲利社稷心巳上言違 渾節度本是爲国自理語畢 陛下粗察臣之愚薿而 識其欲自效之誠是以授臣以方牧之任委臣以征討之 --- page 552 --- 財裁陶 事雖燕王之信樂毅漢祖之任蕭何無以加焉 從前以知 濬故用濬 受恩深重死且不報而以頑疎舉措失宜陛下弘恩財加 切讓惶怖怔營無地自厝願陛下明臣赤心而巳 知濬心 無他則 當讀於形 迹之外矣 林西仲曰滅吳之譏始終於羊祐杜預而王眷亦曾䟽 請祐素知濬詔書使睿下建平受預節度而預不肯制 濬皆以濬必能成大功也王渾間於事机徒以子尚常 山公主宗黨疆盛欲奪其功可謂干秋恨事是表下筆 如刀落句如鐵絕無引用幇襯間話其前後敘事布置 拉拉雜雜中却成一片理直氣壯自成妙文藻繢書生 盡爲閣 筆矣 庾亮 讓中書監表 古文合選 臣亮言臣凡庸固陋少無檢操 本無可 用之才 昔以中州多故 洛 陽 不 守 舊邦䘮亂 穎川不 可居 隨侍先臣遠应有道 依父從元 帝於鎮東 爰客 逃難录食而巳 爰峉於是作客也 本無求用之志 不悟邀寺之福 不悟不 料也 遭遇嘉運先帝龍興 元帝卽 位建康 垂異常之顧眷同國士 先碑 酉曹 掾甚敬 重之 又申之婚姻 帝聘亮妹爲明帝如 〇婚姻二字伏後案 遂階親寵累忝 非服 轉丞相參軍封都亭侯掌書記非服 猶詩言不稱其服也〇才不能堪 弱冠濯纓沐浴 伭風 少居清流 躬被聖化 頻繁省闥 太興初拜中書卽領著作侍講 束宮累遷給事中頻繁言叠遷 無巳 也 出總六軍 王敦反加 左衞将軍 十餘年間位趋先達無勞被遇 無與臣比 歷欽隆遇 皆出意外 小人禒薄福過災生止足之分臣所 --- page 553 --- 宜守 分當 引退 而偸榮昧進日爾一日 不卽 决 謗讟旣集上塵聖 朝 塵汚玷也 災果生矣 始欲自聞而先帝登遐區區微誠竟未上達 欲决於引退又阻於機㑹不凑〇巳上 自敘無才而大用久欲引退不堪再用 陛下踐祚聖政維 新 明 帝 宰輔贒明庻寮咸乆康哉之歌實在至公 用入 皆公 而國 恩不已復以臣領中書則示天下以私矣 代王導〇點出 中書監私字是 一篇 眼目 何者臣於陛下后之兄也姻婭之嫌實與骨肉中表 不同雖太上至公聖德無私然世之䘮道有自來矣悠悠一 六合皆私其姻者也人皆有私則謂天下無公矣 以人情 論之雖 公亦不 免浅私 是以前後二漢咸以抑后黨场進婚族危向使西一 古文合選 卷十 六 京七族 呂霍上官 趙丁傳主 東京六姓 二竇鄧 閻深何 皆非姻黨各以平進 縱不悉全決不盡敗 二漢 成鑒 今之盡敗更由姻昵 竇氏本 朝成鑒 臣 歷觀庻姓在世無黨於朝無授於寺植根之本輕也薄也 苟無大瑕猶或見容 以平進決 不盡敗 至於外戚憑託天地 喻帝 及后 勢連四寺 喻諸 主 根援扶疎重矣天矣而纔居權寵四海側 目事有不乆罪不容誅身旣招殃國爲之弊 進婚族所 以致危 其 故何耶直由婚媾之私羣情之所不能免故率其所嫌而 嫌之於國 申言人皆有私則 謂天下無公句 是以疎附則信姻進則疑疑 積於百姓之心則禍成重闥之丙矣 申言身旣招殎 国爲之弊句 此皆 --- page 554 --- 徃代成鑒可爲寒心者也 巳上言周婚族沈使人疑其私 不伹殃身亦且禍國俱有前鍳 可 慮 夫萬物之所不通聖贒因而不奪 不能 相彊 昌親以求一才 之用未若防嫌以明公道 止得 如此 今以臣之才 凡庸固陋 少無檢操 兼 如此之嫌 爲后 之兄 而使內處心齊外總兵權 内外之 權在捏 以此求 治未之聞也以此招禍可立待也 無才且有嫌必 無益而有損 雖陛下 二相明其愚款 二相舊註王導主敦按史王敦於元帝 時巳反明帝元年敗死當作王導下壺 朝 士百寮頗識其情 應上宰輔 度察三向 天下之人何可門到户説使 皆坦然耶 巳上言帝用已必不能以無私遍自於 天下以免禍殃所以必辭而不敢受也 夫富貴 寵榮臣所不能忘也刑罰貧賤臣所不能甘也今恭命則 古文合選 卷十一 七 愈違命則苦臣雖不逵何事背時違上自貽患責耶 雖愚 亦不 應矯情 至此 實仰覧恩鑒量巳知弊身不足惜爲國取悔 總收 上意 是以悾悾屢陳丹款而徵誠淺薄未垂察諒憂惶屛營不 知所厝 辞而不名 無可措身 以臣今地不可以進明矣且違命已久 臣之罪又積矣歸骸私門以待刑書 不知所厝止 得待罪而巳 願陛下 垂天地之鑒察臣之愚誠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矣 巳上 言巳 之表委非虛譲葢以上文所云有 不得不護者存欲上元其所請也 林西伸日握定示天下私一語層層細發揣世人私姻 黨之情引前代進姻當之禍可誠剴切明確至推源前 代姻黨所以至視之故亦由交世人以私清爲疑雖出 公選不能自白尤能暢所欲吉惟是急流勇退人情所 --- page 555 --- 雉元規木以智小謀大恐天下議巳知椒掖之童旣固 必不肯聽其引退故作此虚議之文以塞天下之謗未 必爲由中之言十覌其後眺釁於蘇峻祖約則行事可 知懷忌於王導陶侃則居心又可知矣豈眞急流勇退 中人乎若其行文有布置有呼應有結構有洗發且意 有所至筆自赴之毫不費力則文字之上乘非人所能 及 也 李密 陳情表 李密字合伯蜀人父早亡母更適人見養於祖母 及長以孝聞曾事蜀後主爲尚書郞蜀平晉帝徵 爲太子洗馬密欲終養祖母故上表陳情帝嘉其一 誠賜奴婢二人使郡縣供祖母膳祖母卒服終遷 漢中 太守 臣以險釁風遭閔凶 險艱幸也釁禍罪也閔憂也謂欲憂 也言以賦命艱辛於安昔初生寺卽 四語間田 一個孤字 便有首子大 牌極之意 公忑一陳淸表 前优其孤 後述北病 门祖毌塊 善芝恩不 可忘 遣閔天不 弔之凶也 生孩六月慈父見背 音音倍棄也生繕六閱 月其父卽見棄而死 行 年四歲舅奪母志 年僅四歲家貧天以爲衣食業爲舅 者早奪母守節之志而更適他人 祖 母劉愍臣孤弱躬親撫養 愍音閔痛也斯寺祖母痛臣孤 弱一寒一暑躬爲掺視一飮一 食親房調養使臣每父而宛如有父 臣少多疾病九歲不 任母而宛如有母者祖母劉氏也 亍使臣生而强健猶可稍寛顧復之心奈稟質尫羸孩提 之年又多疾病至于九嵗尚不长行其掺養不倍加勞 彳 今雖僥倖至干成人矣然回想從 瘁 零丁孤苦至於成立 前其零丁孤苦之狀賴誰鞠育賴 乎 誰扶持則祖毋之恩罔極 一比見孫不可任祖毋 旣無叔伯終鮮兄弟門衰祚薄 晚有兒息 鲜上声祚福也承上言臣每見幼孤夭依則賴 諸父而臣則旣矦叔伯矣又每見隻身知助則 思手足而臣又終鲜兄弟外此所望者臣之兒息也不 幸門戸衰徵福祚寒营雖有兒息得之甚睌將何賴平 外 --- page 556 --- 按秀才科 第矗高奉 朝歲行或 窳天賓初 疆部为郎 豈陽春舘 無朞功强近之親內無應門五尺之童 凡喪服之制週年 之服謂之朞九箇 月之服謂之大功五個月之服謂之小功强是有勢力者 近是强近者謂外求之戚屬卽朞功强近之親可以寄賴 者無有也不得巳而丙求之僮僕卽 五尺之童可供應對者亦無有也 營焭子立形影相弚 煢勞孤獨貌惟臣一身營犖孤獨子然以 立但以臣之形與臣之影互相弔問而已 而劉夙嬰疾病 嘗在牀蓐臣待湯藥未嘗廢離 臣之孤苦如此雖欲報劉 之固極而無以爲報况劉 老矣在夙昔時巳嬰疾病嘗困國于牀蓐之間臣朝夕侍 奉湯藥未嘗廢棄而暫離寕今日而忍廢離耶此見祖浮 不可 無孫 逮奉聖朝沭浴淸化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 舉過 一次 後 剌史臣榮舉臣秀木 舉過雨次聖朝謂晉也逵與榮並剌 史名臣之侍病葢自向日而巳然矣 反奉聖朝又得昧浴于清化之中前蒙太守臣逵推陛下 愛才之盛心察臣以爲孝廉後蒙刺史臣榮廣陛下求人 有地花舉 者合管長 特禧国簹 年舉福益 停和稱家 才业與招 此非知後 世碼校中 生貟便稱 不也 之至意舉臣以爲秀才遭 遇可不謂隆焉寕敢固辭 臣以供養無主辭不赴 薩過一 次謂念 祖母劉無人主奉供養之 事是以辭而不赴養去聲 會詔書特下拜臣郎中尋蒙國 恩除臣洗馬 除拜過兩次洗馬東宮官名太子出則直前 驅以其孝故除太子官欲其以孝輔太子也 洗音 選 猥以微賤當侍東宮非臣隕首所能上報臣具以表 聞辭不就職 又辭過一次猥鄙也東宮太子宮也臣蒙選 召駭而自揣臣何人洗馬何職乃猥以微賤 欲常侍奉東宮之職竊思東宮國本之所繫非臣日㫁落 其首所能上報萬一臣因具表一聞辭不敢就此臣之至 情 也 詔書切峻責臣逋慢 不允 辭 郡縣逼迫催臣上道州司臨 門急於星火 詔書急切而又嚴峧旣責以逋逃覆載夂責 以怠慢朝廷于是郡縣恐臣獲罪朝夕逼迫一 催臣土道州司奉命急公 臨門促裝其急有如星火 臣欲奉詔奔馳則以劉病日篤 --- page 557 --- 情旣 不忽 欲苟順私情則吿訢不許 勢又 不能 臣之進退實爲狼狽 便前二足長後二足短狽前二足短後二足長狼無狽不 立狽無狼不行若相離則進退不得臣再四思維意欲仰 奉明詔奔馳而赴則以劉病日加危篤何忍遽離其左右 將欲苟順骨肉之私情以仰辭恩詔告訪之郡縣郡縣又 不許令臣進欲効忠忠尚未卜而先以忘親爲不孝之子 絲退欲盡孝孝何敢言而先以拒命獲不忠之罪戻事在 兩難之際豈不 實爲狼狽哉 伏惟聖朝以老治天下 漢文帝短喪以夾 皆以日易月至晉 武始復三 年之舊 凡在故老猶蒙矜育 故臣之哀老者鹌蒙推一 本之仁恩矜憐而養育之 不强使在使其子 得盡孝養之情 况臣孤苦尤爲特甚 况臣以孤苦之人 觀老當養無可旁 貸尤宜 径恤 且臣少事僞朝歷職郞署 事蜀先主官至尚書郞 但僞朝二字後儒多訾 一毁其謬人皆惜焉不知當年三國自陳壽作志以來二千 一餘年皆以魏爲正統卽陳水通鑑亦因之魏旣爲正則蜀 言不識 之罄葬 高尚名節 說得動情 吳爲僞不待言矣至紫陽綱目方攺蜀爲後漢合伯在晉 武時何知後世有帝蜀之說乎使紫陽仍悚水之舊則至 今正僞尚未能明吾知後儒必無此責備之論矣楊升菴 雜著云嘗見佛書引此文僞朝作荒朝若密之初文也僞 字乃晉攺之以入史耳荒者僻遠之 意較僞字甚優特附載以廣見聞 本圖宦達不矜名節 臣出仕之本意不過圖宦達以榮 顯原非自矜名節擇主而事之人 今臣亡國賤俘至微至 陋過蒙拔擢豈敢盤桓有所希冀 俘音孚伐國取人日俘 謂蜀爲晉所滅也拔擢 除郞中洗馬也盤桓不進貌謂旣圖宦達今當廢棄之餘 忽奉除拜眞没世之鸿恩豈敢故意盤桓希冀名節而有 擇祿而 但以劉日薄西再氣息奄奄人命危餞朝不慮久一 就之心 薄迫也日沒于西故日西山奄奄將絶也臣之苦辭詔命 者非有他也但以祖母劉桑榆景暮如日之薄于西山光 隂有限其榮衛之氣與呼吸之息不幾奄奄欲盡乎兄人 之壽命至危而又至錢若劉者朝之生不能慮其夕之死 --- page 558 --- 言不邰箱 離之故 結出巛恙 乃骗瓷地 意 臣安敢 遠離哉 臣無祖母無以至今曰祖毋無臣無以終餘年母 孫二人更相為命是以區區不能廢遠 言臣之命原藉祖 母拚養而活祖母 之命今需臣侍奉而延二人迭相依以為 命所以區區之儿不能廢養而遠去也 臣密今年四十 有四祖毋劉今年九十有六是臣盡節於陛下之曰長報一 劉之曰短也烏鳥私情願乞終養 島烏孝鳥也能反哺其 母此以年壽較之見终 養之後仍不碍其報囯惟審 所缓急則忠孝可以兩全 臣之辛若非獨蜀之人士及 二州牧伯所見明知皇天后士實所共鑒 二州謂梁州益 州牧伯指前太 守逵後刺 史榮也 願陛下矜愍愚誠聽臣微志庶劉供倖卒保餘 年 願陛下矜愍臣之愚誠俯察臣之微志許臣終養庶使 祖母劉蒙僥倖之恩卒保其殘年則臣之心允遺憾矣 臣生當隕首死當結草 魏武子病以嬖妾囑其子夥氏我 死嫁此妾病亟又日殺以殉葬及 卒顆日寕従治命而家之後秦晉之戦魏顆見老人結草 以抗杜回回蹭而顚遂獲之後顆夢老人云我乃所嫁妾 之父也爾從先人 臣不勝犬馬怖懼之情謹拜表以聞 之治命余是以報 渦商侯曰直攄眞情声涙俱下讀十二郎文而為之鳴 咽讀出師表而蕩之感悟嗚咽其動乎淸者也感悟其 發乎性者也斯文歷叙生平辛苦亦嗚咽亦感悟其入 人之性情者深歟 張說 進闕羊表 音曷 臣聞勇士冠雞 子路雞冠 取其善閻 武夫戴鶥 漢虎賁用璧尾飾 冠取其闕死不止 推 情舉類獲此鬬羊 亦以雞鹖一意 取之〇點闘年 遠生越嶲 山高 處 蓄情剛 決敵不避強戰不顧死雖為微物志不可挫 巳上言閻 羊之可貴 伏 --- page 559 --- 惟陛下選良家於六郡求猛土於四方 欲得 將帥 鳥無遁林獸 不藏夜 上有求而下必應雖異類亦不肯自 棄於時〇已上言鬪羊所以見獲 如蒙効竒靈 囿角力天塲 得入 御苑 郤鼓怒以作氣 先退 蓄勇 前躑躅以奮擊 繼 進 力致 缺若奔雲之交觸 趺步 疾也 碎如轉石之相叩 角與角相 門有声 裂 骨賭勝濺血爭雄敢毅見而衝冠鷙狼聞而擊節 能使勇 士武夫 咸知 自奮 翼將少助明主市駿膏式怒蛙之意也 郭隗謂燕眙 王曰千里馬 死而買其骨期年得千里馬者三韓非子月楚王伐吳又輕 死見怒蛙而式之取其有氣心巳上言進聞羊之意 若使羊能言必將曰若鬬不解立有死者所賴至仁無殘 量力取勸焉 如此則羊可以長効竒矣〇巳上言 旣進之後歡闊之法偏托羊言妙絶 臣緣損 古文合選 足未堪履地 不能 親獻 謹譴男駙馬都尉垍謹詣金闕陳進輕 地音忌 冐宸嚴伏深戰越 點出進 表之人 林西仲曰闘羊何關重輕最難措筆拏定可厲將士一 意則献之者非爲違勅進奉受之者亦非爲寶貴異物 多少冠冕未叚解闘數語恐手久関立死不能常供苑 囿之玩碍難自言借羊言爲詞實匹心經營以烏滑稽 誤 矣 禮部賀甘露表柳子厚 臣某言中使工自寧至伏奉宣聖㫖出延和殿前丁香樹 甘露大合示宰臣未寺又出一大合令明日示百寮甘 露見降未正者玄化升聞靈貺昭答必皇尤異之應以吿一 --- page 560 --- 天地之和臣某誠歡誠慶頓首頓首伏惟皇帝陛下均煦 育之功敷滲漉之澤大和潛達閟瑞克彰發於天雷特降 宮樹朝光初燭方湛湛而不晞畏景轉炎更瀼瀼而未巳 綴葉而珠璣積耀盈噐而氷王呈姿芳襲椒蘭味兼飴醴一 飴音怡 餳也 然則零於庭而著異祀於帝以標竒 漢宣 帝 徒矜往 辰孰並兹日况樹有丁香之珍殿卽延和之號所以著芳一 風之遠播期聖壽於無疆事絶古今慶傅遐邇臣謬承渥 澤獲覩殊祥抃躍之誠倍萬恒品 爲吳王謝責赴行在遲滯表 通鑑天寶十四載十二月安祿山以張通晤爲睢 陽太守兩陳留長史楊朝宗將胡騎千餘東畧地 郡縣官多望風降走惟東平太守嗣吳王祗済南 太守李随起兵抱之郡縣之不從賊者皆依吳王 爲名十五載二月上以吳王砥爲灵昌太守河南 所知兵馬使三月戊辰吳王祗擊謝元同走之拜 陳留太守河南節度使五月太常鄕張垍薦夷陵 虢王巨有勇略上徵吳王祗爲太僕卿以巨爲陳 留譙郡太守河南節度使至伤二載十一月張鎬 率魯炅來瑱吳王祇李嗣業李奂五節度狥河南 河東郡縣皆下之其赴行在疑在徵爲太僕卿寺 事漢書徵詣行在所顔師古月天子或在京師或 出巡狩不可豫定故言行在所耳三輔黃圖行在 所天子以四海爲家不以京師宮室居處爲常則 當乘車輿以行天下車輿所至奏事皆月行在独 断天子所在日行在所十六囯春秋天子以四海 爲家故行日乘 輿止曰行在 --- page 561 --- 臣某言伏䝉聖恩追赴行在臣誠惶誠恐頓首頓首 繆本 少二 字 臣聞胡馬矯首嘶北風以跼顧越禽歸飛戀南枝而刷 羽所以流波思其舊浦落葉墜於本根在物尙然矧於臣 子 齊東野語今臣僚上表所稌誠惶誠恐及誠懽誠喜頭 首稽首者謂之中謝中賀自唐以來其体如此葢臣某 以下畧敘數語便八此句然後敷陳其詳古詩胡馬依北 風越鳥巢南枝水經註胡馬感北風之思遂頓覊絶絆驤 首而馳晨發京城食時至燉煌北塞外長鷗而去楊雄甘 泉賦仰矯首以高視兮劉良註矯舉也潘岳寡婦賦馬悲 鳴而跼顧劉良註跼顧踡跼顧盻不前也潘岳詩徒懷越 鳥志眷戀想南枝梁簡文帝詩御苦入淺水制羽向沙洲 張協詩流波戀售浦張駿東門行 休否有終極落葉思本莖 臣位叨盤石辜負明時 才闕總戎謬當强冦駑拙有素天實知之伏惟陛下重組 古文合選 孤春十一 爲吳全謝表手 十四 乾綱再淸國步慜 當作 愍 臣不逮賜臣生全歸見白日死無 遺恨 韻㑹叨濫也漢書高帝王子弟大牙相制所謂盘石 之宗也韻㑹孤負也毛氏曰孤負之孤當作孤俗作 辜非隋書總戎塞表胡虜清塵盧思道孤鴻賦序才本駑 拙性實疏嬾范寗榖梁傳序周道衰陵乾綱絶紐疏曰乾 綱者乾爲陽喻天子坤爲陰喻諸侯天子總統萬物若網 紀衆經故爲乾䋄絶紐者紐是連繫之詞諸侯背叛四海 分崩若紐之絶故曰絶紐詩大雅國步斯頻朱子註步猶 運也廣韻愍憐也慜聰也二字異羑世多以愍作慜非是 然臣年過耳順風瘵日加鋒鏑殘骸劣有餘喘雖決力上 道而心與願違貴貪尺寸之程轉増大馬之戀非有他故 以疾淹留 郭璞偁雅註今江東呼病曰瘵廣韻劣弱也少 也陳書高祖紀决力取之曹植上責躬應詔詩 表不勝犬馬戀主之 情〇瘵音債鏑音的 今大舉天兵掃除戎羯所在郵驛徵 --- page 562 --- 發交馳臣遂便水行難於陸進瞻望丹闕心魂若飛慙墜一 履之還收喜遺簪之再御不勝涕戀屏管之至謹奉表以 聞 本少謹奉表以聞五字〇韻會羯本地名上黨武鄕羯 室也晋匈奴别部居之後因號胡戎爲羯譙文郵境上 行書舎也驛置旁也一云步傳爲郵馬傳爲驛新書楚 昭王与吳人戰楚軍敗昭王走而履决皆而行失之行 三十步復旋取履及至于隨左右問月王向惜一蹄履 乎昭王月口國雖貧豈爱一蹄履惡與偕出勿與俱 反也自是之後楚國之俗無相棄者韓詩外傳孔子出 迄少源之野有婦人中澤而哭其音甚哀孔子使弟子 問焉月夫子何哭之哀婦人曰向者刈蓍薪亡吾蓍簮 吾是以哀也弟子曰刈蓍薪而七蓍簮有何悲焉婦人 日非傷七簮也葢不忘故也廣雅屏营佂仫也國語屏 营傍偟於山林之中後漢書夙夜屏营未知所立葢言 古文合選 小卷士 爲吳年言若上 十五 惶惧之意後人表箋言激切屏 营正是此姜〇羯音揭屏音并 自陳訴表 郭子儀 臣德薄蟬翼命輕鴻毛 言無 福 素䝉國恩猥厠朝列 言進用 之始巳 出於徼倖此 在玄宗寺也 會天地震蕩甲原血戰 安史 之亂 臣北自靈武册 先皇帝 灵武卽乎京府 肃宗卽位於此 乃舉兵而南大蒐於岐陽 卽鳳翔 府〇謀 討 賊 先帝憂勤宗社託臣以家國俾副陛下掃兩京之妖祲 肅宗元年以廣乎王俶爲天下兵馬元帥卽代宗也次年 以郭子儀爲天下兵馬副元帥本年九月克復西京十月 克復 東京 歸功代 宗妙 上勞廣平王俶郭子坐 陛下雄圖丕㫁再造區宇 伎日 吾之家國由卿再告 达〇全 自後不以臣寡劣委文武之二柄外敷 所务敎內調 --- page 563 --- 鼎飪 權兼 將相 是以常許國家之死實衙日目之明 二句總上 支〇日上 歷敘國恩深重 不得不以死報 臣本愚淺言多詆直慮此掐謗上瀆冕旒 暗捐魚朝恩 程元指等 陛下居髙聽卑察臣不貳皇天后生察臣無 私 幸朝廷不加罪〇加皇天后上句 分明自誓多捶八於此便覺無迹 伏以噐忌滿盈日增 兢惕焉敢偸全久妨賢路 但思福過禍生必不能永保無一 事巳上自陳所以當引退意 自受恩塞下制敵行間東西十年前後百戰 塞下指灵武 東西指往來 二京自書宗元年丙申至代宗三年乙巳合計共十年其 代宗元年七月避吐蕃八㓂幸陜州十二月回長安俱在 內 天寒劍折濺而霑录野宿魂驚飮永傷骨跋涉艱阻出 汲死生所仗惟天以至今白 百戦中劳苦如此原許國家 以死其得全實出天幸〇分 陳场表 十六 明自敘功績然安 頓於此九覺無迹 陛下曲垂惠奬念及勤勞貽臣詔書一 干餘首聖㫖微婉慰諭綢繆彰微臣一寺之功成子孫萬 代之寳 此十年中褒嘉之 詔當留之於家者 自靈武河北河南彰原鄜坊河 東鳳翔兩京絳州臣所經行賜手詔勑書凡三十卷昧死 上進庻煩聖覧 此十年中各路用兵执宜之詔當繳之於 上者〇巳上分别詔書之應留應繳以便 引退其實十年功績俱在其中只閒閒加庻煩 咱覽四字不待自行表白此陳訢之妙用也 林西仲日汾陽大功在唐古今無与倫比按史肅宗乾 元二年宦官鱼朝思短之於上名還京師以李光弼代 爲朔方節度使代宗生應元年自河東入朝程元振忌 譛之請解副元帥節度使遂留京師則當月招王其所 不免細玩此表有十年字様當在單爲盟回粒王吐著 之後寺元振雖放歸里而朝恩方以神䇿軍居花軍之 --- page 564 --- 右也不能無功高不賞之惧也若出他手不知如何 張知何楼惋矣看能前叚歷叙知遇之王故使已得動 死力絕不言有功於囯中叚自敘招謗之因但當守止 足定分絶不言譖忌之非未叚總知十年中百戰危苦 之狀䡛人詔書當留當繳以爲引因之地則其有功於 目與語忌者之非皆不待言而自見此命意之高妙也 僕固懷恩以大罪自訟表行文未始不士卒以憤惋矜 張功臣轉爲亂賊乃知能棄功名者方能全功名非有 盛彷孰能 自於此哉 河南府司錄張君墓表歐陽修 故六理寺丞河南府司錄張君諱汝一字堯夫開封襄邑 人也 叙名字 爵里 明道一年八月壬寅以疾卒于官享年三十 有七 敘卒日 年壽 卒之七日葬洛陽北邙山下 权舊葬地〇伏 下葬速其地不 古文合選 可西辰绺伙表 十七 善 句 其友人河南尹師魯志其篡而廬陵歐陽修爲之銘以 其葬之速也不能刻石乃得金谷古輥命太原王顧以冊 爲隸書納於廣中 不苗忐也〇伏 下其礼不備句 嘉祐二年某月某日其 子吉甫山甫攺葬君於伊闕之敎思鄕積慶里 叙故 葬處 君之 始葬北邙也吉甫纔數歲而山甫始生予及送者相與臨 穴視窆且封哭而去今年春予主試天下貢王而山甫以 進士試禮部乃來吿以將攺葬其先君因出銘以示余葢 君之卒距今二十有五年矣 叙其久方攺葬〇伏 下衰老病死等句 初天聖 明道之間錢文僖公守河南公王家子特以文學仕至貴 --- page 565 --- 顯所至多招集文士而河南吏屬適皆當時賢材知名土一 故其幕府號爲天下之盛君其人也 叙出身 文土 文僖公善 待士未嘗責以吏職而河南又多名山水竹林茂樹竒花一 在石其平臺淸池上下荒墟草銎之間予得日從賢人長 者賦詩飮酒以爲樂而君爲人靜默脩潔常坐府治事省 文書尤盡心於獄訟初以辟爲府推官旣罷又辟司錄河 南人多賴之而守尹屢薦箕材 有材 臨官 君亦工書喜爲詩閉 則從予游其語言簡而有意飮酒終日不亂雖醉未嘗頺一 墜與之居者莫不服其德 有德 飭身 故師魯志之曰飭身臨事 古文合選 回南張管墓装上 十水 予嘗愧堯天堯天不予愧也 卽以師魯指志之 語總以上文省力 始君之葬 皆以其地不善又葬速其禮不備君夫人崔氏有賢行能一 敎其子而一子孝謹克自樹立卒能改葬君如吉下君其 可謂有後矣 卽以攺葬䖍帶説妻之 賢行子之孝謹大省力 自君卒後文僖公得 罪貶死漢東吏屬亦各引去今師魯死且十餘年玉顧者一 死亦六七年矣其送君而臨穴者及與君同府而游若十 葢八九死矣其幸而在者不老則病冝衰如予是也鳲呼 盛衰生死之際未始不如是是豈足道哉 總收上文作感 慨語起下文爲 墓麦 之意 惟爲善者能有後而記於交字者可以無窮敌於其 --- page 566 --- 攺葬也書以遺其子俾碣於墓巨以寫予之思 以作 焉表結吉 甫今爲天理寺丞知緱氏縣山甫始以進賜出身云 末叙 二子 克自 樹立 林西仲曰的是一篇攺葬墓表上半篇步步理伏下半 篇步步炮應中問急其出身之正吏事之勤持巳之莊 及其妻能敎子子能樹立隨發出感海轉入文字可以 無窮亦自知是文之不朸也讀來如雲氣空濛絶無缝 綴之 迹 到昌化軍謝表東坡 金鬼門而東鶩浮漳海以南遷生無還期死有餘責臣軾 中謝 伏念臣頃緣際㑹偶竊寵榮曾無毫髪之能而有丘 古文合選 山之罪宜三黜而未巳跨萬里以獨來恩重命輕咎深責一 淺此葢伏遇皇帝陛下堯文炳燠湯德寛仁赫日月之照 臨廓天地之覆育譬之蠕動稍賜矜憐俾就窮途以安餘一 齒而臣孤老無託瘴癘交攻子孫慟哭於江邊巳爲死别 魑魅逢迎於海上寧許生還念報德之何時悼此心之永 巳俯伏流涕不知所云臣無任 讀此而不下 淚者非人情 到黃州謝表 狂愚冐犯固有常刑仁聖矜憐特從輕典赦其必死許以 --- page 567 --- 台新祗服訓辭惟知感涕 伏念臣早緣科第誤忝縉 紬親逢睿哲之興遂有功名之意亦嘗召對便殿考其所 學之言試守三州觀其所行之實而臣用意過當日趨於 迷賦命衰窮天奪其魄叛違義理辜負恩私茫如醉夢之一 中不知言語之出雖至仁屢赦而衆議不容案罪簀情固 宜伏斧鑕於兩觀推恩届法猶當禦魑魅于三危豈謂尚 玷散員更叨善地投卑麏鼯之野保全樗檪之生臣雖至 愚豈不知幸此葢伏遇皇帝陛下德刑益用善惡兼容欲 使法行而知恩是用小懲而大誠天地能覆載之而不能 古文合選 容之于度外父母能生育之而不能出之千死中伏惟此一 恩何以爲報惟當疏食沒齒杜門思愆深悟積年之非永一 爲多士之戒貪戀聖世不敢殺身庻幾餘生未爲棄物若 獲盡力鞭箠之下必將捐軀矢石之間指天誓心有死無 易臣無任云云 以引咎感恩爲祈請句筋字骨 語語圓成坡公極着意文字 謝量移汝州表 稍從內遷示不終棄罪巳甘於萬死恩實出於再生祗服 訓詞惟知感涕臣軾 中謝 伏念臣向者名過其實食浮于 --- page 568 --- 人兄弟並竊於贒科衣冠或以爲盛事施從册府出領郡 符旣無片善可紀於絲毫而以重罪當膏干斧鉞雖恩蒙 貸有愧乎生隻影自憐命寄江湖之上驚魂未定夢遊縲一 紲之中憔悴非人章狂失志妻拏之所竊笑親友至於絕一 交疾病連年人皆相傳爲巳死饑寒倂日臣亦自厭其餘 生豈謂草芥之賤微尚煩朝廷之紀錄開其恫悔許以甄一 收此葢伏遇皇帝陛下湯德日新堯仁天覆建原廟以安 祖考正六官而修典刑百廢具興多壬爰集彈冠結綬共 忻千載之逢掩面靣隅不忍夫之泣故推漏滴以及焦 古文合選 表 灬卷士 枯頋惟效死之無門殺身何益更欲呼天而自列尚口乃 窮徒有此心期千異日臣無任 寫謫况一一眞景 眞情最易感動 乞常州居住表東坡 臣聞聖人之行法也如雷霆之震草木威怒雖甚而歸於 欲其生人主之罪人也如父母之譴子孫鞭韃雖嚴而不一 忍致之死臣漂流棄物枯槁餘生泣血書詞呼天請命傾一 囘曰月之照一明葵藿之心此言朝聞夕死無憾 中謝 臣 昔者嘗對便殿親聞德音似䝉聖知不在人後而狂猸妄 --- page 569 --- 發上負恩私旣有司皆以爲古誅雖明生不得而獨赦一 從吏議坐廢五年積憂薰心驚齒髪之先變抱恨刻骨傷 皮肉之僅存近者蒙恩量移汝州伏讀訓詞有人材實難 弗忍終棄之語豈獨知免於縲紳亦將有望於柔榆伹未 死亡終見天日豈敢復以遲暮爲歎更生僥旣之心但以一 祿廪久空衣食不繼累重道遠不免舟行自離黃州風濤 驚恐舉家重病子䘮亡今雖巳至泗州而資用罄竭去 汝尚遠難於陸行無屋可居無田可食二十餘口不知所一 歸饑寒之憂近在朝夕與其彊顔忍恥于求子衆人不若 古文合選 歸命投誠控吿于君父臣有薄因常州宜興縣粗給饘粥一 欲望聖慈許於常州居住又恐罪戾至重未可聽從便安 輙叙微勞庻蒙恩貸臣先在徐州曰以河水浸城幾至淪 陷臣曰夜守捍偶獲安全曾蒙朝廷降敕奬諭又嘗選用 沂州百姓程染令購捕凶黨致獲謀反妖賊李鐸郭進等 一十七人亦蒙聖恩保明放罪皆臣子之常分無涓埃之 可言昌昧自陳出於窮廹庻幾因緣僥倖功過相除稍出 覊囚得從所便垂念受性剛褊賦命竒窮旣獲罪於天又 無助於下怨仇交積罪惡横生辟言或起於愛憎孤忠逐一 --- page 570 --- 䧟於疑似中雖無愧不敢自明向非人主獨賜保全則臣 之微生豈有今日伏惟皇帝陛下聖神天縱交武生知得 天下之英才以全三樂躋斯民於仁壽不棄夫勃然帀 興可謂盡善而臣抱百年之永歎獐飽之無時貧病交 攻死生莫保雖息雁飛集何足計子江湖而太馬葢帷猶 有求於君父敢祈神聖少賜矜憐臣見面前去至南京 以來聽候朝㫖于冐天威臣無任 寓渾領流轉之氣於排偶中此四 大大著作其感動人主只是一冥 與子儼等疏 陶淵明 古文合選 一卷十十 与子嚴守菰十 土十三 吿儼俟份佚侈 五子 名 天地賦命生必有死自古聖賢誰能 獨免 单言 生死 子夏有言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四友之人親受 音㫖 顔子子貢子路子張 謂之四友見孔叢子 發斯談者將非窮達不可妄求 壽夭永無外請故耶 上文本因病而白及生死遂借勢引 子夏言併及穷達以爲念叙生乎張 本何寺 省力 吾年過五十少而窮苦每以家敝 破瓌 也 東西遊走 性剛才拙與物多忤自量爲已必貽俗患僶俛辭世使汝 等幼而饑寒 爲貧而奔走四方原非得已但自揣無應 時本領恐不免禍故必遯跡人間 余 嘗感孺仲賢妻之言敗絮自擁何慙兒子此旣事矣 漢 王 覆字孺伸有高節見故人于容服甚光慙其子蓬髪歷齒 其妻日奈何忘宿志而慙兒子乎陶公感其言之當理自 --- page 571 --- 林西伸日与子一䟽乃陶公畢生實錄金則學問也究 達壽天旣一眼觀破則觸處任真無非天把流行未以 善處兄弟勸勉亦其至精不客巳虔讀之惟見真氣盘 旋紙上不可作文宇湜余雅有琴書之癖四十解纽閉 力建溪每誦是篇語語如意中所欲出逍然相遇於嘉 寐間但玩篇中所三数靡二仲室無萊婦四語俗眼千 古相同古今多少高人正爲此関打熬不過墮啓宦海 魔墮然後知真噫文淮言陶公内愧二字不肯作欺人 語也 如此 楊繼盛妻張氏 乞代夫死疏 一臣夫楊繼盛先任兵部車駕司因諫阻馬市預伐仇鸞通 謀聖恩僅從簿謫旋因鸞敗首賜湔洗一歲四遷歴批前 職 暗指夫 言不謬 臣夫拜命之後銜恩感沧私圖報効或中夜起 古文合選 卷 十十大业流一 立或對食忘餐臣所親見不意誤聞市井之談尚狃書生 之習一寺昏昩遂發狂言 劲奘 嵩 復荷聖恩不卽加誅俾從 吏議 廷軟後 再歲罪 臣夫自杖後入獄死而復甦者數次剜去臀 肉兩片㫁腿筋二條膿血流五六十碗渾身衣服盡皆霑 汗日夜籠箍個極苦楚又年荒家貧常不能給臣紡績餉 食巳經二年 歷敘 高苦 該部兩次奏諸俱蒙特允監候是臣夫 再蹈於死而皇上累置之生 叙君 恩 但聞今歲題奉歈依休 律處决臣夫雖復捐軀市曹亦將瞑目泉下 以死報 國無徒 然臣 仰惟皇上方頤養冲和保合元氣昆蟲草木皆欲得所豈 --- page 572 --- 苦無衣通寒目以敗穿白推何熟兒子飢寒 此既爲委後後之一事人可月遣亩 但恨鄰靡一 仲 蒋詡還杜陵舍中有三徑不出惟高 土求伸羊仲從之若人謂之二仲 室無萊婦 老萊于 欲應楚 所其婦止之 遂慈隱江南 抱茲苦心良獨丙槐 雖不以兒子之飮寒爲 慙然外不見現於友内 不見諒於室 未免自惠耳 少學琴書偶愛閒靜開卷有得便欣然忘食 見樹木交蔭時鳥變聲亦復歡然有喜常言五六月中北 牕下臥遇涼風寶至自謂是羲皇上人 巳上應富黄在天 句發穷连不可妄 求 意 意淺識罕謂斯言可保日月遂徃機巧遂疎緬求在昔 眇然如何 取渺同老至而追 念昔歡渺不可得 病息以來漸就哀損親薯不 遺每以藥石見救自恐大分將有限也 巳上應死生自金 句發壽天永海外 古文合選 焉于僭寺路二 請 意 汝輩稚小家貧每役柴水之勞何寺可免念之在心若 何可言然汝等雖不同生 非一母 所出 當思四海皆兄弟之義 鮑叔管仲分財無猖歸生伍舉班荆道舊遂能以敗爲成 因喪立功他人尙爾况同父之人哉 言死後以子㓜貧勞 爲念但能同心協力 亦可自立四海皆兄弟句因上引子夏之言蓮類 及之以攺爲成因喪立功皆自貧劳中得力也 頴川韓 元長 名 融 漢未名土身處卿佐七十而終兄弟同居至于没 齒濟我汜稚春 名 毓 晉時操行人也七世同財家人無怨色 詩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爾至心尚之汝其愼哉 吾復何言 舉善處己弟者二人命其以此 爲法則可白慰此外任庸多囑 --- page 573 --- 惜一廻宸顧下逮覆盆 楼察 其免 倘蒙鑒臣螻蟻之私少從末 減不勝大幸若以罪重不赦願卽將臣斬首都市以代臣 夫之死夫雖遠禦魑魅親執戈矛必能爲疆場効命之鬼 以報皇上矣 許巳代死則夫可未减爲 投荒遠戍之罪死亦知感 林西仲曰文字到此除任可著筆况抦政者耽耽開口 易碍乎如此舌吐回護但覺哀動人緹縈後僅見是篇 流束妻 張氏 乞代夫囚疏 臣夫禮科給事中沈束猥以愚昧之性冐妄建言 劾嚴嵩 直周尚 父誠當萬死荷蒙皇上寛宥下獄待罪經今一十四年 最 久 朿上有老親下無子女孤苦伶仃俯仰無賴正遺臣一身 古文合選 代大萬疏一 车十六 寄居旅舎早暮力作女工以供口食艱難萬狀度日如年 十四年中 苦境准過 臣夫之父今年八十有七衰病侵尋風燭不定 養生送死之具更無可託臣㷀㷀寡妻顧此失彼欲歸以 養舅則夫之饘粥無資欲留以給夫則舅又早夕待盡 贳 處 兩 难 臣夫累囚之臣誠不敢復顧私家 頓一 筆好 切覩聖朝仁恩 廣蕩庶類樂生豈臣一門窮苦顚連自遺覆載之外臣每 自念何惜一死所以忍苦苟延者誠望天地有曲全之仁 雨露無不被之澤也 再頭 更好 今臣舅巳當垂死之年臣夫未 有再生之日臣願以身代夫繫獄暫容臣夫送父年終仍 --- page 574 --- 又赴獄待罪庶臣夫得復見其父少伸父子之情臣以舅 付託於夫亦得全夫婦之義 一岑 兩得 林西仲曰委曲眞摯讀之但党滴字滴血馬楊椒山夫 人代死疏可称合璧游公天年得釋爲民未必非此疏 之力也奸僑耑柄茶毒善舞不可踐多余曽伯祖虚江 公諱庭塋亦以豌易杖謫早卒讀二天人疏不覺拍矣 痛 脃 誎太宗息兵罷役疏徐賢妃 字字味玉句句藥 石漢班姬之流也 自貞觀以來一十有二載風雨調順年登歲稔人無丞旱 之弊國無饑饉之災昔漢武守文之常主猶登刻玉之符 古文合選 卷十一 譜太宗息乐都 二十七 齊桓小國之庸君尚圖泥金之望陛下推功損巳讓德不 居億兆傾心猶闕吿成之禮云亭停謁未展升中之儀此 之功德足以咀嚼百王綱羅子代者矣然古人有言雖休 勿休良有以也守初保未聖哲空兼是知大業者易驕願 陛下難之善始者難終願陛下易之竊見頃年以來力役 兼㧾東有遼海之軍西有崐丘之役土馬疲於用胄倂車 倦於轉輸且召募投戎去留懐死生之痛因風阻浪往來 有漂溺之危一夫力耕率無數十之獲一舩致損則傾數 百之糧是猶運有盡之農工塡無窮之巨浪圖未獲之他一 --- page 575 --- 衆䘮已成之我軍雖除兇伐暴有國常規然黷武翫兵先一 哲所戒昔秦皇幷吞六國返速危亡之兆晉武奄有三方 翻成覆敗之業豈非矜功恃大築德而輕邦圖利忘害肆 情而縱欲遂便悠悠六合雖廣不救其忘嗷嗷黎庶因弊 以成其禍是知地廣非常安之術人勞乃易亂之源願陛 下布澤流仁矜弊恤乏減行役之煩増湛露之惠妾又聞 爲政之本貴在無爲竊見土木之功不可兼遂北闕初建 南營翠㣲㑹未逾時玉華創制雖復因山藉水非無架築 之勞損之又損頗有工力之費縱以茅茨示約猶興木石一 古文合 朝人宗媳經 之疲假使和雇取人不無煩擾之弊是以卑宮菲食聖玉 之所安金屋瑤䑓驕主之爲麗故有道之君以逸逸人無一 道之君以樂樂身願陛下使之以寺則力無竭矣用而息 之則人斯恱矣夫珍玩伎巧乃䘮國之斧斤珠玉錦繡寔 迷心之酖毒竊見服翫纖靡如變化於自然賊貢珍竒若一 神僊之所製雖馳華於季俗實敗素於淳風是知漆噐非 延叛之方桀造之而人叛玉杯豈招亡之術紂用之而國 亡方驗侈麗之源不可不遏作法於儉猶恐其奢作法於 奢何以制後伏惟陛下明鑒未形智周無際窮奥秘於麟一 --- page 576 --- 閣盡探頤於儒林千王治亂之蹤百代安危之跡興衰禍 福之數得失成敗之機故其苞吞心府之中循環自圍之 內乃宸衷之久察無假一二言焉唯恐知之非難行之不 易志驕於業泰體逸於時安伏惟抑志裁心愼終如始削 輕過以滋重德擇後是以春前非則鴻名與日月無窮盛 德與乾坤永大 于謙 辭欽賜第宅疏 欽蒙聖恩賜臣房屋居住粉骨碎身不能補報 先謝 之 臣才 非經濟質本凡庸遭際聖明驟膺顯擢官資崇重方慚無 古文合選 補子涓埃門地寒微何意遷居於大厦 恩出 意外 况朝廷多事一 之秋非臣子安居之曰 以時論之心 中如何過得 加以臣比年以來染 患勞疾動輙喘急行步逞緩寓蓿直房庶便朝謁雖居數 椽之屋足以棲息微軀非白矯情實以取便 第宝办 無用處 臣又一 惟臣子之於君上惟知盡其所當爲而弗言其所當得不 敢有求 賜之心 故曰爲臣死忠爲子死孝 盡所當 爲者 臣素無分寸之 功而叨沒非分之賜撫心知懼揣分何堪 非所當 得者 兼之近 日以來土星犯太微上相 天象不 利大臣 而臣備員天臣正當貶 損以禳天譴豈宜厚享以重災愆 又不宜 違天意 伏望聖恩察臣 --- page 577 --- 愚情暫停所賜 求介 所辞 候邊務十分寧息四方俱以無處臣 另行具本奏討 俟竭徵勞使朝廷無事然後受 安居之賜未晩非敢終於辞也 臣不勝感 恩俟命之至 林西仲日全在朝廷多事之寺不敢受賜念念是主憂 臣辱主辱臣死之義讀之能見一腔熱血揮酒成文也 先生咏石灰詩云千二萬擊出深山烈火焚燒若芳間 粉骨碎身皆不顧止留淸自在人閒鳴呼其自命可知 矣 鬪鷄檄 王勃 時武氏還宮說沛王名䝨周王名顕因宮中無事 各出眷財相易問鷄爲楽以表羸輸寺王勃爲厚 士车少多才二士喜与之談笑每至鬪 鷄之時王教亦爲之歡飮因作此文 古文合 當際牌后 草政花北 期炒林通 业易化此 安武店見 之京乡無 厚颜 格成高崇 目所便道 车上圖扇 上勤不匕 諒福区作 搬材限乃 爱指冫漸 依亦生勃 丽流府 葢聞昴日莊容於列宿乆爲陽德之所鍾登天垂象於中 孚實惟翰音之是取歷晦明而喔喔大能醒我夢塊遇風 雨膠膠最是增人情思處宗窻下樂與縱談祖逖床前時 爲起舞肖其形以爲幘三朝有報曉之人飾其狀以作冠 聖門稱好勇之士秦關早唱度公子之全安齊境長鳴知 羣黎之生聚決屍則薦之卜頌赦則設之竽附劉要之宅 以上升遂成仙腫從宍卿之窠而下視常伴小見惟雨德 禽固非凡鳥文頂武足五德見推于田饒雌蓿雄王二寶 呈祥于嬴氏邁重首云祝祝化身更號朱朱蒼蝇要得混 --- page 578 --- 羊勃能文 計名甚衆 全卓烈積 人謂心纸 而衣筆君 而食 山引若靠 林公事 勃每作裨 頌兄屠息 放斤引被 狭商而服 忽证一筆 書之文家 加点国人 謂之腹泉 其聲蟋蟀安能竊其號旣連飛之有孰何斷尾之尼虞體 介距金邀榮巳極翼舒瓜奮赴闘奚辭雖季郈猶吾夫夫 而塒桀隱若敵國兩雄不堪並一啄何敢自要養威子一 棲息之時發憤在呼號之際望之若木寺亦舉趾而志揚 應之如神不覺尻高而首下于村于店見異巳者卽攻爲 鸛爲擕與同類者爭勝奚資泉勇率遏鴟張縱衆寡各分 誓無毛之不㧞卽强弱異互信有啄之獨長昻首而來絕 勝鶴立鼓翅以往不頫鵬搏搏擊所施可卽用充公膳剪 除畧盡寧猶客彼盗睐豈必命付庖厨不啻魂飛湯灭羽 書捷至驚聞鵝鵬之聲而戰成功快覩鷹鸇之逐于焉錫 之鷄幛甘爲其日而不處行且樹乃鷄碑將味其助而無 棄倘違鷄塞之合立鷄坊之刑轧鷄而索家者有誅不復 同于彘畜雌伏而敗類必殺定當割以牛刁 会校正陸贄奏議進御劄子東坡 臣等猥以空疎備員講讀聖明天縱學問曰新臣等才有 限而道無窮心欲言而口不達以此自愧莫知所爲 謙言 自巳 在講筵無以補 益看上引起 竊謂人臣之納忠譬如醫者之用藥藥雖 進於醫手方多傳於古人若巳經效於世間不必皆從於 --- page 579 --- 巳出 喻言有可以補益君上者不妨取之 古人成書以爲轉人陸贄奏設之地 伏見唐宰相陸 贊 點出 陸贄 才本王佐學爲帝師 先敘 本領 論深切於事情言不離 於道德智如子房而文則過辯如賈誼而術不疎上以格 一君心之非下以通天下之志 極寫其奏 設之盡善 但其不幸在不遇 時德宗以苛刻爲能而贄諌之以思厚德宗以猜忌爲術 而贄勸之以推誠德宗好用兵而贄以消兵爲先德宗好 聚財而贄以散財爲急至於用人聽言之法怡邊御將之 方罪巳以收人心改過以應天道可謂進苦口之藥石鍼 害身之膏育使德宗盡用其言則貞觀可得而復 巳上負 舉奏議 古文合選 之大要而深惜其所言与方宗枘鑿不人 鑿不入所以不长身致太平非奏議自委显 臣等每退自西 閻卽私相告語以陛下聖明必喜贄詳論但使聖賢之相 契卽如臣龶之同寺昔馮唐論頗牧之賢則漢文爲之大 息魏相條晁董之對則孝宣以致中興若陛下能自得師 則莫如近取諸贄 巳上言聖明如帝必取其奏議 之善不以異代視爲不切於 夫六經 三史諸子百家非無可觀皆足爲治但聖言幽遠 指大 經 未一 學支離 指子 史 譬如山海之崇深難以一一而推擇如贄之一 論開卷了然聚古今之精英實治亂之龜鑑 巳上言經子 史之言難善 難於決擇不如贄言易於披覧所以 一不必别求古人成書惟取千此足矣 願陛下置之坐喁如 --- page 580 --- 見贄面反覆熟讀如與贄言必能發聖性之高明成治功 於歲月 巳上言讀贄奏 姜之補益作結 臣等不勝區區之意取進止 林西仲口陸宣公奏議剴切精當自是政治第一部書 論何代之君俱宜取置坐側接蘇文忠公本傳最好莊 子賈誼陸宣公三書生平所著策論大約取賈陸爲藍 木以其服膺巳久故乞校正進御亦把宣公説得最眞 切也其行文用對偶句法仍是一氣呵成先輩以爲説 宣公事便學宣公文其實披翁所拱四六表勅無不流 動与散行無異不特 是篇纔斈這般手筆也 題旌義李長者册黃渾 予讀此册葢屢太息焉嗟乎捨必報人皆知之世之爲季 長者何少也 所以屡 大息者 今夫富而悭者以一錢爲命 錙銖必 較有不 古文合選 灬卷士 題廷姜李長者删 上二丰 㫖 捨 貧而丐者亦以一錢爲命 得生失死 有不长捨 是二人者命竟何 如哉 此兩樣人其可爲命果在 此一錢乎〇虗喝起下 或夢得百錢飲食其半而 留其半曰以待明曰貲而曰吾早知其夢也悔不遂盡之 則人莫不笑之 留旣是妄即尽之亦未始非妄 其百錢果在何處所以可咲 夫醒夢之 今日昨日與生死之今日明日等無以異也盡不盡皆夢 也而以爲不若其盡也是人之所以爲夢而夢終無覺時 也 以吿時猶説夢 語算不得眞貲 富而慳貧而丐其命視一錢同竟無一 錢可爲命同 死後一錢 總帶不去 彼所謂命者窮矣 其所謂命 亦属夢境 破慳 爲捨以捨爲命而命非所捨 着意於捨以求報是以捨爲 命未长捨却所捨之命者 --- page 581 --- 故有慳之夢有丐之夢有捨之夢則有慳丐與捨之報之 夢而其爲夢也一也 着意於捨以求報与惶 丐之心無二總属夢境 然則無捨䭾 言捨 無益 目何爲無捨邪以夢捨則窮以覺捨則無窮其拾也 覺其報也亦覺覺則捨無所捨 無行 括相 報無所報 無受 報相 無捨 無報則命命而無窮矣 真命 在此 至人之通宿命也 佛具六通 内有宿命 通 其千百億刼之所捨固無足言 佛以天地生至 天地壞爲一刦 而其所 不捨者乃至于慚極而發腫悲 腫悉泣而月頭生求以捨 相未除爲魏則氏捨以入 於捨捨所 以爲矢命 夫未有捨之不能而能捨捨者也故以覺言捨 則一錢以往皆可爲無窮 捨捨先 由捨大 以受言捨則此一錢者 古文合選 卷丑 題李卡者商亍 三艹四 慳人封之爲泰山 責報 念重 丐人擲之爲鴻毛 反有不 作意者 是富人 之重命曾不若貧者之輕命也 重命則所謂命者穷矣。 應篇首一錢爲命句詞意 周 密 因題此册而歸諸長者之聞孫儀部克蒼氏 聞孫卽耳 孫儀部官 名克蒼 其字也 曰世之君子將由捨而之乎無所捨以宇宙爲册 以無窮爲子孫其必由長者八矣 推出一層作結應上未 有捨之不能而能捨捨 句 林酉仲日伏説六波羅蜜捨施謂之檀波羅蜜其中有一 財施有法施充而至于惱顧不惜所以成就不可思議 功彷何者能捨所甚愛從此而情緣染習免親得䘮筌 蹄隹相無不可捨故也捨捨云者所謂不住色布施不 住声香味觸法布施矢法之最上乘也今人造了無邉 罪過欲以一錢之捨冀種無邉福田可謂貪而且愚矣 --- page 582 --- 是篇以夢捨覺捨二意發出矢氏正諦提醒羣盲得未 曾有余最賞其運筆超脱轉換生發滟無粘滯若三家 村中老學究見之必訾其宗侯噫此 其所以爲三家村中老學究也欤 送石昌言爲北使引 昌言舉進士寺吾始數歲末學也憶與群兒戲先府君側 昌言從㫄取棗栗啖我家居相近又以親戚故甚狎 敘昌 言与 已身甚 相親 昌言舉進士曰有名吾後漸長亦稍知讀書學句 讀屬對聲律未成而廢昌言聞吾廢學雖不言察其意甚一 恨 敘昌言与已 情甚相属 後十餘年昌言及第第四人守官四方不 相聞吾曰以壯大乃能感悟摧折復學又數年游京師見一 古文合選 昌言長安相與勞間如平生歡 身又得 相親 出文十數首昌言 甚喜稱善 喜字應上恨字 〇情又得相属 吾晚學無師雖日爲文中心自 慙及聞昌言説乃頗自喜 自喜應上感悟二字題是送 北使最冠冕正大且國家荣辱 禍福所関乃開手把家常諸杜拉維雜説過一段又説過 一叚掩卷精思此処如何按入本題去再讀下文方知其 筆力不 可思議 今十餘年又來京師而昌言官兩制 翰林爲内制 中書爲外制 兼之曰 雨制 乃爲天子出使萬里外彊悍不屆之虜 伏下誇 耀句 。建 大施從騎数百送重千乘出都門意氣慨然 點出本題且 伏下富貴句 意氣慨然四字与玉 文震惧二字对照 自思爲兒寺見昌言先府君㮄安知 其至此 囘顧篇首一語 便收東截任妙 富貴不足恠 連忙便推 閒一筆妙 吾於昌言 --- page 583 --- 獨自有感也 連忙得搖 曵一筆妙 大丈夫生不爲將得爲使折衝口 舌之間足矣 自言不得如昌言所爲所以有感〇篇首把 昌言与巳一連說了許多此処欣美欣中發 感慨亦將自巳插八伴講承上生下則前後之筋 脈俱動否則散緩矣此文章秋容法也細思得之 往年彭 任從富公使還 渝慶曆二年富弼如契 丹増歲幣爭献納時事 爲我言曰旣出境 宿驛亭聞介馬數萬騎馳過劍槊相摩終夜有聲從者胆 然失色及明視道上馬跡尙心掉不自禁凡虜所以誇耀 中國者多此類也中國之人不測也故或至於震惧而失 辭以爲夷狄唤 不能折衝口舌之 閒者往往生此 鳴呼何其不思之甚也 昔者奉春君使冐頓 奉春君刘敬也 冐頓匈奴各 壯上健馬皆匿不見 古文合選 卷十 途有品音引三 三十六 是以有平城之役 漢高帝被困七日不食 爲匃奴示弱以謗之故 今之仞〇奴吾知 其無能爲也 以平城故事思之知其謗耀 示强所以爲弱不足畏也 孟子曰説六人 則藐之况於彜狄 藐則不震惧可以 尽折衝之二舌矣 請以爲贈 以正 意結 林西仲日出使不辱君命本是一椿大難事時南北雖 弭兵然増幣後契丹未必不以宋爲弱若使者失辝必 至辱國矣篇中前叚瑣瑣敘來止借來作昌言得爲使 的引子把爲使一節算做大文夫第一等功業其正意 總任後叚中間折衝二舌四字是一篇主腦春不失辝 由於不震惧不震惧由於勘破契丹伎倆原不足畏兵 法云强而示之弱弱而示之强知宣噸示弱之强則知 契丹示强之弱矣妙在欲言今事却引富公指事言寺 事却引漢朝故事且不斥言契丹而月 今之胸奴下語俱有配酌千古商搆 後漢書 馬援答孟冀之賀 --- page 584 --- 初援軍遷將至 承交趾軍還 將到京師 故人多迎勞之平陵人孟冀 名有計謀於坐賀援 慶其以功封 食邑三千户 援謂之曰吾望子有善 言友同衆人邪 以其有計謀之名故 心先責其不當買 昔伏波將軍踰博德 開置七郡裁封數百卢 漢書平南越以爲南海蒼梧鬰林 合浦交阯九眞目南朱雀儋耳九 郡七諸 疑有誤 今我微勞猥饗天縣功薄當厚何以能長久乎先 生奚用相濟 欲有以脩救之使得長 久〇因請以代爲計 冀自愚不及 不知所 以淯之 援目方今何奴烏桓尙擾北邊欲自請擊之男皃要當死 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遣葬耳何能臥床上在兒女子手中 开的 以死立功相清〇 驚人語前所未有 冀目諒爲烈士當如此矣 服其 壮 還月 古文合選 馬長苍孟冀北旭旱 二七亻 餘㑹匈奴烏桓宼扶風援以三輔侵擾園陵危遍因請行 許之 果自 請擊 自九月至京師十一月復出市襄國 計在京師 不過兩月 詔百官祖道 餞 行 援謂黃門郎鿄松竇固曰 二人皆故人子 在祖道中者 凡人爲貴當使可賤如卿等欲不可復賤居高堅自持勉 思鄙言 使可賤方能爲貴不但有功成身退之道 且無患得患失之苦〇驚人語前所未有 松後果 以貴滿致災固亦幾不免 皆欲不可 復賤所致 林四伸日前語孟冀似欲長久富貴後語梁松竇固似 不欲長久富貴前語意壯後語意深非大擔當大斈問 人不能道隻字也伏波一生志 在功名不在富貴讀此可見 加封孔子制 閻復 --- page 585 --- 立庙祀孔子始自漢髙唐貞厦四年詔州縣斈皆作 庙十年詔尊爲宣聖尼父乾封元年追贈太師天授 中追封隆道公開元二十七年追謚文宣王宋大中 祥符初加謚至聖文宣王元武帝卽位加前大成至 聖文宣王因命 閣復作此制 蓋聞先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明後孔子而聖者非孔 子無以法所謂祖述堯舜憲章之武儀鉅百王師表萬世 者也朕纂承不緒敬仰休風循治古之良規舉追封之盛 典加號大成至聖文宣王遣使關里祀以太牢於戲父子 之親君臣之義汞惟聖教之尊天地之大日月之明奚茎一 名言之妙尚資神化祚我皇元 孔子代有隆称朕復加封 之者豈虗爲崇奉哉盖開一 古文合選 丰十八 孔子未生以前有先孔子而聖者矣先聖之治化非不隆 於千古之上然若道彷若紀綱非孔子無以修明也孔子 旣生以後豈無後孔子而聖者哉後聖之修爲縱能自奋 於千秋之下然若規矩若方圓非孔子無以取法也故孔 子之聖由前况之堯舜因孔子之祖述而愈彰文武之憲 章而益著由後覌之体起之百王有孔子而始有美範萬 世之土民有孔子而後有師表古之所謂良不誣也謂非 集先後聖之大成者哉故朕纂承帝王之王緒固而敬仰 一斯文之休風從來治古之良規舉歷代追封之盛典加號 孔子爲大成至聖文宣王遣使闞里之庭祀以太牢之礼 因景仰賛歎月於戲詩書礼集誰能踰越凡父子之親君 臣之芰永遠惟是聖敎之尊遇化存神莫可想像卽天地 之大日月之明亦何能反名 言之妙生民攘夕尚資王神 化之功盛彷洋夕 願祚我皇元之統 称頌賢人易称頌聖人雄称頌孔子之聖人則更难 何也賢人之所爲取其一節取其效端巳可畧約其 --- page 586 --- 生乎矣至於聖人非一節可盡效端可該然或聖而 帝或聖而王或聖而相尙有治化之可嘉制作之可 表若孔子之聖無般不有無美不臻莫可名言無從 想像正如一部二十一史却從何處説起所亩孔子 廟記作者林立其傑出者不可多覯也世之所推者 惟楊皮二作今讀此制當駕楊皮而上之至聖文 宣王唐宋巳有是號元加大成二字此制之妙妙在 語語貼着大成發揮也而一種賛歎不畫之致更自 悠悠 可味 上司列太常伯啓駱賔王 側聞魯澤祥麟希委質於宣父吳坂逸驥寔長鴈於孫陽 是則所貴在乎見知所屈伸乎知已故彫其璞嶧山有半 死之桐賞其聲柯亭無永枯之竹伏惟明常伯公儀天聳一 古友合選 構横九霄而拓基浸地開源控四紀而疏派自赤文薦祉 曲阜分帝子之灵紫氣浮仙函谷誘眞人之秀本枝百代 君子萬年道叶神交黃石授帝師之畧德由天縱白雲隆 王輔之精峄秀學山列三墳而仰止瀾淸筆海委九流以 朝宗登小魯之巖辦練光於曳馬臨大吳之國識寶氣於 連牛垂秋實於談叢絢春花於詞苑辦河飛箭激牛翻自 馬之津文江散珠圓波漱驪龍之宂是用德茂麟趾削桐 葉以分理道暖鶴池映桃花而曳緩旣而揆留皇鑒忠簡 帝心奉職春宮爍離光於靑殿代二天府明台耀於紫宸 --- page 587 --- 綜理玄風爕諧元氣含暉礼楽陵愛日以流光毓彩文章 映德星而開照君乃識度宏遠噐宇疏通明允篤誠盛業 隆於厚土惠和忠肅玄功格於上天則伊陟謝其緝熙巫 咸慙其保又舉才應噐與壬無私水鏡澄花炫金波於灵 庥永壺徹鑒朗玉燭於神機則鄧攸莫際其瀾盧敏罕窺 其術故使妍媸各安其分輕重不失其權五教克敷百揆 時叙折衝千里魯連談笑之功師表一時郭泰人徧之度 加以分庭譲士虛席礼賢片善經心揖仲宣於祭席言 合道接然明於鄭堦某逢廬布衣乘樞韋帶自弱姈植操 古文合選 罕 本謝聲名中年誓心不期聞達上則執鞭爲士王庭希干 祿之荣次則捧檄八官私室庻代耕之祿然而忠不聞於一 十室學無專於經退異善藏進殊巧宦搏牟角而高翥 浩若無津附驥尾以上馳邈焉難託實欲投竿垂餌晦幽 迹於渭濱抱雀灌園絶心機於漢渚幸屬乾坤浩大與觀 鳥免光華嵩山動萬歲之聲德水應千年之色雖無爲光 宅欣預比屋之封而有道賤貧恥作歸田之賦於是獨來 瓮牖和見金門眉帝鄕以望雲赴長安而就日美芹之願 徒有獻於至尊蟠木之姿誰爲容於左右明公唯幾成務 --- page 588 --- 論道經邦顧之隆駘足逾於仙鹿片言之事魚目軼於 靈虵庻望顧兔羅箕動薫風於舜海從龍潤礎霈甘澤於 堯雲則鱠餘之魚希振鱗於吳水膳後之豕翻化龜於魯 津拜伏階墀增其氷谷謹啓 上兖州啓 駱賔王 一側聞宋遇孫敭䀋車無絶輪之迹時逢和氏那山有連城 一之珍豈若聼淸音於爨餘則枯桐發響收夜光於玄壁則 恠石騰輝在物猶然兒於含識者矣伏惟明使君鳳宄振 儀龍門標峻瓊彫岳立表秀千雲霞煥霜霏登虛鑒物旣一 古玄合選 四子 而代工天府忠簡帝心擁熊軾而撫百城建凖旟而臨千 里坐棠敷惠恩纒去思剖竹垂仁式歌來暮淸凝夜燭化 警晨烏外朂九農内弘五敎導之以禮樂齊之以刑書約 法遵寛設蒲鞭之恥立言惟信控竹馬之期甘兩隨軍雲 低輕重之葢珠還合浦波含遠近之星至如臥裏稱難坐 嘯匪易披裳問疾乘愛景以字人褰帷廣聽穆薰風而扇 物嚴霜秋降叶隼擊而防小人零露春濡餙羔旌而禮君 子於是仁必有勇義不忍欺美譽鬱於三齊芳猷騰於千 古若乃淸規遠鏡酸月色於靈臺玄鑒虛疑穆風聲於智 --- page 589 --- 庥研機千篋探賾九流縟翠蕚於詞林綷鮮花於筆苑文一 江翻浪織玉㶑以韜霞學海驚瀾綴珠鱗於濯錦加以懸 榻待士擁篲禮賢汲引忘疲奬題不倦懐級味道之客望 範圍之駿奔兼包流畧之夫窺義圍以遐集求小善於毫 芥顧正禮於二龍振幽滯於沙泥許明公於驥賔王淹一 中故俗體樸厚之弘規稷下遺毗陶禮義之餘化頗遊簡 素以閱縑細每蟋蟀淒吟秧素雪於書帳沙鷄振羽截碧 蒲於翰池旣而學異懐蛟才非夢鳥價不齊於南漢芳不 重於東山幸屬日月光華雲霞粉郁方結羡魚之網將諈 一卷十 罕 扣角之誠奮短翮於槍楡希高標之餘拂濯纎鱗於治滴 望鴻浪之微霑所異顧盼曲流剪拂增價則鈆刀起割 之用跛鱉致千里之行是知竊混吹於齊率濫飛聲於郢 路拘鷄山而自恧顧遼冢以多慙輕觸威顔不遑流汗謹 晵 --- page 590 --- 林次生百 网鼎武民 尼熙通無 容身氵十 敌会牌正 力制踏曶 得意原如 方丽诊巢 當匯滨實 似山交六 字因所而 由也武店 爲徐敬業討武瞾橛駱賔王 徐敬業唐大臣徐世勣之孫也勣賜姓李武瞾武 氏則天后之名也武氏竊據大位敬業因起兵討 之時賔王共事 故代作此檄 僞臨朝武氏者性非和順地實寒微 謂山身 徴賤 昔充太宗下 陳曾以更衣人侍 下陳謂妄也外戚傳充下陳于後庭自 更衣武氏以更衣之便入侍太宗 乎晚節穢亂春宫 治育討及也 晩節晚年也 潛隱先帝之私隂圖後房 應匿侍光帝之私恩隂 之嬖 謀高宗後房之嬖幸 神工讒狐媚偏能惑主 人門見嫉蛾眉不肯讓人掩 始未庚恩猶希援引既而入門則 心懷嫉妬而舒裏蛾胃不肯議人 矣王皇后先帝所稱住婦也未易揺動九乃濳扼毅女以誣 之其議也不宫鄭如掩袖之工矣是其孤猶之才偏能惑一 院儿之福 橘其不皓 咎零相信 女中文天 也 一主生心安能不被其惑耶 此段捄权其滛亂之罪 踐元后於翬翟陷吾君於聚麀 翬音輝翬翟雉羽也進交不茍故后車后服皆圖翬翟之 一形麀牝鹿也其性最淫武氏旣爲高宗嬖幸因乗量車披 翟服以踐元后之位屬人後宫省吾君如鹿之聚麀聚塵 者謂武后初爲太宗才人後爲高宗后是父子聚麀也 加以虺蜴爲心豺狼成性 虺楊毐壘 也蜴音亦 近狎邪僻殘害忠良 役姊屠兄弑君鵊母 鵷音陣毒鳥食虯其 羽歷酒上飮之卽死 神人之所同嫉 天地之所不容猶復包藏禍心窺竊神器 神器謂 天下也 君之愛 子畨之於別宮賊之宗盟委之以重任 廬咳王君之愛子 而内于房州之别 宮武賊之宗盟竟委以腹心之重任卽 武三思輦是也此段叙其弑逆之罪 鳴呼霍子孟之不 作朱虚侯之巳亡 是子孟霍先也廢主昌邑王以存漢朱 霊侯劉晋也誅諸呂以安者舉此以嘆 --- page 591 --- 主国無 八之意 鷰啄皇孫知漢祚之將盡龍聚帝后識夏庭之遽 衰 趙飛燕于後官有子者皆殺之故有鷰啄皇孫之謡楘 音離涎未也夏后藏龍楘于庭周時啟之黎流于庭宮一 妃感之而生女怪棄于市有賣檿弧箕張者收義成長賣 于褒人周幽王伐褒褒厶献此友卽褒姒也幽王嬖之遂 至亡国以夏后所藏故言夏庭之衰月 此也總喻武氏意此段言詩與之無人 敬業皇唐舊臣公 侯家子奉先君之成業荷本朝之厚恩宋微子之興悲良 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豈徒然戓是用氣憤風雲志安社 稷因天下之失望順宇內之推心爰舉義旗以淸妖孽 此 段 自述其興 師之非妄 南連百越北盡三河鐡騎成群壬軸相接 以言 乎馬 則鐡騎萬千以成羣以言 千車則王軸遠近以相接 海陵紅粟倉储之積靡窮江浦 古又合送 此敷善面 敘基富源 之勢以旺 三軍之氣 葢檄休也 而名義办 甚工 黄旗匡復之功何遠 海陵江浦 皆地名 班聲動而北風起劍氣冲 而南斗平 或作班馬 之聲更雅 朝來升帳呼諾之班聲動而凛然若北風起暮 而歸營懸倚之僉氣衛而煥然若南斗乎班聲 暗音因此 暗鳴則山岳崩頹叱咤則風雲變色 音出咤音 义去聲怒恨而喑鳴則山岳爲之崩 頽怪異而叱咤則風雲爲之変色 以此制敵何敵不摧 以此圖功何功不克 摧敗也此段形 容軍容之盛 公等或居漢地 或出 居漢 地亦有水 士之恩 或叶周親 周至也或情叶周親能 無骨肉之痛叶音葉 或膺重寄於 話言或受顧命於宣室言猶在耳忠豈忘心一杯之土未 乾六尺之孤何托倘能轉禍爲福送往事居其立勤王之 勳無廢大君之命 檄文到日往者送之居者事之幸吾君 无恙共立勤王之大動願彼此同心無 --- page 592 --- 廢大君 之舊命 凡諸爵賞同指山河 凡諸爵賞非子一人所敢定 當同指山河以爲無休之帶 礪公等豈不悟乎 此殷勉象人共事 若其春戀窮城徘徊岐路 謂進不敢退 不能徘徊于 兩路 之間 坐昧先幾之兆必貽後至之誅 若坐失倒戈先幾之 兆必貽防風氏後至 之 誅 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過商侯日前半寫娬媚好雄處字字足合彼心折中福 爲義旗設色寫得聲光奕奕山嶽震動費兒夕世界中 得復覩丈夫梗槪 林氏仲曰敬業起兵在垂拱二年越五年攺爲天授元 年方稱國号爲周則访本載僞周誤也余考唐史及騎 菜集俱載僞臨朝應從之此篇鋪叙處叚落分明纍如 貫珠初效武氏之罪自爲人才至垂簾層層指出因歎 中外無仗義者然後見此香起兵匡復有諸不容辭處 隨將兵威之盛鋪張一番以皷舞人心復以大義動之 古文合選 賞罰驅之皆徼文不可少者前叚讀者多誤以後事爲 解故按年稃之 代滕甫辯㮄乞郡 臣聞人情不問賢愚莫不畏天而嚴父然而疾痛則呼父 竆窘則號天葢情發於中言無所擇豈以號呼之故謂無 嚴畏之心 引喻 起 人臣之所患不止於疾痛而所憂有甚於 竆窘 被謗則䧟於罪非 但疾痛窮窘而巳 若不號呼於君父更將趨赴於何 人 别無可 控辯處 伏望聖慈少加憐察 巳上言具疏辯荡出於 情不容巳非敢輕瀆 臣 本無學術亦無材能惟有思義之心生而百許 先白 心跡 昔季 孫有言見有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見無一 --- page 593 --- 礼於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臣雖不肖允蹈斯 言 只知有君不知有他 人所以爲忠支之實 但信道直前謂人如巳旣䝉深知 於主上肯復借交於眾人任其蠢愚稍成讐怨 致謫 之因 一自 離去左右十有二年寖潤之言何所不有 所誨不 止一事 至謂臣 隂黨反者故縱罷人若依斯言死未寒責 此則藹之尤大 者〇點出所㮄 之事 竊伏思宣帝漢之英主也以片言而誅楊惲太宗唐之 興生也以單詞而殺劉洎自古忠臣烈士遭寺得君而不 一免於禍者何可勝效而臣獨䝉皇帝陛下始終照察愛惜 保全則陛下聖度巳過於宣帝太宗而臣之遭逢亦古人一 古文合選 所未有日月在上更何憂虞 叙皇帝不因誨而 加罪以起下意 但念世之 憎臣者多而臣之賦命至薄積榖銷骨巧言鑠金市虎成 於三人投杼起於累至 惰者多則 荡者亦多 儻因疑似復致人言至 時雖欲自明陛下亦難屢赦 恩碍於法不便屢置 不問所憂虞者此耳 是以及 今無事之曰少陳危苦之詞 後此言之先及此時不得不一 先言口巳上言所誨雖䝉照 察後此尚有先第之 感所以預爲疏陵 晉王導乃王敦之弟也而不害其爲 元臣崔造元休之甥也而叒其爲宰相 彷宗相心二人皆 反者至親不但无 罪且不 李其位 臣與反者義同路人獨於寛大之朝爲臣終身之 累亦可悲矣 雖赦而詢猶未明所 以可悲口輕輕辯過 凡今遊宦之士稍與簣 --- page 594 --- 近之人看葭萃之親半面之舊則所至便蒙異得人亦不 敢交攻 得貴近 顏靣故 况臣受知於陛下中興之初効力於眾人 未遇之曰而乃毁訾不忌踐踏無嚴 目無 朝廷 臣何足言有辱 天箸此臣所以涕泣而自傷者也 諸巳即所以調君有傷 朝廷之明尤爲悲之大 者心巳上皆所 謂危苦之詞 今臣旣安善地又忝清班非敢别有倖求 更思錄用 所以辯葫之意原不 敢以王導崔造自期 但患難之後積憂傷心風 波之間怖畏成疾敢望陛下憫餘生之無幾究前曰之異 恩或会移淮渐閒一小郡稍近墳墓漸謀歸休 所乞之意 以與家近 易於歸休且示不復 進用以免憎者之謫 異日得以枯朽之餘仰瞻天日之表 古文合選 餘生可留或 有見君之日 然後退伏田野自稱老臣追叙始終之遭滏 以詫鄕鄰之父老區區志願未畢於斯 一生願望止此〇 巳上叙所以乞郡 意之 伏願陛下憐其志察其愚而赦其罪 妄凟 之罪 臣無任感恩 知罪激切屏营之至 林西仲月舊評謂滕甫謫守在外十有二年正在元豐 之五年蔡磪爲相興羅網之獄故有黨反縱罪之謗但 所誨之亊朝廷巳置不問矣此時置辯似多此一辯若 竟不辯又嫌於實有其事而倖邀寛典尤不可也坡翁 以情不容巳之意作一冒頭隨以忠羑取怨明致謗之 由因以懸察保全慶遭逄之幸轉入將來誨之者眾巳 必不能自明君必不能屢赦一叚憂讒畏譏之苦似先一 地以自容則前此之誇有不待辯而自辯矣中以巳被 㮄之誣與萌巳者之无忌悲過〇番又涕泣過一香然 後乞移近家一郡爲歸田之計示不復進用以快憎巳 --- page 595 --- 者之心而息其將來之謗庻可全老臣之骸骨存国家 之大体其用意激切酸楚不啻一字一淚也想坡会落 筆時將自巳一肚皮不 合寺宜借此發洩耳 古文合送卷之十終 山中文舎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