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ử Tư Trung dung đại toàn chương cú # 子思中庸大全章句 # Việt Điển text 711 — 249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711/1 --- page 1 --- 中庸章句序 中庸何爲 去 聲 而作也子思子憂道學之失其傳 傳字一 篇骨子 而作 也 朱子日曽子學於孔子而得其傳子思又學於曽子而得 其所傳於孔子者旣而懼夫傳之久遠而或失其眞也於 是作為此書〇雲峰胡氏日唐虞三代之隆斯道如日中天 中庸可無作也至孔子時始日攻乎異端然其說猶未敢盛 行至子思時則有可憂者矣憂異端之得肆其說所以憂道 學之不得其傳也通考吳氏程日子思子稱子者師尊之也 重在下字若子程子則重在上字而下為男子通稱〇東陽 許氏日中庸專言道故起首便言道學道統道學主於學兼一 上下言道統主於行獨以有位者言凡 言統者學亦在其中學字固可包統字 蓋自上古聖神繼天 立極而道統之傅有自來矣 道統二字爲此序綱領後面屢 提掇照應通考東揚許氏日堯 舜以前開闢生物以來卽有首出庶物之聖人與天同道而 立乎其位者此但言上古聖神蓋混言之継立二字不要重 看天道流行無物不在衆人所不能知惟神聖自然典天合一 而言動皆可爲萬世標準非是有意継續天道特為人而立 法 也 其見 形甸 反 於經則允執厥中者堯之所以授舜也人心惟 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者舜之所以授禹也堯之 一言至矣盡矣而舜復 扶又反又也後凡遇此字 當釋爲又字之義者並同 益之以三 言者則所以明夫 音袂序中除夫子之 夫如字外并同音 堯之一言必如是而 後可庶幾 平 聲 也 朱子日中只是箇恰好底道理允是眞箇執一 得堯吿舜只一句舜巳曉得所以不復更說 舜吿禹又添三句這三句是允執厥中以前事是舜敎禹做 一工夫處便是怕禹尚未蹺得故恁地說〇舜禹相傳只就這 --- page 2 --- 心上理㑹也只在日用動靜之間求之不是去虚空中言一 箇物事來〇只是一箇心有道理底人心卽是道心〇勿齋 程氏日人生而靜氣未用事未有人與道之分但謂之心而 巳感物而動始有人心道心之分焉精一執中皆是動時工 夫〇雲峰胡氏日六經言道統之傳自虞書始不有論語表 出堯日允執其中則後世孰知舜之三言所以明堯之一言 哉朱子於論語執中無明釋至孟子湯執中始日守而不失 意可見矣堯之執中不可以賢考之固執例論自堯之心推 之則聖不自聖愈見堯之所以爲聖爾况中無定體儻不言 執人將視之如風如影不可捕詰矣然執之工夫只在精一 上堯授舜日允執厥中如夫子語曾子以一貫舜授禹必由一 精一而後執中是猶曾子吿門人必由忠恕而達於一貫也 蓋嘗論之心之虛靈知覺一而已矣 勿齋程氏日虚靈心之 體知覺心之用〇格菴 趙氏日知是識其所當 然覺是悟其所以然 而以爲有人心道心之異者則以其 中庸章句序 二 或生於形氣之私或原於性命之正 問形氣是耳目鼻口四 肢之屬未可便謂之私 欲朱子日但此數件事屬自家體段上便是私有底物不比 道便公共故上面便有箇私底根本如饑飽寒燠之類皆生 於吾之血氣形體而他人無與焉所謂私也亦未便是不好 但不可一向徇之耳〇形氣非皆不善只是靠不得蔡季通 日形氣之有善皆自道心出由道心則形氣善不由道心一 余於形氣則爲惡形氣猶船也道心猶柁也船無柁縱之行 有時入於波濤有時八於安流不可一定惟有一柁以運之 則雖八波濤無害故日天生烝民有物有則物乃形氣則乃 理也〇西山眞氏日私猶言我之所獨耳今人言私親私恩 之類非悪也如六經中遂及我私言私其豵此類以悪言之 一可平〇雲峰胡氏日生是氣已用事時方生原是從大本上 一說來就氣之中指出不雜乎氣者言之〇新安陳氏日有形 氣之私方有人心故日生自賦命受性之初便有道心故日 一原〇東陽許氏日人兒發於氣如耳目口鼻四肢之欲是也一 --- page 3 --- 然此亦是人身之所必有但有發之正不正爾非全不姜故 但云危謂易流入於不善而沒其善也道心發於理如州隱 羞惡辭避是非之端是也亦存乎氣之中爲人心之危老晦 之故微而難見心只是一箇心上加人字道字看便見不同 若只順讀人心道心字却似有二心矣謂之道則是天理之 公謂之人則是我身之私雖我身之私亦非全是不善因身 之所欲者發而正卽合乎道而爲道心之用 矣大抵人心可善可惡道心全善而無惡 而所以爲知覺 者不同 朱子日只是這一箇心知覺從耳目上去便是人心 知覺從義理上去便是道心〇新安陳氏曰前言虚 靈知覺總心之體用而言此單言所以爲知覺者專以心之 用言也體無不同用始有不同知覺從形氣之私而發者日 人心知覺從性命之正而發者日道 心所以此只言知覺而不及虚靈 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 微妙而難見耳 朱子日危未便是不好只是危險在欲墮未 堕之間易流於不好耳微者難明有時發見 日看一人书 三 些子使自家見得有時又不見了〇雲峰胡氏日朱子以前 多便指人心爲人欲殊不知氣以成形是之謂人理亦賦焉 是之謂道非人無以載此道故言道心必先言人心非道則 其爲人不過血氣之軀爾故言人心必言道心如飮食男女 人心也飮食男女之得其正道心也人心之發危 而不安而發之正者又微而難見實非有兩心也 然人莫不 有是形故雖上智不能無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雖下愚不 能無道心 朱子日道心是義理上發出來底人心是人身上 發出來底雖聖人不能無人心如饑食渴飮之類 雖小人不能無道 心如惻隱之心是 二者雜於方寸之間而不知所以治之 陳 氏 日人心道心二者無日無時不發見呈露非是判然丕相交 渉只在人别識之〇新安陳氏日不知所以治之者不知以 淸一之理 治之也 副危者愈危微者愈微 危愈危流於惡 微愈微幾於無 而天理之 --- page 4 --- 公卒無以勝夫人欲之私矣 朱子日人心之危者人欲之前 也道心之微者天理之奥也〇 雲峰胡氏日人心未便是人欲到不知所以治之方說得人 欲上文形氣之私與性命之正對言私字未爲不好此云人 欲之私與天理之公對 言私字方是不好耳 精則察夫二者之間而不雜也一則 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 去 聲 也 朱子日精是精察分明一是要 守得不離〇陳氏日要分别二 者界分分明不相混雜專守道心之正而無以人心二之〇 雲峰胡氏日孟子日利與善之間所謂間者猶易剖析此所 謂二者之間方雜於方寸非精以察之不可也本心之正卽 上文所謂原於性命之正者蓋其本也眞而靜其未發也五一 性具焉此所謂性命之正卽吾心之正也形旣生矣外物觸 其形而動於中於其發也始有人心道心之異必能專一於 道心是卽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也通考東陽許氏日精則 察夫二者之間是察人心道心之間要察到疑似纎毫之際 中庸大全 盲月巨 四 此言心是指動處當時告大禹故言如此若學者則用格物 致知之功私是就形氣上來性命之正則是得之於天者固 與天地人 物同言 從事於斯 期指 精一 無少間 去 聲 斷 徒玩 反 必使道心常爲 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焉 問人心可以無否朱子日如何 無得伹以道心爲主而人心每 聽道心之區處方可〇有道心而人心爲所節制人心皆道 心也〇人心是此身有知覺嗜欲者豈能無但爲物誘而至 於陷溺則爲害爾故聖人以爲此人心有知覺嗜欲然無所 主宰則流而忘反不可據以爲安故日危道心則是義理之 心可以爲人心之主宰而人心據以爲凖者也然道心却雜一 出於人心之間微而難見故必須精之一之而後中可執然一 此又非有兩心也只是義理與人欲之辨爾通考朱子日至 危者無如人心所以曾子恁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 冰又日精是精别此二者一是守之固也顏子擇中庸處便 是精得一善服膺弗失處便是一伊川云惟精惟一所以至一 --- page 5 --- 之允執厥中所以行之此說甚好又日聖人全是道心主宰 故其人心自是不危若只是人心也危故日惟聖罔念作狂 則危者安微者著而動靜云爲自無過不及之差矣 朱子日 不待擇 於無過不及之間自然無不中矣〇陳氏日如此則日用之 間無往非中凡聲之所發便合律身之所行便合度凡由人 心而出者莫非道心之流行〇雲峰胡氏日人心本危能收 斂入來則危者安道心本微能充拓出去則微者著中如何 執只精一便是執之之工夫所以朱子於此不復釋執字然 上文日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下一守字便見得執中之功 先在惟精而重在惟一〇新安陳氏日朱子引禹謨四句以 見中庸之宗祖以標道統之淵源可謂考諸三王而不繆百 世以俟聖人 而不惑者矣 夫嘉舜禹天下之大聖也以天下相傳天下之 大事也以天下之大聖行天下之大事而其授受之際工寧 口肩大全 章自戶 三 告戒不過如此則天下之理豈有以加於此哉 雲峰胡氏日 天下之理豈 有以加於此者中之一字聖聖相傳之道莫加於此也精一 二字聖聖相傳之學莫加於此也通考愚聞之先師天合吳 行父日中庸序當分三大節看章首至此爲一節推原中庸 道學之傳本三聖授受心法而心之危微則有性命形氣上 智下愚之分然中庸之道其體要在於動靜云爲無過不及 之差而巳三聖之所以授受者以此子思子傳心之要其原 實出 於此 自是以來聖聖相承若成蕩文武之爲君臯陶伊傅周 召 音 邵 之爲臣旣皆以此而接夫道統之傳 新安陳氏日若孟 子未章所標列聖 之君聖賢之臣見而知之聞而知之者不過只是知此耳以 此之此指三聖相授受之說道統二字再提出與前相照應 通考張氏師曾曰此之一字指執中而言然嘗考堯舜禹三 聖人以中相傳之後若成湯文武之爲君臯陶伊傅周召之 --- page 6 --- 爲臣其所傳雖皆不外乎此中而求其所言之中則亦鲜矣 今計推其說如仲虺之誥日王懋昭大德建中於民孟子日 湯執中此其最明著者也詩稱穆穆文王於緝熙敬止而大 學於君仁臣敬子孝父慈友信皆以止言之武王傳洪範語 皇建其有極而受丹書之戒不出於敬義之夾持則其執中 之意爲可知矣至於皇陶之陳九德先正言而後反應之皆 所以明其德之不偏又同寅協恭和衷則民彝物則各得其 正非中而何哉伊尹自謂與湯咸有一德而訓大甲之辭有 日欽厥止則伊尹之執中亦可見矣傳說吿高宗日惟木從 繩則正后從諫則聖其日道積於厥躬者體之立斆學於人 者用之行兼體用合丙外無非求中之道也孟子又言周公 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繼日幸而 得之坐以待旦亦所以求合於前王之中道也召公戒成王 日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夫以敬爲處所而居之不去則其 能守中爲何如耶觀此則聖賢接夫道統之傳者亦莫非中一 而巳矣附蒙引大全所載張氏師曾之說頗詳多是舉其言 用百日大人工 音一月庠 六 之見於經者要之嘗兼行事論又初伊尹日善無常主協于 克一傳說日慮善以動動惟厥時周公日率自中召公日志 以道寧言以道接此數語似於中義 尤切其行事則有不盡傳於經者 若吾夫子則雖不得其 位而所以繼往聖開來學其功反有賢於堯舜者 雲峰胡氏 日未論六 經之功有賢於堯舜只如此執中一語夫子不於論語之終 發之孰知其爲堯之言不於堯日執中之後而繼之湯武誓 師之意與其施於政事者又孰知夫堯舜之授受者此中而 湯武之征伐者亦此中也哉姑卽此一節言之其功賢於堯 舜可知矣通考東陽許氏日繼往聖開來學此學字應前道 學字前道學是總包上古以來相傳者此學字是夫子敎後 人者言繼往聖是明夫子敎人亦是述上古聖 聖相傳者耳則子思所憂豈專指夫子之敎哉 然當是時見 而知之者惟顏氏會氏之傳得其宗 雲峰胡氏日夫子以前 傳道統者皆得君師之 --- page 7 --- 位而斯道以行夫子以後傳道統者不得君師之位而斯道 以明故明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者夫子六經之功而明夫子 之道者曾子大學子思中庸之功也〇新安陳氏日顏子博 文精也約礼一也曾子格致精也誠正一也附蒙引先儒謂 顏子博文精也約礼一也曾子格致精也誠正一也其說固 善佢於顏曾之所以獨得其宗者似有未盡蓋博文約礼格 致誠正此乃夫子之所以設敎而三千之徒蓋莫不聞其說 七十子亦嘗用其力者要必言顏氏由博約之誨而至於見 所立之卓厼曾子極格致誠正之功而至於 唯吾道之一貫方見得顏曾之傳獨得其宗 及曾氏之再傳 而復得夫子之孫子忠則去聖遠而異端起矣子思懼夫愈 久而愈失其眞也 發首二 句意 於是推本嘉舜以來相傳之意質 以平日所聞父師之言更 平 声 互演 以淺 反 繹 音 亦 作爲此書以詔 中庸大全 章有序 後之學者蓋其夏之也深故其言之也切其慮之也還故其 說之也詳其曰天命率性則道心之謂也 雲峰胡氏日性是 心未發時此理具 於心道先是心巳發時此心合乎理〇新安陳氏日上文云 道心原於性命之正可見天命謂性率性謂道卽是道心之 謂〇東陽許氏日切言深要詳言周備憂深爲道之不明 也故言之深而要慮遠恐久而復失也故說之周而備 其 日擇善固執則精一之謂也 朱子日擇善卽惟 精固執卽惟一 其日君子時 中則執中之謂也 朱子日時中是無過不及底中執中亦然 〇雲峰胡氏日執中二字堯言之時中二 字夫子始言之道不合乎中異端之道非堯舜 之道中不合乎時子莫之執中非堯舜之執中 世之相後千 有餘年而其言之不異如合符節歷選前聖之書所以提挈 --- page 8 --- 若結 反 綱維開示蘊 委粉於 問三反 奥果有若是之明且盡者也 通考 東陽 許氏日天命卽道也能率性卽道心也擇善者察之精固執 者守之一時中卽中也綱維言道体之大蕴奥言節目之詳 及精密隱微之理明 言綱維盡言蘊奥 自是而又再傳以得孟氏爲能推明是 書以承先聖之統 此統字又指道統言之〇格菴趙氏日中 庸深處多見於孟子如道性善原於天命 之性也存心收放心致中也擴充其仁羑之心致和也誠者 天之道思誠者人之道一章其羑悉本於中庸尤足以見淵 源之 所自 及其沒而遂失其傳焉 新安陳氏日惟精以審擇惟一 以固守此自堯舜以來所傳未 有他議論時先有此言聖人心法無以易此後來孔門敎人 先後次第皆宗之中庸博學至明辨皆惟精也篤行惟一也 明善精也誠身一也顏子擇中庸便是精得一善服膺便是 一大學格物致知非惟精不可能誠意則惟一矣學只是學 中庸大全 章句序 入 此孟子以後失其 傳亦只是失此 則吾道之所寄不越乎言語文字之間而 異端之說日新月盛以至於老佛之徒山則彌近理而大亂 眞院 朱子日便是他那道理也有相似處只是說得來别須一 是看得他那弥近理而大乱眞處始得〇陳氏日弥近 理而大乱眞甚相似而絕不同也然非物格知至理明羑精 者不足以識破通考東陽許氏日異端至多楊墨許行之徒 以及諸子百家各立門戸設論不合聖道者皆是弥近理而 大乱眞蓋其說宏遠幽微陳說道德指明心性或有類乎吾 道之言故爲所乱非如百家之淺而易見莆田王氏日自是 以來至此爲第二節發明子思中庸道學無非聖聖相傳之 心法始以異端起懼失其眞而演繹終以道統失傳異端之 說盛而又乱其眞一書精要尤在於此附蒙引吾儒之道不 外乎致知力行二者而巳致知者盡心知性也力行者存心 養性也伏氏日明心見性甚有似吾儒之所謂盡心知性老 --- page 9 --- 氏日脩心煉性甚有似吾儒之所謂存心養性此可謂彌近 理矣然而吾儒之盡心知性者所以擇善以明乎道卽堯舜 以來所謂惟精者也彼之明心見性則以覺爲妙其歸至於 絕聖棄智空諸所有所謂語小則夢幻人世語大則塵芬六 合者也其於吾道果同乎吾之存心養性者所以固執以守 夫道卽堯舜所謂惟一之旨也彼之脩心煉性則以退爲長 算其歸在於貪生罔利獨立物表所謂將欲取之必固與之 弱其志强其骨使人無知無欲者也其於吾道又果可同乎 此其大亂眞可見〇吾儒格物以致知佛氏外物以爲知吾 儒成已以經世老氏利已以遺世〇佛老之彌近理而大亂 眞者不止一二件且如中庸之道一平常不易之理也佛氏 云世間萬事不如常又不驚人又久長何其近也又如云有 物失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爲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又何其類 吾儒之所謂大極也吾儒日動靜無端隂陽無始老氏日虛 而不屈動而愈出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又何其類 也吾儒日不言而信無爲而成老氏日聖人處無爲之地行 音十有 九 不言之敎又何其類也然究其歸則皆不免於外物以爲智 利已而遺世佛老之病一也〇承上文孟子沒而遂失其傳 是指孟子沒後之異端也許氏兼言楊墨恐非是楊墨在孟 子時巳闢之矣惟若荀楊性惡善惡混之說莊生列禦冠虚 誕之說申不害韓非刑名之說鬼谷孫吳權謀之說秦漢閒 迂怪之士神仙黄白之說凡一切惑世誣民非聖人之道而 别爲一端者皆是也〇佛老之徒非指老子釋迦是謂學老一 子釋迦之學者也蓋老子是孔子前人與孔子同時不待孟 子沒而後起釋迦西番人生於周敬王時亦孔 子前人也至漢明帝時佛法始流八中國耳 然而尚幸此 書之不泯 音 閔 故程夫子兄弟者出得有所考以續夫千載 上 聲 不傳之緒 音序緖卽斯 道之統緒 得有所據以斥夫二家似是之非 老 佛 二家彌近理故似是 大亂眞本全非也 蓋子思之功於是爲大而㣲程夫子則 --- page 10 --- 亦莫能因其語而得其心也惜乎其所以爲說者不傳 朱子 日明 道不及爲書伊川雖言中庸巳 成書自以不滿其意而火之矣 而凡石氏之所輯 音 集 錄 卽石 子重 集 解 僅出於其門人之所記是以大義雖明而微言未析至其 門人所自爲說則雖頗詳盡而多所發明然倍 音 佩 其師說而 淫於老佛者亦有之矣熹百蚤 與早 通 歲卽嘗受讀而竊疑之 沈 俗作 沉非 濳反復 芳服反 亦作覆 蓋亦有年且恍然似有得其要頜 者 東陽許氏日裳之要衣之領皆是經會處〇吳 氏程日要領上平聲或讀如字謂指要歷領 然後乃敢 會衆說而折其衷旣爲 去 聲 定著章句一篇以俟後之君子而 中庸大全 章句序 十 一二同志復取石氏書刪其繁亂名以輯略且記所嘗論辯一 取舍 上 聲 之意别爲或問以附其後然後此書之旨支分節解 脈絡貫通詳略相因巨細畢舉而凡諸說之同異得失赤得 以曲暢旁通而各極其趣 東陽許氏日章句輯略或問三書 旣備然後中庸之書如支体之分 骨節之解而脈絡却相貫穿通透通考東陽許氏日中庸一 書分四大章如第一章十二章二十一章皆言其畧而餘章 繼其後者皆詳言之三十三章又一章之詳者詳畧謂此巨 謂綱維細謂蘊奥諸說同異以下專言或問韓氏古遺日讀 大學不知文理接續血脈貫通深淺始終至爲精密則其人 未嘗讀大學讀中庸不知支分節解脈絡貫通詳畧相因巨 細畢舉則其人未嘗讀中庸〇曾齋王氏日是篇分爲四大 支三十三節第一支首章子思立言下十章引夫子之言以 --- page 11 --- 終此章之義第二支十二章子思之言下八章引夫子之言一 以明之第三支二十一二早子思承上章夫子天道人道以立 言下十二章子思推明此章之義第四支三十三章子思因 前章極至之言反求其本復自下學立心之始推言戒耀慎 獨之事以馴致其極此所謂支分節解處並可見所謂脈絡 貫通處亦可見矣其支節中又有小支節如戒愼愼獨分屬 致中致和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見知分屬素隱行怪不能 半途而廢之類餘可頻推之脈絡中又有大脈絡如誠爲一 篇之樞紐知仁勇爲一篇之大旨皆是也所謂詳畧相因者 以四支言其畧發爲三十三章之詳又括以末章之畧是也 所謂巨細畢舉者第十六章前三章言費之小後三章言費 之大十六章兼費隱包小大二十章包費隱兼大小皆是也 附蒙引支是人之四肢節亦是支中之節皆是借用字下句 脈絡字亦借用者脈是人身中之氣脈絡是人身中經絡也 〇以支分之脈絡貫通者言之如第二支九章要皆以申明 第一支中道不可離之意第三支十一章則皆承第二支之 口庸大全 語局序 天道人道而言也第四支則本一篇之要而約言之又通承 上三支之意而言也以節解之脈絡貫通者言之如章句所 謂第一章子思述所傳之意以立言其下十章引夫子之言 以終此章之義交雖不屬而意實相承也如云此章承上章 舉其不行之端以起下章之意又如云承上章大知而言又 舉不明之端以起下章也此類今不盡舉通一書皆然也〇 支分節解同而異也脈絡貫通異而同也大抵非支分節解 則渾而無别而義不明非脈絡貫通則散而無統而意不貫 此二句一離一合言之也〇巨細畢舉謂支節中所言義理 皆大小不遺也如性道敎之旨兼說人物存養省察之功則 目由敎而入之始推而至於天地位萬物育自仲尼日以下 所論有君子之事有小人之事有智愚賢不肖之事又有大 舜之知顏淵之仁子路所聞於夫子之勇何者而不備舉推 此類可見又如第二支中有言費之大有言費之小或兼費 隱小大之類亦是但不可如王魯齋之說專以費隱小大實 之也第三支中所言天道皆大者也言人道皆小者也致曲 --- page 12 --- 爲小能化爲大誠之爲小時措之宜爲大又如尊德性以極 道体之大者爲大道問學以盡道体之細者爲小故章句謂 大小相資是也仲尼祖述章兼內外該本末亦大小意也天 道章如小德川流大德敦化亦可分巨細但不可拘於此耳 末章則自下學立心之始推而言之 以馴致平其極巨細畢舉又明矣 雖於道統之傳不敢妄 義言 雖謙言不敢與道統之 傳實有不容辭其責者 然初學之士或有取焉則亦庶乎 升嵩行遠之一助云爾 行遠自邇升高自里引中庸語以結 中庸序尤切〇雲峰胡氏日大學中 不出性字故朱子於序言性詳焉中庸中不出心字故此序 言心詳焉通考吳氏日第三節言程子得中庸不傳之心法 使巳得折衷衆說復明道統之傳其所以繼往聖而開 來學之功隱然見於言意之表有不可得而辭者焉 淳熙一 已酉 公時年 六十 春三月戊申新安朱熹序 口庸大全 旨句戶 --- page 13 --- 請中庸法 朱子曰中庸篇某妄以已意分其章句是書豈可以章句 求哉然學者之於經未有不得於辭而能通其意者 南軒 張氏 日中庸一書聖學之淵源也体用隱顯成巳成物備矣雖 然學者欲從事乎此必知所從入而後可以馴致焉其所 從入奈何子思以不睹不聞之訓著於篇首又於篇終發 明尚絅之羑且日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見 乎而推極夫篤恭之效其示來世可謂深切著明矣〇勉一 齋黄氏日中庸之書章句或問言之悉矣學者未有不曉 其文而能通其羑者也然此書之作脈絡相通首尾相應 子思子之所述非若語孟問答之言章殊而指異也苟徒 章分句析而不得一篇之大旨則亦無以得子思著書之 意矣程子以爲始言一理中散爲萬事末復合爲一理朱 中庸大全 讀法 子以誠之一字爲此篇之樞紐示人切矣〇西山眞氏日一 中庸始言天命之性終言無聲無臭宜若高妙矣然日戒 愼日恐懼日謹獨曰篤恭則皆示人以用力之方蓋必戒 懼謹獨而後能全天性之善必篤恭而後能造無聲無臭 之境未嘗使人馳心 窈冥而不踐其實也 又曰中庸初學者未當理會〇中庸之書難看中間說鬼說 神都無理會學者須是見得箇道理了方可看此書將來 印證〇讀書之序須是且著力去看大學文著力去看論 語又著力去看孟子看得三書了這中庸半截都了不用 問人只畧畧恁看過不可掉了易底却先去攻那難底中一 --- page 14 --- 庸多說無形影說下學處少說上達處多若且理㑹文義 則可矣〇讀書先須看大綱又看幾多間架如天命之謂 性率性之謂道脩道之謂敎此是大綱夫婦所知所能與 聖人不知不能處此類是間架譬人看屋先看他大綱次 看幾多間間內又有小間然後方得貫通 勉齋黄氏日中 庸自是難看石 氏所集諸家說尤亂雜未易曉須是胸中有權衡尺度方 始看得分明合驟取而讀之精神巳先爲所亂却不若子 細將章句研究令十分通曉俟首尾該貫後却取而觀之 可也〇中庸與他書不同如論語是一章說一事大學亦 然中庸則大片段須是袞讀方知首尾然後逐段解釋則 理通矣今莫若且以中庸袞讀以章句子細一一玩味然 中庸 大全 後首尾 貫通 又日中庸自首章以下多對說將來直是整齊某舊讀中庸 以爲子思做又時復看箇子白字讀得熟後方見得是子 思參夫子之說著爲此書自是沈潛反覆遂漸得其旨趣 定得今章句擺布得來直恁麽細密〇近看中庸於章句 文義間窺見聖賢述作傳授之意極有條理如繩貫棊局 之不可亂〇中庸當作六大飾看首章是一節說中和自 君子中庸以下十章是一節說中庸君子之道賈而隱以 --- page 15 --- 下八章是一節說費隱哀公問政以下七章是一節說誠 大哉聖人之道以下六章是節說大德小德未章是一 節復申首章之義 三山陳氏曰中庸三十三章其血脈貫 通之處朱子旣爲之章句又提其宏綱 如言某章是援引先聖之言某章是子思發明之說具有 次序〇王氏日是篇分爲四大支第一支首章子思立言 下土一章引夫子之言以終此章之義第二支十二章子 思之言下八章引夫子之言以明之第三支二十一章子 思承上章夫子天道人道以立言下十二章子思推明此 章之義第四支三十三章子思因前章極致之言反求其 木復自下學立心之始推言 戒耀愼獨之事以馴致其極 間中庸大學之别曰如讀中庸求義理只是致知功夫如謹 口庸入全 獨脩省亦只是誠意問只是中庸直說到聖而不可知處 曰如大學裏也有如前王不意便是篤恭而天下平底事 雙峯饒氏日大學只說學中庸是說道理會得大學透徹 則學不差理㑹得中庸透徹則道不差〇東陽許氏日中 庸大學二書規模不同大學綱目相維經傳明白猶可尋 求中庸贊道之極有就天言者有就聖人言者有就學者 言者廣大精微開闔變化高下兼包巨細畢舉故尤不易 窮 究 --- page 16 --- 中庸大入熹白上 三魚堂 讀本 當湖陸隴其稼書手輯 席永恂漢翼 受業 王前席漢廷 姪禮徵用中 男宸徵直方 衮閱 較訂 中者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之名 朱子日名篇本是取時中 之中然所以能時中者蓋 有那未發之中在所以先說未發之中然後說君子之時 中〇北溪陳氏日中和之中是專主未發而言中庸之中 却是舍二義有在心之中有在事物之中所以文公必合 内外而言謂不偏不倚無過不及可謂確而盡矣〇雲峰 胡氏日朱子於語孟釋中字但日無過不及蓋以用言中 庸有所謂未發之中與時中故添不偏不倚四字兼體用 言以釋名篇之羑〇新安陳氏日不偏不倚未發之中以 心論者也中之體也無過不及時中之中以事論者也中 四看大人二 卷句上 一 之用也劑蒙引偏是我這裏偏向去倚便是靠著那東西 了如七情之發其初或偏向在喜边去其後也結裹成箇 偏喜了偏倚之相承亦猶意必固我之相爲次第云子路 問强章章句日倚偏著也加一著字便自有辨矣〇自有 道統之傳以來所謂中者大抵多就用處言之自用處言 則只著得無過不及之說見於經典者如虞書之允執厥 中與論語所引允執厥中及中庸之爲德也其至矣乎以 至中庸所載中庸其至矣乎朱子皆只釋爲無過不及之一 義者蓋堯之授舜舜之授禹與孔子之敎詔門人者大抵 都就應用處言之於無過不及之義爲切也若子思之著 是書獨取中庸二字以爲名則舉道體之全而言該動靜 體用而無遺者也故朱子兼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之羑而 釋 之 庸平常也 朱子日庸是依本分不爲怪異之事堯舜孔 子只是庸夷齊所爲都不是庸了〇北溪陳 氏日文公解庸爲平常非於中之外復有所謂庸只是這 中底便是日用平常道理平常與怪異字相對平常是人 --- page 17 --- 所常用底怪異是人所不曾見忽然見之便怪異如父子 之親君臣之羑夫婦之别長幼之序朋友之信皆日用事 便是平常底道理都無奇特底事如五穀之食布帛之衣 可食可服而不可厭者無他只是平常耳附蒙引道理但 至於中則不容有攺易矣故堯舜以來只說箇中至孔門 而復加之以庸其姜益精且備矣非中自中庸自庸也惟 中故可庸庸字特 以申贊中字耳 子程子日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中 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 或問正道定理恐道是 總括之名理是道裏面 却有許多條目朱子日緊要在正字定字上中只是箇恰 好道理爲不見得是亙古今不可変易底故更著箇庸字 東陽許氏日程子謂不偏之謂中固兼舉動靜朱子不 偏不倚則專指未發者附蒙引道理二字對舉之亦互文 耳若細分二字之姜則道以統體之全言理以其中條理 言如仁道也自父子之親以至於仁民愛物之類皆其理 中庸大全 童句二 二 也姜道也自君臣之敬以至於敬長尊賢 之類皆其理也此處則不必泥以此義 此篇乃孔門傳 授心法 北溪陳氏日卑不失之汙賤高不 溺於空虚眞孔門傳授心法也 子思恐其久而 差也故肇之於書以授孟子 新安陳氏日於七篇中觀其 議論淵源所自則可知其以 此授孟 子矣 其書始言理中散爲萬事末復合爲一理放之 則彌六合卷 上 聲 之則退藏於密其味無窮皆實璺也善讀 者玩索 色窄 反 而有得焉則終身用之有不能盡者矣 朱子 日始 言一理指天命謂性未復合爲一理指上天之載始合而 開其開也有漸未開而合其合也亦有漸〇中散爲萬事 便是中庸所說許多事如知仁勇許多爲學底道理與爲 天下國家有九經及祭祀鬼神許多事中間無些子罅隙 --- page 18 --- 句句是實〇雲峰胡氏日中庸全體大用之書首言一理 中散爲萬事是由體之一而達於用之殊未復合爲一理 是由用之殊而歸於體之一放之則彌六合感而遂通天 下之故心之用也卷之則退藏於密寂然不動心之體也 此乃孔門傳授心法故於心之體用備焉通考吳氏程日 書以中名篇首三句便舍中羑性者不偏不倚在中之中 也道者無過不及時中之中也敎者以過不及之失中而 裁導之使歸於中也是皆所以爲平常之理也授孟子者 流傳以授之耳詳見孟子序說趙氏謂其親師子思及史 載思孟問答之語皆誤也〇愚按中者天地隂陽之理人 得之以爲心者庸字惟孔子繫易之辞訓爲常字云附蒙 引或謂始言一理通指第一章末復合爲一理亦通指第 三十三章不宜專指天命之性及上天之載二句此說似 是而實非蓋程子時中庸一書只是籠統一篇初無三十 三章之别自天命之性至上天之載是始之以一理復終 之一理也〇其味無窮皆實學也兩句相喚應如管商之 章自 三 權數似乎有實用者然理味無取焉如老 佛之淸虚似乎有理味者然而無其實焉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脩道之謂敎 命猶今也 朱子日命如朝廷差除又日命猶誥勅 〇北溪陳氏日命如分付命合他一般 性卽理 也 朱子日有是性便有許多道理總在裏許在心喚做性 在事喚做理口北溪陳氏日性卽理也何以不謂之理 而謂之性蓋理是泛言天地間人物公共之理性是 在我之理只這道理受於天而爲我所有故謂之性 天以 隂陽五行化生萬物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猶命令也於 是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賦之理以爲健順五常之德所 謂性也 朱子日伊川云天所賦爲命物所受爲性理一也 自天所賦予萬物言之謂之命以人物所稟受於 --- page 19 --- 天言之謂之性〇天命與氣質亦相袞同纔有天命便有 氣質不能相離若闕一便生物不得旣有天命須是有此 氣方能承當得此理若無此氣則此理如何頓放天命之 性本未嘗偏但氣質所稟却有偏處〇天命謂性是就人 身中指出這箇是天命之性不雜氣稟而言是專言理若 云兼言氣便說率性之道不去如太極不離乎隂陽而亦 不雜于隂陽也〇天命之謂性此只是從原頭說萬物皆 只同這一箇原頭聖人所以盡已之性則能盡人之性由 其同一原故也〇若論本原則有理然後有氣若論稟賦 則有是氣而後理隨以具故有是氣則有是理無是氣則 無是理〇問五常之德何故添却健順二字日五行乃五 常也健順乃隂陽二字旣有隂陽須添此二字始得〇健 順之體卽性也合而言之則日健順分而言之則日仁義 禮智仁禮健而義智順也〇北溪陳氏曰天固是上天之 天要之卽理是也然天如何而命於人蓋藉隂陽五行之 氣流行變化以生萬物理不处乎氣氣以成形理亦賦焉一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四 便是上天命令之也〇西山眞氏日自昔言性者日五常 而已朱子乃益之以健順蓋陽之性健木火屬焉在人爲 仁禮隂之性順金水屬焉在人爲義智土則二氣之冲和 信亦兼乎健順隂陽不在五行处健順豈在五常外乎〇 東窗李氏日仁之油然生意不可遏禮之粲然明盛不可 亂健之爲也義不拂乎可否之宜智不外乎是非之别順一 之爲也若夫信則體是理而不易者健也循是理而無違 者順也〇雲峰胡氏日孟子性善之論自子思此首一句 來然須看開端一天字程子日中庸始言一理末復合爲 一理所謂一理者卽此一天字又日离物各具一理萬理 同出一原所謂一原者卽此一天字按朱子曰穀梁言天 不以地對所謂天者理而巳成湯所謂上帝降衷子思所 謂天命之性是也是爲隂陽之本而其兩端循環不已者 爲之化焉〇東陽許氏日人物之生雖皆出於天理而氣一 有通塞之不同則有人物之異氣通者爲人而得人之理 氣塞者爲物亦得物之理雖日有理然後有氣然生物之 --- page 20 --- 時其氣至而後理有所寓氣是載理之具也故章句先言 氣以成形後言理亦賦焉〇健順本上文隂陽而言也五 常固巳具健順之理分而言之仁禮爲陽爲健義智爲隂 爲順信則冲和而兼健順也錯而言之則五常各有健順 義斷智明非健乎仁不忽而用主於愛禮分定而節不可 踰非順乎树蒙引獨言天則地在其中矣蓋天包乎地地 之下皆天也陽全而隂半也形亦是如此理亦是如此凡 地之所生無非是得於天之所施所以謂地對天不過也 所以獨言天命也〇存疑性者生也有生則有性無生則 無性故性字從心從生言生而有心方具是理面爲性也 然則語性便兼理氣日卽理者 就氣中指其不雜乎氣而言耳 率循也 北溪陳氏曰 循猶隨也 道猶 路也 孟子日夫道若大路 然本此以釋道字 人物各循其性之自然則其日 用事物之間莫不各有當行之路是則所謂道也 深子日 率性非 中庸未美全 圍包上 王 人率之也率只訓循循萬物自然之性之謂道此率字不 是用力字伊川謂便是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循字非 就行道人說只是循吾本然之性便是有許多道理或以 率性爲順性命之理則爲道如此却是道因人方有也〇 道之得名正以人生日用當然之理猶四海九州百千萬 人當行之路爾〇道卽理也以人所共由而言則謂之道 以其各有條理而言則謂之理其目則不出乎君臣父子 兄弟夫婦朋友之間而其實無二物也〇性是箇渾淪底 豸循性之所有其許多分派條理卽道也性字通入物而 言但人物氣稟有異不可道物無此理只爲氣稟遮蔽故 所通有偏正不同然隨他性之所通道亦無所不在也〇 人與物之性皆同循人之性則爲人之道循牛馬之性則 爲牛馬之道若不循其性使馬耕牛馳則失其性非牛馬 之道矣〇陳氏日天命謂性是說渾淪一大本底率性謂 道是就渾淪大本裏分别箇條貫脈絡處隨人物所得之 性皆從大本中流出如天油然作雲沛然下雨此皆大化 --- page 21 --- 流行處隨他溪澗科坎小大淺深所得之丽便有許多脈 絡之不齊皆是此雨水也〇如隨物之性則牛可耕馬可 乗雞可司晨犬可司夜其所發皆有自然之理交盲草术 之性則桑麻可衣穀粟可食春宜耕夏宜耘秩宜穫凡物 皆有自然之理〇濳室陳氏日率性不要作工夫看人率 循其人之性物率循其物之性此卽人物各各當行道理 故謂之道心西山眞氏日朱子於吿子生之謂性章深言 人物之異而於此章乃兼人物而言生之謂性以氣言者 也天命之謂性以理言者也以氣言之則人物所稟之不 同以理言之則天之所命一而巳矣然則虎很之搏噬馬 牛之踶觸非道耶日子思之所謂率性云者循其天命之 性也若有搏噬踶觸則氣稟之所爲而非天命之本然矣 豈獨物爲然凡人之爲善者皆循天命之性切其爲不善 則發乎氣稟之性矣以是而觀則此貢兼人物而言尚何 疑哉三雙峰饒氏日子思率性之謂道一語專爲訓道名 義蓋世之言道者高則入於荒唐里則滯於形氣入於荒 中质大人二 百匀二 六 唐則以爲無端倪之可測識老莊之論是也滯於形氣則 以爲是人力之所安犋告荀之見是也是以子思於此首 指其名義以示人言道者非他乃循性之謂也〇雲峰胡 氏日易日一隂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子 思之論蓋本於此但易先言道而後言性此道字是統體 一太極子思先言性而後言道此道字是各具一太極也 通考史氏伯璿日章句以人換性而不言其故是固引而 不發通與王氏又但言其殊有意極有力而不言其所以 換之之故豈不引而不發耶竊意章句上文所以訓釋性 道敎之文義者詳盡無餘蘊矣至此欲說歸學者身上來 故以人字易性字此人字正與下文學者字相照性雖人 物所同具道雖人物所共由敎雖聖人通爲人物而設然 能自致於學以求盡其性者惟人耳若不以人易性則性 旣爲人物之所同具下文乃日無一不本於天而備於我 又日學者知之所謂學者卽上文所謂我所謂人耳〇吳 氏程日祝本結語有知無行况而不切剡按當從定宇陳 --- page 22 --- 氏所攷爲定内蒙引或者於此多錯認道屬事物不知道 自屬我也蓋道由性而出惟我有是性則願籍物時只據 吾性所發便一一有箇當然不易之理在若天素所安排 者矣故日率性之謂道只是觸事物而見道道初不屬事 物也〇存疑章句各率其性之自然最有分曉必率其自 然者方是道若非其自然則或出於氣稟或出於物欲安 得爲 道 脩品節之也 三山潘氏日品節之者如親親之殺尊 賢之等隨其厚薄輕重而爲之制以矯 其過不及之偏者也雖若出於人爲而實原於命性道之 自然本有者〇雙峰饒氏日脩裁制之也聖人因人所當 行者而裁制之以爲品節也 附存疑品等級也節限制也 性道雖同而氣稟或異故不 能無過不及之差聖人因人物之所當行者而品節之以 爲法於天下則謂之敎若禮樂刑政之屬是也 問明道云 道卽性也 中冐大厶二 七 若道外尋性性外尋道便不是如此卽性是自然之理不 容加工楊雄言學者所以脩性故伊川謂楊雄爲不識性 中庸却言脩道之謂敎如何朱子日性不容脩脩是揠苗 道亦是自然之理聖人於中爲之品節以敎人耳〇修道 謂敎專就人事上言就物上亦有品節先王所以使鳥獸 魚釐咸若周禮掌獸掌山澤各有官周公驅虎豹犀象草 木零落然後人山林昆蟲未蟄不以火田之類各有箇品 節使萬物各得其所亦所謂敎也所以謂之盡物之性但 於人較詳於物較略於人較多於物較少〇勉齋黃氏日 脩道二字須就道上及人氣稟上兼看道是大綱之名如 孝是事父之道然孝中有多少曲折人氣稟不同柔者過 於和剛者過於嚴則於孝道之曲折必有不中節者此所 以著爲品節使之盡其道也〇新宏陳氏日禮樂正是中 和之敎刑所以弼敎政亦敎之寓此章命性道敎皆當兼 人物而言而必以人爲主然苟不兼及於物則道理便該 不盡只以此篇後章證之盡已之性盡人之性必說到盡 --- page 23 --- 物之性則可見矣通考愚聞之先師曰天命謂性非形體 之天也天也者太極流行賦予萬物未有成立之名也命 之人物卽謂之性此指天地之性也率性謂道道非外求 也性知不善惟能循其本然之善而行之則謂之道道也 者由是之焉之名如道路是也脩道謂敎指聖人而言人 不能皆聖賢也故有不能盡循其性而本然固有之天始 不免昏斁墨喪之病故聖人者出而脩之以反復於道所 以爲敎三者名異而實同一性也道者道此性而已敎者 敎此道而已故下文專提一道字而歸之君子言人道也 〇程氏復心日天命之性自然之中率性之道自然之和 脩道之敎是自學以致其中和也自此以下皆敎之事以 一本於天言元亨利貞賦予萬物不能自巳日天命以皆 備於我言仁義禮智受命以生莫非全體日性率性而行 莫不各有當然之理親親仁民愛物仁之道君君臣臣敬 長尊賢義之道恭敬辭讓各有節文禮之道是非邪正谷 有分别知之道也日人物所當行者以爲法辨其親疎每 中庸大全 言句上 入 之敎别其貴賤義之敎制度文爲禮之敎開道禁止知之 敎〇朱氏公遷曰性兼人物言對相近之性而言則天命 之性爲天地之性對性善之性而言則天命之性以理言 而氣在其日蓋率性謂道是理之同也脩道謂敎以氣之 異也至誠盡性章以己之性對人物之性而言之則性之 本雖同而氣稟則有不可得而同者矣园存疑脩道之敎 若論到極處便是二帝三王亦有所不能盡蓋古今風氣 不同一代之興便有一代制作非是前人思慮有所未及 蓋風氣至是而開聖人因而成之耳〇脩道之敎若作學 者說多少順夫子嘗日脩道以仁又日自明誠謂之敎亦 有可據程子亦如此說朱子不然者爲非敎之本義耳傳 習錄以脩道爲學者事不知程子已有此說失子非不知 也所以不取 必有見矣 蓋人知已之有性而不知其出於天 就性上 移上一 級說己性 原於天命 矢口事之有道而不知其由於性 又就道上移上 一級說道由於 --- page 24 --- 巳之 性 知聖人之有敎而不知其因吾之所固有者裁之也 又就敎上移歸一歩說因 吾之所固有之道而裁之 故子恵於此首發明之而董子 所謂道之大原出於天亦此意也 漢董仲舒策中此語大 意亦可謂知道之原者 故引以爲證〇朱千日子思此三句乃天地萬物之大本 大根萬化皆從此出人若能體察方見聖賢所說道理皆 從自已胸中流出不假他求〇三山陳氏日此章乃中庸一 之綱領此三句又一章之綱領也聖賢敎人必先使之知 道所自來而後有用力之地此三句蓋與孟子道性善同 意〇王氏日此書皆言道之體用第一句天是體性是用 第二句性是體道是用第三句道是體敎是用〇雙峰饒 氏日性道敎道字重中庸一書大扺說道性原於天而流 行於事物則謂之道佰此道以敎人則謂之敎所以下文 便說道也者如君子之道費而隱大哉聖人之道皆提起一 道字說以此見重在道字〇雲峰胡氏日開端雖不露出 中字天命謂性卽未發之中因率性之道而品節之卽時 中之中也〇番陽李氏日大學入德之書學者事也故首 日大學之道而敎在其中中庸明道之書敎者事也故首 日脩道之謂敎而學在其中中庸一書性道敎三言爲一 篇之綱領而道之一字爲三言之綱領道由性而出言道 而不言性則人不知道之本原而或索之於淺近道由敎 而明言道而不言敎則人不知道之功用而或索之於高 虚言性於道之先言敎於道之後而下卽繼之日道也者 不可須臾離也子思子立言之旨可得而識矣〇新安陳 氏日道字上包性字下包敎字推其本原必歸之天命〇 朱子此總斷之語元本云蓋人之所以爲人道之所以爲 道聖人之所以爲敎原其所自刋一不本於天而備於我 學者知之則其於學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巳矣故子思於 此首發明之讀者所宜深體而黙識也今以後來本校之 疎密深淺大有聞矣然任一不本於天而備於我此語亦 --- page 25 --- 包括要切或問所謂其本皆出乎天而實不外乎我與此 語無異是仍存之於或問中矣他本多依元本惟祝氏附 錄從定本耳蓋嘗論之前聖如舜首言道言敎而末言命 性至商湯君臣始言天之明命又日上帝降衷於民若有一 恆性克綏厥猷雖包涌命性道敎之意未始别白融貫言一 之至孔于傳易日各正性命一隂一陽之謂道繼善成性 習敎事敎思無窮然言命自命性自性道敎亦然至子思 子始言性本於命道率乎性敎脩乎道發前聖未發之蘊 以開示後世學者於無窮朱子於此三言旣逐字逐句剖 析於先復融貫㑹通於後元本舍蓄未盡至定本則盡發 子思之意無復餘蘊故今一遵定本云酷存疑中庸一書 子思憂道學之失其傳而作也故初頭便明箇道以示人 必性敎兼舉者性道之所自出也敎道之所由成也而皆 不外一箇道也故下文除刧性敎只說箇道〇天命之性 率性之道此天所以生人物也脩道之敎此聖人所以 成人物也俱於人物有功也此聖人所以合德天地也\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十 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愼乎其所 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 離去 聲 道者日用事物當行之理皆性之德而具於心 上句言道 之用下句 言道 之體 無物不有 言道之 大橫說 無時不然 言道之 久直說 所以不可須臾 離也若其可離則豈率性之謂哉 新安陳氏日元本作則 爲外物而非道矣兩句 宜兼存之云若其可離則爲外物而非道矣豈率性之謂 哉如此龙爲明備附存疑可離非道要說得明白是道便 不可離可離便不是道章句舊本以外物貼之最切〇道 無不在故無時可離若外物則有時可離如車馬椅桌是 切於日用亦有時可離惟道不可離人亦有不御車馬不 用椅桌時節是可離也若道則跟著人身無乎不在雖暗 --- page 26 --- 室屋漏中也有雖不睹不聞時也有如何可離〇章句事 物當然之理解道字皆性之德而具於心原其本於性也 無物不有無時不然見 其無須臾之可離也 是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 敬謂戒 愼畏謂 恐 懼 雖不見聞亦不敢忽所以存天理之本然 北溪陳氏日 未感物時渾 是天 理 而不使離於須更之頃也 朱子日此道無時無之然 體之則合昔之則離也一 有離之則當此之時失此之道矣故日不可須臾離君子 所以戒慎不睹恐懼不聞則不敢以須臾離也〇可離與 不可離道與非道各相對待而言離了仁便不仁離了義 便不義公私義利皆然〇戒愼恐懼不須說得太重此只 是畧畧收拾來便在這裏伊川所謂道箇敬字也不大段 用得力孟于日操則存操字亦不是著力把持所不睹不 聞不是開耳合眼時只是萬事皆未萌芽自家便先恁地 戒愼恐懼不睹不聞之時便是喜怒哀樂未發處常要提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士 起此心在這裏防於未然所謂不見是圖也〇戒愼恐懼 是未發然只做未發也不得便是所以養其未發只是聳 然提起在這裏這箇未發底便常在何曾發或問恐懼是 已思否日思又别思是思索了戒愼恐懼正是防閑其未 發日卽是持敬否日亦是〇北溪陳氏日道是日用事物 所當行之路卽率性之謂而得於天之所命者而其總會 於吾心大而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微而起居飮食蓋 無物不有自古及今流行天地之間蓋無時不然戒謹恐 懼只是主敬是提撕警覺使常惺惺則天命之本體常存 在此若不戒懼則易至於離道遠也〇濳室陳氏日道只 是當行底理天下事事物物與自家一身凡日用常行那 件不各有當行底道理那曾一歇走離得纔離得便物非 物事非事吾身日用常行者皆非是矣故道卽路之謂也 之燕之越無非是路纔無路便是荆棘草莽聖人之道只 是眼前當然底一時走離不得〇問當不睹不聞而戒懼 愚謂如鑑之照物當不照時光自常存不可欺以妍醜上一 --- page 27 --- 中庸大全 蔡惺惺法者豈謂此乎日若如此說則是他自常存了何 用戒慎恐懼道理固自常在但人須用提撕照管不可謂 目免睹耳年聞一齊都放下須當此時常自惺惺地也〇 問大斈不要先有恐懼中庸却要恐懼何也西山眞氏日 大斈之恐懼與中庸之恐耀不同中庸戒愼乎其所不睹 恐懼乎其所不聞只是事物未形之時常常持敬令人不 昏昧而已大斈之恐懼只是俗語所謂怖畏之意自典中 庸有異〇雙峰饒氏日君子常存敬畏雖當事物旣往思 慮未萌目知所睹耳先所聞暫焉之頃亦不敢忽事物旣 往是指前面底說思慮未萌是指後面底說不睹不聞正 在此二者之閒看上文道不可須臾離則是自所賭所聞 以至於所不睹不聞皆當戒懼而此不睹不聞在事物旣 往之後看下文喜怒哀樂未發則此不睹不聞又在思慮 未萌之前故須看此二句方說得上下文意貫串緊要在 須臾之頃四字於此見得子思所以發須臾兩字之意财 蒙引不睹不聞卽是未暗未聞以其未典物接故知所睹 章自上 聞也〇須臾非耑指不睹不聞時也惟是道不可離於須 臾故雖不睹不聞之時亦須戒慎恐懼也雲峰就以不聞 不睹為須 臾則泥矣 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愼其獨也 見音 現 隱暗處也微細事也獨者人所不知而已所獨知之地也 問謹獨莫只是十目所視十手所指處也與那暗室不欺 時一般否朱子日這獨也不只是獨自時如共衆人對坐 自心中發念或正或不正此亦是獨處如一片 止木中閒有一點動處此最緊要著工夫處 言幽暗之 中細微之事跡雖未形而幾 平 聲 則巳動人雖不知而已獨 知之則是天下之事無有著見明顯而過於此者 朱二曰 事之是 --- page 28 --- 與非衆人皆未見得自家自是先見得分明〇三山陳氏 日日隱日微則此念已萌矣特人所未知隱而未見微而 未顯耳然人雖未知而我已知之則固巳甚見而甚顯矣 此正善惡之幾也〇三山潘氏日幽暗之中細微之事其 是非善惡皆不能逃乎此心之靈所以當此之時尤爲昭 灼顯著也若其發之旣遠爲之旣力則在他人十目所視 十手所指雖甚昭灼而在我者心意方注於事爲精神方 運於酬酹其是非得失反有不自覺者矣〇雙峰饒氏日 此又對上文而言隱暗之地雖人之所不睹微密之事雖 人之所不聞然其幾旣動則必將呈露於外而不可掩昭 晰於中而不可欺是道固不可須㬰離而其形見明顯尤 莫有甚於此者〇子思云道也者提起道字見得下面莫 見乎隱莫顯乎微 見與顯皆是此道 是以君子旣常戎懼 指上文 一節 而於此尤 加謹焉 指此 節 所以遏人欲於將萌 新安陳氏日未發之前 私欲不萌只是存天理 音有二 而已幾動之初天理人欲由此而分此處 加謹則人欲將萌動便從而遏絕之矣 而不使其潛滋 暗長 上 聲 於隱微之中 元本只云滋長定 本加漕暗二字 以至離道之遠也 朱子日道不可須臾離是言道之至廣至大者莫見乎隱 莫顯乎微是言道之至精至密者道不可離是說不可不 存養是故以下是敎人戒懼做存養工夫莫見莫顯是說 不可不省察故君子以下是敎人謹獨察私意起處防之 只看兩故字可見〇旣言道不可離只是精粗隱微之問 音不可離故言戒懼不睹不聞以該之若日自其思慮未 起之時早已戒懼非謂不戒懼乎所賭所聞而只戒懼乎 不睹不聞也此兩句是結上文不可須臾離也之意下文 又提起說無不戒懼之中隱微之間念慮之萌尤不可忽 故又欲於其獨而謹之又結上文隱微意此分明是兩節 事前段有是故字後段有故字且兩提起君子字若作一 段說亦成是何又字問如此分兩節工夫則致中致和工一 --- page 29 --- 夫方名有著落而天地位萬物育亦各有歸著日是〇問 戒懼是體統做工夫謹獨是又於其中緊切處加工夫日 然〇戒懼是防之於未然以全其體謹獨是察之於將然 以審其幾〇問戒懼者所以涵養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 當此之時寂然不動只下得涵養工夫謹獨者所以省察 於喜怒哀樂巳發之時當此之時一毫放過則流於欲矣 判別義和全在此時不知是如此否日此說甚善〇問酒 養工夫實貫初終而未發之前只須涌養纔發處便須用 省察工夫至於涵養愈熟則省察愈精矣日是又問未發 時當以義理涌養日未發時著義理不得纔知有義理便 是巳發當此時有義理之源未有義理條件只一箇主宰 嚴肅便有涵養工夫〇存養是靜工夫省察是動工夫。 陳氏日雖是平時巳常戒懼至此又當十分加謹則所發 便都是善不加謹則所發便流於悪〇濳室陳氏日戒愼 恐懼與謹獨是兩項地頭戒愼恐懼是自家不睹不聞之 氏謹獨是衆人不睹不聞之際〇蛟峰方氏日戒懼是保 中庸大全 章句上 西 守天理愼獨是險防人欲〇雙峰饒氏日戒塡恐懼便是 愼獨之愼詳言之則日戒慎恐懼約言之只是愼之一字 道者率性之謂其體用具在吾身敬者所以存養其體省 察其用乃體道之要也戒懼存養之事愼獨省察之事中 庸始言戒懼愼獨而終之以篤恭皆敬也中庸以誠爲一 篇之體要惟其敬故能誠〇大學只言愼獨不言戒懼初 學之土且合於動處做工夫。勿軒熊氏日按大學誠意 章言愼獨子思傳授蓋本於此〇雲峰胡氏日首三句重 在一道字天命謂性是道之體脩道謂敎是道之用所以 於此獨提起道也者三字下文却分爲兩節言之道也者 不可須臾離所以君子必戒愼所不睹恐懼所不聞不睹 不聞四字正是釋須㬰二字人有目豈不賭有耳豈不聞 不睹不聞特須臾之頃爾道也者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所 以君子必愼其獨此一獨字正是說隱微二字隱微却是 人之所不睹不聞而我之獨賭獨聞之時之處也章句於 大學日審其幾此日幾則已動一幾字是喫緊爲人處上 --- page 30 --- 交日君子之心常存敬畏一敬字是敎人用工天處戒耀 不睹不聞是幾未動而敬愼獨是幾巳動而敬也日常存 敬畏雖不見開亦不敢忽當看常字典亦字日君子旣常 戒懼而於此尤加謹焉當看常字典尤字日存天理之本 然遏人欲於將萌當看存字與遏字然皆不離平敬而已 大抵君子之心常存此敬不睹不聞時亦敬獨時尤敬所 以未發時渾是本然之天理此敬足以存之纔發時便有 將然之人欲此敬足以遏之也朱子敬齋箴典此免不合 戒懼是靜而敬愼獨是動而敬戒懼是惟恐須臾之有間 慎獨是惟恐毫釐之有差通考朱氏公遷日上節持敬之 功以靜存而言之此節持敬之功以動察而言之大斈誠 意章兩言慎獨先言愼獨欲其自慊也後言慎獨防其自 欺也中庸言君子慎其獨大斈言君子必慎其獨語勢有 輕重不同蓋所謂君子者其等第不能年不同也图存疑 莫見乎隱節意謂道不可離於須臾君子自所睹所聞以 至不睹不聞固免所不用其謹矣若夫方寸之中是為暗 中庸大仝 章句上 五 處一念之發是為細事是乃不睹不聞之終所賭所聞之 始所謂天理固當發現人欲亦萌平其間時也此正理欲 分界善惡開頭尤是緊開去處君子雖云任所不用其謹 於此若不更加詳慎則前面雖有許多存養工夫未免盡 棄後來雖欲用許多存省工夫亦元及矣故子思上文旣 說戒懼於此復說謹獨又是就其中特揭切要工夫以示 人要不出子上文戒愼恐懼之外也〇謹獨工夫只是就 一念萌動處体察不得放過看是天理是人欲是天理便 從此保養擴充將去是人欲便從此遏絕了然則 謹獨含省察存養克治在內言省察以其尤切耳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 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 樂音洛中節 之中去聲 喜怒哀樂情也其未發則性也無所偏倚故謂之中發皆一 --- page 31 --- 中節情之正也無所乖戾故謂之和大本者天命之性推本 於天命之 謂性一句 天下之理皆由此出道之體也達道者循性之 謂 推本於率性 之謂道一句 天下古今之所共由道之用也此言性情 之德 中爲性之德 和爲情之德 以明道不可離之意 延平李氏日方其 未發是所謂中也 性也及其發而中節也則謂之和其不中節也則有不和 矣和不和之異皆旣發焉而後見之是情也非性也孟子 故日性善又日情可以爲善其說蓋出於子思〇朱子日 喜怒哀樂渾然在中未感於物未有倚著一偏之患亦未 有過与不及之差故特以中名之而又以爲天下之大本 程子所謂中者在中之美所謂只喜怒哀楽未發便是中 皆謂此也林擇之謂在中之美是裏面底道理看得極子 細〇喜怒哀楽未發如處室中東西南北未有定向不偏 中庸大全 於一方只在中間所謂中也及其旣發如巳出門東者不 復西南者不復北然各行所當然無復乖逆所謂和也口 中和是承上兩節說中所以狀性之德而形道之体和所 以語情之正而顕道之用子思欲學者於此識得心也心 也者妙性情之德也所以致中和立大本以行達道者也 天理之主宰也〇心包性情性是休情是用心字是一箇 字母故性情皆從心心問中和者性情之德也寂感者此 心之体用也此心存則寂然時皆未發之中感通時皆中 節之和心有不存則寂然木石而已大本有所不立也感 通馳騖而已達道有所不行也故動靜一主於敬戒謹恐一 懼而謹之於獨則此心存而寂感無非性情之德也日是一 〇問惻隱羞惡喜怒哀楽固是心之發曉然易見處如未一 惻隱羞惡喜怒哀楽之前便是寂然而靜時然豈得皆塊 然如槁木其耳目亦必有自然之聞見其手足亦必有自 然之舉動不審此時喚作如何日喜怒哀楽未發只是這 心未發耳其手足運動自是形体如此〇靜而無不該者 --- page 32 --- 性之所以爲中也寂然不動者也動而任不中者情之發 而得其正也感而遂通者也靜而常覺動而常止者心之 妙也寂而感感而寂者也〇北溪陳氏日節者银制也其 人周之準的乎只是得其當然之理任些過不及與是理 不相咈戾故日和〇情之中節是從本性發來其不中節 是感物欲而動須有戒懼工夫友存得未發之中須有謹 獨工夫方有巳發之和〇問發時有中節不中節之分未 發時還有分别否潛室陳氏日旣是未發更有何物可分 但有渾然之理在中不曾倚著耳〇蒙齋袁氏日喜怒哀 樂禾發則渾然在中及發而有中節不中節而惟中節者 爲和〇雙峰饒氏日四者皆中節方譜之和譬之四時三 時得宜一時失宜亦不得謂之和矣〇雲峰胡氏日上文 說君子主敬之功見人心之於道不可離此說在人性情 之德又見道之在人心本不可離也發而中節之和卽是 無過不及之中故周子日中也者和也中節也天下之達 道也達道卽率性之道前言率性之道必自天命上說來 中庸力全 此言達道必自大本說來體用一源非知道者孰能識之 通考黄氏洵饒日善觀者當於巳發之時觀之此是言其 自然之理〇中者性之德和者情之極〇中性善和情善 中和人所同有位育人所皆能四蒙引本是有七情命只 言喜怒哀樂四者何也樂兼愛哀兼懼怒兼惡慾屬土而 任不在也文約而言之只是喜怒二者而巳喜屬陽怒屬 隂故大學言之其所親愛而辟焉者凡五事而下面只以 好惡二字該之〇或日天命之性只有仁義禮智及其發 則爲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情今置此不用而用喜怒哀 樂何也日子思孟子立言雖殊然要之亦只是一理蓋仁 義禮智之性發而爲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情見於日用 應事接物之間究其目亦不過只喜怒哀樂而巳如惻隱 於孺子之將入井便是哀之中節者羞已之不善惡人之 不善便是怒之中節者辭讓之中有因喜而辭讓者亦有 因怒而辭讓者至於是非必喜是而怒非以此觀之喜怒 哀樂之情與惻隱羞惡等情初非判然二物矣〇天下之 --- page 33 --- 達道與率性之謂道二道学大同小異彼道字對性敎言 則爲芟理之名目此達道字對大本言則爲和字之名狀 〇存凝章句此言性情之德以明道不可離之意日中日 和日大本日達道是性情之德也不戒懼則失其中而大 本不立不謹獨則失其和而達道不行所以不可須臾離 也或問自明白蒙引云有是人則有是心有是心則有是 性情性之德則道之体也情之正卽道之用也人孰無是一 性情此道所以不可須臾離此說似未切〇中節要看得 細如不當喜而喜此固不足言中節若當喜而喜之中分 數有多寡之差亦是未中節處〇顧麟士日之謂與謂之 語氣亦有辨之謂者有是名稱而實之也如首節謂之者 據是地位而目之也如此節〇此一節大是凡説不頂上 兩節致字方頂 上兩節說也 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直句 致推而極之也位者安其所也育者遂其生也自戒懼而 約之以至於至靜之中無所偏倚而其守不失則極其中 而天地位矣自謹獨而精之以至於應物之處無少差謬 靡幼 反 而無適不然則極其和而萬物育矣 勉齋黄氏日章 句無少偏倚無 少差謬是橫致其守不失免適不然是直致橫致如一箇 物打迸了四圍恁地潔淨相似直致則是今日如此潔淨 後日亦如此以至無頃刻不如此〇雲峰胡氏日章句精 之約之只是釋一致字約之則存養之功益密精之則省 察之功益嚴至靜之中無少偏倚巳是約之之至而其守 不失所以約之者愈至應物之處無少差謬巳是精之之 至而無適不然所以精之者愈至此之謂中和之致也〇 新安陳氏日收歛近裏貴乎約審察幾微貴乎精二字下 --- page 34 --- 得尢不苟〇東陽許氏日致中和是戒惧愼獨推 行積累至乎極處則有天地位萬物育之效駁 蓋天地 萬物本吾體吾之心正 致 中 則天地之心亦正矣 天地 位 吾 之氣順 致 和 則天地之氣亦順矣 天地氣順 則萬物育 故其兹驗至於 如此此學問之極功聖人之能事初非有待於外 不出吾 性之外 而脩道之敎亦在其中矣 陳氏日致中卽天命之性致和 卽率性之道及天地位萬物育 則脩道之敎亦在其中矣〇雲峰胡氏日致吾之中如何 天地便位致吾之和如何萬物便育蓋以天地萬物本吾 一体故也朱子此入字是從天命之性說 來性一而巳天地萬物與吾有二乎哉 是其體一用 雖有動靜之殊然必其體立而後用有以行則其實亦非 中庸大全 章句上 有兩事也 三山陳氏日体之立所以爲用之行之地用之一 行所以爲体之立之驗〇新安陳氏日体靜用 動分言也体立而後用行合言也致中則必能致和 中和一理天地位則必萬物育位育一機非兩事也 故於 此合而言之以結上文之意 問致中和天地位萬物育與 喜怒哀楽不相于朱子日世 間何事不係在喜怒哀楽上且如人君喜一人而賞之則 千萬人勸怒一人而罰之則千萬人惧以至哀矜鰥寡楽 育人材這便是萬物育以至君臣父子夫婦長幼相處相 接無不是這箇卽這喜怒中節處便是實理流行〇問致 中和天地位萬物育此以有位者言如一介之士如何得 如此日若致得一身中和便充塞一身致得一家中和便 充塞一家若致得天下中和便充塞天下有此理便有此 事有此事便有此理如一日克復如何便得天下㱕仁爲 有此理故也口問堯湯不可謂不能致中和而亦有水旱 之灾日經言其常堯湯遇非常之変也大抵致中和自語 --- page 35 --- 中庸大全 一念之間培植推廣以至裁成輔相匡直輔翼無一幸之 不盡方是至處〇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便是形和 氣和則天地之和應〇天地位萬物青便是裁成輔相以 左右民底功夫若不能致中和則山崩月竭者有矣天地 安得而位胎夭失所者有矣萬物安得而育問如此則須 專就人主身上說方有此工夫日規模自是如此然人各 隨一箇地位去做不道人主致中和土大夫便不致中和 〇西山眞氏日致中和之所以用功不過日敬而巳不睹 不聞而戒懼靜時敬也謹獨動時敬也靜無不敬所以致 中動無不敬所以致和自然天地位萬物育如洪範所謂 肅又哲謀聖而雨賜懊寒風之時若應之董仲舒所謂人 君正心以正朝廷正百官正萬民而隂陽和風雨時諸福 之物畢至皆是此理〇雙峰饒氏日致中和而能便天地 位萬物育是有此理但所居位有高下則力之所至有廣一 狹如爲一家之主則能使一家之天地位萬物吉爲一國 之主則能使一國之天地位萬物育爲天下州則能使天 章句上 地位萬物育父父子子夫夫婦婦此一家之天地位也妻 子臣妾人人各得其所此一家之萬物育也一國亦然極 而至於天下然後天地位萬物青始充其量如孔子在當 時雖不見位育極功然道明於萬世能使三綱五常終古 不隊是卽位育之極功也心雲峰胡氏日中和雖有體用 動靜之殊然深觀其所從夾則天地萬物之所以信育有 不得而析者故日必其體立而後用有以行亦非有兩事 也中庸一書本只言率性之道而必推原天命之性本只 言時中之中而必推原未發之中皆謂體立而後用有以 行也口新安陳氏日由敎而入之學者其於致中和位育 之事業雖未敢遽望及此然學問志向之初亦所當考而 以之爲標的也〇東陽許氏日位育以有位者言之靣易 蹺若以知位者言之則一身一家皆名有天地萬物以一 身言若心正氣順則自然時面盎昔動容周旋中禮是位 育也以一家言以孝感而父巳安以慈化而子孫順以弟 友接而兄弟和以敬處而夫婦正以寛御而奴僕盡其職 --- page 36 --- 及一家之事莫不當理皆位育也但不加有位若所感大 而全爾通考程氏復心日喜怒哀樂未發謂中則所存者 得發而中節謂和則所審者當中者大本天命之性也和 者達道率性之道也致中和位育脩道之極功也天地位 中之至也萬物育和之至也未發之中靜不失其性之德 則道之體中節之極動不違其情之正則道之用此由性 情言之皆存養省察之要中和之效也合而論之天以隂 陽五行化生萬物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理者形而上者 也隂陽形氣形而下者也氣化形生理賦之由道之不可 離者也不睹不聞於戒懼見隱顯微於愼獨皆所以遏人 欲而存天理循性道之體用致中和之位育所以順氣踐 形而存本然之天理實皆學問之極功而中庸之道也〇 史氏伯璿日竊詳此段章句之旨戒懼二字是提戒愼乎 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二全句意對愼獨言之耳雨 自字兩以至於字是推而極之之意所謂致也大凡靜是 自外靜至內必耳目無所睹聞於外矣然後此心亦寂然 中事自大人田 不動於内內卽所謂至靜之中也動是自內動出外必一 念萌動於內矣然後與事物應接於外外卽所謂應物之 處也約是自外收斂人內之謂精是自內審察出外之謂 自戒懼而約之以至於至靜之中蓋日自不睹不聞於外 而戒耀之又收斂入內至於此心寂然不動之中無所不 用其戒懼則致中之工至矣自謹獨而精之以至於應物 之處蓋日自一念萌動於內而愼之又審察出外至於所 應接之事物無所不用其愼則致和之工至矣無少偏何 無少差謬是一時極其中和之意是自外至內自內至外 無不全盡之謂先儒以爲橫致之致是也其守不失無適 不然是無時不極其中和之意是從今至後從此至彼未 嘗間斷之謂先儒以爲直致之致是也語錄有日戒懼是 由外言之以盡乎內謹獨是由丙言之以盡乎处〇又日 朱子從天地萬物本吾一體上說來則日心日氣而一體 無不舉矣朱子不以心正氣順爲中和特日能致中則在 我之心正能致和則在我之氣順心正則天君安泰卽一 --- page 37 --- 身之夫地位也氣順則百體悅豫卽一身之萬物育也在一 我者如此則在外者亦如此感應之理自然而然可見一 體之實以一體之意觀之則人便是天地之心吾心正則 天地之心亦正天地之心卽吾之心耳又日中和位育或 問明以事言而謂彼以理言者言之不備有以啓後學之 疑不若直以事言而理在其中之爲盡矣故陳氏亦日此 乃有位者之事功非泛就君子說詳此則饒氏是有此理 之言正或問之所謂未備者讀者考焉可也〇黃氏洵饒 曰工夫在此致中則天地由此而位致和則萬物由此而 育能致中則能盡天命之性能致和則能盡率性之道能 此二者則脩道之敎由我而立也又日未有致和而不本 於致中未有能致中而不本於致和者孟子之言一本於 此口天地位萬物育兼學問之極功聖人之能事知化育 贊化育則專言聖人之能事自二十二章凡言天道皆聖 人之能事凡言人道皆學問之極功又必至三十二章天 道聖人之極致而無以加然後爲盡耳附存疑章句自戒 曰看上人全一 青旬一 懼而約之這約是以約失之者鮮之約簡束也簡束此心 不哈走逸也〇章句至靜至字亦輕觀下文應物字可見 〇義致和工夫自一身動處如足容重手容恭之類皆在一 致和條內極其小鄉人儺朝服而立於阼階此致和也極 其大堯以天下與舜舜以天下與禹此致和也就此篇論 之庸德之行庸言之謹妻子好合兄弟旣翕此致和也舜 之大孝文王之無憂武周之達孝仲尼之祖述憲章上律 下襲君子之議禮制度考文此致和也〇此心方發不是 天理便是人欲天理則中節人欲則不中節夫立心之私 者除却不道立心之公者或其見不明錯認人欲作天理 者往往有之此猶是粗者耳又有雖知理欲之分而於所 見天理之中分數不能無過不及之差焉終亦歸於人欲 而未得爲中節也謹獨而精之便要分别到這裏方是精 〇蒙引章句以至於至靜之中以至於應物之處此處不 可讀斷了蓋不用至靜之中字無以起下文之無少偏倚 而其守不失不用應物之處字無以起下文之無少差繆 --- page 38 --- 而無適不然安可泥此而以爲上面之靜猶未是至靜之一 中上面之動猶未是應物之處耶〇吾之心正天地之心 亦正天地之心正然後天地之身安所謂位也天地之身 安則天地之氣順矣天地之氣順然後萬物之得是氣以 化生於天地之間者始遂所謂育也仔細推來天地之氣 順與天地位處無甚分别朱子只是於位育上各求其所 以然之故則如此云耳〇大抵天下有本然之羑理有當 然之工夫有自然之效驗性道敎三者皆出於天本然之 羑理也戒懼以致中謹獨以致和當然之工夫也天地位 萬物育自然之效驗也蓋有是美理必有是工夫以全是 姜理有是工夫則自有是效驗以應是工夫〇浅說精者 精密也約者細約也精約二字最有味文中子日孔明不 死祀楽其有興乎先儒不之許蓋猶病其粗也 孔明讀書獨觀大意則猶曾點漆雕開之見 右第章子思述所傳之意以五言 通考黄氏洵饒日 所傳謂堯舜禹孔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子所 法 首明道之本原出於天而不可易 首三 句 其實體備 於已而不可離 道不可離可 離非道二句 次言存養省 悉井 反 察之要 戒懼愼 獨二節 終言聖神功化之極 中和位育三句〇黃氏日一 此章字數不多而菱理本 原功夫次第與夫效 驗之大無不該備 蓋欲學者於此反求諸身而自得 之以去 上 聲 夫 音 扶 处誘之私而充其本然之善 新安陳氏 日中之大 本原於天命之性和之達道卽率性之道也反求諸身 身本有之自得之者卽自得乎此也去外誘之私愼獨 以遏人欲而已充本然之善 致大本之中達道之和也 楊氏所謂篇之體要是 也 陳氏日此章乃子思總括一篇之姜〇新安陳氏日 中庸一書造聖道之閫奥其首章子思子自著之格 --- page 39 --- 言也首三句祖述湯誥惟皇上帝降表於下民若有恒 性克綏厥猷惟后之言而推明性道敎三字血脈貫通 名義精當則實過之眞是發從古聖賢之所未發愼獨 曾子雖嘗言之然只就意之動處言之耳前一截靜時 工夫未之言也子思先就戒懼處言靜時之涵養方就 愼獨處言動時之省察動靜相涌交致其力視曾子之 言益加密焉亦本其所已發而盡發其所未發也自古 書中多言無過不及之中中之用耳子思則先言未發 之中以見中之體後言時中之中以見中之用言未發 之中本體淵深除中庸外他固罕見豈非亦發前古聖 賢之所未發乎靜致其中動致其和極其功至於位天 地育萬物參贊化育之大功其本原實自存養天理遏 絕人欲者基之精乎大哉一章大指有本原有工夫有 功用歷選聖賢之書無能肩之者聖師有此賢孫其有 功於道統之傳萬世實不可磨云通考史氏伯璿日趣 完具於已謂之體衆體聚會謂之要又日此章前後五 口房入人二 旬二 節皆是以本然之道理與當然之工夫相間而言而二一 者之中又各以一體一用對待言之極爲詳整第一節 是經言以起之性是體道是用天理之本然者也敎卽 脩道以復其性之謂人事之當然者也第二節第三節 是由敎而入以存天理遏人欲之事此是就體用上做 工夫處第四節是包性情之德對言此又是申言本然 之道理處以見道之體用自然而然故見道之本不可 離者如此第五節是就性情之德上做工夫處又推效 驗而極言之此又是申言當 然工夫與學閏之極功也 其下十章蓋子思引天子 之言以終此章之義 雙峰饒氏日首章論聖人傳道立 敎之原君子涌養性情之要以爲 一篇之綱領當爲第一大節通考史氏伯璿日按章句 首章至二十章次序已無可議自二十章至三十二章 次序則饒氏以來諸儒其說多有變亂章句之序者雖 大綱不可攺章句之舊若其間節目似亦有可以補章 --- page 40 --- 句之所未備者今存之以備叅攷其猶有夫鑑者场信 附愚見以足之云其詳巳具各章〇右一章是第一大 節〇黃氏洵饒日此章爲第一支分其下十章節解 支略而節詳支節中又有支節詳略中又有詳略 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 中庸者不偏不倚無過不及而平常之理 陳氏日中庸只 是一箇道理所 以不析 開說 乃天命所當然精微之極致也 新安陳氏日提掇 篇首一句以爲綱 領乃天命所賦當然之 理所謂極至之德也 唯 與惟 通 君子爲能體之 新安陳氏 日体之謂 以身當而力行之如仁以爲已任之意通考吳氏程日體 認之體與首章深體同下體字乃体段之体〇黃氏洵饒 日精微之極太極也爲能 体之則表裏皆是中庸矣 小人反是 雲峰胡氏日第二章 以下十章皆述夫子 中庸大全 章句上 之說獨此章與第三十章揭仲尼二字仲尼日仲尼之言 也所言者中庸也仲尼祖述堯舜以下仲尼之行也所行 者皆中庸也中和之論發於子思中庸之論本於仲尼然 發而中節之和卽是時中之中子思中和二字亦只是説 仲尼一中字故日中庸之中兼中和之羑而章句必元日 不偏不倚而後日無過不及可謂精矣附蒙引本文中庸 字屬君子章句乃把作道理解者蓋道理本自中庸也故 承之以惟君子爲能体之体之者依其本然之謂也章句 体字亦從本文下句反字而生反者不依其本然者也〇 精微之極致卽所謂中庸之爲德也其至矣乎但此以理 言彼以人之得是 理者言爲小異耳 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無忌憚 也 --- page 41 --- 王肅本作小人之反中庸也程子亦以爲然今從之 此是 正解 說上 兩句 〇君子之所以爲中庸者以其有君子之德而又能 隨時四處 亠 聲 中也小人之所以反中庸者以其看小人之 心而又無所忌憚 徒案 反 也 程子日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 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此 皆時也未嘗不合中故日君子而時中君子之於中庸也 無適而不中則其心與中庸無異體矣小人之於中庸無 所忌憚則與戒愼恐懼者異矣是其所以反中庸也〇朱 子日君子只是說箇好人時中只是說箇做得恰好底事 〇爲善者君子之德爲惡者小人之心君子而處不得中 者有之小人而不至於無忌憚者亦有之〇當看而字旣 是君子又要時中旣是小人又無忌憚二又字不用亦可 但恐讀者不覺故特下此字要得分明〇新安陳氏日朱 山肩大全 貢自 子蓋就兩箇而字上咀嚼出意味來通考黄氏洵饒日君 子言德者行道而有得於心之謂小人謂之心者雜善惡 而言皆巳發之事惟未發 之時存養所以發皆中節 蓋中無定體隨時而在是乃平 常之理也 問何謂時中程子日猶之過門不入在禹之世 爲中也時而居陋巷則過門不入非中矣居於 陋巷在顏子之時爲中也時而當過門不入則居於陋巷 非中矣〇朱子日堯授舜舜授禹都是當其時合當如此 做做得來恰好所謂中也中卽平常也湯武亦然如當盛 夏時須要飮冷衣葛隆冬時須要飮湯重裘不如此便失 其中便是差異矣〇中庸之中本是無過不及之中大旨 在時中上若推其本則自喜怒哀樂未發之中而爲時中 之中未發之中是體時中之中是用中字兼中和言之〇 南軒張氏日中字若統體看是渾然一理也若散在事物 上看事事物物各有正理存焉君子處之權其所宜悉得 其理乃隨時以處中也〇雙峰饒氏日中庸之理卽蟀性 --- page 42 --- 之謂而天下之達道也惟君子爲能體之中庸之中只是 時中如舜用中於民亦只是中之用問言中而不及庸何 也日庸不在中之外惟其隨時處中所以可常行而不可 易也〇東陽許氏日旣日隨時以處中又日中隨時而在 此隨時字含雨意謂君子每應事之時各隨其事以處乎 中是一日之間事事皆處乎中也又同此一事今日應之 如此爲中他日應之乃如彼爲中凡 一事各於時宜不同者處乎中也 君子知其在我故罷 戒謹不睹恐懼不聞而無時不中小人不知有此則肆欲 妄行而無所忌憚矣 蔡氏日此章上二句孔子之言下四 句乃子思釋孔子之言〇三山潘氏 日君子致存養省察之功是以無時而不中小人放肆而 無忌憚是以與中庸相反〇新安陳氏日前六句巳正解 此節文羑明白此又推其本而以知此理爲重如論語三 畏章君子惟知天命故畏天命小人惟不知天命所以不 章句二 畏也君子惟知此理在我故能戒懼以存養此中之體而 隨時以裁處此中之用戒懼卽畏天命也小人惟不知有 此理所以縱肆人欲而無忌憚無忌與戒愼反無憚與恐 懼反是卽不知天命而不畏者也〇魯齋許氏日時有萬 変事有萬殊而中無定體當此時則此爲中於彼時則非 中矣當此事則此爲中於他事則非中矣是以君子戒愼 恐懼存於未發之前察於既發之際大本立而達道行故 堯舜湯武之征讓不同而同於中三仁之生死不同顏孟 之語黙不同其同於中則七也 明乎此則可論聖賢之時中矣 右第二章此下十章皆論中庸以釋首章之義交 雖不屬 音 燭 而意實相承也變和言庸者游氏日以性 情言之則日中和以德行 去 聲 言之則日中庸是也 通 考 --- page 43 --- 中庸大全 黃氏洵饒日性情是自然中和該 體用德行見於事中庸兼體用 然中庸之中實兼 中和之義 中庸之中兼已發未發二義〇陳氏日中 和是分體用動靜相對說中庸是兼德性 行事相合說〇勉齋黃氏日性情天生底德行人做 㡳性情人人一般德行人人不同〇雙峰饒氏日中 庸者道之準的古今聖賢所傳只是此理子思所作 中庸亦只爲發明此二字首章中和是性情之德而 中庸之根本蓋特推其所白來耳游氏所謂德卽性 情之德中和是也行卽見諸行事者時中是也以中 庸兼此二者而得名故日中庸之中實兼中和之義 然中和以性情言人心本然純粹之德也中庸以事 理言天下當然之則不可過亦不可不及者也二者 雖同此中之理而所指各異故致中和者則欲其戒 耀愼獨以涵養乎性情踐中庸者則欲其擇善固執 以逑合乎事理二者內外交相養之道也此下十重 章句上 是聖人立中庸使過者俯而就不省者企而及乃變 化氣質之方也〇新安倪氏日惟君子能因性情之 自然而致中和是以能全德行之當然而踐中庸究 其用功惟在主乎敬而巳戒謹恐懼敬也擇善固執 非主敬者能之平若小人則全任主敬之功宜其任 忌憚而反中庸也饒氏以中和中庸二者分析而論 故今又以二者融貫而論之云四蒙引此下十章皆 論中庸以釋首章之義如君子中庸舜之知回之仁 子路所聞於夫子之勇以至遵道而行依乎中庸不 見知而不悔者便是能存養以致中而天命之性立 省察以致和而率性之道行敎亦在其中矣若小人 之反中庸民之鮮能久賢知愚不肖之過不及人之 所以不能期月守中庸之不可能以至索隱行怪半 塗而廢其閒人品高下固有不同然均之爲不能致 中和而先以立敎於天下者也通此十章之言總只 是首一章內所舍之意〇以性情言之則日中和中 --- page 44 --- 性而和情也以伤行言之則日中庸不偏不倚之中 彷也所謂君子之彷也先過不及之中行也所謂隨 時以處中者也故日中庸之 中實兼中和之義中則庸矣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鮮能久矣 鲜上聲 下同 過則失中不及則未至故惟中庸之德爲至然亦人所同 得初無難事但世敎衰民不興行 去 聲 故鮮能之今已久矣 論語無能字 北溪陳氏日至者天下之理任以加之謂〇 仁壽李氏日自物則言之則過典不及皆不 可以言至目未世言之則過乎則者少不及乎則者多斈 者試以事君之敬事父之孝縣人交之信反已而自省焉 則其至與否可見矣〇双峰饒氏日此章言中庸之道非 特小人反之而衆人亦鲜能之以起下章之義〇格菴趙 中庸大全 氏日此章先之為彷也四字故下句有能字意論語是夫 子本交此是子思櫽括〇雲峰胡氏日此比論語添一能 字惟民氣質偏故鲜能知能行仍須看下章許多能字方 見子思之意鲜能知味是不能知者不能期月守是不能 行者中庸不可能非義精仁熟者不能知不能行惟聖者 能之是專言聖人知之盡仁之至故獨能知能行至於人一 一能之已百之人十能之已千之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 雖柔必强是愚者本不能知能百倍其功則能知柔者本 不能行惟百倍其功則能行後面至誠能盡其性是能知 之盡能行之至唯至聖為能聰明睿知是能知能寛裕溫 柔以下是能行惟至誠為能經綸天下之大經是能行非 聰明聖知達天伤者孰能知之又說能知看許多能字則 子思此章添一能字固有旨哉通考黃氏洵饒日中庸其 至矣乎至以理言畧〇憂深言切〇不及則未至至字放 輕說中庸之伤為至此至字本章之意〇此章因鲜能以 起不行不明之意附蒙引章句云但世敎衰民不興行或 --- page 45 --- 謂由在上無脩道立教之君故民不興行此盖誤認世教 衰之義而以民字爲專指下民也審如其說則聖人但以 中庸之德責在下之人而不以責在上之爲民表者獨何 理也且君子不得聞大道之要亦未必不以世教衰之故 蓋民卽人也易日君子辨上下定民志民字亦兼上下言 也〇旣是人所同得初無難事何故民乃鮮能之日下章 所言正是其所以鮮能之故蓋以知愚賢不肖者生稟之 異而失其本又無教以裁其過引其不及而使歸於中也 顧麟士日章句但世教衰 教字照首章脩道謂教教字 右第三章 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 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 知者之 知去聲 口庸大全 簟句 道者天理之當然中而已矣 雲峰胡氏日只是一道字首 章釋道也者日道者事物當 然之理皆性之德而具於心爲下文不可須臾離而言也 此章釋道字日道者天理之當然中而巳矣爲下文過不 及而言也然事物當然之理卽是天理之當然性之德而 具於心亦中而已矣特具於心者是不偏不倚之中此是 無過不及之中章 句錙銖不差也 知愚賢不肖之過不及則生稟之異而 失其中也知者知之過旣以道爲不足行愚者不及知又 不知所以行此道之所以常不行也賢者行之過旣以道 爲不足知不省者不及行又不求所以知此道之所以常 不明也 三山陳氏日世之高明洞達識見絶人者其持論 常高其視薄物細故若凂焉則必不屑爲中庸之 --- page 46 --- 行如老佛之徒本知者也求以達理而反滅人類非過乎 至於昏迷淺陋之人則又蔽於一曲面暗於天理是又不 及矣二者皆不能行道世之刻意厲行勇於有爲者其操 行常高其視流俗汙世若將凂焉則必不復求於中庸之 里如晨門荷蓧之徒本賢者也果於潔身而反亂大倫非 過乎至於闒茸卑汙之人則又安於故常而溺於物欲是 又不及矣二者皆不能明道〇雙峰饒氏日此章承上二 章明小人所以反中庸與衆人所以鮮能中庸者皆以氣 質之有偏以起下六章之意然專以過不及爲言似言中 而不及庸蓋中卽所以爲庸非有二也或問愚者不及知 此中不肖者不及行此中費罩章及云天婦之愚不肖可 以與知能行何也日彼以夫婦之事言此以道之全體言 問賢合屬行知合屬明夫子却交互說者何故日如此則 人皆曉得夫子何以日我知之矣緣天下人皆不知此夫 子所以有此歎行不是說人去行道是說道自流行於天 下明不是說人自知此道是說道自著明於天下人多差 口肩大人二 音何上 看了須要見得知行相因〇新安王氏日自世俗觀之過 疑勝於不及自道言之其不合於中庸則一也〇雲峰胡 氏日此章分道之不行不明而下章卽舜之知言道之所 以行卽园之賢言道之所以明兼後面欲說知仁勇此章 爲此三者發端而言知者知之過以道爲不足行不仁也 賢者行之過以道爲不足知不智也愚不肖者安於不及 不能勉而進不勇也〇東陽許氏日道不行者知之過與 不及道不明者行之過與不及是固然矣然下乃結之日 人莫不飮食也鮮能知味也是又總於知蓋三者皆欠眞 知爾若眞知理義之極至賢者固無過知者亦必篤於行 不徒知之而巳矣通考黄氏洵饒日知者知其故也〇詳 切心行之不著習之不察〇道不行是行事而下先言知 者過之蓋知者惟知是務而略於行故先言知道不明是 知事而下先言賢者過之蓋賢者惟行是務而略於知故 先言行下章言舜之知集註言道之所以行顏子之行集 註言道之所以明知行兩盡而巳附存疑上章言中庸之 --- page 47 --- 德民鮮能此承上章民之所以鮮能者由於賢知愚不肖 之過不及也〇以不行屬之賢不肖不明屬之知愚亦得 如此言者見知行之相因也〇蒙引知愚賢不肖之過不 及生稟之異也未云鮮能知味以警其不察啓以加學問 之功也生稟雖有過不及若能 加學問之功則可以至於中矣 人莫不飮食也鮮能知味也 道不可離人自不察 朱子日以飮食 譬日用味譬理 是以有過不及之弊 三山陳氏日道曷嘗離人哉特百姓日用而不知耳〇晏 氏日知者專於明道或怠於行道賢者專於行道或忽於 明道鮮能知味以喻不能知道道旣不能明安能行乎末 專言知味以見明道爲先惟不明故不行也〇新安陳氏 日道不可離又提此句以爲頭腦人自不察如飮食而不 知味是以有過不及之弊又繳上前一節去知者氣淸而 普句上 質欠粹故知之過而行不及賢者質粹而氣欠清故行之一 過而知不及也通考史氏伯璿日陳晏二氏說皆不爲無 理竊以章句推之恐未必如此也章句日道不可離者人 莫不飮食之喻也日人自不察是以有過不及之弊者鮮 能知味之喩也何嘗專主知言哉蓋此章自起首至不肖 者不及也皆是正說此二句乃是譬說以結上文之意耳 初不可以此知字爲對行而言之知字也如此則人莫不 飮食也是譬之道不可離之意鮮能知味是人自不察是 以有過不及之弊喩經中人字亦是指飮食之人與章句 人自不察之人不同章句人字却是指知愚賢不肖者而 言察字亦非貼經文知字言者不過是言知愚者不察在 已所知之過不及賢不肖者不察在已所行之之過不及 而巳鮮能知味大槩是譬喻知愚賢不肖所知所行無有 不過不及者之意知字不必泥也附存疑人莫不飮食條 章句道不可離不能離也與道也者不可須㬰離少異觀 或問固不外乎人生日用之間特行而不著習而不察意一 --- page 48 --- 可見〇蒙引鲜能知味之知所譬舍知行二意又稍在 知行之前故章句云人自不察是以有過不及之弊 右第四章 子曰道其不行矣夫 音 扶 由不明故不行 雙峰饒氏日此章承上章鮮能知 味之知而言道由不明所以不行 右第五章 此章承上章而舉其不行之端以起下章之意 三山 陳氏 日此一句自爲一章子思取夫子之言比而從之蓋 承上章以起下章之義若日道不遠人猶日用飮食 也由而不知故鮮能知味耳惟其不知是以不行故 以道其不行之言繼之蓋所以承上章之義也必如 中庸大全 章句上 下章舜之事則知而行矣蓋又所以起下章之義〇 雲峰胡氏日前章民鮮能是兼知行言鮮能知味是 指知而言此章道其不行又指行而言通考黃氏洵 饒日道其不行矣夫道之不行也惟舜之知然後可 以行之所以承上起下〇上章言道不行由知者過 之故又言道其不行能有如舜之無過不及則非知 者之過此道之所以行也此是承上起下附說約楊 子常日須知子日初非爲中庸所以上下承起皆子 思集句夫子口中不得人子 思話前後章亦不得通用 子曰舜其大知也與舜好問而好察邇言隱惡而揚善執其一 兩端用其中於民其斯以爲舜乎 知去聲與平 聲好去聲 舜之所以爲大知者以其不自用而取諸人也 朱子日舜 本自府又 --- page 49 --- 能合天下之知爲一人之知而不自用其知此其 知之所以愈大也若只據一巳所有便有窮書 邇言者 淺近之言猶必察焉其無遺善可知 朱子日雖淺近言語 莫不有至理寓焉人 之所忽而舜好察之非洞見道体無精粗差别不能然也 孟子日自耕稼陶漁以至爲帝無非取諸人者又日聞一 善言見一善行若決江河沛然莫之能禦此皆好察迩言 之實也〇伊川先生日造道深後雖聞常人言語莫非至 理 然於其言之未善者則隱而不宜其善者則播而不匿 其廣大光明又如此則人孰不樂 音 洛 告以善哉 朱子日言 之善者播 揚之不善者隱匿之則善者愈楽吿以善而不善者亦無 所愧而不惜言也求善之心廣大光明如此人安得不畫 言來吿而吾亦安得不盡聞人之言乎〇新安陳 氏日隱惡見其廣大能容揚善見其光明不蔽 兩端謂 中庸太全 章句上 衆論不同之極致蓋凡物皆有兩端如小大厚薄之類於 善之中又執其兩端而量度 徒洛 反 以取中然後用之則其 擇之審而行之至矣然非在我之權度精切不差何以與 音 預 此此知 如 字 之所以無過不及而道之所以行也 朱子日 執其兩 端而用其中如天下事一箇人說東一箇說西自家便把 東西來斟酌看中在那裏〇兩端只是箇起止二字猶云 起這頭至那頭也自極厚以至極薄極大以至極小極重 以至極輕於此厚薄大小輕重之中擇其說之是者而用 之乃所謂中若但以極厚極薄爲兩端而中摺其中間以 爲中則是子莫執中矣中間如何見得便是中蓋極厚者 說是則用極厚之說極薄者說是則用極薄之說厚薄之 中說是則用厚薄之中之說輊重大小莫不皆然蓋惟其一 --- page 50 --- 說之是者用之不是察其兩端不用而但取兩頭之中者 用之也且如有功當賞或說合賞萬金或說合賞千金或 說百金或說十金萬金至厚十金至薄也則執其兩端自 至厚至至薄而精權其厚薄之中合賞萬金便賞萬金合 嘗十金也只得賞十金合賞千金百金皆然若但去兩頭 只取中聞則這頭重那頭輕這頭偏多那頭偏少是乃所 謂不中矣或日孔子所謂兩端與此同否日竭其兩端是 自精至粗自小至大自上至下都與他說無一毫之不盡 執兩端是取之於人者自精至粗自大至小總括以盡無 一善之或遺又問所謂衆論不同都是善一邊辰日惡底一 已自隱而不宣了〇葉氏日兩端非如世俗說是非善惡 之兩端乃是事已是而不非已善而非惡已皆當爲之事 自斯道之不明往往以是非善惡爲兩端而執其中則半 是半非半善半惡之論與君子不必爲十分君子小人不 必爲十分小人乃鄕原賊德之尤者也可不辨哉〇雙峰 饒氏日中無定體隨時而在如萃之時用大牲吉則中在一 中庸大全 三早句上 那極厚處如損之時二簋可用享則中在那極薄處他可一 類推執是執其言用亦是用其言執其兩端則有以見其 寛弘博大兼總衆善而無遺用其中則有以見其精密詳 審極於至當而無偏〇勉齊黃氏日因道之不行起於知 者之過愚者之不及故必知如大舜而後可以望斯道之 行〇雲峰胡氏日知仁勇學者入德之事下章國之仁子 路之勇皆學者事大舜之知自是聖人事姑借以爲言耳 故章句於回與由則日擇日守於舜則日擇之審而行之 至不以守言也然此覃正是學者用力之始正當以聖人 自期擇之審舜之精也行之至舜之一也此所以爲舜之 中也顏淵日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爲者亦若是此章言 舜而下章言四學者正好將顔淵之語以通看二章云通 考黃氏洵饒日好察邇言如詢於芻蕘請問下民之類〇 慮遠說詳〇執其兩端謂求中也用其中於民是言執中 必執而後用也執卽用也不自用而取諸人如孟子所謂 樂取諸人以爲善也隱而不宣隱惡也播而不匿揚善也 --- page 51 --- 廣大指隱惡光明指揚善擇之審謂知之至卽執其兩端 是也行之至謂行之盡卽用中於民是也擇之審卽舜之 精行之至卽舜之一阳蒙引舜好問者巳知乎未知乎日 聖人固无不知然亦有所未知者如孔于問礼問官之類 亦有雖知面未能自信必取質於人者如孔于入太廟每 事問之類若日巳知而復問則是僞也聖人无僞若先儒 說孔子雖知亦問朱子以置之圈外當有說也〇兩端是 舉首尾以該其中閒不止兩件而已故日衆論不同之極 致〇存疑兩端猶云兩頭是衆論不同之極致處譬如物 之不齊有一尺者有一尋者有一丈者有十丈者不能同 矣自一尺而至十丈是極致也從此至彼是兩頭也兩頭 執著就中間來揀擇看一尺中與一尋中與一丈中與十 丈中與如不執兩頭无緣得箇中出衆論兼總彼此叅考一 方能得此中小註賞功一段可玩〇淺說於善之中衆論 不同未必皆合平中也則執其衆論不同之極致而擇其 孰爲過孰爲不及而孰爲中也旣得其中則用其中於民 中庸大全 而其他之不中者不得以聞之矣〇顧麟士曰執旣是執 其言用旣是用其言難道隱不是隱其言揚不是揚其言 乎混作用人 文字者皆誤 右第六章 此章言 知之事 子曰人皆曰子知驅而納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 人皆曰子知擇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 予知之知去聲罟 音古擭胡化反阱 才性反辟避 同期居之反 罟網也獲機檻也陷阱坑坎也皆所以揜取禽獸者也 格 菴 趙氏日此譬 福機所伏 擇乎中庸辨别 彼列 反 衆理以求所謂中庸卽 --- page 52 --- 上章好 去 聲 問用中之事也期月匝 作答 反 一月也 新安医氏 日匝周也 期年是周一年 期月是周一月 言知禍而不知辟以况能擇而不能守皆 不得爲知也 仁壽李氏日中不可不擇又不可不守擇而 不守終非已物能擇能守然後可以言知夫 子嘗因仁以言知矣日擇不處仁焉得知擇而不處謂之 知不可也孟子嘗因仁義以言知矣日知之實知斯二者 弗去是也知而去之謂之知不可也夫子之所謂處孟子 之所謂弗去中庸之所謂守其義一也雙峰饒氏日知 屬貞貞者正而固正固二字方訓得貞字知得雖是正了 仍舊要固守所以說貞者事之幹又日分而言之則擇固 謂之知然能擇而不能守亦不得謂之知此章雖引起下 章仁能守之說然仍舊重在知字〇新安陳氏日此章如 詩之有興借上一事譬喻以引起下一事也通考黃氏洵 饒日人皆日予知云云言詳意略。切。以况能擇之况 口肩人全 章句 譬也国淺說引夫子之言日今人皆日予知是蓋自以爲 能知禍機之所伏也顧乃驅馳而納諸罟擭陷阱之中而 莫知避行險僥倖以取禍敗是其心有所蔽也安得爲智 乎亦猶今人皆日予知是蓋自以爲能擇中庸之所在也 然擇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雖有所擇終非巳有是其知 有未眞也又安得爲知乎此道之所以不明也〇蒙引利 之所在禍之所伏卽罟擭陷阱也因逐利而罹害也南知 禍而不知避者行險僥倖也故卒不免如貪財好色彼豈 不知其能致害而僥倖之念未忘苟且之習難革必至於 覆敗然後巳分明是知禍而不知避也〇顧麟士日章句 言知禍知字是補 出以對下擇字 右第七章承上章大知而言又舉不明之端以起 下章也 雲峰胡氏日此章兩人字蓋借知禍而不知 辟之人以况能擇而不能守之人也上章言 --- page 53 --- 舜聖人下章言囘賢人此章下人字衆人也上章交 能擇爲知起下章囘能守爲仁此章結上章之所譜 知起下章之所謂仁通考黄氏洵饒日中庸之 不能守惟顏子然後可以守之亦承上起下 子曰回之爲人也擇乎中庸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 矣 回孔子弟子顏淵名拳拳奉 上 聲 持之貌服猶著 陟略 反 也膺 胷也奉持而若之心胷之閒言能守也顏子蓋眞知之故 能擇能守如此此行之所以無過不及而道之所以明也 程氏日大凡於道擇之則在乎知守之則在乎仁斷之則 在乎勇。朱子日舜大知章是行底意多回擇中章是知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底意多用其中者舜也擇乎中庸得一善拳拳服膺而不 失者顏子也夫顏子之學所以求爲舜者亦在乎精擇而 敬守之耳蓋擇之不精則中不可得守不以敬則雖欲其 一日而有諸巳且將不能尚何用之可致哉＠雙峰饒氏 日每得一善則著之心胷之間而不失不是只守一善亦 不是著意去守這一善〇黃氏日道之不明起於賢者之 過不肖者之不及故必賢如顏子而後可以望斯道之明 〇雲峰胡氏日舜達而在上擇乎中庸而用之民聖人之 道所以行也顏淵穷而在下擇乎中庸而不失於已聖人 之學所以傳也子思以回繼舜之後其意深矣通考黃氏 洵饒日回之爲人也語略而意詳〇高堅前後正擇中庸 處附蒙引擇乎中庸自博文而來也服膺弗失則約礼之 至 矣 右第八章 新安陳氏日此章言仁之事擇中庸知之意 弗失勇之意也通考朱氏公遷日中庸以事 --- page 54 --- 理言而德行之中在其中擇之屬乎知守之屬予行 拳拳服膺亦屬乎行惟道中庸爲致知之事若可疑 者然行之而著習矣而察蓋於 行事之中又加致知之功也 子曰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祿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 能也 均平治也三者亦知仁勇之事天下之至難也 陳氏日可 均似知可 辞似仁可 蹈似勇 然皆倚於一偏故資之近而力能勉者皆足以 能之至於中庸雖若易 去聲 下同 能 天下之至難也以下元本 云然不必其合於中庸則 質之近似者皆能以力爲之若 中庸則雖不必皆如三者之難 然非義精仁熟而無毫 中庸大全 章句上 人欲之私者不能及也三者難而易中庸易而難此民之 所以鮮 上 聲 能也 朱子日中庸便是三者之閒非是别有一 箇道理只於三者做得恰好處便是中庸一 〇三者亦就知仁勇上說來蓋賢者過之之事只是就其一 所長處著力做去而不擇乎中庸耳〇三者也是知仁勇 之事只是不合中庸若合中庸便盡得知仁勇問中庸 如何不可能日只是說中庸之難行急些子便過慢些子 便不及所以難也。北溪陳氏日三者似知仁勇然亦不 必泥說知仁勇大意只謂国家至大難治也而資稟明敏 者能均之爵祿人所好難却也而資稟廉潔者能辞之白 刃人所畏難犯也而資稟勇敢者能蹈之是三者雖難而 皆可以力爲至於中庸乃天命人心之當然不可以資稟 勉强力爲之須是學問篤至到那羑精仁熟眞有以自勝 其人欲之私方能盡得此所以若易而實難也司雲峰胡 氏日卽論語中如管仲一匡天下是天下国家可均地如 --- page 55 --- 晨門荷蓧之徒是爵祿可辭也如召忽死子糾之難是白 刃可蹈也然夫子則以爲民鮮能於中庸久矣蓋深歎夫 中庸之不可能也饒氏謂章句言義精仁熟似欠勇字意 竊謂擇之審者義精也行之至者仁熟也不賴勇而裕如 者也學者於義必精之於仁必熟之便是知仁中之勇故 章句於此釋中庸之不可能日非義棈仁熟無一毫人欲 之私者不能及於下章言勇處則日此則所謂中庸之不 可能者非有以自勝其人欲之私者不能擇而守之反復 細玩朱子之意可見矣通考史氏伯璿日雲峰胡氏辨饒 說已詳然但辨得義精仁熟不賴勇之意而於似欠勇意 之疑似猶未盡釋蓋章句此意只爲中庸不可能設此章 引起下章說勇意自在白刃可蹈一句上章句三者亦知 仁勇之事此一勇字已是引起下章說勇之意矣〇吳氏 程日不必其合於中庸則資之近似者皆能以力爲之若 中庸則雖不必皆如三者之難計三十二字初本作皆倚 於一偏故資之近而力能勉者皆足以能之至於中庸雖 中庸大人王 章句上 若易能凡二十七字與先祖幼讀本同毅齋先生抹去以 爲章句初本如此朱子以倚於一偏等語有病遂攺之古 之聖賢固有均天下辭爵祿蹈白刃而合乎中庸者未必 皆倚於一偏但間亦有不合中庸而以力爲之者故章句 下兩不必字精矣剡按吳說不同當從陳氏所改定本匯 蒙引章句云亦知仁勇之事要看亦字知仁勇意不重也 只是就天下事中舉出至難者有此三事非是於知仁勇 三者之中各取出一事而言也〇存疑章句然非義精仁 熟而無一毫人欲之私無一毫人欲之私承上一句來義 不精則疑似之閒見之不眞將有錯認人欲作天理處是 固不能無一毫人欲之私也義精矣而仁不熟則雖見得 端端的的然此心未免出入雖欲由於此理之中時或逸 於此理之外而不自覺亦不能無一毫人欲之私也故必 義精仁孰然後能無一毫人欲之私〇無一毫人欲之私 是就平日言能擇而守是就臨時言必平日義精仁 熟而無一毫人欲之私然後於中庸能擇而守之 --- page 56 --- 右第九章亦承上章以起下章 通考黄反狗饒七 國家可均與大學 平天下不同此乃質之近似能以力爲之未必合中 庸大學平天下則合中庸矣三者得其當則合中唐 矣〇顧麟土日大意亦云中庸不可能也必如後所 言之勇者乃能之耳實與引舜回處一例故日以起 下 章 子路問强 子路孔子弟子仲由也子路好 去 聲 勇故問强 子曰南方之强與北方之强與抑而强與 與平 聲 抑語辭而汝也 新安王氏日夫子嘗思不得中行而與之 師堂堂曾皙嘐嘐子路行行皆不合乎中 口有月大人 青今上 庸夫子於門人一言一藥如子路者嘗以好勇過我儆之一 以兼人抑之以不得其死戒之以死而無悔責之然其習 氣融釋不盡以强爲問則行行之勇猶在也夫子是以設 三端閏之〇新安陳氏日及之强謂學者之强也下文四 强哉矯照應 結束此句 寛柔以敎不報無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 寛柔以敎謂合容㢲順以誨人之不及也不報無道謂橫 去 聲 逆之來直受之而不報也南方風氣柔弱故以合忍之 力勝人爲强君子之道也 朱于日此羅未是理義之强然 近理也人能寬柔以敎不報無 道亦是箇好人故爲君子之事〇三如陳氏日旣日寛柔 何强之云蓋守其氣質而不變是亦强也〇雲峰胡氏日一 --- page 57 --- 此君子是泛說下文君子和而不流是說成德之君子如 論語首章不亦君子乎是說成德後章君子不重則不威 是泛說也通考黃氏洵饒日含容訓寛字巽順訓柔字以 誨訓以敎字且此章見得說詳〇史氏伯璿日以含忍之 力勝人章句所以明强之羑者至矣陳氏云守其氣質不 変乃非經註之旨且不但可施於南方也圖蒙引寛柔以 敎則誨人不倦之事不報無道則犯而不挍之理如何猶 謂之不及蓋此只是任他氣質做得來自不適中如夫子一 不憤不啓不悱不發固亦不輕於敎也又君子有不屑之 敎誨如孔子之於孺悲孟子之於曹交是也而一於寛柔 以敎則有可以不用而用者矣安得爲中孔子日以直報 怨礼兄弟之讎不典共囯父母之讎不典共戴天律父不 受誅子復讎可也魯莊公釋桓公之讎於斉春秋譏之宋 高宗楚襄王爲讎人役貽憤萬世此見無道之有當報者 彼徒知含忍者一於不報安得爲中〇存疑寛者不拒人 而皆有以敎之也柔是其所敎者隨物性之不斉而不强 中肩大全 厶章句二 其從也合忍極是难事嘗觀世人或遇拂已事便忿咎不 自勝雖欲隱忍而不能自人觀之雖若剛毅之甚而實力 量不足故能含忍人之不能忍者乃天下之大力量 也〇蘇子瞻留侯論說含忍意思典此異不可不知 衽金革死而不厭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 衽 而審 反 席也金戈兵之屬革申胄 直又 反 之屬 衽金黄如云 枕戈学三山 陳氏日臥席日在〇倪氏日祍衣衽也金鐡也革皮也聯 鐵爲鎧甲被之於身如衣衽然故日祍通考史氏伯璿日 以衽爲席卽請祍何趾之意况兵戈甲胄二者不可相無 以社爲祫固可通然金革皆以爲甲不應身衣甲胄而手 無可執之具也章句社席之說又典古人枕戈之意相類 何凝之有倪說可刪〇吳氏程日祍共袵同臥褥也視金 革如臥 褥之安 北方風氣剛勁故以果敢之力勝人爲强强者之 --- page 58 --- 事也 雙峰饒氏日陽剛隂柔理之常也而南方風氣反柔 弱北方風氣反剛功何也蓋陽体剛而用柔隂体柔 而用剛如坤至柔而動也剛便見得隂体柔而用剛矣才 說風便是用了陽主發生故其用柔隂主肅殺故其用剛 也問一味含忍何以爲强日固是含忍然却以此勝人所 謂柔能勝剛也此亦未是中道若是中道則無道當報亦 只著報所謂以直報怨是也〇雲峰胡氏日南方之强固 皆非中然以含忍勝人猶不失爲君子之道以果敢勝人 不過爲強者之事道與事二字下得有輕重然南方豈无 果敢者北方豈先含忍者亦不過舉其風氣之大槩而言 耳要之氣質之用小學問之用大南北之强氣質之偏也 下文四者之强學問之正所以変化其氣質者也通考朱 氏公遷日南方之强近乎 理羑北方之强純是血氣 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矯中立而不倚强哉矯國有道不愛 中庸大全 章旬上 塞焉强哉矯國無道至死不愛强哉矯 此四者汝之所當强也 新安陳氏日此乃君子之事中庸 之道是汝之所當强應抑而强與 一 句 矯 舉小 反 强藐詩日矯矯虎臣是也 詩泮水篇云明明鲁 侯克明其德旣作泮 宮淮夷政服矯矯虎臣在泮獻馘傳云 矯矯武貌〇朱子日強哉矯贊歎之辞 倚偏著 直略 反 也塞 悉則 反 未達也國有道不變未達之所守國無道不變平生 之所守也此則所謂中庸之不可能者非有以百勝其人 欲之私不能擇而守也君子之强孰大於是 陳氏日此君 子指成德之 君子與前泛言君 子居之者不同 夫子以是告子路者所以抑其血氣之 --- page 59 --- 剛而進之以德義之勇也 朱子日和便易流若是中便自 不倚何必又說不倚蓋柔弱底 中立則必欹倒若能中立而不倚方見硬健問和而不流 中立而不倚夷惠正是如此日是問惠和而不流甚分明 夷如何是中立不倚處日如文王善養老他便來歸及武 王伐紂他又自不從而去只此便是他中立不倚處〇人 多有所倚靠倚於勇倚於智者皆是中道而立初縱無倚 把捉不生久處畢竟又靠取一徧此所以要硬在中立而 無所倚也〇問此四者勇之事必如此乃能擇中庸而守 之乎日此乃能擇後工夫大智之人無俟乎守只是安行 賢者能擇能守無俟乎强勇至此樣資質人則能擇能守 後須用如此自勝方能徹頭徹尾不失〇陳氏日和則易 至於流和光同塵易太軟而流蕩种而不流方謂之强中 立在無所依倚弱則易至倒東墜西惟剛勁底人則能獨 立於中而無所倚也國有道達而在上則不變未達時所 守是富貴不能淫國無道窮而在下守死而不變平生所 中妄用大全 章句上 守是貧賤不能移滅武不能屈口雙峰饒氏日四者亦有 天第一件難似一件中立不倚難於和而不流國有道不 變塞又難於上二者國無道至死不變卽所謂遯世不見 知而不悔唯聖者能之此是最難處南北方之强皆是氣 之偏處是要勝人下面君子之强是能自勝其氣質之偏 〇雲峰胡氏日流字倚字變字皆與强字相反不流不倚 不變三不字有骨力是之謂自强南北以勝人爲强其强 也囿於風氣之中君子以自勝爲强其强也純乎義理而 出乎風氣之外此變化氣質之功所以爲大也通考東陽 許氏日七八九章皆言中庸而意不同上兩擇中庸每事 上言中庸不可能全體上言南方之强不及中共方之强 過於中四强矯上兩節言守身應事之常下兩節言出䖏 至極之變强矯雖是言勇而合中庸之體段而不流不倚 不變正是立則防弊以敎學者處珩顧麟土日末節照中 庸不可能句須說得地位尊重依饒說不變塞是遯世不 見知而不悔惟聖者能之境界則上三句亦須有斟酌 --- page 60 --- 右第十章 此章言勇之事通考朱氏公遷日剛勇主乎 理義而言之餘如至大至剛發强剛毅雖柔 必强皆是此類但吾未見剛與强哉矯以德行言發 强剛毅以伤性言至大至剛以浩氣体段言雖柔必 强以學問功效言又如夫子言好剛不好學是亦以 德言之但不好學則有其蔽此正理義血氣之幾也 子曰素隱行怪後世有述焉吾弗爲之矣 素按漢書當作索 山客 反 蓋字之誤也 前漢藝文志孔子索 隱行怪後世有述焉 吾不爲之矣顏師古日 索隱求索隱暗之事 索隱行怪言深求隱僻之理而過 爲詭 古委 反 異之行 去 聲 也 朱子日深求隱僻如戰国鄒衍椎 五德之事後漢䜟緯之書便是〇 三山陳氏日詭異之行如荀子所謂荀難者於陵仲子申 屠狄尾生之徒是也〇格菴趙氏日深求隱僻之理是求 日膺大全 章句上 四十五 知乎人之所不能知過爲詭異 之行是求行乎人之所不能行 然以其足以欺世而盜名 故後世或有稱述之者此知之過而不擇乎善行之過而 不用其中不當强而强者也聖人豈爲之哉 朱子日索隱 是知者過之 行怪是賢者過之通考史氏伯璿日此節強字只就隱怪 二字上看便可見若不是强於當知當行事尚不能盡力 又何暇於隱怪處着力邪今乃能索隱而行怪非不當强 字同而 義不同 君子遵道而行半塗而廢吾弗能已矣 --- page 61 --- 遵道而行則能擇求善矣半塗而廢則力之不足也此其 知雖足以及之而行有不逮當强而不强者也 雙峰饒氏 日此智足 以擇乎中庸而仁不足以守之蓋君子面未仁者也冉求 自謂說夫子之道而力有不足正夫子之所謂畫者〇雲 峰胡氏日此君子亦是泛說下 文君子依乎中庸方是說成伤 巳止也聖人於此非勉焉 而不敢廢蓋至誠無息自有所不能止也 問生塗而廢可 謂知及之而仁 不能守朱子日只爲他知處不親切故守得不曾安穩所 以半塗而廢若大智之人一下知了千了萬當所謂吾弗 能巳者只是見到了自住不得耳通考史氏伯璿日知行 二者未嘗不相因強特成就結裹此知行面巳日遵道而 行則能擇乎善矣又日此其知雖足以及之經文此句只 說行能遵道知意蓋於遵字上見此行因知而有始也日 中庸大全 章句 半塗而廢則力之不足又日行有不逮經文此句連上句 意亦當帶知意說而章句却全歸重於行者是又因其行 之不至而所知亦爲徒知不假言矣則知又因行而无終 也經文但言行而知意自寓章句則以知行互文見意以 發經文引而 不發之旨也 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見知而不悔唯聖者能之 不爲索隱行怪則依乎中庸而已不能半塗而廢是以遯 世不見知而不悔也 程子日索隱行怪是過者也半塗而 廢是不及者也不見知不悔是中者 也〇朱子曰此兩句結上文意依乎中庸便是吾弗爲之 意遯世不見知而不悔便是吾弗能巳之意〇陳氏日不 見知而或悔則 將半塗而廢矣 此中庸之成德矢口 去 之盡仁之至不賴勇 --- page 62 --- 而裕如者正吾夫子之事而猶不自居也故曰唯 與施通 後倣此 聖者能之而巳 雙峰胡氏日旣日君子依乎中庸又日唯 聖者能之何也蓋言君子之依乎中廣未 見其爲難遯世不見知而不悔方是難處故日唯聖者能 之聖人德盛禮恭雖處旣聖之地未嘗有自聖之心也〇 蔡氏日此再辨知仁勇而總結之索隱之知非君子之知 行怪之行非君子之仁半塗而廢非君子之勇君子之知 仁勇則依乎中庸遯世不見知而不悔者是也〇雲峰胡 氏日第五章爲知仁勇開端則言知者賢者之過愚者不 肖者之不及此章結之則言聖者之中庸首尾相應如此 兼之前此說鮮能不能不可能此則結之日唯聖者能之 又以見中庸非終不可能也夫子不爲於彼便自弗能已 於此卽此弗能已處便見非夫子不能〇新安陳氏日依 乎中庸知仁兼盡不見知而不悔不待勇而自裕如也通 考東陽許氏日章句知之盡仁之至不賴勇而裕如總結 日庸人全 重句上 三節弗爲素隱行怪知也依乎中庸知之盡也弗能半塗 而廢仁也遯世不見知而不悔仁之至也皆出於自然則 不賴勇也〇朱氏公遷日敎不立故民鮮能學半塗故中 庸不可能備知仁勇之德無過不及之弊故惟聖者能彼 小人反之則能之而不欲也〇史氏伯璿日章句不爲索 隱行怪則依乎中庸而已此句隱然與上節遵道而行則 能擇乎善矣之意相類皆是因其能行見其能知處此知 行之始事固可爲知仁矣殆文言所謂知至知終之意乎 不能半塗而廢是以遯世不見知而不悔此句分明與上 節半塗而廢則力之不足也之意相反亦是因其行可見 其知處此知行之終事所以爲知之盡仁之至也殆文言 所謂至之終之之意乎知有不盡仁有不至如上節半塗 而廢者則不能無頼乎勇知盡矣仁至矣尚何賴於勇乎 故日不賴勇而裕如章旬此言蓋因上節吾弗能已矣之 意而發上節章句曰聖人於此非勉焉而不敢廢蓋至誠 無息自有所不能已耳此已含不賴勇而裕如之意矣故 --- page 63 --- 於此發之耳〇愚嘗合而言之則首節是知行之過處過一 蓋由於不當强而强也次節是知行之有始無終處無終 蓋由其當强而不强也末節是知行之有始有終處有終 則强不足道矣故日不賴勇而裕加也達此則經註之旨 可識矣附淺說君子所知依乎中庸而非素隱之知所行 依乎中庸而非行怪之行雖遺逸於世而不見知於人其 所以依乎中庸者自如而初無所悔焉夫所知依乎中庸 智也所行依乎中庸仁也依乎中庸而至遯世不見知而 不悔則智盡仁至不賴勇而裕如者也則吾豈敢惟聖人 能之〇存疑依乎中庸與遵道而行之遵字不同依是出 於自然不著力遵猶著力也〇蒙引遯世不見知而不悔 者正爲此箇道理出於天而備於我乃吾分內終身所當 服行一息尚存不容少懈者也有見 於此故能遯世不見知而不悔也 右第十章 子思所引夫子之言以明首章之義 中庸大人王 章句上 罕水 者止此蓋此篇大旨以知 去声 下同 仁勇三達德爲入道 之門故於篇首卽以大舜顏淵子路之事明之舜知 也顏淵仁也子路勇也三者廢其一則無以造 七到 反〇 道而成德矣 通考黄氏洵饒日知仁勇所以造於道 而成三達德〇子路之勇未合中庸而 日子路勇者特就問强一章而 言耳造道謂達道成德謂達德 餘見 形甸 反 第二十章 三山潘氏日中庸之道至精至徴非知者不足以知 之至公至正非仁者不能以体之其爲道也非須㬰 可離非一蹴可到故惟勇者然後有以自强而不息 焉大抵知仁勇三者皆此性之德也中庸之道卽率 性之謂者也非有是德則無以体是道〇雲峰胡氏 日自第二章至此大要欲人由知仁勇以合乎中知 --- page 64 --- 則长知此中仁則能体此中勇則长勉而進於此中 然夫子於舜之知讃之也於回之仁許之也於由之 勇抑而進之也〇雙峰饒氏日以中十章論道以中 庸爲主而氣質有過不及之偏當爲第二大節通考 東陽許氏日自第二章以來小人反中庸民鮮中庸 之久賢知過中庸愚不肖不及中庸總歎白道其不 行矣大故自六章以後開示擇守中庸之方在知仁 勇第七章其義極於不能期月守中庸起下章之长 守舜知是全体之知顏仁是每事之仁人之於道不 過知行兩事四章旣言道之不行不明知者知之過 而不務行賢者行之過而不求知所以至於中庸者一 鲜故六章言舜知行之意重八章言顏仁知之意重 七章知其理而行未至九章是行所難而知未至故 此二章處於知行之後而下接言勇之前蓋謂仁知 當勇索隱知之過行怪賢之過此不长擇乎中庸者 聖人不爲也孔子前旣有雨吾字以身住之下文伹 章自二 言惟聖者长之其实依乎中庸卽夫子之弗爲者週 世不見知而不海前夫子弗匕巳者聖者长之正是 爲斈者標的〇史氏伯璿日右以前十章是第二大 節大槩發明知仁勇止後九章是一節皆是發明費 隱蓋知仁勇是伤費隱是道伤是人所长知长行者 道是人所當知當行者必有长知长行之伤然後可 以施於當知當行之道故旣論知仁勇 卽以費隱継之此二大節相承之次也 君子之道費而隱 費符 味反 費用之廣也 雲峰胡氏日費字當讀作費用 之費芳味反說文散財用也 隱體之㣲也 朱子日道者兼体用該費隱而言也費是道之用隱是道 之所以然而不見處〇或說形而下者為費形而上者爲 隱日形而下者甚廣其形而上者实行乎其聞而先物不 具任䖍不有故日費就其中形而发者有非視聽所及故 --- page 65 --- 日隱〇陳氏日此章就費隱上說申明首章道不可離之一 意〇雙峰饒氏日首章由體以推用故先中而後和此章 由用以推體故先費而後隱蓋中間十章極論君子中庸 之事皆道之用故也〇新安陳氏日斯道廣大之用昭著 於可見而其體藏於用之中者則隱微而不可見通考朱 氏公遷日道字自其發見昭著而言之中庸首章道不可 離以下專以道之在巳者言此章費而隱以下兼以道之 在萬物者言費而隱卽是率性之道率性之道是費天命 之性是隱〇黄氏洵饒日費用之廣隱體之微費之所能 如此者必有理存乎其間而使之然也〇微字卽無聲無 臭體用一原顯微無閒又日微與天地同體顯與天地同一 用易日顯諸仁藏諸用附淺說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推一 君子爲能不離乎道故以道歸之君子〇存疑章句用謂 道之發用也體謂道之本體也體卽道也對發用言則爲 體觀或問云其用之廣如此可謂費矣而其所用之體則 不離乎此可見〇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 中由审大全 北早句二 于天此道之發用也而道之所以爲道則無聲無臭有非 見聞之所可及也故章句云化育流行上下昭著莫非此 理之用先儒以隱爲天命之性費爲率性之道蒙引用之 愚所未喻〇朱子語錄鳶飛魚躍費也必有箇什麽物事 使得他如此便是隱此說稍差按費是就無物不有上說 故日用之廣今以鳶魚之飛躍爲費則是指物爲費非費 之本義矣薛敬軒讀書錄云天地間只有理氣而巳其可 見者氣也其不可見者理也故日君子之道費而隱亦是 認氣爲費認理爲隱卽朱子語錄意愚謂鳶飛魚躍氣也 必有箇什麽物事使得他如此道也上下昭著道之費也 道本無形 隱可見矣 夫婦之愚可以與知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夫 婦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能焉天 --- page 66 --- 地之大也人猶有所憾故君子語大天下莫能載焉語小天 下莫能被焉 君子之道近自夫婦居室之間遠而至於聖人天地之所 不能盡其大無外其小無內可謂費矣然其理之所以然 則隱而莫之見也 朱子日莫能載是無外莫能破是無丙 如物有至小而可破作兩者是中著得一 一物在若日無內則是至小更不容破了〇勿軒熊氏日一 此章有大小費隱四字大處有費隱小處亦有費隱〇新一 安陳氏日全段皆是說費在不言之表而不可見者爲隱 通考黄氏洵饒日其大無外謂無所不包如發育萬物峻一 極于天是也其小無丙謂無所不有如礼隻三百威侵三一 千是他至於一塵之微一息之頃莫非此道之理此皆費 中庸大全 也此章當其第十六章互觀費而隱是因用以見体十六 章是因仕以達用上下察卽洋洋上下左右〇史氏伯瑢 日所以然是太極之本体太極不離乎隂陽而亦不雜乎 隂陽費卽不離乎隂陽之太極隱卽不雜乎隂陽之太極 耳不雜者卽不離者之所以然初非有二致也但所以然 者則無声無臭故隱而不可見爾章句以爲不可見正以 其無形像之可指陳雖鳶魚之飛躍亦伹其 飛其躍可見其所以飛躍則在乎心悟而巳 蓋可知可能 者道中之一事及其至而聖人不知不能則舉全體而言 聖人固有所不能盡也 朱子日人多以至爲道之精妙處 若是精妙處有所不知不能便其 庸人無異何足爲聖人這至只是道之盡處不知不能是 沒緊要底事他大本大根處元無久缺只是古今事夣礼 樂制度便也須學〇夫婦之典知能行是萬分中有一分 聖人不知不能是萬分中欠一分〇新安陳氏日可知可 --- page 67 --- 能道中之一事是就日用間一事上論如事親事長之類 〇東陽許氏日聖人不能知行非就一事上說是就萬事 上說如孔子不加農圃及百工技藝細瑣之事聖人豈盡 知盡能若君子之所當務者則聖人必知得徹行得極通 考史氏伯瑢日一事卽是夫婦居室之一事章句明指而 言觀於或問亦以男女居室人道之常爲說可見不必外 引事親事長爲證也此處言知言能皆是眞能知之行之 者初非泛知泛能所可當也事親事長之道正是下章君 子之道四中所求乎子弟以事父兄未能之事章句以爲 聖入所不能者而謂愚不肖泛泛之知與能足以當之乎 男女構精形交氣感雖若鄙褻不足道然眞精妙合自是 造化流行發育生生不窮之蘊奧以愚不肖之夫婦他任 所知所能而獨知此能此蓋與鳶魚飛躍同一機緘 故章句或問獨以此當所知所能之一事其意精矣 侯氏 日聖人所不知如孔子問禮問官之類 家語觀周篇孔子 謂南宮敬叔日吾 章何上 聞老聖博古知今則吾師也今將往矣敬叔與俱至周問 禮於老期〇左傳昭公十七年秋郯子來朝公與之复昭 公問焉日少昊氏鳥名官何故也郯子日吾祖也我知之一 昔者黄帝氏以雲紀故爲雲師而雲名炎帝氏以火紀故 爲火師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紀故爲水師而水名太皥氏 以龍紀故爲龍師而龍名我高祖少昊墊之立也鳳鳥適 至故紀於鳥爲鳥師而鳥名自顓項以來不能紀遠乃紀 於近爲民師而命以民事則不能故也仲尼聞之見於鄉 子而學之旣而吿人日吾聞 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尤信 所不能如孔子不得位堯舜 病博施 去 聲 之類 問以孔子不得位爲聖人所不能祿位壽 乃在天者聖人如何能必得朱子日中庸 明說大德必得其位孔子有大 德而不得其位如何不是不能 愚謂人所憾 胡暗 反 於天地 如覆 敷救反蓋也後凡當釋 爲覆蓋之義者並同 載生成之偏及寒暑災祥之 --- page 68 --- 不得其正者 朱子日道無所不在無窮無盡聖人亦做不 盡天地亦做不盡此是此章緊要意思〇雙 峰胡氏日此章就夫婦所知所能而推之以至於天地之 大先語小而後語大也大哉聖人之道章從發育萬物峻 極于天而斂歸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先語大而後語小也 〇新安陳氏日天覆而生物地載而成物以天地之無私 而生成之物或有偏而不均者當寒而寒當暑而暑作善 降祥作不善降災正也乃有當寒而不寒當暑而不暑善 而不祥不善而不災者是不得其正也是皆人所不能無 憾於天地者圖存疑夫婦之愚可與知能此舉道之至小 者言也所知能何事家人日用之常如耒耜井日亦是也 史氏以男女交感當之誤矣夫天地細縕萬物化醇男女 搆精萬物化生故日夫婦人倫之首王化之端據此則男 女交感乃天地之一大事天地聖人人物之所同也謂道 之小可乎且道者事物當然之理以夫婦之知能爲道亦 必指事當其理而後謂之道爾若不問當理與不當理直 口庸大全 章月上 指其交感處爲道則是指氣爲道與告子生之謂性佛氏 作用是性禪家運水搬柴無非妙用者幾何異哉〇蒙引 天地之大或以形言或以道言主形言者謂若說天地之一 道大則天地已盡道了又何以說人猶有所憾主道說者 以爲此與後章此天地之所以爲大也一大字俱以道言 論語惟天爲大亦謂道大也豈論其形邪言道之用廣雖 聖人之德之盛不能盡雖天地之大亦不能盡也看來後 說較長蓋知聖人之高於夫婦者以德不以形則知天地一 之大也亦以道不以形矣〇淺說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是 天地爲最大也然要之天地亦囿於形氣也故職司有所 偏運化有不齊是 天地亦未能盡道 詩云鳶飛戾天魚躍于淵言其上下察也 鳶余 專反 詩大雅旱麓 音 鹿 之篇鳶鴟 處脂 反 類戻至也察著也 雙峰饒 氏日察 --- page 69 --- 具自然昭著便 是誠之不可揜 子思引此詩以明化育流行上下昭著莫 非此理之用所謂費也然其所以然者則非見聞所及所 謂隱也 問鳶飛魚躍必氣使之然朱子日所以飛所以躍 者理也氣便載得許多理出來若不就鳶飛魚躍 上看如何見得此理問程子云若說鳶上面更有天在說 魚下面更有地在是如何先生黙然微誦日天有四時春 秋冬夏風雨霜露开非敎也地載神氣風霆流形庶物露 生任非敎也便覺有劳動人處〇鴦飛可見魚躍亦可見 而所以飛所以躍果何物也口鳶飛鱼躍費也必有一箇 什麽物事使得他如此此便是隱〇問許多都說費處却 不說隱處所謂隱者只在費中否日惟是不說乃所以見 得隱在其中舊來多將聖人不知不能處做隱說覺得下 面都說不云且如鳶飛天魚躍淵亦何嘗隱來〇鳶飛魚 躍知非道體之所在猶言動容周旋内非至理出入語黙 中屠大全 置句上 至四 任非妙道言其上下察也此一句只是解上而察者著也 言其昭著徧滿於天地之聞非察察之察詩中之意本不 爲此中庸借此兩句形容道體〇事地察天地明察與此 上下察察乎天地皆明著之意〇三山陳氏日有一物必 有一理有巳然者必有所以然者鳶則天而不能淵魚則 淵而不能天此其用也已然者也是必有所以然者以爲 之體然體之隱初不離於用之顯也〇溫陵陳氏日中庸 之道只在日用之閒而不可他求雖日日用之聞而有至 微至隱者存焉亦猶鳶魚之飛躍皆在目前初不離性分 之內〇潛室陳氏日凡說道之費處其體之隱則在其中 矣故不言隱非於費之外別有所謂隱也使有隱可見有 隱可言則非體用一源顯徵任間矣〇雙峰饒氏日此雨 句引得妙若以人來證也證不得若引擅物來證也證不 得蓋人有知識植物又不動須以動物證之且如鳶魚何 嘗有知識但飛則必戻天躍則必于淵自然如此又不是 人敎他要必有使之然者須如此黙而識之〇問子思如 --- page 70 --- 何獨舉鳶魚而言蛟峰方氏日只且提起一二以示人天 下萬物皆如此何獨鳶魚〇雲峰胡氏日中廬言道字皆 自率性之道說來費用之廣也是說率性之道隱體之微 也是說天命之性纔說費隱卽在其中纔說率性之道天 命之性卽在其中非有二也故近自夫婦居室之間遠而 至於聖人天地之所不能盡而道無不在卽朱子所謂天 下無性外之物而性無不在者也饒氏謂無性外之物是 萬物統體一太極性無不在是一物各具一太極是也性 無不在費也而性之所以爲性則隱也如鳶率鳶之性必 飛魚率魚之性必躍於此見物物有自然之天物物有天 命之性首章言天命之性率性之道自第二章以至第十 章無非率性之道亦無非因其天命之性也天地間無非 是此性之著見處造端乎夫婦則是盡性之始事朱子日 幽闇之中衽席之上或褻而慢之則天命有所不行非知 性命之理者不足與語此〇新安陳氏日鳶飛魚躍天機 自動鳶飛天見此理之著於上魚躍淵見此理之著於下 音一句上 詩人此二句興體也本以興君子之作成人才也子思引 之借以言此理之昭著非興也亦非比喩也理無形體於 有形體之物上見得無形體之理偶引詩以鳶魚二物拾 言之耳捨鳶魚而言固不可泥鳶魚而言亦不可充滿天 地無一物不可見此理之昭著如程子於子在川上章論 道體言日往月來寒往暑來水流物生皆道體之顯然者 是也此察字實對首句隱字體之隱者於此物上昭著出 來則隱而不可見者於此著察而可見矣然其所以然之 妙則終非見聞所及雖察也而實隱也通考吳氏程日道 體無所不在而獨舉此言者蓋所以明上下之意與易之 天澤履相似察是自然昭著便是誠之不可揜〇史氏伯 璿日陳氏云察對隱字隱者於此物上昭著出來者饒氏 意也其日而其所以然之妙則終非見聞所及者章句意 也其日雖察也而實隱也者推饒說以合於章句之旨者 也然察之一字朱子是指道之用言而隱在其中 陳氏以爲專對隱言此則終不可得而强合者也 故程子 --- page 71 --- 曰此節子思喫緊 居忍 反 爲 去 聲 入處活潑廢 普活 反 地讀者 貝致思焉 朱子日喫緊爲人處是要人就此瞥地便見箇 天理全体活只是不滯於一隅〇潛室陳氏日一 大要不欲人去昏黙窈冥中求道理處處平平會得時多一 少分明快活〇間如何是喫緊爲人處雙峰饒氏日以道 件示人也氛鳶魚而知道之費而隱猶負川流而知道体 之不息〇雲峰胡氏日道体每於動處見本自活潑潑地 聖賢敎人每欲人於動處用功亦是活潑潑地鳶飛魚躍 道之自然本无一毫私意勿忘勿助斈者体道之自然亦 著不得一毫私意〇新安陳氏日章句引程子說蓋前面 巳說得文義分曉了恐人只容易讀過故引此語使讀者 更加涵泳又恐枝藥太繁則本根漸遠故引而不發使學 者於此致思弯通考吳氏程日喫緊猶俗言著急活潑潑 地是眞見得道理在面前如活底物相似正如顏子卓爾 孟子耀如之意〇張氏師曾日潑讀如字或讀爲撥者非 〇黃氏洵饒日此一節洞見道体之妙而无疑上下察也 放之則彌六合化育流行正見得道不可離也〇活潑撥 地先物礙之也致思二字見理之在人心任毫髮之閒断 若有間斷便與天地不相似其要只在慎獨〇全体呈露 妙用顯行〇道体流行先所窒礙〇董氏彝日中庸鸢飛 魚躍指道体之昭著面言孟子必有事焉而勿正指集美 養氣而言程子所謂同一活潑潑地則又非解本文之意 是倫用上之歎而程子亦以爲其要只在愼獨〇史氏伯 著日或問中發明此意巳先餘蘊而讀者每猶有所未達 此不過皆是形容天理流行先滯礙之意面巳其在鳶魚 則鳶魚无知之物然飛必戾天躍必于淵是誰使之然哉 道之休用流行發見自然而然有莫知所以然而然者又 豈特鸢魚爲然哉所謂天理流行先滯礙之意於此固爲 易見其在人心則人心不能无私天理易至問斷惟能以 集義爲事則天理无時不流行矣又无預期其効之心則 自然无所滯擬矣天理旣流行而先滯礙則與鳶飛必戾 --- page 72 --- 天魚躍必于淵者同一活廢潑地之意可識矣若不以集 義爲事則如鳶魚之不长飛躍謂之天理流行可乎若集 義而預期其效則如捉鳶魚使之戾天耀淵皆不出於自 然謂之死滯礙可乎天理不流行而有滯礙則不得謂之 活潑馔地明矣圖蒙引上下察則凡際天所履極地所哉 或大或小皆在其中矣又以上文大小參之卽上下之昭 著圖所以爲大而上下昭著之中一物之細一塵之微亦 莫不有是道則自有極其小者矣〇存疑上言夫婦可知 能聖人天地所不能盡則此道仛乎不在固可意會矣而 其流行活潑之妙則未見也放子思復舉個鳶魚來發門 他見得世道在天地問都如此活潑如此昭著日用之間 橫行直撞矢不是這道理斈者誠當每時知處而不用力 也〇化育流行上下昭著氣也所以流行昭著者皆理 爲之也故日莫非此理之用〇潑潑地是贊其活也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千天地 中庸大全 結上女 朱子日君臣父子人倫日用間先所不該特舉夫 婦而言以見其尤切近處〇夫婦人倫之至親至 密者也人之所爲蓋有不可以告其父兄而悉以告其妻 者人事之至近而道行乎其間非知幾謹獨之君子其軌 能体之〇新安陳氏日總結上文謂君子之道始乎夫婦 居室之間及其極至則昭著乎天高地下之大造端头婦 结夫婦與知亡行及語小莫能破數句察乎天地結聖人 不能知行及語大莫能載包到鳶魚上下察處該括盡矣 人荀知道造端乎夫婦則見道之不可離而男女居室之 聞有不敢忽者矣通考黄氏洵饒日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人欲淨盡夭理流行隨處充滿先少欠缺言其上下昭著 處附淺說總而言之君子之道語其一節則托始乎夫婦 居室之問而夫婦之愚不肖可以與知與飞極其全体則 昭著子天地之大而天地聖人有所不上書道之費而隱 如此此道之所以不可須臾離也此存養省察之功所以 不月有須臾之閒也〇蒙引若鳶漁一節則不必專屬於一 --- page 73 --- 遠大亦不必專屬於 近小總申上意也 右第十二章子思之言蓋以审明首章道不可離之意 也其下八章雜引孔子之言以明之 雙峰饒氏日始 言中和以見此 道管攝於吾心次言中庸以見此道著見於事物此 言費隱以見此道充塞乎天地知道之管摄於吾心 則存養省察之功不可以不盡故以戒懼謹獨言之 知道之著見於事物則致知力行之功不可以不加 故以知仁勇言之知道之充塞乎天地則致知力行 之功不可以不周故自違道不遠以極於達孝又日 費隱是申道不可離之意然道不可須臾離是先時 不然君子之道費而隱是無物不有無時不然故彷 欲其久無物不有故業欲其廣伤欲其久故敬以直 丙之功由動而靜由靜而動不可有須臾閒斷戒謹 中庸大全 章句上 不睹恐懼不聞而愼獨是也業欲其廣故羑以方外 之功自近而遠若小若大不可毫髮放過造端夫婦 至達乎諸侯大夫及士庶人是也〇此章論道之費 隱小大以爲下七章之綱領通考東陽許氏日中庸 是就人事上言道之用費隱就天地人物上言道之 用先言中和見道之著見於事物費隱見道之充塞 天地後言誠見聖人與天地爲一中和以戒懼謹獨 爲存養省察之功中庸則以知仁勇爲入彷之門費 隱諸章雜言其大小者欲人隨處致察以全中庸之 用皆求至於誠也〇黃氏洵饒日右第十二章此第 二支其下八章爲節解〇史氏伯璿日此巳下九章 是第三大節皆是發明費隱直至二十章始以三達 伤行五達道者爲言却正是二大節相承之次或疑 君子之道費而隱之道不止是五達道之道蓋道雖 無物不有然君子所當知當行至切至要者惟在於 五達道而巳觀於十二章之末旣以君子之道造端 --- page 74 --- 乎夫婦者結之而下章遂以君子之道四爲言謂費 隱之道非卽五達道之道可乎章未言天道人道蓋 爲下章說誠明明誠之張本也蓋自此以前皆是說 用工之事用工以立其本用工則先知後行以學者 之事爲主中間雖有說聖人事處不過亦以爲學者 用工之法自此以後多是成功之事成功而致其用 成功則先行後知以聖人之事爲主蓋欲示學者以 成功之準的也中間有說學者事處則依舊先知後 行乃是授學者以至此準的之階梯也至於人道之 極則亦與天道無間觀於言人道者五章章未之言 可見矣其詳於後節言之饒氏分哀 公問政章爲二章以屬下節者非是 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爲道而遠人不可以爲道 道者率性而已固衆人之所能知能行者也故常不遠於 中屠大全 章句上 人若爲道者厭其甲近以爲不足爲而反務爲高遠難行 之事則非所以爲道矣 朱子日此三句是一章之綱下面 三節只是解此三句然緊要處又 在道不遠人一句人之爲道之爲如爲仁由已之爲不可 以爲道如克已復礼爲仁之爲〇黃氏日率性之謂道道 何嘗遠人此人字兼人巳而言自巳觀之便具此道自人 觀之人亦具此道也又日此指爲道之人已身而言巳之 身便具此道又豈可遠此身以爲道〇陳氏日此道常昭 著於日用人事之間初無高遠難行之事若欲離人事而 求之高遠便非所以爲道如老莊言道在太極先之類無 非高遠此三句語脈猶道不可離可離非道之謂〇雙峰 饒氏日道不遠人以道言也人之爲道而遠人不可以爲 道以學道者言也遠人之人是指衆人人之爲道之人是 指爲道之人〇雲峰胡氏日上章言性無不在其廣大也 如此此章言率性只在人倫日用之間其篤實也又如此一 --- page 75 --- 〇東陽許氏日人之爲道而遠人此爲字重猶言行道不 可以爲道此爲字輊猶言謂之道通考黄氏洵饒曰道不 遠人此二句亦一小支其下三節非欲遠人以爲道之事 亦不遠人以爲道之事皆不遠人以爲道之事可見是小 節解附淺說道具於人心而見諸日用人之所以爲人者 也固至妙也而人皆可知蓋其明白顕著昭若正的無杳 冥昏黙之不可測也本非易也而人皆可行蓋其因心自 然坦若大路無艱危峻阻之不可及也何遠於人哉若人 之爲道以爲此道衆人可能吾能所可能不爲奇不奇不 足以驚世必求夫甚奇而難能者爲之此道日用常行吾 行所常行不爲新不新不足以悅人必擇夫甚新而異常 者行之如舍布帛而别求炫目之衣棄菽粟而别求可口 之味自以爲高矣遠矣道在是矣視彼日用常行衆人可 能者皆以爲卑且近不足以盡道殊不知其至甲而實高 至近而實遠而自以爲高且遠者反失眞過當不足爲高 遠也蓋道者率吾性之同然以處事應物使各得其當然 章句 爾務爲高遠難行則必拂人之性而不由夫自然矣失事 之宜而不合夫當然矣如之何而可以爲道信乎道不遠 人而人不可遠人以爲道也〇存疑爲上文說得闊了故 此便說入身來此上下相承之意也〇蒙引有耳目則有 聰明之德有父子則有慈 孝之心道何遠於人哉 詩云伐柯伐柯其則不遠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爲遠 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正 睨研 計反 詩豳 悲巾 反 風伐柯 音 哥 之篇柯斧柄則法也睨邪視也言人 執柯伐木以爲柯者彼柯長短之法在此柯耳然猶有彼 此之别 彼列反 下同 故伐者視之猶以爲遠也若以人治人則一 --- page 76 --- 所以爲人之道各在當 去 聲 人之身初無彼此之别故君子 之治人也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其人能改卽止 不治蓋責之以其所能知能行非欲其遠人以爲道也張 子所謂以衆人望人則易 去 聲 從是也 程子日執柯伐柯其 則不遠人猶以為遠 君子之道本諸身發諸心豈遠乎哉道初不遠於人之身 人之為道而不近求之於其身尙何所為道故有伐柯睨 視之譬知道之不遠人則人典已本均有也故以人治人 〇朱子日緊要處全在道不遠人一句言人人本自有許 多道理只是不會依得這道理却做從不是道理處去如 人之孝他本有此孝他却不曾行得這孝却亂行從不孝 處去君子治之非是别討箇孝去治他只是典他說你這 箇不是你本有此孝却如何錯行從不孝處去其人能攺 中庸大人生 一二早句上 卽是孝矣不是將别人底道理治他我但因其自有者還 以治之而巳及我自治其身亦不是將他人底道理來治 我亦只是將我自有底道理自治我之身而巳所以說執 柯伐柯其則不遠執柯以伐柯不用更别去討法則只那 手中所執者便是則然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為遠 若此箇道理人人具有纔要做底便是初任彼此之别故 中庸一書初閒便說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只是說人 人各具此箇道理知有不足故耳從上頭說下來只是此 意〇君子以人治人攺而止如水本東流失其道而西流 從西籩遮障得歸來東邊便了〇陳氏日能攺卽止不以 高遠難行底責他只把他能知能行底去治他〇蒙齋袁 氏日不日我治人而日以人治人我亦人耳道不離吾身 亦不離各人之身吾有此則人亦有此則以則取則天則 自然非彼柯假此柯之比也人有過焉能攺則止若責人 巳甚違天則矣故日忠恕違道不遠〇潛室陳氏日衆人 卽天生烝民凡厥庶民之謂只將他共有底道理治他乃 --- page 77 --- 天理人倫之類若以蠢蠢昏昏者爲衆人非張子意〇雲 峰胡氏日衆人同此性卽同此當然之則以衆人望人不 敢遽以聖人責人也章句分三節皆提起不遠人以爲道 一旬第一節言以人治人皆欲其不遠人以爲道第二節 言已之施於人者不遠人以爲道第三節言雖聖人所以 責之巳者亦不遠人以爲道也〇東陽許氏日柯有彼此 之異尚猶是遠道在人身而不可離又非柯之比故敎者 只消就衆人自身所有之道而治之耳行道者不假外求 治人者先可外加通考史氏伯璿日語錄云推以人治人 之姜有日及我自治其身亦不是將他人底道理來治我 亦是將我自得底道理自治我之身而巳按此雖與章句 異亦可備一說蓋道不遠人之人字是以人對道而言道 便是人之理人便是人之身初免以人對巳之意下文人 之爲道而遠人兩人字皆指為道者言可見人卽巳爾故 此節兩人字雖不必以爲對巳而言亦可也只因此上有 君子二字則似乎此人字對君子言之者故章句順文解 中肃大全 單句二 義以止爲君子治人之事又按中庸自首章至此皆言自 治之事直至二十章方言知所以脩身則知所以治人為 天下囯家矣其实上人字是人之道下人字是人之身若 只以爲君子自治恐亦可通君子以人治人猶日君子以 在已之道自治其身之意爾下文忠恕卽是以人治人之 工夫攺是攺其待人未能如待巳者也至於待人能如待 已者則不遠人之道盡矣故當止而不可過有所治也若 有不止則便是爲道面遠人者之所爲反不可以為道矣 〇章句之所謂衆人非庸衆之衆雖堯舜之聖亦衆人中 之人耳攺非略攺而不必至於至善之謂若伹略攺而卽 止則孝不必十分孝忠不必十分忠皆可止耶雖堯舜之 孝亦不遠人之道爾孝未至於堯舜便是爲子之道有所 未盡所以夫子之聖猶自謂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胡 氏之說非是附淺說以治人言之司云伐柯云云此可見 道不遠人而人當 不遠人以爲道也 --- page 78 --- 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已而不願亦所施於太 盡已之心爲忠推已及人爲恕違去也如春秋傳 去 聲 齊師 違穀七里之違言自此至彼相去不遠非背 音 佩 而去之之 謂也 左傳哀公二十七年晉荀瑤帥師伐鄭次于桐丘鄭 駟弘請于齊乃救鄭及留舒齊地違穀七里榖人不 知及濮水名知伯聞之乃還日我小伐 鄭不卜伐齊智伯智襄子也卽荀瑤 道卽其不遠人者 是也 此章以道不遠人爲綱 領故章句節節提掇 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於人 忠恕之事也 朱子日忠者盡已之心無少僞妄只是盡自 家之心不要有一毫不盡須是十分盡得方 始是盡若七分盡得三分未盡也是不忠恕者摧巳及物 各得所欲知得我是要恁地想人亦要恁地而今不可不一 中庸大全 章包上 敎他恁地三反五折便是推已及物〇問此只是恕如何 作忠恕說日忠恕兩箇離不得方忠時未見得恕及至恕 時忠行乎其閒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於人非忠者不能 也〇北溪陳氏日忠是就心說是盡已之心無不眞實者 恕是就待人接物處說只是推已心之眞實者以及人物 而已〇東陽許氏日行道之方惟在忠恕自此行之則可 至中庸之道故日違道不遠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於人一 推已之恕也然非忠爲本則亦無可推者矣蓋忠以心之一 全体言恕就每事上言所接之事萬有不同皆自此心而 推然應一事時盡巳之心推之則心之全体却又只在此 故恕非忠無以本忠非恕不能行二者相須缺一不可所 以経以施諸已兩句總言忠恕而章句亦日施諸已而不 願亦勿施於人 忠恕之事也 以巳之心度 徒洛 反 人之心未嘗不同則道 之不遠於人者可見故已之所不欲則勿以施於人亦不 --- page 79 --- 遠人以爲道之事 黄氏日此卽巳之身而得待人之道待 人之道不必遠求不過推巳以及入而 巳張子所謂以愛已之心愛人則盡仁是也 問論語中庸 言忠恕不同 朱子日盡已推已此言違道不遠是也是斈者事忠恕工 夫到辰只如此曾子取此以明聖人一貫之理耳若聖人 之忠恕只說得誠字與仁字盡字推字用不得若斈者則 須推故程子日以巳及物仁也推巳及物恕也違道不遠 是也自是兩端說此只說下斈而上逹是子思掠下敎人 處論語則日一以慣之又日勿者禁止之辞豈非斈者事 論語分明言夫子之道豈非聖人事〇問到得忠恕巳是 道如何云違道不遠日仁是道忠恕正是斈者下工夫處 施諸巳而不願亦勿施於人子思之說正是工夫夫子之 道忠恕而已矣却不是恁地會子只是借這箇說維天之 命於穆不巳乾道変化各正性命便是天之忠恕純亦不 只萬物各得其所便是聖人之忠怒施諸巳而不願亦勿 施於人便是斈者之忠恕〇凡人責人處急責己處緩愛 巳則急愛人則緩若拽轉頭來便自道理流行〇濳室陳 氏日此因恕而言仁耳恕是求仁之事推愛已之心以愛 人恕者之事也以愛巳之心愛人仁者之事也忠恕違道 不遠轉一過卽仁矣故張子以仁言〇雙峰饒氏日道是 天理忠恕是人事天理不遠於人事故日道不遠人人事 盡則可以至天理故日忠恕違道不遠其理甚明通考史 氏伯璿日忠如違道不遠障句至矣饒氏謂此皆不遠人 以爲道之事而道之不遠於人者莫甚於此故下文卽其 文而詳言之竊意忠怨是盡已之心推以及人之事故巳 不欲而勿施於人固推已也已所欲而以施之尼人亦推 巳也下文施諸巳而不願亦勿施於人二句是不欲而勿 施於人者君子之道四至先施之未能一節是推已所欲 以施於人者一反一正皆所以釋此一句之姜也又日施 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章句兼忠恕釋之至矣饒氏專 爲恕之事者失之蓋此一節是不以已之所惡者施之於 --- page 80 --- 人耳賢論忠恕皆就推已處說如夫子之告子貢仲弓亦 此意蓋取其易見也知已所惡者勿施則已所欲者自不一 容於不施矣非但不施已之所惡而已也然則章句自以 已之心度人之心以下似可以兼說下節之旨不但可施 於此節云〇黃氏洵饒日則盡仁之仁字還是說上道字 仁卽道就忠恕上說故己仁就達伤上說故日道〇史氏 伯璿日雙峰以勿願勿施二句爲恕之事與章旬異語錄一 辨此巳詳蓋恕由忠出忠因忽行初开二致盡已之心在 內本不可見善負者却於推巳之際負之則盡已之意可 見矣且如施諸巳而不願之心固非有不眞实者是則不 願者已之眞心也此眞心非忠之未發者乎及其推以及一 物亦卽以此不願之眞心而勿施之則發於已者豈有一 毫之不盡乎此卽忠之因恕見者然也以巳之不廢者推 之而勿施於人此則恕之由忠出者也章句合忠恕而言 至矣饒說非是附淺說又自爱人言之率性之道本不遠 人但人爲私意所隔惟知有巳而不知有人故所以施於 中庸 意句上 人者多不得其當而去道也遠矣惟本乎忠而行之以恕 雖日出於勉强而未长與道爲一也然由此而往則可以 得其當然之实而施无不當其去道也何遠哉忠恕之事 何如不過推已之心以及人耳如人以知道面施諸已此 已所不願也則以已之心度人之心知人之心卽已之心 不以巳之所不願者同施之於人焉此忠恕之事也此可 見道不遠人而人當不遠人以爲道也〇存疑盡已之謂 忠其所盡者何如爲子當孝而一點孝心年不盡爲臣當 忠而一㸃忠心先不盡是也忠儘好了又必以恕者蓋人 多有心地甚好却被私欲阻尼不能見之行事之聞者故 旣忠後又須有恕一截事也恕者推行之法也以已度物 推已及物是恕之事〇蒙引張子以爱已之心爱人則盡 仁非以怨當仁也其謂之盡仁卽 如孟子所謂求仁莫近焉之意 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隶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 --- page 81 --- 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北 施之未能也庸德之行庸言之謹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餘 不敢盡言顧行行顧言君子胡不慥慥爾 子臣弟友 四字絕句 求猶責也道不遠人凡已之所以責人者皆道之所當然 也故反之以自責而自脩焉 黄氏日此卽人之身而得治 已之道治已之道初不難見 觀其責人 者而巳 庸平常也行者踐其實謹者擇其可德不足而 勉則行益力言有餘而訒 忍生 難也 則謹益至謹之至則言顧 行 去声行顧言 行之行同 矣行之力則行顧言矣慥慥篤實貌言君 中庸大全 章句二 子之言行如此豈不慥慥乎贊美之也凡此皆不遠人以 爲道之事 三山陳氏日人之言常有餘行常不足言顧行 則言之有餘者將自損行顧言則行之不足者 將自勉此章語若雜出而意脈貫通反復於人巳之間者 詳盡明切而有序其歸不過致謹於言行以盡其實耳 張子所謂以責人之心責已則盡道是也 朱子日未能一 焉固是謙辭然 亦可見聖人之心有未嘗滿處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 每常人責子必欲其孝於我然不知我之所以事父者曾 孝否乎以我責子之心而反推已之所以事父此便是則 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常人責臣必欲其忠於我然 不知我之所以事君者盡忠否乎以我責臣之〇而反之 於我則其則在此矣又日事父未能須要如舜之事父方 盡得子之道事君未能須要如周公之事君方盡得臣之 道若有二毫不盡便是道理有所吹缺便非子與臣之道一 --- page 82 --- 矣無不是如此只緣道理當然自是住不得〇南軒張氏 日此章大意謂道雖不遠人而其至則聖人亦有所不能一 而實亦不遠於人故君子只於言行上篤實做工夫此乃 實下手處〇格菴趙氏日我之所望於人者卽我所當自一 盡之則不是將他人道理來治我蓋以得於天之所同然 者而自治其身耳〇雙峰饒氏日施諸巳而不願二旬是 恕之事君子道四一節是忠之事所以爲恕者之本也忠 爲恕之本先論勿施於人而後反之以責其所以盡巳者 語意尤有力大學是明明德於天下而反推之至於誠意 致知中庸自獲上治民而反推之至於誠身明善皆此意 〇朱氏伸日言未能者欲先盡已也能盡乎巳則恕可推 矣〇屢峰胡氏日論語說忠恕是曾子借此二字形容聖 人至妙處此則是子思就此二字說歸聖道至實處推愛 已之心愛人推已及物之恕也而忠卽行乎其聞以責人 之心責巳發已自盡之忠也而恕卽不外乎此君臣父子 兄弟朋友之倫人人性分之所固有者而日丘未能一焉 亦日吾之反求諸已未能如其所以責人者爾學者之心 常如聖人以爲未能則必深體而力行之惟恐庸言之不一 謹而言未能顧其行惟恐庸德之未行而行未能顧其言一 此皆盡已之心而恕之本也饒氏謂天子責巳以勉人前 四語是責已庸德以下是勉人通考宋氏公遷日大學止 至善之目於五品遺其二則欲人推類以盡其餘中庸君 子之道四於五品遺其一則道所當然非所求之閨門婦 女也夫婦之别必君子道之使由之豈待以責彼之道自 責子〇便氏伯璿日饒氏以爲忠之事者失之章句之句 讀訓釋至矣此一節亦忠恕之事是推已所欲者施之於 人也所求乎子所求乎臣所求乎弟所求乎朋友皆是求 其待巳如巳之所欲也以事父以事君以事兄以先施皆 是推已所欲求於子臣弟友者以及其父君兄友也四者 皆日未能可見子臣弟友之職末易盡聖人不自聖之心 蓋與舜之事親自知不足者同一意耳上文已之所惡則 勿以施之於人足矣此欲推已所欲以及人則孝忠弟信 --- page 83 --- 之道有一毫未如巳之責人者皆不害其爲未能此雖夫 子之謙儺要亦不害其爲聖人不自滿足之誠心也君子 之道卽上文不遠人之道爾道不外乎人倫故以四者言 之推已及人卽不遠人以爲道之事忠恕之事無不盡則 道不外是乃爲能攺而可止矣故張子日以責人之心責 己則盡道蓋謂是也若移章句前節自以已之心度人之 心至亦不遠人以爲道之事一段置於此節之下以總釋 二節之旨更添而以已之所欲者施之於人一句於前勿 以施之於人之下亦不遠人以爲道之上仍改亦字爲皆 字則似極爲明備蓋二節皆忠恕節目皆不遠人以爲道 之事也然則此四者章句但以爲責已自脩之事今亦指 爲忘恕之事抑亦有所本乎日觀語錄嘗以大學絜矩爲 此章之證則固亦以爲忠恕之意矣无以爲忠恕之事亦 與章句責已自脩之意無所礙庶乎亦有可通云爾〇庸 德之行以下章句至矣饒氏以庸德爲孝弟忠信之類者 近之以庸言爲責乎子臣弟友之類者未當此蓋承二節 音十向上 忠恕之事而言旣又推而極之以至於盡道之域也庸德 以忠恕之事爲德也庸言以忠恕之事爲言也待人有一 毫不如待已者便是不忠不恕故於庸德不可不踐其實 於庸言不得不擇其可行忠恕之事難故每有不足不足 則不敢不自勉以盡其所難言忠信之事易故每至有餘 有餘則不敢不自反以節其所易至於言無不如其行行 無不掩其言則言行於是乎相顧而忠恕之事畢矣至此 則人事盡天理得由忠恕之不遠乎道者可以至於不遠 人之道而與之一矣此所以胡不糙慥乎之言而贊美之 也歟〇饒氏謂前四語是責已庸德以下是勉人按此段 皆是夫子責已自勉之辭而敎人勉人之意在其中上日 四者未能責已之辭也此便如若聖與仁則吾豈敢之意 皆聖人不自聖之謙辭也苟未能而遂巳焉則亦徒責而 巳故以庸德以下以見自勉之意便可見不以不能而遂 巳必求至於能而後可之意此便如抑爲之不厭之意皆 聖人純亦不巳之誠心也合而言之可見聖人不自滿足 --- page 84 --- 終日乾乾之意矣聖人尚爾况學者平則其敎人勉人之 意豈必外此而他木哉〇黄氏洵饒日之行平声顧猶應 也行並去声〇上章君子之道天地之道鬼神之道至誠 之道大扺皆同〇此是節解後倣此附淺說又自責已言 之君子之道其大端有四丘則未能一焉何則人之常情 厚於責人薄於責已己之所以望於人者則欲盡如其願 已之所以施於人者或未能各盡其心如所責乎子以事 己者如此反求乎已之所以事父則未能如此也所責乎 臣以事已者如此反求乎巳之所以事君則未能如此也 所責乎弟之事已者如此反求乎已之所以事兄則未能 如此也所責乎朋友之施於已者如此反求乎已之先施 於彼者未能如此也然已之所未能者皆君子所巳能也 彼以子臣弟友之道体之於身者庸德也庸德則行之而 踐其實以是道而責之於人者庸言也庸言則謹之而擇 其可庸德易至於不足有所不足則不敢不勉庸言易至 於有餘有餘則不敢盡有餘不敢盡則是謹之至而言焉 中庸大全 音句二 顧行有不足不敢不勉則是行之力而行顧言夫能言而 行不逮者僞焉而巳言行相顧則道有諸身而所立者皆 実地且言論之責於人者亦皆親切有餘味而非無实之一 空言也然則胡不慥慥爾此道之所以㱕於君子而爲君一 子之道也此吾之所以未能當自勉以進於君子之道也 凡此皆不遠人以爲道之事也〇蒙引子臣弟友之道庸 德也以此道而形於言庸言也庸德而行之必踐其实使 德有諸已也庸言而謹之必擇其可若未能行而徒言不 可也必其所能行者然後見於言是擇其可也如此說方 與下文之言顧行相合〇庸德庸言所該自廣而意之所 主則重在子臣弟友之道〇舊說以庸德之行以下爲孔 子自責自脩之事於君于慥慥一句不順蓋慥慥贊美之 辞不應夫子自言而自贊美且君子二字自有礙而与上 文君子之道不同今當断自庸德之行以下爲正言君子 之道如此而欲以是爲則而自勉則亦自脩之事但自脩 之意當安在言外不當直入本文心顧麟士日所求平子 --- page 85 --- 卽作求自已之子注疏大全 或問蒙引淺說達說俱同 右第十三章道不遠人者夫婦所能丘未能者 聖人所不能皆費也而其所以然者則至隱存焉下 章放 上聲與 倣同 此 雙峰饒氏日此章实承上章上章說 道如此費恐人以闊遠求道故此章 說道不遠人上章以費隱明道之休用而此章以忠 恕違道不遠綉之以明學者入道之方蓋卽夫子告 曾子以一貫而曾子告門人以忠恕之意也意子思 得其傳於曾子而於此發明之歟〇新安陳氏日丘 未能一固聖人謙辭然实足以見聖人愈至而愈不 自至之誠如朱子所謂必如舜之事父周公之事君 方爲盡道語其極誠聖 人所不敢自以爲能也 居于匀上 松十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 素猶見 形甸反 下同 在也 如今人言素來之意通考史氏伯璿 日按素來有從前之意似與見在之 意不類見在乃是目今之事非從前意也今日富貴則今 日行乎富貴明日貧賤則明日又行乎貧賤此之謂見在 觀或問善游氏之說可見若以爲素來則 昨日富貴今日貧賤反仍素來所行可乎 言君子但因見 在所居之位而爲其所當爲無慕乎其外之心也 此二句 一章之 綱下文分應之通考黄氏洵饒日君子素其位而行卽曾 點之意〇則其伤盛礼恭而不願平外亦可見图存疑素 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二句只是一套事伹素位而行便 不願乎外不願乎外便素位而行不可分開爲二下文素 富貴行乎富貴二條朱子乃分貼二句者蓋素富貴行乎 富貴條雖有不願乎外意然此處且欲發明素位而行姑 --- page 86 --- 未之及在上位不陵下條雖有素位而行意然此處只欲 發明不願平外意且置之失子解經各有餃當非强僞分 析也觀第二條四箇素字行字第三條五箇不字意就可 見〇言君子但自其所居之位而爲其所當爲其於利害 得喪皆所不計焉蓋其在我者所當盡而係於天係於人 者則非所必也〇淺說諸葛孔明日鞠躬盡瘁死而後巳 至於成敗利鈍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范希文日爲之自 我者當如是其成與否有不在我者雖聖賢不能必皆此 意 也 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 難行乎患難君子無人而不自得焉 難去 聲 此言素其位而行也 北溪陳氏日素富貴行乎富貴如舜 之被袗衣鼓琴若固有之是也素貧 中冒大三 章句上 賤行乎貧賤如舜之飯糗茹草若將終身是也行乎夷狄 如孔子欲居九夷日何陋之有是也行乎患難如孔子日一 天未喪斯文匡人其如予何是也蓋君子無所往而不自 得惟爲吾之所當爲而巳〇雙峰饒氏日四者之中只有 富貴是順境三者皆逆境問上言四事下文在上位以下 只暗說富貴貧賤如何日人之處世不富貴則貧賤如夷 狄患難不常有之素夷狄謂適然陷於夷狄如蘇武洪忠 宣事問入字是入四者之中否日入字闊上四者特舉其 槩隨其所在而楽存焉〇倪氏日順居一逆居三以見人 少有不經憂患者君子居易俟命以能視順逆爲一也通 考黄氏洵饒日素富貴道行乎富貴素貧賤道行平貧賤 素夷狄道行乎夷狄素患難道行乎患難〇行平富貴如 舜被袗衣鼓琴之類行乎貧賤如舜居深山之類行乎夷 狄如孔子居九夷行乎患難如孔子厄陳蔡文王囚羑里 之類〇史氏伯璿日無入字總上文四素意而言自得字 總上文四行意而言此句是包括上文四句之意屬之素 --- page 87 --- 信而行也但素位而行不願乎外二句是反覆相形而言 故下二節亦反覆相應而言耳〇按貧濺對富貴言雖逆一 順不同皆常事也患难却對康寧言夷狄却對中囯言患 难夷狄不唯是逆又且是事之変者並言四者而常変相 半者不過以見處常處麥皆無人不自得耳常変相半而 順一逆三者又不過以處順易處逆难故略於順而詳於 逆耳康寜共中国亦常事之順者耳奚假言哉若日以見 人少有不經憂患者則是人亦少有不在患难夷狄者耶 倪說非是树蒙引按小註入字闊上四者特舉其槩蓋時 有萬変事有萬殊物有萬類而道無不在所謂無物不存 無時不然要當隨時隨處而各盡其所當爲均一富貴也 而富貴等第不同均一貧賤也而貧賤亦有次第對其弟 則位兄也對其兄則位又弟也對其父則位子也對其子 則位又父也對其君則位臣也對其臣則位又君也以至 前後左右無不皆然如此推之方得說素位而行意盡〇 素夷狄行夷狄素患难行患难非謂茍免而從夷也有道 章句上 存焉君子雖在夷狄患难亦不離道〇言患难則在平時 可知言夷狄則中国可知所謂雖之夷狄不可棄也是又 舉此以見彼也故末 更云無入字該之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已而不求於人則無怨上 不怨天下不尤人 援平 聲 此言不願乎其外也 陳氏日吾居上位則不陵忽乎下吾 居下値則不攀援於上惟反自責於 己初無求取於人之心自然無怨蓋有責望於天而不副 所望則怨天有求取於人而人不我應則尤人君子無責 望於天之心無求取於人之意又何怨尤之有此處見 君子胸中多少洒落明瑩吳如光風霁月無一點私累 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幸 易去 聲 --- page 88 --- 易平地也 易與 險對 居易素位而行也俟命不願乎外也 問君 子居 易俟命與大易樂天知命相似否僭室陳氏日居易俟命 學者事樂天知命聖人事〇格菴趙氏日君子胸中平易 所居而安素位而行也富貴貧 賤惟聽天之所命不願乎外也 徼 堅堯 反 求也幸謂所不當 得而得者 朱子日言強生意智取所不當得〇宋氏伸日 易者中庸也俟命者待其分之所當得故無怨 尤險者反中庸也徼幸者求其理之所不當得故多怨尤 通考黃氏洵饒日謂所不當得而得與詭遇獲禽意不同 附存疑該做底便是平地不該做底便是險道〇蒙引 俟命指那窮通得喪處君子無心計較也是俟命也 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 正音征鵠 工毒反 畫 胡卦 反 布曰正棲皮曰鵠皆侯之中射之的也 詩傳侯張 布而射之 章句上 者也正設的於侯中而射之者也大射則張皮侯而設鵠 賔射則張布侯而設正〇雙峰饒氏曰正乃是鴟字小而 飛最疾最難射所以取爲的鹄取革置於中正則畫於布 以爲的通考詹氏道傳旦按朱子日周禮梓人有皮侯采 侯獸侯皮侯則設鵠乃大射之侯采侯則設正賔射之侯 也正之方外如鵠亦三分其侯而居一中二尺畫朱其外 次白次蒼次黃次黒充其正寸使大如鵠其旁畫以雲氣 亦如正之數五正者天子也諸侯則三正去玄黃孤大夫 二正去靑白直以朱綠也若獸侯則燕射之侯鄕射記云 天子熊侯白質諸侯麋侯赤質大夫布侯畫以虎豹士布 侯畫以鹿豕蓋用布而畫獸頭於正鵠之處天子諸侯則 以白土赤土塗其布爲質士則用布而不塗其側所畫雲 采亦如采侯之差等〇東陽許氏日射有三天子至大夫 皆有之士則無大射而有賔射燕射也三禮辨云天子九 十歩侯諸侯七十歩侯大夫五十步侯歩近者鵠差小取 其巧也步遠者鵠差大取其力也〇趙氏德日賔射之的 --- page 89 --- 謂之正正者正也欲明射者內志須正也大射之質謂之 鵠鵠者直也欲使射者外体之直大射則張皮侯而設鵠 此乃天子將有郊廟之事以射擇諸侯及羣臣貢士可以 其祭者賔射則張布於侯而設正諸侯朝會正以賔射之 礼以觀邦國諸侯者也园鄭注正 鵠皆鳥各也一日正正也鵠直也 子思引此孔子之言以 結上文之意 陳氏日射有不中只是自責如君子行有不 得反求諸已蓋以證上文正已而不求於人 是亦不願平 其外之意也 右第十四章子思之言也凡章首無子曰字者放 此 雙峰饒氏日上章道不遠人是就身上說此章素 位而行是就位上說比身放開一歩然位是此身 所居之地猶未甚遠下章言行遠登 高卑近可以至於高遠迤逕放開去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君子之道辟如行遠必自邇辟如登高必自卑 辟譬同 新安陳氏日承上章言道無不在而進道則有序 以君子之道提起言凡君子之道皆當如此也通 考黃氏洵饒日君子之道辟如行遠必自邇云云略〇行 遠自邇登高自卑是凡天下事皆當如此下引詩及孔子 之言但舉一事以明之亦猶詩之興也妻子兄弟譬里近 父母譬高遠图存疑君子之道進爲之道也故就承之日 辟如行遠必自邇辟如登高必自卑此句典大學之道在 明明德在新民意相近蓋上句意就在下句意內也不可 以君子之道當大哉聖人之道看辟如行遠二句方作進 爲之序〇天下之理一也而有遠近高卑之不同者何也 理無遠近高里自人之所見而有不同也〇蒙弓自知 之始而漸至於知之盡自行之始而漸至於知之極 詩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旣翕和樂且耽宜爾室家樂 --- page 90 --- 农妻帑 好去聲耽詩作湛 亦音耽樂音洛 詩小雅常棣之篇鼓瑟寒和也翕亦合幽耽亦樂也帑 與一 条 通 子孫也 附存疑宜爾室家貼兄弟二句楽爾妻帑貼妻 子二句〇顧麟士日詩解本當云雖妻子好合 如鼓瑟琴必兄弟旣翕而後和楽且耽則是兄弟眞能宜 室家楽妻孥者也因兄弟及妻子而父母亦順看作三層 殊有行登之意然章句美取 断章故爲平說亦無不可 子白父母其順矣乎 夫子誦此詩而贊之曰人能和於妻子宜於兄弟如此則 父母其安樂 音 洛 之矣子思引詩及此語以明行遠自邇登 阳早月上 高百里之意 三山陳氏日行遠自邇登高自卑凡君子之 道其推行之序皆然引詩以明之特舉一事 而言耳〇雙峰饒氏日行遠自途登高自卑說得闊只引 詩來形容却是切惟妻子好合如鼓瑟琴故能宜爾室家 惟兄弟旣翕和楽且耽故能楽爾妻帑室家宜妻帑楽皆 下面事父母順是上面事欲上面順須下面和始得卽行一 遠自邇登高自卑之意〇新安陳氏日兄弟妻子之間日一 用常行之事道無不在不可忽其爲單近雖高遠實自於 此堯舜之道孝弟而巳正此意也子思引詩及夫子賛詩 語蓋偶指一事而言非以自迩自里之姜爲止於此詩所 云而巳也附存疑夫人之處家則以和妻子宜兄弟爲事 之卑近而以順父母爲高且遠也必能和妻子宜兄弟而 後父母其順之是亦行遠自迩登高自卑之一事也 然則學者之求道可舍其卑近而徒事高遠爲哉 右第十五章 雙峰饒氏日自道不遠人而下至此凡三 章皆近裏就實學者所當用功〇東陽許 --- page 91 --- 氏日此章專言行道必自近始未有目前日用細微 處不合道而於遠大之事能合道者也君子之道其 理勢必當如此故於費隱之後十三章先言脩已治 人必恕以行之而謹其庸德庸言次十四章則言正 已不求於外此章則言自近及遠是言凡行道皆當 如是也引詩本是比喩說然於道中言治家則次序 又如 此 子曰鬼神之爲德其盛矣乎 程子曰鬼神天地之功用而造化之迹也 朱子日功用只 是論發見者如 寒來暑往日往月來春生夏長皆是〇風兩霜露日月晝 夜此鬼神之迹也〇造化之妙不可得而見於其氣之往 來屈伸者足以見之微鬼神則造化無迹矣問何謂迹日 兔神是天地間造化只是二氣屈伸往來神是陽鬼是隂 中周六全 章句上 往者屈來者伸便有箇迹凭地〇北溪陳氏口 造化之迹以隂陽流行著見於天地間者言之 張子曰鬼 神者二氣之良能也 朱子曰良能是說往來屈伸乃理之 自然非有安排措置二氣則隂陽良 能是其靈處〇鬼神論來只是隂陽屈伸之氣謂之陰陽 亦可也然必謂之鬼神者以其良能功用而言也〇屈伸 往來是二氣自然能如此一伸去便生許多物事一屈來 便無了一物便是良能功用便是隂陽往來〇雙峰饒氏 日造化之迹指其屈伸者而言二氣良能其其能屈能伸 者而言程子只說他屈伸之迹不說他靈處張子說得精 通考吳氏程日鬼神雖是說氣而理實在其中故迹專以 氣言而良能兼以理言然後其意始備大扺理形而上氣 形而下而鬼神則形而上下之間者也不然朱子何以日 良能是說往來届伸皆理之自然不假安排布置〇許謙 日天地言其形造化言其理造化之 理妙不可見唯見其成敗之迹耳 愚福以二氣言則鬼 --- page 92 --- 者隂之靈也神者陽之靈也 朱子曰二氣謂隂陽對待各 有所屬如氣之呼吸者爲魂 魂卽神也而屬乎陽耳目口鼻之類爲魄魄卽鬼也而屬 乎隂〇此溪陳氏日靈只是自然屈伸往來恁地活爾 以一氣言則至而伸者爲神反而歸者爲鬼其實一物而 巳 張子日物之初生氣日至而滋息物生旣盈氣日反而 遊散至之謂神以其伸也反之謂鬼以其歸也天地不 窮寒暑耳衆動不窮届伸耳鬼神之實不越乎二端而巳 矣〇朱子日二氣之分實一氣之運以二氣言隂之靈爲 鬼陽之靈爲神以一氣言則方伸之氣亦有伸有屈其方 伸者神之神其旣神者神之鬼旣屈之氣亦有屈有伸其 旣屈者鬼之鬼其來格者鬼之神〇天地間如消底是鬼 息底是神生底是神死底是鬼四時春夏爲神秋冬爲鬼 人之語爲神黙爲鬼動爲神静爲鬼呼爲神吸爲鬼人新 安陳氏日二氣以隂陽之對待者言一氣以隂陽之流行 中庸大全 章同上 者 言 爲德猶言性情功效 朱子日性情乃鬼神之情狀能使 天下之人齊明盛服以承祭祀便 是功效口視不見聽不聞是性情體物而不可遺是功效 〇性情便是二氣之良能功效便是天地之功用人須是 於良能功用上認取其德鬼神之德言鬼神實然之理。 蛟峯方氏日性情言其體功效言其用易日鬼神之情狀 情卽性情狀卽功效也鬼神生長斂藏是孰使之然是他 性情如此若生而成春長而成夏歛而成秋藏而成冬便 是鬼神之功效通考黄氏洵饒日鬼神卽隂陽可見者〇 中庸其至矣乎以理言鬼神其盛矣乎以氣言理故言至 氣故言盛鬼神爲物之體而物不能遺中庸亦爲物之體 而物所不能遺也章句所謂天以隂陽五行化生萬物氣 以成形而理亦賦焉是也隂陽分而言之夫乾静專其性 動直其情大生焉其功效夫坤静翕其性動閣其情廣生 其功效合圖言之隂順陽徤者性也陽施隂受者情也陽 生隂成者功效也卽此章觀之不睹不聞者性也體物而 --- page 93 --- 不可遺者情也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功效也〇 皆就用上說良能之良卽靈也妙用也〇朱氏公迂曰鬼 神自造化而言是專言之也主乎祭祀而言是偏言之也 於二氣良能之中我祭其氣之於我相接者則理之正也 鬼神爲德質諸鬼神怪力乱神皆汎以造化之鬼神言斉 明盛服以下及敬鬼神事鬼神非其鬼而祭之皆特舉其 祭祀之鬼神言也又祭祀之可格者是鬼神之靈質之而 無疑者是鬼神之理夫子之不語者是鬼神之妙闲䝉引 大抵只用鬼神体物不遺數字亦都說盡了只此便巳見 道之無所不在了便巳見道之不可離了蓋實有是物則 實有是氣實有是氣則實有是理盈天地間一氣機之屈 伸往來而不巳陽此卽理之所在也無物不有無時不然 所謂一隂一陽之謂道是也道容可離乎〇程子日鬼神 天地之功用而造化之迹也天地之功用卽造化之迹也 造化指天地之作爲處言造者自無而有化者自有而無 〇至而伸者爲神反而歸者爲鬼至而伸反而歸止是進 退二字耳要認得正而實若泥於反而歸之詞則異端所 謂歸根還原者亦無得而議矣。其以二氣言者亦言其 屈伸各有所屬耳非實有兩箇氣而兩氣之外又别有一 箇氣之貫者也故日其實一物而巳〇盛字意重在体物 不遺上雖曰兼費隱然隱只在費之中卽所以今物不遺 處無可見聞也蓋其運化機於無迹幹玄功於冥冥其曰 視不見咱不聞亦是說他那合而爲物之始散而爲物之 終處都無可見可聞所謂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者也豈謂 体物不遺之外别有箇 不見不聞者爲之体平 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 鬼神無形與聲然物之終始莫非隂陽合散之所爲 新安 陳氏 日隂陽之合爲物之始 隂陽之散爲物之終 是其爲物之體而物之所不能遺 --- page 94 --- 也其言體物猶易所謂幹事 問體物而不可遺宋子日只 是這一箇氣入毫釐絲忽裏 去也是這隂陽包羅天地也是這隂陽有是理便有是氣 有是氣便有是理無非實也〇天下豈有一物不以此爲 體天地之升降日月之盈縮萬物之消息變化無一非鬼 神之所爲者是以鬼神雖無形聲而徧體乎萬物之中物 莫能遺也〇此三句指鬼神之德而言視不見聽不聞無 形聲臭味之可聞可見也然却體物而不遺則甚昭然而 不可揜也所謂體物者固非先有是物而後體之亦非有 體之者而後有是物萬物之體卽鬼神之德猶云卽氣而 不可離也可離則無物矣所謂不可遺者猶云無闕遺渗 漏蓋常自洋洋生活不閒乎晦明代謝也物之聚散始終 無非二氣之往來伸屈是鬼神之德爲物之體而無物能 遺之也〇不見不聞此正指隱處如前後章只舉費以明 隱〇雙峯饒氏日前章詳於費而不及隱引而不發之意一 也此章推隱而逹於費以發前章未發之意也然弗見弗 章勾 聞巳足以形容其隱矣而復以體物而不可遺言者明隱 非空無之謂也故下文言微之顯而復以誠之不可揜甲 之明隱之所以不能不費者正以其實理之不可揜故也 又日道是形而上者鬼神是形而下者此章卽鬼神之費 隱以明道之費隱言觀鬼神之體至隱而其用至費如此 則道之用所以至費者豈非有至隱以爲之體乎〇朱氏 伸旦視弗見聽弗聞德之微也體物不可遺德之顯也〇 新安陳氏日鬼神爲物之體故此日體物猶貞爲事之幹 故乾卦文言日貞固足以幹事張子日天體物而不遺猶 仁體事而無不在也味其語意可互相發明通考趙氏惠 旦易文言貞者事之幹朱子本義云言事之所依以立蓋 正而能固萬物依此而立幹如木之幹事如木之華〇二 節言鬼神徧體萬物之中物莫能遺〇廣氏洵饒曰體物 不可遺體字理氣兼在不可遺一物一太極然物之終始 卽二十五章物之終始幹事者天以理而散爲萬物人以 心而散爲萬事吣之貞自爲事之幹附蒙引隂陽合散之 --- page 95 --- 隂陽則鬼神二字內各有隂陽也是横的隂陽也〇依章 句云体物猶易所謂幹事則鬼神典物當稍有先後之别 終是氣先乎物也不先乎物何以体物〇 鬼神体物非謂造化生物也休字該生死 使天下之人齊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 左右 斉側 皆反 齊 音齋下 其斉同 之爲言齊也所以齊不齊而致其齊也 出礼記 祭統篇 謂斉其不斉之思 慮以極致其斉也 明猶潔也 明潔其心〇陳氏日斉明是 肅於內盛服是肅於外內外 交致之 功也 洋洋流動充滿之意能使人畏敬奉承而發見 形 甸 反下 同 昭著如此乃其體物而不可遺之驗也 問洋洋如在 其上如在其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左右似不是感格意思是自然如此朱子日固是參亦須 自家有以感之始得〇雙峯饒氏日使天下之人使字最 好看見得他靈處〇陳氏日承祭祀如天子祭天地諸侯 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士祭其先之類隨所當祭者誠敬以 集自家精神則彼之精神亦集便洋洋流動充滿如神在 焉〇新安陳氏日此章自体物而不可遺以上所說鬼神 所包甚闊凡天地造化日月風兩霜露雷霆四時寒暑晝 夜潮水消長草本生落人生血氣盛衰萬物生死無非鬼 神自使人斉明以下方是就無所不包之鬼神中提出所 當祭祀之鬼神來說見得鬼神隨祭而隨在流動充滿昭 著發見無所不在所謂体物而不可遺者豈不可驗之於 此哉〇東陽許氏曰如在上如在左右此是於祭祀時見 体物不可遺處所以章句言乃其体物不可遺之驗〇前 以天地造化二氣一氣言是言鬼神之全後所謂承祭祀 者如天神地祇人鬼及諸祀亦皆鬼神却是從全体中指 出祭祀者使人因此識其大者通考東陽許氏日祭有三一 --- page 96 --- 日天神地祗人鬼總言之亦通謂之鬼神大率天神皆陽一 類也其中亦有陽中之隂如月如五星之金水如兩師之 類然終是麗乎天者地祇皆隂類亦有隂中之陽山林與 川澤對則山林陽也原與隰對則原陽也然終是麗乎地 者惟祭人鬼則求魂於天求魄於地是合隂陽而祭之鬼 雖是隂其中却是合隂陽來格〇趙氏惪日案木火之神 生物金水之鬼終物彼以春夏對秋冬故以春夏生物秋 冬終物其實鬼神皆能生物終物也故此云休物而不可 遺此雖說隂陽鬼神人之鬼神亦附隂陽之鬼神故此云 齊明盛服以承祭祀是兼人之鬼神也附䝉引鬼神之妙 充滿周匝於宇宙之間有觸斯應故一祭祀之閒而遂洋 洋如在也不是齊明盛服以承祭祀了然後有箇洋洋乎 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者也只就祭祀時所見如此見得 鬼神之無所不体耳若謂必待齊明盛服以承祭祀然後 有箇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則亦未爲體物而不 可遺矣下言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正爲此也但 中庸大全 章句上 不可專指祭祀時言耳〇盛服兼冠履之屬不專指衣也 衣與服不同衣特服中之一件故日服周之冕又日冕祭 服之冠也又周公成文武之德小註云鷩冕諸侯之服也 可見服字所該之廣〇吞疑上旣說體物不遺復就祭祀 上說此尤顯然易見故言之以爲體物不遺之驗神之格 思之神亦是此類之神但不就祭祀時言耳〇顧麟士曰 大全如陳氏黄氏李氏多以使天下後三節俱主祭祀言 然存疑爲正今說家皆從此也且抑詩屋漏之云本不謂 祭 時 孔子曰其氣發揚于上爲昭明焄 音 熏 蒿悽愴 初亮 反 此百 物之精也神之著也 禮記祭義篇孔子荅 宰我問鬼神之語 正謂此爾 朱子 旦鬼 神之露光景是昭明其氣蒸上感觸人者是焄蒿使人精 神凛然竦然如漢書所謂神君至其風颯然之意是悽愴 〇問鬼神章首尾皆主二氣屈伸往來而言而中間洋洋 如在其上乃引其氣發揚千上爲昭明焄蒿悽愴此乃人 --- page 97 --- 物之死氣似與前後意不合何也曰死便是届感召得來 便是伸祖宗氣只存在子孫身上祭祀時只是這氣便自 然又伸自家極其誠敬肅然如在其上是甚物那得不是 伸此便是神之著也通考東陽許氏日焄謂香臭蒿謂氣 蒸出貌朱子謂昭明是人死時自有一段光景君蒿是其 氣升騰悽愴是使人惨慄感傷之意〇何文定日此是隂 陽乍離之際有此声氣此是祭羑所言正意若中庸章句 乃是借來形容祭祀來格洋洋如在之氣象此是感召巳 散而復伸之氣與祭祀所指自不同〇程氏復心日此節 言鬼神之德無所不在能奉承敬畏則此理昭然流動充 满於上下左右此隂陽鬼神之發見昭著處蓋体物不遺 之驗〇黄氏洵饒日昭明光也君蒿氣也悽愴情也〇就 人上見故戒惧愼獨靈不可掩也附䝉引孔子日其氣發 揚于上其氣不必謂是隂陽之氣亦不可謂是鬼神之氣 蓋此其氣字是指物之氣祭姜載夫子荅宰我日衆生必 死死必㱕土是之謂鬼骨肉斃于下隂爲野土其氣發揚 中庸大全 于上云云此蓋以形斃之爲鬼而以其神 之焄蒿悽愴者爲神也又自作一例論也 詩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度待洛反射 音亦詩作斁 詩大雅抑之篇格來也矧况也射厭也言厭怠而不敬也 思語辭 陳氏曰言神明之來視不見咱不聞皆不可得而 測度矧可厭斁而不敬乎通考黃氏洵饒日神之 格思洋洋在上在左右不可度思謂 齊明盛服以承祭祀就人上可見 夫微之顕誠之不可掩如此夫 夫音 扶 誠者眞實無妄之謂 此誠字指鬼神 之實理而信 隂陽合散無非實者 故其發見之不可掩如此 延平李氏日中庸發明微顕之 理於承祭祀時爲言者只謂於 --- page 98 --- 此時鬼神之理昭然易見令學者有入頭處爾〇朱子曰 鬼神只是氣之届伸其伤則天命之實理所謂誠也〇鬼 神主乎氣爲物之体物主乎形待氣而生蓋鬼神是氣之 精英所謂誠之不可掩者誠實也言鬼神是實有者也屈 是實届伸是實伸合散無非實者故其發見昭昭不可掩 如此〇上下恁地說忽挿一叚鬼神洋洋如在其上如在 其左右在這裏也是鳶飛鱼躍意思所以末稍只說微之 顯誠之不可掩如此夫〇陳氏日此理雖隱微而甚顯以 隂陽之往來屈伸皆是眞實而無妄所以發見之不可掩 如此詩云三句視弗見聽弗聞意微之顯誠之不可掩說 如在上在左右意〇雙峯饒氏曰中庸誠之一字方見於 此蓋爲自此以後言誠張本也後章誠字卽此章誠字但 此章誠字是費之所以然處以理言也後章誠字是以貫 衆費而有諸巳處以伤言也皆所謂隱也〇雲峯胡氏日 誠者中庸一書之樞紉而首於此章見之漢儒皆不識誠 字宋李邦直始謂不欺之謂誠徐仲車謂不息之謂誠至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子程子始日無妄之謂誠子朱子又加以眞實二字誠之 說盡矣六經言誠自商書始書但言鬼神享人之誠而中 庸直言鬼神之誠其旨微矣鬼神者造化隂陽之氣誠者 卽造化隂陽之理也實有是理則實有是氣其体甚微其 用甚顯視不見聽不聞微也前之所謂隱也体物而不可 遺顯也前之所謂費也前言君子之道以人道言此言鬼 神之伤以天道言人道其用也故先言用之費而体之隱 者卽在費之中天道其体也故先言体之微而用之顯者 亦不出子微之外言固各有當也体物而不可遺章句以 爲体物猶易所謂幹事木非幹不立葉非幹易傾幹字釋 体字最有力此是指鬼神之顯處以示人人之齊明盛服 鬼神未嘗使之而若有使之者洋洋如在鬼神精爽直與 人之齊明相接章句謂此卽其体物而不可遺之驗也蓋 前此所謂鬼神無所不包此又就無所不包之中提出當 祭祀之鬼神來說是又指鬼神之最顯處示人然此其顯 也必有所以顯者末斷之日微之顯誠之不可掩如此夫 --- page 99 --- 鬼神無声無形於天下之物如之何其体之於天下之人 又如之何其使之䫷然一至誠之不可掩如此也凡物之 終始莫非隂陽合散之所爲而隂陽合散莫非眞實無妄 之理後世此理不明有指鬼神於佛老而競爲淫祀以徼 福者一何怪誕不經至此哉嗚呼使天下後世而皆知天 命之性則知佛氏之空者非性矣皆知率性之道則知老 氏之無者非道矣皆知鬼神之誠則知後世淫祀之幻妄 者非誠矣朱子以爲憂之也深而慮之也遠信哉〇新安 陳氏曰末二句又該貫王章首五句去雖因祭祀而發不 止爲祭祀言也視弗見聽弗聞鬼神之妙雖無形而難知 其爲体物而不可遺則顕著而可見微字與誠字對顕字 與不可掩對自其妙信之日微自其實言之日誠鬼神之 彷誠而巳矣實有是理故實有是隂陽之氣實有是氣則 實有是鬼神其所以爲物之体而不可遺其所以洋洋如 在之發見顕著而不可掩者無非以其實故也鬼神之彷 豈有出於誠之外者哉通考黄氏洵饒日夫微謂不見不 自信司上 聞顕謂在上在左右誠就理言。大斈誠字就人身上說 中庸言微顕者三首章言莫顕乎微卒章言知微之顕以 心言此章夫微之顕以理言也附淺說夫鬼神不見不聞 体微也而乃体物不遺若是其顕而不可掩何哉蓋凡無 形與声者類皆虚僞而無其實也旣無其實則歸於虚無 而巳矣何以能顕惟鬼神也本太極以有灵乘二氣而出 入充滿周匝於字宙之間若無也而本有雖虚也而甚實 其來而伸者隂陽之合也則實有是合特其合也無形與 声耳其往而届者隂陽之散也則實有是散特其散也不 可得而聞見耳夫實有是合散則實有是鬼神也此其所 以能始乎萬物終乎萬物大而爲天地之一闔一闢小而 爲人物之一死一生溫凉寒暑之推遷風雲雨露之変化 日月升沉潮汐消長如此之類或自無形而爲有形又忽 焉而失其形或自無声而爲有声又忽焉而收其声其發 見昭著而不可掩也有如是夫〇存疑通章是說鬼神之 盛而終歸於誠也〇顧麟士日此章若作鬼神看便玄虚一 --- page 100 --- 難解若作道看亦與前天地有憾鳶飛魚躍 等一樣固自明白也疑團請於此處破却 右第十六章不見不聞隱也體物如在則亦費矣 此前三章以其費之小者而言此後三章以其費之 大者而言此一章兼費隱包大小而言 胡氏日此前 三章說費之 小處言日用之間道無不在此後三章說費之大處 言道之至近而放乎至遠中間此一章以鬼神之微 顯明道之費隱而包大小之羑所以發上章未發之 藴而貫前後六章之指且爲下文諸章之論誠者張 本也〇新安陳氏日前章非小也以後章校之則前 章之身位與家比後章之大關天下萬世則爲小耳 包大小者体物而不可遺總而言之所該甚大卽一 物言之亦鬼神實爲之体兹非小歟以承祭祀天子 章句上 祭天地大也士庶所祭亦是祭祀又非小歟通考東 陽許氏日此章自費隱章造端夫婦語意來此章察 乎天地意也一節總言鬼神之伤二節言鬼神之大 者三節以祭祀言鬼神之小者四節與三節同五節 支總賛鬼神之伤誠卽鬼神之伤也〇此章獨言鬼 神直以隱言所謂弗見弗聞是隱体物不遺是費故 日兼費隱体物不可遺是鬼神之大者下獨指祭祀 者言是鬼神之小者故日包大小是於費隱之中包 大小也兼者並舉之辭包者涵養之謂〇吳氏程日 兼者兼舉而明列其事包者包括而黙含其意〇黄 氏紹日中庸自十三至十五章卽其近且小者言則 爲費之小自十七章至十九章極其遠且大者則爲 費之大道無不包語大語小無不在而不可以形迹 求故日費而隱性妙於無形不可以言費敎著於有 迹不可以言隱此道所以言費隱小大而性敎不可 以費隱小大言也對舉而並言之則日兼舉此以該 --- page 101 --- 彼則日包十六章言費言隱而不言小大故日兼費一 隱包大小二十章言小大而不言費隱故日包費隱 兼小大〇黄氏洵饒日此章有費有隱但隱包得前 後六章費之大小〇兼費隱包大小者費用有小有 大故日包誠卽是太極則亦費矣亦字有意盖謂前 後三章皆說費鬼神二章本就隱而言所謂則亦費 矣口費之小卽章句所謂庸行之常費之大卽所謂 推之以極其至然非有以盡乎費之小則亦無以極 乎費 之大 子白舜其大孝也與德爲聖人尊爲天子富有四海之內崇 廟饗乏子孫保之 典平 聲 子孫謂虞思陳胡公之屬 舜子孫不止乎此故以之屬二 字該之〇左傳哀公元年夏后 中庸大全 章句二 少康逃奔有虞虞思於是妻去聲之以二姚二女也姚虞 姓而邑諸綸邑名有田一成方十里有衆一旅五百人〇 襄公二十五年日子産之言昔虞閼父爲周陶正以服事 我先王我先王賴其利器用也典其神明之後也庸以元 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長女也胡公閼父之 子滿也而封諸陳以備三恪周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 皆以示敬而巳故謂之三恪則我周之自出至於今是賴 〇西山眞氏日舜以聖德居尊位其福祿上及宗廟下延 子孫所以爲大孝舜所知孝而巳祿位名壽天實命之非 舜有心得之也〇宣氏日書孟子論舜之孝言孝之始指 事親之實也中庸言孝之終發明其功用之大也〇新安 陳氏日孟子稱舜爲大孝以親底豫天下化言此稱舜爲 大孝以德爲聖人尊爲天子富有四海之內宗廟饗之子 孫保之言何也常人使人稱願然日幸哉有子如此尚謂 之孝舜德爲聖人而能尊富饗保如此豈不可爲大孝乎 通考趙悳曰夏后之時猶封虞思虞遂至周武王克殷乃 --- page 102 --- 復求亦後得婳滿封之於陳左傳虞幕裔孫虞閼父爲周 陶正武王以元女妻其子滿而封諸陳使奉虞帝祀滿謚 胡公自胡公至桓公十二世入春秋桓公二十三年魯隱 初立陳始終春秋凡十二公當哀公十七年楚㓕之陳㓕 而田恆得政於齊至威烈王田和列爲諸侯卒爲建國秦 始皇三十六年王建降秦㓕齊二世元年齊王族田儋及 從弟榮弟橫皆豪傑宗疆儋畧定齊地皆自立爲王漢高 祖名横自剄舜祀始絕〇東陽許氏日舜其大孝也與一 句是綱彷爲聖人下五句皆孝之目爲人子者以有彷光 顯祖父爲榮舜之伤則至於聖人爲天子則祭祀奉養之 礼極其尊有四海則祭祀奉養之具極其備宗廟享之却 是就舜身上說昔舜傳禹禹卽位祀舜爲宗而又封商均 於虞虞亦立廟祀舜及其祖父至周武王又封舜後胡公 滿於陳則是子孫保之也承淺說舜之孝其可謂之大孝 而非常人之所謂孝也與何以見其孝之大蓋凡有三伤 六伤之伤亦足以顯其親舜則伤爲聖人是其伤之至而一 中庸大全 章句 其所以顯其親者亦至矣凡有諸侯大夫之位亦足以尊 其親舜則尊爲天子是其尊之至而所以尊其親者亦至 矣凡有一邑一國之祿亦足以養其親舜則富有四海之 內是其富之至而所以養其親者亦至矣且上祀先公以 天子之礼而宗廟享之非特祭以士祭以大夫而巳下有 虞思陳胡公之屬世封爵土而子孫保之非特延及一世 二世而巳彷福兼隆如此此舜之孝所以爲大也〇蒙引 宗廟享之謂宗廟享舜之祭鄭氏謂舜享子孫之祭未然 也 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祿必得其名必得其壽 舜年百有十歲 書舜典舜生三十徵庸三十在位五十載 陟方乃死〇問大伤者必得位祿名壽乃 理之常然獨孔子有伤而不得位祿與壽惟得聖人之名 耳此乃氣數之夏仁山金氏日此所謂聖人所不能也然 --- page 103 --- 爲敎無窮而萬世享之子孫保之此又大德必精之學也 通考黄氏洵饒曰舜生知之者又揖超而得天下舜得其 常孔子不得其常乃氣數有盛衰故也〇此皆從十一章 至十五章庸行之常推致至此州淺說然德者福之基福 者德之致故舜有是聖人之大德則必得其位而酋爲天 子必得其祿而富有四海必得其名而天下共稱之爲聖 人必得其壽而享 年百有十歲也 故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篤焉故栽者培之傾者覆之 材質也篤厚也栽植也氣至而滋息爲培氣反而游散則 覆 朱子曰因其材而篤焉是因其材而加厚〇物若扶植 種在土中自然生氣凑泊他若巳傾倒則生氣無所附 者從何處來相接如人疾病若自有生氣則藥力之氣依 之而生氣滋長若巳危殆則生氣流散而不復相湊矣〇 口三月大全 章句 家嘉薛氏日天人之應至難言也而聖賢常若有可必之 論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今日大 德而謂之必得其位必得其祿與名壽聖賢何若是爲必 然之論而亦豈能盡取必於天哉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質 而加厚焉其本固者雨露必滋培之其本傾者風雨必顚 覆之其培之也非恩之也其覆之也非害之也皆理之必 然者也〇新安陳氏日以理言則必然以數言則或不必 然理者其常而數者其變也通考東陽許氏日栽培傾覆 言天之於物其理如此實以喻人栽傾屬人培覆屬天栽 傾是其材培覆乃篤乜如此章大舜之德是栽也得四者 是培之也桀紂傾也䘮亡覆之也下引詩皆是因栽而培 之章句氣至兩句只是培覆之訓詰不是說盡此節之意 附淺說獨不觀諸天之生物乎天之生物必因物之材質 而異其所加其本固者則從而培之其本傾者則從而覆 之天非有意于其間也咸其自取焉耳〇存疑栽是物之 方發生也按栽是栽種出於人爲者天之生物曰栽何也 --- page 104 --- 人之栽種草木便有發生之機故物之方發生者亦以裁 言也〇蒙引物字兼動植小註謂其本固者雨露必滋培 之其本傾者風雨必顚覆之以其本固釋栽者字極正當 但雨露風雨字面却未是此只說得植物耳〇必因其材 而篤焉言因其材而有所加也篤字非全好字栽者培之 固篤也傾者覆之亦篤也皆因其本質之異而異其所加 也篤厚也厚加也人 多不悟厚之爲加 詩曰嘉樂君子憲憲合德宜民宜人受祿于天保佑命之自 天申之 詩大雅假樂 音 洛 之篇假當依此作嘉憲當依詩作顕电重 去 聲 也 雙峯饒氏日栽培傾覆只將天之生物喻天之眷聖 人嘉楽君子憲憲合德便是栽受祿保佑申之便是 置句上 培〇東陽許氏日可嘉可楽之君子其令善之德顯顕昭 著宜於人民故受天之祿而爲天下之主旣受天祿矣而 天又保之佑之復申重之其所以反覆眷顧之者如此又 重明上文大德必得四者之一節也附淺說又不觀諸詩 乎詩大雅假楽之篇云可嘉可楽之君子有是顕顕之令 德旣宜于在下之民又宜于有位之人由是見與于天而 天受之祿抑且保佑命之自天申之而受祿之無巳也以 此竟之則舜有是大德正所謂物之栽者也正所謂君子 之嘉楽者也其得天之眷受天之命祿位名壽于焉而攸 同宗廟子孫于焉而享保此理之必然者也尚何疑哉 故大德者必受命 受命者受天命爲天子也 問舜之大德受命正是爲善受 福中庸却言天之生物栽培傾 覆何也朱子日只是一理此亦非有物使之然但物之生 時自節節長將去怡似有物扶持他及其衰也則自節節一 --- page 105 --- 消磨將去恰似有物推倒他理自如此惟我言受福之理 故天旣佑之又申之董仲舒日爲政而宜於民固富受祿 于天他說得自有意思〇陳氏日孔子伤與舜同而名位 祿壽乃與舜反何也蓋有舜之彷而必得其應者理之常 有孔子之伤而不得其應者理之不得其常也大抵聖人 之生實關天地大數天地之氣自伏羲至堯舜正是長盛 時節堯舜禀氣淸明故爲聖人又得氣之高厚所以得位 得祿又得氣之長遠所以得壽周衰以至春秋天地之大 氣數巳微雖孔子亦禀氣淸明本根巳栽植然適當氣數 之衰雖培擁之而不可得所以不得祿位僅得中壽蓋理 之不得其常也〇雲峯胡氏日前言父母之順在於宜兄 弟樂妻孥不過目前之事費之小者也此言孝之大在於 宗廟饗子孫保則極其流澤之遠費之大者也前言費之 小則日居易以俟命學者事也此言費之大則日大伤必 受命聖人事也哉者培之是言有伤者天必厚其福可爲 居易者勸傾者覆之是言不伤者天必厚其毒可爲行險 童自二 空 者戒矣所引詩專爲栽者培之而言也〇新安陳氏日必 者决然之辭必得其位至必受命六必字皆是常理之必 然者此一句總結上文意〇東陽許氏日自舜其大孝至 子孫保之一節言舜之事實自故大伤至必得其壽一節 泛言理之必然自故天之生物至覆之一節言善惡之應 所必至後引詩又證有伤之應如此故以大衔者必受命 結之通考朱氏公遷日孝卽其效驗而賛美之得其 位祿名壽是驗諸天瞽瞍底豫而天下化是驗諸人 右第十七章此由庸行 去 聲 之常推之以極其至 新 安 陳氏日大孝也伤爲聖 人以下皆是推極其至 見道之用廣也而其所以然 者則爲體微矣後二章亦此意 通考黄氏洵饒曰後 二章皆言費包隱〇 庸行之常卽費之小推之以極其至卽費之大然非 有以盡乎實之小則亦無以極乎費之大若無前三 --- page 106 --- 章道彷不能做得後三章事業可見費之大也〇庸 行之常亦是庸彷之行與此對說故日見道之用廣 行之常謂舜之孝 極其至謂天子位 子曰無夏者其惟文王乎以王本爲父以武王爲子父作之 子述之 此言文王之事書言王季其勤王家蓋其所作亦積功累 魯水 反 仁之事也 海陵胡氏日舜禹父則瞽鯀堯舜子則朱 均所以惟文王爲无憂〇兼山郭氏日憂 勤者文王也无憂者後人之言文王也〇雲峯胡氏日文 王父作子述人倫之常也舜之父子人倫之変也舜惟順 於父母可以解憂此所以日先憂者其惟文王也瓣蒙引 子述之文王蓋亦樂其業之有所托耳非必冀其代商而 二庸大人 一亘向上 有天下也下文言武王周公之事則聖人之所 以順乎天而應乎人者豈文王貽謀之本心哉 武王缵大王王季文王之緒壹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 之顯名尊爲天子富有四海之丙宗廟饗之子孫保之 大音然 下同 此言武王之事纘 作管 反 継也大王王季之父也書云天王 肇基王迹詩云至千大王實始翦商 書武成篇王若日鳴 呼羣后惟先王建邦 啓土公劉克篤前烈至于大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 〇詩閟宮篇后稷之孫實雜大王居岐之陽實始翦商至 於文武纘大王之緒 致天之罰於牧之野 緒業也戎衣用胄之屬壹戎衣武成 文言壹著 陟畧 反 戎衣以伐紂也 問身不失天下之顯名與 必得其名須有些等級不 --- page 107 --- 同朱子曰看來也是有些異如堯舜與湯武眞箇争分數 有等級只看聖人說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 未盡善也處便見〇三山陳氏日周家之業自大王遷岐 從如歸市是時人心天意巳肇爲王之基武王一擐戎衣 以有天下此蓋天命人心之極不得而辭者〇蔡氏曰大 王雖未有翦商之志然大王始得民心王業之成實基於 此〇問孔子於舜言必得其名於武王言身不失天下之 顯名語意似有斟酌雙峯饒氏日反之不若性之之純征 代不若揖遜之順通考黄氏洵饒日舜與武王皆曰尊爲 天子富有四海言舜則曰德爲聖人武王則日身不失天 下之顯名蓋舜性之也揖讓而有天下武王反之也征伐 而得天下〇一戎衣而有天下是武王舉而滅商若謂十 一年觀兵十三年伐紂則是以臣脅君矣豈不誤哉爵蒙 引纘繼也緒業也此止謂繼世耳一戎衣而有天下却是 後日 事也 中庸大人三 音年二 武王未受命周公成交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上祀先公以 天子之禮斯禮也達乎諸侯天夫及士庶人父爲天夫子爲 七葬以大夫祭以土父爲士子爲大夫葬以士祭以天夫期 之喪達乎大夫三年之喪達乎天子父母之喪無貴賤一也 追王之 王去聲 此言周公之事末猶老也 通考史氏伯璿日章句所以訓 未爲老者蓋以下文卽言周公 成文武之德追王上祀見得武王老不暇及没後周公乃 成其志也此所謂武王未受命一句不是結上節意正是 引起下文周公追王 上祀之意而言耳 追王蓋推文武之意以及乎主迹之 --- page 108 --- 所起也 新安陳氏日蓋者疑辭以意推之 觀武成稱大王王季文主可見矣 先公組 音 祖 看生 吉 暗 反 以上至后稷也 史記周本紀后稷别姓姫氏后稷卒子 不容立不窋卒子勒陶立鞠陶卒子公 劉立公劉卒子慶節立國於盛慶節卒子皇僕立皇僕卒 子差弗立差弗卒子毁隃立船愉卒子公非立公非卒子 高圉立高圉卒子亞圉立亞二卒子公叔祖類立公叔祖一 類卒子古公亶父立組紺卽公叔祖類乃太王之父也通一 考東陽許氏日堯封棄於邰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 衰不宙失其官自竄戎翟之間不窋生鞠鞠生公劉始遷 於豳史謂稷生漦璽漦蠒生叔均自后稷至公劉十餘世 胺世本自公劉歴慶節皇僕差弗毁隃公非辟方高圉侯 牟亞圉雲都大公組紺諸盭十有二世而生古公亶父自 稷至亶父蓋二十餘世史記以不宙爲后稷子而又缺辟 方侯牟雲都諸盭四世遂謂后稷至文王爲十五世且稷 契同時受封契至湯四百餘年而十四世稷至文王十五 中庸大全 章句上 世其亦誤矣今按章句謂組紺 爲大王之父据疏文而言也 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禮又 推大王王季之意以及於無窮也 問組紺以上祀先公以 天子之社所謂葬以士 祭以大夫之芰朱子日然周礼祀先王以袞冕祀先公以 鷩冕則祀先公依舊止用諸侯之礼鷩冕諸侯之服但乃 是天子祭先公之礼耳蓋不敢以天子之服臨其先公鹭 冕旒王與諸侯不同天子之旒十二王雖諸侯同是七旒 但天子七旒十二玉諸侯七旒七玉耳〇新安陳氏日 無窮謂自大王以上及乎前無窮盡直至於后稷也 制 爲禮法以及天下使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祿喪服 自期 居之 反 以下 新安陳氏日上言葬 祭礼此言喪服礼 諸侯絕大夫降而父 母之喪上下同之推已以及人也 朱子日夏商而上只見 親親長長之意到周又 --- page 109 --- 添得許多貴貴底礼效如始封之君不臣諸父昆弟封君 之子不臣諸父而臣昆弟期之喪天子諸侯絕大夫降然 諸侯大夫尊同則亦不絕不降姊妹姪在諸侯者亦不絕 不降此皆貴七之羑上世想皆简畧未有許多降殺貴貴 底礼效凡此皆天下之大径前世所未備到得周公搜剔 山來立爲定制更不可易〇陳氏日周公推文武大王王 季之意追尊其先王先公又設爲礼法通行此意於天下 所謂推已以及人也此章言文武周公能盡中庸之道。 山隂陸氏日経不言追王文王者以上言周公成文武之 彷追王之意文王與焉故也〇新安王氏日追王之礼夏 商未有武王晚而受命初定天下追王及於文考至周公 因文王之孝武王之志追王上及大王王季不言武左追 王者祖制定於周公故也大王以上追王不及而武成稱 后稷爲先王蓋史官刪潤之辭然追王止於三王而祀用 天子之礼則上及先公蓋喪從死者祭從生者天下之達 社也父爲大夫子爲士葬以大夫而祭以士非貶地父爲 中庸大全 章句上 九十口 土子爲大夫葬以士而祭以大夫非僭也武王爲天子則 祭先公用天子之社其義當然祭礼殺於下而上致其隆 喪礼詳於下而上有所畧若夫父母之喪則自天子至於 庶人賤無加隆貴無加殺孟子所謂三代共之者也陽潛 室陳氏日伸情於父母獨三年之喪上達於天子其他各 有限節等差不可盡伸也〇雲峯胡氏日周家自大王以 至周公世世脩彷石所無也周公追王之禮特以義起古 所無也所以中庸特表而出之此叚須看章句推字與及 字周公推文武之意以及大王王季於是始行追乇之禮 又推大王之意以及組紺以至后稷於是祀以天子之禮 又推此及諸侯大夫士庶人使各得以行喪祭之礼孝心 上下融徹社制上下通行此周公所以謂之達孝也此章 之未數達字所以有十章之首一達字〇新安陳氏日三 年之喪自庶人上達於天子蓋以子於父母喪服無貴賤 之分一而已末二句只是申明上二句父母之喪卽三年 之喪朱子謂中庸之意只在主父母而言未必及其他者 --- page 110 --- 也附蒙引味末之一字可見武王初未有利商之心而急 於大統之集也〇斯禮卽是上祀先公之禮主祭禮言下 文父爲士效句亦重在祭上言皆得用生者之祿也葬禮 只與祭禮相形言之蓋葬用死者之爵自周公未制禮之 前巳是如此故父爲大夫以下不可以葬禮並言〇存疑 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禮祭用生者之祿也斯禮也達乎諸 侯大夫及士庶人皆得用生者之祿以祭其親也父爲大 夫子爲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爲士子爲大夫葬以士祭 以大夫此亦示其例耳若父爲庶人子爲士父爲大夫子 爲諸侯之類可以例推若父爲諸侯子爲大夫則支子不 祭而自爲大宗矣〇看來此是古禮今世如子爲大夫則 封父爲大夫旣封大夫亦當以大夫禮葬之矣豈復葬用 死者之爵乎〇今之封贈其親卽周人追王之遣意〇以 章句大夫降觀之則期之喪亦不達乎大夫矣聖人是大 槩說章句是本儀禮〇周公成文武之德此意管到末自 追王大王王季至貴賤一也皆成文武德事斯禮也只管 中席大厶二 章句上 九五 到祭以大夫處期之喪以下又是一轉語合而言之總是 推已及人制爲禮法以及天下也〇成武王之德易說成 文王之伤難說此當以下章繼志述亊來看〇蒙引達乎 諸侯大夫及士庶人者自上而達於下也期之喪達乎大 夫三年之喪達乎天子者自下而達之於上者也此言喪 禮只是因言祭礼而及之耳〇顧麟士日祀先公以鶯冕 或亦另有說禮當如此耳若云不敢以天子臨其先公故 從諸侯之服則父爲士而祭以大夫亦攺從士之服父爲 庶人而祭以士亦攺從庶人之服乎竊所未許〇麟旣爲 是說因簡周禮司服注亦本無是解且先公諸侯則服七 章之服於礼爲稱矣祀四望山川毳冕五章察社稷五祀 希冕三章祭羣小祀立冕衣無文裳剌黻而巳文何取乎 此大約當爲禮有大小而隆降 因之享先公自稍次於先王耳 右第十八章 此章以賣之 大者而言 --- page 111 --- 子曰武主周公其逹孝矣乎 達通也承上章而言武王周公之孝乃天下之人通謂之 孝猶孟子之言達尊也 西山眞氏旦人君以光祖宗遺後 嗣爲孝舜之孝如天之不可名故 日大武王周公之孝天下稱之無異辭故日達〇江陵項 氏日舜爲人道之極萬世仰之不可加也周爲王制之備 萬世由之不能易也此蓋古之盡倫盡制者故舉之以爲 訓也〇雙峯僥氏日達孝是承上章三達字而言言其孝 不特施之家又能達之天下如斯禮達乎諸侯大夫及士 庶人是自上達下期之喪至達乎天子是自下逹上能推 吾愛親之心而制爲喪祭之禮以通乎上下使人人得致 其孝故謂之達孝如所謂德敎加於百姓刑于四海此天 子之孝是也通考雙峯饒氏日舜之孝是充極一家者也 武周之孝是放乎四海者也味氏公遷旦大孝至孝達孝 中庸大全 重句上 不同以其不可名言謂之大孝無以復加謂之至孝天下 稱之無異辭謂之達孝然至孝二字武周猶得而有之大 孝二字獨以稱大舜也然則謂之大孝則至孝達孝有不 必言者矣〇吏氏伯瑃旦或疑雙峯言大孝之旨如此與 孟子集註有異蓋中庸與孟子言舜之孝所以大處不同 雙峯只以中庸之意言之是矣但其說達字之義與章句 異則可疑矣蓋此下文有夫孝也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 之事二句若是他人善繼善述無大聳動人耳目處天下 人安得通稱之哉唯武王周公之善繼善述事功極盛如 武王承前緒以有天下周公成文武之德以追崇其先祖 又制爲禮法以達之天下傳之後世此其繼述皆非常人 所及所以天下後世人人皆知其繼述之爲善故皆稱其 孝而無異辭此其所以爲達孝耳章句訓釋無以加矣附 錢說事皆等於衆人不足以聳衆人之觀瞻功不被乎天 下不足以答天下之仰望而欲稱譽之通乎天下也難矣 若武王周公之孝則天下之人通謂之孝其諸異乎人之 --- page 112 --- 所謂孝也歟。存疑上章說武王周公之事此国以法学 稱之所謂承上章而言也〇䝉引此本周公事而兼武主 言者猶上章追王太王王季而日推文武之意以及子王 迹之所起而本文亦日周公成文武之德也知彼之兼文 武則知此之兼 武王周公矣 夫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 上章言武王纘大王王季文王之緖以有天下而周公成 文武之德以追崇其先祖此繼志述事之大者也下文又 以其所制祭祀之八通子上下者言之 西山眞氏日當持 守而持守固繼述 也當変通而変通亦継述也心新安陳氏日祖父有欲爲 之志而未爲子孫善継其志而成就之祖父有巳爲之事 中庸大全 章句上 而可法子孫善因其事而遵述之通考黄氏洵饒日継志 是継文王之心述事是依文王之事継志所爲未遂述事 所爲巳成張子云知化則善述其事穷神則善継其志下 文又以指上章下文言附淺說何以言之夫孝者善継前 人之志善述前人之事者也蓋凡理所當爲而時所可爲 而分又得爲於焉爲之而事功克集節文盡善推之四海 而皆凖傳之後世而無弊若此者固前人所願爲之志亦 前人所必爲之事也吾能若此而爲之是爲善継人之志 善述人之事矣豈必祖父在日有欲爲之志而未爲吾因 而成就之然後爲善継志乎亦豈必祖父在日有巳爲之 事而可法吾因而遵行之然後爲善述事乎蓋道一而巳 矣所存合天則不限古今而隔世自相感也所爲當可則 不分彼此而易地則皆然也故有考諸先聖而不謬而百 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此武王纘太王王季文王之緒 以有天下而周公成文武之德以追崇其先祖所以爲善 繼善述而得謂之達孝也今又以所制祭祀之礼通於上一 --- page 113 --- 下者言之何莫而非善継善述者哉〇存疑此以理言只 宜懸空說舉此以断武王周公之達孝爾下文孝之至也 正與此 相應 春秋脩其祖廟陳其宗器設其裳衣薦其時食 祖廟天子七諸侯五天夫三適 音 的 士二官師一 礼記王制 天子七廟 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而七諸侯五廟二昭二穆與太祖 之廟而五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士一南 此謂諸侯之中土下士名曰官師者若上士則二廟庶人 祭於寢〇祭法適土二廟一壇日考廟白王考廟享嘗乃 止顯考无廟官師一廟白者廟王考先廟〇問官師一廟 得祭父母而不及祖无乃不盡人情耶朱子日位卑則流 澤淺其理自然如此又問今士庶人家亦祭三代却是違 祀日雖祭三代却先廟亦不可謂之僭古所謂廟体面甚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大皆具門堂寢室非如今人但以一室爲之〇官師謂諸 有司之長止及福却與禰廟併祭祖適士二唐祭祖祭禰 皆不及高會大夫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大夫亦有 始封之君如魯季氏則公子友仲孫氏則公子慶父叔孫 氏則公子牙是也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 而七諸侯大夫十降殺以兩而祭法又有適士二官師一 廟之文大抵士无太祖而皆及其祖考也。新安陳氏曰 先王先公有廟有祧廟則有司脩除祧則守祧黟堊此脩 其祖廟也通考東陽許氏曰脩廟只是灑掃整飭常使嚴 潔之意章句適士天子之上士卽元士也受三命釆地五 十里祧子男二廟祭祖禰官司凡有司之長蓋 中士下士也雖立一廟事禰却於禰廟并祭祖 宗器先世 所藏之重器若周之赤刀大訓天球 音 求 洵圖之屬也 書顧 命越 玉五重陳寶赤刀大訓弘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 洞圖在東序赤刀赤削也武王誅紂時以赤爲餘大剞三 --- page 114 --- 皇五帝之書訓語亦在焉文武之訓亦日大訓天球鳴球 玉磬也河圖伏羲時龍馬負圖出於河通考東陽許氏日 顧命序所陳之寶有赤刀大訓弘璧琬琰大玉夷玉天球 河圖㣧之舞衣大貝鼗鼓兌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章句 之屬則盡包上所陳者在其中龜山日宗器於祭陳之示 能守也於顧命陳之示能傳也赤刀寶刀赤刃削其刀必 有赤處削音笑刀之小者大訓三皇五帝文武之訓弘璧 大璧琬琰琬圭琰玉也夷或以爲東夷美玉天球雍州所 貢玉磬河圖伏羲時龍馬負圖出於河㣧古國名舞衣舞 者之衣大貝如車渠畿鼓長八尺兌和古之巧人垂舜時 其工舞衣鼗鼓戈弓竹矢皆制 作精巧中法度故歴代傳寶之 裳衣先祖之遺衣服祭則 設之以授尸也 授尸使神依焉通考趙氏悳日先祖遺衣一 服小斂及大斂之餘乃藏之廟祧周礼春 官衣服祭祀則以其衣 授尸服卒者之上服 時食四時之食各有其物如春行 中庸大全 章句上 羔豚膳膏香之類是也 周礼天官家宰庖人凡用禽獸春 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 行猶用也腒音渠乾雉也鱐音膄乾鱼也臊犬膏治腒鱐 以大膏也秋行犢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犢牛子麛 音迷鹿子腥雞膏鑫音鲜鱼也羽鴈也羶羊脂也又礼記 內則篇亦云〇格庵趙氏日四時之食各有其物以奉人 者薦神蓋以生事之也羔稚羊豚稚豕嫩而肥故春用之 香謂牛膏也調膳之物各以物之所便而和之〇朱氏伸 日此以下併前章論喪葬之社脩道之敎也通考東陽許 氏日薦其時食章句用周礼一語而以之類兩字該之羔 豚腒鱐犢麛鱻羽八物者得四時之氣尤盛爲人物之弗 勝是以用休廢之脂膏前和之牛屬司徒土雞屬宗伯木 犬屬司㓂金羊屬司馬火今四時食物不同前和之脂亦 異於是見聖人制礼豈惟宏綱大用法天体道至於一食 之宜必自有深意附顧麟士日此節昭後敬其所尊一句 下節照後愛其所親一句〇淺說四時者祭獨言春秋者 --- page 115 --- 錯舉以省文也〇䝉引謂之若周者蓋春秋脩祖廟陳完 器是通上下言此特舉周王家以見例耳若下節所謂有 事於太廟獨言太廟而不及諸廟及序爵云爵公 侯卿大夫也亦就天子之祭言蓋皆舉其大者 宗廟之禮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貴賤也序事所以辨 賢也旅酬下爲上所以逮賤也燕毛所以序齒也 昭如字 爲去聲 宗廟之次左爲昭右爲穆而子孫亦以爲序有事於太廟 則子姓兄弟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倫焉 格庵趙氏日 左昭右穆者 死者之昭穆也羣昭羣穆者生者之昭穆也宗廟之礼非 特序死考之昭穆亦所以序生者之昭穆〇新安陳氏日一 王制所謂三昭三穆昭在左左爲陽昭者陽明之姜穆在 右右為隂穆者隂幽之姜以周言之書於文王曰穆考文一 户百有大全 章旬上 王詩於武王日率見昭考父穆則子昭文昭則子穆也子 孫亦以爲序祭統所謂昭與昭齒穆與穆齒是也逼考超 氏悳日子姓者姓生也孫是子所生故謂孫爲子姓章句 所引乃祭統之文夫祭有十倫此條明第五倫見親踈之 殺焉者謂尸主旣有昭穆如主人及衆賔亦如昭穆列在 廟所以别父子遠近長幼親疎之序而不失倫類此之謂 親踈之殺也然必以太廟言者惟祭太廟之時則象廟戶 主皆來乃助祭之人同宗父子皆至則羣昭羣穆咸在若 不於太廟餘廟之祭唯有當廟尸主及所出之廟二孫來一 至不得羣昭羣穆咸在也若昭與昭齒穆與穆齒者言君 之衆兄弟子孫在昭列者則爲一色各自為旅尊者在前 耳者在後若同班列則長者在前少者在後此明第九倫 長幼之 序也 爵公侯卿大夫也事宗祝有司之職事也 新安陳 氏日宗 宗伯宗人之屬祝大祝小視也並見周礼祭祀以在 職事爲賢次厚與祭之職事所以辨其人之賢也 旅衆 --- page 116 --- 也酬導飮也旅酬之禮賔弟子兄弟之子各舉觶 音至飮 器也 於其長 上聲 下同 而衆相酬 祭將畢時行 衆相酬之禮 蓋宗廟之中以有事 爲榮故逮及賤者使亦得以申其敬也 侏子日旅酬禮下 爲上交勸先一人 如鄕吏之屬升觶或二人舉觶獻賔賔不飮却以獻執事 執事一人受之以獻於長以次獻至於沃盥者所謂逮賤 他〇問酬導飮也曰主人酌以獻賔賔酢主人日酢主人 又自飮而復飮賔日酬其主人又自飮者是導賔使飮也 賔受之奠於席前至旅而後舉主人飮二杯賔只飮一杯 疑後世所謂主人倍食於賔者此也通考寅陽許氏旦凡 祭必立尸必擇賔賔一人衆賔無算衆賔者賔之黨也其 位在堂下西階之西祭則子姓兄弟皆會兄弟者主人之 黨其位在堂下阼階之東有司羣執事皆北面而立迎尸 旣入主人初獻主婦亞獻賔三獻及尸賔日獻尸賔酌以 言一月上 答主人者日酢主人酌酒先自飮再酌以進賔受之奠而 未飮兄弟之少者舉觶於兄弟最長者於阼階亦先導飮 而長兄弟亦真而未飮賔取所奠觸於阼階酌長兄弟長 兄弟西階前酧賔衆賔及衆兄弟交錯以徧以及執事者 無不徧卒飮者賔爵於篚此旅酧之大畧也附䝉引此 段據章句自明白若牽於大全小註則覺冗雜而難一 燕 毛祭畢而燕則以毛髮之色别 彼列 反 長幼爲坐次也齒年 數也 虞峯胡氏旦序爵所以貴貴賤者宜在所畧旅酧下 爲上賤者亦得以仲其敬矣序事所以賢賢老者若 在所簡燕毛則於老者獨加敬矣禮意周浹如此亦通平 上下而言也〇新安陳氏旦辨貴賤以爵序也辨賢以德 序也序齒以齒序也逹尊三亦見於祭禮中者如此〇東 陽許氏日祭畢而燕今不知其儀亦於楚茨之詩見其大 意云皇尸載起神保聿歸然後言諸父兄弟備言燕私下 章日樂具入奏說者謂祭時在廟燕當在寢故祭時之樂 --- page 117 --- 皆八奏於寢也所謂燕礼其可知之彷彿若此〇宗廟之 礼一節五事礼意至爲周密序昭穆旣明同姓之尊里序 爵是合同姓異姓之貴賤蓋皆指助祭陪位者而言至於 序賢則分别羣臣之贤否廟中奔走執事必擇彷行之優 威儀之美趨事之純熟者爲之贤者旣有事則不賢者亦 自能勸雖然旣以有事爲榮則事不及之者豈不有恥則 又有序爵以安其心執事者旣榮無事有爵而在列者及 賤而役於廟中者皆得與旅酬至此賢不賢皆恩礼之所 逮然此合同姓異姓而通言至祭礼巳異尸旣出異姓之 臣皆退獨燕同姓是親親之礼又厚於疎遠者見制礼之 意文理密察恩意周備仁至義盡而文章粲然通考黄氏 洵饒日宗祝有司之職事如執爵盥洗之類也賔弟子卽 衆賔兄弟子卽衆主人毛髪之色别長幼謂昭與昭列長 幼穆與穆列長幼也爲坐次謂賔出後之時也〇宗廟之 法廟皆向南而主皆向東图䝉引宗廟之礼礼屬生者所 以序昭穆全主生者章句云宗廟之次左爲昭右爲穆此一 户庸大全 晋月上 原生者所以序昭穆之由也若死者之昭穆則自其立廟 時巳定不待祭時序之也〇註子孫亦以爲序此非指當 祭之時言子孫亦以名其行派也下文有事於太廟云云 方是祭時序昭穆〇群昭群穆不是昭一行之群穆一行 之群而巳如周公一行文之昭也成王諸子成之昭也武 壬諸子武之穆也康王諸子又康之穆也〇公侯自侯国 言該伯子男也卿大夫自內朝言該上士中士矣〇序事 或同姓異姓各選其賢能者以充執事〇其日賔弟子兄 弟之子正所謂賤者以其卑幼也〇註賔弟子兄弟之子 各舉觶於其長各字其字可見賔弟子舉觶於賔之長者 兄弟之子舉觶於兄弟之長者舉觸非就是各勸其長飮 也只是洗盞更酌而歸之於其長其長則將此觶徃勸他 人飮耳賔則勸兄弟兄弟則勸賔考隻礼是如此〇祭將 畢而旅酬只在西階阼階之下葢主人飮福酒之時欲其 惠之周於下也祭旣畢而燕則在寢矣〇兩賤字不同上 賤字是指公侯卿大夫中之位在下者言下賤字指賔之 --- page 118 --- 弟子主人兄弟之子也。燕毛非只辨三色而全不問年 齒蓋年齒之早暮毛髮之色典俱其曰燕毛者美有是年 齒則有是毛色舉其易見耳。序昭穆同姓者也序爵異 姓者也序事旅酬兼同姓異姓也燕毛時異如者巳出獨 同姓者燕於寢而序齒也存疑宗庙之礼當貼云宗庙 序立之礼章句自明白〇顧麟士曰宗庙之礼礼字勿虚 言分子孫而左之右之以别其階因左右而先之後之以 次其等此謂礼也但昭穆二字當於下句出之方不礙 燕毛序齒恐大約不離序昭穆 之意但彼是祭時此是燕時耳 踐其位行其禮奏其樂敬其所尊愛其所親事死如事生事 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踐猶履也其指先王也所尊所親先王之祖考子孫臣庶 口肩人人二 章句 也始死謂之死旣葬則曰反而亡焉皆指先王也 朱子日 記日反 哭升堂反諸其所作也室婦入於室反諸其所養也須知 得這意則所謂踐其位行其礼等事行之自安方見得継 志述事之事。陳氏日事死如生 居喪時事事亡如存葬祭時事 此結上文兩節皆継志 述事之意也 雙峯胡氏日踐其位三句是善述事敬所尊 三句是善継志。新安陳氏日善継志述事 至於如此所以爲孝之至也通考黄氏洵饒曰上文言祭 祀之礼上下通踐其位以下言郊禘明尊卑之分見得聖 人制礼也。祀上帝所以正天下之大本道之所自出也 祀乎先所以正天下之大經羑之所由始也。郊社天子 諸侯禘天子附存疑踐位行礼奏樂不是武王周公踐行 奏是後來奉祭之人踐行奏所以使踐行奏者周公也而 皆出於先王此見周公継述之孝也故章句日皆継志述 事之意〇位不但是主祭者之位助祭之人自群公下至 --- page 119 --- 百執事皆有位也行礼之時則各踐其位矣且如昭穆之 序亦有昭穆之位貴賤之辨亦有貴賤之位行其礼尤明 白樂雖本文死之要亦祭時所必有也且如祖亦不止此 尚有迎神灌獻許多事〇自常情觀之利制出於周公此 何與於先王也殊不知制礼作樂在武王固有是意矣伹 末受命而未及爲文王雖未必有是意設使當是時必行 是事其意亦可知矣周公但體其意思而制作之耳故所 踐之位卽先王之位所行之社卽先王之礼所奏之樂卽 先王之樂〇逹說細玩此節不用着力生意只䝉上二節 結之踐位五句申結上二節事死二句承上五句而贊之 亦不用着力孝之至正言其善継述也〇顧麟士日凡同 姓者俱子孫異姓者俱臣庶〇章句其指先王也然只是 指文王耳太王王季在所 尊尊字內不在先王內 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宗廟之禮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 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 郊祀天社祭地不言后土者省文也 朱子日周礼只說祀 昊天上帝不說祀后 土先儒說祭社便是如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如用牲东 郊牛二乃社於新邑此乃明驗五峯言先北郊只社便是 祭故此說却好〇新安陳氏日首句提郊與社則次句宜 云所以事上帝后土也今不然乃省文通考吳氏徴日冬一 至祀天於南郊之圜丘夏至祭地於北郊之方澤此二礼 相對惟天子得行之天猶父也父尊而不親故冬至祀天 之外孟春祈穀於郊亦於圜丘五時兆席則於四郊亦惟 天子得行之其他非時告天礼之重者則亦謂之郊礼之 軽者則謂之類言此非正郊也有類於正郊焉爾地猶母 也母親而不尊故惟牝郊方澤一祭爲至重其次則祭地 於社北郊之祭天子所獨社之祭天子而下皆得行之天一 子之社謂之王社諸侯謂之国社大夫士庶人之社謂之 --- page 120 --- 里社此皆正祭除正祭外天子諸侯各因事四祭重者於 社輕者但謂之宜言非正社之祭其禮與社祭相宜稱焉 爾胡氏因不信周禮但見他書皆以郊社對舉而言遂以 爲天子祭地亦只祭社而巳不知天子之尊所以異於諸 侯者有方澤祭地之禮爲 至重而諸侯不得行也 禘天子宗廟之大祭迫祭太祖 之所自出於太廟而以太祖配之也 詳見論語問禘章太 祖卽始祖通考宋子 三以始祖配天須在冬至冬至一陽始生萬物之始祭用 圜丘器用陶匏藁秸服大裘而祭宗祀九月萬物之成父 者我之所生帝者生物之祖 故推以爲配而祭祀於明堂 嘗秋祭也四時皆祭舉其一 耳禮必有義對舉之互文也示與視同視諸掌言易 去 聲 見 也此與論語文意大同小異記有詳略耳 此申言武王與 周公能盡中庸 料轮月八公 章团上 之道。余子日游氏說郊社之禮所謂惟聖人爲能饗帝 禘嘗之義所謂爲孝子爲能饗親意思甚周密〇譚氏曰 治道不在多端在夫致敬之間而巳當其執圭幣以事上 帝之時其心爲何如當其奠斚以事祖宗之時其心爲何 如是心也舉皆天理無一毫人爲介乎其間鬼神之情狀 天地萬物之理聚見於此推此心以治天下何所往而不 當〇䉶峯饒氏旦序昭穆序爵序事序齒下爲上此親親 長長貴貴尊賢慈幼逮賤之道便是治天下之經敬其所 尊敬也愛其所親仁也事死亡如生存誠也盡是三者孝 也仁孝誠敬指心而言是又治天下之本一祭祀之間而 治天下之道具於此故結之日明乎此者治國其如示諸 掌乎〇雲峯胡氏旦上文孝之至也巳結了達孝二字此 又别是一意蓋上章與此章上文專以宗廟之禮言此則 兼以郊禘之禮言周公制爲禮法未嘗不通上下之情亦 未嘗不嚴上下之分祭祀之禮通上下得行事上帝惟天 子得行之故特先後而言之曰此所以事上帝也此所以 --- page 121 --- 祀乎其先也名分截然不可犯也明乎郊社之社胡爲先 郊而後社郊祭天惟天子得行之社則自侯國以至於庶 人各有社上下可通行也明乎啼嘗之義胡爲先禘而後 音禘大祭惟天子得行之嘗宗廟之秋祭上下可通行也 前章末言三年之喪無人得以通乎天子必有父也此章 末言郊禘之祭諸侯不得以通乎天子必有君也伹言周 公之制礼如此而不足於魯之郊禘非礼其意自見於不 言之表此所以爲聖人之言也〇張氏存中日社記王制 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日烝此蓋 夏殷之祭名周則改之春日祠夏日礿秋冬同詩小雅日 禴祠烝嘗千公先王此乃周四時祭宗廟之名也祭統所 載與王制同礿禴同通老趙氏惠曰禘者陽之盛嘗者隂 之盛言隂陽之盛則止乎禘嘗而不及礿烝者蓋陽達於 春物方蠢動隂終於冬物巳退藏故古之君子言邡社則 以禘嘗對之亦舉其盛者耳又日文王世子宗廟之中以 爵爲位崇德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賢也登餕受爵以上嗣 中庸大全 章句上 尊祖之道也上嗣祖之正統喪紀以服之輕重爲序不奪 人之親也公與族燕則以齒而孝弟之道達矣其族食世 降一等親親之殺也戰則守於公禰孝愛之深也正室守 太廟尊宗室而君臣之道著矣諸父諸兄弟守貴室子弟 守下室而讓道逹矣合此而觀之可以知治國其如示諸 掌之義矣〇莆田王氏善日鬼神之道一本同原觀感應 之妙可知其一矣嘗爲四時祭祖宗之親近者而易感福 爲王者之祭其所自出之帝故難感然猶是吾祖與此身 氣脈相貫社又與已不相親而感之亦難矣然古今雖異 皆同生天壤間均是人也昔郊祀上帝不易感於此而能 感可以見天命謂性是兩頭一般大而天地細而人物明 而礼樂幽而鬼神一以貫之無非此物流行著見而巳知 乎此則不過感應之理推之治國平天下如指諸掌鬼神 幽明與人間隔猶無不可感之理而况於人乎〇詹氏道 博日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祠福嘗烝爲春夏秋冬享先王 之礼如玉制祭統所記春礿夏禘郊時牲祭義所記春禘 --- page 122 --- 秋嘗者趙伯循曰世蓋漢儒見春秋惟兩書禘二春一夏 而誤也以礿爲春祭亦誤爾〇史氏伯璿日胡氏之言因 河東侯氏之說而推廣之也侯說朱子不存於章句或問 恐來當述之以為已說也且郊祭天社祭地天尊地甲故 先郊而後社爾禘大祭嘗時祭禘大嘗小政先祐而後嘗 爾此皆當然之序不得不如此者今旣曰胡爲先郊而後 社又日胡爲先禘而後嘗疑問之意若可駭異然者及至 說出所見乃不過如此不知假使聖人先不足於魯之意 則又當以先社後郊先嘗後禘爲序耶圖蒙引此一條悉 舉其礼制而言而深贊其意義之深遠見得非武王周公 不能制此社也〇淺說過文日然其所制祭祀之礼不特 此也總而言之有郊社之礼焉有宗廟禘嘗之元焉〇䝉 引天子之社便是地豈社外又有地哉故朱子取五峯胡 氏之說謂先北郊祭地之理且引周礼及郊特牲爲證似 免疑矣臨川吳氏乃反之以爲天子祭地於北郊之方澤 此只據礼記之說且日胡氏以爲天子之尊亦只祭社而 巳蓋不知天子之社卽地也口明乎郊社之礼禘嘗之姜 治国其力視諸掌乎此與論語同皆當兼理年不明誠先 不格言有 知行意 右第十九章 雙峯饒氏日以上八章自第十二章至 此皆以道之費隱言當爲第三大節 一凝 此穆主 周共康主 量三 此所謂巳毁未毁之主畢陳而无所易也 王季 組結 此所謂王季雖遷而武王自當與成王爲 偶未可以遽進而居王季之處也 中庸大全章句上 終 --- page 123 --- 中庸大全章句下 三魚堂 讀本 哀公問政 哀公魯君名蒋 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則其政舉其人亡則其政 息 方版也策簡也 葉氏少藴日木日方竹日策策大而方小 聘社束帛加書百名以上書於策不及百一 名書於方旣夕礼書賵於方書遣於策蓋策以衆聯方一 而巳通考黄氏洵饒日木曰板竹日簡板大簡小大事書 於木板小事 書於竹簡 息猶滅也有是君有是臣則有是政矣 引其 中庸大全 章有下 十 人不必拘文武字有是君有是臣總是有此等君臣也如 成康時以成康爲君文武之君也以畢召爲臣文武之臣 也宣王便是文武之君仲山甫張仲諸人便是文武之臣 也〇存疑人存政舉一篇主腦自始至終不是說人存便 是說政舉〇淺說哀公問政蓋欲知所以治人者孔子答 之則重在所以治巳者蓋有天德方可語王道而無忠則 做恕不出來故文武之政不外乎九經而九經以脩身爲 首能脩身則能敬大臣体羣臣而君臣皆得其人矣是人 存政舉之意自具於九經之中蓋未有元首不明股肱不 良而庻事自康者也然人存之人雖兼言君臣而大君一 人又其人之最重者蓋必有是君而後有是臣也故章丙 備言人君脩身之事日脩身以道脩道以仁則仁之一言 似乎盡之矣又日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 不知天又日所以行之者三而及夫智仁勇又日所以行 之者一而歸於誠及正言脩身之事則日齊明盛服非礼 不動是又首章静存動察之意而事重夫敬也若至矣盡 --- page 124 --- 矣而又有所謂誠身明善焉又有所謂擇善固執焉又有 所謂博學審問愼思明辨篤行焉其詞若重復而多端其 意實並行而不悖今貫而約之日五者天下之達道也人 有私欲之累故於達道有違而身不脩也脩身者静存動 察使心之所存所發純乎天理而無院物之雜一息之間 而慈愛懇惻之意常周流於父子君臣夫婦昆弟朋友之 聞而處之無不得其當也此之謂脩身而大學之所謂誠 意正心脩身者皆兼之矣以其無不敬謂之敬身以其無 不誠謂之誠身以其無不仁謂之仁身其實一也敬則必一 誠誠則必仁三者有則俱有舉其一則該其二若夫知人一 知天者則智之所先而學問思辨則所以擇善而爲智也 事親者乃仁身之本而篤行則所以固執爲仁也言仁則 該誠與敬而身之脩也有其實矣是脩身惟在乎仁以行 之也而智則所以開其塗轍使其所行不差而勇則所以一 堅其志意使所行不倦而巳是智也勇也始終成就此仁 者也亦歸於仁而巳矣故日脩道以仁則脩身之事盡矣 中庸大全 章句下 二 人道敏政地道敏樹夫政也者蒲盧也 夫音 扶 敏速也蒲盧沈括以爲蒲葦是也以人立政猶以地種樹 其成速矣而蒲葦又易 去聲 下同 生之物其成尤速也言人存 政舉其易如此 顔氏日以蒲葦喻政之敏猶孟子以置郵 喻德之速通考黄氏洵饒日德之流行速 於置郵而傳命彼以德言此以政言府蒙引蒲葦只是一一 物匏瓜亦是一物如楊柳杞柳皆一物而名有二字者也 故爲政在人取人以身脩身以道脩道以仁 此承上文人道敏政而言也爲政在人家語作爲政在於 得人語意尤備人謂賢臣身指君身道者天下之達道 通 考 --- page 125 --- 吏氏伯璿日章句旣以道爲天下之達道達道非君臣父 子之類乎如此則仁便是三達德之一知勇皆不過欲始 終成就此仁而巳脩道以仁卽天 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三之意 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 人得以生者所謂元者善之長 上 聲 也 此句見易乾文言〇 朱子日元亨利貞皆 是善而元則爲善之長亨利貞皆是那裏來仁義禮智 亦皆善也而仁則爲萬善之首義禮智皆從這裏出爾 言 人君爲政在於得人而取人之則又在脩身 三山陳氏旦 爲政雖在得 賢然使吾身有所未脩則取 舍不明無以爲取人之則 能仁其身則有君有臣而政 無不舉矣 問仁亦是道如何說脩道以仁朱子旦道是泛 說仁是切要底道是統言義理公共之名仁是 直指人心親切之妙〇問這箇仁字是偏言底日仁者人 也親親爲大如此說則是偏言〇象山陸氏旦仁人心也 一肩大叁 三 人者政之本身者人之本心者身之本不造其本而從事 其末不可得而治矣〇西山眞氏日道與仁非有二致道 者衆理之總名仁者一心之全德志乎道而弗他知所向 矣仁則其歸宿之地而用功之親切處也〇新安陳氏日 仁其身三字精妙以三字包括脩身以道脩道以仁八字 脩道以仁如志道據德而依於仁脩身工夫至於以仁可 謂能仁其身而身與仁爲一矣能仁其身則君身脩是有 君也以身爲取人之凖則則得其人是有臣也有君有臣 則人存而宜乎政舉此所以繳結上文照應前有是君有 是臣則有是政之說〇新安倪氏日此仁字以上文觀之 日脩身以道脩道以仁是自身上說歸心上兼心之德愛 之理而言政章句日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得以生者 所謂元者善之長也而眞氏亦日仁者一心之全德以下 文觀之日仁者人也親親爲大是又從身上說到親親上 方以愛之理言故章句日人指人身而言具此生理自然 便有便隱慈愛之意而朱子亦日是偏居許玩之則可見 --- page 126 --- 矣通考史氏伯璿日上文先日人存後曰政舉此人字自 是包君臣而言此則先日爲政後日在人文勢正自不同 爲政必有主其爲者非君而誰下文身字卽是指爲政者 之身而言耳旣日爲政又日取人蓋日人君爲政在於得 䝨臣而取人之則又在人君之自身也此人字指賢臣而 言此節四句皆枯一字相連成文取人之人便是在人之 人脩身之身便是以身之身脩道之道便是以道之道附 存疑政則政舉之政日人日身只在人存一人字內〇五一 達道亦舉其大者言耳若一身之視聽言動衣服飮食之一 類皆是脩身中事不可枚舉在人以類而推〇䝉引仁卽 達伤智以開其始勇以要其終而巳二字固該得智與勇 也〇脩道以仁至於仁則盡道矣仁不在道之外也〇脩 身以道脩道以仁初無先後故章句只日能仁其身云但 日能仁其身則道字在其中矣〇脩道以仁此仁字周流 乎五達道之中是指巳發者而未發者自隨之正與下文 仁者人也之仁字同以愛之理言也新安倪氏以上文仁 中庸大全 章句 字兼心之彷下仁字獨指愛之理言是無定見也蓋上文 雖引易文言元者善之長爲證其實文言善之長亦對亨 利貞言之〇存疑章句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得以生 者當與下文具此生理自然便有惻怛慈愛之意參看天 地生物之心只是個惻怛慈愛之意人具此理以生自然 便有此意〇脩道以仁這仁就愛之理邊說是箇惻怛慈 愛意思五倫間若無此箇相親相愛之 意思豈成箇道理故脩道全在仁上 仁者人也親親爲大義者宜也尊賢爲大親親之殺尊賢之 等禮所生也 殺去 聲 人指人身而言具此生理自然便有恻恒 當葛 反 慈愛之意 深體味之可見 朱子日以生字說仁生自是上一節事當 來天地生我底意我如今須要自体認得 --- page 127 --- 〇酉山眞氏日人之所以爲人以其有此仁也有此仁而 後命之日人不參則非人矣〇雙峯饒氏日人字之義難 訓但凡字須有對待卽其所對之字觀之其義可識孔子 日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此人字正與鬼字相對生則爲人 死則爲鬼仁是生底道理所以以人訓仁人若不仁便是 自絶其生理〇東陽許氏日仁者人也此是古來第一箇 訓字言渾成而意深密深体味之則吳人之形必須盡乎 仁其所以盡仁則不過盡人道而巳通考史氏伯璿日以 人對鬼之說然乎天下字豈皆有對而後義可明乎通考 極力稱賛以爲深得章句之意愚則以爲章句巳自分明 政不必如此 宜者分别 彼列 反 事理各有所宜也禮則節文 求奇可也 斯二者而巳 朱子日宜指事物當然之理道理宜如此節 者等級也文者不直截而回互之貌是裝裹 得好如升降揖遜〇問脩道以仁繼以仁者人也何爲下 面久添說羑礼日仁便有羑陽便有隂親親仁之事尊賢一 中庸大全 章励下 義之事親之尊之其中自有箇降殺等差這便是礼親親 在父子如此在宗族如彼所謂殺也尊賢有當事之者有 當友之者所謂等也〇北溪陳氏日親親則有降殺三年 與期功緦是也尊賢亦有等級如大贤爲吾師次賢爲吾 友是也纔有降殺等級便有節文而礼生乎其間矣礼所 以節文斯二者使任過不及之漶節則知大過文則無不 及也〇雙峯饒氏日等殺是人事礼是天理人事之輕重 高下皆天理有以節文之通考黄氏喻饒日脩道以仁猶 論語以孝爲仁之本〇仁是親親〇脩身繼以親親之殺 親親而繼以尊賢之等九經備於此矣〇仁者人也合言 之道同〇義者宜也孟子急親賢爲務義在仁之中也〇 孟子言義者從兄只在親親之中此只言尊賢就九經知 人而言〇仁是親親仁刋不包親親亦在其中以親親一 事言仁而仁莫非全体切不可謂親親及一事之仁也树 蒙引仁者人也與孟子仁也者人也不同彼專以心之德 言故日人之所以爲人之理又日合而言之道也此特以 --- page 128 --- 愛之理言故日具此生理自麥便有惻怛慈愛之意又日 親親爲大也人字內有惻怛慈愛意故起得親親〇存疑 人形而下者也以仁訓人可乎纔成箇人便有這仁所謂 具此生理自然便有惻怛慈愛之意是也故滿腔子裏皆 惻隱之心知惻隱之心非人也是知人非血肉之軀也卽 我之仁也以仁訓人不亦切乎〇䝉引仁者人也此一解 最妙蓋人生之物也仁生之理也以物解理所謂道亦器 器亦道也〇親親卽仁尊賢卽義其等殺處卽礼蓋此仁 義礼正與盂子仁之實義之實礼之實一般是以其發用 者言非專以未發之性言也不然何以日義者宜也又日 分别事理各有所宜也可見是就巳發者言〇此章主在 親親之仁尊賢只是講明親親之道而巳因親親之殺併 及尊賢之等而皆爲礼之所生義礼意却不重重在尊賢 之義是知人親親之有殺尊賢之有等是知天也〇親親 爲大此親親所謂親睦九族者及宜兄弟和妻子皆是故 親親有殺若而指事父母則每殺可言矣下文却解親親 大 爲事親蓋親親固仁之切者而事親又親親之至切者聖 賢之文不拘泥如此〇存疑旣說脩道以仁又說親親爲 大此是仁之切要處也蓋日脩道以仁則仁貫乎五達道 矣參親親爲大是其切要處又在於親親也能仁其親則 五達道一以貫之矣故仁以脩道者必自親親做起不得 泛參用功也泛然用功亦終不得者矣此夫子立言之宻 處也〇䝉引義者宜也宜字主人言蓋事理本有所宜人 則從而理會其所宜故日分別事理各有所宜也分別便 屬人矣如尊者宜尊人從而尊之之類〇存疑說仁了又 說箇羑所重不在羑在尊賢也說姜了又說箇礼所生所 重不在礼在知天也故下文以思事親不可不知人思知 人不可不知天收拾也〇纔說親親尊賢又忽說箇礼所 生是爲下文知天張本下交章句日親親之殺尊賢之等一 皆天理也卽是這礼字礼卽理之節文者耳不日理而日一 社者以其繼說仁姜却説固理非其類也故以礼字代之 此聖人造化之筆也在常人這裏便窘了〇親之尊之其一 --- page 129 --- 中自有箇降殺等差這便是社朱子小註說得最好陳北 溪似太重了〇親親行仁脩道之本也尊賢講學脩道之 資也〇看來尊賢亦只在五達道中朋友內聖人旣於五 達道中舉箇親親來說又於其中舉箇朋友來說非是於 五倫有所偏重也示人用功之切要處也〇從來說親親 爲大皆以親親與仁民愛物對殊未是原來立言之意是 以親親與五達道對說蓋日脩道以仁言五達道皆須以 仁也日親親爲大言所急尤在於親親也下文故君子不 可以不脩身思脩身不可以不事親便是繳此意今以親 親爲大與仁民愛物相對謂能親親則能仁民愛物與上一 脩道以仁有何交涉且仁民愛物是後面治人治天下國 家事乃在脩身之後此處方說脩身而遽及此何也〇尊 賢爲大亦不可與事君敬長相對蓋謂欲盡親親之仁必 由尊賢之義能尊賢則親親之理明五達道亦將以次而 明矣今日尊賢爲大能尊賢則能事君敬長與上文亦有 哬交涉景丑以君臣爲人倫之大孟子以從兄爲義之實 中庸大全 业章句下 七 如何謂尊賢爲大要爲此說者是欲用尊賢以講明五達一 道之理意之所歸在於說智卽後面所以行之者三之智 也不然平空說箇尊賢大於事君敬長於上下文有何交 涉於君臣爲人之大倫從兄爲義之實之說不相背乎〇 親親爲大與五達道對尊賢爲大與事物之宜對但親親 裏可說能親親則五達道可舉尊賢裏不可說能尊賢則 事物之宜可舉蓋本意只重 在尊賢不重在事物之宜上 在下位不獲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 鄭氏曰此句在下誤重 平 聲 在此 故君子不可以不脩身思脩身不可以不事親思事親不可一 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 --- page 130 --- 爲政在人取人以身故不可以不脩身脩身以道脩道以 仁故思脩身不可以不事親 事親卽是以親 親之仁事其親 欲盡親親之 仁必由尊賢之義故又當知人 陳氏日知人有賢否之别 賢者近之不肖者遠之有 師友之賢則親親之道益明與不 肖處則必辱其身以及其親矣 親親之殺尊賢之等皆 天理也故又當知天 程子日不知天則於人之愚智賢否 有所不能知雖知之有所不盡故思 知人不可以不知天不知人則所親者或非其人所由者 或非其道而辱身危親者有之故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 故日不信乎友不悅乎親矣〇采子日此一節却是倒着 根本在脩身然脩身得力處却是知天知天是物格知至 知得箇自然道理學若不知天便記得此又忘彼得其一 失其二未知天見事頭緒多旣知天了這裏便都定這事一 中庸大全 章句下 八 也定那事也定〇知天是起頭處能知天則知人事親脩 身皆得其理矣閏見之知非眞知也只要知得到信得及 如君之仁子之孝之類人所共知而多不能盡者非眞知 故也〇三山陳氏日脩身而不本於事親則施之無序失 爲仁之本矣事親之仁不由尊賢之義則善惡不明失事 理之宜矣事親知人而等殺不明不知天理者也書日天 秩有禮故於此又當知天所謂秩卽等殺也自禮所生也 以上推其禮之所由生自君子不可不脩身以下繹其義 之所以貫〇雙峯饒氏白孔子對哀公之語至不可不知 天處其間項目雖多然大意不過兩節而巳始言政之舉 息在乎人而其下自爲政在人推之以至於脩道以仁所 以明爲政之本在於仁也繼言仁義之等殺生乎禮而其 下自君子不可不脩身推而至於不可不知天所以又明 爲仁之端在於智也故兩節各以故字承之盖爲下明善 誠身張本明善智也誠身仁也問章首專歸重於人而以 人訓仁一文又說義說禮今又謂爲仁以智爲先何也日 --- page 131 --- 義者仁之對有箇仁自然有箇美祖又節文期二者元者 天理自然之節文不是人安排故於事親知人歸宿於知 天然非智不能知故末句發雨知字前賢截從知天浙朱 子合作一章亦有深意九経與為政相應前面說脩身親 親尊肾故後面九經節節發明脩身也尊賢也親親也只 是此三者爲綱目敬大臣体羣臣懷諸侯乃自尊賢之等 推之也子庶民來百工柔遠人乃自親親之殺而推之也 天下之達道五便是脩身之道天下之達彷三便是事親 之仁知天之智只添得箇勇字〇雲峯胡氏日上文脩道 以仁卽是率性之道知天之天字卽是天命之性但天命 之性是渾然者此從等殺上說是粲然者然其粲然者卽一 其渾然者亦非有二天也通考朱氏公遷日天以理言事 物所以然之故也亦日在人之天天人相貫此與命以理 言者相貫乃衆理之總原萬殊之一本卽造化而在造化 卽人心而在人心卽事物而在事物在聖人則與之渾然 而爲一在君子則知天屬乎知致知求以明乎此也事天 中庸大全 童句下 九 屬乎行力行求以合平此也〇東陽許氏日第一節文武 之政全體大用雖任不舉而其要在乎得人擇人之道則 在脩身脩身須是以仁仁道雖大只是親親為要〇程氏 復心日自礼所生也以上推其礼之所由生自君子不可 不脩身以下繹其姜之所以貫以為政言則爲政在人取 人以身不可以不脩身以脩身言則脩身以道脩道以仁 不可以不事親此脩身次第也以事親言親親爲仁必曰 尊賢爲姜不可不知人以知人言親親之殺尊賢之等不 可以不知天此致知次第也皆費隱兼小大而言〇黄氏 洵饒日不可以不知人知人卽尊賢知天格物致知上言 親親之殺尊賢之等殺中有等等中有殺圖䝉引事親是 就親親中舉其尤重者而言亦不止是父母如諸父亦是 在所事者故下文親親之殺方接得來〇其親師取友以 講明道理兼五達道而講明之而今乃日欲盡親親之仁 必由尊贤之姜孔子姑就其大者言之以侧其餘朱子亦 姑用本文之言而聯絡其意使學者尋其語緒而味之自 --- page 132 --- 將因其所巳言而得其所未言矣是所貴於讀書者也〇 存疑故君子不可以不脩身一條收拾上文意言爲政在 人取人以身故君子不可以不脩身脩身以道脩道以仁 仁者人也親親爲大故思脩身不可以不事親欲盡親親 之仁必由尊賢之義故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親親之殺 尊賢之等礼所生也故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〇親親之 殺尊賢之等皆天理也有得於此雖欲不殺不等不可得 矣無得於此親或混其殺尊或混其等欲盡其道不可得 矣故思知人不 可以不知天 天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昆 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達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一 達德也所以行之者也 知去 聲 中庸大全 章句下 十 達道者天下古今所共由之路卽書所謂五典孟子所謂 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别 彼列 反 長 上 聲 幼有序朋友有 信是也 通考黄氏洵饒日此先君臣者經世之主也 先言父子者仁居四德之首孝居百行之先 知所 以知 如 字 此也仁所以體此也勇所以强此也 此字指五逹 道体謂以身 体而躬 行之 謂之達德者天下古今所同得之理也則誠而 已矣達道雖人所共由然無是三德則無以行之達德雖 人所同得然有不誠則人欲間 去 聲 之而德非其德矣程 子曰所謂誠者止是誠實此三者三者之死更則無誠 朱 子 --- page 133 --- 日知底屬智行底屬仁勇是勇於知勇於行仁智了非勇 便行不到〇知仁勇是做的事誠是行此三者直實的心 〇蔡氏日達道本於達彷達彷又本於誠誠者達道達伤 之本而一貫乎達道達彷者也〇西山眞氏日道雖人所 共由然其智不足以及之則君當仁臣當敬之類未必不 昧其所以然知及之而仁不能守仁守之而勇不能断則 於當行之理或奪於私欲或蔽於利害以至蔑天常敗人 紀者多矣彷雖人所同得然或不誠而勉强矯飾則知出 於術數仁流於姑息勇過於强暴而彷非其彷矣故行之 必本於誠一者誠也三者皆眞實而先妄是之謂誠〇雲 峯胡氏日虞書曰五敎曰五典未嘗列五者之目至此則 日天下之達道五始列其目言之蓋日天敘有典典是言 天命之性不離此五者曰敬敷五敎是言脩道之敎不離 此五者此日達道是言率性之道不離乎此五者也通考 朱氏公遷日孟子自敎而言故先父子中庸自政而言故 先君臣中庸不言親姜别序信而道之一字足以兼之矣 中庸大全 章句下 〇黄氏洵饒日知仁勇三者天下達德也知仁勇行此五 達道達道就人倫而言達彷就天命之性而言三者皆出 天命本然其分有不同者〇知所以開其途轍勇所以遂 其工夫只是成就一箇仁誠而巳矣誠在達彷之中附存 疑自此以下四節只是申明上文之意蓋上言脩身以道 未見其爲何道也上推脩道以仁及於知天未見其爲知 仁勇也故於此蛊言之見所以脩身者其道有五所以脩 道者其彷有三所以盡上面未盡之意也大意若謂脩身 固在以道然其道有五脩道在以仁及知天是其所以行 道者有三五者何君臣父子兄弟夫婦朋友此五者天下一 之達道卽上文所以脩身者也三者何知仁勇此三者乃 行達道之達彷卽上文所以脩道者也〇智所以知仁所 以体勇所以强此是解所以行達道意不是正註若日知 者心之明也仁者心之公也勇者氣之壯也此方是正註 〇問夫婦是人合是天合日夫婦雖人合然有夫婦而後 有父子則亦天合矣〇䝉引前章以喜怒哀楽之發而中一 --- page 134 --- 節者爲達道此章又以君臣父子夫婦昆弟明反之交爲 達道工者果同乎日和者率性之謂天下古今之所共由 也故謂之達道君臣父子夫婦昆弟朋友之交亦率性之 道天下古今之所共由也亦謂之達道况五品之人倫皆 天性民彛所固有而其相交相接先往而非喜怒哀楽之 情之所在目如人君喜一人而賞之怒一人而罰之怒其 所當怒喜其所當喜又如楽民之楽憂民之憂則君臣之 道不出喜怒哀樂之情可知又如父母愛之喜而不忘父 母惡之勞而不怨養則致其楽喪則致其哀則父子之道 不出乎喜怒哀楽之情又可知其餘可以類推此又可見 兩達道之相爲貫通矣蓋前章天下之達道謂喜怒哀楽 之發而中節者也發而中節則卽父子之有親君臣之有 義夫婦之有别長功之有序朋友之有信矣非指喜怒哀 楽之情便爲逵道也故日發而皆中節謂之和和也者天 下之達道也〇不日君臣之義父子之親而日君臣父子一 者蓋有君臣必有所以爲君臣者有父子必有所以爲父 中庸大全 章句 子者所謂有物有則也可見人外兀道所以脩身必以道 〇朋友獨加之交二字蓋朋友實以相交而成者也如父 子兄弟皆天合夫婦亦只一隂一陽而終身不可解君臣 雖以人合然莊生所謂先所逃於天地之閒者惟朋友一 倫在所交而巳亥則爲朋友任交則不在其朋友之列矣 故獨日朋友之交云〇按人在人類之中其交際不止五 者而巳此其大者也故日人之大倫有五然其餘要亦在 所該矣如伯叔爲從父姪爲從子甥爲女兄弟之子壻爲 翁之半子祖爲大父則皆附之父子矣若夫上下之際凡 有名分相統屬者則皆附之君三矣丙元弟外兄弟及妻 之兄弟則皆附之兄弟妾則附之妻師則朋友之亥中之 最尊者也〇智仁勇是性分上帯來者故日古今所同得 之理蓋惟有是智故能有以知此理惟有是仁故能有以 體此理惟有是勇故能有以強此理故日智所以知此也 仁所以体此也勇所以强此也初非以其知此而謂之智一 仕止而伊之仁强此而謂之勇也如彼之說則智仁勇洤 --- page 135 --- 出於人爲所满一天不古今所同得之理而智仁勇 轉在達道之後非達德之月矣不可不辨也〇存疑或問 脩道以仁之仁以愛言知仁勇之仁又以無私言然則仁 有二于日無私者仁之体愛者仁之用自其切於五達道 言則曰愛自其切於躬行言則曰無私要之無私則可以 兼乎愛矣曰愛偏言之仁日無私專言之仁詳畧之不同 也〇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三者所以行乎達道者 一也一者非他也誠也誠者非他也三者皆以實也知是 實知仁是實仁勇是實勇是也知是實知則道自此知矣 仁是實仁則道自此体矣勇是實勇則道自此强矣三者 纔實道便自行不是旣實後方去行道〇三達德與五常 之德何異知卽五常之知仁卽五常之仁勇在其中矣言 知仁而遺義礼者何礼者仁之著義者智之藏言智仁則 包義礼矣〇所以行之者一也一字對三字而言下文几 爲天下國家有九經所以行之者一也一字亦然皆是數 目字但一字所指是誠也故註不日一誠也而曰一則誠 中庸大全 章有下 而巳矣又日一者誠也不可謂一是 不二之名蓋以不二爲誠又是一意 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也或安 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及其成功也 强上 聲 知之者之所知行之者之所行謂達道也以其分 扶問 反 而 言則所以知者知 去聲下 知也同 也所以行者仁也所以至於知 之成功而者勇也 知之透徹行之 成功便是勇 以其等而言則生知 安行者知也 如舜之 大知 學知利行者仁也 如顔子之 克復爲仁 困知勉 行者勇也 困知勉行非勇則做不徹〇朱子日生知安行 生於知而言不知如何行安行者只是安而行一 --- page 136 --- 之不用着力然須是知得乃能行得也學知利行主行而 言雖是學而知得然須著意去力行則所學而知得者不 爲徒知也〇問諸說皆以生知安行爲仁學知利行爲知 先生獨反是何也日論語說仁者安仁知者利仁與中庸 說知仁勇意思自别生知安行便是仁在知中學知利行 便是仁在知外旣是生知必能安行所以謂仁在知中若 是學知便是知得淺些子須是力行方始到仁處所以謂 仁在知外〇生知安行以知爲主學知利行以仁爲主困 知勉行以勇爲主〇北溪陳氏旦就知仁勇等級而言之 生知安行爲知知主於知就知上放重蓋先能知之而後 能行之也學知利行爲仁仁主於行以行處爲重故知得 須是行得也困知勉行爲勇此氣質昏懦之人昏不能知 懦不能行非勇則不足以進道〇雙峯饒氏日生知安行 隱然之勇學知利行非勇不可到困知勉行全是勇做出 來通考便氏伯璿日詳分字等字是從理氣上分别出來 分是性分之分是性中所具之理有此三者之分所以見 章句玉 之於用則各有所屬知屬知一分行屬仁一分強於知行 屬勇一分以分而言是乎而分之如禮記分無求多之分一 相似此主理而言也等是等級之等是所稟之氣不齊故 資質有高下之等所以上等則以知爲重而主知次等則 以行爲重而主仁下等則以強於知行爲重而主勇以等 而言是竪而分之如孟子凡五等四等之等此主氣而言一 也如此則三知屬知之分 二行屬仁之分無可疑者 蓋人性雖無不善而氣稟有不 同者故聞道有蚤莫 典早 暮同 行道有難易 去 聲 然能自强 如 字 不 息則其至一也 陳氏旦人性雖無不善而氣稟有不同惟一 其有淸濁厚薄之分所以有知行三等之 别上等之人氣稟淸明所以義理昭著不待敎而後知故 日生知賦質純粹所以安於義理不待學習而能故日安 行此聖人地位也其次者清多而濁少於事物當然之理 必待學而後知故曰學知賦質純多而駁少盖眞知道理 --- page 137 --- 而篤好之如嗜欲然故日利行此大賢地位也又有一等 人稟氣濁多而淸少須是困心衡慮然後發憤以求知故 日困知賦質駁多而純少未能利行且須黽勉强力而爲 之故日勉行此又其次等人地位也凡此皆其氣質之不 同者然本然之性無有不善或生知或學知或困知及巳 知處則一般或安行或利行或勉行及其行之成功則一 般至此爲能復 其本然之初矣 呂氏曰所入之涂雖異而所至之域則同 此所以爲中庸若乃企生知安行之資爲不可幾 平 聲 及輕 困知勉行謂不能有成此道之所以不明不行也 屢峯胡 氏曰以 其分而言是說知行之屬有先後以其等而言是說氣質 之屬有高下至於知之成功而一是知行之功足以變化 氣質天命之性本一也至是則不見其氣質之不一者惟 見其天命之本一者矣知行之不可不勇也如此夫通考 中庸大全 章句 史氏伯璿日蓋生知安行則卽此而在無所謂入無所謂 至矣學知利行者則未能卽此而在必得其塗而入然後 可出之以至其域爾較之生知安行卽此而在者其所入 之塗固有遠近之異矣况困知勉行者又必由因勉而後 可比於學利又自學利而後可以上同於生安方其自困 勉始進之時其所入之塗固些學利者有遠近之異矣及 其可比於學利猶與生安者有間不謂之異可乎爵蒙引 或生而知之此三知字皆以巳知者言之或安而行之此 三行字亦以巳能者言之其日及其知之一也及其成功 一也只是從上面評斷之詞耳不然則生知安行者又待 何時方到及其知之及其成功之地耶〇問達德旣人所 同得之理如何又說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 之及其知之一也日若非性分上帶來元有此智則雖困 而亦不能知安得至於知之一處但未免暫爲氣稟所蔽 耳〇存疑不分三等則下等之人望上等者如彼懸絕將 以德非己有而自疑矣不說知之成功一則下等之人將 --- page 138 --- 以上等之人爲終不可及而自沮矣聖人之言化工也〇 知之成功一看來只是說知行雖有三者之異然到知之 成功地位都只一般初無異蓋生知者於道固此知學知 困知者初無淺深高下也所以謂之工不可云學知困知 者與生知一般利行 勉行者與安行一般 子曰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 好近乎知之 知並去聲 子曰二字衍文〇此言未及乎達德而求以人德之事 朱 子 旦上旣言達德之名恐學者無所從入故又言其不遠者 以示之使由是而求之則可以入德也聖人之言淺深遠 近之序不可差欠如此〇西山眞氏旦旣言三達德又教 以入德之路夫知必上智仁必至仁勇必大勇然後爲至 然豈是遽及哉苟能好學不倦則亦近乎智力行不巳則 亦近乎仁以不若人爲恥則亦近乎勇蓋好學所以明理 中庸大全 章句下 力行所以進道知恥所以立志能於 此三者用功則三達德庶可漸至矣 通上文三知爲知 去 聲 下非 知同 三行爲仁則此三近者勇之次也 節齋蔡氏日三知 主知三行主仁三 近主勇生知者知之知也學知者仁之知也困知者勇之一 知也安行者知之仁也利行者仁之仁也勉行者勇之仁 也好學者知之勇七力行者仁之勇也知恥者勇之勇也 通考史氏伯璿日三知爲知三行爲仁二句便是上文以 分而言之意三近爲勇之次亦只是上文所以至於知之 成功而一者勇也之意上節巳知之成功乃勇之至此獨 自學利以下求知之成 功者說故日勇之次耳 呂氏曰愚者自是而不求自私者 徇人欲而忘返懦 奴臥奴 亂二反 者甘爲人下而不辭故好學非 知然足以破愚力行非仁然足以忘私 朱子日仁則力行 工夫多知則致知 --- page 139 --- 工夫多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意自可見〇三山陳氏 日所謂力行足以忘私者蓋世之怠惰不爲者皆所以自 便其所欲故日私〇問此章以力行言仁前章服膺勿失 又以守言仁何也雙峯饒氏日守也屬行以擇爲知則當 以守爲仁以知爲知則當以行爲仁各有所當問守與行 如何屬仁日仁者年私欲心免私欲然後能守能行今人 行不去只是被私欲牽制守不住只是被私欲牽引耳〇 問呂氏元本云自私者以天下非吾事朱子攺之日自私 者狥人欲而忘返如何蛟峯方氏日呂公以公爲仁有我 爲不仁力行雖未是仁然足以去我朱子以純乎天理爲 仁有欲便是不仁力行足以去欲故近仁呂 氏就愛上用上說仁朱子就本体上說仁也 知恥非勇然 足以起懦 朱子日知恥如舜人也我亦人也舜爲法於天 下可傳於後世我猶未免爲鄕人也是則可憂 也旣恥爲鄕人進學安得不勇〇雲峯胡氏日達彷自是 人所同得之理而此復以其近者言之誘人之進也蓋雖 中庸 昏情之極亦未有不進者但患先恥耳周子日必有恥則 可敎侯氏日知恥非勇也能耴不若人則勇矣嗚呼彼悠 悠者豈非勼恥之甚哉〇東陽許氏日非知非仁非勇不 日不是知仁勇蓋知仁勇是彷巳至之定名若好學力行 知恥亦知仁勇之事但未全爾此体献三近字說通考朱 氏公遷日論語兩章雖有入彷成彷之殊而皆自一人之 身合此三者言之非各指其人之謂也中庸三知三行章 句以爲知仁勇之事以分言者止自一人之身合而言之 聖人全此知仁勇其次當兼知仁勇也以等言者各因氣 質分高下而言之勇者用力然後及乎仁仁者用力乃能 及乎知也然則入彷之序知居仁之先成彷之序仁居知 之首氣質之等知在仁之上此其所以縱横錯綜而不同 與圖存疑旣言三知三行見知仁勇在人有三者之等又 說好學近乎知又是自困知勉行下一等人說蓋爲哀公 資質庸下恐於困知勉行猶不能及而又爲此梯引之也 大意若日困而知之者視學知巳覺費力又或有困地衡 --- page 140 --- 慮而猶未能知者則又下矣參未嘗矢可進之機也其馆 在乎好學而巳好字極重好學者好之不厭學之不己如 章末所謂人一已百弗得弗措意思是也如是久之將見 知識漸以開明義理漸以昭著愚䝉亦於是而破矣故日 近乎智〇夫勉强而行者視利行巳覺費力而勉强者又 有不能行焉則又下矣然未嘗知可進之機也其道在乎 力行而巳力行者刻苦奮厲允蹈實踐也章未人一巳百 弗篤弗措便是如此則人欲漸以消磨私意漸以刋落故 日近乎仁〇夫困知勉行勇也若夫困而不能知勉而不 能行勇斯下矣然亦未嘗任可進之機也其道在乎知取 而巳取者以居人下爲恥也均是人也人於道則能行我 何爲不能是可恥也知此可則則必自怨自艾鼓懦發憤 極力向前知之必明守之必固不肯以第一等事讓入矣 故日近乎勇〇好學非智然足以破愚則笾乎智矣破愚 亦未是智方是近乎智智是戌彷事〇任私仁也能忘私 則近之矣然非力行不可力行忘私工夫也〇或學而知 中庸大至 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此知者也未及乎此好學亦 近之矣餘倣此〇蒙引此學字耑指知〇不可說知恥在 好學力行之先好凖力行之不容自巳而决要及人處 乃是知取之勇也凡勇隨智仁言不可以先智仁也 知斯三者則知所以脩身知所以脩身則知所以治人知所 以治人則知所以治天下國家矣 斯三者指三近而言人者對己之稱大下國家則盡乎人 矣言此以結上文脩身之意起下文九經之端也 雲峯胡 氏曰黄 氏云此章當一部大學大學以脩身爲本此章自首至此 皆以脩身爲要上文言脩身而日不可不知天者卽大學 逆推脩身之工夫至於格物致知者也此言脩身而日治 人治天下国家者卽大斈順推脩身之功效至於家齊国 --- page 141 --- 治天下平者也通考東陽許氏日第二節天下之人生與一 我同類皆在五倫之中惟朋友一倫所包最廣除却君臣 父子夫婦長幼外皆入明友之倫故大斈言與囯人交止 於信此明友之交是提起道合之人說蓋中庸是脩道之 事敎君子之書也交字不可輕讀過〇程氏復心日三知 見道之方三行達道之路三近人道之門以達道言君臣 父子夫婦昆弟朋友非達伤不行以達彷言知仁勇井誠 不行以其分言生斈困知知之至也安利勉行仁之至也 知之成功一勇之至也以其等言生知安行知爲主斈知 利行仁爲主困知勉行勇爲主皆逹伤之行也以其近言 好斈知之近力行仁之近知恥勇之近乃人伤之事附存 疑知斯三者與知所先後一般不是空知是眞個去行了 不然怎說得知所脩身〇知好斈近乎知而從事於好斈 焉則由好斈以近知以知而知道而脩身之端以啓矣知 力行近乎仁而從事於力行焉則由力行以近仁以仁而 體道而修身之實以致矣知知取近乎勇以居人下之可 中庸大全 恥而深自愧取焉則由恥以近勇以勇而強道知行並至 而身知不脩矣〇治天下国家中要見取人意方得九經 中之尊賢敬大臣 體羣臣卽其事也 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曰脩身也尊賢也親親也敬大臣也 體羣臣也子庶民也來百工也柔遠人也懐諸侯也 經常也 廣平游氏日經者其道有常而不可易其序有條 而不可紊〇三山陳氏日苑之治天下国家可以一 常行而不変故日經〇倪氏 日經者常也卽所謂庸也 體謂設以身處 十 聲 其地而察 其心也子如父母之愛其子也 雲峯胡氏日羣臣相去疎 遠休戚不相知必如以身 處其地而察其心則可耳庶民相去尤速休戚愈不可知 必如父丹之愛其子乃可耳體字子字皆心誠求之者也 --- page 142 --- 柔遠人所謂無忘賔旅者也 先忘賔旅本齊桓公葵丘載 書中語〇三山陳氏日遠人 非四夷乃商賈賔旅皆是離家鄕而來 須寛恤之若謂四夷不應在諸侯之上 此列九經之目也 呂氏曰天下國家之本在身故脩身爲九經之本然必親 師取友然後脩身之道進故尊賢次之 三山陳氏曰下文 旣有大臣又有羣 臣而此先云尊賢者非臣之之謂正書所謂 能自得師礼所謂當其為師則不臣者也 道之所進莫 先其家故親親次之由家以及朝 音 潮 廷故敬大臣體羣臣 次之由朝廷以及其國故子庶民來百工次之由其國以 及天下故柔遠人懐諸侯次之此九經之序也 閒中庸九 經先尊賢 中庸大全 而後親親何也程子日道孰先於親親然不能尊賢則不 知親親之道〇陳氏曰經有九其實總有三件三件合來 共歸一件蓋敬大臣休羣臣其本從尊賢來子庶民來百 工柔遠人懷諸侯其本從親親來而親親尊賢之本又從 脩身 來 視羣臣猶吾四體視百姓猶吾子此視臣視民之别 彼列 反 也 朱子日体羣臣章句典呂說体字雖小不同然呂 說大意自好不欲廢也〇新安陳氏日視臣猶四 体移之股肱大臣豈不可乎朱子所訓不可易矣觀下文 忠信重祿所以勸士釋云待之誠而養之厚蓋以身体之 而知其所賴手上者如此也則体字謂以身處其地而察 之可移易否乎通考程氏復心曰言九経施之治天下国 家可以常行而不変故曰經大學新民自新為先中庸九 經脩身為始大學止於至善典中庸依乎中庸合大學所 止以敬而入中店所依以知仁勇入貫之則皆誠也〇東 陽許氏曰此第三節附存疑上言脩身之事旣明了然後 --- page 143 --- 及於治人治天下国家然治天下国家又有許多事在故 业九經為言為治之道九經盡之矣比大學所言齊家治 囯平天下之道尤加詳焉〇說治天下国家有九經而始 於脩身大學釋新民必先自新卽是此理〇蒙引註然必 親師取友然後脩身之道進不是尊賢了方去脩身脩身 元在先必尊賢以資講明脩身之道方日進耳上文欲盡 親親之仁必由尊賢之羑亦是如此差之毫釐則把親親 都且空住待尊賢以講明了方來親親蓋脩身以仁是我 分內本領第一件事尊賢只是資其講明以輔吾仁而巳 〇註柔遠人所謂先忘賔旅賔蓋朝聘諸侯及大夫旅蓋 四方游土商旅之徒下文所謂嘉善矜不能蓋指游士言 送往迎來則兼指朝聘者商賈行旅亦在焉或不兼言商 賈行旅亦非也下文章句曰柔遠人則 天下之旅皆悅而願出於其途可見矣 脩身則道立尊賢則不惑親親則諸父昆弟不怨敬大臣則 不助體羣臣則士之報禮重子庶民則百姓勸來百工則財 用足柔遠人則四方歸之懷諸侯則天下畏之 此言九經之效也道立謂道成於已而可爲民表 新安陳 氏曰表 隻也如書所謂 表正萬邦之表 所謂皇建其有極是也 書洪範五皇極 皇建其有極 不 惑謂不疑於理 新安陳氏曰得賢以師 資講明故不疑於理 不眩 音 縣 謂不迷於 事 牝溪陳氏曰不惑是理羑昭著先所疑 也不眩是信任專政事舉无所眩迷也 敬大臣則信任 專而小臣不得以間 去 聲 之故臨事而不眩也來百工則通 功易事農未相資故財用足 朱子日若百工聚則事事皆 有豐不足以足財用乎如識 --- page 144 --- 紝可以足布帛工匠可以足器血之類〇雙峯饒氏日財 用是兩字財是貨財用是器用一人之身豈长百工之所 爲備如農夫之耕農器缺一不可農得用以生財工得 財以贍用推此可見其餘蓋農工相資則上下俱足 柔 遠人則天下之旅皆悅而願山於其淦故四方歸懷諸侯 則德之所施 去 聲 者博而威之所制者廣矣故日天下畏之 陳氏日報礼重君視臣如手足臣視君如腹心也百姓勸 君待民如子則民爱君如父母庶民子來是也〇雲峯胡 氏日道卽前五者天下之達道立是吾身於此五者各尽 其道而民皆於吾身取則也章句以爲卽是皇建其有極 皇極建而九疇敘君道立而九經行其旨一也尊賢尤與一 脩身相関脩身則道成於巳尊賢則見道分明而矢疑章 句日此九經之效也道立是脩身之效以下皆道立之效一 通考東陽許氏日來百工是招徠諸工人在国如織紝可一 中庸大全 章句下 以足布帛工匠可以足器皿之類章句通功易事農末相 資是農通於末末通於農則財足彼此皆足只此一串意 是言䘚天下之財用足也舜命垂共工列在九官周工人 皆屬冬官漢以來將作大匠亞於九卿則古人未嘗以工一 事爲輕凡此藝之工巧者旣表而用之又有餼稟以養之 則天下之習此藝莫不勉爲工巧而天下器用知不足柔 遠人謂无忘賔旅賔蓋朝聘諸侯及大夫旅蓋四方遊士 及商旅之徒經言懷諸侯天下畏之注伤之所施者愽貼 懷諸侯意威之所制者廣貼天下畏之天下垐四海內外 總言蓋懷諸侯以伤則諸侯誠服中国爲一家中国臣民 矢有不爱仰則四隅夷狄異類莫不畏服附䝉引註不惑 謂不疑於理不眩謂不迷於事自先事講明而言謂之理 自臨時區處而言則謂之事故日臨事而不眩也〇財用 二字饒氏以爲財是貨財用是器用農得用以生財工得 財以贍用此說非也有財此有用如耒耜布帛皆財也布 帛有布帛之用耒耜有耒耜之用凡有資於民生日用者 --- page 145 --- 皆財也財皆有用也不必金銀寶貝方喚做財〇懷諸侯一 本是彷乃曰天下畏之何也蓋彷之所施者博而威之所 制者廣矣二句雖是平說下句又自上句而生何也以伤 服人則心悅誠服自有不威之威矣是威生於伤也所謂 小邦懷其伤大邦畏其力者又是伤力對說典此不同〇 此畏字非畏威懼討也畏不羑以負上也蓋從彷生威〇 存疑九經先效而後 事者欲歆動哀公爾 齊明盛服非禮不動所以脩身也去讓遠色賤貨而貴德所 以勸賢也尊其位重其祿同其好惡所以勸親親也官盛任 使所以勸大臣也忠信重祿所以勸士也時使薄斂所以勸 百姓也日省月試旣稟稱事所以勸百工也送往迎來嘉善 章句下 而矜不能所以柔遠人也繼絕世舉廢國治乱持危朝聘以 時厚往而薄來所以懷諸侯也 齊側皆反去上声遠好惡斂 並去声旣許氣反省悉井反 稟彼錦力錦二反 稱去聲朝音潮 此言九經之事也 北溪陳氏日九經之事是做工夫處齊 齊其思慮明明㓗其心齊明以一其內 盛服以肅其外內外交相養也齊明盛服是靜而未應接 之時以礼而動是動而巳應接之時動靜交相養也如此 所以脩身〇雲峯胡氏日齊明盛服靜而敬也卽首章戒 懼存養之事非礼不動動而敬也卽首章愼獨省察之事 通考朱氏公遷曰此以身言而心在其中然主乎理羑而 言日養身主乎彷行而言日守身主乎天理之實而言曰 誠身主乎事理之正而言曰脩身正心者脩身之先務事 親者脩身之大節持敬者脩身之要法体道者脩身之實 --- page 146 --- 事又心以其所主宰者言敬以其所持養者言道以其所 踐履者言之所親爱以下五者以其所應接者言圖蒙引 非礼不動此動字兼視聽言及思通一身而言也論語動 對視聽言則專指身心之動也此動字對斉明盛服有動 静之分也故動字所該尤廣〇勸䝨勸士勸百姓勸百工 此勸字就該得尊字体字子字來字意然不可以爲正當 尊字体字來 字子字用也 官盛任使謂官屬衆盛足任使合 平 聲 也蓋六 臣不當親細事故所以優之者如此忠信重祿謂待之誠 而養之厚蓋以身體之而知其所賴乎上者如此也 通考 東陽 許氏日聽讒言則知人之道不明而賢者不安好色貨則 必不能尚彷而與賢者自相背馳攺此三者而後能貴有 彷者尊其位爵位也此未言任以事蓋宗族且主於養若 有才伤則自隨所宜用之前言敬大臣則不眩是專任意 章句大 後言官盛任使是優崇意其羑不可一塗取任使謂足以 任其使今時使則得以乘天時盡地利而所收者廣斂之 又薄則民皆殷 富而愈力矣 旣讀曰餼餼稟稍 去 聲 食也 周礼天官官正 幾其出入均其 稍食〇內宰掌書版圖之法以治王內之政合均其稍食 分其人民以居之稍食吏祿廩也稍者出物有漸之謂〇 朱子日飮牲餼也如今官員請受有 生羊肉稟卽廩給折送錢之類是也 稱事如周禮槀 古老 反 人職曰考其弓弩以上下其食是也 夏官豪人掌受財於 職金以斉音咨其工 弓六物爲三等弩四物亦如之矢八物皆三等箙亦如之 箙盛失器春獻素秋獻成書其等以饗工乗其事試音考 其引弩以上下其食而誅賞乃入工干司月矢及繕人槀 讀爲芻槀之豪箭幹謂之槀〇新安陳氏日食必與事稱 有功不可負免功不可濫通考東陽許氏日此官主弓弩 箭矢故日槀人乘計也計其事之成功攷之而善則上其 --- page 147 --- 食尤善又賞之否者反 此試本作考上時掌反 往則爲 去 聲 之授節以送之 朱子日 遠人來 至去時有節以授之過所在爲照如漢之出入關者用繻 唐謂之給過所是也通考東陽許氏日秋官環人掌送逆 邦國之通賔客以路節達四方送逆及疆注疏通賔客以 常事往來謂朝覲會同者也路節道路之節旌節也夏官 懷方氏掌來遠方之民致方貢致遠物而送逆之達之以 節此類皆授節送往之事附說約給過所語類作給過所 賜 來則豐其委 去 聲 才責 子賜 反 以迎之 新安陳氏日委積畜聚 也周禮遺人掌牢禮委 積註云委積謂牢米薪芻給賔客又司徒註少日委多日 積通考東陽許氏日地官遺人掌邦之委積郊野之委積 以待賔客野鄙之委積以待羈旅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 十里有市市有積委人掌斂野之賦斂薪芻畜聚之物瓜 瓠葵芉禦冬之具聚之以待覊旅之等又懷方 氏治委積館舍飮食此皆委積迎來之事也 朝謂諸侯 中庸大全 章句下 見 形旬 反 於天子聘謂諸侯使太夫來獻王制比 玭至 反 年一 小聘三年大聘五年朝 比年每年也通考趙氏惠日一 小聘使大夫大聘使卿朝則 君自行此大聘與朝晋覇時所制也虞夏之制諸侯嵗 朝周之制侯甸男釆衞要服六者各以其服數來朝 厚 往薄來謂燕賜厚而納貢薄 附存疑絶世是國邑未經廢 世裔巳絶了則從旁支覓箇 人來續他廢國是國邑巳 經廢了舉是從而再建之 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所以行之者也 一者誠也有不誠則是九者皆爲虛文矣此九經之實 也 三山潘氏日三德行之者一所以實其德九經行之者 一所以實其事〇雲峯胡氏日脩身不實則欲得以間 --- page 148 --- 理尊賢不實則邪得以問正親親不實則疎得以間親推 之莫不皆然〇新安陳氏日中庸一書誠爲樞紐論誠雖 至誠者天之道處而始詳而誠之名巳見於鬼神章誠之一 不可掩之一言誠之意巳兩見於三德九經行之者一之 二言矣誠之不可揜以實理言兩行之者一皆以實心言 也通考程氏復心日以其序言斉明盛服非礼不動所以 脩身去讒遠色賤貨貴德所以勸賢自脩身之始推之尊 位重祿同其好惡所以勸親親官盛任使忠信重祿所以 勸大臣與士自尊賢之等推之時使薄斂日省月試旣稟 稱事所以勸百姓百工送往迎來朝聘以時厚往薄來所 以依諸侯自親親推之以其实言九者皆所以行之自誠 之學推之大學自脩身至平天下在先誠其意中庸自脩 身至依諸侯行之一附淺說一有不誠則是九者皆爲虚 文故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而所以行是九經者一誠也 誠則心無僞妄事皆眞實言脩身則實能脩身言尊賢則 實能尊賢言親親則實能親親推之其餘莫不皆然此九 中庸大全 經之 實也 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言前定則不跲事前定則不困行前 定則不疚道前定則不窮 跆其刼反 行去声 凡事指達道達德九經之屬豫素定也跲躓 音 致 也疚病也 此承上文言凡事皆欲先立乎誠如下文所推是也 朱子 日言 前定句句著實不脫空也纔一語不實便說不去事前定 則不困閑時不會做得臨時自是做不徹便至於困行前 定則不疚若所行不前定臨時便易得屈折枉道以從人 矣道前定則不窮此一句又連那上三句都包在裏面是 有箇妙用千廈萬化而不窮之謂事到面前都理會得〇 陳氏曰上凡事一句乃包達道達德九經而言下事前定 --- page 149 --- 一句乃指其事而言之也〇項氏日言誠而必言豫者敎 人素斈之也知之素明行之素熟而後取之則不窮矣〇 雲峯胡氏日上文言達道逹伤九經之所以行此則總言 凡事之所以立蓋曰是誠也非一朝一夕之故戒懼慎獨 養之者有素矣如此則先立乎誠而後事可立可立則可 行矣草句以先立二字釋前定正與上二行字相應〇新 安陳氏日四前定字所以申明上豫字也非以豫與前定 爲誠乃是所當豫所當前定者謂先立乎誠也附淺說由 是言之達道也達彷也九經也凡事皆欲先立乎誠也惟 能先立乎誠則事以立如達伤而能先立乎誠則達彷全 達道而能先立乎誠則達道行九經而能先立乎誠則九 經盡不能先立乎誠則彷非其伤道非其道經非其經矣 且如言而先立乎誠則言有物而不跉事而先立乎誠則一 事有實而不困行而先立乎誠則行有常而不疚道而先 立平誠則道有本而不窮誠之當預也如此〇䝉引凡事 之事加一凡字見得先所不包如言與行等皆是事也其 口冐大全 章句下 下一事字對言與行言則發之於口者爲言行之於身者 爲行見之於施爲者爲事〇道字包得甚廣不但包上面 達道達伤九經之三者而巳凡復上順親之類何者不圈 於是道之中〇註日之屬者見得所謂凡事非止是達道 達彷九經数者而巳如言也事也行也以至下條所推治 民獲上信反順親誠身明善節節都要豫立乎誠也〇存 疑章句承上文言凡事皆欲先立乎誠此句解凡事豫則 立不豫則廢意言前定四句皆是明先立意不千誠字言 行事道皆要前定以見誠亦要前定也今人見章句有先 立乎誠一句只管把誠字來說三說言前定四句亦用此 誤 矣 在下位不獲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獲平上有道不信乎朋 友不獲平上矣信乎朋友看道不順乎親不信乎朋友矣順 --- page 150 --- 一乎親有道反諸身不誠不順乎親矣誠身有道不明乎善不 誠乎身矣 此又以在下位者推言素定之意反諸身不誠謂反求諸 身而所存所發未能眞實而無妄也 朱子日反諸身是反 求於心不誠是不曾 實有此心如事親孝須實有這孝之心若外面假爲孝之 事裏面却無孝之心便是不誠矣〇新安陳氏日所存所 發指心而言所存静而涵養 時也所發動而應接時也 不明乎善謂未能察於人心 天命之本然 此又推本從天命 謂性之源頭處來 而眞知至善之所在也 問 凡 事豫則立言與事行與道皆欲先定於其初則不跲不困 不疚不窮斯有必然之驗故自不獲乎上不信乎朋友不 中庸大全 章句 順乎親而推之皆始於不誠乎身而巳然則先立乎誠爲 此章之要旨而不明乎善則不可以誠乎身矣今欲進乎 明善之功要必格物以窮其理致知以處其姜夫然後眞 知善之爲可好而好之則如好好色眞知惡之爲可惡而 惡之則如惡惡臭明善如此夫安得而不誠哉以是觀之 則中庸所謂明善卽大學致知之事中庸之所謂誠身卽 大學誠意之功要其指歸其理則一而巳朱子日得之〇 陳氏日此一節又推明誠不可不前定之意須自誠身明 善始繄要在於明善善者天命率性之本然須是格物致 知眞知至善之所在否則好善不能如好好色惡惡不能 如惡惡臭雖欲誠身而身不可得而誠矣故必明善乃能 誠身至於事親信友獲上治民无所往而不通而達道達 德九經凡事亦一以貫之而无遺矣〇雙峯饒氏日前言 思脩身不河以不事親此日身不誠不順乎親以入德之 本言則脩身必先事親以成德之效言則身誠然後親順 〇雲峯胡氏日此以在下位者言見得上文九經是在上 --- page 151 --- 位者中庸之道通上下皆當行也故上言尊賢此則言信 乎朋友上言親親此則言順親上言脩身此則言誠身其 道一也勉齋云此一章當一部大學誠身是包大學誠意 正心脩身而言心是所存意是所發故章句釋誠身必兼 所存所發言之上文日知天而此日明善善卽天命之性 天命先有不善學者當知夫至善之所在是卽大學所謂 格物致知也天不可不知善不可不明又見三伤必以知 爲先也通考程氏復心日第四節包達道逹德九經總言 之豫與前定一皆誠也言不跆事不困行不疚道不窮欲 先立其誠也推言素定之意治民獲上信友順親皆誠身 之用明善誠身之本以入德言則脩身必先事親以成伤 之效言則身誠然後親順〇東陽許氏旦此節專提撕不 可不誠之意推至於誠身而止誠身又在明善明善卽格 物致知誠身卽意誠心正身脩也事素有誠則雖事変之 來亦勼所礙不誠便有困屈行素有誠雖處夷狹患難莫 不從容不誠則將枉道矣道則通包上三者有誠則應物 中雷大全 章句 必當出之任窮又日自章首皆言上之率下此言在下位 却主下事上說蓋脩道之敎先所不該經四道字謂有其 法也〇量氏彞日天學言誠意中庸言誠身大學細論其 節目之詳中庸統論其成功之大附蒙引對哀公而言不 欲明斥人君故只借在下位者推論以警曉之蓋其理則 一也〇存疑所謂誠身亦卽上文脩身說先立乎誠又歸 於誠身者誠原不在達道達伤九經之外只其實處就是 誠也故擇善固執工夫亦只是知仁勇立誠工夫亦不外 知仁勇也〇淺說又以在下位者而推言之亦可見矣盖 在下位者上有君下有民欲治民其道在於立誠以獲上 不獲乎上則無以安其位而行其志民不可得而治矣然一 欲獲上又不可以䛕悅取容也其道在乎立誠以信友不一 信於友則志行不孚名譽不聞不獲乎上矣而欲信友又 不可以便佞苟合也其道在乎立誠以順親不順乎親則 所厚者薄而免所不薄不信乎友矣而欲順親又不可以一 阿意曲從也其道在乎立誠以脩身反身不誠則外有事一 --- page 152 --- 親之社而内先愛敬之實不順乎親矣然誠身又不可以 襲取强為也其道在乎立誠以明善不明乎善則好善必 不能如好好色惡惡必不能如惡惡臭雖欲勉焉以誠其 身胡可得哉此可見君子於凡事皆當先立乎誠也〇存 疑在下位條章句云此復以在下位者推言素定之意蓋 上就言前定四句言固見凡事之當素定矣更以在下位 者言欲治民必先獲上欲獲上必先信友欲信友必先悅 親欲悅親必先誠身欲誠身必先明善亦可見凡事之當 素定也此只是推明箇當素定意思以見上文所以行之一 者一處之當素定爾故章句只云推言素定之意不言先 立乎誠亦可見上文只是說事豫之意不可拽誠字來說 〇此節雖就在下位者推言素定之意然自治民說歸於 誠身實豫之本旨也蓋上文自達道達伤至九經兩度說 誠凡事豫則立又是通承上雨起說來言誠之當豫究其 實則誠身是也故復自在下位者之治民推及於此以見 誠固當先立然欲先立乎誠要不外乎誠身也明善雖為 中庸大全 章句下 誠身之豫亦不過為誠身而設爾下文擇善固 執許多說話不出二者之外乃素定之工夫也 一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 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 中並去聲 從七容反 此承上文誠身而言誠者眞實益暖之謂天理之本然也 誠之者未能眞實無妄而欲其眞實無妄之謂人事之當 然也聖人之德渾 上 聲 然天理眞實無妄不待思勉而從容 中道則亦天之道也未至於聖則不能無人欲之私而其 爲德不能皆實故未能不思而得則必楼善然後可以明 --- page 153 --- 善 門明善擇善何者爲先朱子日譬如十箇物事五箇善 五箇惡須揀此是善此是惡方分明〇東陽許氏曰擇 善然後可以明善擇者謂致察事物之理明者謂洞明 吾心之理合外內而言之擇善是格物明善是知至 未 能不勉而中則必固執而後可以誠身此則所謂人之道 也 三山陳氏日善不擇則有誤認人欲爲天 理者矣執不固則天理有時奪於人欲矣 不思而得生 知也不勉而中安行也擇善學知以下之事固執利行以 下之事也 章句兩以下字該困知勉行在其中〇茱子曰 誠者天之道誠是實理自然不假脩爲者也誠 之者人之道是實其實理則是勉而爲之者也孟子言萬 物皆備於我便是誠反身而誠便是誠之反身只是反求一 諸己誠只是萬物具足無所欠缺〇問在天固有眞實之一 理在人當有眞實之功聖人不思不勉而從容中道無非 甲庸大全 天道之流行則聖人與天爲一卽天之道也未至於聖人 必擇善而後能明是善必固執然後能實是善此人事當 然卽人之道也日善〇北溪陳氏日天道人道有數樣分 别且以上天言之維天之命於穆不巳自元亨而俐貞貞 而復元萬古循環無一息之間凡天下之物洪纎高下飛 潛動植青黄白黑萬古皆常然不易又如日往月來寒往 暑來萬古皆然無一息之差繆此皆理之眞實處乃天道 之本然也以人道相對誠之乃人分上事若就人論之則 天道流行賦予於人而人受之以爲性此天命之本然者 便是誠故五峯謂誠者命之道蓋人得天命之本然無非 實理如孩提知愛及長知敬皆不思而得不學而能卽在 人之天道也其做工夫處則盡已之忠以實之信凡求以 盡其誠實乃人道也又就聖賢論之聖人生知安行純是 天理徹內外本末皆眞實無一毫之妄不待勉而自中不 待思而自得如人行路須照管方行得路中否則蹉向一 邊去聖人如不看路自然路中行所謂從容中道此天道一 --- page 154 --- 也自大賢以下氣稟不能純乎淸明道理未能渾然眞實 無妄故知有不實須做擇善工夫行有不實須做固執工 夫擇善是辨析衆理而求其所謂善致知之功也固執是 所守之堅而不爲物所移力行之功也須是二者並進乃 能至於眞實無妄此人道也〇雙峯饒氏日不勉而中安 行之仁也不思而得生知之知也從容中道自然之勇也 或疑從容非勇日今有百鈞於此一人談笑而舉之力有 餘也一人竭蹷而不能舉力不足也然則聖人之於道也 衆皆勉強而巳獨從容非天下之大勇而何擇善近知固 執近仁而勇在其中論誠者則先仁而後知以成德之序 言也論誠之者則先知而後仁以入德之序言也〇雲峯 胡氏日自此以前十六章言誠之不可揜是以天道言誠 上文誠身是以人道言誠所以於此總兩者言之日誠者 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也不勉而中者安行之仁不思而 得者生知之知從容中道者自然之勇此以上皆言知仁 勇學者入德之事此以下兼言仁知勇聖人成德之事論 中庸大全 章句下 語日知者不惑仁老不憂舅者不懼學之序也此以上見 之又日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德之序也此以下 見之下章盡性仁也前知知也無息勇也博厚仁也高明 知也悠久勇也如地之持載仁也如天之覆幬知也如日 月之代明四時之錯行勇也往往皆言仁知勇而於此始 焉至論學知利行之事擇善爲知固執爲仁又依文先知 而後仁其所以開示學者至矣通考東陽許氏日第五節 上二節皆言所以行之者一然未分曉說出誠字至此方 明言之誠者天之道指此理而言誠之者指心而言下誠 字雖以聖人之心而言然聖人之心卽天也誠者先仁後 知以成德言誠之者先知後仁以進德之序言场存疑百 凡事豫以下是言素定之意自誠者天之道至末是言素 定之事〇上自獲上治民悦親信友推本於誠身則誠之 當先立也其意亦旣了然而立誠之事大槩見於明善誠 身之兩言矣此下則又原人之所以當誠之故而並詳立 誠之事也〇蒙引誠者天之道二句是相务之言非相對 --- page 155 --- 之言也〇此箇誠字卽前所謂所以行之者一也故业當一 以三達德五達道爲主意如聖人則自然三達德先一之 不實而能行此五達道乃生知安行之謂正所謂則亦天 之道也其誠之者之擇善卽學知因知也固執卽利行勉一 行也〇淺說然其所以必先立乎誠者何也盍亦反其本一 而觀之蓋此理之在人眞實无妄所謂誠也是誠者乃天一 道之本然也然天理雖先不誠而人心容有不誠於此而 欲其眞實无妄以復其本然之初所謂誠之者也是誠之 者乃人道之當然也然是誠者雖以天道言而求諸其人 則不待勉强而於道先不中不待思索而於道无不得從 容自然而所知所行皆中乎道焉此聖人之德也聖人本 知不誠則亦天之道也若夫誠之者未能不思而得則必 擇善而後可以明善未能不勉而中則必 固執而後可以誠身此則所謂人之道也 博學之審問之愼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中庸大全 章句下 此誠之之目也學問思辨所以擇善而爲知 去 聲 學而知 如 字 也駕行所以固執而爲仁利而行也程子白五者廢其一 非學也 朱子日五者无先後有緩急不可謂博學時未暇 審問審問時未暇謹思謹思時未暇明辨明辨時 未暇篤行五者從頭做將去初无先後也〇陳氏曰擇善 有博學審問愼思明辨工夫儘用功多固執只有篤行一 件工夫是擇善處眞能知之則行處功自易也酒雙峯饒 氏日學必博然後有以聚天下之見聞而周知事物之理 問必審然後有以訂其所學之疑思必謹然後有以精研 其學問之所得而自得於心辨必明然後有以别其公私 姜利是非眞妄於毫釐疑似之間而不至於差繆擇善至 此擇之可謂精矣如是而加以篤行則日用之閒由念慮 之微以達於事爲之著必能去利而就姜取是而舍非不 使一毫人欲之私得以奪乎天理之正而凡學問思辨之 --- page 156 --- 所得者皆有以踐其實矣所執如此其固爲何如此學知 利行以求至於誠者之事也〇項氏日學而又問則取於 人者詳思而又辨則求於心者精如是而後可以行矣通 考東陽許氏日博學是總說一句在上而蓋爲學規模不 廣安匕知道此是總言爲學之意至於一亊一物言之則 亦須廣木遠取以反覆其理如是然後有可問者問思以 下却是逐一亊嚂節理會問須是詳審使答者辭盡意暢 旣問而得之矣又思之使自得於心可也思則必愼思之 不及非愼也思之過非愼也思之泛非愼也思之鑿非愼 也思旣得之又加辨析使明徹無纎毫凝滯然後措之行 事而篤焉是皆積累工夫自常人而誠之欲至於至誠非 文理密察工夫積習安长攀緣而上附蒙引註此誠之之 目也誠之之目只是學問思辨及篤行而巳下文有弗學 一條亦同是學問思辨及篤行也學開思辨所以擇善而一 爲知學而知也下文困而知者亦所以擇善而爲知也篤 行所以固執而烏仁利而行也下文勉而行者亦所以圖 中庸大全 執而爲仁也故誠之之目雖解在此條之下而意實該到 下條也〇淺說然是誠之之事其目有五而誠之之人其 等有二以學知利行者言之天下之理仛窮必博而學之 以備事物之理些之博然後有可問也之審而問之以求 師友之益旣問矣然後有可思也必愼而思之以致其精 旣思矣然後有可辨也心明而辨之以極其當旣辨矣然一 後可以見於行必篤而行之使几學問思 辨而得之者皆踐其實而不爲空言焉 有弗學學之弗能弗措也有弗問問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 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 一篤弗措也人一能之巳百之人十能之已千之 君子之學不爲則巳爲則必要 平 聲 其成故常百倍其功此 --- page 157 --- 困而知勉而行者也勇之事也 乐子曰此一段是因二二 博學之五句反說程大二 不學則巳學之弗能而定不休如云有不戰戰必勝矣之 類也〇陳氏日學問思辨智之事篤行仁之事弗措勇之 事〇雙峯饒氏日逹道有五知此者日知行此者曰仁勉 於此者日勇實知實行而實勉者曰誠博學審問慎思明 辨以擇乎善所以求實知也篤行以固執之所以求實行 也五弗措所以求實勉之也知之實行之實勉之實則逹 伤之實体立而逹道之實用行矣通考更氏伯璿日按章 句釋此節之意日君子之學不為則巳為則必要其成然 則不為則巳一句說有弗學意為字說學之意則必要其 成五字說弗能弗措也之意推此以例其餘則當以學問 思辨行上五字句絶五之字著讀五也句絶府䝉引或說 人字指學知利行者言看來亦是蓋除却生知安行者不 在所比方也人一能之十能之但日一日十便是經用工 夫者矣〇存凝不及三近者奸學力行知恥亦不外學問 章句 思辨篤行人一己百之功也〇淺說以困知勉行者言之 有弗斈則巳斈之必求其能弗能弗措也有弗問則巳問 之必求其得弗得弗措也有弗思則巳思之必求其得弗 得弗措也有弗辨則巳辨之必求其明弗明弗措也有弗 行則巳行之必求其篤弗篤弗措也於是五者之功在斈 知利行者以一能之巳則倍其功於百焉在斈知利行者 以十能之已則 倍其功於千焉 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强 明者擇善之功强者固執之效 朱子曰雖愚必明是致知 之效雖柔必强是力行之 效〇新安陳氏曰自人一能之以下乃子思子喫緊為氣 質昏弱者言果能此道一句尤警䇿只恐不能不倍其功 耳若眞能於此五老下百倍於人之功則斈力之 至到决可変化氣質之昏弱矣子思子豈欺我哉 呂氏曰 --- page 158 --- 君子所以學者爲 去 聲 能變化氣質而已德勝氣質則愚者 可進於明柔者可進於强不能勝之則雖有志於學亦愚 不能明柔不能立而巳矣蓋均善而無惡者性也人所同 也昏明强弱之稟不齊者才也人所異也誠之者所以反 其房而變其異也夫 音 扶 以不美之質求變而美非百倍其 功不足以致之今以鹵 音 魯 莽 莫古莫 後二反 滅裂之學 莊子則陽 篇君為政 焉勿鹵莽治民焉勿㓕裂昔予為禾耕而鹵莽之則其實 亦鹵莽而報予芸而㓕裂之其實亦㓕裂而報予鹵莾不 用心也㓕 裂輕薄也 或作或輟以變其不美之質及不能變則曰天 中庸大全 章句下 質不美非學所能變是果於自棄其爲不仁甚矣 新安陳 氏日成 已仁也進學不勇卒也不能成已是自棄其身於不肖之一 歸非不仁而何〇朱子曰某年十五六時見呂典叔解得 此叚痛快讀之未嘗不竦然警厲奮發人若有向學之志一 須是如此做工夫方得〇雲峯胡氏曰前日鮮能曰不可 能此能百倍其功則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亦可謂知矣 充之而羑精可也雖柔必强亦可謂仁矣充之而仁熟可一 也以此見得中庸非不可能能之者在乎人人之所以能 之者在乎勇通考程氏復心曰第六節言誠之之目以擇 善言學問思辨學知所以為知以固執言篤行之利行所 以為仁以愚柔擇執言弗措巳百已千困知勉行所以為 勇此當一部大學〇朱氏公遷日此因氣質不同主乎學 力而言之困而不學民斯為下者使學者知所戒言必明 必强知之成功而一者使學者知所勉网蒙引此道二字 兼學知利行困知勉行不專承困知勉行者故下註云明 --- page 159 --- 者擇善之功强者固執之效〇淺說夫學問思辨四者乃 學知困知者之所以擇夫善也而篤行也者則利行勉行 者之所以固執夫善也學者果能盡此擇善之道則一眞 內融萬境俱徹雖愚也必變而爲明與不思而得者同歸 矣况未至於愚者乎果能盡此固執之道則一德自樹百 私退聽雖柔也必慶而爲强興不勉而中者一轍矣况未 至於柔者乎明卽智强卽仁而勇在其中矣所謂及其知 之成功一也學之有益於人如此欲爲天下國家者可不 務此以立爲 政之本乎 右第二十章此引孔子之言以繼大舜文武周公 之緒明其所傳之致舉而措之亦猶是爾 陳氏曰 此說孔 子能盡中庸之道子思引此以明道統之傳也〇雲 峯胡氏日上章所述文武周公皆是舉而措之之事 中庸大全 章句下 此引孔子之言謂所傳一致使得舉而措之則亦猶 是耳至第三十章日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則愈 可見其所傳之一致焉〇新安陳氏日論語堯曰篇 歷敘堯舜禹湯武王之事而以孔子答子張問政継 之子思此章 正此意也 蓋包費隱兼小大以終十二章之意 或 問 章句第十六章兼費隱包大小而言至此則日包費 隱兼小大何也雲峯胡氏日十六章則兼費隱而言 不言小大而包小大於其中此章則兼小大而言不 言費隱而包費隱在其中兼字包字各有攸當也通 考東陽許氏日此章達道達德九經凡事前皆一一 言之是其小者後專言誠是其大者故日兼小大而 隱固在其中至於誠一節全以理言豈非隱者然聖 人天道學者人道又豈駕虚言而遺事故日包費隱 是小大之中包費隱也諸章皆費隱中有小大故兩一 章費隱字皆在上十六章鬼神先言大者後言小者 --- page 160 --- 故日大小此章先言衆月後言誠故日小大心史氏一 伯璿日胡氏之說似乎得之但語焉不詳猶未知其 细辯兼包之美至日此章不言費隱則似乎有礙此一 章不言隱耳未嘗不言費也愚則以爲兼則二姜並 列一章之中而不可紊包則一章總該二者之麦而 不可分蓋兼有限包凡窮兼是本章所自有包非本 章所有亦不但中庸一書所有是凡天地間道理此 章免所不包雖中庸中所言不過亦是天地間道理 亦在其中兩且以兼之一字言之則各章但言費而 隱在其中不可以兼費隱言也前三章言小則不言 大後三章言大則不言小亦不可以兼小六言也惟 十六章言鬼神之事以不見不聞典體物如在二者 並列於一章之中則不見不聞正是隱體物如在正 是費故謂此章兼費隱也二十章以文武之政治天 下国家之九經與脩身亊親知人三知三行三近擇 善固執等亊並列於一章之中則政與九經正是大 中庸大全 脩身亊親等事正是小故謂此章兼小大也此二者 皆太章自有其美則所指固有限矣若以包之一字 营之則十六章只是體物之一言可以包大小二十 章只誠之一字可以包費隱蓋十六章說鬼神之弗一 處不列乎體物之一言而體物之一言則於費之大 小可以總該之矣陳定宇所謂體物不遺總而言之 所該甚大卽一物言之亦鬼神房之體公非小歟其 言可謂至明白矣非體物一言可以包人小之謂乎 二十章答問政之言雖非一事然皆不外干誠之一 言首於達道達伤九經皆言所以行之者一與章未 語誠始詳之意可見則誠之一言於道之體隱用費 可以總該之矣參以或問論誠爲此篇之樞纽處有 日費而隱者實理之用廣而體微也此言可謂簡而 明矣非誠之一字可以包費隱之謂乎此二者皆是 包涵天地間道理非一章一書所自有者則其所包 知窮可知矣蓋費隱大小是天地間道之體用特聖 --- page 161 --- 賢於中庸言之耳豈中庸所得專哉然則雖本章所一 兼有者不遍亦是天地間之道亦在无所不包之中 况其所謂包者又豈可但就一章一書求之而不知 其爲包涵天地間先窮之理乎府蒙引章句於鬼神 章則曰兼費隱包大小於此章則曰包費隱兼小大 何與曰包者不明言但意所包含也兼者其所明言 者也故不見不聞隱也体物如在則費矣此明言也 未嘗兼小大而言而小大則皆在其中此章自脩身 以至於铱諸侯自生知安行以至於困知勉行大小 亦皆兼言並舉矣而費之與隱則皆不出乎所言小 大之中也〇存疑此章自人存政舉後當分三節看 自爲政在人取人以身至知斯三者則知所以脩身 爲一節是說脩身事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至所以 行之者一也爲一節是說治人事自凡事豫則立至 雖柔必强爲一節又是說脩身事總之是人存政舉 一意反覆推說自脩身中細分又有三層意蓋脩身 中庸大全 章句 不外以知仁勇行五達道而巳自脩身以仁推而至 於知天之知有其意矣未言其實也自天下之達道 五至知斯三者則知所以脩身言其實矣未盡其詳 也凡事豫以下至未始盡其詳〇䝉引哀公問政意 止在正人孔子之答則 重在所以能正人者 章內語誠始詳而所謂誠者 實此篇之樞紐 女九 反 也 如戸之有樞如衣之有紐〇 黄氏曰中庸著一誠字鎻盡 〇格庵趙氏曰中庸一篇无非說誠血篇首至十六 章始露出誠字然專說鬼神是以天道言至此章說 許多事未乃説誠身工夫乃是人道自此以下效章 分說天道人道極爲詳悉通考東陽許氏曰誠者此 篇樞紐今以此言現一篇皆誠也言天之實理固誠 也言天之實伤亦誠也言人之欲實之者亦誠也天 命者以實理賦於人物也性者人物得天之實理道 者循此實理也敎者品節此實理也戒懼存此實理 --- page 162 --- 愼獨行此實理也未發之中實理之體中節之和實 理之行中和實理之感而位直實理之應也中庸誠 之至也大舜誠也顔淵誠之者也强矯誠之者當如 是也孔子依乎中庸亦誠者也道之費而隱誠之盈 平天地者也費之小大皆誠之所生也言鬼神見幽 顯之皆誠也仁者天地生物之誠而人得以生之誠 也脩道以仁者體此誠也親親尊賢誠之施也殺等 之禮誠自然之節也達道逹德九經皆以誠行之也 豫與前定先立乎誠也自治民推至乎明善皆在誠 乎身也自誠者以下明言誠又以實夫達德二十一 章至二十六章皆明言誠二十七章洋洋優優皆誠 之著也尊德性以下五事又言誠之之方也二十八 章爲下不倍二十九章爲上不驕亦誠之之事三十 章至三十二章皆誠者也未章歷序誠之以至於至 誠復言天道之誠終焉又細而推之何一語非誠也一 黄四如旦此下諸章反覆誠之之義而貫命性道敎 中庸大全 一早句 中和費 隱之妙 又按孔子家語亦載此章而其文尤詳成功 一也之下有公曰子之言美矣至矣寡人實固不足 以成之也故其下復以子曰起答辭今無此問辭而 猶有子曰二字蓋子思刪其繁文以附於篇而所刪 有不盡者今當爲衍文也博學之以下家語無之意 彼有闕文抑此或子思所補也歟 家語哀公問政於 孔子孔子對日文 武之政云云其人亡則其政息天道敏生人道敏政 地道敏樹夫政也者猶蒲盧也待化以成故爲政在 於得人取人以身脩身以道脩道以仁云云親親之 殺尊賢之等禮所以生也禮者政之本也是以君子一 --- page 163 --- 不可以不脩身云 云及其成功一也公曰子之言美 矣至矣寡人實固不足以成之也孔子日好學近乎 知云云知所以治人則能成天下國家者矣公曰政 其盡此而已乎孔子曰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云 云 懷諸侯則天下畏之公曰爲之奈何孔子曰齊明盛 服云云爵其能重其祿同其好惡所以篤親親也云 云從容中道聖人之所以定体也誠之者擇善而固 執之者也公日子之教寡人備矣敢問行之所始孔 子曰立愛自親始敎民睦也立敬自長始敎民順也 教之慈睦而民貴有親敎以敬而民貴用命民旣孝 於親又順以聽命措諸天下无所不可公曰寡人旣 聞此言也懼不能果行而獲罪咎〇朱子曰前軰多 是逐段解去某初讀時只覺首段合與次段首意相 接如云政也者蒲盧也故爲政在人取人以身脩身 以道脩道以仁便說仁者人也親親爲大美者宜也 尊肾爲大都接續說去又思脩身段後便緖以天下一 中庸大全 之達道五知此三者段後便繙以爲天下國家有九 經亦似相接續自此推去疑只是一章後續家語方 知是孔子一時間所說乃是本來一段也通考史氏 伯璿日哀公問政者問治人之事也夫子答以人存 政舉以至於不可不知天凡五節皆所以明治人之 本在於脩身也下文自天下達道五至三近三節詳 言脩身之道脩身之道盡則治人之本立矣知斯三 者一節是結上起下之過接處下文九經四節是詳 言治人之事卽哀公所問之政也凡此以上皆爲人 君言之耳然治人之事非人君一已所可自爲也必 在於取得其人而共治焉可也凡事豫則立一節又 是結上起下之過接處下文在下位一節說人臣欲 輔上以治人者其本亦在於脩身而巳明善誠身則 身脩而有可以獲十之實矣下之所以獲上者在是 則君之所以取入者亦在是此一節終章首爲政在 人取人以身之意至此始露出誠身一誠字則知上 --- page 164 --- 文數節所謂一所謂豫所謂前定皆是指此而言耳 如此則爲人君爲人臣凡有爲政治人之任者皆當 以脩身爲本而脩身皆當以誠爲要也故下節遂言 誠與誠之者以見誠有二者之分誠者則元工夫誠 之者則有工夫章未三節正是誠之者之工夫凡欲 脩身以爲治人之本者皆當如此用力是固通君臣 上下而 言也 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敎誠則明矣明則誠矣 自由也德無不實而明無不照者聖人之德所性而有者 也 如孟子謂堯舜性之之性通考東陽許氏日章 句伤任不實伤字說誠字圣人之彷兼誠明 天道也 先明乎善而後能實其善者賢人之學由敎而入者也人 章句下 道也 朱子日此性字是性之也此敎字是學知也與首章 天命謂性脩道謂敎二字姜不同〇葉氏日聖人全 体矢一不實而明睿所照先一不盡此自誠而明也學者 先明乎善先不精察故踐履之際始免不實此自明而誠 也謂之性者全於天之賦予謂之敎者成於已之學習〇 雙峯饒氏日自誠明謂之性指誠者而言自明誠謂之敎 指誠之者而言附蒙引非謂自誠而明自明而誠也張 子日由大虚有天之名由氣化有道之名卽此羑也 誠 則無不明矣明則可以至於誠矣 朱子曰自誠明謂之性 誠實然之理此堯舜以 上事學者則自明誠謂之敎明此性而求實然之理〇以 誠而論明則誠明合而爲一以明而論誠則誠明分而爲 二〇陳氏日下二句結上意可以至於誠可以是做工夫 處〇三山陳氏旦自誠明者由其內全所得之實理以昭 事物如天開日明自然免蔽此性之所以名天之道也自 明誠者由窮理致知去其私欲以復全其所得之實理必 --- page 165 --- 由學而能此敎之所以立人之道也自誠明者誠卽明也 非日誠而後至於明自明誠者尚須由明而後至於誠雖 然及其成功一也〇勿軒熊氏曰首章言性道敎道之一 字前章備言此但言性與敎誠明謂之性生知安行之事 先仁而後知明誠謂之敎學知利行之事先知而後仁〇 雲峯胡氏曰此性卽天命之性但天命之性人物所同此一 則性之者也聖人所獨此敎卽脩道之敎但敎是聖人事 此則由敎而入學者事也通考東陽許氏曰第二誠字帶 用功意言之尚淺下言明則誠矣此誠則與誠明之誠同 入聖而非賢矣四明字不同第三箇明字與第一箇明字 同第四箇明字與第二箇同則字亦不同誠則明矣猶言 誠便明矣此則字意緊明則誠矣言能明理亦可至於該 此則字意慢〇黄氏洵饒日首章言謂者直謂之也謂之一 者名之也稍緩〇性卽首章之性惟聖人全其天命之性 故日所性而有敎卽首章之敎惟賢人由脩道之敎而 入故日由敎而入〇此明字與雖愚必明皆就心上說 中庸大全 右第二十一章子思承上章夫子天道人道之意而立一 言也 朱子曰中庸言天道處皆自然無節次言人道 處皆有下工夫節次〇陳氏曰此章兼天道人 道而 言 自此以下十二章皆子思之言以反覆推明此 章之意 雙峯饒氏日此章大意是繳上章言誠者天 之道誠之者人之道一向分兩路說去則天 人爲二也到此章方合說誠則明矣明則誠矣指人 道可至於天道合天人而一之也下章至誠盡性章 言天道致曲章言人道而未合之曰唯天下至誠爲 能化此下又分别天道人道通考朱氏公遷曰誠以 心言兼言聖人學者之事也餘如反身而誠與强恕 而行相對亦入德成德之不同也但誠明謂性誠者 天道則專為聖人事反身而誠則通爲聖人與大賢 以上事在下位不獲上說從人事上來萬物皆備於一 --- page 166 --- 我說從天理上來誠之者知行兼備者也明誠謂敎 先知後行而知為本也思誠强恕則致知以後行之 事也乎居之日講求踐履以實其實是日誠之行事 之際加之愼獨以審實典不實之幾是曰思誠〇東 陽許氏曰此章以後誠字皆是指心言惟二十五覃 首雨誠字以理言〇黄氏洵饒曰此章為第三支其 下十二章為節解〇程氏復心日此章性字是性之 也此敎字是學知也此二字却是轉一轉説典首章 天命之謂性脩道之 謂敎二字羑不同 唯天下至誠爲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 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 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 中庸大全 章句下 天下至誠謂聖人之德之實天下莫能加也 朱子日至誠 之至乃極至 之至如至道至伤之比〇葉氏日至誠者蓋聖人之全伤 先一之不實極其至之謂舉天下先以加亘古今莫能及 者 也 盡其性者德無不實故無人欲之私而天命之在我者 察之由之巨細精粗無毫髮之不盡也 新安陳氏曰章句 又推本天命謂性 一句而言天命之在我者卽天理之賦予於我而為性者一 是也察之謂生知由之謂安行乃借孟子所謂舜察於人 倫由仁羑行之察由二字用之 謂知之典行之皆先不盡也 人物之性亦我之性伹以 所賦形氣不同而有異耳能盡之者謂知之無不明而處 上 聲 之無不當 去 聲 也贊猶助也與天地參謂與天地並立而 --- page 167 --- 爲三也此自誠而明者之事也 問盡性鄭圖子畫心否未一 子日書心是就知上說盖 性是就行上說能書得眞實本然之全體是盡性能盡得 虚靈知覺之妙用是盡心盡性盡心之盡不是做工夫之 謂畫言上面工夫巳至至此方盡得耳〇盡已之性如在 君臣則羑在父子則親之類晝人之性如黎民於變時雍 盡物之性如鳥獸魚鱉咸若〇性只一般人物氣稟不同 人雖廩得氣濁本善之性終在有可開通之理是以聖人 有敎化去開通他使復其善物稟氣偏知道理使開通只 是處之各當其理且隨他所明處使之他所明處亦只是 這箇善聖人便用他善底如馬悍者用鞭策方乗得此亦 敎化是隨他天理流行發見處使之也〇贊天地之化育 人在天地間雖只是一理然天人所爲各自有分人做得 底却有天做不得底如天能生物而耕必用人水能潤物 而灌必用人火能熯物而無必用人財成輔相皆人非贊 而何〇陳氏日此乃有德有位之聖人之事惟堯舜足以 中膏大人二 置同 當之〇雙峯饒氏日此與首章一般至誠盡性便是致中 和贊化育便是天地位萬物育〇問壽巳之性可以兼知 行言盡人物之性恐只是主知而言且如人物之性我如 何行得他底日書其性者是知之行之知不畫之云也盡 人物之性者知之形不明處之知不當之云也如新民止 於至善相生不是民之自新止於至善乃是新之止於至 善問如何蛊人之性日如敎以人倫使之父子有親君臣 有姜之類皆是問如何盡物之性日如仲冬漸陽木仲夏 斬隂木德祭魚然後渔人入澤梁豺祭獸然後田獵之類 皆是也〇雲峯胡氏日天命之性本眞實而知妄故聖人 之心眞實刋妄之至始於本參之性爲能盡耳非有所加 也畫兼知行而言察之每不盡故於人物之性知之每不 明由之匆不盡故於人物處之每不當人物之性亦我之 性聖人之盡之亦非有加也天地能賦人物以性不能使 人物各盡其性聖人能畫之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而可 以與天地參而爲三矣〇東陽許氏日兩章性字不同前 --- page 168 --- 如孟子性之之性是帶用說此乃指性之體而言通考黄 氏洵饒日能盡其性謂固有則能盡人之性云 云此言自 然之功用只是一理而天人所爲則各有限制其所以然 〇參天地贊化育卽天地位萬物育但彼自學問之極功 做到聖人之能事此則聖人自然而然者盡人盡物之性 皆是參贊說尤深如易所謂彌綸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 宜〇察之知之至由之行之盡知之無不明而處之無不 當此二句兼人物說〇孟子盡心知性窮理之事專就知 言此兼知行言附蒙引惟天下至誠五字是提聖人名號 〇存疑惟天下至誠爲能盡其性言獨這樣人能做這樣 事也不是說至誠了方能盡性〇可以當云有以能盡人 物之性這便是有以贊化育了不是從此方可去贊化育 〇語類聖人贊天地之化育蓋天下事有不恰好處被聖 人做得都好丹朱不肖堯則以天下與人洪水汎濫舜尋 得禹而民得安桀紂 暴虐湯武起而誅之 中庸大全 章句 右第二十二章言天道也 或疑此章以後言天道 人道閒見迭出濳室陳 氏旦道理縱横說之無盡如何立定樣範只合逐章 體認纔不費力處便是天道著力處便是人道通考 更氏伯璿日此章以 誠者之仁發明天道 其次致曲曲能有誠誠則形形則著著則明明則動動則變 變則化唯天下至誠爲能化 其次通天賢以下凡誠有未至者而言也致推致也曲一 偏也形者積中而發外 形 見 著則又加顯矣明則又有光輝 發越之盛也動者誠能動物變者物從而變化則有不知 --- page 169 --- 口肩大全 其所以然者 朱子曰動是方感動他変則巳攺其舊俗然 尚有痕迹在化則都消化了丸復痕迹矣〇 孟子明則動矣未変也顔子動則変矣未化也〇北溪陳 氏日自形著至変化以致曲之效言〇新安陳氏曰形著 明相似而有漸皆誠之全体呈露於大用者也形著明是 一類動変化是一類明者形著之盛化者動変之妙通考 黄氏洵饒日誠則明見在內著則明見在外致曲卽孟子 擴充之意致曲由明入誠工夫在知行之間物格知至之 後致曲典固執並行不致曲則執伤不弘不固執則信道 不篤変者化之漸化者変之成致曲典致知不同動者誠 能動物如信 友獲親之類 蓋人之性無不同而氣則有異故惟聖人龎 舉其性之全體而盡之其次則必自其善端發見 形甸 反 之 偏而悉推致之以各造 七到 反 其極也 新安陳氏日當看悉 字各字悉是一一推 章句 致各是各要造極通考史氏伯璿日蓋人之氣質不同伤一 性之發見有厚薄發見之厚處便是一偏之曲致者推而一 極之之謂謂以此一偏發見之厚處而推其餘 悉使之一一如此一偏之厚所謂各造其極也 曲無不致 則德無不實 新安陳氏日解曲能有誠一句承致曲而言 曲知往而不致則伤任往而不實編曲者皆 貫通乎 全体矣 而形著動變之功自不能巳積而至於能化則其 至誠之妙亦不兾於聖人矣 程子曰其次致曲者學而後 知之也而其成也典生而知 之者不異焉故君子莫大於斈莫害於書莫病於自足莫 罪於自棄斈而不止此湯武所以聖也〇朱子日至誠盡 性則全体著見次於此者未免為氣質所陷只如人氣質一 温厚其發見多是仁氣質剛毅其發見多是義隨其善端一 發見便就上推致以造其極非是止就其發見一處推致 之也如充先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勝用充先穿窬之 --- page 170 --- 而姜不可勝用此正是致曲處如從側隱處發便就此發一 見處推致其極從羞惡處發亦然孟子謂擴充其四端是 也雲峯胡氏日日端則於其發之初卽推之日曲則於其 發之偏悉推之也〇曲不是全体只是一偏之善就一偏 之善能一一推之以致乎其極則能貫通乎全体矣〇問 曲能有誠若屬上句則曲是能有誠若屬下句則曲若能 有誠二意不知孰爲穩當日曲也是能有誠但不若屬下 句意〇問顔㑹以下皆是致曲日顔子体段巳具㑹子却 是致曲一一推之至答一貫之時則渾全矣〇王氏日孟 子日至誠未有不動者不誠未有能動者也蓋發明子思 意也動則変使之攺不善而從善也変則化使之遷善遠 罪而不知爲之者也変則攺易之迹顯化則陶染之功深 能化雖典至誠相似然至誠之化任待乎明而動動而変 変而後化也故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 唯夫子能之〇新安陳氏日唯天下至誠典上章五字同 然上章是聖人之至誠此章是大賢致曲有誠之極亦同 中膏大全 公苍句下 乎聖人之至誠所謂及其成功一也故亦典聖人並稱至 誠歟〇東陽許氏日此章重明自明而誠之意誠以下皆 言效驗形著明就巳上說動変化就物上說又日三誠字 曲能有誠一曲之誠也誠則形積衆曲之誠也至誠則與 聖人之誠同附蒙引誠者性之全体也曲者善端發見之 偏處是一偏之誠也曲能有誠則自一偏之誠充之至於 全体皆誠也形者誠之形著者誠之著明者誠之明故動 則変註日誠能動物非只是明動物也〇曲能有誠只可 謂之誠未可謂之至誠至於能化則亦至誠矣或日如此 則聖人之至誠乃有待於外耶曰非也曲能有誠之後豈 容便死工夫耶聖人之伤日新月盛自不容巳而物之化 隨之未至於聖則精芰利用交養互發之機自不能巳至 於聖則不顯亦臨死射亦保又豈有間断停歇時耶故下 文乃日至誠之妙妙非指化字而言乃曲能有誠者之所 進也蓋其彷至於神化方致物之化也不然內面任根本 以植其生意外而又安得有許多光彩〇謂就能化上見 --- page 171 --- 得至誡之妙則可謂能化正是至誠之妙則不可謂能化 正是至誠之妙則是其化不異於聖人不是謂其至誠不 異於聖人也〇存疑致曲工夫要不外乎擇善固執〇淺 說曲一偏也天命之性渾然全休先所偏倚不可以言曲 及其感於物則其中之仁羑礼智隨感而應先後互發如 遇可哀則仁發而為側隱遇可憎則羑發而為羞惡隨事 隨物用一而未及其三以其偏於一端故謂之曲也雅聖 人全体皆誠而所發亦只是曲也但聖人之曲先待於致 耳〇講形著動変化俱要見誠字蓋非誠之驗乃誠孚而 自不能巳者也〇語類曲能有誠有誠則不曲矣蓋誠者 圓成知欠 闕者也 右第二十三章言人道也 通考史氏伯璿曰此章 以誠之者之仁發明人 道也〇朱氏公遷曰誠以心言學以至於聖人之事 也誠意卽致曲之功卽誠之為貴之意此入彷之事 中庸大全 章句下 也自慊卽曲能有誠之謂卽成已仁也之云此成伤 之事也心廣則自然体胖成已則自然成物誠形著 明則自然有動変化之理此成伤之效驗又不期然 而然也但至誠能化是聖人事心廣体胖典時措之 宜是通為聖人典大賢以上 事其效驗不同又如此云 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 孽見乎蓍龜動乎四體禍福將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 之故至誠如神 見音 現 禎祥者福之兆妖孽者禍之萌 妖亦作袄孽魚列反說文 作事云衣服歌謡草木之 怪謂之妖禽獸蟲蝗之怪謂之 藍〇兆朕萌芽皆幾之先見者 蓍所以笼龜所以上 通考 销氏 --- page 172 --- 悳日周礼簭人掌三易以辨九蓉之名凡國之大事先簭 而後卜䟽筮始伏羲成於巫咸卜未聞其人大戴礼天子 蓍長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鄭氏云天子諸侯 大夫之蓍筮者立卦者坐士之蓍短筮者卦者皆坐卦者 坐左卒筮卦者始畫爻於地卒書於版以示主人畫爻以 木少牢所謂畫以木卦以版是也周礼大卜卜師龜人箠 氏占人凡五職皆掌龜卜之事箠音膸荆也周礼龜人掌 六龜之屬其名六爾雅龜之名十龜䇿傳龜之名八逸礼 天子龜尺二寸諸侯八寸礼家不寶藏龜侵礼大夫士祭 筮而巳則大夫無守龜臧文仲居蔡以其不當僭龜也凡 龜皆有文在腹下以火灼之觀其墨兆春灼後左夏灼前 左秋灼前右冬灼後右周礼箠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凡 卜以明火褻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師楊火以作龜致其 墨燋炬也契灼龜之木也謂之焞亦謂之楚焞楚荆箠之 類也焌讀如戈鐏之鐏下有繫帛卒卜以帛書其名繫之 於龜歲終計其占之中否國有大事則先筮而後卜小事一 中庸大全 章句 則下筮不相襲蓍龜皆有櫝龜櫝以木蓍櫝以 革筮之法猶存而龜卜之法則後世無傳矣 四體謂動 作威儀之間如執玉高卑其容俯仰之類 左傳定公十四 年邾隱公來朝 邾子執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貢日以礼觀之 二君皆有死亡焉是年定公薨哀公七年魯伐邾以邾子 益 來 凡此皆理之先見 形甸 反 者也然唯誠之至極而無毫 私僞留於心目之間者乃能有以察其幾 平 聲 焉神謂鬼神 興國本無此四字〇問至誠之道可以前知朱子日在我 無一毫私僞故常虚明自能見得如禎祥妖孽與蓍龜所 告四体所動皆是此理巳形見但人不能見耳聖人至誠 無私僞所以自能見得且如蓍龜所告之吉凶甚明但非 至誠人却不能見也〇格菴趙氏日惟誠之至者無一毫 之不實則萬物兆朕無不形見否則巳然之事自不濟悟 --- page 173 --- 语何能察其幾哉〇雙峯饒天三聖人淸明石躬天一亳一 嗜欲之蔽故志氣如神便與明鏡相似繼有些影來侯知 衆人如昏鏡所以先所知〇雲峯胡氏日禎祥者典之幾 妖孽者亡之幾蓍龜四體莫非善不善之幾知幾其神至 誠者能之卽周子通書所謂形欲故靜虚静虚則明明則 通亦卽所謂誠精故明神應故妙幾後故幽誠神幾日聖 人但通書所謂神以妙用謂之神此所謂神以功用謂之 鬼神言誠自第十六章始彼言誠者鬼神之所以爲鬼神 此則言聖人之至誠聖人之所以如鬼神也此章與第十 六章交不相屬而意實相承云〇新安陳氏日至誠之道 可先事之未然而知其幾蓋亦誠之明處誠矢不極而明 天不照也祥孽皆是幾或見耆龜或動四体善不善必先 知之至誠之人先知之也能知幾如神明蓋以理知之非 如術數揣測之知也〇東陽許氏日至誠前知亦必於動 處見所謂幾者動之徴吉凶之先見者也聖人知來者如 此非有異也故爲中庸又日此言聖人畫巳及物之性不 中庸大全 章可 惟臨事動合於天其於事未形亦如鬼神之豫知以明至 誠者之一端然其所以知之却又只就禎祥妖無或於卜 筮四體上見此亦是中庸也非有妖怪又日頑者貞北貞 正也人有善天以符瑞正告之祥之爲言詳也天欲降以 禍福先以吉凶之兆詳審告悟之則祥字兼禍福言之經 中禎祥與妖孽對祥專指善者妖薩說文衣服歌謡之怪 謂之妖禽獸蟲煌之怪謂之蠻又草木謂之妖又日災祥 明著下筮繇兆明白者人亦能知之但迹須如此幾力如 彼祥或作凶妖或吉兆者其理非至誠莫能知蓋善中亦 有禍福之應不善中亦有禍福之應如此看則與上何不 相礙尤見至誠之如神通考黄氏洵饒日至誠之道可以 前知靜而能慮也前知卽先覺至誠如神是與鬼瑛合吉 凶易日知幾其神园蒙引不可以至誠爲德任不實前知 爲明知不照蓋明知不照者所照卽其所實之理也前知 久專指禍福一端在明弁不照正意之外大抵聖人胸中 全天一物芥帶全夭一事係累空空净净如太虚然故禍 --- page 174 --- 福之將至感於吾心觸於吾氣如有萌焉無不前知也〇 四体四肢也謂動作威隻之間人之威儀動作全在乎手 足故只日四体非身字不同身一身也体有百体手足各 二爲四体耳其實語言視咱之間皆可驗人之吉凶〇註 謂私僞不留於心足矣乃兼月言者蓋人之常情蔽交於 前其中則遷目典心最相爲用者也〇福之兆禍之萌一 日兆一日萌亦互文也〇吳說以禎祥袄孽皆見於蓍龜一 四体按章句日凡此皆理之先見者也凡此二字總包上一 云云不見是只承蓍龜四体說春秋常紀災異安得謂蓍 龜四体之外無禍福之兆也耶〇禎貞也正也明非妖邪 也麟鳳瑞禾之類皆天地正氣精英所鍾故爲禎〇祥祥 瑞也參祥與瑞羑不同瑞信也符瑞也祥便是箇瑞如所 謂禎符〇孔疏日国本有今異日禎本無今有日祥何爲 本有今異者何胤云国本有雀今有赤雀來是禎也国本 無鳳今有鳳來是祥也〇善謂福也不善謂禍也〇存疑 禍福將至總承上四句所謂凡此皆理之先見者善卽是 章句下 福不善 卽是禍 右第二十四章言天道也 通考史氏伯璿日此章 以誠者之知發明天道 也〇朱氏公遷日誠自人心而言至誠如神是鬼神 之神若所存者神聖不可測之謂神則是神妙之神 聖不可測是專言其德行 所存者神是兼言其德業 誠者自成也而道百道也 道也之 道音導 言誠者物之所以自成而道者人之所當自行也誠以心 言本也道以理营用也 朱子曰誠者是箇自然成就道理 不是人去做作安排底物事道却一 是箇無情底道理却須是人自去行始得〇誠者自成也 是孤立懸空說這一句蓋有是實理則有是天有是實理 --- page 175 --- 則有是地凡物都是如此故日誠者自成蓋本來自成此 物到得道自道便是有這道在這裏人若不自去行便也 空了問旣說物之所以自成下文又云誠以心言莫是心 者物之所有主處否曰誠以心言是就一物上說凡物必 有是心有是心然後有是事〇誠者自成如這箇草樹所 以有許多根株枝葉條幹皆是自實有底如人便自有耳 目鼻口手足百骸都是你自實有厎道雖是自然底道理 然却須是你自去做始得〇雲峯胡氏日此誠字卽是天 命之性是物之所以自成此道字是率性之道是人之所 當自行物之所以自成是全不假人爲人之所當自行爲 之全在乎人誠以心言本也道以理言用也專爲人之所 當自行者而言所以朱子日誠者自成且是懸空說此一 句蓋凡天下之物有此實理方成此物若人之所當自行 者年此實心如何能實此理故章句提起心之一字言之 饒氏疑誠者自成不必添入一物字誠卽道也似不必分 本與用殊不知程子日誠者物之终始猶俗語徹頭徹尾 中庸大全 章句下 不誠更有甚物也饒氏之病正坐於便以誠爲巳所自成 而欠一物字愚謂誠有以實理言者有以實心言者以實 理言誠卽道也似不必分本典用以實心言必實有是心 然後能實有是理况誠者物之所以自成本下文誠者物 之終始泛指物之所以自成言也誠以心言本下文不誠 矢物君子誠之爲貴專指人之有以自成者言也泛指在 物者則以物之所以自成者爲本而以人之所當自行者 爲用亦可專指在人者如下文章句所謂人之心能矢不 實乃爲有以自成而道之在我者亦矢不行矣若是則以 心之誠爲本而道之行爲用又何疑之有通考程氏復心 日誠是一箇眞實混成底物惟眞實故混成有虚僞參其 間便破碎道者路也人之所當自行也〇東陽許氏日人一 欲成巳必其心眞實矢妄故日誠以心言本也有是本則 可以行道故日道以理言用也〇吳氏程日物之所以自 成此言天命之性人之所當自行此道心則具此性者也 故云本理則循其性者也故云用〇誠者自成也而道自 --- page 176 --- 道也此指君子誠之之事也緊要在自字上此爲巳之斈 也若非眞實無妄求以自成其巳卽是爲人故章句日言 誠者物之所以自成也道白道也加一而字卽承上文自 字言之非是二事亦不過自道此而巳故章句又日而道 者人之所當自行也章句旣言物之所以白成又口誠以 心言心具此實理故以本言也實理者物之所以自成人 亦物也故下文又以人之所當自行也言之道則自行此 實理故以用言也〇史氏伯璿日性是本道是用性是本 然之實理自人言之則舍心無以見性故朱子直以心言 业卽誠自成一句固兼人物而言不可專主心說然道自 道一句便是專指人說了觀章句下句変物言人之意可 見人則能自行其道物豈可以行道責之觀於下節君子 誠之之意又可見朱子此節章句凡四句上二句只順經 文解盡經旨下二句却專爲指示斈者設則專爲人之所 當自行者言正以見誠就人力上說是以心言心主於一 身故爲本道以理言理散於萬事如君臣之麦父子之親 中庸大全 章句下 皆是故爲用変誠言心有二意一則心有覺而道無爲心 所以爲行道之本則行道惟人爲能故以心爲在人之誠 亦猶首章章句不言性之所以爲性而言人之所以爲人 之意皆是自此以後專爲斈者言之也朱子嘗日心雖主 乎一身而其体之虚靈足以管乎天下之理理雖散在事 物而其用之微妙實不外乎一人之心蓋理具於心而散 在事物心主乎身而管攝衆理問者謂實理實心看來都 是体者蓋但就心主乎身理具於心處言殊不思理具於 心者又只是性可以言誠不可以言道朱子謂誠以心言 是就管攝衆理處說心道以理言是就散在事物處說理 就管攝衆理處說心故日本就散在事物處說理故日用 問者但知具於心者之爲理而不知散在事物者之乃所 以爲理故如此疑耳雙峯所見正與問者有契故日誠卽 道也蓋皆不達子思朱子之意而致誤耳圖淺說誠者自 成與誠者物之終始二節言理本實而人當實心以成巳 也誠者非自成巳一節言人能成巳則自能成物也〇存 --- page 177 --- 疑誠兼實理實心物該天地人物事自天地物言則曰實 理自人事言則日實心子思之言雖該天地人物事其意 則在人覃句得其旨故就人上解而 日誠以心言本也道以理言用也 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是故君子誠之爲貴\ 天下之物皆實理之所爲故必得是理然後有是物所得 之理旣盡 澌 盡 則是物亦盡而無有矣 兩盡字是釋 終始之終字 故人之 心有不實則雖有所爲亦如無有而君子必以誠爲貴 也蓋人之心能無不實乃爲有以自成而道之在我者亦 無不行灵 朱子日有是理則有是物徹頭徹尾皆實理之 所爲未有無此理而有此物也大意若日實理一 中庸大全 章句 爲物之終始無是理則無是物故君子必當實乎此理也 〇誠者物之終始凡有一物則其成也必有所始其壞也 必有所終而其所以始者實理之至而向於有也其所以 終者實理之盡而向於無也若無是理則亦無是物矣此 誠所以爲物之終始而人心不誠則雖有所爲皆如無有 也〇誠則有物不誠則無物巳如而今對人說話若句句 說實皆自心中流出這便是有物若是脫空誑誕不說實 話雖有兩人相對說話如無物也又日且如草木自萌芽 發生以至枯死朽腐歸土皆是有此實理方有此物若無 此理安得有此物〇不誠無物以在人者言之謂無是誠 則無是物如視不明則不能見是物聽不聰則不能聞是 物謂之無物亦可又日孝而不誠於孝則無孝弟而不誠 於弟則無弟推此類求之可見〇問誠者物之終始不誠 無物此二句是泛說君子誠之爲貴却說從人上去先生 於不誠無物亦以人言何也日誠者物之終始固泛說若 不誠無物這不字是誰不他須有箇人不他方得〇誠者 --- page 178 --- 物之終始是解誠者自成一句不誠先物巳是說自道句 了蓋人則有不誠理先不誠者恁他看覺得前後文意相 應〇北溪陳氏日誠者物之終始此誠字以實理言不誠 矢物誠之爲貴此二誠字以實心言蓋有是理而後有是 物以造化言之天地間萬物生成自古及今矢一物不實 皆是實理所爲大而竟之自太始至矢窮莫不皆然就一 物皃之亦然以一株花論春氣流注到則生花春氣盡則 花亦蛊就一花蘂論氣實行到此則花開氣實消則花謝 凡物之終始皆是一箇實理如此不誠矢物是就人心論 凡人做事自首徹尾純是一箇眞實心方有此事若實心 閒断雖做此事如不做一般如祭芰云其立之也敬以詘 至巳徹而退敬齊之色不絶於面此是祭之終始皆一眞 實之心則祭之爲物方成一箇物而非虚設若季氏祭終 而跛倚以臨祭則是不誠與不祭何異通考黄氏洵饒日 誠者物之終始此是言天理流行誠之爲貴人道自盡天 下之物兼人物蓋人之心就人說能矢不實翻一轉說有 中庸大全 以自成卽誠者自成而道在我者卽而道自道〇東陽許 氏日物之終始物者兼事言不誠不字就人言〇程氏復 心日自此以上是說自成自此以下是說成物〇吳氏程 日章句故人之心一有不實則雖有所爲亦如刋有此以 在人之實心釋終始允物二句如或問中所論不違仁是 也蓋人之心以下又繳歸上文謂全其天命之本而達其 率性之道也〇天台吳氏日誠者物之終始不誠便是每 物所以君子誠之爲貴章句以天下之物皆實理之所爲 釋物字又以故必得是理然後有是物釋始字復以所得 之理旣盡則是物亦盡而知有釋終字下文又言故人之 心一有不實釋不誠二字則雖有所爲亦如任有釋刋物 二字故又結之日而君子必以誠之爲貴也蓋人之心能 刋不實乃爲有以自成是申言誠者物之終始以繳上文 誠者自成也而道之在我者亦矢不行矣是申言不誠矢 物以繳上文而道自道也其一字不苟又如此附䝉引誠 者物之終始兼人物言不誠知物君子誠之爲貴專以人 --- page 179 --- 言不兼物者本章意所主在人也下文誠者非自成巳而一 已也則亦專就人言觀成巳成物字可見矣凡兼八與物 言者則兼實理與實心凡專就人言者則只是實心而理 自在其中蓋理具於心心所以管攝乎是理若天地鬼神 之不待存誠草木鳥獸之不能存誠者則只有實理不用 說實心〇存疑誠者物之終始卽誠者目成之意誠兼實 理實心物該天地人物事不誠免物專主人之實心言此 以起君子誠之爲貴一句〇章句天下之物皆實理之所 爲此實理兼實心實理〇淺說誠者物之終始已該不誠 先物在其中矣不誠先物只在誠者物之終始內抽出一 端以引起君子誠之爲貴也〇存疑 誠之工夫哀公問政一章盡之矣 誠者非自成已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巳仁也成物知也性 之德也合內外之道也故時措之宜也 知去 吉 中庸大全 章句下 誠雖所以成已然旣有以自成則自然及物而道亦行於 彼矣仁者体之存知者用之發是皆吾性之固有而無丙 外之殊旣得於已則見 形甸 反 於事者以時揩之而皆得其 宜也 朱子曰誠雖所以成已然在我者眞實元僞自能及一 物自成巳言之盡已而先一毫私僞故曰仁自成物 言之因物成就各得其當故日知〇問成已合言知而言 仁成物合言仁而言知何地日克已復礼爲仁豈不是成 已知周乎萬物豈不是成物〇成已成物之道知不備故 能合內外之道而得時措之宜蓋融徹洞達一以貫之而 然也〇問時措之宜是顔子閉戸禹稷纓冠之麦否曰亦 有此意須知仁具內外合然後有箇時措之宜〇雙峯饒 氏日成已成物已共物雖有內外之殊而仁知之紛則具 於已性分之丙乃合內外而爲一底道理〇起頭說誠自 --- page 180 --- 成其下說成物說道自道其下說合內外之道見得誠不 但成已道不但自道又能成物而合內外之道也〇知居 仁先者以好學言入伤之知也知居仁後者以成物言成 伤之知也〇雲峯胡氏日子貢日學不厭知也敎不倦仁 也與此言仁知若異朱子以子貢之言主於知子思之言 主於行故各就其所重而有實主之分蓋知主知仁主行 學典敎皆以知言故先知後仁知爲体仁爲用成已成物 皆以行言故先仁後知仁爲体知爲用二者巨爲体用愈 見其性中之所有而知內外之殊者矣時措之時字卽時 中之時性之伤是未發之中時措之宜是發而合乎時中 之中〇譚氏曰誠之体爲仁誠之用爲知誠之實理可據 日伤誠之實理可由曰道〇顧氏日外成物也內成已也 分言之則日成已仁也成物知也合言之則日性之彷也 合丙外之道也合者兼總之意〇新安陳氏曰深繹此章 誠本自成巳也誠之爲道本自道於已也此爲已之學也 天命之性具此實理誠者此理之實也實有諸已故日自 中庸大全 立早句下 成率性之道躬自行之道者行此者也躬行於巳故日自 道言皆自已分內事也誠者物之根幹是乃事物之徹始一 徹终而矢間斷者也不誠則心一虚僞有物如仛物矣是 以君子必鍳此而以誠之爲貴此誠之字如前章誠之者 之誠之誠之正君子事也誠固日自成然非徒自成已而 巳也旣自成已則必成物性者萬物之一原非有我之得 私也立必俱立成不獨成成已所以爲仁而体以立成物 所以爲知而用以行成巳而不成物是有体而死用矣仁 知乃天命之性中固有之伤也成己之仁存於內而道自 行於已成物之知發於外而道亦行於彼固勼內外之殊 所以合內外而同一道也誠亦成物豈徒自成而巳道亦 合內典外豈徒自道而巳旣能由休達用由內合外則見 於隨時以舉而措之者豈不皆得其宜也哉由成巳之仁 發爲成物之知則知固自仁中出又能合平時措之宜則 美又從是而生而羑亦自仁中出矣仁也知也羑也一以 貫之皆実理之條日也通考史氏伯饕日誠者自成是理 --- page 181 --- 之自然未說到人力上下句道自道方是當著力處陳氏 實此者也實有諸巳之言則未免有攙說人力之病蓋未 逹誠自成只是物物各具一太極之實理而巳之意也其 日率性之道躬自行之亦似未當躬自行之亦非所以言 率也其日誠之爲道云者此則饒氏誠者天道之意而誤 爾〇東陽許氏日前自成謂自然而成後自成謂自巳成 就也仁智皆性之彷合内外之道也時措之宜卽時中也 性之彷合丙外之道總仁智言。程氏復心日成巳仁之 体成物是智之用〇何氏潛斎日合內外而爲仁智者誠 也口莆田王氏曰誠者非特自成一已而巳也又所以成 物也故章句以誠雖所以成巳然旣有以自成則自咎及 物而道亦行於彼矣以釋之成巳仁也成物知也章句以 仁者体之存知者用之發以釋之所謂克復爲仁以成巳 知周道済以成物也性之彷也指誠之成巳成物故章句 言是皆吾性之所固有者此也合內外之道也指仁知故 章句言而开内外之殊者此也故時措之宜也言誠一也 中庸大金 份早句 以其成巳謂之仁以其成物謂之知而時措之先不可合 言之則誠而巳矣故章句言旣得於巳則見於事者以時 措之而皆得其宜也章句之謹嚴又如此〇黄氏洵饒日一 故時卽時中措之宜聖人地位吾性之固有謂知行旣得 於巳指實理顺䝉引成巳者盡其性也成物者盡人物之 性也故語類說成物云因物成就各得其當卽前章句所 謂處之先不當也〇至此則與聖人天道一矣〇存疑成 巳則能成物理之自然也故日自然及物非謂免所作爲 而自然及物也成巳而能成物者盡巳性而盡人物之性 也蒙引旣成人子且有以致親允若而成吾親之說似未 是依此則下交時措之宜難說〇按仁者私欲净盡天理 流行心之全具於內也知者知任不明處任不當心之發 於外也胜有內外之異總是一箇心也但有所存所發之 異爾故日合外內之道如權度本公正体也以此稱物度 物用也雖有体用之分絶是一箇權度以此來看便覺明 白主氏註可玩〇䝉引合內外之道也道字意弊先儒皆 --- page 182 --- 以爲與道自道之道同殊未可曉不知此豈有當行意耶一 此據理之本然而言彼以理之當然而言〇合內外之道一 也蓋人巳雖有內外然仁以成巳智以成物仁智則皆性一 之德而初矢內外也〇設使仁爲吾性之所有而智非我 性之所有容有內外之别則亦只能成巳耳安得便有以 成物哉故字當如此解〇存疑仁智旣得於巳則成巳成 物之具在我矣故隨其所施而无不利時乎成巳則成巳 時乎成物則成物以時措之而各得其宜也〇䝉引仁智 是德成巳成物是事註謂見於事者此也以時措之正猶 五者之德溥博淵泉而時出之惟其時措之各得其宜則 纔有以成巳便有以成物矣〇其日體之存用之發者猶 孟子言仁羑爲並舉體用意耳非以智在外也自內而發 於外耳若說在外則非性之德矣〇顧麟士日誠者非自 成巳而巳也所以成物也二句當讀住成巳仁也以下一 氣逓去皆推原此二句也故字倒釋 理如此大段時措亦便是此二句意 口屑大全 貢自 右第二十五章言人道也 通考朱氏公遷日此章 之旨本以心言而此三 誠字則兼理與心而言〇史氏伯璿 日此章以誠之者之知發明人道也 故至誠無息 旣無虛假自無間 去 聲 斥繼 徒玩反後凡言間斷音同〇陳氏 日凡假僞底物久則易間斷眞實 自無間斷〇問至誠無息說天地得否雙峯饒氏日人之 誠有至有不至聖人誠之至故可說至誠天地只是誠無 至不至〇雲峯胡氏日首句上便有故字承上章而言也 言誠自第十六章始二十章至二十五章言誠莫詳焉此 章特因上章言至誠之功用於是以故字先之〇新安陳 氏日自至誠無息至博厚則高明言聖人之道〇東陽許 氏日至誠無息惟至誠所以無息有虚假則問斷矣惟無 息乃見誠之至有息則非至誠矣通考史氏伯璿日論語 --- page 183 --- 集註一貫章有日譬則天地之至誠無息則似不必拘也 但此處言聖人配天地之意則是說聖人而非指天地爾 附淺說有至誠之盛德必有至誠之功用是故至誠者純 乎天理之謂也天理旣純則私欲不得以間之而自無息 矣 不息則久久則徵 久常於中也徵 知盈 反 驗於外也 宋子日久然後有徵驗只 一日二日工夫如何有徵 驗〇問至誠無息不息則久果有分别否曰不息只如言 無息〇北溪陳氏曰道理眞積力久充實於內自然著見 於外如粹面盎背之類是徵驗處附淺說不息則自始至 終皆一誠之運而能久矣實德旣久於中則必徵驗於政 治之間而爲功業矣〇䝉引不息與久有分别不息者今 日如此明日又如此後日又如此只管繩繩不巳去久則 中庸大全 是從後來總討前頭見得 是久久者不息之積也 徵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 此皆以其驗於外者言之鄭氏所謂至誠之德著於四方 者是也 朱子日此是言聖人功業著見諸家多作進德節 次說只一箇至誠巳該了专復有許多節次不須 說入裏面來 古註不可易 存諸中者旣久 接上文久 則徵說丈 則驗於外者益悠 遠而無窮矣 朱子日久是就他骨子裏說鎭常如此之意 悠遠是自今觀後見其每終窮之意又日悠 是擬始以要終久是隨處而常在〇蛟峯方氏曰悠是其 勢寛緩而不促迫遠是長遠大率功效氣象之促迫者便 不長遠如三代之治氣象寛緩五霸之治氣象促迫故三 代之治長五霸之治短如地勢篮援則共勢遠斗峻則其 --- page 184 --- 勢紹皆是惟 悠故遠之義 悠速故其積一也廣博而深厚博厚故其發也 高大而光明 朱子曰呂氏説有如是廣博則其勢不得不 高有如是深感則其積不得不明此兩句甚 善章句中雖用他意參當初只欲辭簡反不似他說得分 曉譬如爲臺觀須大做根基方始上面可以高大又如萬 物精氣蓄於下者深厚故其發越於外者自然光明〇自 徵則悠遠至博厚高明每疆是皆功業著見如此故云德 著於四方附淺說既久於中而徵於外則其徵於外者亦 隨其中之所久者而益悠遠矣悠遠者氣象之從容而不 迫寛裕而有常也旣悠遠則敎化漸被於海隅德澤浹洽 乎人心而積於博厚矣有如是廣搏則其勢不得不高有 如是深厚則其精不得不明但見巍乎其有成功煥乎其 有文章矣〇存疑久則徵猶有兩節事徵則悠遠都每兩 節事只是其所徵者悠遠也然悠遠視久則又進一歩矣 故日存諸中者旣久則驗於外者益悠遠而知窮〇章句 中庸大全 章旬下 本 悠遠故其積也廣博而深厚積字說得好功業博厚不是 積累之久焉能一蹴便到王者必世而後仁正是此意思 當時商周德澤深厚商亡了民猶不忘歷三紀而後世燮 風移周旣衰了諸侯猶戴之爲共主不是商之賢聖繼作 周自后稷以來積功累仁焉能如此此所以說悠遠則博 厚〇廣博是横說深厚是直說〇䝉引博在先厚次之蓋 必悠遠然後仁澤之被日以遠到至於角遠不届所謂東 漸西被朔南曁而廣博矣悠遠故其仁日以深澤日以厚 所謂積功累仁培植益固浹於肌膚倫於骨髓而深厚可 知〇存疑章句博厚故其發也高大而光明意思如何至 誠德澤及人之遠入人之深如所謂協和萬邦黎民於凌 時雍則功業充塞乎宇宙聲各洋豢乎中國自有一段高 大俊偉處自有一叚光明昭著處故日博厚則高明論語 稱堯日巍巍平其有成功煥乎其有文章可想像高明意 思〇䝉引高明細分亦高在先明次之天下之物惟高則 明里則不明矣〇博厚高明亦不可截作二件事只是統 --- page 185 --- 說聖人之功業積得来博厚又從博厚上起高明其載物一 覆物亦因博厚而分其類所屬耳非眞有一高明而覆之一 一博厚以載之 如天地設位然 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 悠久卽悠遠兼內外而言之也 三山潘氏曰久是久於內 悠是久於外〇濳室陳氏 日不息則久是誠積於內徵則悠遠是誠積於 外下却変文爲悠久則是兼上文內外而言者 本以悠遠 致高厚而高厚文悠久也此言聖人與天地同用 問以存 諸中者 言則悠遠在高明博厚之前以見諸用者言則悠久在博 厚高明之後如何朱子日此所以爲悠久也若始初悠久 末稍不悠久便是不悠久矣〇北溪陳氏日初頭本是悠 遠方长至於高厚今又由高厚以至於悠遠也物至久則 亡局大人一 成而不壤不久則雖成而易壞至此則與天地同用矣此 處似說得大高妙然至誠之務在我老極其至其功效気 象著見於天下自然如此长尽其道者性堯舜爲然蓋堯 舜在位日久自有許多博厚高明悠久気象也〇雙峯饒 氏日此章承上二章而言所以劈頭下箇故字盖尽性仁 之至前知知之至而先息勇之至也又自知息指之日不 息則久久則徵㣲則悠遠巳自闞了悠久字在其中言積 之久則驗於外悠有長之意長而且遠則博長遠而不息 則所積者厚博厚則發達之盛而高且明此推其先息之 效故其序如此下一截指其成伤而言故先博厚高明而 後悠久〇不息則久久字指誠而言是在內悠久指功用 而言高明博厚皆是見之於久便見得悠久是指外面底 〇新安陳氏日自博厚所以載物至内爲而成言聖人配 天地之道通考史氏伯璿日按章句於徵則悠遠以下以 爲皆以其驗於外者言之於悠久成物處云悠久卽悠遠 兼丙外而言之也固宣亦有斟酌饒氏直指爲矢以異則一 --- page 186 --- 言之太快而不免有所遺矣至謂下一截指其成彷而言 尤未當盖至誠巳是成彷事了下文但是其常於中而驗 於外者如此耳非如此而後伤始成也雙峯乃日下一截 指成彷而言然則上一截非成伤之事耶此則所未喻者 又日悠久之悠卽悠遠之悠此指驗於外者言也悠久之 久卽久則徵之久此指常於中者言也兼內外者外主悠 言內主久言如此則兩久字皆在內章句知可疑矣今日 上久字是在內下悠久是外面底則二久字果有不同矣 不唯不足以釋斈者之疑又且勇於皆章句之旨亦獨何 哉蓋朱子皆以久爲在內者其意若日唯其常於中故驗 於外者悠遠而博厚高明惟博厚高明故又如此之悠久 悠久則驗於外者又未嘗不常於中也首尾相應如此况 同一久字不應頓有內外之異若以久亦可以言外耶則 上文久與悠遠分內與外又何爲而不可易耶以此見朱 子之精密〇黄氏淘饒日徵則悠遠以下言由体而達用 博厚所以載物也以下因用以見体附淺說卽是博厚乃 所以載物而天下内不被其澤也卽是高明乃所以覆物 而天下知不仰其光也博厚高明又皆悠久焉卽是悠久 乃所以成物而天下勼不各得其所也〇存疑聖人长弘 済蒼生䘚天下之民皆納之仁壽之域是其載物處也聖 人长護庇蒼生使天下之民有仰頼有所幪庇是其覆物 處也如易日君子以厚伤載物是博厚載物意如丕冒海 隅蒼生西土怙昌是高明覆物意〇至誠之功業自徵則 悠遠以至高明悠久這裏便有覆載成物了特上言未之 及至此始顕言之耳不可謂上只是博厚高明悠久至此 始覆載成物〇蒙引旣日悠久卽悠遠悠遠只是驗於外 者又日兼內外言何也蓋凡施於外者无有不根於中故 日兼內外〇存疑悠久卽博厚高明之有終處成物亦只 是就覆物載物 上要其終而言 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無疆 --- page 187 --- 此言聖人與天地同體 家山楊氏日配合也生孟子配美 强道之配同〇陳氏日同用以功 言同休以多言〇問此章以博厚居高明之前後章以持 載居覆幬之前何也雙峯饒氏日博厚持載指仁而言高 明覆幬指知而言以入伤言則知先乎仁以成伤言則仁 先乎知此博厚持載之仁所以居高明覆幬之前也而悠 久知疆代明錯行又仁知之勇也〇新安陳氏曰悠久卽 博厚高明之悠久每疆卽天地之任疆府淺說夫博厚而 能載物則其博厚也有以配乎地之塼厚矣高明而能覆 物則其高明也有以配乎天之高明矣悠久而能成物則 其悠久也有以配乎天地之兵疆矣〇蒙引上文言聖人 之功用到此方露出天地字〇註此言聖人與天地同体 亦就用上說也〇此言聖人與天地同用非至此右與天 地同用也此言聖人與天地同体亦非至此始與天地同 体也看言字其實博厚便載物 載物便配地豈畧有先後耶 中屬大全 章句下 如此者不見而章不動而變無爲而成 見音 現 見猶示也不見而章以配地而言也不動而變以配天而 言也無爲而成以無疆而言也 陳氏日不見而章是不待 有所示而功用自然章著 此處與地一般不動而変動則猶有形迹至於不動則如 天之変化萬物矢形迹此處與天爲一般年爲而成有所 爲而成尚有形迹任所爲而成其功用至於悠久自不見 其形迹此亦悠久开疆言之也〇問以不見指博厚不動 指高明易曉知爲而成與悠久任疆似不相貫雙峯饒氏 日悠久是貫天地而言不見不動便是無爲惟其博厚高 明悠久所以能成物不見而章是品物流形不動而変是 雲行而施先爲而成是各正性命〇雲峯胡氏日知息便 是久久便自然證驗於外不息則久是存於中者久也悠 久成物是驗於外者久也凡功用豈知積之博厚發之高 --- page 188 --- 明者其博厚高明未必能久無他不自眞積力久中來也 惟實於中者久故證於外者亦久內外此誠內外悠久終 始此誠終始悠久朱子日博厚高明猶人之形体悠久猶 人之元氣有旨哉上章咸巳成物誠之者之事此悠久成 物誠者之事日成物日無疆日無爲而成皆指悠久之成 功而言皆指博厚高明之悠久而言東陽許氏日不見 不動只是言聖人無爲下句又總上二句地未嘗有意於 生物而石穀草木禽獣昆蟲皆粲然可觀是不見而章也 天未嘗有意変化萬物而有生之類皆稟命於天是不動 而変也通考黄氏洵饒日博厚配地云云言聖人配天地 如此者不見而章以下專言天地以明聖人附淺說其功 用之盛有以配乎天地如此夫豈假於强爲哉但見其悠 久之積而爲博厚也則物皆自章不待見之而後章也博 厚之發而爲高明也則物皆自変不待動之而後変也博 厚高明而悠久焉則物皆自成不待有所作爲而後成也 章者均齊方正而燦然可觀也変者於変時雍而煥然新 中庸大全 章句下 美也成者各遂其生各復其性而無一物之不得其所也 分雖有日章日変日成之異然要之章則無不変変則無 不成而不見不動亦卽所謂無爲也夫聖人之治天下有 田里之制焉有斈校之設焉有大礼以爲民之制有大楽 以爲民之和有政以明示之而又有刑以整齊之焉何嘗 隱而不見寂而不動漠然而無所作爲焉蓋其據事理之 當然以應天下之事順吾性之本然以盡人物之性所謂 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共情順萬 事而無情者也非若小智者之鑿智以自私也亦非若伯 者之橦憧於往來也故日天地無心而又日天地以生物 爲心蓋無心之心也日聖人無爲而又日大聖人之所作 爲蓋無爲之爲也〇存疑博厚配地條是說至誠功業同 天地不見而章條是贊其功業出於自然也如此二字是 指上文博厚配地三句說〇章句不見而章指配地而言 者蓋配地亦只是上文載物成物意非有他也不日以載 物配地而言省文也。豪引此節意正如肫肫其仁一段一 --- page 189 --- 只是申賛配天配地先疆皆出於自 然非推原配天配地之所以然也 天地之道可言而盡也其爲物不貳則其生物不測 此以下復 扶又 反 以天地明至誠無息之功用天地之道可 一言而盡不過曰誠而巳不貳所以誠也誠故不息而生一 物之多有莫知其所以然者 節斎蔡氏日不貳則元間断 所以不息〇新安陳氏日不 貳者一也一卽誠也惟其爲物誠一而不貳所以不息而 其生物之多所以不可得而測度也生物不測下文今夫 天以後詳言之〇自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至貨財殖焉 專言天地之道竟此及下文兩提起天地之道可見上文 皆是說聖人之道通考黄氏洵饒日不貳卽一理至誠矢 息之功用萬物各得其所圖淺說天地之道大矣然要之一 戸謂大人二 音旬 可以一言而尽也何以言之彼其全体太極内聲知臭實 有是理也知極之眞曾有一之妄乎隂陽五行經綸錯綜 實有是氣也二五之精容有一之雜乎其爲物不貳如此 正所謂誠也可一言而反者也惟不二故不息隂陽相禪 終始相生或陽変而爲隂或隂変而爲陽元焉亨焉則誠 之通也利焉貞焉則誠之復也誠復則生生之意於此而 專一翕聚誠通則生生之意於此而直遂發散但見洪纖 高下飛濳動植充滿於覆載之間誰长測其所以然者哉 〇存疑天地之道一條過文當云至誠之功業有同於天一 地如此天地之功業何如遂云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云 云〇上言至誠先息之功用同於天地此又卽天地至誠 矢息之功用以明之蓋天地之功用本於至誠内息則至 誠知息其功用足以配天地其意可見也故章句日此以 下以天地明至誠矢息之功用〇䝉引章句云此以下復 以天地明至誠矢息之功用此至誠云云純指聖人信末 節章句云引此以明至誠知息之意亦是純指聖人信但 --- page 190 --- 本文則天道與聖人並言意則專爲聖人竟句主於意言 也〇天地之道以下要看得節節與至誠者相對始得上 云至誠仁息不息則久此則云爲物不貳不貳則誠誠故 不息而久矣上云徴則悠遠博厚高明又悠久此則云博 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上云博厚所以載物高明所 以覆物悠久所以成物此則云日月星辰繫焉云云載華 嶽而不重云云草木生之云云黿鼉蛟龍云云節節相配 合信矣聖人一天地也〇其爲物不貳物指天地也則其 生物不測物指天 地所生之物也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言天地之道誠一不貳故能各極其盛而有下发生物之 功 新安陳氏日誠一不貳接上文說來所以博極其博厚 極其厚高明悠久名極其盛而有生物之功如下交所 中庸大人工 章句六 云也树淺說地惟誠也是以地之道不惟博也而又厚也 天惟城也是以天之道不惟高也而又明也且其博厚高 明者又且悠也久也博厚高明悠久俱以天地之造化言 不以天地之形迹言博者參差萬変不可以一端求也厚 者根本静深愈出而愈元尽也高者升降飛揚不可執滯 也明者淸通莹徹无所汚濁也悠者往來不廹変化有漸 寛之至也久者始而有終終而復始常之極也〇䝉引此 數句只是歴峯天地之道言雖不及誠然非不貳而誠則 何以臻此故註云天地之道誠一不貳故长各極其成而 有下交生物之功〇不可謂博極其博厚極其厚云云爲 各極其盛是謂地旣博也又厚也其博厚又悠久也是地一 道之極其盛矣在天則旣高也又明也其高明又悠久也 是天之道亦極其盛矣所謂各極其盛者如此〇悠也久 也天地之道亦兼丙外言耶日天地有性有情化工運行 皆有中宰處安 得不兼內外 --- page 191 --- 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無窮也日月星辰繫焉萬物覆焉 今夫地撮土之多及其廣厚載華嶽而不重振河海而不 洩 私列 反 萬物載焉今夫一卷石之多及其廣大草木生之一 俞獸居之寶藏興焉今夫水勺之多及其不測黿 元 鼍 湯 何 反 蛟龍魚鼈生焉貨財殖焉 夫音扶華藏並去聲 卷平聲勺市若反 昭昭猶耿耿小明也此指其處而言之及其無窮猶十 二章及其至也之意蓋舉全體而言也振收也 如玉振 之振 卷 區也此四條皆以發明由其不貳不息以致盛大而能生一 中庸大全 章句卞 物之意然天地山川實非由積累 魯水 反 而後大讀者不以 辭害意可也 朱子日管中所見之天也是天恁地大底也 只是天〇問天斯昭昭是指其一處而言及 其免窮是舉全体而言向來將謂天地山川皆因積累而 後致曰舉此全体而言則其氣象功效自是如此〇三山 陳氏曰大意蓋言天地聖人皆具此實理先有駁雜先有 間㫁故能有此功用耳通考史氏伯璿曰至誠則自然先 息先息則自然實於中驗於外而共天地同其体用非至 誠之後猶有待於不息而後能典天地同其功用也或問 力辨諸家之失皆為其如此〇按章句上文日此四條皆 發明由其不貳不息以致盛大而能生物之意此日然天 地山川實非由積累而後大讀者不以辞害意可也兩意 字正相應蓋至誠之彷固先積累之漸然其及物之功則 未嘗不自近而及遠自小而至大也故以天地山川積盛 而能生物者為喻發明由其不貳不息以致盛大而能生 --- page 192 --- 物之羑其辞則似以天地山川由積累而後大者而實則 非有此事也故章句曰然天地山川實非由積累而後大 讀者不以辞害意可也〇黄氏洵饒曰天地之道博也厚 也云云是兼言天地聖人〇不貳不息發出則盛大不貳 不息体也盛大用發見於外也附䝉引寳藏興焉貨財殖 焉還另說方盡如金生䴡水王出崑岡山或出銅或出鉄 海或出珠或出珊瑚之類難以草 木鳥獸鼋鼉之類為盡山水之利 詩云維天之命於穆不巳蓋曰天之所以爲天也於乎不顯 文王之德之純蓋曰交王之所以爲文也純亦不已 於音烏 乎音呼 詩周頌維天之命篇於歎辭穆深遠也不顯猶言豈不顯 也純純一不雜也引此以明至誠無息之意 黄氏曰誠便 是維夫之命 中庸大全 章句一 不息便是 於穆不巳 程子曰天道不已文王純於天道亦不已純則 無二無雜不已則無間斷先後 西山眞氏曰純是至誠免 一毫人偽惟其純誠免雜 自然能不巳如天之春而夏夏而秋秋而冬書而夜夜而 晝循環運轉一息不停以其誠也聖人之自壯而老自始 而終先一息之間亦以其誠也旣誠自然能不巳〇雲峯 胡氏日上文言聖人之至誠先息而於天地之道曰不二 此言天命之於穆不巳而於聖人之伤則曰純互而言之 也純則不貳不貳所以誠此交王之所以為文也此天之 所以為天也〇新安陳氏日子思引詩以明天地典聖人 之道同一至誠任息而巳維大命之流行實深遠難測而 萬古不巳釋之日此天之所以為天也深意在所以字天 之所以為天惟在至誠先息焉耳於乎豈不顕著乎文王 之伤之純一不貳也又釋之日此文王之所以為文也深 意亦在所以字文王所以為文亦在至誠免息焉耳遂揭 --- page 193 --- 於穆不巳之不巳字與之德之純之純字總紐之日純亦 不巳下一亦字妙文王惟其德之純也故亦能如天道之 於穆不巳焉文王之所以爲文非把文王之諡來詠狀乃 是文不在兹乎之文道之顯者謂之文所謂豈不顯者卽 此文之顯也作如此分撥玩味意了然矣前之不貳此之 純皆以至誠言不巳卽無息不息也聖人所以與天道合 一者此而巳自引詩至章末言聖人之道合乎天地之道 雖單言天實以天包地雖專言文王實借一文王以證群 聖人也附蒙引詩云維天之命此與文王之德之純俱要 説是在內者此德字與聖人之德著於四方不同〇註不 顯猶言豈不顯也要説入之德之純內去不要說在顯於 外上中庸所引之意自不能拘得元意〇註引此以明至 誠無息之意不到功用處是乃天道聖人之本體也〇天 道之至誠無息如何日維天之命於穆不巳此正是上天 之載無聲無臭處以主宰者言也至於覆載生成處乃其 功用也功用則及物本體只是至誠無息惟其至誠無息一 章句下 則自然有及物之功天道聖人一也此章大旨不過如此 〇存疑章句言引此以明至誠無息之意亦要看得明白 蓋維天之命於穆不巳天之所以爲天也夫天之所以爲 天只在於穆不巳則天道之至誠無息可見矣於乎不顯 文王之德之純蓋日文王之所以爲文也純亦不巳夫文 王之所以爲文者只在於純亦不巳則聖人之至誠無息 也可見矣所謂引此以 明無息之意是如此 右第二十六章言天道也 葉氏旦言聖人與天地 合德所以爲天道〇新 安倪氏日按饒氏以哀公問政章至此爲第四大節 逼考史氏伯璿日此章以誠者之勇發明天道也〇 此十二章除誠明章統說起外自盡性以下五章是一 申言三達德以發明天道人道之義自大哉聖人之一 道以下八章是申言費隱以發明天道人道之義也一 前五章申言三達德以發明天道人道之說此側雙 --- page 194 --- 峯之所言以後六章爲申言費隱以發明天道人道 之義何以知之章句以發育峻極爲極於至大而無 外以三千三百爲入於至小而無間以存心爲極乎 道體之大以致知爲盡乎道體之細所謂大小非卽 費之大小乎下二章皆承此章言之則亦莫非費之 大小而巳然此皆言費而隱在其中亦猶前章之意 爾繼此則仲尼祖述章發出小德川流大德敦化之 言小德大德非隱乎川流敦化則費矣下二章又承 此章而言前章承小德川流而言卽費意後章承大 德敦化而言卽隱意十二章中前五章先天道而後 人道者是欲學者先知天道以爲造道之凖的然後 由人道以求至乎其極耳後六章先人道而後天道 者是又欲學者先得人道以爲進道之階梯然後可 以盡乎天道之極至耳前五章言天道人道以一章 間一章爲序者因三達德而分也後六章言天道人 道以三章問三章爲序者因費隱大小而分也皆是 中庸大人王 章句 反覆發明天道人道之義而天道人道又不過皆所 以發明中庸也又嘗因此一節十二章之旨以推前 二節十九章之義則似乎有相合者何則中庸除首 末二章始之終之外中間分三大節前十章是一節 言中庸次九章是一節言費隱合而觀之是自三達 德說入費隱上去其實皆所以明中庸之義也後十 二章是一節皆言天道人道析而辯之亦是自三達 德說入費隱前則析爲二節而詳言之後則合爲一 節而統言之是後一節之中却該前二節所言之意 也前二節則主於立本用工以立其本故但言三達 德與費隱以發明中庸後一節則主於致用成功而 致其用故分别天道人道以發明中庸其實天道人 道亦但於逹德費隱上見之此 其大略也其詳於第三十二章 大哉聖人之道 --- page 195 --- 包下文兩節而言 雙峯饒氏曰道卽率性之謂雖天下之 所共由而非聖人不能盡故獨舉而歸 之聖人亦猶前章言君子之道以道雖愚夫愚婦之所可 知可行而非君子不能知不能行也通考黄氏紹曰中庸 爲傳道而作一書所言無非道前半篇自入德而言則多 君子之道蓋自其公共者言之人人皆可與知而能行也 後半篇自成德而言故皆言聖人之道蓋能体此道者聖 人所獨也〇東陽許氏曰此章當分聖人學者看〇黄氏 洵饒曰此大哉包下文大哉附蒙引此道字卽率性之道 以其非聖人不能盡也故以属之聖人然非就聖人身上 說道也謂之聖人之道猶云學者之事不若以爲聖人所 盡者言則下文待其人而後行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都 說不去了語意正與君子之道費而隱 同彼固非就君子身上說道之費隱也 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 中庸大全 章句下 峻高天也此言道之極於至大而無外也 朱子曰洋洋是 流動充滿之意 聖道發育卽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便是聖人之道不成須 要聖人使他發育峻極于天只是充塞天地底意思〇陳 氏曰此一節言道体之大處流動充滿乎天地之間而無 所不在蓋極於至大而無外也〇雙峯饒氏曰發育萬物 以道之功用而言萬物發生養育於隂陽五行之氣道卽 隂陽五行之理是氣之所流行卽是理之所流行也峻極 于天以道之体段而言天下之物高大無過於天者天之 所以爲天雖不過隂陽五行渾淪磅礴之氣而有是氣必 具是理是氣之所充塞卽此理之所充塞也此言道之大 用全体極於至大而無外有如此者卽前章語大天下莫 能載之意也咂䝉引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此以外 面規模言優優大哉則就裏面許多物項事目來說〇物 兼動植〇凡此道理雖若泛然無與於人事者不知其實 皆在學者所融會貫通之中又其錢行處亦往往有與造 --- page 196 --- 化相符合如所謂與天 地相似者故日凝道 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 優優充足有餘之意禮儀經禮也威儀曲禮也 格庵趙氏 日經禮如 冠昏喪祭朝覲會同之類曲禮 如進退升降俯仰揖遜之類 此言道之入於至小而無 間 去 聲 也 問前旣言大哉聖人之道矣而復以優優大哉冠一 於禮儀之上者蓋言道體之大散於禮儀之末者 如此朱子日得之〇禮儀便是儀禮中土冠禮諸侯冠禮 天子冠禮之類大節有三百條如始加再加三加又如坐 如尸立如齋之類皆是其中之小目有三千條〇陳氏日 此一節言道體之小處雖三千三百之儀而無物不有蓋 入於至小而無間也〇雙峯饒氏日三百三千莫非天理 自然之節文何適而非此道所形見者此言道雖至大而 中庸大全 章句下 其間節目至精至密極其至小而無內有如此者卽前章 語小天下莫能破之意也然三千三百雖以道之至小者 言而上句乃以優優大哉發之疑若語大而非語小者蓋 此章本以聖道之大爲言然不合衆小則無以成其大如 泰山之高以衆士之積滄海之深以衆流之會使是道之 中包含藴蓄容有一理之不備亦何以見其爲大之實哉 此三千三百雖指至小而言而其實乃所以形容其大也 安得不以優優大哉發之耶通考黄氏洵饒日峻極于天 其大無外威儀三千其小無內〇峻極于天高不可測至 道之功威儀三千卑不可抗至道之具〇此一節言小無 內而言大哉者贊之也附䝉引夫人特天地中之一物而 其體之至微乃至於三千三百之多如此則天地許多物 其理之細㣲可勝言哉此 所以爲至小而無內也 得其人而後行 --- page 197 --- 總結上兩節 陳氏曰道之大處小處皆須待其人而後行 〇饒氏日必得如是之人而後可行如是之 道也附䝉引要雙關著道之大道之小處故愚以 為必伤性弘大學問精密之人而後是道可行也 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至德謂其人至道捐上兩節而言凝聚也成也 朱子日發 育峻極三 千三百皆至道苟非至伤之人則不能凝此道而行之凝 字最緊若不能凝更没些子屬自家須是凝方得又日道 非彷不凝故下文遂言脩伤事〇雙峯饒氏日伤者得是 道於巳也道之小大各極其至故日至道伤之大小各極 其至斯為至伤有是至後然後足以凝聚是至道而為 巳有否則道自道已自已判然二物豈復為吾用也哉 故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天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 中庸大全 章句下 庸溫故而知新敦厚以票禮 尊者恭敬奉 上 聲 持之意德性者吾所受於天之正理道由 也溫猶燖溫之溫 火熟物曰燖似 廉似林二切 謂故學之矣復 扶又 反 時 習之也敦加厚也尊德性所以存心而極乎道體之大也 道問學所以致知而盡乎道體之細也二者脩德凝道之一 大端也 朱子曰尊彷性而道問學一句是綱頜下五句上 截皆是大綱工夫下截皆是細密工夫致廣大極 高明溫故敦厚此是尊伤性盡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礼此 是道問學如程先生言涵養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道之一 為体其大免外其小免丙先往而不在焉故君子之學旣 能尊彷性以全其大便須道問學以盡於小〇黄氏旧存 --- page 198 --- 心則一念全萬理具致知則逐物皆當理會通考 黄氏洵饒曰尊伤性是小支致廣大以下節解 不以一 毫私意自蔽 致廣 大 不以一毫私欲自累 極高 明 涵泳乎其所 巳知 溫 故 敦篤乎共所巳能 敦 厚 此皆存心之屬也 朱子曰致 廣大謂心 胸開闊先此疆彼界之殊極高明謂元一毫人欲之私以一 累於此纔汨於人欲便甲汙矣〇雲峯胡氏日或疑不以 一毫私意自蔽若可以移解高明不以一毫私欲自累若 可以移解廣大愚謂二者雖總說尊伤性亦有先後之序 意者萌動之始止可言蔽一為意所蔽則廣大處已被窒 塞了欲則不止於意而為物所昏免所謂高明者矣所以 方可言 自累 析理則不使有毫釐之差 盡精 微 處 上 聲 事則不使有 過不及之謬 道中 庸 理義則曰知其所未知 知 新 節文則日謹 中庸大全 章句下 其所未謹 崇 礼 此皆致知之屬也 朱子曰極高明是言心道 中庸是學底事立心超乎 厲物之表而不為物所蔽累是高明及行事則恁地細密 免過不及是中庸厚是資質朴實敦是愈加厚重培其本 根有一般人實是敦厚純朴然或箕踞不以為非便是不 崇社若只去理會礼文而不敦厚則又刋以居之所以忠 信之人可 以學礼 蓋非存心無以致知而存心者又不可以不致 知故此五句大小相資首尾相應 東陽許氏曰大小相資 首尾相應大言上五節 小言下五節首言尊伤性 道問學一句尾言下四句 聖賢所示入德之方莫詳於此 學者宜盡心焉 朱子曰尊伤性至敦厚此上一截是渾淪 處道問學至崇礼此下一截便是詳密處 道体之大者直是難守細處又難窮究若有上一截先下 一截只管渾淪則茫然先豐若有下一截而先上一截只 --- page 199 --- 中庸大全 管要續悉皆知則又空無所寄〇陳氏日有心以極道体 之大應前洋洋一節致知以盡道体之細應前優優一節 〇雲峯胡氏日讀此者往往因陳氏謂存心是力行工夫 遂疑高明温故知新屬知殊不知章句但日存心致知未 嘗日力行致知朱一不日尊德性所以力行而必日存心 何也大圣補傳取程子或間十二節卽致知之事末後五 節所以涵養本原之地卽存心之事也若謂存心便是力 行下文有日非存心知以致知謂之非力行每以致知可 乎大抵先要看本文大字與尊字道体至大心休本亦至 大尊之則能存此心之大所以能極乎此道之大恐未便 說到力行處竊以爲存心不過是存其心休之本然者致 知是推極夫事理之當然者心體本自廣大不以私意蔽 之卽謂之致心体本自高明不以私欲累之卽謂之極巳 知者温之而涵泳之味深巳厚者敦之而持守之力固此 皆存其心之木然者也然心之廣大自具精微之理不學 則於理便有毫釐之差心之高明自有中庸之則不學則 章句下 於事易有過不及之謬故之中有每限新意不斈則不能 知新雖温故亦不能以盡精微敦厚之外有多少節交不 斈則不能崇礼雖敦厚亦不能以道中庸中唐卽是精微 之極致究其極一而巳矣凡此皆推極其事理之當參者 也蓋道體極於至大而任外非淺陋之胸襟所能容所以 不可不存夫心體之本然者道體入於至細而任閒非粗 疎之學問所能悉所以不可不極夫事理之當然者要之 存心不大段用力不自蔽不自累足矣煙泳乎此敦篤乎 此足矣不必於其中又分知與行若致知工夫其中却自 兼行而言非十分細密不可也或日書以中庸各自第二 章以後提起中庸言者凡七皆孔子之言也中庸之道在 知與行子思於此以道中庸偏爲斈問致知之事何也愚 謂首章子思所言未發之中也卽此所謂德性是也戒愼 恐懼卽此所謂恭敬奉持之意其引孔子言中庸皆巳發 之中擇而行之莫先於致知此以道中庸屬學問之事何 疑日尊德性以下皆有而字見得存心致知是兩事未於 --- page 200 --- 敦厚崇禮不日而而日以何也愚謂下而字則重在下股一 謂存心不可以不致知下以字則重在上股謂非存心無 以致知也通考史氏伯璿日二句以上四者皆爲存心之 囑下四者皆爲致知之屬者蓋上四者皆是巳如此者常 欲保全之使不至於不如此下四者皆是未如此者亦欲 窮究之求其得至於此詳玩章句之㫖可見上日不以自 徹不以自累涵泳巳知敦厚巳能日自日巳便見得皆是 已如此之意此譬如榖之巳在舍者不須多用得力但須 常常照管使倉不至破敝穀不至散失母爲雀䑕所耗母 爲盜賊所竊而巳何莫非存心之事乎下日析理不使差 處事不使謬日知所未知日謹所未謹日不使日所未便 可見皆是未如此之意日不使有差謬日知謹所未知謹 便可見欲窮究之求其得至於如此之意此譬如榖之未 得入倉者便須着力搬運使先後接續入倉未穫者穫之 未收者收之無有顆粒之或棄不爲他人之所得必至於 倉實而後巳何莫非致知之謂乎或疑故是舊所聞乃得 金里句玉 之於外者興廣大高明本自如此者不同何乃皆爲存心 之事日廣大高明是得於賦予之本然者故是所已知厚 是所巳能若是得於前日學力之巳然者二者雖有不同 然旣皆爲吾心所有則但皆爲存心之事而巳况性無內 外得於學力之巳然者亦不過復其賦予之本然者而巳 〇又日胡氏說正爲破雙峯分知行而發極爲精詳可謂 度越諸編但以而字以字分配章句二句之姜則未必然 章句此三句乃通釋五句之㫖非存心無以致知卽非尊 德性無以道問學之謂存心又不可不致知卽尊德性又 不可不道問學之謂下四句皆當以此意推之嘗有問中 庸温故知新典論語所言如何於朱子者朱子答以中庸 温故重主於尊德性而言所謂得其本而末自順也今如 通之說則温故反爲輕耶况存心是本子思豈應前四句 皆重下股耶假如子思前四句重下股未一句重上段則 章句亦當先說存心不可不致知後說非存心無以致知 也謂此章中庸爲巳發之中則可謂孔子言中庸皆巳發 --- page 201 --- 則未可朱子釋篇谷中字之義何嘗不兼未發之中言哉 于思又可嘗不取夫于所言以各篇哉〇又日謹按章句 存心致知之分固矢加然四句上半截皆屬存心巳任可 疑下半截皆屬致知則似聖賢之斈偏於知而不及行此 所以不免諸家紛紛之論也意者於下截四句以盡精微 知新屬知道中庸崇礼屬行如此則上句尊德性依舊只 是存心道問斈却是兼知行爲下四句之綱尊德性是存 心統四句上半截道問空兼知行統四句下半截亦與章 句死背蓋知所以造其理行所以履其事而心則所以月 衆理而應萬事者也故致知而不先存其心則具衆理之 佐不立而先以爲造理之本矣力行而不先存其心則應 萬事之用不行而無以爲履事之本矣故能存心則不以 私意自蔽而後可以盡精微存心則能涵泳其所巳知而 後可以知新此皆存心以致知也存心則不以私欲自累 而後可以道中庸存心則可敦篤所巳能而後可以崇社 此皆存心以力行者也存所以爲知行之本者如此若以 中庸大全 知行相有言之則盡精微與道中庸知新與崇礼又未嘗 不先知而後行也饒雙峯陳定宇惟不察此意故以知行 互有先後爲說饒氏猶知其不可爲訓强說先仁後知之 序陳氏併不達雙峯之旨但直以知行先後文王爲說行 先於知天下寧有是哉按章句於致廣大言私意私意所 蔽則有害於知故不以私意自蔽則能書棈微而知可致 矣於極高明言私欲私欲所累則有害於行故不以私欲 自累則能道中庸而行之力矣於媪故言巳知於敦厚言 巳能以知對能而言正與論語斈而章或問之言有契何 嘗不帶行意但日巳知巳能則是心所得非求知求能之 事則温之敦之但當屬之存心爲知行之本耳故巳知者 温之則能日知所未知而致知之工愈宻矣巳能者敦之 則能日謹所未謹而力行之工愈至矣觀其釋道中庸為 處事崇祖爲謹節文二者亦皆帶行意思又可見下截兼 知行未必不合經註意處至其以知行相對而言之復者 蓋以上截存心言之則致廣大極高明是以得於賦與之 --- page 202 --- 本參者言温故敦厚是以得於前日之斈力之巳然者言 〇朱氏公遷日斈以會其理則斈字屬乎知斈以習其事 則斈字屬乎行惟竟其對待之語何如耳〇致知力行與 存心致知其先後次序不同必也明此理而後飞尽此理 此致知所以居力行之先也必使一念全而萬理具然後 可使念慮精而萬理明此存心所以居致知之先也蓋存 心是全此理之統体致知是各隨其理而察之故與知行 之序不同〇何氏濳斎日尊伤性而不道問斈如今世禪 斈道問斈而不尊伤性如今世俗斈本末兼該精粗畢備 此所以爲聖賢之斈也〇董氏彝日率者所以循此性之 自然通上下而言尽者所以尽此性之極致指聖人之事 言尊者所以奉此性之大用指賢人之事言〇黄氏紹日 大斈致知工夫在誠意正心之先中庸尊伤性道問斈一 節朱子又以致知居存心之後以知行分先後則致知在 先而誠正之功在後以大小分先後則先存心平道体之 大然後致知以尽乎道体之細附䝉引問斈者格致誠正一 中庸大全 之事卽博斈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之功也〇斈只是效效 須是問〇人心本廓然大公但私意從中起卽障隔而窄 狹了故屬之廣大人心本自高明只爲外面物欲所動則 爲他累得里汙昏濁了故屬之高明致廣大横說極高明 直說私意輕私欲重〇盡精微道中庸不必說廣大中有 精微高明中有中庸蓋廣大高明是伤性精微是理之散 於事者中庸是事之合乎理者以事理言與心体有别矣 要其極則心体固自具乎事理也〇故是人心之良知是 伤性元有的故日故不必以爲廣大之巳致高明之巳極 者〇或日旣以故爲伤性之良知如何云謂故斈之矣復 時習之也日故斈字面若泥得深則又不合於尊彷性矣 乃涉於道問斈也巳知者固嘗形諸云爲之間是亦所謂 習其事者便有積習之意故日謂故斈之矣復時習之也 亦只是訓字羑之法不得不然若深泥之則此旣日故斈 日時習下面何以又只口涵泳乎其所巳知涵泳二字只 是涵養須用敬意也〇所以知良知也所巳能良能也要 --- page 203 --- 見得是本然之伤性此時未有斈問工夫〇其所巳知此 知字與致知之知不同〇存疑吾之心体與天地同其廣 大萬物先所不包用與天地相爲流通萬物知所不貫人 惟有自私自利底意思便狡了若一膜之外便爲胡越則 狹小之極也故去自私自利之蔽則廣大不以一毫私意 自蔽則廣大之極者〇人心與天地同游與造化同流大 行不加窮居不損舜禹有天下而不與焉何高明如之人 纔被私欲壓了頭便卑汙了不爲私欲所累便高明不以 一毫私欲自累則高明之極者也〇敦厚而不崇礼則細 行不謹終累大伤踐履疎畧不能積小以高大雖伤性之 厚亦只是不踐迹之善人而巳耳〇大傳日礼卑此日崇 礼就零碎處行去則日甲合零碎上積起則日崇故日循 礼則礼且如地而業廣廣卽崇也〇尊伤性是本領工夫 道問斈不過是理會尊伤性裏面事尊伤性極重道問學 對不過且如道体之細亦不出乎道佑之大外則極道休 之細工夫豈出極道休之大底工夫之外平〇語類温故 章句 而知新温故有七分工夫知新有三分工夫其實温故則 自然知新上下五句皆然〇敦厚者本自厚就上更加增 蓋底功〇某向來自說得尊伤性一邊輕了今覺見未是 上面一截便是一箇坯子有這旦子路問之功方有措處 〇問尊伤性而道問斈日此本是兩事細分則有十事其 實只兩事兩事又只一事只是箇尊伤性去將箇尊伤性 來道問斈所以說尊 伤性而道問孝也 是故居上不驕爲下不倍國有道其言足以興國無道其黙 足以容詳曰旣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謂與 倍與背同 與平聲 興謂興起在位也詩天雅烝民之篇 朱子日居上不驕至 黙足以容言小大精 粗一齊理會過貫徹了後盛彷之效自然如此〇不信謂 忠於上而不背叛興如興賢興能之興〇明哲只是驍天 --- page 204 --- 下事理順理而行自然災害不及其身今人以邪心讀詩 謂明哲是見幾知微先占便宜如楊雄說明哲煌煌旁燭 無疆遜於不虞以保天命便是占便宜說話所以他被這 幾句誤然明哲保身亦只是常法若到那舍生取美處又 不如此論园奪德性所以充其發育峻極之大道問學所 以盡其三千三百之小以其大小兼該精粗不二故居上 居下有道無道無所不宜〇新安陳氏日引詩以證無道 黙容子思其亦有感於所逢之時而有是言欺通考東陽 許氏日前面說許大工夫及就身上收功效却只是明哲 保身而巳明哲是見得理極分明了行事却只中庸故能 保其身保身不是趍利避害行事合宜自然無害然則當 死處亦須死只是安箇是字而巳〇史氏伯璿旦詳味語 錄明哲是曉天下事理之言云云正是爲豫破陳氏識見 而設何爲而又自爲此說耶愚竊以爲引詩是通證上文 居上不驕至黙足以容數句故結之日其此之謂欺今以 爲但證隱居黙容誤矣况烝民之詩爲仲山甫作山甫乃 中一大全 句 宣王中興之佐豈但黙容者耶府䝉引問國有道足以興 何獨以言日此對黙而云也國無道而黙循黙之類而推 之其所退藏收斂者固多也國有道而言循言之類而推 之其所直前敢爲處尚多也聖賢之言亦多是舉一隅而 在學者之以三隅反〇顧麟士日 詩集傳明謂明於理哲謂察於事 右第二十七章言人道也 雙峯饒氏日一篇之中 論問學之道綱目備而 首尾詳無有過於此章者也通考更氏伯璿日此章 兼費之大小而言而隱在費之中是以此發明人道 也發育峻極便是敦化處發育卽化意峻極卽敦意 三千三百便是川流意此於川流意自易見皆只言 費之大小雖費中有隱然未說出以示人也下文自 尊德性道問學以盡乎下二章所言皆是但言費而 隱在其中直至仲尼祖述章方說出小德川流大德 敦化二句小德大德正是隱川流敦化則費矣或疑 --- page 205 --- 大德爲萬殊之本以爲言隱可也小徐爲全休之分 亦以爲隱可乎日萬殊之本卽萬物統体一太極全 体之分卽物物各具一太極耳太極不離乎陰陽而 亦不雜平隂陽萬物統体處與物物各具處皆如此 不離乎隂陽者卽費也川流敦化是巳不雜子隂陽 者非隱平舍大伤小伤將何以當之蓋費有大小大一 處小處皆有隱大處之隱非卽敦化者之大伤乎小 處之隱非卽川流者之小伤乎若但以大彷爲隱小 伤不爲隱則是費之大處有隱費之小處却知隱也 造化本原上有隱事物各具上却知隱也而可乎盍 亦以天道流行人性感通之理而驗之乎蓋以天道 封人性言之則天道卽是全体處所謂萬殊之本也 非大伤而何人性卽是萬殊處所謂全体之分也非 小伤而何然天道之流行處便是敦化之意固費也 人性之感通處便是川流之意亦費也天道之冲漠 先朕處固是費中之隱卽大彷是巳人性之寂然不 動處亦豈非費中之隱乎不謂之小伤不可也以此 推之則費隱之羑尤爲易見〇朱氏公遷曰率性謂 道是兼人物言故推原其本大哉聖人之道是就聖 人而言故贊美其大体道之極則位育之功知不臻 其妙道元不体則身之所處知不適其宜戒惧愼獨 是動静兼致其功而於道之体用矢不尽也尊伤性 道問斈是明誠兼致其功 而於道之大小内不凝也 子白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 者裁及其身者也 好去聲烖 古災反 以上孔子之言子思引之反復 如 字 也 陳氏日愚者先伤賤 者矢位當聽上之所 爲生今世而欲復古道烖必及身歎時不可爲自用自專 皆非明晢保身之道也承上覃末意而引此〇東陽許氏一 --- page 206 --- 日生乎今之世以下是通說上二句蓋愚賤者不可作礼 樂則居今之世當遵守當代之法若欲反用古之道卽是 改作矣必獲罪於上故日栽及其身通考史氏伯璿日如 此者之此字是通指愚自用賤自專今反古三者言則烖 及身是三者之通戒陳氏之言似欠明潔兼之愚自用政 是有位無德而欲作礼樂者亦以爲當聽上之所爲亦欠 分曉但日承上章未意而引却可備一說附存疑愚而好 自用無德也賤而好自專無位也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 無時也目專及反古 之道皆爲下而倍也 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 此以下子思之言禮親疏貴賤相接之體也 礼記云礼也 者猶体也 度品制 不制度之制 字活字作也 文書名 朱子日書名是字厎名字如 大字喚做大字上字喚做上 户膏大全 百句一 字下字喚做下字易得差所以每歲使大行人之屬廵行 天下考過這字是正與不正〇看此段先須識取聖人功 用之大氣象規模廣濶處非天子不議礼制度考文是甚 麽樣氣象使有王者作攺正朔易服色等事一齊攺換一 畨其切近處則自吾一念之微而無毫釐之差其功用之 大則天地萬物一齊被他翦截裁成過先須看取他這樣 大意思方有益通考東陽許氏日書名者卽字也名則其 字之聲也如天字之形是書讀之日天是名考者欲正其 字形及讀之音聲〇趙氏惠旦周礼秋官大行人七歲屬 象胥諭語言協辭命九歲屬瞽史諭書名聽聲音文書名 書之字也古日名今日字又外史掌達書名于四方䟽正 其字使四方讀之古之文字少則日名今之文字多則日 字字者兹也附蒙引此天子是受天命而爲天子者如禹 湯文武是也故有德與時在非只以位言若夏少康商高 宗周宣王俱不與焉是爲當 守先王之法率由舊章者也 --- page 207 --- 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 行去 聲 今子思自謂當時也軌轍迹之度倫次序之體三者皆同 言天下統也 朱子曰次序如等威節文之類体如辨上 下定民志君臣父子貴賤尊卑相接之体 皆是天子制此礼通上下共行之故其次序之体等威節 文皆如一也〇新安陳氏日車同軌與制度應車亦制度 之一端也書同文與考文應行同倫與護礼應〇何氏濳 齋日行同倫故礼可設也車同軌故度可制也書同文故 文可考也鑫蒙引轍不在車而在地以迹爲驗也次序之 体卽親疎貴賤相接之体也〇存疑車同軌條言當今天 下車尚同軌書尚同文行尚同倫未嘗敢 有詳礼制度考文者以証上文之意也 雖有其位茍無其德不敢作禮樂焉雖有其德苟無其位亦 中庸大全 章句一 平五 不敢作禮樂焉 鄭氏曰言作禮樂者必聖人在天子之位 朱子日有位無 德而作社楽所 謂愚而好自用有德無位而作礼樂所謂賤而好自專居 周世而欲行夏殷社所謂居今世反古道道卽議礼制度 考文之事設社所以制行故行同倫制度所以爲法故車 同軌考文所以合俗故書同文顺蒙引礼楽卽所議之礼 所制之度所考之文也謂之社楽者礼樂是通套字要之 社一字盡該了不可謂樂在制度丙以矣属制度只說得 楽器樂却有聲容情 文度字如何該得 子自吾說夏禮杞不足徵也吾學殷禮有朱存蔫吾學周禮一 今用之吾從周 --- page 208 --- 此又引孔子之言杞夏之後徵證也宋殷之後三代之禮 孔子皆嘗學之而能言其意但夏禮旣不可考證殷禮雖 存文非當世之法惟周禮乃時王之制今日所用孔子旣 不得位則從周而巳 朱子日言有宋存焉便見杞又都無 了如今春秋傳中宋猶有些商社在 〇問前軰多以夫子損益四代之制以吿顔子而又日吾 從周其說似相抵捂者然以此章吾學周社今用之吾從一 周之意觀之則夫子之從周特以當時所用而不得不從 耳非以爲盡當從周若答爲邦之問乃其素志耳日得之一 〇雙峯饒氏月無德是愚無位是賤作礼楽是自用自專 問非天子不議礼制度考文專指賤者而不及愚者何也 日此章爲在下位者言故於賤者特詳而未引孔子作箇 樣子問今用之吾從周想是不敢詩社但從周而巳日當 中庸大全 十大 世用周礼吾亦從周社蓋有德無位不敢作礼樂也〇雲 峯胡氏日孔子所學周礼卽周公所制之社第十八十九 章言周公制周之社有其位而有其德也此章言孔子從 周之礼有其德而無其位者也章末數語較之論語有二 疑語日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社吾能言之宋不 足徵也此日杞不足徵而有宋存焉豈非以春秋之時杞 去夏巳遠而未去殷猶未遠歟杞文獻不足宋或典籍散 逸而文籍猶有存歟或先哲凋謝而賢者猶有存歟語日 如用之則吾從先進此日今用之吾從周豈不以周社至 春秋之時巳非復周公制作之舊如用之者孔子設言其 或用社楽則如此今用之者孔子明言天下之所通用者 今如此也孔子雖不欲徇時俗之弊而亦不敢不循時王 之制此所以爲孔子之時中也通考朱氏公遷日論語言 宋不足徵中庸言有宋存焉先儒之意以謂自二代之社 言之則杞宋皆不足徵自杞宋二國言之則杞比於朱尤 不足徵是也愚謂以二代之礼言之則杞宋皆可歎巳對一 --- page 209 --- 時王之礼言之則夫子殷人也不忍言宋之不足徵也故 夏礼日説殷礼周礼皆曰學而幸其有宋存焉然雖有僅 存而非當世之法也故又日吾學周社今用之吾從周親 親而尊尊有哀傷不滿之意焉圖䝉引此兩節分應首節 三意〇其云孔子旣不得位則從周而巳者非以不得位 三字應有德無位說此又有意在爲孔子若得位則斟酌 四代不專於從周矣故云〇夏謂之吾說者夏社當時無 可學處伹孔子勞搜博拯或開一以知十或因一以推百 故僅可得而說卽所謂夏礼吾能言之者也〇顧麟士日 三言之日礼度文兩言之日祖楽一言之日社其實亦也 右第二十八章承上章爲下不僧而言亦人道也 通考史氏伯璿日此章專言費之小者 而隱在費之中亦是以此發明人道也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過矣乎 王去 聲 月肩大全 章句 一七 呂氏日三重謂議禮制度考文惟天子得以行之則國不 異政家不殊俗而人得寡過矣 通考黄氏洵饒日王天下 有三重焉其寡過矣平人 能寡過者謂堯舜之世民仁壽桀紂之世民夭鄙而人得 寡過矣之人天下之人也圖蒙引非謂天下寡過謂天下 之人得以寡過也下文所云世爲天下道者此也〇章句 國不異政家不殊俗正所謂同軌同文同倫國家分說諸 侯有國大夫以下有家政在上 俗在下觀政於朝觀俗於野 上焉者雖善無徵無徵不信不信民弗從下焉者雖善不尊 不尊不信不信民弗從 上焉者謂時王以前如夏商之禮雖善而皆不可考 文獻 不足 --- page 210 --- 徵 下焉者謂聖人在下如孔子雖善於禮而不在尊位也 三山陳氏日前乎周爲夏商礼非不善然於今無可徵民 將駭而不信下而不達如孔子德非不善然不得顯位以 行之民亦將玩而不信〇問程子以上焉者爲三王以前 下焉者爲五霸諸侯之事朱子之說不同何也蛟峯方氏 日上焉者無徵則夏商也經巳言之下焉者不尊舍孔子 誰當之若五霸則其善不足稱矣故上焉者無徵則當以 時言下焉者不尊則當以位言附䝉引上焉者下焉者則 非當時之王天下者也〇無徵不信不尊不信俱無民字 下文言不信民弗從者蓋無徵與不尊則在巳自無以取一 信於人是不信不信則在人便自無可從之理故民乃弗 從不可於不信上就說民不見信也〇上焉者不可露出 夏商字只言時王以前則可下焉者不可露出孔子字只一 言聖人在 下者則可 中脣大全 重月下 公人 故君子之道本諸身徵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繆建諸天地 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 此君子指王天下者而言其道卽議禮制度考文之事也 本諸身有其德也徵諸庶民驗其所信從也建立也立於 此而參於彼也天地者道也鬼神者造化之迹也百世以 俟聖人而不惑所謂聖人復 扶又 反 起不易吾言者也 朱子 日此 天地只是道耳謂吾建於此而與天地之道不相悖〇問 鬼神只是龜從筮從與鬼神合其吉凶否曰亦是然不專 在此只是合鬼神之理〇此叚第一句第二句是以人已 對言第三句第六句是以巳往方來對言第四句第五胸 --- page 211 --- 是以隱顕對言〇雲峯胡氏日朱子謂先須識取聖人功 用之大及其氣象規模廣濶處蓋大而議礼制度小而考 文莫不有以新天下之視聽而长一天下之心徵諸庶民 而庶民合建諸天地鬼神而天地鬼神合前聖之巳往後 聖之未来无不合者其功用如此宏大悠遠而其本領只 在人主一身上前章日有其彷此日本諸身章句日本諸 身者有其彷也前章言矣彷位而作礼楽其終也災必逮 身此言有伤有位而作礼楽其始也必本諸身事有不本 諸身而爲之者其末也災不逮身者鮮矣〇東陽許氏日 本諸身以下六節只是本諸身一句是致力處下五節皆 以爲徴驗雨君子之道卽上三重謂有位之君子行此三 重之道必本於此身之有伤則自有下五者之應若下五 者不應是身先其伤也則用其力以脩彷通考黄氏洵饒 日建諸天地而不悖與天地同体質証也諸鬼神而矢疑 與天地同用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先聖後聖其揆一也 附䝉引六事一節說深一節首身次民次三王次天地 中庸大全 神則至幽者百世之聖則至遠者〇本諸身徵諸庶民此 本字徵字不要把對下句考字建字質字俟字看要把來 對不謬不惑不悖字方是故解云本諸身有其伤也非謂 今方反身以脩伤也徵諸庶民驗其所信從也非謂今方 去驗他也是巳驗者也此信從二字是上文信從字蓋以 其又有時位也〇存疑考諸三王四句一言以蔽之日理 而巳故下文言知天知人章句日知其理也〇顧麟士日 六事如此也是故君子動而節有譽於天下也末節引詩 總結之徵庶民以下雖日皆是效驗然不要看 得與動而處一樣朱子說功用宏大悠遠最是 質諸鬼神而無疑知天也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知人也 知天知人知其理也 朱子日此段說知天知人處雖只峯 後世與鬼神言其實是總結上四句 之姜〇扎溪陳氏日鬼神天理之至也聖人人道之至也一 惟知天理之至所以知疑惟知人道之至所以不惑通密一 --- page 212 --- 東陽許氏日此章上文四句下文兩句却只說鬼神聖人 二者蓋鬼神乃天地氣之靈者鬼神卽該天地一句而以 知天結之先聖後聖一揆卽後聖該三王一句而以知人 結之〇史氏伯璿日意者天地著鬼神幽艳者難知三王 巳然後聖末然末然者難知故二句伹從難知者言之爾 淸所章先生嘗謂不謬不悖不是知意無疑無惑正是知 意故以此結之也但上文六句而此只言四句抑有說乎 蓋本諸身而未徵諸庶民無以驗其德之可以通天下之 志與否也徵諸庶民而不考諸三王則霸者之民驩虞如 也亦豈足爲信從之正哉故必考諸三王不謬然後身所 本民所徵皆合乎前聖之成法自然有建天地質鬼神俟 後聖之必然者矣此所以但以四句言也〇黄氏洵饒日 二十章知人知天與此道一意但知人彼以知人之賢否 言此知人就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上說府存疑知天知 人推原制作之無不合也惟其知天故制作合於天天地 鬼神皆天也惟其知人故制作合於人聖人人之至也然一 中庸大全 章旬十 天人無二理知天知人非二事知人之至則知天也故日 知其性則知天矣惟知人而至於知天故制作合於人而 又合於天不可分說〇知天而制作合於天知人而制作 合於人豈有二項制作耶本文只是分屬之耳須得其意 勿泥其辭〇聖人詩社制度考文一拜一揖一分一寸一 㸃一畫都是隨物稱量過使不差毫釐若不是窮理之至 衆物之精粗隱顕無不盡安能如此故䝉引曰以知其理 無不盡故做得來合其理〇淺說旣日本諸身則知該知 天知人 之意矣 是故君子動而世爲天下道行而世爲天下法言而世爲天 下則遠之則有望近之則不厭 動兼言行而言道兼法則而言法法度也則凖則也 三山 潘氏 --- page 213 --- 日行有成迹故可效法言只言其理如此未有事迹可據 故人凖則之〇陳氏曰遠者悅其伤之破故有企慕之意 近者習其行之常故知厭斁之心〇雲峯胡氏日上文言 質鬼神俟百世要其終也故申言徵庶民之意原其始也 附存疑故君子動而世爲天下道以下是言寡過蓋君子 三重之道至於動爲道遠有望而近不厭則天下之人得 寡過矣〇家引動言行皆指三重言是三重之見於號令 詳論者也行是三重之自盡於吾身而措諸天下者也 詩曰在彼無惡在此無射庶幾夙夜以水終譽君子未有不一 如此而蚤有譽於天下者也 惡去声射音 妬詩作斁 詩周頌振鹭之篇射厭也所謂此者指本諸身以下六事 而言 陳氏曰在彼元惡是應遠之則有望在此无射是應 近之則不厭庶幾終譽是應世爲天下道三句意蚤 中庸大全 有譽又總結以永終譽意新安陳氏日永終謇要其終而 言蚤有譽由其始而言蚤有譽尚易永終譽尤難君子之 道本不欲干譽也自然有些者乃本諸身之驗所謂徵諸 庶民是也〇雲峯胡氏日引詩在彼先惡在此無射以永 終譽徵諸民也庶幾夙夜本諸身也通考東陽許氏曰振 鹭二王之後助祭之詩引之則所謂在彼先惡卽遠之有 望之意在此先斁卽近之不厭之意言君子伤盛道行民 之敬慕愛戴如此故下文如此之此指本諸身以下六事 也〇何濳齋日引詩先惡知射所以証上文而結之此合 聞今望所以著於天下也〇史氏伯璿日竊意未有不如 此而蚤有譽當看未有二字正是謂必有本諸身以下六 事方有永終之訾却不是未能有此六者而先有譽也故 日未有蚤卽先之意對不字而言故饒氏以爲猶遽也陳 正以蚤有譽爲始爲易不知子思之意正是以爲先蚤有 些之理〇黄氏洵饒曰是故君子動字是小支行而世爲 天下法是小節解行言卽動天下法天下則卽天下道附 --- page 214 --- 淺說是故君子動而云云所以然者以三重之道盡善故一 也向使君子之道或不本諸身而徵庶民而未能不謬不 悖不疑不惑焉則亦安能以致是哉詩日在彼無惡在此 無射彼此皆善無往不宜則庶幾夙夜之間得以永終其 美譽矣夫永終美譽必本於無惡無射如此可見君子三 重之制作未有不由於六事之兼備而能行爲世法言爲 世則遠有望近不厭而 蚤有譽於天下者也 右第二十九章承上章居上不驕而言亦人道也 新安倪氏日按番陽李氏云章句取二十七章結語 分屬後二章以愚好自用章言爲下不倍然有位無 德則居上不驕者也以三重章言居上不驕然下焉 者雖善不尊則爲下不倍者也愚謂此二章皆乎應 居上不驕爲下不倍二語不必分屬二章李氏斯言 亦不爲無理但聖賢立言自有賔主前章有位無德 中庸大全 章旬 不敢作禮樂與章首愚好自用一句相應而相反是 固以居上而言然全章除此語外於賤者特詳實則 主爲下不倍而言也此章下焉者雖善不尊不信而 民不從以對上焉者雖善無徵是固以爲下而言然一 全章除此語外於王天下之君子尤詳實則主居上 不驕而言也以是觀之何用必疑於章句之分屬哉 通考史氏伯璿日此章專言費之大者而隱在費之 中亦是以此發明人道〇朱氏公遷日中庸二章前 章爲在下位者言之故重在位後章爲在上位者 言之故重在德有德有位斯可用損益之權矣 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時下襲永土 祖述者遠宗其道憲章者近守其法律天時者法其自然 之運襲 音 習 水土者因其定之理皆兼內处該本末而言 --- page 215 --- 也 宋子旦下襲水土是因土地之宜所謂安十敦乎仁無 往而不安〇北溪陳氏曰前言堯舜文武周公能體中 庸之道此言孔子法堯舜文武以體中庸之道也宗師堯 舜之道堯舜人道之極也效法文武之法三代法度至周 而備也天時者春夏秋冬之四時聖人法其自然之運水 土者東西南北之四方聖人因其一定之理朱子謂此兼 內外該本末而言其律天時如不時不食迅烈必變其襲 水土如居魯逢掖居宋章甫乃其事也其律天時如仕止 久速皆當其可其襲水土如用舍行藏隨遇而安乃其行 也行以內言本也事以外言末也蓋聖人能盡中庸之道 所以精處如此粗處亦如此〇濳室陳氏日祖述者法在 其中憲覃者道在其內律天時者大則顯晦屈伸小則飮 食寢處襲水土者大則坎止流行小則採山釣水細底道 理爲本爲內粗底道理爲末爲外〇雙峯饒氏日上二句 言學之貫乎古今下二句言學之該乎穹壤〇屢峯胡氏 日中之一字堯舜始發之自堯舜至文武相傳只是此中 动庸大全 章每下 天時水土亦只是此中於堯舜曰祖述於文武曰憲章於 天時日上律於水土日下襲便見夫子之時中遠宗其道 法不在乎道之外近守其法道皆寓乎法之中此兼丙外 該本末而言也律天時如不時不食是末夫子聖之時是 本蘘水土如居魯而逢掖是末安土敦乎仁是本此兼內 外該本末而言也〇蛟峯方氏日中庸之道至仲尼而集 大成故此書之未以仲尼明之通考韓氏古遺日仲尼祖 述堯舜之道內也本也憲章文武之法外也末也然文武 之法本乎堯舜之道堯舜之道見於文武之法則內外兼 本末該也所因天時之運內也本也所襲水土一定之理 外也末也然水土一定之理本乎天時自然之運然天時一 自然之運見於一定之理則內外兼本末該也〇廣氏洵 饒日堯舜之道見於文武之法文武之法本乎堯舜之道 遠宗其道則丙兼外本該末近守其法則郊兼內末該本 也天之自然之運見於一定之理地之一定之理本乎天 之自然之運法其自然之運則亦內兼外本該末因其一 --- page 216 --- 定之理則亦外兼內末該本也皆兼丙外該本未〇道無 非法法無非道遠宗其道法在其中近守其法道在其中 自然之運見於一定之理一定之理本乎自然之運〇道 是法其自然之運是丙本因其一定之理是外末該本未 者道無非法法無非道言道則法在其中言法則道在其 中此下標註之意尤詳〇廣氏四如日聖聖相傳者道自 堯舜而始明夫子所以遠宗而法在其中道之所寓者德 德至交武而後備夫子所以近守而道在其中帝王一中 庸也天時天運行之節夫子後天而奉天時所以上律天 時律卽法也水土地生成之常夫子安土敦仁所以下襲一 水土天地一中庸也旣法帝王又法天地亦循中庸而巳 〇勿軒熊氏日此言夫子作聖工夫祖述憲章所以盡乎一 人之道上律下襲所以盡乎天地之道〇史氏伯璿日或一 疑經文祖述憲章上律下襲四者章句旣日皆兼內外該一 本末而或問但言上律下襲二者不及祖述憲章之意盖一 目雖有四事不過二堯舜之道文武之法不過卽於上律 中庸太奎 下襲之中見之堯舜文武所以施之天下國家何者不是 上律下襲之事夫子遠宗近守亦在於上律下襲而巳或 又疑或問所言夫子上律下襲之實不知當以何者爲本 爲內何者爲未爲外耶日事理本不相離精粗初無二致一 若本自本未自末內自丙外自外則理爲虚器事爲粗迹一 精粗皆不相干矣始以得夏時贊易一端言之則以建寅 之月爲歲首興爻畫象数皆其粗者所謂末典外也至於 正之所以當建寅爻畫象数之所以生生不窮則有至理一 存焉卽其精者所謂本與內也推此一端餘可見矣附淺 說承上数章言天道人道之事盡矣於此復以仲尼之事 終之以見中庸之道盡於群聖入而集其大成於夫子也 意謂精一執中道實始於堯舜仲尼則遠而祖述其道謨 烈啓後法莫備於文武仲尼則近而憲章其法天時有自一 然之運也仲尼則隨時変易而上律乎天時水土有一定一 之理也仲尼則隨處皆安而下襲乎水土夫堯舜文武天 時水上皆道之所在也仲尼祖述憲章上律下襲則是於 --- page 217 --- 大下之理目細精粗察之由之仍毫髪之不盡而自始至 終廷頃刻之間斷矣〇䝉引上律天時凡隨時變易以從 道者皆是也下襲水土大凡隨寓而安宜於土俗者皆是 也〇或問以仕止久速各當其可爲上律天時以用舍行 藏隨寓而安爲下襲水上似若任别曰用舍行藏與仕止 久速似知不同若各當其可則附於時隨寓而安則附於 地亦略有别〇凡此祖述憲章上律下襲者非可以一端 言非可以一事畫也或外或內每不兼該或本或末角少 欠缺蓋舉天下之理一以貫之而每遺矣故能如天地之 矢不持載矢不覆幬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也朱 子立此兼內处該本未云者正爲下文辟如云云而設而 或者誤以爲預爲下文之大德小德而設也〇存疑天時 自然之運本於太極一動一靜互爲其根命之所以流行 而不巳也水土一定之理本於太極分隂分陽圃儀立焉 分之所以一定而不移也聖人太極之全體也故動静相 生與天同運而不違動静各定與地並止南不易事如是 中庸大全 章何下 而心亦如是兼內外也根本如是細未亦如是該本未也 觀鄕黨一篇自宗廟朝廷以至飮食寢處之類纎續瑣瑣 任不具備其該本未可見子見齊衰註謂聖人之誠心內 外一致則兼內外亦可見矣口淺說兼內外該本未內以 心言外以事言本以事之大者言末以事之小者言外有 本末丙亦有本末蓋大而君臣父子小而動静食息而此 心逐事爲之主宰管攝有是事 則有是心故日內亦有本未也 辟如天地之無不持載無不覆幬辟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 之代明 辟音譬幬 徒報反 錯猶迭也 陳氏日如四時之相交錯寒往則暑來暑往則一 寒來如日月之更相代日升則月沉月升則日 沉 此营聖人之德 雙峯饒氏曰此章言孔于之德如地之 任不持載謂乘箴得天下訐多道理九 --- page 218 --- 一之不盡如天之無不覆幬謂括得天下許多道理先一 之或遺錯行代明謂天子之道知所不備當剛而剛富柔 而柔可仕而仕可止而止亦如寒暑之迭用日月之互照 然持載如地博厚之至也覆幬如天高明之至也錯行代一 明如日月悠久之至也〇新安陳氏日此所取譬上二句 以天地之定位言下二句以隂陽之流行言通考黄氏四 加曰無不覆載道廣大之件錯行代明道変通之用辟如 以下四句夫子典天地相似故不違底意思夫子得是道 之高明故知不覆得是道之博厚則先不載夫子兼天地 覆載備四時日月於一身天地育萬物有榮悴生滅而夫 子道內生意常自如日月四時有盈夏愆伏而夫子之道 歴萬世不朽是夫子爲大而天地爲小〇勿軒能氏日就 後兩截看上一截是言夫子之伤典天地之全体同其大 附淺說自其年一物之不盡者言之則辟如天地之免不一 持載先不覆幬焉自其先一時之間断者言之則辟如四 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焉是聖人之道直典天地同其 中庸大全 章句 大也〇蒙引辟如天地之先不持載先不覆懤此言夫子 之祖述憲章上律下襲則萬埋兼該衆善悉備所謂洋洋 平發育萬物峻極于天優優大哉礼侵三百威隻三千知 不兼收並蓄而先遺矣〇鄭註日嶹亦覆也或作燾〇顧 麟土日章句言聖人之伤是 透照下大伤小伤兩伤字 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 此天地之所以爲大也 悖猶背 音 佩 也天覆地載萬物並育於其間而不相害四時 日月錯行代明而不相悖 北溪陳氏曰天免不覆地任不 載大化流行萬物止其所而不 相侵害也四時錯行日月代明寒一暑 一晝一夜似乎相反而實非相違悖也 所以不害不悖 --- page 219 --- 者小德之川流所以並育並行者大德之敦化小德者全 體之分大德者萬殊之本 新安陳氏曰小德如言小節大 德如言全體此言天地造化之 理小德者一本之散於萬殊者也 大德者萬殊之原於一本者也 川流者如川之流脉絡 分明而往不息也敦化者敦厚其化根本盛大而出無窮 也此言天地之道以見 形甸 反 上文取辟之意也 來子曰大 德是敦那 化底小德是流出那敦化底出來這便如忠恕忠便是做一 那恕厎恕便是流出那忠來底如中和中便是大德敦化一 和便是小德川流只是一箇道理〇此言天地之太如此 言天地則見聖人矣〇黄氏日天命之性卽大德之敦化一 率性之道卽小德之川流大德敦化是體小德川流是用 大德是心之本體無許多大厎亦做不德小底出來〇雲一 中庸大全 章白下 卆七 峯胡氏旦天能覆而不能載地能載而不能覆春夏生長 秋冬肅殺日明乎晝月明乎夜是各得隂陽之偏而聖人 之德則會夫隂陽之全小德川流是其粲然者也大德敦 化是其渾然者也渾然者所以並育並行而粲然者巳包 於其中粲然者所以不害不悖而亦不過自渾然中流出 故粲然者全體之分卽所謂率性之道卽所謂時中之中 渾然者萬殊之本卽所謂天命之性卽所謂未發之中大 德敦化四字卽是首章大本二字章句以謂根本盛大而 出無窮卽首章章句所謂天下之理皆由此出者也始以 天地喻夫子終謂夫子卽天地且不日天地之大而日天 地所以爲大夫子其卽太極矣乎通考黄氏洵饒旦二十 七章道之大道之小十二章費之大費之小皆此章小德 之川流所以然者大德之敦化也小德川流本乎大德敦 化大德敦化見於小德之川流孟子論語言大德小德皆 中庸小德之川流所以然者皆大德之敦化小德川流如 夫子之一貫小德者使萬物各得其所全體之分此一物 --- page 220 --- 一太極也大伤者至誠允息萬殊之本此萬物体統一太 極也〇黄氏四如日並育指先不覆載言並行指錯行代 明言小大彷二句此章綱領大伤是夫子得是道之体如 知不覆載並育並行也小彷者夫子得是道之用如祖述 憲章上律下襲不害不悖是也夫子能盡中庸之道所以 小處如此大處亦如此〇勿軒熊氏日此下一截是贊夫 子之彷與天地之妙用同其化此天地所以爲大一句總 結上文〇東陽許氏日此章三節一節言聖人工夫二節 言聖人之伤如天地三節言天地之大兩辟如旣以天地 比其經又以四時比其緯祖述憲章卽考諸三王而不謬 上律下襲卽建諸天地而不悖附淺說然天地之道果何 如其大耶彼天覆地載萬物並育於天地之間而且性命 各正初不見其相侵害焉四時日月其道並行於天地之一 間而且徃來循亭初不見其相違悖焉其所以不害不悖 者蓋太極判而爲隂陽隂陽判而爲五行分布散殊而各 一其性是其小伤之川流也此其所以不害不悖焉其所 以並育並行者蓋五行一隂陽隂陽一太極統一渾淪而 於穆不巳是其大彷之敦化也此其所以並育並行焉天 地之道如此此天地所以爲大也聖人祖述憲章上律下 襲則其一理渾然而泛應曲當何以異於是哉〇小彷大 德推入一層說乃並育並行不害不悖之所以然也或問 日高下散殊者小彷之川流此高下散殊不以物之形迹 言所謂冲漠先朕而萬象森然巳具者也〇䝉引萬物並 育而不相害謂其不相妨害並生天地之間也國者乃謂 虎狼殘獸鷹犬摶兎獺之敺鱼鸇之敺雀爲有相害者不 然也有生之理稟於天固不以此而遏彼有生之後則隨 其五行之生克以爲消長之機者亦理勢之自然而然亦 不害於並育也要之只是論其各具一理而巳易所謂物 各得宜不相妨害者也〇並育並行是統而党之不害不 悖是析而觀之並育並行與不害不悖是同時事可以分 合論不可以先後論、並育並行就把作大彷敦化則不 可蓋所以並台並行者乃大彷之敦化也一元之氣於穆 --- page 221 --- 不巳是乃天地之根四時之機日月之精萬物之命正所 謂天地之化育者而萬物之所以並育道之所以並行者 此也並育並行雖非大伤之敦化而大伤之敦化亦不可 外並育並行而他求也不害不悖之所以爲小伤之川流 者亦然〇此一節主天地言不主萬物及日月四時也〇 萬物日月四時皆在外者小伤大伤是在內主張之者〇 並育並行不害不悖者氕化也形化也非彷也故大彷小 德須從內面說而於聖人小伤大伤亦須以此意求之〇 小德者全体之分全体卽大伤也大伤者萬殊之本萬殊 卽小德也〇此天地之所以爲大也不要太泥所以字要 看爲字意不必謂是推本其所以大乃是備言其所以爲 大之實也〇存凝不相害只是各成箇物都不相混乱如 羽毛不入鱗甲意不是物相殘害〇並行不是相並而行 四時日月各行於天地間故曰並謂皆有行也以其循序 更迭故不相悖〇看來大伤小伤只天命之謂性一句便 了自命處說則日大伤敦化自性處說則日小伤川流一 中庸大全 自源頭說一自承受說〇顧麟士日章句天覆地載萬 物並育於其間淤其間三字妙故日主天地不主萬物 右第三十章一言天道也 東陽許氏日二十六章言 聖人至誠與天地同道自 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以下但言天地之盛大則聖 人之盛大自見此章先言聖人與天地同道自萬物 並育以下亦但言天地之大則聖人之大自見前章 則引文王之詩以結之此章則以孔子之所行起之、 二章相表裏先非形容聖人之伤也通考史氏伯璿 日此章兼費隱大小而言蓋小伤大伤隱也川流敦 化則費矣小伤川流是費隱之小者大伤敦化是費 隱之大者是以此發明天道又此章小伤川流大伤 敦化是就天地分上言包人物於其中故交互分費 隱詳見三十二章之末〇又曰許氏云中庸分四大 節前三節皆以孔子結之第一節自性命之原言之 次以大舜顔淵子路三達伤爲人道之門其後則日 --- page 222 --- 吾弗爲之吾弗能巳是以孔子折衷之也第二節言 費隱其下歷敘大舜文武周公而次以孔子論政繼 群聖之後也第三節言誠反覆於天道人道得時措 之宜垂萬世之法非孔子不可也後二章至聖至誠 亦就此章而言其極爾此說深有助於章句顯見饒 氏以哀公問政章爲不全是孔子之言與大哉聖人 之道以下六章自爲一節不可分天道人道者之不 然耳〇朱氏公遷日此章因論聖人而以天地之道 明之但前章因至誠無息而言故以流行不息者爲 体發育之盛多者爲用此章因小伤大伤而言故以 發育流行之各有條理者爲用發育流行之渾浩無 窮者爲体也〇自天地之道言之則其道爲至極故 日此天地之所以爲大也自道之全体言之則雖 天地亦有不能盡故日天地之大人猶有所憾也 唯天下至聖爲能聰明睿知足以有臨也寬裕溫柔足以有 中庸大全 萬 容也發强剛毅足以有執也齊莊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 察足以有别也 知去聲齊側皆 反别彼列反 聰明睿知生知 如 字 之質臨謂居上而臨下也其下四者乃一 仁義禮智之德文文章也理條理也密詳細也察明辨也 朱子日仁美社知之知與聰明睿知便是這一箇礼知是 通上下而言睿知是擴充得較大睿只訓通對知而言知 是体睿是深通處文理密察此是聖人於至纎至悉處無 不詳審且如一物初破作兩箇又破作四片若未恰好又 破作八片只管詳密文是文章如物之文縷理是條理每 事詳密審察故日足以有别〇陳氏曰上一句包說下四 句方細破分仁姜礼知說仁則度量寛大故日有容羑則 操執牢固故日有執礼之施敬而巳故曰有敬智足以分一 --- page 223 --- 别事物故日有别四者皆從聰明睿知中細破分倏貫說 來〇雙峯饒氏曰章句以四者為仁等礼知之彷如此則 只是四彷於溥博之下又言五者之彷何也此章專說小 彷就五者而論則聰明睿知又是小彷之大彷聰屬耳明 屬目睿知屬心睿則能思知則能知思屬動魂之為也知 屬静魄之為也心者魂魄之合魂能知來有所未知則思 索而知之陽之灵也魄能藏往其巳知則存而記之隂之 灵也一隂一陽相為配對〇新安陳氏日唯至聖之後有 此生知仁隻礼智之体故見於有臨有容有執有敬有别 之用也通考東陽許氏日聰者免所不聞明者先所不見 睿者免所不通智者矢所不知此生知之聖總下四者而 言言其資質也寛廣大裕優厚溫溫和柔順從此仁也仁一 者度量寛廣足以容物故日有容發奮起强有力剛不屆 毅坚忍此姜也姜則操守堅固故日有執斉心之斉莊貌 之嚴中任過不及正不偏不倚中正以臨事言此祠也文 理密察知也四者言其成彷也又日臨者自上臨下之羑 章句 此謂聖人之彷首出庶物然後足以臨下〇黄氏洵饒日 聰明睿智此是小支足以有臨包下文四者而言寬裕溫 柔以下是節解险䝉引聰雖以耳而所以聰者心也明雖 以目而所以明者心也睿知則純以心言〇存疑通書云 思日睿睿作聖註云不思則不能通微不睿則不能知不 通睿羑可得矣〇睿與智並言則智是心体之明睿是能 通乎微專言智則兼得客〇䝉引礼智之智雖人之所同 睿智之智聖人之所獨睿智視礼智其所知尤為敏而詳 耳但此言智之彷日文理密察則亦非衆人所得而同者 也以下五彷俱以心言〇裕深於寛溫深於裕柔又深於 温發謂奮發强則有立剛則所立不橈毅則又有不息之 意是强深於發剛深於强毅又深於剛也吝謂心之斉一 莊亦謂心之端嚴中正則又益細微矣理深於文密深於 理察又深於密也〇此歴舉聖人之彷未說行處故一則 日足以二則日足以言其彷之具也下文方說積中而發 久處〇存疑寛對窄言有廣大意裕對廹急言有舒緩意 --- page 224 --- 溫和厚也論語有訓柔柔順也易有訓〇中正亦就心上 說言吝莊而不言中正其斉莊處或未至純椊也〇一不 獨立三則爲文萬理燦然於吾心是文章也燦然乏中條 理不紊是條理也各條理之中又極詳細而任忽略詳審 精密不使有毫釐之差是密也决是非於疑 似别可否於毫釐所謂析之極其精是察也 薄博淵泉而時出之 溥博周遍而廣闊也淵泉靜深而有本也 朱子曰泉便有 箇發達不巳底 意〇新安陳氏曰泉之出必有本原也傳 博淵泉四字總詠狀上所列五伤之体段 出發見 形甸反 下同 也言五者之德充積於中 薄博 淵泉 而以時發見於外也 新安 陳氏 曰當用仁時則仁發見當用義時則義發見之類附䝉引 溥周編之義蓋自一事一物以至於萬物之理矢不備是 中庸夭全 章句 爲周遍也博廣潤之義蓋自几席之近以至於四方萬里 之遠其理矢不該是爲廣濶也凡此皆以其充積於中者 言也〇淵靜深也泉源本也故註曰有本富分貼淵泉二 字皆假借字非譬喻也下章淵淵其淵只註云淵淵融深 貌可見有本是解泉字〇存疑溥博淵泉或問日以性言 則日仁義礼智而四端五典萬事萬物之理任不統於其 間此薄博之說也章句大本者天命之性天下之理皆由 此出道之体也此淵泉之說也只是萬物皆備於我中者 天下之大本兩句更矢長說〇時出如時乎容也而仁之 伤出焉其以天下爲一家中囯爲一人敎思任窮保民矢 疆以至於以大事小楽天者仁之容也時乎執也而芰之 伤出焉凡其去奸革弊誅暴鋤乱罸不避親賞不避讐者 皆度之執也時乎敬也而礼之伤出焉如㳟己正南面者 明盛服以承祭祀者皆礼之敬也時乎别也而智之彷出 焉如人才之賢否政事之得失四海之利病閭闊之幽隱 任不知不審者知之别也〇䝉引薄博淵泉四字却有大一 --- page 225 --- 中宙大全 彷敦化意誠以大彷小伤 亦不容判然不相于也 溥博如天淵泉如淵見而民莫不敬言而民寞不信行而民 莫不說 見形甸反 說音悅 言其充積極其盛而發見當其可也 新安陳氏日溥博則 如昊天淵泉則如深 淵非極其盛而何見言行皆發見也民所以莫不敬信悅 以當其可也當其可之謂時是接上文時出字而發揮之 下文莫不尊親極言其敬信說也通考黄氏洵饒日充積 極其盛指天淵發見指見言行當其可指敬信說府存疑 溥博如天不是至此方如天如淵至此方言其如天如淵 也見而民莫不敬亦然〇淺說溥博淵泉云云聖人之伤 如此果何以狀其伤之盛耶驗其發之時耶彼凡物之溥 博莫有過於天也聖伤溥博則如天焉而他物之溥博不 賈每 足以擬之也凡物之淵泉莫有過於淵也聖伤淵泉則如一 淵焉而他物之淵泉不足以方之也其充積之盛有如此 以其時出者言之則威儀之見而民莫不敬號令之施而 民莫不信政事之布而民莫不說此可以驗其出之時焉 蓋時者當可之謂也使所出者有一之未當 則亦安能使天下之人皆敬之信之悅之哉 是以聲名洋溢乎中國施及蠻貊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天之 所覆地之所載日月所照霜露所隊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 故曰配天 施去聲 隊音墜 舟車所至以下蓋極言之配天言其德之所及廣天如天 也 新安陳氏曰有是聖伤之實是以有是聖伤之名凡有 皿氣人類也尊之為君親之如父母極覆載人所及處 --- page 226 --- 皆然豈非德之所及廣大如天乎此章嘉達而在上之大 聖人其盛德之全體大用如此可謂極至而無以加矣可 以當此者其惟堯舜平附淺說又以其莫不敬信說者而 極言之蓋其發見當可而民皆敬信說是以聲名云云霜 露所墜極天下之廣凡有血氣而爲人類者莫不景仰其 德而尊之爲君親之如父母而敬之信之悅之者有異地 而無異人焉是其德之所及廣大如天焉故日配天〇䝉 引註舟車所至以下蓋極言之不可謂極言敬信悅也若 日敬信說則自聲名洋溢乎中國處 便是極言了此謂極言天下去處也 右第三十一章承上章而言小德之川流亦天道 也 新安陳氏日非謂五者之德爲小也蓋以此五者一 分别而言之又以發用言比下章之渾淪言之而 純乎本體者則此爲小德之川流而下章爲大德之 敦化章章明矣通考使氏伯璿日饒氏云此章言小 中庸大全 鼋句 德卽是費愚謂言費則隱在費之中矣亦是以此發 明天道又呲章小德川流是專就聖人分上言故但 爲費〇心朱氏公遷日此章配天興高明配天溥博如 天之天兼形體典理言但所指之天以形體言而聖 人典之相凖相形相似者以理言 蓋理之天未嘗離乎形體之天 唯天下至誠爲能經綸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 之化育夫焉有所倚 夫音扶焉 於䖍反 經綸皆治絲之事經者理其緖而分之綸者比 毗至 反 其類 而合之也經常也大經者五品之人倫大本者所性之全 體也惟聖人之德極誠無妄故於人倫各盡其當然之實 --- page 227 --- 而皆可以爲天下後世法所謂經綸之也 朱子曰經綸是 用立本是体大 本卽中也大経卽庸也経綸大経立大本卽是盡此中庸 之道〇北溪陳氏日経是分疏條理綸是牽連相合大経 卽君臣父子兄弟夫婦朋友之大倫大本卽是中者天下 之大本一般中乃未發之中就性論今所謂大本以所性 之全体論如君是君臣是臣父是父子是子兄是兄弟是 弟夫是夫婦是婦各有條理一定而不乱故曰経如君臣 之相敬父子之相親夫婦之相唱和兄弟之相友睦朋友 之相切磋琢磨牽比其倫類自然相合故曰綸惟聖人極 誠免妄於人倫各盡其所當然之實皆可為天下後世之 標凖故人皆取法之〇雙峯饒氏日如君君臣臣父父子 子是分而理之君仁於臣臣敬其君父慈其子子孝其父 是比而合之也通考東陽許氏曰経是分其條理綸是牽 聯相合先経之然後可以綸之分而言之父當慈子當孝 君當仁臣當敬各盡其道此経之類也合而言之父子相 處必盡親親之仁君臣相接必盡絜矩之羑共成其善此 綸之類也其於五品之人倫事之大小莫不皆然此固至一 誠者之能事而脩道之敎卽在其中又曰先所 倚只是至誠自然流出不須着力去做底意思 其於所性 之全體無毫人欲之僞以雜之而天下之道千変萬化一 皆田此出所謂立之也其於天地之化育則亦其極誠無 妄者有默契焉非但聞見之知而巳 北溪陳氏曰知字不 可以聞見之知論如 肝膽相照一般聖人之伤極誠無妄其於天地造化生育 萬物之功典之脗合交契渾融一体所謂知也通考黄氏 洵饒曰所性之全体謂天命之性盡其 當然之實謂建其有極立之卽致中 此皆至誠無妄自 然之功用夫 音 扶 豈有所倚著 直畧 反 於物而後能哉 問夫焉 有所倚 --- page 228 --- 朱子日自家都是實理每些欠缺經綸自經綸立本自立 本知化育自知化育不用倚靠别物事然後能如此如爲 仁由巳而由人乎哉之意日用閒底都是君臣父子夫婦 人倫之理更不倚著人只從此心中流行於經綸人倫處 便是法則此身在這裏便是立本知天地化育是自知得 飽相似何用靠他物黄直卿云便是不思不勉意思謂更 不靠心力去思勉他這箇實理自然經綸立本知化育更 不用心力〇問中庸兩處說天下之至誠而其結語一日 贊化育一日知化育贊與知如何分曰盡其性者是知裏 面說將出去故盡其性則能盡人物之性以贊化育也経 綸大經是從下面說上去如脩道之敎是也立天下之大 本是靜而任一息之不中處知化育則知天理之流行矣 〇雙峯饒氏日大經是道大本是性性乃大経之本也天一 地化育是命又大經大本之所自來也〇雲峯胡氏日首 章由造化說聖人故日命日性日道由体之隱達於用之 費也此竟言聖人之所以爲造化則日道日性而後日命 中庸大全 由用之費而原其体之隱也前日贊化育此日知化育贊 云者至誠之功有補於造化也知云者至誠之心知閒於一 天地也前章以時出之是小德之川流是時中之中此章 大本是大德之敦化是未發之中首章日中者天下之大 本此則加以立之一字大本是所性之全体本知一毫人 欲之僞立之者聖人所性之全体知一毫人欲之僞以雜 之也立字不是用力字通考朱氏公遷日誠以心言聖人 之事也至誠前知言至誠之能事至誠贊化及至誠経綸 言至誠之功用至誠任息言其德徵則悠遠以下指其驗 於天下之氣象功効而言也每息則與天地相配贊化則 與天地相參知化則與天地相合任息則與天地合其德 前知則與鬼神合其吉凶附䝉引惟天下至誠此只是提 起聖人之名號〇経綸天下之大經經論只自聖人一身 而言天下大経與天下之大本同例不是天下人之大绍 而聖人經之以爲天下法也只是聖人自盡其道如此所 謂人偷之至故足爲天下後世法也〇有疑経理其緒而 --- page 229 --- 分之也如今經布綸比其類而合之也如今織布口天下 之大經本自經綸爲人不能盡其道則其經乱而不整其 綸散而不相屬〇䝉引聖人之德極誠矢妄以其心言本 也當然之實以其理言用也同一實理也〇知化育內含 有廣大意天地之化育至廣大能知之則巳之道亦廣大 也故日浩浩其天〇存疑至誠知化育亦自其經綸立本 處有以知之也經綸立本到知化處窮理盡性以至於命 也窮神知化德之盛也〇䝉引夫焉有所倚所謂由仁美 行非行仁羑之意但凡學力所就者必有所倚著或憑師 友之講明或藉詩書之啓發或待思而後得或待勉而後 中是皆有所靠取有所憑藉非天然自能也〇淺說天地 化育卽大本之所自來而大經之所從出亦一誠而巳聖 人之誠與之黙契其感而遂通者卽其誠之通其寂然不 動者卽其誠之復動静語黙建諸天地而不悖卷舒變化 質諸鬼神而先疑所謂知化則善述其事者也非但知之 之明而巳凡若此者皆至誠自然之能夫豈倚著於思勉 而後能哉經綸者道以誠行也立本者性以誠盡也知化 則其誠之至於命也要之則至誠二字盡之矣至誠之所 以爲至誠者如此〇至誠矢妄自然之功用此功用字只 作能字看卽所謂至誠之道也與前章以博厚高明爲功 用者 不同 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 肫之 純反 肺肫懇至貌以經綸而言也 朱子日肫肫其仁者人倫之 間若无些仁厚意則父子兄 弟不相管攝矣〇鄭氏日肫肫懇至貌程氏二厚也呂氏 日純全之姜一云渾厚矢間斷之貌〇北溪陳氏曰經綸 大經須加懇切詳細之功不可有急迫躁切之意〇雙峯 饒氏日肫肫其仁如何以配經給大經蓋仁者人也大經 只是箇人道人而 不仁何足以爲人 淵淵靜深貌以立本而言也沾浩廣天 --- page 230 --- 貌以知化而言也 北溪陳氏曰靜深則有根本而不竭故 以立本言此誠與天地同其大故其生 育変化與天地同 其功故以知化言 其淵其天則非特如之而巳 濳室陳氏 日如天如 淵猶是二物其天其淵卽聖人便是天淵〇雙峯饒氏日 肫肫其仁是說道淵淵其淵是說性浩浩其天是說命問 性命如何分天淵日性是成之者性指巳定之理而言也 命是継之者善指理之流行而賦於物者言也二者有動 靜之分故一屬地一屬天自聖人言之則靜定而存主處 卽是性應用而流行處卽是命其與天地之理一也故日 其淵其天前章日如淵如天猶是聖人與天地相比並至 此日其淵其天則聖人與天地爲一矣通考黄氏洵饒日 肫肫之芰卽書所謂五礼五惇哉之惇姜同前章天淵承 溥博淵泉而言故先天而後淵此章天淵承經綸立大本 知化育而言故先淵而後天〇其孰长知之與知天地之 知同〇東陽許氏日前言如天如淵是衆人見聖人之溥 中庸 博淵泉以爲如天如淵也此言其天其淵是聖人見得一 般聖人溥博淵泉眞是天眞是淵非但如之而巳又日上 章至聖是發見於外者故衆人見其如天如淵而凡有血 氖者皆尊親之此章至誠是言其在中者故日其淵其天 而唯聖人长知聖人也唯淺說卽此而負之可見其人倫 日用之間一慈爱之浹治彼此相與之際一恩意之周流 而肫肫其仁矣否則何以謂之經綸曰經綸則仁矣私意 不萌而一性澄徹物欲允間而萬理空涵而淵淵其淵矣 否則何以謂之立本日立本則淵矣心存太虚運渝而知 处誠通造化廣遠而允方而浩浩其大矣否則何以謂之 知化日知化則天矣〇其淵之淵字只當静深字看其天 之天字只當廣大字看與其仁一例不可謂卽淵卽天也 卽字與如字知異語意若日肫肫然其 懇至淵淵然其静深浩浩然其廣大也 苟不固聰明聖知達天德者其孰能知之 聖知之 知去聲 --- page 231 --- 固猶實也鄭氏日唯聖人能知聖人也 玉淵張氏日上章 云凡有血氣者莫 不尊親此云苟不固聰明聖知達天德者其孰能知之上 章言小德條理分明人所易見此章言大德無聲無臭非 聖人不能知也〇新安陳氏日上章言至聖故以聰明睿 知言書日睿作聖客進一歩卽聖也此章言至誠見至誠 卽是至聖故以聰明聖知言變睿言聖直指其爲聖人唯 至聖能知至誠也此章述聖人至誠之功用亦謂達而在 上之聖人而以唯聖人能知聖人結之可以當此者其唯 以孔子而知堯舜乎通考朱氏公遷日睿知聖知以質言 仁義禮智以性言睿知聖知是生知之質若知者過之則 是氣質之偏又臧武仲之知亦由資禀而得之知雖可稱 而未必天理之純全也国淺說至誠之道如此其妙未易 知也知之者其惟聖人乎苟非有聰明聖智之資而達仁 義禮智之德者則心非至誠之心而見猶滯於凡近明非 至誠之明而知不免於推測其於所謂經綸立本而知化 中庸大全 章句下二 者何足以知之哉然則至誠之道其眞可謂之至精至妙 者矣〇顧麟土日固聰明聖知達天德者九字只是一箇 人底名日勿太分析以斷口氣。蒙引此聖字卽當睿字 書日睿作聖〇註惟聖人能知聖人分明作兩聖人說不 可謂至聖之德自知其至誠之道其實至聖之德固自有 至誠之道然子思本意實非做一人自知〇存疑茍不固 璁明聖智言聖人不說安行者主於達天德所重在知也 天德總是天下至誠觀天德誠便可見但此上未便可說 是知至誠之道此尚是總舉聖人之尊稱下文孰能知方 可說至誠之道。淺說首一節備言至誠之道肫肫其仁 三句申明其意也末一節深贊其妙也〇蒙引經綸天下 之大經畢竟是大德中之小德如小德川流章之有薄博 源泉也不必强以經綸爲肫肫其仁亦爲大德也 恐以大槩而言如爲下不倍章有日雖有其位云 右第三十二章承上章而言大德之敦化亦天道 --- page 232 --- 也前章言至聖之德此章言至誠之道然至誠之道一 非至聖不能知至聖之德非至誠不能爲則亦非二 物矣此章言聖人天道之極致至此而無以加矣 朱 子 日至誠至聖只是以表裏言至聖是德之發見乎外 者故人見之但見其溥博如天至莫不尊親此見於 外者至誠則是那裏面骨子聰明睿知却是那裏發 出去至誠處非聖人不自知也〇至聖一章說發見 處至誠一章說存主處聖以德言誠則所以爲德也 以德而言則外人觀其表但見其如天如淵誠所以 爲德故自家裏面却眞箇是其天其淵惟其如天如 淵故日月所照霜露所墜凡有血氣者莫不知尊而 親之謂自其表而觀之則易也唯其天其淵故非聰 明聖知達天德者不足以知之謂自其裏而觀之則 難也又日此不是兩人事上章是以聖言之聖人德 業著見於世其盛大自如此下章以誠言之是就實 理上說其天其淵實理自是如此〇葉氏日至聖指 發用神妙而言至誠指大經大本之實理而言非至 聖無以顯至誠之全體非至誠無以全至聖之妙用 其實非二物也〇新安倪氏日按饒氏以大哉聖人 之道章至呲爲五大節通考史氏伯璿日許氏云前 章言表此章言裏章句則日前章言至聖之德德主 積於內者言之也此章言至誠之道道主行於外者 言之也蓋聰明睿知之資仁姜礼智之德雖見於外 實溥博淵泉積之於中者之所發也知化育立大本 雖主於中而經綸大經其仁其天其淵者亦自外而 見之也前言德推其本而言之後言道致其用而言 之蓋亦互相發也此於語錄表裏之言章句道德之 說甚有折衷又日饒氏云此章言大德卽是隱愚謂 雖言隱而未始離乎費也經綸大經不可不謂之費 --- page 233 --- 至於立大本知化育則費之未嘗不本於隱可知盖 言費則不假言隱而隱在其中上章是也言隱則不 可有離乎費此章是也離乎費而言隱則將淪戾空 寂而非所以爲隱矣其實此章亦是以此發明天道 又此章大德敦化亦是專就聖人分上言故但爲隱 〇右以上十二章是第四大節皆反覆發明天道人 道之旨包前第二達德第三費隱二大節之意於其 中亦自三達德説入費隱上去也通三節之意推之 則前後皆是自達德說入費隱上去但前二節十九 章主於用工而言所謂知大舜仁顔淵勇子路是達 德所謂費隱是達道其相承之次是以達德而行達 道學者事也此一節十二章主於成功而言所謂仁 盡性知前知勇無息是至德所謂費隱是至道其相 承之次是以至德而凝至道聖人事也合而言之則 達德衆人之所同具至德聖人之所獨全達道寒其 通行者言至道要其極致者言具此達德則皆能行 中庸大全 此達道行達道而有得而後有以全此至德而凝此一 至道誰謂聖本生知非學可至乎若又以至聖至誠一 兩章貫全篇之旨言之則至聖之德卽達德至德之 德但諸章論達德至德處皆分知仁勇而各言之則 知行猶二也此則會衆德於一章而總言之故中庸 論德必至於此章而後爲聖之至也至誠之道卽達 道至道之道但達道猶有待乎人之行至道猶有待 乎人之凝則體用猶二也此則道之巳行巳凝於人 者故中庸論道必至友此章而後爲誠之至电德爲 聖之至則知行兩盡而德外無道矣道爲詼之至則 體用兼全而道外無德矣德外無道道外無德此其一 所以相爲表裏也此中庸一書首尾相應之大略也 其詳於下〇此第四節章句以爲言天道人道今皆 以爲發明中庸何也日自第二章以下十章章句以一 爲皆論中庸以釋首章之義費隱章竟句亦以爲申一 明首章道不可離之意下八章又皆以明批量之義一 --- page 234 --- 者然則亦承第二節以發明中庸可知矣况下章即 言庸德之行舜大孝章章句又以爲此由庸行之常 推之以致其極後二章亦此意然則此九章皆爲以 費隱大小發明中庸又可知矣以此二節言三達德 費隱皆爲發明中庸之意推之誠明以下十二章言 天道人道處是申言三達德費隱而巳大抵三達德 與費隱不外乎中庸而天道人道又不外乎達德費 隱〇知仁勇是德費隱是道其理雖無二致然德則 存於天人之心道則散在天下之事德是人所能知 能行之器具道是人所當知當行之材料所以前後 皆自知仁勇說人費隱上去者蓋必有能知能行之 器具然後可以施之於當知當行之林料也今以前 後所言推之則自第二章以下十章論三逹德處皆 反覆言擇守知行之義蓋先以人所能知能行者言一 也直至第十二章說君子之道費而隱其下卽以夫 婦之所與知與能聖人之所不知不能與天地猶有 中庸大全 憾者繼之此所謂知卽達德知所能知之知此所謂 行卽達德仁所能行之行爾以見斯道之用自一事 以極乎全體皆夫人之所當知當行者也故其下章 或言費之大或言費之小犬小雖不同皆是全體中 所該何莫非人所當知當行者乎未後二十章所以 終十章之義者又彰彰然以達德所以行乎達道者 言於章中其意无爲易見自二十一章以下論三達 德處亦皆反覆分别誠明明誠難易深淺之不同盖 亦先以聖人學者所能行能知者言也直至二十七 章說大哉聖人之道其下卽以道體之大無外小無 間者繼之此卽申言費隱之義所謂大小卽費之大 小爾然後言尊德性道問學以下五句爲學者修德 凝道之方其事不外乎知行兩端而巳德性卽知仁 所以爲知行之體者問學卽知行所以爲知仁之用 也以見道之全體皆夫人所當知當行者也故其下 二章反覆乎不驕不悖之義又何莫非全體中之事 --- page 235 --- 亦行道者所當知爾知行之至必如仲尼祖述章取 譬之意與下二章所謂至誠非至聖不能知至聖非 至誠不能爲之意而後於道之全體無所遺耳然則 前後皆自知仁勇說入費隱上去者於此不難見矣 〇三逹德與費隱是道理之名目天道人道是聖賢 之等級前欲指道理之名目以示人故不容不分達 德與費隱爲二節而詳言之後欲明聖賢之等級以 示人故不容不致意於天道人道之分别若達德費 隱之旨則巳於前二節詳之此但申言其理以顯天 道人道之同異處爾〇道理之名目其義實聖賢之 等級其義盧將欲明天道人道之同異以示人而不 就達德費隱上言之則姜之虛者懸空無所著落其 不陷於老莊之窈㝠昏黙者幾希故必就達德費隱 上分别出天道人道之同異然後義之虛者於義之 實者上見而聖賢之品級明矣〇中間三大節前二 節主於立本後一節主於致用大抵中庸一書專爲 中舊大全 童句卞 開來學而設故於學者立本致用之意爲詳其說聖 人事與至誠之功用亦不過皆爲學者立本致用之 凖的而巳唯前二大節主於立本故於入德之工夫 爲詳而於聖人之事爲畧其發明中庸所以致詳於 三達德費隱之姜者蓋以學者立本之要非三達德 無以爲入道之門非費隱無以見道不可離之意也 唯後一大節主於致用故於成德之效驗爲詳而於 下學之事爲畧其發明中庸所以反覆乎天道人道 之同異者蓋以聖人之功用學者之致用有難易深一 淺之不同也前二節亦有言聖人之事處如依乎中一 庸遯世不見知而不悔舜大孝文無憂武王周公達 孝誠者天之道不勉不思從容中道之類皆所謂以 爲學者立本之凖的而巳者也自此之外則皆學者 入德之工夫也何莫非主於立本而言乎後一節亦 有言下學之事處如明誠致曲道自道尊德性道問一 學至敦厚崇礼之類皆是言此以引起致用之意故 --- page 236 --- 致曲自形著動變以下道自道自成已成物以下尊 德性自居上不驕以下以盡乎下二章之旨亦皆以 致用之效驗與致用之當否而言也其餘說天道處 則皆全是聖人之功用亦皆所謂以爲學者致用之 凖的者也何莫非主於致用而言乎更以前後所言 三達德費隱之義推之尤爲易見前二節唯主於立 本故其論三達德處於學者事則言知擇中庸言仁 守中庸而又言勇强中庸以見學者非勇則無以至 於知之成功而一也於聖人事則但言知知之盡言 仁仁之至而不言勇不賴勇而裕如以見聖人雖未 嘗無勇然不賴勇而裕如也其論費隱大小處則以 君子之道發其端道雖卽是聖人之道而君子則爲 學者期之也所謂於入德之工夫爲詳於聖人之事 爲畧也後一節唯主於致用故其論達德處於聖人 之事則言仁盡性言知前知而又言勇無息以見聖 人雖無所賴乎勇而亦未嘗無勇也於學者事則但 中庸大全 章句下 言仁致曲言知成物而不言勇以見學問之極功卽 是聖人之能事至誠能化時措之宜皆是自學者至 聖人處其勇亦統於至誠無息之中矣其論大小費 隱處則以聖人之道發其端道雖無異於君子之道 然聖人則非學者所可稱也所謂於成德之效驗爲 詳於下學之事爲畧也所以前二節中雖有聖人之 事亦是爲學者之法不過主於立本皆以人道言之 故但當以先知後仁爲序也後一節則分天道人道 而言其說天道處則是自誠而明固當以先仁後知 爲序其說人道處則依舊是學者事雖則主於致用 旣是自明而誠由敎而入只當以先知後仁爲序耳 饒氏乃謂自誠明章後皆以先仁後知爲序其亦誤 矣唯二十章介在立本致用之間故其說最爲詳備 所以知仁勇天道人道之言皆於此章說出以此見 得此章正是承前起後所在也或者猶凝舜大知聖 人事也而亦統於學者立本之事可兵日舜雖聖人 --- page 237 --- 好問用中則學者入伤之法也〇中庸之典達彷費 隱非有二知所以知此中庸仁所以行此中庸勇所 以强此中庸者也費卽中庸之用隱卽中庸之体也 中庸卽知所知仁所行勇所强体之隱用之費不偏 不倘先過不及而乎常者也中庸之典天道人道亦 豈有二哉天道特自然盡此中庸人道特用力求盡 此中庸者也達伤費隱之典天道人道非有二也天 道之於達彷性焉安焉者也故其於費隱之体用自 然典之一矣人道之於達後復焉執焉者也故其於 費隱之体用始猶典之為二終乃與之為一矣又細 分之則三達伤典費隱亦豈有二乎哉三達伤之具一 於性者体也非卽体之隱者乎三達彷之見於事者一 用也非卽用之費者乎如此則中庸一書首尾貫通一 羑理明自〇黄氏洵饒日中庸極功只到三十二章一 其下一章又 是小中庸 口肩大 詩曰衣錦尚絅惡其文之著也故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 人之道的然而日亡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溫而理知一 遠之近知風之自知微之顯可與入德矣 衣去声絅尸廻反 惡去声闇於感反 前章言聖人之德極其盛矣此復 扶又 反 自下學立心之始 言之而下文又推之以至其極也 葉氏曰上三章極言孔 子体天之彷典至聖至 誠之功用中庸之道至矣盡矣子思又慮學者馳騖於高 遠而忘下學之工夫或失其指歸也故此章復自下學立 心之始務內至親至切者言之以漸進於上達高妙至精 至微不可擬設之地蓋再叙入伤成伤之序也通考黄氏 洵饒日極指 先聲先臭 詩國風衞碩人鄭之丰皆作衣錦褧衣褧絅 --- page 238 --- 同禪衣也 朱子日禪衣所以襲錦衣者種字與單字同 沈括謂綱與檾同是用檾麻織疏布爲之 尚 加也古之學者爲 去 聲 已故其立心如此尚絅故闇然衣錦 故有日章之實淡簡温絅之襲於外也不厭而文且理焉 錦之美在中也小人反是則暴 歩卜 反 於外而無實以繼之 是以的然而日亡也 朱子日惡其文之著亦不是無文也 自有文在淡則易厭簡則不文温則 不理而今却不厭而文且理只緣有錦在裏面〇陳氏日 衣錦而加絅衣以蔽之衣錦者美在其中尚絅者不求知 於外古之學者只欲此道理實得於巳不是欲求人知惟 其不求人知所以闇然雖日闇然而道理自彰著而不可 揜猶衣錦尚絅而錦之文釆自然著見於外也〇新安陳 氏日君子爲己不求人知雖闇然若暗昧而美實在中自 日著了不可揜如尚和而錦美在中自不容揜於外也小 人爲人惟求人知雖的然分明表暴於外而無實以繼之一 日見其亡失冺没而已君子小人之分爲巳爲人之不同 耳君子有若無實若虚有與實終不可揜小人無爲有虚 爲盈有與盈豈能有常日亡之矣常情淡薄無味則易厭 簡略則無文釆温厚渾淪則無條理君子之道雖淡而人 不厭雖簡而自有文雖温而自有條理淡簡温皆 尚絅闇然意不厭文理皆錦之美實在中意也 遠之近 見 形甸 反 於彼者由於此也風之自著乎外者本乎內也微 之顯有諸內者形諸外也有爲已之心 本起語 意說來 而又知此 三者則知所謹而可入德矣 朱子曰知遠之近是以已圈 物言之知在彼之是非由在 我之得失知風之自是知其身之得失由其心之邪正知 微之顯又專指心說就裏來〇知遠之近知風之自二知 --- page 239 --- 據表而知裏也知微之顕一知由內以逹外也〇陳氏日 君子立心只是爲巳又能知道理之見於遠渚自近始故 自近而謹之著見於風化者由身始故自身而謹之有諸 內者甚微而見於外者甚顕故目微而謹之知此三者而 致其謹則可與之入德矣〇新安陳氏日下文言謹獨意 巳萌於此通考黄氏洵饒日的然者彰也簡而文訓日章 則暴謂昭著見於彼見於外本乎內也微之顕此自心言 〇有諸內者丙有得失必形於外事之是非本乎身之得 失身之得失木乎心之邪正中庸首尾言戒懼愼獨而中 言知行是知行在存養省察中大斈誠意正心在格物致 知之後脩身之前是存養省察在知行中也夫微之顕 卽理言由体以達用此就心言莫顕乎微亦就心上言 故 下文引詩言謹獨之事 雲峯胡氏日中庸分君子小人而 言者凡二第二章言君子中庸小 人反中庸是其爲君子小人者可見於行事之際此則言 其所以爲君子小人看巳見於立心之始淡而無味其味 中房 章自1卜 最長簡而無文其文自章温不求其理而無有不合於條 理者此君子爲巳之斈也不求其文之著而自不能不著 者也小人則反是矣中庸旣舉其立心之始當如此而又 提起三知字日知遠之近知風之自知微之顕而下文遂 以愼獨戒懼之事継之卽章句所謂知其在我者則戒愼 恐懼而無時不中者也章句之旨融徹如此斈者不河不 細玩通考涂氏溍生日首章之顕微以事言十六章顕微 以理言未章顕微以心言然心與理相涵理與事相貫能 知此心之顕微而愼其獨則事之微者不敢忽吾心之理 與鬼神造化相爲流通尙何彼此之間哉〇何氏濳齋日 微卽濳伏顕卽孔昭風卽敬信之效自卽不動不言底附 蒙引或日旣惡文之外見一發不着錦可也日詩傳下箇 又之太著太字有斟酌且中庸意要有錦無錦則內空踈 無物是淡而厭簡而不文溫而不理矣〇日章之實實是 實迹實事之實非謂裏面本實也。但立心爲巳者外面 自然是谈不覺有許多滋味也自然是簡不見有許多皎 --- page 240 --- 㓗光彩處也自然是溫不見有許多齊整詳贍也不厭而 文且理亦就外面說其所以然則以錦之美在中也非以 不厭而文且理當錦之美在中者也此總是形容君子闇 然日章之意〇但日淡中却不厭簡中却有文溫之中自 有理則可若日外淡而內不厭外簡而內文外溫而內理 則不可〇有爲巳之心者生來美質也知所謹之由得用 功之要也〇存疑知遠之近遠指人近指身兼心上行下 效謂之風出乎身加乎民亦謂之風風自身出而其所自 則在心也微指心顯則自身而及於人〇䝉引云自而後 近不可用蓋近中巳有自也〇可以入伤可以方預言之 也未是用功下文引詩方是用功故章句只日知所謹是 未謹也〇䝉引下文謹獨存養之功是卽於此所謂近所 謂自所謂微者而謹之也下文不賞不怒天下平之效是 卽所謂遠所謂風所謂顯者也夫豈有異旨哉〇可以入 伤矣文勢只帶遠之近三句然立心爲已其本也知所謹 謹字康戒懼講獨謹獨之謹只是知所謹之謹之一半心 口肩 百大 兼動静謹獨動時工夫故日知所 謹之謹全謹獨之謹只是一半二 詩云濳雖伏矣亦孔之昭故君子內省 悉井 反 不疚無惡於志 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唯人之所不見乎 惡去 聲 詩小雅正月之篇 再引 詩 承上文言莫見乎隱莫顯乎微也 疭病也無惡於志猶言無愧於心此君子謹獨之事也 三一 山 陳氏日潛雖伏矣卽首章隱微意亦恐之昭卽首章莫見 莫顯意言隱伏之間理甚昭明君子內省此處須死一毫 疚病方先愧於心君子所以不可及只是能於獨致其謹 耳上言入伤之門此以下言入伤之事此一節言人之所 不見處又申明首章謹獨意下一節言已之所不見處又 申言首章戒謹恐懼意〇新安陳氏日人所不是人所不 --- page 241 --- 知也己之志向己所獨知也〇東陽許氏日詩本言魚之 濳於淵可謂伏藏之深然亦甚昭然而易見言禍亂之不 可逃也此借之以言幾之存於心者雖深而莫見顯乎隱 微言獨之不可不愼也通考黄氏洵饒日詩云濳雖伏矣 亦孔之昭引此就心上言其唯人之所不見乎於人不及 見而能爲愼獨工夫是他人所不見愈加愼也医顧麟士 日內省不疚無惡於志䝉引斷作巳能如此者言不主方 做謹獨工夫言故不肯三山之說而存疑淺說達說皆從 之然究亦似兩存而無害〇亦孔之昭只是言不可不謹 獨未正言謹獨也若依䝉引諸家說則謹獨意當補入孔 昭內反多事而故君子 故字亦未免少氣力 詩云相在爾室尚不愧於屋漏故君子不動而敬不言而信 相去 聲 置自 詩大雅抑之篇 三引 詩 相視也屋漏室西北隅也 朱子日古 人室在東 南隅開門東南隅爲突西北隅爲屋漏西南隅爲奥人纔 進便先見東南隅却到西北隅然後始到西南隅此是深 密之地曾子問謂之當室之白孫炎日當室之白光所漏 入也附䝉引語錄所謂到者目到也〇古人室有南北二 牖此云光所漏入者戸之光非牖之光 若牖之光則西南隅亦可言屋漏矣 承上文又言君子 之戒謹恐懼無時不然不待言動而後敬信則其爲已之 功益加密矣故下文引詩并 去 聲 言其效 朱子日濳雖伏矣 便覺有善有惡須 用察相在爾室只是教做存養工夫〇北溪陳氏日抑詩 卽是首章戒謹其所不暏恐懼其所不聞意屋漏人迹所 不到之地此處蓋已之所不暏須是眞實無妄常加戒謹 恐懼方能無愧怍君子爲已之功至此不待於動而應事 --- page 242 --- 接物方始敬蓋於未應接之前無人處巳無非敬矣不待 見於發言而後信實蓋於未發言之前本來眞實無非信 矣〇此處一節密一節首章先說戒懼後說謹獨是從內 面發出來此處先說謹獨後說戒懼是從外面說入〇雲 峯胡氏日上文引詩但見學者有爲巳之心此兩引詩方 見學者有爲巳之學首章言愼獨此言人之所不見卽是 獨內省不疚卽是愼獨內省而少有一髪之疚則是胸中 猶有可惡之惡故必無疚然後無惡此爲巳之功也首章 言戒愼不睹恐懼不聞蓋動則有可暏此不動而敬卽是 戒愼乎其所不暏言則有可聞此不言而信卽是恐懼乎 其所不聞諸家以敬信爲民敬信章句以爲巳之敬信與 下文篤恭相應此又爲巳之功益如密者也首章先戒懼 而後愼獨由静時工夫說到吾心方動之幾此章先愼獨 而後戒懼由動時工夫說到吾心至静之極愈靜愈敬其 爲巳之功可謂密矣〇東陽許氏日不動敬不言信是信 敬在意勤之前通考史氏伯璿曰許氏云尚庶幾也戒辭 口庸 也屋漏室西北隅上爲圓竅以通明則其下反暗人處其 地則非獨人不見已分曉自視其身尚不分曉以譬君子 不但於人所不知巳所獨知之地而愼之於已所不知之一 地亦所當愼按此發得巳所不知之意分唯思飯以爲首 章以隱微並言隱是幽暗之中微是細微之事唯幽暗之 中有細微之事故有所謂獨此處說不愧屋漏則屋漏但 是幽暗之中未有所謂細微之事故但爲巳所不知之地 能不愧於此卽成懼不睹不聞之謂也图存疑觀其語意 鄙是就靜邊說動邊頗略與首章戒懼微不同。蒙引不 動而敬不言而信此時未有事所謂敬所謂信只是敬信 之心常存耳。首章先戒懼而後謹獨此章先謹獨後戒 懼今欲下此二者工夫當從首章之序乎當從此章之序 乎日動靜二者實相循環動之前元有靜靜之前亦有動 二者齊手交做豈容一先一後若論工夫次第則先戒懼 而後謹獨體立而後用有以行必存心而後可以致知喜 怒哀樂之未發分明在發皆中節之前論工夫踈宻則先 --- page 243 --- 謹獨而後存養邵子曰思慮未起鬼神莫知不由千我天 由平誰存養之功誠宻於謹独也此以入彷之序言一節 深一 節也 詩曰奏假無言時靡有爭是故君子不賞而民勸不怒而民 威於鈇鉞 假格同鈇 方任反 詩商頌烈祖之篇 四引 詩 奏進也承上文而遂及其效言進 而感格於神明之際極其誠敬無有言說而人自化之也 威畏也鈇莝 者 到 斫刀也龯斧也 新安陳氏曰其所以感人 動物不待賞而民自勸不 待怒而民自畏者以其自脩有謹獨戒惧之本也附䝉引 詩經七言靡爭俱是謂敬齊一之意按中庸做兩意說故 日情 百三 云進而感格於神明之際極其誠敬知有言說而人自化 之也是主祭者奏假死言而衆預祭者皆化之任有喧譁 失礼者也詩經丸言靡爭通衆人言〇不 賞不怒先言意也民勸民威靡爭意也 詩曰不顯惟德百辟其刑之是故君子篤恭而天下平 詩周頌烈文之篇 五引 詩 不顕說見 形甸 反 二十六章 言豈不 顕也 此借引以爲幽深玄遠之意 以爲眞困 隱不顕 承上文言天子有 不顕之德而諸侯法之則其德愈深而效愈遠矣 朱子曰 不顕二 字二十六章者别知他義故只用詩意卒章所引自章首 尚絅之云與章未任聲先臭皆有隱微深密之意故知當 别爲一羙與 前章不同 篤厚也篤恭言不顯其敬也 陳氏日篤恭是 中解不顕二字 --- page 244 --- 雖無人之境亦恭是篤厚其恭也〇東陽許氏日章句售 恭言不顯其敬也謂自厚於恭敬未嘗見於言動之間 篤恭而天下平乃聖人至德淵微自然之應中庸之極功 也 朱子日此章到篤恭而天下平巳是極處結局了所謂 不顯其德者幽深玄遠無可得而形容雖下面不大聲 以色德輶如毛皆不足以形容血是無聲無臭到無迹之 可尋然後巳北溪陳氏日篤恭是不顯惟德意天下平 是百辟其刑意此章至此凡五引詩一節密一節首節說 斈須爲巳不求人知第二節說致謹於人所不見處三節 說致敬於巳所不見處四節說不待言說而人自化五節 說不顕篤恭則功効有白然之應乃中庸之極功也〇雲 峯胡氏日此兩引詩承上文不動而敬不言而信而極其 效也惟其不言亦信所以無言而人自信之有不待賞罰 而化者椎其不動亦敬故篤恭不顕其敬也而天下自平 篤奏而天下平卽首顺致、和而天地位萬物育也特首 章是到其中而後致其和岖之謂篤恭者巳致其和而益 致其中也爲巳之功愈密則德愈深而效愈遠如此夫德 顕而百辟刑之宜也不顕而天下自平其妙始有不可測 者要之中者性之德不顕之德卽未發之中戒愼恐懼是 於喜怒哀樂末發之時而敬也此時而敬是不顕其敬此 所以爲至德之淵㣲而有自然之應也〇新安陳氏日不 顕篤恭實原於尙絅闇然與愼獨戒懼深密之功下文更 三引詩不過形容此不顕篤恭之妙而巳通考東陽許氏 日不顕有二美一謂無迹可尋而不顕著一謂不發揚二 說俱存其姜始備篤恭而天下平卽垂拱而天下治之意 其功效至此巳盡下段只是形容不顕之妙章句篤恭言 不顯其敬謂自厚於恭敬未嘗見於言動之間〇史氏伯 璿日按章句於此四節皆以承上文言之則似饒氏前節 致驗承前節工夫後節效驗承後節工夫之說疑於兩兩 隔越不見章章各自相承之意而通說似乎可取但章句 於相在爾室節云則其爲巳之功益加密矣則是濳伏孔一 --- page 245 --- 昭之詩爲巳之功猶未如此之密也於不顯篤恭節云則 其德愈深而效愈遠矣則似奏假無言之詩德猶未如此 之深效猶未如此之遠也其意若日有前二節工大則有 後二節效驗工夫巳密滇獨而加密戒懼故效驗巳遠奏 假靡户而愈遠篤恭天下平惟通以爲巳之功加密與德 愈深而效愈遠二句以爲此章對首章而發故以此二節 效驗皆承不動不言之意而分殊不思奏假靡爭爲篤恭 天下平之效分明一淺一深不動不言同爲戒懼之事若 如此分則不言之效淺不動之效深恐無此理况經文先 不動後不言通乃倒置其序以爲此二節相承之次可乎 天下固無能慎獨而不能戒懼有靡爭之效而不能致天 下平之理但此章自下學爲巳謹獨之事推而言之以馴 致乎篤恭而天下平之盛則說工夫自當自疎而密說效 驗自當自淺而深雖有漸次正不害其爲有則俱有也然 則雙峯之說似乎得章句之旨通考分二節效驗承不言 不司一意固支離而不可虢若以此章對首章爲工夫疎 首包 济之馬遠近之說如所謂首章是致中而後致和篤恭是 已致和而蓋致中之云則是天下眞有兩等戒懼愼獨工 夫首章未章互有先後果是二時做工夫先後如此不同 耶殊不思戒懼只是一樣戒懼愼獨只是一樣愼獨特君 了無時不戒懼亦無時不愼獨謂先戒懼而後愼獨則戒 懼之前又未嘗不愼獨愼獨之後亦未嘗不戒懼也蓋動 卽愼獨靜卽戒懼動靜無端故立言之序互有先後無所 不可耳〇黄氏洵饒日上五條詩始學成德疎密淺深之 序下三條詩贊不顯惟德功效。大學始於格物致知誠 意正心脩身而卒歸於天下平中庸始於戒懼愼獨而卒 歸於篤恭而天下平圖存疑君子爲已之功不惟謹於人 所不見之地而又謹於巳所不見之時則持敬工夫眞無 一時間醫矣逮其久而熟焉則敬不操而自存淸明在躬 脩身道立誠於此動於彼不實而民鳌不怒而威於鈇龯 蓋其德之深而其效之遠也又愈人而愈熟焉則嚴敬在一 中生深莫測維天之命於穆不已上下一於恭敬而天下一 --- page 246 --- 乎則其德愈深而其效愈遠矣〇其惟人所不見者敬於一 方動也不陽而敬不言而信者敬於静也不賞而民勸不 怒而民威於铁鋨者敬之深而效之遠也篤恭而天下平 者敬愈深而效愈遠也始終一於敬而巳然不過自倉日 之心推之也〇聖人之恭不思不勉而人莫測度是篤恭 也是不顕也人莫測度本乎不思不勉也若待思勉是未 離乎方所形体之 間而人尚測度得 詩云予懐明德不大聲以色子曰聲色之於以化民末也詩 曰德輶如毛毛猶有倫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 輶由酉 二音 詩大雅皇矣之篇 六引 詩 引之以明上文所謂不顯之德者 正以具不大聲與色也 古以與 宁通用 又引孔子之言以爲聲色 口圊 百十四 乃化民之未務今但言不大之而巳則猶有聲色者存是 未足以形容不顯之妙不若蒸民之詩所言德輶如毛 七 引 詩輶 輕也 則庶乎可以形容矣而又自以爲謂之毛則猶有可 比者 倫比 也 是亦未盡其妙不若文王之詩所言上天之載 無聲無臭 八引 詩 然後乃爲不顯之至耳蓋聲臭有氣無形 在物最爲微妙而猶曰無之故唯此可以形容不顯駕恭 之妙非此德之外又别有是三等然径爲百也 朱子日去 声任臭本 是說天道彼其所引詩自說須是後刑文王然後萬邦作 孚詩人意初不在無声無臭上也中庸引之以結中庸之 --- page 247 --- 義嘗細推之蓋其意自言謹獨以脩德至詩曰不顯惟德一 百辟其刑之乃篤恭而天下平也後面節節贊歎其德如 此故至予壞明德以至德輶如毛毛猶有倫上天之載任 聲任臭至矣蓋言夫德之至而微妙之極難爲形容如此 今爲學之始未知所有而遂就一蹴至此吾見其倒置而 終身迷亂矣〇此章八引詩一歩退似一歩都用那般不 言不動不顯不大底字直說到短聲知臭則至矣〇自衣 錦尚絅以下皆只睹睹地做工夫去然此理自掩蔽不得 故日闍然而日章小人未曾做得巳報得滿地人知故日 的麥而日亡淡而不厭簡而文温而理皆是收歛近裏知 遠之近知風之自知徵之顯一句緊一句學者能如此收 歛雖未可便謂之德亦可以入德矣其下方言不愧屋漏 方能以愼獨涵養其日不動而敬不言而信蓋不動不言 時巳是敬信底人了又引詩不顯惟德予懷明德德輶如 毛言之一章之中皆只是發明箇德字然所謂德者實元 形大駮以艿聲每臭終之〇首章是自裏說出外面盍自 天司刁性說到天地位萬物育處末章却自外面一節收 斂入一節直約到裏面先聲笼臭處此與首章實相表裏 也〇雙峯饒氏日上天之載矢聲笼臭此便是未發之中 便是天命之性蓋一篇之歸宿也〇王氏日此章是結尾 舉一篇工夫之要約而言之所謂藏於密者也〇雲峯胡 氏曰此篇當作四節看節節意相承第一節承上章極致 之言恐學者騖於高遠引尚絅之詩言下學立心之始結 之以知微之顯第二節承知微之顯之語引濳雖伏矣亦 孔之昭以實之自愼獨說歸戒愼恐懼而結之以不動而 敬不言而信第三節承不動不言之語引詩云乃言不顯 以極其效如此第四節承不顯之語三引詩至於无聲無 昊以形容不顯之妙至如此朱子又恐學者因知聲先臭 之語而又望於高遠也故結之曰非此德之外有此三等 勞後爲至也葢所引之詩似有等級然其妙非查眞昏默 之謂非虚無友㓕之謂也故必提起德之一字言之首章 日道此章曰德道字說得廣濶德字說得親切德者得此 --- page 248 --- 道於心者也首章開端一天字原其所自也此道之在我 者年不本諸天也此章結末一天字要其所成也彷之成 則能不失其道之在我而本諸天者也至此則我本於天 天備於我又不過卽其初天命之性耳是年聲每臭之天 卽吾不顯之伤而不顯之彷卽吾潭然未發之中者也子一 思子首章獨提此一中字卽周子所謂年極而太極也未 又約而歸之於此卽周子所謂太極本知極也子思始引 夫子之言日中庸之彷其至矣乎衆人之所可至也此言 中庸之極功故以不顯之彷贊其至聖人之所獨至也然 聖人之所以爲彷之至者不過敬之至而巳敬者聖斈之 所以成始而成終也故此書以愼獨戒懼始終焉通考東 陽許氏日以任聲臭形容不顯之妙則聖人之道幾於虚 知而日上天之事此所以爲聖人之道也君子惟能愼獨 又於不睹不聞而戒懼不使心之所存所發有一毫不誠 久而此心渾然天理人莫之知但見其應事接物從容中 爲一耳則〇須一处也此所謂聖而不可知之謂 神以又日詩中言天之道刋聲知臭中庸則言彷之知聲 矢臭也彷本不可以聲臭言此但言任之極耳然上天之一 事矢聲旲聖人之彷方如之聖人卽天也則此一句亦不 是虚引〇史氏伯璿日載之訓事事猶道也不過言天道 之妙知聲臭之可聽聞耳事豈有所作爲之謂哉唯定宇 以文害辞以辞害志故有未的當之疑耳如邵說則天未 是道道是天之所載也不日天專言之則道乎如定宇之 云則天道始參而終不然也不幾於道在大極之先之誤 乎〇朱氏公遷日此持敬之功該動静貫始終兼入彷成 德功夫效驗而言之中庸首未兩章不同先言存養是仕 道之功先言省察是入彷之序一則由体以及用一則歛 費而歸隱也大斈誠意專欲審夫實與不實之幾故以省 察爲主焉參涵養用敬巳在致知之前矣附蒙引輶軽也 本文云人亦有言彷輶如毛民鲜克舉之我偻圖之惟仲 山声克舉之言彷雖若易舉而民鲜克舉亦猶中庸易而 難之意此輶字與詩意異彼之軽是不重易舉此之竪是 --- page 249 --- 細微之 意矣 右第三十三章子思因前章極致之言反求其 本復 扶反 又 自下學爲已謹獨之事推而言之以馴致乎篤 恭而天下平之盛又贊其妙至於無聲無莫而後已焉蓋 舉篇之要而約言之其反復 芳覆 反 丁寜示人之意至深 切矣學者其可不盡心乎 黄氏日中庸始言戒懼謹獨次 言知仁勇終之以誠此數字括 盡干古聖人教人之指先師日中庸說下學處少說上達 處多然說下學處雖少而甚切如二十章明善誠身擇善 固執一叚與二十七章尊伤性道問學一段無非提綱挈 領切要之言也說上達處雖多亦豈渙散無統玄妙不可 究詰之論哉學者果能字字審察句句精研章章融會由 下學而上達焉則程子所謂始言一理中散爲萬事末復 合爲一理者見其理皆實理而爲事之体非高虚也事皆 實事而爲理之用非粗淺也所謂其味先窮皆實學者的 非虛言矣童而習之今猶有白首紛如之歎吁豈易言哉 雲峯胡氏日右須看極致馴致四字極致者上達之事也 馴致者下學而上達之事也天理不離乎人事下學人事 卽所以上達天理雖其妙至於無聲無臭然其本皆實學 也朱子敎人之深意備見於篇首所採子程子之語及此 篇未之語學者當合始終而參玩之以求無負於朱子之 教云〇新安倪氏日按饒氏以此章爲第六大節通考黄 氏恂饒日此章凡八引詩自爲一支首章之畧散爲三十 二章之詳括盡於末章之畧〇此無節解之一支〇韓先 生謂末章當自爲一支章句於本章之下註作大字書意 亦可見〇史氏伯璿日右一章是爲第五節 中庸集註大全章句下終 雲閒受業趙 鳳翔魚裳 愼徽旂公 編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