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hiếu vi tiết yếu (q thủ) # 少微節要 # Việt Điển text 730 — 2177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730/1 --- page 1 --- 裴氏原本 少微莭上要 増訂住未氜薛堂 武氏 臧板 首 嗣德十九年夏月吉日新廳 金夏 錦文堂藏板 --- page 2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目錄卷之首 〇三皇紀卷之一 盤古氏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鉅靈氏 辰放氏蜀山氏東名氏凡遽氏有巢氏 燧人氏庸成氏軒輟氏祝庸氏 五帝紀 伏羲氏女媧氏柏皇氏中央氏大庭氏 栗陸民暖運氏渾沌氏赫胥氏尊盧氏 昊英氏有集氏朱襄氏葛天民陰康氏 無懷氏神農民帝臨魁帝承帝明 帝宜帝來帝裏 帝楡罔黃帝 帝少昊帝源須帝覺帝堯帝舜 〇夏紀卷之二 大禹帝啓太康仲康帝相少康 帝沀帝槐帝泄帝不降帝屙 帝厪帝孔甲帝皋帝發履癸 --- page 3 --- 商紀 成湯太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巳太戊 仲丁外壬響祖乙祖辛沃甲祖丁 南庚陽甲盤庚小辛小乙武丁祖庚 祖甲廩辛庚丁武乙太丁帝乙紂 周紀 文武成王占康王畅穆王一恭王懿王孝王 夷王一厲王一宣王外幽王平王桓王莊王 二 釐王惠王裏王頃王匡王定王簡王 靈王景王悼王敬王元王貞定王 哀王思王考王 〇周紀卷之三 烈王 七 年 安王 二十 六年 威烈王 二十 四年 赧王 五十 九年 東周君 七 年 顯王 四十 入年 愼靚王 七 年 列國紀 秦楚魏趙韓齊 --- page 4 --- 秦莊襄王 後秦紀 始皇帝 先卽王位二十大年始 井天下觀帝位十一年 二世皇帝年三 〇漢紀卷之四 高祖皇帝 十二 年 附楚義帝西楚霸王項籍 〇漢紀卷之五 惠帝 七年 高后 臨朝八年 元年 十大 後元 七 文帝 在位二十三 年攺元者二 褚正少後卷首 三 中元 六 後元 三 景帝 在位十六年 攺元者三 元年 七 〇漢紀卷之六 元光 六 元朔六 武帝 在位五十四 年攺元十一 建元 六 太初 四 元鼎 六 元封 六 元狩 六 天漢 四 太始 顾 征和 四 後元 二 元鳳 六 元平三 昭帝 在位十三年 攺元者三 始元 漢紀卷之七 地節 四 元康 四 宣帝 在位二十五 年攺元者七 本始 四 --- page 5 --- 甘露 五鳳 四 黃龍一 漢紀 元帝 在位十六年 攺元者四 初元 五 永光五 建昭五 竟寧 河平 成帝 在位二十大 年攺元者七 建始 四 陽朔四 鴻嘉 四 永始 图 元延 四 綏和二 哀帝 在位五年 攺元者二 元壽 建平 平帝 在位五年 改元者一 元始 五 補正少微卷首 孺子嬰 在位三年 攺元者一 附王莽 篡位十 入年 居攝一 芻 淮陽王 二年 〇東漢紀卷之九 光武皇帝 在位三十三 年攺元者二 建武 三 中元三 〇東漢紀卷之十 明帝 在位十八年 攺元者一 永平 十入 章帝 在位十三年 改元者三 建初大 元和三 章和二 --- page 6 --- 和帝 在位十七年 改元者二 永元 十 六 元興一 延平一 殤帝 在位八箇月 攺元者一 安帝 在位十九年 改元者五 永初 元初六 永寧一 建元 一 延光四 順帝 在位十九年 攺元者五 永建 六 陽嘉西 永和六 漢安 二 建康 永嘉一 冲帝 在位三開月 攺元者一 質帝 在位一年 改元者一 本初一 補芷少微卷首 元嘉 和平 桓帝 在位二十一 年攺元者七 建和 三 永壽 三 延熹九 永康 永興 二 熹平 六 光和 大 靈帝 在位二十二 年攺元者四 中平 六 初平 四 興平二建安 二十 五 獻帝 在位三十一 年攺元者三 〇後漢紀卷之十一 附魏吳晉三僭國年紀 昭烈皇帝 在位三年 攺元者一 章武 三 延熙 二十 後帝 在位四十一 年攺元者四 建興 十 五 --- page 7 --- 炎興 景耀 五 晉紀卷之十二 武帝 在位二十五 年攺元者三 太始 十 咸寧 五 太康十 元康 惠帝 在位十七年 攺元者七 永熙 永康一 永寧 永安 永興二 光熙 永嘉 大 懷帝 在值大年 攺元者一 建興 四 愍帝 在位四年 攺元者一 元帝 在仕六年 攺元者三 建武一大興永昌生一 有正小㣲叁首 太寧 三 明帝 在位三年 攺元者一 咸和 九 咸康入 成帝 在位十七年 攺元者二 建元 二 康帝 在位二任 改元者一 永和 二 升平 穆帝 在位十之在 攺元者二 興平 三 隆和 哀帝 在值四年 攺元者二 太和 五 帝奕 在位五年 攺元者一 簡文帝 在伍二年 攺元者一 咸安 二 孝武帝 在位二十四 年攺元者二 寧康 三 太元 二十 --- page 8 --- 元興 三 議十 安帝 在位二十二 年攺元者三 隆安 五 元熙二 恭帝 在位二年 賢元者一 〇南北朝卷之十三 宋紀修银經 附北朝魏紀 武帝 在位三年 改元者一 永初三 景平 少帝 在位一年 攺元者一 文帝 在位三十年 攺元者一 元嘉 三十 孝建 三 大明 孝武帝 在位十一 攺元者一 景和一 廢帝 在位一年 改元者一 明帝 在位八年 攺元者二 泰始 七 泰豫 元徽 五 蒼梧王 在位五年 改元者一 昇平 三 順帝 在位三年 教元者一 齊紀 附北朝魏紀 建元 四 高帝 在位四年 攺元者一 武帝 在位十一年 攺元者一 永明 十一 建武 五 明帝 在位五年 改元者一 --- page 9 --- 永元 二 東昏侯 在位二年 攺元者一 中興 二 和帝 在位二年 改元者一 梁紀 附北朝魏紀東魏紀北齊紀 普通 七 大通一 武帝 在位四十八 年攺元者七 天監 十 大 中通 大 大同 十 一 中大同一大淸三 簡文帝 在位二年 攺元者一 太寶二 承聖三 元帝 在位三年 攺元者一 敬帝 在位三年 攺元者二 紹泰一太平二 入 陳紀 附北朝隆周花齊紀 永定三 武帝 在位三年 攺元者一 天嘉 天唐一 文帝 在位七年 攺元者二 臨海王 在位二年 攺元者一 光大二 宣帝 在位十四年 攺元者一 太建 四十 至德 三 後主 在位六年 攺元者二 禎明 隋紀 文帝 在位二十四 年攺元者二 開皇 二 十 仁壽 四 --- page 10 --- 煬帝 在位十二年 攺元者一 大業 十二 義寧二 恭帝 在位二年 攺元者一 〇唐紀卷之十四 高祖 在位九年 致元者一 武德 丸 太宗 在位三十三 年改元者一 貞觀 三十 三 〇唐紀卷之十五 顯慶 五 龍朔 高宗 在位三十四年 改元者十四 永徽 大 總章 二 咸亨 乾封 二 麟德 二 是小後卷首 上元 儀鳳三調露一永隆二 永淳引道一 開耀 附武后 僭號稱制 二十一年 中宗 復位五年 攺元者二 景隆 三 神龍 嗣聖 二十 一 太極一 景雲 睿宗 在位三年 攺元者二 玄宗 在位四十四 年攺元者二 開元 二十 九 天寶 十 五 〇唐紀卷之十六 至德 二 乾元二 上元二一 肅宗 在位七年 攺元者四 --- page 11 --- 寶應 二 大曆 十四 永泰 代崇 在位十七年 攺元者三 廣德 二 德宗 在位二十大 年攺元者三 建中 四 興元一 貞元 二十 永貞一 順宗 在位一年 攺元者一 〇唐紀卷之十七 憲宗 在位十五年 攺元者一 元和 十五 長慶 四 穆宗 在位四年 攺元者一 寶層 二 敬宗 在位二年 攺元者一 補正少後卷首 開成 五 文宗 在位十西年 攺元者二 太和 亢 會昌 大 武宗 在位六年 攺元者一 宣帝 在位十三年 攺元者一 大中 十三 懿宗 在位十四年 攺元者一 咸通 十四 僖宗 在值十五年 攺元者五 乾符 六 廣明一中和四 光啓 三 文德 大順二 景福 昭宗 在位十五午耳 攺元者七 龍紀 二 乾寧 四 光化 二 天祐 天復 二 --- page 12 --- 昭宣帝 仍用天神年 號在位三年 五代卷之十八 後梁紀 開平 四 太祖 在位六年 攺元者二 乾化 二 均王 在位十一年先二年仍 稱乾德年後攺元者二 貞明 六 龍德三 後唐紀 附契丹年紀 同光 三 莊宗 在位三年 攺元者一 天成 四 長興 四 明宗 在位入年 攺元者二 祖正小薇卷首 食彖 應順一 閔帝 在位一年 攺元者一 淸泰 潞王 在位二年 改元者一 附契丹年紀 後晉紀 天福 七 高祖 在位七年 攺元者一 開運 二 齊王 在位二年 改元者一 附契丹攺國號遼年紀 後漢紀 高祖 在位二年 改元者一 乾祐二 隱帝 仍號乾祐年 號在位二年 --- page 13 --- 後周紀 附遼年紀 廣順三 太祖 在位三年 攺元者一 顯德六 世宗 在位六年 攺元者一 恭帝 仍號顯德年 號在位二年 宋紀卷之十九 太祖 在位十七年 攺元者三 附遼穆宗 耶律景 景宗 賢 開寶 九 建隆二 乾德五 〇宋紀卷之二十 補正匹後卷首 太票 在位二十一 年改元者五 附遼聖宗 隆緒 太平興國入 雍熙四端拱三淳化 五 至道三 〇宋紀卷之二十一 眞宗 在位二十五 年攺元者五 附遼聖宗 隆精 咸平 六 景德 四 大中祥符 九 天禧 乾興一 〇宋紀卷之一十三 --- page 14 --- 仁宗 在位四十一 年攺元者九 附遼興宗 宗 眞 道宗 洪 基 夏 元 昊 天聖 九 明道二 景祐 四 寶元二 康定一 慶曆八皇和五 至和二 嘉祐八 〇宋紀 卷之二十三 英宗 在位四年 攺元者一 附遼道宗夏常秉〇 治平 四 神宗 在位十八年 攺元者二 附遼道宗夏 秉寧 言祚 補正少後卷首 熙寧 十 元豐久 〇宋紀卷之二十四 哲宗 在值十五年 攺元者三 附遼道宗夏 乾 順 元符 三 元祐 八 紹聖 四 徽宗 在位二十五 年攺元者大 附遼天祚福延金太祖 完顔 旻 夏 乾 頥 大觀 四 政和 七 建中靖國 崇寧 五 宣和 五 重和 三 夏 乾 願 附金太宗 晟 西遼 耶律 大石 欽宗 在位二年 攺元者一 --- page 15 --- 靖康一 〇南果紀卷之二十五 高崇 在位三十六 年攺元者二 附金 太宗晟 熙寧亶 西遼 耶律大石 城天蕭后 夏 乾 建炎 四 紹興 三十 二 〇南宋紀卷之二十六 夏 仁 孝宗 在位二十七 年攺元者三 附金世宗 雍 西遼 直鲁 古 淳熙 十六 隆興 二 乾道 九 夏 施 西遼 直魯 古 附金 章宗 璟 光宗 在位五年 攺元者一 補正小微卷首 紹熙 五 元 太 西遼 宣曹 寧宗 在位三十年 攺元者四 附金 衛王 永濟 慶元 大 嘉泰 四 開禧三嘉定七十 南宋紀卷之一十七 理宗 在位四十年 改元者八 附金 哀宗守緒 未主承麟 元 大祖鐵木眞 太宗富周台 紹定 六 端平三嘉熙 四 寶慶 三 寶祐 六 開慶一景定 五 淳祐二十 附元世祖 忍必烈 咸淳 度宗 在位十年 攺元者一 --- page 16 --- 恭宗 在位二年 改元者一 附元世祖 忽必烈 德祐 端宗 在位三年 攺元者一 附元世祖 忽必烈 景炎 祥興 帝昺 在位二年 攺元者一 附元世祖 忽必烈 〇元紀卷之二十人 世祖 在位三十一 年改元者一 至元一 三十 成宗 在位十二年 攺元者二 至貞 八 大德源 武宗 在位四年 攺元者一 至大 园 皇慶 二 仁宗 在位丸年 攺元者二 延祐七 至治 梦 英票 在位三年 攺元者一 泰定帝 在位五年 攺元者二 泰定 泰 致和一 明宗 在位半年未改 元卽天曆元 至順三 天曆 文宗 在位五年 攺元者二 至元 順宗 在位三十六 年攺元者三 元統二 至正七 二十 --- page 17 --- 新邦補正少微通鑑節要總論 宋江贄號少徵先生節要温公通鑑自周威忍至後 唐五代是爲前編明劉剡號作齋續少後自宋至元 是爲後綸外紀自三皇至 周未劉恕元金履祥著 胡致堂曰讀更先看代君各有體統合代紀綱 風俗消長治亂觀之如秦之暴虐漢之寬大皆其體統 也復須識君體統如交帝之寬宣帝之嚴之類體統 蓋爲天綱如代體統在寬雖有兩事稍嚴不害其 爲寬若君體統在嚴雖有一兩事稍寬亦不害甘鸳 线限反更法 嚴旣識體統須看機括國之所以興所以衰事之所以 成所以敗人之所以邪所以正於幾微萌牙時察其所 以然是謂機括〇如漢交之富庶由恭儉而致武帝之 虛耗由用兵奢侈而然此治亂之萌華也〇漢有天下 餘四百年所可取者七制 高友武官光明章 制言爲快制於民 然就其中論之 則高祖尙矣唐有天下幾三百載所可稱者一宗 太塞古爲 所夭尊下然就其中論之則太宗尙矣宋之卓國炳炳乎三一 百年之光繩繩乎十四傳之盛而亦止有四聖 雲太 位公 而巳 --- page 18 --- 陽節潘氏榮曰 明史列傳播条字象用龍溪人正統十一 三年進土仕至戶部向書卒年十十八一 唐太子太保〇一的灌榮長於史斈 嘗敎需隱居陽節縣世浇陽節先生 治天下有道親賢 干願切遠 離之也 每明而巳矣治天下有法信嘗必罰斷而一 巳矣治天下有本禮樂敎化順而巳矣明則君子進而 小人退㫁則有功歡而有罪懲順則萬事理人心悅而 天下和三者之要在身身端心誠不令而行矣敌唐虞 三代之治純用禮樂敎化大行不言而信不怒而威無 爲而治如斯而巳及其衰也夏以妹喜 矣娶有 施氏女 商以妲 補正少後卷首 巳 紂要有蘇氏 女〇巳姓也 周以褒姒 褒炯八女教囟王 口褒目各姒姓也 是佚欲之 亡人而百令不從矣周室東遷之後 周都錢至 平王迁洛 王政不 行諸侯多僭故夫子自衛反魯作春秋以正王化至於 戰國玉室陵夷不崩離析 育音 分司 故孟子去 在 也 魏 果國 谷 適 齊陳王道以正人心是皆聖 民 二 贒 宝 子 爲萬世生民而發 也自兹以還 音旋 轉也 迹熄澤竭人私其身 如楊安 之徒 土私其 學 如苟鄉 之徒 異端蜂起聖學榛蕪秦漢而下安危不一難以 悉舉姑取其配關於綱紀者而論之濼高之興去右生 --- page 19 --- 遠豁達大度從諫如流可以有爲之君也然以輕士嫚 罵 如倨床吐哺 罵酈生之類 淩辱大臣 如夷族韓 彭之類 張良托以辟穀 托 從 赤松子不 食五穀 何參平勃以詐以力天下雖安而古禮不復 古樂不作從兹始矣可勝惜哉漢文沉潛而不能剛克 漢武高明而不能柔克西向讓戈南向讓再 漢文讓 諸侯 夫 何踐祚之初示民以詐短喪之制 以日 易月 又安用之故民 雖富庶而修已立誠之遁幾乎息矣窮兵黷武虐民事 神 漢武 帝 而海內虐耗至於輪臺 地 名 之詔 超有司奏請屯 田輸臺復起亭 補正少微卷 隧非所以安 民也悉罷之 天理藹然其悔心之萌乎不然則亦七秦 之續耳漢昭十四而識上官桀之詐 桀詐爲燕王書誣 聖光出警人蹕擅 調慕府 校尉 似可有爲惜霍光不學無術不能以道事君先 武有志於治 如首舉卓 歲之類 而輔相亦非其人孔明有王佐 之才而當姦雄 曹 操 僭竊之際董子雖有大志而亦不得 其位 蜀董和爲邑幸以礼楽 敎民又一說卽仲舒 鄧隆楊震之徒不識保身 之機外戚之禍 三莽 等 內竪之變 如曹節 王南等 中移於王莾卒 壞於董卓曹操承之以移漢祚又何言哉唐之太宗號 --- page 20 --- 爲英主百戰而有天下偃武修文勵精求治身致太平 刑措不用亦希世之賢君也然以君德論之 三第 五常則用 宮人私侍以劫其父 世民欲起兵使愛寂將 隋晉陽宮八守其父也 納窼利王 妃而封子明 集去聲刺八聲集刘热道巢劇王太宗弟 元吉也因事發珠太宗猶其死场氏生子 明封曹王使 繼元吉之後 其謬已甚若非魏徵辰赢之喩則明母又 繼文德而后矣 太宗文德皇后長孫氏易馘立死陽氏一 爲后魏貧引辰羸之亭以譯止按辰嘉 秦穆公之交先以妻晉太子國 圍逃編又以妻重耳教廷乱論 閏門如此其子孫又岛 得有正家之法乎是故武氏經事先帝 武氏太宗才人 示超山爲庐 太直岂配壽王 楊太眞月皇之了务王观 明皇奪之八宮立爲實郊 中宗親爲縣 籌於韋后 中宗后也后典三思雙店中 宗爲之靈籌〇后通於三惡 明皇赐洗兒錢 於貴如 楊貴妃洗意再兒帝赐 之金錢心郊通於祿四 卒爲天下後世非笑豈 不皆由太宗垂統之所致歟房玄齡杜务办王连 無忌 姓 孫 長遂良諸姓狄仁傑張九齡姚崇宋璟李龙裴度乏賢一 猶不能救其君於蕩敗禮義之際而或以見疎張柬之 溒鑑作桓 韓彥範崔玄暉 一作 鹭字 袁恕已敬暉等訶武氏之乱 武京 廢中 宗攺唐 爲周 反正廢三 復中 宗位 有大功於唐而淩辱以死鞋您一 --- page 21 --- 陸贄勤勤懇懇於章奏之間而亦以複罪他尙何說哉 蓋唐之亂也始於武韋危於貴如壞於藩鎭 如魏博田 承嗣輩 亡於宦官 如韓全誨 等廢昭宗 而李勣李義府許敬宗鄭愔崔湜 武三思李林甫楊國忠李輔國盧杞元載之流與后如 宦竪內外交締 結 故 始終爲難非一朝夕之故暴秦以 呂易羸 秦始皇乃呂不 韋之子冒姓赢 是嬴亡於莊㐮之手弱晉以牛 易馬 晉琅琊恭王如與牛全 通生元葡昌姓司馬 是馬滅於懷愍之時隋楊 廣 陽 帝 弑其父 文 帝 而自立卽以敗亡又何促锁輪治天下 之道乎蓋以趙高楊素之姦而致枎蘇楊勇之死 扶蘇 秦殆 皇太子楊勇 隋文帝太子 是天所以速秦隋之滅也且秦政 矣皇 名 之 暴過於隋堅 文帝 名 楊廣 煬帝 名 之惡浮於胡核 秦一 世名 覆宗 絶祀不亦宜乎宋齊梁陳至於五季 梁唐晉 漢周 禍亂相尋 戰爭不息名爲君臣實爲仇敵世降至此壞亂極矣惟 柴世宗 姓柴名榮太祖 養子是爲後周 粗有三代遺風 愛民薄 數之類 而使之 不壽豈天將啓朱世之治也歟且自晉武之後惠懷無 親骨肉相殘 倫冏亮瑋等 王互相殺戮 八 羣胡乘釁 石勒劉理等 相起爲乱 濁 --- page 22 --- 亂中原生民塗康未有甚於此時者也三謝陶阮 王道 謝安 陶侃 阮籍 富貴風流節行標致 標高標也 致極致也 沛乎有餘江左之 民亦賴以安然朝廷之得失姦雄之簒稢則亦邈乎其 不能正也逮拓䟦民興 拓䟦姓名黄國號魏至 孝文攺生元氏故號元觀 佐以崔 浩高风之徒旣治且安至於孝文風移俗易庶幾爲禮 義之邦矣字文高祖 宇文姓國 號 後周 完顔世宗 完顔姓 國號金 其亦 賢乎江左君臣寧不知愧夫三年之喪自天子達於庶 人文景以後能行之者惟晉武帝 司馬 氏 魏孝文 拓䟦 氏 周 補正少微卷 總論 高祖 宇文 氏 數君而巳此夫子所謂不如諸夏之亡也 夫 子 日夷秋之有君不如諸夏之 亡也〇七者謂無上下之分 然自晉至隋南北之君 南 朝 宋齊梁陳北 朝魏周齊 率多不得其死盡以國亡族滅其故何也 蓋得之以不仁上行下效身爲天子死無噍類鳴呼哀 哉至於宋祖未嘗爲學晩好讀書歎曰堯舜之世四凶 之罪止於投窟 流共工于畨卅放驩兠于崇山 竄三苗于三危殛鱗于羽山 何近代 法網之密耶於是立法鞭扑不行於殿陛罵辱不及於 公卿故臣下得以有爲而忠君愛國之心油然而興矣 --- page 23 --- 命曹彬下江南 南 唐 則戒以切勿暴掠生民故彬至城下 焚香約誓一不妄殺凱還之日 奏凱歌 而還師 行季蕭然遣吳 越 吳越王 錢俶 歸國而使知不畱之意處將相之間則喩以 相安之情 喻石守信 等釋兵癯 待諸降王以賓禮 如劉錢孟昶 李煜之類 易 諸節鎭以儒臣使舉德行孝悌之士以隆禮義蒹恥之 風嗚呼人主如是亦熊平其知九經之義哉 中庸九經 修身尊賢 親親敬大臣躰羣臣子庶 民來百工柔遠人懷諸侯 且曰洞開重門正如我心少 有邪曲人皆見之蕩蕩平平之道不外是矣 書洪篼五 皇極無偏 先黨三道蕩蕩死 黨知偏王道平平 太宗卽位之初首開崇文舘與諸王 宰相繙 音 翻 閱書籍次是文章有德之土敎道王子且戒 之目必以思孝齊先又能作興交學以風 敎 也 四方面人才 於是平出矣至於右宗力行恭儉正身率人終始如一 升股之曰雖深山窮谷亦寞不奔走悲號如喪考妣父母 死曰 考妣 非有得於人心而能如是平英崇氣質尤美謙恭 以任贒臣 如文彥 傳等 而天下無事曁于哲宗之初寔爲乖 簾之政宣仁 太皇大 后高氏 有言日苟有利於社稷吾無愛於一 --- page 24 --- 髪膚任賢不貳 用司与 光等 去讒不疑 去蔡 磪等 故自建隆 宋太 祐年 號 至於元祐 哲宗 年號 號稱治平之世而人牙之盛亦莫過 於宋矣初有趙普范貭季沆張齊賢向敏中宼準蔡襄 晏殊王且王曾杜祈趙林諸呂之輩 别蒙正呂 端呂夷簡 復有韓 范富歐陽蘇張文呂司馬之徒 韓琦范仲淹富弼歐陽 修蘇戟張昇文彥博呂 公著司 馬老等 俱爲大賢文章德業前世無比相繼以興爲之 輔相當此之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婦婦百姓謳一 歌謂之太平天子 子一 作下 又稱宣仁爲女中堯建鴨呼休 補正少㣲卷十 哉神宗刻意圖治上慕唐虞傾心安石君臣之間求濟 斯道未嘗不以堯舜相期東周以來未之有也世方仰 其有爲庶幾復見都兪吁咈之治 見堯典 舜與 惜安石之學 旣執而蔽引用凶邪 如呂惠 卿之輩 反治爲亂使天下之人囂 然喪其樂生之心卒之羣姦繼進 如章俘 蔡十等 釀成靖康 欽 宗 號年之禍 徽欽二宗 被慶花庭 用人可不謹哉當此之時上有好治 之君下有慕治之民而濂洛羣哲 如周程張周輩〇周 子居濂淫程子居洛 曾無人登相臣之位者是宋之不得與於斯文也豈一 --- page 25 --- 天未欲使斯世路堯舜之域與何道之不明也鸣呼眞 儒輩出悉皆王佐之才哲宗以後寜宗以龍指以朋黨 斥爲僞學滾逐禁錮 柴寧間蔡京指司馬允蘇載程頤 等為奸無慶元房聲鋸胃指朱熹 等為 爲学 殆無蘆日姦邪叠興驾國大蠹始於呂惠卿終於 賈似道互爲波引相繼并於廟堂用舍如此安得不七 平蓋宋之人君仁厚有餘而剛断不足宋之人臣德業 有加而道則未盡 如寇準王 主之淀 明乎二帝三王之道以接 夫孟氏之傅者 局譽 張朱 又謹其進退之義故終泶之世亦 只如此而巳便學者不能無道恨於斯世也且眞崇不 知冠準之長 業於 委六 神崇不識惠卿之姦 復新法國 謂為忠 又豈 不爲明君之累邪至於哲宗昏庸尤甚信在姦應屏逐 忠賢卻問呂大防何以至虔州 章售疑大防帝不知者 間大防何以至虔地 左右不對亦可羞也岳飛破虜幾還兩宮秦檜矯詔班 師而殺之高宗若不聞也通天之罪尙忍言哉張浚趙 鼎眞德秀魏了翁之賢立朝未久非惟不能以正羣邪 之罪而反有貶責竄逐之冤秦檜韓伲胄史彌遠語钢一 --- page 26 --- 道以元凶居相位登進同類布滿朝廷祇爲身謀卒以一 誤國而人生方以爲思晋覆望其有三代之治乎文天 祥拜相於國事旣去之餘 端宗景 灸元年 而能以身任三百年 綱常之重從容就義於㒹沛流離之際爲國之先是亦 祖宗戗賢敬圡之報歟蓋其興也以大臣之賢 如趙 普等 其 亡也以大臣之姦 如秦 稽等 故雖有大臣之誤 王安 石等 而亦有 大臣之報 文天 祥等 爲人君者可不辨其那正而端其本原 哉夫正身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百官正則萬民 褚正少後卷 莫敢不正萬民正則四夷賓服而天下安矣東夷 倭 子 西 戎 回 同 南蠻 鴃舌 人 北狄 韃 靼 自古有之舜生於諸馮東夷之 人也文王生於岐周西夷之人也匈奴突厥五胡北魏 契丹女眞世有位號若使吾無間而可八 吾指中國 青隙也 則 幽王不死於犬戎明皇不敗於祿山呼延晏劉曜不能 以陷晉都而懷愍不辱於疆虜矣幹離不粘罕不能以 犯宋京而徽欽不死於漠我矣蓋天下有道則四夷來 王萬邦咸休天下無道則干戈之禍不特在於限夷而 --- page 27 --- 且在蕭墻之丙矣故得其道則治失其道則亂春舜之 道老悌而巳矣修已以要百姓唐虞之治也勞身而焦 思夏萬之治也六事以自責成湯之治也作無逸陳豳 詩 音無逸苛国風七月 皆周公作以城成王 文武成康之治也除秦寄法與 民自新 漢高 祖 偃武修文勵精求治 唐太 宗 舉德行興孝悌 隆禮義尙亷恥 宋太 祖 此漢祖唐宗宋祖之所以興也未 世崇尙虚無信誘邪說垂及敗亡猶不能悟齊元爲周一 師所圍尙講老子 齊元自丑齊 後主高烟也 梁武爲侯景所福惟談 苦空 谨云有一空二空外 空肉空大三不空 事佛之謹舍施之多無以途 於梁武奉道之勤設醮 齊 也 之厚又何以加於道君 宗畿 宗爵 教主 道君 然則餓死臺城武系而佛不之救受辱漠北 道 君 而道 亦不聞秦皇漢武竆極以求神僊子無證騐楚王英 漢 明 爱 弟 敬信沙門之法卒以誅夷契丹入宼 永眞 宗時 王欽若山 守天雄軍朿手無策開門修齋誦經而巳用此數者曾 何補於治道哉狄仁傑巡撫江南 唐出 宗時 奏毁吳楚淫祠 千七百所所存惟夏寓泰霸季子伍員四祠而巳翔周奏吳 --- page 28 --- 季札皆羲国伍員业丿子 脣敎吳伐楚以復父讐 胡頴經略廣東毁佛像而殺妖 蛇杖僧人以脫愚俗所過淫祠則必焚之 胡頴三國時 人爲廣東經 略使有蛇在佛像中每祭出食酒食又云 必要人祭頴碎殺之面杖其守議之僧 此萬代之所 瞻仰也鳴呼自漢以來不能紹述三王之道而佛老之 敎乃自明帝始永平之間遣便之天竺得佛經四十二 章緘之蘭臺石室以佛像繪之淸凉臺顯節陵 明帝時 遣博士 蔡愔等往西域迎佛法面釋迪 佛始入中囯有心經大悲等章 靈帝始立祠於营中以 奉之又有飛僊變化之微丹藥符籙之歳篇材联祭之一 補正少後卷一 法沉淪鬼獄之論皆以老氏爲宗 老氏卽老明其母懷 孕七十餘年生卽頭 白能言生於李樹下 就指李爲姓是鸡道宗 而名日道晉魏以來且法漸盛僧 尼道士日以益眾元魏孝文號爲賢主亦華其寺修齋 聽講至如石勒 後 趙 之於佛圖澄 僧 名 符堅素之於沙門道 安 僧 名 姚興 後 秦 之於鳩摩羅什 番僧三 藏法師 拓䟦太武魏之於 寇謙之 道土 名 唐武宗之於趙歸眞 遁 名 宋道君之於林靈 素 道士 名 往往事以師禮不聞有福利之報而皆得奇異 之禍覆轍相尋迷而不悟流弊子有餘載漢明帝烏得 --- page 29 --- 以逃其責哉先儒 程 子 有言佛老之害甚於楊墨 楊朱呈一 雀楊爲 我墨 兼愛 況復有鬼怪人妖邪說暴行雜然竝興以惑世誣一 民者乎孟子日楊墨之遁不熄孔子之道不著韓愈之一 說曰人其人火其書廬萁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 見原 道篇 嗚呼其要固在於明先玉之遁耳此盛彼衰自然之理 也辦人才審治體美敎化厚人倫此明遁之實也武帝 好儒術董仲舒進修已治人之策 天人 三業 而帝之所與論 者公孫弘東方朔司馬相如之徒卒事封禪以蕩其志 補正父後卷午 神票慕主道程霸子上稽古正學定志之諭 程馆子程 颢也上論 日君道稽古正學镜然超逢之 至正君志定而天下之治成矣 而上之所血謀者王安 石呂惠卿章惇蔡抃之流創制新法以擾其民用舍之一 間安危所繫袁紹不起則五族忠賢之禁不除 漢靈帝 熹平五 年宦官專權羅織賢士禁餡黨人爰及 五屬袁紹守初海起兵討宦官其禁始除 劉裕不典則藩 鎭疆臣之患不息 晉末藩鎮擁兵桓玄篡位劉裕 起而滅之後爱晉禪爲宋高祖 朱温 不來則宦官宮妾之亂不止 唐末宦官官妾互相爲乱 朱温入汴收而誅之後爲 采 祖 高然癰疽旣潰而大命隨之蓋人君之喜州姦部者 --- page 30 --- 冀得以從已之欲而已人臣之欺罔具君者亦欲以固一 其寵祿而巳然君以逸欲滅國臣以寵祿殺身前車旣 覆後車不戒及至君亡國滅其臣又安得以獨存哉是一 故秦未亡而李斯趙高先夷三族漢未滅而宦官張讓 等二千餘人已就誅夷王恭盜竊神器而傳首詣宛鿄一 冀七侯三后六貴人二大將軍卿將尹校五十七人無 少長皆棄市收其財貨合三十餘萬以充王府之用明 皇幸蜀季林甫斵棺鞭屍楊國忠斷頭生槊唐辉未終 而先斬韓全誨等一百六十二人復殺第五可範以下 數百冤號之聲徹子内外崔胤之徒亦隨授首徽欽未 亡而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已先就戮南宋未滅而賈 似道先死于鄭虎臣之手秦檜削奪官爵韓伲胄梟首 淮濱由此觀之昔之壅蔽聰明以圖利巳者皆所以自 滅而已可不戒哉故爲君難爲臣不易 出論 語 治亂興亡 之所由也可不愼哉鳴呼觀人才之吉凶知邦家之休 戚漢儒 董仲 舒 有言日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遁不計其一 --- page 31 --- 功蓋人品不同而事業亦異是不可以成敗論英雄也 諸葛亮輔漢於蜀 諸葛字孔明 銷至烈於蜀 狄仁傑反周爲唐 仁桀 字宸 英力復 盧陵王 其一也郭汾陽 唐郭子義 封汾陽王 克復二京而終身 富貴岳武穆 岳飛諡 武穆 志存雪恥而身死權姦秦稱 其道同 也孟德睥睨神器 孟德曹 操字也 狐媚欺孤 言知發理娟惑 以欺解漢謝也 恨 文若九鍚之勸而致之死 文若前所字泰重罪欲加操 九鎊文若日不宜操不悦文 若遂飮 藥而死 簒通之所爲也子儀功葢天下位極人臣杖郭 曖肆言之失而歸朝待罪 子義子愛稱房平公主琴瑟 不調愛曰汝箭乃父爲天子 取我交薄天子不爲主砉八奏子儀因唾入待罪代 宗日不癡不聾不作阿家翁兒女閨關之言易票 臣 子之所安也平生姦僞死見眞性 留連 妾婦 操之所以加鬼 也鞠躬盡瘁死而後己亮之所叉如龍也 蘇東坡祭諸 葛亮云藏亮 如龍視 操如鬼 蘇武持漢節於匈奴是舍生而取義 出孟 十 眞卿 陳禍福於希烈乃殺身以成仁 出論 語 李陵衛律罪通千 天 二人皆漢 臣降匀奴 邦昌劉豫心委罕虜 二人皆宋臣 金㓂立爲帝 霍先擁 立二君 霍光觀 昭立宣 而子孫夷滅是履盛滿而不止也韓满 定策兩朝 英宗 神宗 而德望蓋世識用舍行藏之道屯 時王 安戶 --- page 32 --- 專政璋 卽引退 陶潛爲晉處生心逸而日休 潜爲晋彭澤令及 劉裕移晉祚潛不仕 場雄爲莽大失心勞而日拙 揚雄爲漢成帝卽歷三世 及莽篡轉爲大夫書作 德心逸日休作 僞心勞日拙 諸葛入寇晉史自帝魏也 晉史以魏承 大統書諸葛 亮入 冦 丞相出師漢賊明大義也 綱目書丞相亮出師 表美賊不兩立賊指曹 操 也 廢帝爲王 武后廢中宗 爲盧搜王 唐經亂周紀也帝 中 宗 在房州 綱目每年之省 書帝在房州 萬古開羣蒙也故自初命晉大夫爲諸 侯以來 周威公王命魏斯 趙籍善麦爲諸侯 千三百六十二年之間誅亂 賊於旣死正名分於當時定褒貶於往前示勸懲於來 祥工以微若 世此綱目之所以繼獲麟而作也 孔子作春秋至獲麟 而絕筆日朱子作通 鑑經 目 廣微魁天下於少 廣徵袞甫字也甫定海人 年登宋嘉定九年歩元及第敬 仲戒之必念千里生民之寄 廣微爲靑田縣尹故成之 廣微受業於敬仲敬仲楊 簡字 也 希元以命訊日者 希元眞德秀字也未第時 訶於日者日者通上篋 和叔 敎以須忘富貴利達之心 和叔袁 美字也 是故建安 希 元 與靑田 廣 微 俱爲百世師循序 言生 而知 及修省 言学而知〇修 省指建安靑国 實殊 轍而同歸何後學之有異且晝所爲夜必焚香以告于 帝 帝天 豈閱道之治箕心乎 閱道趙 抃字 因妻邪謀 宋王 惟 而毁 --- page 33 --- 謗榮子以媚伲胷乃鄕人之喩 曉 也 於利也馮道歷軍於 五季 鿄唐晉 漢周 惟恐失之嚴光加足於帝腹忘其貴也 光 字子陵時光武召光至朝 夜同寢光以足加帝腹 明燭以建且乃雲長之大節 雲長闋羽字也与胳烈夫人俱爲曹操 所虜使共居一室羽幸增侍立至天明 郤衣而凍死寔 陳三之細事 陳三卽陳先已從徴宗郊天時天 大寒趙知之与一裘殤其貪卻之 少事倌 朝管至郞署陳情之謬也 李令伯不知蜀承正統而陳 情表云少事僞朝〇李密字 合伯晉徵爲太子洗馬陳 情表乞終養老祖奇 求仁得仁抑又何怨吿墓之 正也 文天祥被虜南安使 人祭父革裔先生 君親雖曰不同思孝本先二 致 言合伯 与天祥 是非得失乃在乎人千載之下公論不泯其 亦可畏也哉蓋人才難得為人上者宜有以作成之也 是故欲治之君須知爲治之要天怡也者親賢遠姦信 賞必罰明禮姜謹塵校以身先之使民知趨向之方上 下相師而人才出矣如此則師道尊而善人多朝廷正 而天下治百姓太和萬物减箬應也蓋爲治必以人才爲 本求人牙之道又以敎化爲先欲行敎化非興禮樂不 可也不興禮樂則敎化不行敎化不行則民矣所措手 --- page 34 --- 足民無所措手足則三綱不正九疇不敘 三綱君爲臣 綱父爲子綱 夫爲妻精〇洪範九疇一五行二五事三人政 四五紀五皇極大三德七魯凝八德徵九福極 而欲致 天下之治者遠矣故治天下者必本諸身身端心誠則 賢才輔而天下治矣 性理周子曰七純則質 才變方愛輔則天下治 書云愼厥 身修思永 出泉 陶謨 詩云上實爾发無戴術心 出文 王篇 無貳無 虞上帝臨女 出閩 言第 此之謂瓶 --- page 35 --- 新刋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大至卷之一 三皇紀 雙湖胡氏曰三皇之號昉始於周禮外史掌三皇五帝 之書而不指其名其次則見於秦博士有天皇地皇人 皇之議秦去古未是三皇之稱此或庶幾焉漢孔安國 序書乃始以伏義神農黃帝爲三皇少昊顓頊高幸唐 虞爲五帝不知果何所本至宋五峯胡氏有斷以易大 傳以伏羲神農置蒂堯舜爲五帝其論始定然三皇之 號不可泯也則亦以天皇地皇人皇言之皇極經世書 邵子 以元 元 經會 十二會〇元數股十 二会合数統三十道 所謂天開於子 著 地關於丑人生於黄至寅始爲開物之初意三皇之號一 由此而稱也 訂訛東吳朱氏曰按三皇之號有以爲天皇地皇人皇一 者見於秦博士之妄議有以爲伏羲神農燃人者出於一 梁武帝之謬談有以爲伏羲女媧神農者發於司馬貞一 之陋說紛紛不皆非也礼安國曰古者伏義氏之王 --- page 36 --- 天下也始畫八封造書 文 字 契 劵 約 以代結繩之政田是文 籍生焉伏羲禰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少昊 顓頊高幸唐虞之書謂之五典言常道也或有問於朱 子曰三皇所說甚易當以何者爲是朱子日無處理會 當且依孔安國之說董民鼎曰庖羲以前且未有字安 得有書如此則安國之說近是愚觀朱子及董氏之言 則三皇爲伏羲神農黃帝斷乎其無疑矣夫朱子集諸 儒之大成其立言發論皆諸儒之折衷也五客雙湖皆 不得而輕信之矣 盤古氏 太極生兩儀 天 地 兩儀生四象 太隆太陽 少隂少陽 四象變化而庶類 繁矣相傳首出御世者日盤古氏又曰渾敦氏 庫胡本切 致徒本切 五峯胡氏曰盤古生於太荒莫知其始明天地之道達 陰陽之變爲三才首君於是混茫開矣 勿軒熊氏曰天之立君以御世也君之立極以統眾也 故易 繫 舞 日天地之大德日生聖人之大寶日位混沌之 --- page 37 --- 世天地始分卽有盤古氏出自太極而生兩儀自兩儀 而生四象變化無窮蔗類繁夥由是天地始爲天地人 物始爲人物而混茫開矣雖然鴻荒之世書契未立制 度未備爲君者不過穴居而野處茹毛而飲血俾是時 不生盤古則天地何由而分日月何由以辯山川何以 爲山川覃木何以爲草木此盤古所以繼天而出治也 厥後天開於子則有天皇氏地闢於丑則有地皇氏人 生於寅則有人皇氏天地人判而三才以立世道漸開 補正少微卷之 風氣漸盛人文宣著治敎休明矣圶五君豈苟焉而已一 哉是以父天母地而謂之天子天子者首出庶物 易章 寿 而萬國咸德住大責重不其然乎 天皇氏 天陽氣上積而成形者也謂之天皇氏者蓋取天開於一 子之義也 天皇氏姓十三人繼盤古氏以治是日天靈澹泊無爲 而俗自化始制子支之名以定歲之所在子幹也其名有 --- page 38 --- 十卽甲乙丙工戊已庚半壬癸是也支枝也其名十有二 卽子丑寅卯辰巳午 音 五 未 育 失 中酉戌亥 孩上 聲 是也十千曰 著產 屠維卫上章 重 閼逢 施蒙乙柔兆 丙 光辛玄默 一作 默壬 昭陽癸 十二支日困敦音四子厦 赤奮若 攝 提 格寅單閼 執徐 辰 大荒落色敦牂午協洽 未 作噩 酉 閹茂 成 大開獻亥 兄弟各萬八千歲 千當作百 四一元十 二㑹一㑹 萬八百年 勿軒熊氏三盤古氏旣分天地天旣開於子矣而天皇 雅正少後卷一 氏出焉継盤古氏而爲治天既開矣而子支之名則未一 製也地旣囍矣而歲時之位則未定也由是制干支以 定歲之所在甘澹治以俟俗之自化傳曰中庸非天子不 議禮不制度不考文今天皇民居天子之位操制作之 權旣立十千以定歲文立十二支以定時歲時旣定民 始知天道之所面矣夫有代興王之君必有代興 王之制後王自是而相因百世俟之而不惑觀其律身 行已澹消無為誠足以爲帝王御世之良法也欲之瓊 --- page 39 --- 宮瑶臺 桀 紂 糟丘酒池者自取滅七何益之有俗化澹泊一 亦無奢僭而天下趨於淸靜無欲之鄕上行下放捷于 影響 影隨形 響應聲 所謂家齊而國治也民風之盛爲何如哉 故通鑑大書特直書以首外紀欲使時君世主見賢而 思齊可也 地皇氏 地陰氣下凝而成質者也謂之地皇氏者蓋取地聞於 丑之義也 補正少微卷之一 地皇氏姓十人繼天皇氏以治爱定三辰 日月 星 是分 晝夜以三十日爲月兄弟各萬八千歲 千當 作百 勿軒熊氏曰此地闢于丑而有地皇氐出焉所以主宰 萬物而君臨天下者也天地開闢于支已名俾三辰不 定晝夜不分則冥冥焉萬舌皆如長夜矣由是明乎晝 者則謂之日明乎夜者則謂之月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而謂之星宿晝夜者陰陽之道也三辰旣分而晝夜巳 判酒長盈虛朔望相繼而遂以三十日爲月焉聖人 --- page 40 --- 創制立法垂憲萬世俾後之民人皆知曰月之道星辰 之理晝夜之所以然歲月之如此故不啻如成雲霧而一 覩靑天剪用棘而尋大道引醉生夢死之人心而登高 明正大之域矣是以天生聖人精氣所萃天不能言語 也而聖人言語之天不能動作也而聖人動作之天不 能刑殺也而聖人刑殺之君師之位至尊至重位則天 位祿則天祿天子代天理物繼天以出治者超人君敬 天法祖節用愛人乃職分之當然耳烏可輕佻而已哉 有正少徵卷之一 人皇民 人者神也而爲萬物之最靈者也謂之人皇氏者蓋取一 人生於寅之義也 人篁氏姓九人繼地皇氏以治相厥山川分爲九區人 居方故又日居方氏當是時也萬物羣生淳風汤穆主 不虛王臣不虛貴政敎君臣所自起飮食男女所自始亦 號九皇氏兄弟九人合四萬五千六百年 自寅會至午會 該四萬五千餘 年正帝堯起甲辰之時也作史者以生民以來 若千年歲麗狐於三皇等氏之下以足其數 --- page 41 --- 靜軒周氏曰此人生於寅而人皇氏出所以繼天皇地 皇而爲治也是時風氣漸開而萬物爲之羣生時序漸 著而淳風爲之物穆君乃明君而主不虛王臣乃良臣 而臣不虛貴制治漸敷而政敎所鱼興禮義漸備而君 臣所自起饑食渴飮而民食用漸著矣男交女媾而民 婚姻漸張矣是時法網疎闊風俗淳厚爲君者不以安 富尊榮爲心爲臣者不以崇高富貴爲重逮夫林林總 總之民但知花開爲春葉落爲秋饑則思食渴則思飮 正少微卷之一 而巳民僞猶未滋也人欲猶未侈也人雖羣生而僭奪 之患不興物雖總聚而凌福之念不舉故人皇氏兄弟 九人分爲九區各居一方均享天祿非若後世視骨肉 如寇讎待兄弟如芒刺分門割后焦若賊讎也人心不 古有如是哉 崑山方鵬亘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旣有天地卽有 陰陽旣有陰陽卽生萬物旣有萬物卽生聖人豈有一 萬餘年陽始生而天開又萬餘年陰始生而地闢又一 --- page 42 --- 萬餘年陰陽始交而萬物星又四五萬年蔭陽始完一 而聖人出萬無是理也天自嘉舜至於今纔三千餘年 耳三代巳不如唐盧漢唐宋又不如三代世道在降不 過二三百年則變矣衰有開闢之後四五萬年風氣 尙未開人文尙未著水土尙未平生民尙未粒食直待 羲農黃帝堯舜迭興而後治也竊謂羲農医盤古之時 必不遠萁年可以子計不可以萬計也臣舜去義農之 世必甚近其年可以百計不可以千計也學者不可米察 正小後卷之 陳四明曰按春秋 春秋 森 元命苞曰天地開閣至春秋魯 哀公蒋十四年獲麟之歲凡三百二十六萬七千年分一 爲十紀其一曰九頭紀卽人皇民也古者謂頭爲一 人人皇兄弟九人故也二曰五龍紀又謂之五姓兄弟 五人曰皇伯皇仲皇叔皇季皇少殆在五方司五行布 山嶽繼人皇御世者也方是時也世亟 急也促 迫也 巢穴日 月貞 常 也 明三曰攝提紀五十丸姓分天下而居焉四曰 合雒紀始敎民天居者也五曰連通紀六曰敘命紀七日 --- page 43 --- 循蜚紀八曰因提紀九曰禪通紀十曰疏仡紀自人拿 氏至敘命紀凡八于三君自循蜚而後皆有世烫可紀一 禪通則終於炎帝疏仡則始於黄帝以迄於周言雖繁一 而事不經見聞者疑之夫人靈於萬物而氣稟不齊其一 木德出類者則爲眾所崇此君道之始也蜂蜷尙然況 於人哉以盤古之先爲無君邪吾不得而知也以人皇 之後爲看君邪吾不得而泯也愼其世而著其號舍其 怪而存其常可也故謹刻循蜚紀以下備考焉 值蜚紀 循蜚者以其時德厚信 矸人循其化速若蜚也 鉅靈氏 見 後 句疆氏〇譙明民〇涿光氏〇鉤陣氏 黃神氏〇拒神氏〇黎靈氏〇大騩氏〇鬼驪氏 弇兹氏〇泰逢氏〇冉相氏〇蓋盈氏〇大敦氏 靈陽氏〇巫常氏〇泰壹氏〇空桑氏〇神民氏 倚帝氏〇次民氏 因提系巳 因提者其世威有制作 俾後人可因以利時也 辰放氏見後蜀山氏 見 後 豗傀氏〇渾施氏〇東目民後見 --- page 44 --- 皇覃氏〇啓疏氏〇吉夷民〇凡遽氏見 稀韋氏 有巢氏 見 後 燧人氏 完 後 庸成氏 見 後 禪通紀 禪通者言禪讓之 德通乎天道也 軒轅氏 見 後 祝融氏 見 後 太昊伏羲氏 見 後 史皇氏 見 後 栢皇氏〇中央氏〇大庭氏 見 後 栗陸氏〇昆連氏 赫胥氏 見 後 葛天氏 見 後 尊盧氏 見 後 昊英氏〇有巢氏 見 後 朱襄氏〇陰康氏〇無懷民後見女皇氏〇炎帝神農氏农鱼 疏仡紀 疏以知遠危以謇斷 仁義道德之所用也 鉅靈氏出於汾雎握大象持化權揮五丁之土 五丁 壯士 分驅 陰陽反山川 辰放氏古初之人卉服蔽體辰放民作敎民捧 音蹇 取也 木茹 创 也 皮以禦風霜綯髪電首 蘇緝反三去 聲覆也蓋也 以去靈雨 蜀山氏箕始蠶叢柏濩魚鳧三君各數百歲最後教帝社 宇云 後化 爲鶬 東戶氏是時禽獸成圍竹木遂長道上馬行而不拾遺耕 者餘餼宿之隴首蓋至德之世也 --- page 45 --- 凡蘧氏天下之人鶉居彀音始飲 有無常居鳥生 須而食曰教 而不求不一 譽晝則旅行夜則類處命之目知生之民 有巢氏太古之民穴居野號搏生咀華 等音團以 手傳之也 與物相 友無有妎傷之心逮乎後世人民機智而物始爲敵爪牙一 角毒槩不足以勝禽獸有巢氏作構 豪毯 蛞夜 木爲負教民居 之以避其害未知稼穡食章木之實未有火化 佳變化也 謂變腥爲 熟易壑 爲柔 飮禽獸之血而茹其毛先取其皮藏前後取其皮 而茲後號曰有巢氏之民 靜軒周氏曰太古之時民物雖夥而猶穴居野處與物 相发無有於傷大有巢之世機智漸生民物相妬焉有 巢民家命而興深憫民物爲害由是澳起宸斷研精禪 思構木爲窠而禽獸之毒始不能施其憂民之心深矣 夏暑之極架木而爲槽巢 聚義 爲集 冬寒之極穴居而爲營 密 卷土 爲實 其仁民之意切矣然而未知稼稽食章木之實 未有火化飮禽獸之血而民生自爾其繁意也未有粒 食茹禽獸之毛未有衣服蔽禽獸之皮而民生自而共 --- page 46 --- 安恬也有巢之民與物爲敵使無聖人者出創制立法 構巢以居則民必爲禽獸所傷此聖人所以眉功於民 物有功於後世而非私智巽鑿者所可伯仲其萬也 聖人之功用何其宏長乎哉 燧人氏自有巢氏敎民巢居然猶未知熟食也燧人氏作 觀星辰而察五行知空空大有火 大 涅 麗宋 本 星 則明於是鑽禾 取火敎民以章資餁熟 而民利之故號燧人氏以爲燧者 火之所生也乃别五木以改火 春取榆視夏取慶杏季夏 取桑布秋取新猶参取槐植一 閒正少後卷 順四時而遂天之意由是灭之功用治矣時未有文字燧 人氏始作結繩之政立傳敎之臺爲日中之市興发易之 道人情以遂故又譜之途皇有四佐焉曰明租必育成博一 隕丘 五峯胡氏日鴻荒之時亦猶日之夜月之服時之冬焉 生消升降終而復按小穆天命不已而成四時之造化 於皇羣聖體是以爲三綱之禮樂事本乎道道藏於事一 天生人人成天三皇产其體五帝妙其用萬湯文武成 --- page 47 --- 其功孔子孟軻傳其斈軻之死雖未有得其傅惟皇上 帝降衷於下民若有恆性何莫由斯道也 臨江梁氏曰天地旣分而後有民物民物旣眾而後有 帝王然書契未興之先雖有帝王何從而者其曰盤古 氏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有巢氏燧人氏皆傳聞其名 而巳矣 周氏曰有代興王之君必立代興王之治是時民 猶有茹毛飮血熟食猶未知心亨餁尙未諧也燧人氏 補正少後卷之一 月彩 由是鑽山間之木取空中之火敎始毛飮血之民爲紫 餁熟食之俗民乏利益多矣値斯之際君明臣良四佐一 址出有明苗以裁成君德必首以輔相君道成博夤亮 乎天工隕丘贊裏乎治化天子雍雍默默居南面以咱 天下賢相從從容客拱北面以理天下蒼生熙熙皞皞 咸服從以安天下嗚呼三皇之時民物淳厚然亦能弗 擾之而已矣是知君者孟也民者水也孟方則水方孟 圓則术圓上焉不正安能使下之正乎故人君當正巳 --- page 48 --- 以率物人臣當正心以事上上下正而天下歸於正 矣天下正斯世奚有不治者哉 庸成氏羣主之山平阿無隘四徹中繩庸成氏之所字先 王之冊府也 隨風而善 軒轅氏紹物開智見轉蓬而制乘車橫未爲軒直未爲轅 祝融氏是時天下治和萬物咸若 順 也 祝融咱弇州之鳴瓦 以爲樂歌諧神明而和人聲以灭施化亦號赤帝故 火官因以爲號 補正小後卷七二 五帝紀 道源劉氏曰易下繫曰古者庖羲氏之王天下也庖一 氏沒神農氏作神農氏沒黃帝藝舜氏作継世更王而 先三五之數或以庖羲氏至舜爲五帝孔子未嘗道也 學者不可臆 說也 五峯胡氏日皇者初冒覆冒天下者也帝者主宰夫下者 也自燧人氏而上卽三皇之世也庖犧神農衢蒂蕘舜 五君者有先天地開闢之仁後天地制作之姜民到於 --- page 49 --- 今受其賜故孔子稱之 稱羲農黄羅堯 舜〇見易繫群 黃帝之後少昊 顓頊高宰雖嘗帝天下所以越而遺之必稱嘉舜者以 三君居伍僅可論其世而巳未嘗有制作貽萬世故也 然則五帝之名實定矣 太昊伏羲民 太昊之母居於華胥之渚 奉胥文勇和 風四時春色 履巨人助意有 所動虹三遶之因面始娠生帝於成紀以木德繼天石 王 木德春合卷衣康 旌旂紫食青色 故風姓有聖德象日月之 有工少微卷之 太昊人生之始也與禽獸無異知有母而不知 有愛而不知有禮臥則呿呿起則吁吁饑則求食飽則 棄餘茹毛飮血而衣皮革 皮去毛 日聲 太昊始作網罟以佃以 漁以贍民用故曰伏義民養六蓄 勇生美 幾大豕 以充庖廚且 以爲犧牲事神 天 动 祗 地 新 故又日庖犧氏都宛陵 帝德合上下天應以鳥獸文章地應以河圖洛書於是仰 觀象于天俯觀法于地中觀萬物於人始畫八卦 乾兌離 爱巽坎 艮 坤 卦有三爻因而重之爲卦六十有四以通神明之德以 --- page 50 --- 類萬物之情 東吳朱氏曰按河圖出於伏羲之世洛書出於大禹之 時遠近先後逈乎不同此以二者爲皆出於伏羲之世一 不亦謬乎其說昉於劉歆無明驗者也有志於羲禹之 道者可不知哉孔安國曰河圖者伏羲氏王天下龍馬 出河遂則其文以畫八卦洛書者禹治水時神龜負文 而列於背有數至九萬遂因而第之以成九疇類春秋一 緯乃云河以通乾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 苞婢小 切音莘 甫正入微卷之一 造書 文 字 契 契 两 以代結繩之政 上古未有文字大事則大結 其繩小事則小結其繩以記之一 書制有一日象形 謂日月之類象日 月形體雨爲之也 二曰假借 謂令長 之類一 字兩 用也 三曰指事 謂上下之類人在一上爲上人在 一下爲下各有其處事得其宜世 四曰會 意 謂武信之類人言爲信 止女爲武會合人意也 五曰轉注 謂考老之類文意 相受左右相淫也 六 日諧聲 謂形聲一也如江河之類 以水爲形以工可爲聲也 使天下義理必歸交字 天下文字必歸六春 作甲曆起於甲寅支干相配爲十二辰六甲而天道周 上古男女無别帝始制嫁娶以儷皮爲禮正姓氏通媒药 --- page 51 --- 以重人倫之本而民始不瀆亂又因龍馬負圖 龍馬馬身 而龍鱗有翼 出于河 孟 河 之瑞以龍紀官故爲龍師而龍名命朱襄爲飛 龍氏造書契昊英爲潛龍氏造甲曆大庭爲居龍氏治屋 廬渾渑爲降龍氏驅民害绘康爲土龍氏治田里栗陸爲 水龍氏蘩滋草木疏導泉源又命五官春官爲靑龍氏夏 官爲赤龍氏秋官爲白龍民客官爲黑龍民中官爲黃龍 氏於是共土爲上相柏皇爲下相朱襄阒英常居左右栗 陸居北赫胥居南昆瓷居西属天居東陰康居下分理宇 補正少後卷 內而政化大治 帝作荒樂歌扶來林酒合以鎭天下之人命日立基斵桐 爲琴繩絲爲弦弦二十有七命之曰離徽 微琴節毯古 琴十三徽 以 通神明之貺以合天人之和經 居登切又居租 切急張弦题 桑爲一十 六絃之瑟以修身理性反其天眞而樂音自是興鸿在位 一百十五年崩 定字陳氏曰易曰古者庖犧民始畫八卦因而重之爲 六十有四又幽贊於神明而生蓍名草參天兩地而倚飯四 --- page 52 --- 數觀變於陰陽而立卦敎民決嫌疑定猶豫便不迷於 謝氏日伏義 吉凶悔吝之塗蓋非特爲萬世一又字之祖 晝八卦 於世泄發先此 天之易爲萬古 實開物成務之學也造化之秘 斯文之鼻加 此聖道之統亦始於此矣 張氏曰八卦旣晝書契始成罷結經之政明吉凶之理 由是政事益明吉凶巳州此固聖人愛天下之大綱大 法也然而夫婦有别綱常有敘而敎化可明故文定公日 夫婦人倫之本底化之原治医之 女無别瀆程亂倫伏蒙有見於此乃 之事冰消苟合之風瓦能天下之爲男女者始知非父 母之命媒妁之言朗終身不能以求通而鑽穴相窺踰 牆相從之事少沮矣 出意子 磉文入 王氏日三皇之世俗尙鸿荒版蒙猶未啓也伏羲先天 而興實爲萬世文明之祖若歲之方春日之初出所以 爲五帝之首君也 傳十五氏 女如氏柏皇氏中天氏大庭氏粟陸氏鑒連氏 渾沌氏赫胥氏尊山厦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 --- page 53 --- 一葛天氏陰康 氏無懷氏 女媧氏與太昊同母生而神靈佐太昊正婚姻以重萬民 之判是爲神媒太吴黢共二氏作亂振滔 音刃 浸之 洪水以禍 天下女媧戮之以治天下命臣隨作笙簧以通殊風贼陵一 制都良筦以三天下之育 大庭氏其膺籙也三辰增輝五鳳異色 亦日厚靑日蠻更 曰厘業日鸯自曰鹭 都于曲阜故魯有大庭民之庫亦曰朱顏氏 赫胥氏其爲治也金民而重事方是之時鼓腹而遊含哺 而嬉莫知作善而作惠 尊盧氏官天地麻萬物京夫下之故而世用寧治 有巢氏晋在上古人多禽獸之難聖人敎之巢居人獲安一 焉及其久也木處而顚有望人敎之編槿而廬緝藿而扉 暝 音覔 瘗饭 塗茨翳以避其福以滨單有巢之化故亦號有巢 氏蓋屋廬之始也 葛天氏其治世也不言而信不化而行蕩蕩乎無能名之 俗以熙熙其作樂也三人操牛尾投足 以歌人闋 旨 武 --- page 54 --- 曲 終 一曰載民三曰玄鳯三曰遂章木四曰奮五穀五日謹 天常六曰達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總萬物之極是譜廣家 〇無懷氏以道存生以德安形其民甘食而樂居懷土而 重生形有動作心無好惡鷄犬之音相聞民至老死不相 往來命之日無懷氏之民 四明陳氏日世傳伏羲氏之後凡十五氐爲天子而後 神農氏作悦太昊命官而十五氏多預焉則是皆佐伏 羲爲怡之臣也豈當時各君方以理民如後世諸侯 備主少微卷上个 杭帝紀 之國耶 共工氏任智自神俶始也亂天常壅防百川以害天下女媧 戮之 雪航趙氏日外紀載諸侯共工氏與祝融氐戰不勝而 怒乃頭觸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維缺女媧乃鍊五色石一 補天 谁南子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於是女媧鍊五一 色石以補天斷鰲足以立四極註三皇之時天不 足西抱故補之鰲大龜 也天廢頓以鰲足扶之 以愚膚見不周山旣云天桂必 千仞之高也共工氏之身雖長不過大而已其力雖一 --- page 55 --- 犬亦不過百鈞而已豈能以頭觸其山而膩之又若女一 媧補天之說尤甚謬矣夫宮室之破漏器物之毁缺衣 服之破壞冠履之敝穿皆可補之至若天輕淸之氣積 於上去地之遙不知幾千萬丈也女媧不過婦人耳 豈能飛身萬丈之高鍊石以補之乎且天乃元之氣 恢恢法法覆檮死垠從何處以補之耶此蓋列子寓言 之妄其與斷鰲足以立四極聚蘆灰以正瘤水皆虛謬 之辭漢晉南北朝儒者宗其文辭以爲實事蓋弗竆其 理也觀者不可不察 史皇氏倉帝名頡有睿德生而能書及長登陽虛之山臨 于玄扈洛水之汭靈龜食書丹甲靑文倉帝受之遂竆天 地之変仰觀奎星圓曲之勢俯察龜文鳥羽山川掌指而 剙交字文字成天鸡兩粟鬼爲夜哭 炎帝神農民 少典之君娶于有蟜氏之女曰安登生二子書長曰石 年育羊姜水故以姜爲姓以灭德代伏羲氏治天下故 --- page 56 --- 曰炎蒂其本起於烈山 烈一 作属 又號烈山氏赤日連山氏 其初國伊繼國耆故又號伊耆氏都于陳遷曲隼 初藝五穀 按百敦之款從嘉從禾或從 秦從米與柔豪之榖從大異 嘗百草古者民茹 草木之實食禽獸之肉而未知耕稼炎帝因天時相地宜 斷禾爲耜揉禾爲耒始敎民藝五穀 黍稷稻 菽麥 而農軍興焉 民有疾病未知藥石 後世以 封代石 炎帝始味草木之滋察其寒 温平熱之性辦其君臣佐使之義嘗日而遇七十毒神一 而化之遂作方書以療民疾而醫道立矣復察水桌甘苦 尒人知所避就由是民安居食力而無夭和之惠天下宜 之故號神農民 炎蒂之世其俗樸重端慤不忿爭而財足無制令而民從 威厲而不敘法省而不煩始列廛於國日中爲市致天下 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有火瑞以火紀官一 故爲火師而火名 春富爲大大夏官爲翰大稱国爲 酉大公宫爲物火田冒爲中火 炎蒂之 世諸侯夙沙氏叛不用帝命其臣箕受諌而被殺炎帝益 修厥德夙沙氏之民自攻其君而來歸其地於是南至交一 --- page 57 --- 阯 阯趾同其足大指開商州 若金足而立兩指相水公 北至幽都東至暘谷西至一危 莫不從其化也在位百四十年崩大長沙之茶鄉 天台林氏曰天之立君以爲民也君之立國以行保民 之政也自三皇訖籙五帝迭興民物雖夥代有制作然 而茹草木之實食衡獸之肉百若也炎帶初王天下卽 興憂民之心敎民樹藝五穀躬親畒畝春耕夏表秋收 冬藏而農事興矣然天時寒燠不常黎民族病難免須一 仗藥石庶幾延生殊不知草木有寒温平熱之性君臣 五帝紀 炎角 佐使之義炎帝始味其滋察其性分寒温平熱爲四等 辨君臣佐使爲區由是方書以興醫道以五民看疾 疚皆可療治驳帝憂世救民之功用徇其切哉美以五 穀旣樹而民食以足藥石旣攻而民生以賴斯世斯民 熙熙然咸樂於春臺之中仁壽之域 老子衆人黑熙知 餐太牢卻登春臺 我獨泊然其未光 如要兒之未孩 澤及當時恩乖萬世至於今尙賴帝 無竆之德是知聖人心卽天地其洪纖高下飛潛動一 植無物不遂其生育之成無民不遂其長養之性 --- page 58 --- 一至公至仁之心也天卽聖人也聖人卽天也夫何間 然之有哉 傅八帝至帝楡罔而亡 帝臨魁常承帝明帝 宜帝來帘裏帝楡酒 榆罔爲政速 急務乘 陵 也 人而鬭 爭 也 其捷於是諸侯攜 貳其臣蚩尤作 乱帝遂居於涿鹿有能国君曰公孫軒轅實懋 盛 大 聖德諸 侯㱕之尊軒轅爲天子 灸帝别子曰桂有聖贫佐常播種 百毁後世德之麗以彥稷心帝裏 生節莖節莖生安蠡生馬噐生祝融為黃脅司赞祝摩生一 術意術囂生勾能爲顓頊后土能平九州舞土地之宜以 敎光民後世祀之以配社勾美生垂垂為堯共工實 生伯夷封於品為舜四岳其後呂角佐爲封於斉 有正少後未不 子七 瞿氏曰伏羲氏始畫八卦先正謂造化之祕泄 音骨發 漏洩也 於此聖道之統始於此矣神農氏斵木爲耜揉木爲耒 以敎天下之耕日中爲市以致天下之民嘗百蕈治醫 藥以濟人之疾後世醫農商技所由而興斯民生養之一 道略備於此時也著外紀者載伏羲人首蛇身神農人 身牛首殊不知天地開闢百盤古之後有关地人三皇一 氏兄弟相繼而立凡一百五十世合四萬五千六百年 當此混茫之時初無此等異相之人羲農二聖乃繼天 --- page 59 --- 立極之君開物成務之祖顧乃有此怪異之貌乎史載一 伏羲在位百十四年神農在位一百四十年當時天 下諸侯我靣而朝咸遵其制度稟其命令豈有蛇身牛 首之怪異者坐天征之上主宰天下乎此不足信也明奚 黃帝有熊氏 有土彷之瑞土 色黄故稱黃帝 姓公孫諱軒轅有熊囯君之子也少典国君 神農氏母 弟世嗣少 典 氏 之妃曰附寶者感電光繞平而有娠生帝於軒轅之 丘因名軒轅帝生而神靈弱而能言 七旬 為弱 幼而徇吝 徇 疾 補正少微卷之一 也斉速电 七歲日幼 長而敦敏 十五歲 日長 成而聰明 二十歲 曰成 囯于有 熊故號有熊氏長于姬水故以姬為姓是時神農氏世 衰諸侯相侵伐炎帝榆罔弗能征於是軒轅習用千戈 于楣也戈㦸也拾遺記日伏羲造千老 以旣武此于戈之始則兵噐起於云吴 以征不享諸侯 咸來賓從炎帝楡罔侵陵諸侯謨益叛之軒轅修德治 兵藝五種桩萬民度四方興炎帝楡罔戰子阪泉之野 三戰然後勝之又禽殺蚩尤於涿鹿於是諸侯咸㱕軒 轅遂推軒轅代神農氏爲天子是為黃帝 --- page 60 --- 蚩尤炎帝之裔好兵喜乱作力㦸大弩以暴虐于夫下 楡罔不能制命臨西方蜜尤益肆其惡軒轅乃徵師諸 侯些蚩尤戰千瘃鹿之野蛩尤作大霧軍士昏迷軒轅一 為指南軍以示四方遂擒蚩尤戮干中冀因名其地曰一 絕轡之野 元年黃帝旣為天子於是始立制度 内行刀廳外用甲 兵制率法設旗旄 天一 下有不順者從而征之披山通道未嘗寧居其土地東至一 千海西至崆哃南至干江北逐董鬻合符干釜山 合諸侯 符契圭 五一九 玛而朗之於釜四杜氏日舞有會西之遂画有對山 之會啓郎夤臺以享諸侯眷祖釜四合符而為也 邑于 涿鹿之阿遷徙先常處以師兵為營衞 環绕軍兵 為管自街 以雲紀 官 帝受命有雲瑞故以雲光官春官為靑雲夏官 為縉雲秩官為白雲冬官房粤雲中官為黄雲 有王德 之瑞舉風后力牧太山稽常先太鵐天姥 莫補 切 得六相而 天地治神明至 張九第曰天地治祷明至者葢以風后明 天道太富察地理蒼龍警東方祝融善南 方大封辦西方 后 王辦甚方是也 呂氏曰正義云黃帝夢大風吹天下之塵垢皆去又夢 人執千鈎之弩驅羊數萬羣帝寤而嘆曰風為號令執 --- page 61 --- 關氏日黃黄 之於二子師 保責隆兵戎 寄重豈以二 政者也垢去而后在者也天下豈有姓風名后者哉大 千釣之弩異力者也驅羊數萬羣能牧民爲善者也天 务爲可依而 不詳於者察 下豈有姓九名牧者哉於是依二占而求之得風后於 耶夫人才最 推辨也不觀 木量則是非 之實無以明 海隅登以爲相得力牧於大澤進以爲將黃帝因署占 藝文志云風后兵法十三篇 夢經十卷 國三港力牧兵法十五篇 不觀樑斷則 得失之實無 帝受河圖見日月星辰之象於是始有星官之書 始受河 圖得其 以考見用人五要乃設灵臺立五官以衾五事命鬼庚虜告羣題雹受 之道不可信規正日月星辰之象於是乎有星官之書命義和臣子當 其處而不考隻品月車 其實也节帝區品風 命大撓探五行之情占丰綱所建於是始作甲 補止少後卷才 之於二子固 是得於一夢 之閒實亦昭 然於一見之 後行實考察 安知無敷奏 之言兵法精 微安知無試 問之道其任 之也未必不 先於考察也 子命容成作蓋天以象周天之形綜六術以定氣運 五氣 温凉 寒燥温五運甲巳士乙庚 金丙辛木丁壬木戊癸火 因問於鬼更奩日上下周紀其 可數乎對日天以天飮 風兩晦 明晝夜 地以五制 高低不 燥温 周天氣 者六湖爲備終地紀者五歲爲周五六合者歲三午七百 二十氣爲紀六十歲千四百四干氣爲周太過不及 天行健黄日太過 地行遲故日不及 斯以見矣乃因五量治五氣起酒息生 察發斂 收以作調曆歲紀甲寅日紀甲子而時節定是歲 已酉朔旦日南至而獲祥策 蓍 章 得寶鼎冕侯問於鬼更蓲 --- page 62 --- 冕侯袁鑑作免侯後漢書华冕侯封禅書 作宛朐數史記得實象於国前無冕侯字 對日是謂得天 之紀終而復始乃迎日推策 策數也謂日月族 望沫來面推之也 造十六神 曆積邪分以置閏配甲子而設蔀於是時惠而辰從矣 命隷首作算數命伶倫造律宫 命伶旨取竹於咿谿之谷 以生空家厚务者負兩節 問妄三寸九分而戌之以爲黄会之宮制十二篇以聽月 凰之馬血别十二律其地鸣六產第亦六以此黄鐘之宫 生六建六目候氣之磨 以立宮商角後羽之整 命滎後鑄十二鍾協月筩以和五 音立天時正人位焉命大容作咸湘之樂 言其德象 池水周编 命車 區占星氣容成兼而總之階切唯贾零一 帝作冕垂旒充 音爱鉴也用黄福爲民 垂之公星皆用耳你 爲玄衣黃裳 以象天地之正色旁觀蟹 音采六 利若 草木之華乃染 五采爲文壹以表貴賤於是裘冕衣裳之制興命甯封爲 陶正赤將爲木正以利器用作杵百而穀粟始鑿作釜電一 而粥飯始熟淫有橋梁行有履屦死有棺槨揮作弓夷牟 作矢以威天下般伯作鼓砍鑄 乃交切闌平 聲小舘生 角靈鞞神鉦 音君剖也 以揚德建武命共鼓化狐刳 木爲舟剡木爲楫 以 進也以濟不通邑夷法斗之周发魁方事林直以攜龍角名星 船 虚其出也 --- page 63 --- 作大簵以行四方由是軍制備服牛乘馬 上古先未寧鼻 写未務頭至是 始服而清之 乗而駕之 引重致遠 午於引重爲力 馬茶致退爲斂 而天下利矣 帝作宫室之制遂作合宮祀上帝菝萬靈布政敎焉營城 築邑重門撃柝以禦暴客又范金爲貨制金刀立五幣設一 九棘之利爲輕重之法以制國用而貨幣行矣 五幣务玉 爲上幣金 爲中醫銅錢爲下幣珠妻金玉 銀銀鍰錯錢九者民用之所急 〇帝以入之生也負陰而 抱陽食味而被色寒暑盪之於外喜怒攻之於丙天昏凶一 札君民代有乃上窮下際 察五氣立五運洞性命紀陰 福正交後各之 陽咨於岐伯而作內經定本草復命兪跗岐伯雷公察明 堂究息脉巫彭桐君處方餌而人得以盖其年 命元死西陵氏教民蠶嫘祕爲帝元如始敎民育蠶治絲 繭以供衣服而天下無皴瘃之患 續音逡皮银起也家 言畜手是樂瑭电 後 世祀爲先蠶 於是畫野分州得百里之國禹圆命匠營國邑置左右太 監監千萬國萬國以和遂經士設井以塞爭端立步制畝一 以防不足使八家爲井件開四道而分入宅井爲湘鄰一 --- page 64 --- 三爲朋朋三爲里里五爲邑邑十爲都都十爲師師十爲一 州分之於井而計於州則地著而數詳 時是播百穀草木淳化鳥獸蟲蛾義官旁羅日月是辰水波 土石金玉 謂白月場光木不楊波山不 袤實民曾言质之重德廣锁 勞勤心力耳目節 用水火財物由是民不書憾官不懷私市不預郭一 若酒五日圖不一破風百美不至醫六平條十之辰價日戢一人無不一 閑見利不争風雨時 夭札物無疵厲虎豹不妄强鷙鳥不妄特備夷之人罔不一 來克有草生於庭佞人入則北之各日厢軼 東吳朱氏曰按草檐物墓非若人之有手而譜其能指 何謬妄哉且黄帝之世和氣所軍物無疵属而有是怪 物哉帝生而神靈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取明天下 之大聖也或惠或佞必昭然於洞燭之下借使佞人入 必待草指而後知則聖人鑫能爲矣而何修妄之是哉 鳳凰果於阿閣棋麟遊於苑囿 按鳳凰家虫之長雄日鳳雖日凰楼麟笔虫之复庭日 桃化日麟博物志云鳳有五苞七德六象五采非天下 --- page 65 --- 不出麟麕身牛尾馬蹄一角角端有肉含仁抱義行步一 中規折旋中矩國中有聖則至黃蒂卽位施仁修德字一 宙和平乃召夭姥而問之日鳳象何如對日鳳象鸿前 而麟後蛇頸而魚屋龜晋龍文燕頷鷄觜首帶德頸揚 義智負仁心有信翼挾禮足履文尾繫武小音金大音 鼓遊必擇所饑不妄下帝曰朕何敢與焉於是服黃农 戴黃冠望于宮門厦乃蔽日而至止東厦集梧桐食竹 實 梅帝梧相 食帝竹黄 沒身不去 帝四妃 元如西變氏二苑万纍氏三妃 龙鱼氏四紫续承貌惡德充 二十五子得姓者 十四人爲十二姓 司祈巳滕箴任有僖始屋依二姬二 西生人以來得姓之始實由於此 帝採首山之銅鑄三鼎於荆山之陽八月旣望鼎成帝崩 壽百十有一歲葬橋山其臣左徹感思取衣冠兀杖而廟一 和之帥諸侯羣臣歲時朝焉子玄囂立 世傳黃帝鑄鼎成有龍垂髯下迎帝騎龍上天羣臣後一 官從者七十餘人小臣不得上各持龍髯髯㧞隆弓 史 記 墜黃帝 之引 仰攀莫及抱弓而號復因名其地日鼎湖弓日 --- page 66 --- 鳥號云 列仙傳黄帝葬橋山山 崩柩空惟劍鸟在焉 五峯胡氏日按歐陽修云帝之御世也齊能竝舉治具 畢張文明漸開嘉祥長發是謂德配天地道之至也制 度之經也德澤流天下至於今人䝉其惠雖死猶生也一 後世乃傳帝得僊術騎龍升天者眞妖妄矣旨哉言乎 雙湖胡氏日伏羲神農二聖人去洪荒之世朱遠也其一 風猶爲樸略至黃帝之世實爲文明之漸故昔之穴居 野處者今始有営室晋之汙樽 抔掬手飮者合始有什器 埔北少後矢之十 軍法五天爲伍二伍爲什則共其 器物故通謂生生之具爲什器 昔之結繩而治者今 始有書契文字音之皮革蔽體者今始有冠宽章服其一 他制器利用難以枚舉駸駸乎非復前日樸野之俗矣一 六術之中律曆爲要曆以斗柄建寅春正月爲歲首律 以黃鐘之宮聲發於自然爲十二律之本度量衡之所 由出三者合律然後措之天下田可分祿可均禮可制 樂可作故律也者萬事根本也其通變而使不倦神化 而使民宜 易槃辭通其變使民不 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 一友裳而天下治者 --- page 67 --- 如此至和氤氲羣生安樂國凰巢於阿觑麟遊於郊盛 矣哉五帝之世然 天台林氏曰炎帝之時五穀旣樹兒算數猶未作也藥 石旣興矣律呂猶未造也算數未作則民會計之不精 律呂未造則民五音之不正黃帝命隷首以作算數命 伶倫以造律呂由是黃鐘已鑄月筩已協不惟和五音 又立天時正人位焉夫以音律雖明禮樂未制遂作咸 池之樂制冕旒之冠天之正色玄也作衣以象之地之 補正少微卷之十 正色黄也作裳以象之衣服冠冕粲然有章音律大樂 秩然有敘可以祀郊廟可以享百僚矣蓋水中之行非 舟楫則不通也帝乃刳木爲舟剡禾爲楫以濟不通焉 陸中之行非車輅則不達也帝乃圜木爲重斵木爲輅 以行四方焉音樂旣備而上帝猶未祀也器用旣周而 百雷猶未接也帝遂作爲宮室千以祀上帝于以接萬 靈則神依人而血食人享神而有所聖人範圍天地而 不過邮成 委曲 成就 萬物而不遺有如是哉 --- page 68 --- 少昊釡天氏 名摯姓已黃帝之子玄囂也母嫘祖感大星如虹下臨 華渚之祥而生帝以金德王天下遂號金天氏能修太 昊之法故曰少狊都曲阜 元年少昊之立也鳳鳥適至因以鳥純官鳳鳥 马知 天時 氏曆 正玄鳥燕氏司分 春分 秋分 伯趙氏司至 夏至 冬至 靑鳥氏司啓 立 春 立 夏 丹鳥氏司開 立秋 立冬 祝鳩氏司徒鴡鳩氏司馬鳴鳩氏司 空爽鳩 氏司寇鶻鳩氏司事五鳩鳩 民者也五雉爲 補去微卷才十 五工正 翦雉攻木之工〇頓 雉瘳馆之工翟雉攻 金之工鹅雉攻友之工豐雉設五色之工 利器用 正度量夷民者也 夷平也使爱 量噐用平也 九扈爲尤農正 春扈趣储 民耕種夏 扈趣民耘苗秋扈趣民收激冬扈趣民葢藏棘扈爲果果 鳥行扈畫爲民集鳥香居夜爲晨星獸桑扈爲蠶驅雀老 扈趣民收麥合 不得易起者也 扈民無淫者也 扈止也止民 使不淫放 帝之御世也諸福之物畢至爱書鸞鳳立建鼓制浮磬以 通山川之風作大淵之樂以諧神人和上下 少昊氏衰九黎亂德 九黎謂黎氏九人蓋 少狊時諸侯作厾考 天下之人相懼 以神相惑以怪家爲巫史民瀆于祀帝在位八十四年崩 --- page 69 --- 兄昌意之子高陽立 天台陶氏曰此姦臣潛叛異端實惑之始天道爲之小 變矣夫以泰極而否盛極而衰固天運循環之數也是 時九黎亂拂天常不遵王命而爲亂臣賊子之魁桀少 昊衰微弗克弟伐謂之何哉由是天下之人家爲巫史變 禮義之俗而爲鬼魅之鄕矣雖然上者源也下者流也 上者表也下者影也表端則影正源潔則流淸自然之 理也天下如人之身元氣固則百邪不能入元氣既 稱正忄微卷之十 丕人 衰邪氣由之而八焉九黎亂德民惑神怪皆少昊有以 啓之也先正有日念之喾祥風和氣念之惡妖星 厲鬼吾之心正則天地之心亦正吾之氣順則天地之 氣亦順自然災害不生禍亂不作以少昊之時去古未 遠樸酪之風尙在淳厚之俗未七而有亂德神怪之事 者不惟天道小變是亦人君失德也有天下國家之寄 者不可不作事謀始呼 顓頊高陽氏 --- page 70 --- 姬姓祖曰黃帝父日昌意昌意娶蜀山氏之女曰昌僕 感瑶光貫月之祥 北斗七星第一天樞第二璇第三璣 第四灌第五衡第六開陽第七瑤光 生帝于若水年十歲佐少昊年二十卽帝位以水德紹 金天氏爲天子初國高陽敌號高陽氏都帝丘 顓頊之世不能紀遠乃紀於近始爲民師而命以民事以 少昊之四子重該修配實能金木及水乃俾重爲术正曰 勾芒該爲金正曰蓐收修熙相代爲水正曰玄冥又以炎 帝之子勾龍爲土正而帝之孫黎爲火正白祝融是謂書 補正少後卷七一一 大十九 〇自少昊之衰九黎亂德民神雜操帝乃命南正重司天一 以屬神北正黎司地以屬民絕地通天無相侵酒章九黎一 之亂神人不雜萬物者序民要其生焉 帝作曆以孟春之月爲元是歲正月糊冝立春五星會于 天曆營室氷凍始泮蟄蟲始發鷄始三號天子曰作時地 丑 曰作昌人寅 曰作樂鳥獸萬物莫不應和故顓浦爲曆 宗也又作承雲之樂 帝靜淵而有謀疏通而知事養材以任地載時以象天依一 --- page 71 --- 鬼神以制義治氣以敎化潔誠以祭祀北至子幽陵南至 干交阯西至于流沙東至于蟠水 海外經東海中有山名 度索上有大桃樹蟠屈 三千 型 動靜之物小大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屬在位七十 八年崩少昊之孫帝嚳立 靜軒周氏曰民心歸之則爲天子天下叛之則爲獨夫 故書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是知天下之治 亂由君德之賢否也史稱少昊之衰九黎翻德民神爲 之雜揉矣顓頊繼體承祧奮發中县命南正重司天以一 屬神北正黎言地以屬民向之民懼於神今神不民懼 也向之民惑於怪今怪不民惑也九黎窨嘗梗化今則 稽首而皈命焉夫以少昊之民卽顓頊之民顓項之位 卽少昊之位地不改闢民不改聚上之一心邪正而民 從違之間捷於影響由上之德有以啓之也君子之德 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出論語 顏淵篇 故入君念之 善足以召乎禎祥念之不善足以致乎災異是以藐 兢業業罔敢怠荒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亦何亡國敗家 --- page 72 --- 之有哉 帝娶鄒屠氏之女生蒼舒隕鼓 三隤毁 卽伯益 音明 檮戭大臨龎降 左 傳 作瘧降注 降平聲 庭堅 卽皋 商 仲容叔達自蒼舒至叔達所謂齊聖 廣淵明充篤誠天下之人謂之八凱和者也 又娶勝墳氏 之女生卷章 卷章生黎及回代爲祝萧于高辛之世吳回生陸移陸終 生六子曰樊封于昆吾日爹金封于彭是爲彭祖其孫元 者封于章是爲豕韋昆吾豕章當夏之世代爲侯伯日季 連芊精姓其後爲楚〇經皆之资珠日女修後爲伯益舜 賜姓嘉其後 爲秦爲趙 帝嚳高宰氏 帝紀 名发姓姬祖日少昊交日橋極生而神靈年十五佐顓 帝受封干辛年三十以禾德代高陽氏爲天子以其肇 基于辛故號高幸氏都于亳 元年命咸黑典樂爲聲歌命曰九招之樂 帝聰以知遠明以察微順天之義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一 信修身而天下服取地之財而節用之撫敎萬民而利誨 之歷日月而迎送之 未至而迎之 過而送之 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 郁郁其德嶷嶷其動也時其服也士 --- page 73 --- 帝旣執中而徧天下日月所照風雨所至莫不服從 帝四妃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嫄與帝禋敬祀上帝而生稷 陳鋒氏女曰慶都有赤龍之祥孕十四月而生堯於丹陵 有娥氏女日簡狄祈于高禖有飛燕之祥而生契娵訾氏 女日常儀生子摯 帝嚳在位七十年崩子華嗣位荒淫無度不修善政居九 年諸侯廢之而尊堯爲天子 帝嚳庶子白伯奮仲堪叔獻季伸伯虎仲熊叔豹奉狸忠 有正小後卷之十 肅恭懿宣慈惠和天下之人謂之八元 善 五峯胡氏日天地之間有氣化有形化人之生雖以形 相禪固天地之精也姜據克禋克祀以弗無子志之所 至氣亦至焉氣之所至精亦至焉故若履帝之武敏而 歆其祀於是有子不可謂怪而諸儒不悟惑可知也至一 於讖緯之書 秋緯孝經緯漢未賀良之徒 爲之以爲有經必有緯也 謂慶都感赤龍之精而生 堯簡狄吞玄鳥之卵而生契則誣矣何者人也乃與繁一 --- page 74 --- 氣交而生子則無是理矣是以載其事而削其詞焉西一 漢薄太后有蒼龍據腹之祥而生文帝 高帝召黄妒幸 之如日昨夜妾 夢蒼龍據吾腹高帝日貴畜也吾 爲汝成之一浙生男是爲文帝 若非更民記之詳明 則後世必謂薄與龍交而生子矣是故儒者莫要於竆 理理明然後物格而知至知至然後意誠而心不亂矣 〇天台陶氏日聖人應昌期而生扶輿之精孕之山川 之英毓之河海之秀鐘之五行鐘其體萬善羅其躬固 有禎祥之兆矣然不過乎氣化形化之理豈有赤龍飛 燕之祥而後生乎嗚呼無是理矣不得不辨以袪重蒙 之惑也夫以天生聖人爲生民至其亦翼於常人赤龍 鱗蟲耳荷必其祥而後生藏穢羽轟耳何必其瑞而後 育逮夫虹臨華渚之祥尤爲怪誕安有人之身可與 鬼神交感而孕育耶其瑤光貫月容或有之矣蓋窮理 儒者之要道也理不明則物不格物不格則知不至知 不至則意不誠意不誠則心不正是謂 儒名而墨行 矣孟子白盡信書不如無書此固當時記載傳疑之失 --- page 75 --- 不足深信也君子其諒之 帝堯陶唐民 按諡法集善 傳理三堯 帝嚳之子摯之第藝立封堯爲唐侯帝藝以荒淫而廢 諸侯盦堯爲天子年十大而立以火德王都平陽 堯眉 大采 舜目重潼民耳 三有湯臂四腻 元年申辰其仁如天 言如天 之涵養 其智如神 言如神 之锁梦 就之如日 如日之照流人成依城 之若葵藿傾心以向日运 望之如雲 信如事之覆屋其德 化廣大顺浸潤生眠 人威角望之如 百嵗之角膏南 富而不驕貴而不舒 緩 也 黄收 冕 名 純衣 純黄 作繼 彤 赤 也 車白馬茅茨不剪 屋蓋日茨茨次 也次導爲之地 樸稱不新素題不 枅 吉稽又 音妍 大輅不畫越席不緣太美不和 薩囱 者也 粢 大寡 日奠 食 不散 鑿同一华者蒙米 一解春至八子也 藜藿之羹飯於土簋飮於土鉶金 銀珠玉不飾錦繡文綺不展奇怪異物不視玩好之器不 寶淫泆之樂不聽宮垣室屋不聖色 聖音惡先泥之 次以灰節之也 布表 掩形鹿業禦寒表履不敝盡不更爲也 出史言本 紐及外無 存心於天下 莊子存心 於先古 加志於窮一民饑日我饑之也 一民襄白我寒之也民有罪曰我陷之也百姓戴之如 --- page 76 --- 日月親之如父母仁昭而義立伤博而化廣敌不賞而民一 勸不罰而民治 出說苑君 道篇 是時十日竝出焦禾殺稼又有天風 國 猰偸 管 名 封豨 大 家 修 蛇皆爲民害堯乃使羿繳大風於靑丘之澤 象吉了切編 也又京略切 七箭著絲 以射之也 上射十日下殺猰偸斷修蛇於洞庭禽封豨於 桑林萬民欣悦莫不向服定天下道里遠近廣农之名 國 淮 南子志 經第 是時有草生干庭十五日以前日生葉以後日落葉 補正少後卷十十 死名 月洲一則葉厭而不落名三营聴 名日 曆美 觀之知旬朔 越裳氏來廟獻大龜 帝在位七年民不作忒鴟竭逃於絕域麒麟遊於藪澤 按陶唐之世景星輝天甘露降地鳳凰至千庭神龍見 于沼醴泉溢出堂禽五色芻化爲禾烏化爲百芝草生 堦蒲著生廚 美瑞草名藥大如用扇庖以 凉飮售王者不鑒滋珠則生 宮一日凡 十瑞也 堯治天下五十載不知天下治與不治問左右不知問外 --- page 77 --- 朝不知問在野不知乃微服遊於康衢 五達曰康 男者日衢 聞童謠 曰立我蒸民莫匪爾極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有老人含哺 鼓腹擊壤而歌曰 壤以木爲之長三四十將廚先側一壞 於地遙於三四十季以手中壤提之中 者以爲上 撾一作擿 日出而作日八而息鑿并而飮耕田而食帝力 何有於我哉 帝巡狩觀於華華封人祝曰嘻請祝聖人德聖人富壽多 男子帝辭日多勇即多理當則多事壽即多辱封人曰天 生萬民必授之職多勇而授之職個懼之有富而使人分 五帝紀 之何事之有天下有道與物皆昌天下無道修德就閒干 歲厭世去而上仙乘彼白雲至子帝鄕何辱之有 是時洪水爲災十年九潦懷山裘陵下民昏墊堯問羣臣 舉能治水者四嶽舉餘使之治水縣爲人方 逆 命圯族 圯 履 也毁 也 堯試用之果然功績弗成 金仁山曰洪水之災不可一日不治當其時舜禹未興 在廷諸臣固皆舊德乃若其才則無出鲧之右先者人 皆知鲧之才足以集事惟聖人知其剛悻違眾易於啟 --- page 78 --- 事爾帝將戒其所短以用其所長則曰欽哉以勉之夫 欽者心法之要萬事之所由成也以鲧之木加之敬謹 何患無成惟其棄帝之命是以輕視愎言甑潰于成然 則帝固將全鲧之才而解則棄帝之命矣 堯作樂名日大章 堯之子名丹茱不肖在位七十年堯求賢德可以遜位羣 臣咸舉舜舜爲人賢明堯亦聞之於是以二女 娥皇 友英 妻舜 舜以德化率一女皆執婦道華以舜爲賢隊使之攝位又 有正少微卷丈十 二十八年堯崩在位七十二年壽百十八歲舜避堯 之子丹朱於河南天下朝觀獄訟不歸丹茱而歸舜舜於 是卽天子之位 雙湖胡氏日書稱帝德目欽明文思安安者帝之心法 也日允恭克讓者帝之身法也欽存於中恭見於外敬 齊矣九族旣睦平章百姓則家齊而國治矣百姓昭明 協和萬邦則國治而天下平矣聖經明德一字實自堯一 --- page 79 --- 發之大學八條目 格致共正 修齊治平 亦始於此不伹是心中者 天下之大本事事物物莫不有中之道舉夫下以與 人大事也而授受 换 舜 之際不過日允執厥中聖經中之 爲義亦自堯發之中庸九 羣修身尊資京爱敬大臣體 經臣子三民來百工桑法 人整 黄侯 亦始於此然則開千萬世聖學之源者難之功顧 不鉅乎仲尼祖述嘉舜魯子所霞堯以是道傳之舜禹 踢交武周公孔子者卽此道也道嚴於三鑫之国所望 於聖人者裁成天越之道以立人板云佴 勿蔚熊氏日洪荒之時氣浮爲天者不過港浩太虛 耳固未有慶數之分也黃帶顓摸難云造曆盖永詳也 至帝始命羲和分掌天地四時於是推步之法愈密日 月星辰之麗 附 產 於天者始則而象之歲分爲四時又分 爲十二月又分爲三百六十日因其氣盈朔虛父爲置 閏以應周天之度 周天三百大十五友四分度之一每 度經老二于左百二十里零二十多 山望牛斗 眞經註 於是天道可得而成民質凝爲地者亦不過 茫泄塊土耳固未有疆理之别也簧帝雖曰分州畫 --- page 80 --- 埜 野 同 亦朱詳也至帝始咨四嶽舉其能治水者以拯斯 民墊诩朝之命縣不能治而禹繼之其施功之最難 者莫如冀蒂口龍門等處此蓋混沌初分水未有洩 音 屑 漏 洩 積之歲久衝決奔放愈甚則懷襄之害愈烈禹因其 勢疏鑿而順道之若其次第則先靑竟徐楊之下流而 荆豫梁雍以次底績弼成五服自侯甸至綏而封建之一 制以立咸則三壤自畎澮至川而井田之法以成於是 地道可得而平矣自義農黃帝之後又適當一元文明 之會 一元十二食堯元年 甲辰爲午會之始 風氣駸開彻制立法維其時 也五典敦五禮庸五服章五刑用法度禮樂彰彰然著一 明如日月行天万古常見此又立人之道以天贊天地 化育之所不及者蓋萬世之功也 天台林氏曰自天地開闢至帝嚢乏世七政巳齊九州 巳别風氣駸開人交駸著書曰光被四表格子上下協 和萬邦黎民於變時雍以此論之舉天地間盡在春風 和氣中矣孔子曰惟天爲天惟堯則之德之至盛上下 --- page 81 --- 與天地同流又豈有十日竝出焦永殺稼之妖思乎至一 若使羿而射十曰之說又甚謬也夫日在天距地萬里 人雖有千鈞之力所射不過二三百步而巳 五尺 日步 豈能 射及萬里之日乎且射天乃無道之所爲帝堯天聖詎 爲此乎主充於論衡辨射日之說日日火也雖中安能 滅之世稱桀紂之惡射天杖地高崇之德能消桑穀今一 堯不能以德滅十日而必射之是德不若高崇惡與桀 紂同也晉哉斯言足以解後進之惑蓋淮南车與賓客 方士作内外書此吉出于外書鸿列解作史君子收于 外紀中殆若莊列荒唐之吉也豈可以爲實事耶 石林王氏日人莫知其子之惡莫知其苗之碩古有是一 言也帝堯之心廓然大公非溺愛不明之比故知其子 之不肖不足以主神器而傳犬寶所以求乎賢人焉此 公天下之大端大本也若後世之欺人孤兒寡婦孤媚 以取天下皆以禪位爲說者等而上之何啻睿壤而逕 庭之乎 逕庭激過也 又隔遠貌 逮未妻堯二女攝堯天下無驕色 --- page 82 --- 無喜容雍雍默默躬修德化不躭乎衽席之私情不溺 乎房幃之偏愛二女傾心樂花皆執婦道以帝女而下 嫁匹夫以天子而下友庶人不如忌不驕矜何德如之 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及子然後有君臣夫婦人倫之 大綱也易曰夫夫婦婦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 金仁山曰參之國語史佰之言曰成天地之大功者其 子孫未嘗不章虞夏商周是也虞冪能聽協風以成樂一 物生者也夏禹能平水土以健應類者也商葜能和合 五敎以保子百姓者也周棄能播施穀疏以衣食民人 者也其後皆爲王公侯伯夫以虞冪英稷契而言則幕 爲有功始封之君虞爲有國之號而舜所自出以王天 下者也 羅景倫曰堯不以天下與丹朱而與舜世皆謂聖人至一 公無我竊謂帝堯此舉固所以愛天下尤所以愛丹朱一 也異時雲行雨施萬國咸寕虞賓在位 丹朱爲 賓於虞 同其福 慶其所以貽丹朱者至矣若使其以傲虐之資輕居臣一 --- page 83 --- 民之上則麦痛百姓不有南巢之放必有牧野之誅尙一 得爲愛之乎會子曰君子愛人以德龐德公曰吾遺子一 孫以安堯之於子亦若是則已矣 羅永豊目帝堯殆天下雍熙七十餘年氣化可謂盛矣 盛則必有衰惟人事無致亂之因故散而爲子朱之不 省洪水之橫流四罪在朝聖人在下是亦亂也惟堯 善於制亂故水之爲災也則敷治子之不肖也則與賢 舜禹述興四罪終去所以不害其爲治也然則堯箕善 治亂之君乎 徐自溟曰世傳堯舜之子不肖不肖云者特云其不似 父之神聖也非濟惡不才之謂也上以成其父之禪而 善帝之終下以成其相之受而開王之始皆二子力也 不肖者而有是乎予謂以嶤舜視二子則不省因舜禹 事諒二子則賢 --- page 84 --- 帝舜有虞氏 按諡法仁聖 盛明日舜 黄帝八代孫也黃帝生昌意昌意生顓頊顓頊生窮蟬一 竆蟬生敬康敬康生勾芒勾芒生蟜半蟜牛生瞽瞍瞽 瞍生舜 其父有目不能分别好惡故 人謂之瞥非謂眞瞽死目也 舜姓姚氏舜母 各 如 死繼母生象父母及象皆下愚不移瞽膄惑於後妻幷 少子嘗欲殺舜舜盡孝悌之道事父母待其弟每无加 恭順耕於歷山 象爲之耕 鳥爲之和 歷山之人皆讓畔漁于雷澤 雷澤之人皆讓居陶于河濱河濱之器不苦寙 苦惡也 周礼機 其若良蜜器中空 也文惡也邪也 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二十 以孝聞三十堯之子丹朱不省求可以代已位者四嶽 羣臣皆舉舜堯乃召舜舜至堯將遜以位先察試以才 能乃使之愼徽五典 五 倫 五典克從 順納于百揆 揆度庶 政之官 百揆時序 以時 而序 賓于四門 賓經親方国四 門四方之門也 四門穆穆納 于大麓 通 足 烈風雷雨弗迷 不震 懼 是時高陽氏有才子人 人天下謂之八愷高幸氏有才子八人天下謂之八元 世濟其美嶤未及舉舜於是舉八愷使生后土舉八元 --- page 85 --- 使希五敎於四方堯於是便舜攝位又帝鸿氏有不才 子號曰渾沌 卽驩兜也渾 施不開通貌 少昊氏有不才子號曰竆奇 謂共工也其 行窮其好奇 顓琪氏有不才子號曰檮杌 謂錄也禱杭 澦四写儒匹貌 縉雲民 黄帝時 官各 有不才子號曰饕餮 貪财爲饕食食爲 餮三首性似故号之 謂之四凶 世清 其惡 堯未能去舜皆投之四裔 左傳舜皆投 之四裔以禦 鬼魅禦 當也 卽共十驥兜絲二苗也舜以鯀治水無成功於 是殛之于羽山舉其子萬便之治水舜攝位之後二十 八年堯崩舜避位於河南天下朝覲謳歌獄訟者不歸 湘正少後卷之一 堯之子而歸舜舜遂卽天子位號有虞氏 丁南湖日舜之舉相 十六 相 誅凶國四也孫明復議之曰堯若 盡舉元愷盡去四凶則舜有何功耶是故俾舜舉之去 之俟其功著於天下㑹子固則曰聖人不苟以名服天 下必信其德於眾德莫大於用賢誅惡蓋假之舜耳噫 據斯言也則堯之授舜以權謀爲厭衆之具乎愚謂 此皆非定論也舜之功著而天下之信服者以其差弟一 於家處也以其興讓於耕稼陶漁也以其識效於五興 --- page 86 --- 百揆四門天麓也蓋不必俟誅賞以爲功假權謀以爲 德也迹夫堯時嶽牧充滿雖賢如元愷無地盡用而四一 凶之罪尙未貿盈 他善未著如何而舉得他 他惡未爲如何面去得他 至舜則嶽 牧缺矣罪實彰矣於是當舉卽舉當誅卽誅皆因時而 制宜豈二帝之先有意必於其間耶 元年丙辰舜旣卽位以土德王都莆版命禹爲司空棄爲 后稷契爲司徒泉陶爲士垂爲共工益爲朕虞伯夷爲秩一 宗后夔爲興樂龍作納言是所謂九官也 封帝堯子朱於丹淵以奉堯祀謂之虛賓示弗臣云 帝廣開視聽求賢人以自輔 間國方之門以 來天酒賢後 師紀后拜蒲 衣親善卷厦於務成昭 笑商新悉急离蒙師六撓堯師 君麽舜師務发电禹師西王國 立 誹謗之木設旌陳鼓以廣直言之路訪下 一 作逮於總章 不 嘉 日 衢室舜日總章卽明堂越〇文体子日黄帝有合宮之聽堯一 有循室之周舜有總章之訪皆議之謂也按三者皆如明一 堂之制聖者布攻敎以聽治也問事有 不逺則周之也訪政有不及則訪之也 恭巳無爲彈五弦 之琴歌南風之詩曰南風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 風之時兮可以戛吾民之財兮 南属和煦故能舒所愠問 長養故能豐阜財多或日 --- page 87 --- 舜者莆阪北風至則要涼而人愠周其地有鹽洮辨生 風不能教結而民無而資故舜歌南屋顯其解驅尊對 司丐遷曰舜彈五弦之琴歌南風之詩紂等鲜歌北鄙一 之者舜之道何弘也紂之道何隘也夫籍風之詩者生一 長之音也舜樂好之樂與天地同和得萬國之歡心故 天下治也夫朝歌者不時也北者敗也鄙者陋也紅樂一 好之興萬國殊心天下叛之故國亡 孔子家語姿樂角 有者生育么山迎執 香农伐之垓鼓養生育之氣万治安之三義義餐之氣一 乃亂之恩舜逢五弦之参建南州之黄其湖日云云其 興也勃焉殷豺好爲生 鄙之聲其廢也忽焉 舜以樂敎天下重黎舉夔舜以爲樂正命延盆人弦爲二 十五弦之瑟慶修六列六英以明帝德於是正六律音子大逹 簇寅始洗辰雅簽午交則辛無身戌此陽六律农大四 升應鐘亥南吕酉於建未仲国巳夾鐘卯此陰大律也 和 五聲 穹商角 澂羽 以通八風 東北像風東明庶風東有請明風 南景風西南凉風四開曾强酉北 不周風北 廣莫風 而天下大服重黎欲益求人舜日樂天下之情 得失之節夔能和之以平天下一而足矣是味王地方五 千里至干荒服南初交阯北戶西西戎折枝渠搜民羌北 山戎戎發皇厦東長東島夷四海之內威載帝舜之动於 --- page 88 --- 是禹乃興九招之樂致異物鳳凰來翔天下明德皆自帝 始〇時景星出卿 音 慶 雲興 景星大星也狀如半月現於脾 族之時亦月伤星王者攻敎死 私則景星見而天下太于卿雲卽慶雲亦曰景雲王者伤 合於出陵則慶雲出天文志云若烟非烟似雲非雲郁郁 粉紛莆索輪囷是 爲慶雲此和氣也 百工相和而歌白卿雲爛兮糺 音糾與 科字同 粉 也 縵纋兮日月光華且復旦兮八伯咸進稽首曰明明在 天爛然星陳曰月光華弘于人 舜之子商均亦不肖舜於是薦禹於天使之代巳位帝南 巡狩崩于蒼梧之野 孟子日舜生於讀酉 迂於負夏卒於雪保 在位六十一年 補步徵朱之十 壽一百有十歲禹避舜子商均於陽城天下不歸商均而 歸禹禹遂卽天子之位 雙湖胡氏日堯舜禹三國授受堯之命舜曰允執厥中 出論語 堯日篇 舜之命齡復益以三言者 人心性危道心惟徵 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出書 禹謨 蓋以中之爲道汨於人心之危者易陷隱於道心 之微者難明故必察之以精而不雜守之以一而不離一 則危者安微者著自無過不及之差信能執乎此中則一 天下之大以之傳賢者此中也以之傳子者亦此中也一 --- page 89 --- 推之而爲湯武之放伐亦不外乎此中也此舜所以别 白人心道心之卮微而且誨之以精用工之要者其 慮至深遠矣吁精者明也卽磬之所謂明德者誠也 卽堯之所謂欽被此十六字之傳爲萬世心學之要也 〇五峯胡民日讀五帝書而後知聖人澤及斯民之遠 也後世有立功於時興利於邦者人猶追思而祀 之是數聖人者有功於天下萬世曾不得推苗喬二宗 子建廟庭春秋四時饗天下之報也有天下者瑞拱九 重之内治其國家上之天文下之地理中之人倫衣食 之原器用之利法度之章禧樂之則誰推明制作之也 戎狄之人駕偏空說失事理之正而其神像乃得蟠 據中華名山巍業相望又聽其雕鿄盡楝圍淪滅三綱 之人而豢養之此何道也其不耕不植侵漁民利耗蠧一 民財乃細事耳爲政者恬不以爲慮可悲之甚矣 天台陶氏曰明君以求言爲急聖學以得賢爲要不求 言則聰明必爲之唯蔽不得賢則政事必爲之隳弛故 --- page 90 --- 諫諍輔弼之臣非人臣之利乃社稷之福也人君之所 當重也帝舜以生知安行之聖非學知利行之質不以一 巳之聰明爲聰明而必求人之聰明不以巳之賢聖爲 賢聖而必求人之賢聖立誹謗之未於國都雖涉誹謗 不罪也豈若後世誹謗妖言之令乎傳 中 庸 曰舜好問而 好察邇言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其恭已無爲而天下 自治矣彈五弦之琴歌南風之詩氣象何從容也觀其 南風之薰可以解吾民之愠惟恐民之不安生意而致 愠怒也南風之時可以阜吾民之財惟恐民之不樂生 息而致貪寠也民巳安矣而猶以爲未安治已至矣而 猶以爲未至聖人不自滿足謙尊而愈光之意可見矣 鳴呼廣開視聽求賢自輔而又歌解愠阜財乏詩舉 而聽言求賢恤民之事皆在其中宜乎恭已無爲垂衣 裳而天下治也聖人道大德宏有如是哉一 補正少微卷之事 --- page 91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二 夏紀 大禹 按諡法受禪 成功日禹 黃帝之玄孫也姓姒 音 自 氏黃帝生昌意昌意生顓頊顓 頊生鯀鯀生禹 母有莘 氏女 堯時洪水滔天鯀治水無功殛 死 殛于 羽山 舜旣攝位舉禹便續 音 俗 父業禹爲人敏給克動 其德不違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爲律 言聲音 應鐘律 身爲度 謂以身 爲法度 禹傷殳鯀功不成而受誅乃勞身焦思居外十 補正少微卷二 三年過家之門不八陸行乘車水行乘船泥行乘橇 音 蹺 形如箕摘 行泥上 山行乘楎 音菊以鐵爲之長半寸施 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 左準繩 右規矩 左所運用堪爲人之準繩 右所舉動必應規矩也 以開九州 冀兗靑徐 楊荆豫深 雍 州 通九道 九州 之道 陂 障 也 九澤 大陸澤雷夏澤大野澤彭蠡 澤雲夢澤震澤菏澤孟潴澤 榮 澤 度九山 會稽山衡山華山沂山岱山 嶽山醫無園山霍山恒山 命益予衆應之 稻可種卑濕命后稷予衆庶難得之食 水土旣平穀種 者少故謂難得 之食 食少調 調 合 有餘而均給 周 給 諸侯萬乃行相地所眷以 貢及山川之便利於是水害皆息九州攸同四隩 於六 反音 --- page 92 --- 俞四方 深遠處 可居禹便章亥步自東極至于西垂一億二萬一 三千五百里七十步又使堅亥步自南極至于北垂一 二億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四海之內東西二萬八千 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堯於是錫禹以玄圭吿其成功舜 旣卽位乃使萬爲司空以宅百揆 揆度庶政之 官出尙書 舜之子 商均不肖乃薦禹於天使代已位舜崩干蒼梧禹避之 於陽城天下之人不歸商均而歸禹禹遂卽天子之位 出孟 子 夏紀 元年丁已禹旣卽位受舜禪以金德王都安邑國號夏仍 有虞以建寅月 正月斗 柄建寅 爲歲首色尙黑牲用玄以黑爲徽 旌 徽 號〇作樂日大夏夏大也言能犬堯所云德也 出樂 記 懸鐘鼓磬鐸革名 鞉同有 耳有柄 以待四方之士曰敎寡人以道者 擊鼓諭以義者擊鐘吿以事者振鐸語以憂者擊馨有獄 訟者搖鞀饋而玉起沐三握髮以勞天下之民 出淮 南子 記論 訓 出見罪人下車問而泣之左右曰罪人不順道君王何爲一 --- page 93 --- 痛之禹曰堯舜之人皆以堯舜之心爲心寡人爲君百旌 各百以其心爲心是以痛之 出說苑君 道篇 初舜分天下爲十二州禹復爲九州收天下美銅鑄爲九 鼎以象九州 亂鼎後遷于商又遷于周周定于郊廓秦始 皇遣人取至長安以舟乘至泗忽沉于水使 人水中覔之竝無所見東玻詩傳聞九鼎 淪泗上神物義不污秦垢出前地理志 胡致堂曰左氏 宣三 年 以爲鼎者圖象百物 息神 百物 而爲之 備使民知神姦者愚竊以爲誣矣魑 山 神 魅 怪 神 魍魎 皆水 神 自古不以爲天下患惟鄙夫鄙婦則或言之縉 插 笏 糸申 大 帶 補正少微卷二 夏紀 三 先生不道也王者協于上下以承天休乃以此爲事而 庸鑄之於鼎乎然則禹所鑄者何也始除洪水之害别 九州之分野差土田之高下定貢賦之式度五井田封 建之經界盡一時生養斯民之道也又鑄于鼎以爲萬 世準耳春秋之時晉鄭鑄刑書則知古人創立制度欲 傳久遠者必於鼎矣 昔黃帝作車少昊加駕問牛奚仲加馬禹崙奚仲爲重正建 旌顔斿旐以别尊卑等級 略見 管于 --- page 94 --- 古有醴 酒一宿 熟日醴 酪 乳 漿 禹時儀狄作酒禹飮而甘之遂疏饑 狄絕旨酒曰後世必有以酒亡國者 出世 本 禹任皋陶益以國政 家語所謂用 二臣以贊治 是時天雨 去 聲 金三日 金者水精也治水成功 故天雨金〇出淮南子 禹娶塗山氏女生子啓辛壬癸甲啓呱呱 音姑又音窊 小皃嗁聲 而 泣禹弗子惟荒 大 度 相 度 土功 禹南巡狩會諸侯于塗山承唐虞之盛執玉帛 諸侯執玉 附庸執帛 者萬國 出記王制 及書益稷 補步微卷二 四 禹濟江黃龍負舟舟中人懼禹仰天而歎曰吾受命於天一 竭力以勞萬民生寄也死歸也予何憂於龍焉視龍猶蝘 蜓 在人家壁閒 一名守宮 禹神色不變須臾龍俛 音冕 俯也 首低尾而逝 禹致 㑹 羣臣於會稽 奮計也稽考也〇㑹稽山本名茅山 禹巡天下登茅山㑹諸侯計功因名 㑹 稽 防風氏後至禹戮之其骨節專 滿 車 出家語 王言篇 有典則以貽子孫 禹嘗薦益於天七年禹崩在位二十七年壽一百歲益避 位於箕山天下之人不歸益而歸啓啓遂卽天子之位 --- page 95 --- 雙湖胡氏曰禹之傅於舜者心法授受中而已天乃 錫禹洪範九疇類而皇極居五以一御八居中制外亦一 一中而已而吾夫子稱禹乃曰菲飮食而致者乎鬼神 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禹吾無 間然矣 出論語 泰伯 何哉蓋中道之傳心法也吾夫子之論 又指其孝心純至者言之也厘傷父以治水殛死故直 以此自任卒之建立偉績克蓋前愆至於禘 音 弟 嚳而郊 鯀 禮記祭法夏后氏 篇黄常而郊餘 禹之心從可識矣故於宗廟則致 補正少微卷二 其孝祭服則致其美溝洫則盡其力寧飮食之罪天服 之惡宮室之卑皆不敢暇顧者其距心誠不忍一日安一 於天子之常奉故也味吾夫子無間然之言其深看以一 識禹之心者乎吁孝也者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 也中心仁愛誠敬之至 也 出孝 經 堯舜之道亦孝悌而 已 出孟子 告子篇 一孝立而萬善從之其於立功也乎何看觀 禹卽位之時任臬陶伯益以國政懸鐘鼓磬鐸鞀以待 四方之士建旌旗斿旐以别尊卑等級興學校以重明 --- page 96 --- 倫之敎泣罪人而痛百姓之異心絕旨酒而知後世以 亡國會塗山而戮防風之後至今觀其紀綱典則關通 石和鈞王府則有之歌 五子 之歌 禹之功厚德茂大立極垂一 統爲萬世準者至詳且備矣後世覩河洛者思圄功 左 傳 昭公元年劉定公勞趙孟於雒波日 美哉爾功明德遠矣微爵吾其魚乎 見舞大夏者稱禹 德 左傳襄二十九年吳季礼見舞大夏 日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孰能修之 盛矣哉不可忘 也禹崩啓遂繼世以有天下後世不傳賢而傳子實百 此始也 補正少微卷二 柯立臺曰夏后之天下受於舜非受於鯀也禹不得以 天下私其父夫觞之殛獲罪千天以鯀配天天其弗享 夏后氏之郊矣禹聖人也而敢爲是哉祭法之言非也 帝啓 禹之子 初益避啓於箕山天下諸侯朝覲謳歌獄訟不之往益而 之往啓亘吾君之至也啓乃卽伍卽鈞臺以享諸侯時有 扈氏無道威侮五行 五常 之道 怠棄三正 子丑寅 之正 啓召六卿以 征之大戰于甘滅之 --- page 97 --- 按啓戰干甘不勝六卿請伐之啓曰不可吾地非淺民 非寡也今兹不勝是吾德薄而敎不善也何以伐爲於 是班師琴瑟不張鑪鼓弗考擊不因重 席不仍厚味親 親長長尊賢委能 隱神 隱神猶 言恤祀 期月 周一歲 之月 耍扈服 奏九辨 禹辨九 州物數 九歌 六府 三事 中聲猶在而人皆仰夏之功 雙湖胡氏日帝啓嗣伍之初何爲遽有有扈之變也太 史公謂啓立有扈不服唐孔氏謂堯舜受禪啓獨繼父 以是不服今觀甘誓篇名 聲罪之辭不過日威侮五行怠 補乐微卷二 夏紀 七 棄三正而已其不奉正朔之意可見矣呼傳子之事固 非出於禹之本心也天興之人與之啓不能避其責矣 然天下之事木 纔 同 出於創始 見非耳目所常習者不能 不起人疑叛之心至重煩王師無大戰而後滅之舜禹 嗣位寧有是乎夫子定書而存此篇 甘 誓 固見啓之奮發 有爲且著有扈不臣之罪而帝王升降之幾世變之一 會從可識矣 太康 啓之子也 --- page 98 --- 太康卽位荒逸弗恤國事敵獵於洛水之表外十旬弗歸 有竆 國 名 之君后羿 夷 羿 因民之怨距之於河茀許歸國厥第 五人作歌以怨之 出書五 子之歐 太康旣失國不得歸后羿乃立 太康之弟仙康 張衡靈憲羿請無死之藥於西王母其妻 姮娥竊之以奔月將往枚筮之於有黃日 吉遂託身於月是爲蟾蜍〇楊愼日 古者常儀占月官名俗訛爲嫦娥 雙湖胡氏日禹之訓日丙作色 女 色 荒 迷 亂 外作禽 畋 獵 荒甘 酒嗜 好 音 樂 音 峻 高 大 字雕 雕 飾 開嗇 垣 牆 有于此末或不亡 書 五 子 歌 太康犯奩州之戒而竟以失邦皇祖禹之訓豈欺 人 我哉 金仁山日古今言治者莫盛於唐虞三代然考之三代 自禹傳啓巳有大戰之變繼而太康失冀 河 北 少康始中 興季杼之後鮮有可紀商有天下傳而太用幾墜高 崇中興又幾何世紂遂亂亡周自文武成康以後昭王 卽有南征之禍夷衰厲暴宣王中興而非全治幽王又 大亂然則語治者必曰三代何也蓋三代所以盛以其 聖人代作 其道化禮制有以漸摩人心維持風俗如 --- page 99 --- 是其火與後世不同耳不謂其暴 暴 君 亂 乱 世 之或無也天 以漢視三代光武明章視禹啓文武成康猶碔砆之與 美玉光武初興漢法舊防尙未盡復其紀綱天下之具 可謂疎矣然以其起自諸生側旁席資幽人而明帝興 學崇敎臨雍拜老故其風聲興起二百年間雖庸君繼 作宦戚專權而政亂於上俗淸於下其民安於耕桑其 士夫厲於名節其故 舊家遺族閑習〇於禮法其姦雄之一 人懼於名義東漢猶然况三代之世聖王代作有井田 補正少微卷三 夏紀 九 以業民生有封建以定民志有道德以正民心有禮制 以齊民行有詩樂以陶民風有敎化以漸民俗制定而 不可以卒搖化深而不可以卒變雖復有太康等不善 繼之君然所謂政亂於上俗淸於下者當必十百倍於 東漢矣故三代之亂猶如日之有雲陰雨霾而不害其 爲晝後世之治猶夜之有月星火燧 金燧木燧 用以取火 而不救 其爲夜此古今之所以分也 仲康 太康之弟 --- page 100 --- 仲康肇位四海首命胤侯 胤國 之侯 掌六師維時羲和沈亂干 酒遐棄厥司 職 守 至於日食天變衙罔聞知王命胤侯往征 之 出書 胤征 三山林氏曰羿之立仲康也方將執其禮樂征伐之權 以號令天下而仲康卽位之始卽命胤侯掌六師以收 其兵權羲和之罪雖曰沈亂干酒然黨惡於羿同惡相一 濟故胤侯承王命往征之以刃羿羽翼故終仲康之世 羿不得以逞便仲康盡失其權則羿之篡夏豈待相而 後敢耶 帝相 仲康之子 時權歸后羿相爲羿所逐居商丘依同姓諸侯斟灌斟鄩 氏〇有竆后羿因夏民以代夏政羿恃其善射不修民事一 淫干原獸況寒 國 名 之讒子弟也使相已浞娛羿于畋殺而 烹之浞自立因羿室生澆 吾紹 反 及猃 翁旣 反 澆長浞便澆滅 斟灌斟鄩氏弒帝相后緡方娠逃出自竇歸于有仍 少康 帝相之子 --- page 101 --- 其母帝相之后有仍國君之女也寒淀殺羿滅夏氏時一 少康方在懐妊 娠 相后乃奔歸有仍之國而生少康少 康旣長爲仍牧正 牧官 之正 澆使椒求之奔有虞 商均所 封之國 爲一 之庖正虞君思妻 去 声 之二姚 舜 姓 而邑 者 諸 於 綸有田一 成 十 里 有眾旅 五百 人 能布其德而兆其謀以敢夏眾而 撫其官職夏有舊臣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 灌鄩 遺民 舉 兵滅浞而立少康焉 少康便其臣女艾滅澆干過便其子季杼滅豷于戈乃歸 故都卽伍於是夏道復興諸侯來朝 雙湖胡氏日少康崎嶇亂離之閻復禹跡還舊都祀夏 配天不失舊物而有夏中興焉後之言中興者當自少 康始少康其中興之賢君靡其中興之賢臣乎 勿軒熊氏日羿浞之禍巳無夏矣羲黃堯舜以來相傳 之正統其絕者蓋四十年區區庖正成之地一旅之 眾仗依義匡復而巫能復禹匶跡者要之亦爲之君者 有撥亂之志爲之臣者有盡忠之節入事旣盡能以天 --- page 102 --- 道爲定命故能臻兹大業推原其故亦由虞君思之爲 也虞舜之後也一代之興則先代子孫寶于王家與國 同其休戚古人之慮蓋深遠矣 帝杼 少康 之子 帝槐 邾之 子 帝芒 槐之 子 帝泄 芒之 子 是時六夷從服始加爵命之制 補正少微卷二 帝不降 泄之 子 帝扃 不降 之弟 帝廑 扄之 子 帝孔甲 帝不降 之子 好鬼神之事不務修德諸侯多叛時天降乘龍 四龍爲一 乘左傳河 漢各 有雌 七移切音 姕牡也 雄孔甲不能食而未獲豢龍氏陶唐 二 旣衰其后有劉絫者學擾龍于豢龍氏 擾如字音柔馴也 能順養得其嗜慾 事孔甲能飮食之夏后嘉之賜氏日御龍以更豕章之後 --- page 103 --- 龍一雌死潛密醢以食夏后夏后享之旣而使求之絫懼 而遷於魯縣 州史 記 雪航趙氏日四靈之物 龍麟 龜鳳 莫靈於龍能幽能明能小 能大其變化飛騰莫可量測故其升降之際雷電風雨一 助其神威雲氣晦冥山嶽失形江河泛溢波濤震蕩孰一 敢近之哉若可擾豢之則與年馬天全無異矣矧孔甲淫亂一 失道德義已衰豈有靈物出干其時或者有異物省龍一 狀者女得象之若以爲眞龍吾則不信矣 補正少微眷二 帝皐 孔甲 之子 帝發 皐之 子文 履癸 發之子是爲桀也按 諡法賊人多殺日桀 元年癸卯自孔甲以來諸侯多叛桀尤爲無道暴戾頑狼 貪虐荒淫武傷百姓 尙武力以 傷百姓 天下顫 音戰頭 搖也 怨而患之 桀有力能甲鐵鈎索求伐有施氏看施氏以妹喜女焉妹 音 未 喜 一作 嬉 有寵所言皆從爲瓊官瑤臺殫 盡 百姓之財肉 山脯林酒池可以運船糟隄可以望十里一鼓而牛飮署 --- page 104 --- 三千人妹喜笑以爲樂關龍逄進諫日人君謙恭敬信節 用愛人故天下安而社稷崇廟固今君用財若無竆殺人 若不勝民惟恐君之後亡也民心已去天命不佑盍少悛 乎 悛此緣切音詮止也改 也又七倫切音逡義同 桀日吾之有天下猶如天之有 日也日亡吾乃 始 亡矣遂囚龍邏而殺之殷湯聞之歎息 使人哭之桀怒囚湯於夏臺 獄 名 已而得釋 鑿池爲夜宮男女雜處三旬不朝太史終古執其圖法泣 諫不聽遂出奔商 殷湯修德諸侯畏服桀起九夷之師不至伊尹佐湯帥師 以伐桀桀戰不勝奔於三朡之國湯又從而伐之放於南 巢而死 已上其出史記 及劉向新序 在位五十二年 雙湖胡氏曰人有常言曰五帝官公天下三王家私天 下官天下者定於立賢家天下者定於立嫡然孟子固 巳言 出萬 章 禹薦益於天未嘗不以官天下爲心也是時 謳歌朝覲獄訟者乃不之往益而之往啓幸而啓賢能 敬承繼禹之道啓之再傳則循習而以傳子爲當然矣 --- page 105 --- 未幾太康失邦釀成羿浞之禍者四十年非繼以少康 之賢禹之宗祀不其殆乎陵遲至於履癸極矣何則嫡 之公固前定矣而嫡不能以必皆賢也天下生民之在 則重也師保之說昉始於商書湯尹之所以汲汲焉旁 求俊彦啓迪後人者 見書 太甲 其慮固深遠矣天抵天之生 大聖大賢固不數其生太姦大惡亦不常見天下惟中 木最麥是以不可無敎大甲成王固中才之主也罪有 伊尹周公則敗度敗禮者誰能使之改幼冲有過者又 補正小張卷二 誰爲之抗 世子之及耶厥後二君卒能克紹前烈爲 商周之令主者夫豈其性然哉學問之功大師保之責一 隆也三代而下昭烈孔明藍知此道矣後主以闇弱之 質孔明所以爲之計慮者深矣微天奪孔明之速漢業 猶可維持而未墜也雖然亦在其委在權力何如耳商 家代師保之住迄至于其亡雖以三仁 箕于微 子比千 之賢 不能正商辛紂之暴則於此又將若之何哉後之有天 下者立嫡旣不可輕易則當愼擇師傳而早諭敎之至 --- page 106 --- 於托孤受遺之際尤必重其任焉則庶乎其可矣 右夏千七王按經世書禹起丁巳止桀甲午該四百五 十八年 夏紀 商紀 湯初號商後 盤庚改殷 成湯 各履按諡法除 殘去暴日湯 黃帝之後也姓子氏初帝嚳次妃簡狄祈于高禖 音 媒 有 玄鳥 嘉 之祥遂生契契事唐虞爲司徒敎民有功封於 商丘賜姓子氏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生昌若昌 若生曹圉曹圉生冥冥生振振生微微生報丁報丁生 報乙報乙生報丙報丙生龶壬主壬生主癸龶癸娶扶 都氏女見白氣貫月意感而生天乙是爲成湯是時伊 --- page 107 --- 尹耕于有華之野 伊尹名摯力牧之後生陳留縣南經 桑城後居伊水故日伊呂氏春秋言 尹之母化爲空圣不尹生其中者謬也〇宋 書侯尹將應聘夢乘舟而過日月之旁 湯便人以幣吊 聘之因說湯以伐夏救民之事湯進伊尹于桀凡五適 夏告以堯舜之道桀不能用仍尹復歸湯桀殺直臣龍 逄衆庶觉敢直言湯使人哭之桀怒囚湯於夏亭 劉剡 日夏 臺夏獄名殷日羑里 周日圍丘秦日囹圄 已而得釋椉將亡賢臣費昌歸湯 湯出見人張網四面而祝之曰從自天墜者從地出者 從四方來者皆罹吾網湯解其三面正置一面更祝曰 補正少微卷二 商紀 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不用命者乃 入吾網漢南諸侯聞之日湯德至矣及禽獸歸之者四 十餘國桀無道暴戾殘虐萬姓伊尹相湯伐桀費昌爲 御 御 車 與桀戰于鳴條桀師敗績蕩遂放桀于南窼諸侯 大會湯退而就諸侯之位曰天下非家之有也惟有 道者可以處之可以治之三讓諸侯皆推湯湯於是卽 天子之伍都于亳二 元年乙未湯旣卽位反桀之事以寬治民除其邪虐順民 --- page 108 --- 所喜遠通歸之乃改正 正 月 朔 朔 日 自夏之而皆以建寅之月 爲正月湯旣革夏命乃以建丑之月 十二月三 柄建刀 爲正月色 尙白牲用百以白爲徽號服哻 音詡又 音吁 冠而縞衣 初置二相以伊尹仲虺爲之 伊尹爲右相仲虺爲 左相仲虺奚仲之後 大旱七年 莊子淮南子 八年七旱 大史占之日當以人禱湯日吾所 爲請雨者民也若以人禱吾請百當遂齋戒剪聚斷爪素 車白馬身嬰縝 白茅以爲犧性禱下桑林之野祝日無以 予人之不敏傷民之命以六事自黃曰政不節歟民失 小衢紀 職 業 歟宮室崇歟女謁 婦女 干請 盛歟苞置行歟讒天昌歟言 未已止大丽於必不里 李九我曰大早而以人禱必無之理也祝史設有是詞 獨不知以理戮 斷 而乃以身爲犧牲開後世用人祭祀 之原乎史氏蓋欲爲是說以署湯責躬之實爾夫一人 之身神之主而民之望 出左傳 師膨响語 苟明不得罪於民幽不 得罪於神亦足以自獻於天矣如是而天意不回 則 益修德政仁民重天蓋如此二何至爲剪髪斷爪之虛 --- page 109 --- 文哉且聖人之誠無不至而天地之化飬代齊七年之一 間豈無引咎責躬之事特天未定耳聖人之誠固百若 也七年之後理與數相値而雨焉更顧歸之自責乏所 致則是天不信湯平白之誠而信湯一日之祝湯不能 感天以自修之實而徒感天以自責之文使後世人生 一遇水旱徒紛紛於史巫則斯言作俑矣 又以莊山之金鑄幣救民之命 歲大熟天下歡洽作樂日大濩 濩護也言湯之寛 仁能救護生民也 補歩微卷二 初作囿取會獸以奉宗廟在位十三年崩壽一百歲太子 太丁早卒子太甲立 勿軒熊氏曰嘗讀孟子至三王四事章 離婁篇禹悪旨 酒而好善言湯 執中立賢無方文王視民如傷望道而未之見武王不 泄邇不忘遠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有未合者仰而 思之夜以繼日幸 而得之坐以待日 所謂湯執中立賢無方 類 者亦何取 其義至於窮夜日乏所思 周 公 而汲汲若是乎蓋嘗攷 考 同 之虞夏用人不過一世族而已傳稱八元八愷則高 辛高陽之才子史記禹稷契世系同所自田孔安國傳 --- page 110 --- 書以益爲皋陶子泉陶則高陽才子庭堅也周以親親 爲重武王兄弟九人周公之魯康叔之衞若管若蔡若一 霍若曹若郕若邵皆列爲顯諸侯召畢亦以周同姓爲 上公時大臣之子若孫大抵各以其世雖凡民之俊 秀論於王朝不過州閭族黨之官出長入治之職 周皿 地官 三年大比興其賢者能者使民興賢出使長之使民興 能人使治之疏賢者德大故遣出外爲都鄙之主能者 德小使之還入鄕中爲比長鄰長 以上之官治民之賦貢田役也 如三公呂望六卿蘇 公諸侯三恪之外 敬其爲先聖之後黃帝堯舜之後祝 蘇陳爲三恪〇一云陳杞宋虞夏商 之 後 異姓亦鮮矣逮至春秋孔朗高第在者不過正於家 臣有所進則謂之遠間親新問舊矣周公諒亦知其一 未廣也故日夜之所思惟以湯之立賢無方爲中道今一 觀商書一則曰敷求哲人 出伊 訓 二則曰旁招俊乂 出說 命 伊尹萊朱 卽仲 虺 巫咸傅說諸大臣罪以其親以其賢也 主於賢則有德是視固不間親主於親則未必皆賢且 妨天下之賢路矣信矣立賢無方爲不易之中道也而 周公往往言之亦未得盡行其志也因表而出之以爲 --- page 111 --- 世法云 雙湖胡氏曰唐虞之時泰和之景象也禹啓之世亨通 之嘉會也夏商之末造其天時肅殺之秋乎湯武適當 其時革命之舉不容不順乎天而應乎人矣是故天之一 道生於春長於夏肅殺於秋冬謂肅殺非天之道不可 也聖人之道揖遜於唐虞家傳於夏禹放伐於商周謂 放伐罪聖人之道亦不可也聖人初何嘗容心于其間 哉與時偕行而已布昭聖武之湯卽克寬克仁之龶我一 武惟揚之武即作民交母之元 大 后曾謂湯武果有異 於堯舜禹之道哉觀四時則知天矣觀天則知聖人矣 許庸齋曰五帝之禪三王之繼皆數然也堯舜有子之 不肖變也堯舜能通之以揖遜而不能使己子之不朱 均湯武遇君之無道變也湯武能通之以征伐而不能 使夏商之無桀紂聖人遇變而通之亦達於自然之數 一毫之已私無與也 太甲 陽之嫡孫 太丁之子 --- page 112 --- 元年戊审旣卽仙不明厥德 敗度 敗禮 顚覆湯之典常刑法伊 尹放之於桐宮 湯墓 所 乃自攝政當國以朝諸侯太甲居桐 三年自怨自艾治處仁遷義伊尹乃以冕服奉太甲復歸 于亳太甲增修厥德諸侯咸歸保惠庶民不敢侮鰥寡號 爲太宗在位三十三年 沃丁 太甲 之子 委在賢臣咎單 皋陶 之後 咎單順伊尹所行之事 八祀伊尹卒百有餘歲大霧三日沃丁葬乏以天子之禮一 補正少微卷一 商紀 酒 罕九我月尹藥堯 主氏日成湯播吿于眾以元聖稱伊尹 書湯 誥 愚攷其天 之建形带爱福而 力敎湯放伐固售 用誠聖人也有大德量有大見識故能數用權而略無 學聖人處也放烈 放太甲尹所創爲 沮禦扞格 音捍核支 柱不安也 之患五就桀而桀不忌五就湯而 者皆千古非堂之 原後世新券魏媒 湯不疑知桀之終不悛也創此大義主此大謀相湯而 晋慧者藉口商衡 然而莫掩其募縱 放伐之天下不驚如探囊取物之易也營桐之役此君 桉沙以求而泻造 之壓事五季與华 臣之再變也惟其實德光輝力量重厚朝廷服之而不 葑之五就湯维窗 赋砆之于壬寧無 蒴乎 敢議天下信之而不敢疑嗣王亦寛以是率德爲商令 主伊尹之用權不可學也非聖人而能之乎古今善用 --- page 113 --- 權者莫如倂尹善論權者莫如孟子孟子日有伊尹之 志則可 見盡 心篇 孟子亦不敢以此自任况餘他人乎 太庚 沃丁 之弟 小甲 太庚 之子 雍已 小甲 之弟 太戊 雍己 之弟 亳有祥桑榖 楮也按此穀字從孛從木 與百榖字從禾或從米異 共生干朝七日大 拱 孔安國日祥妖怪也二木合生不 恭之罰鄭玄日兩手握之日拱 太戊問於伊陟 伊尹 之子 商紀 伊陟曰妖不勝德君之政其有闕歟太戊於是修先王之一 政明養老之禮早朝晏退問疾年喪三日而祥桑枯死三 年遠方重譯 重復也傳四 方之語日譯 而至者七十六國有賢臣巫咸 臣扈等共輔佐之商道復興號稱中宗在位七十五年 仲丁 太戊 之子 是時亳都有河決之害乃自遷都于囂 外壬 仲一 之弟 河亶甲 外壬 之弟 --- page 114 --- 是時囂都有河決之害遂自囂遷都于相 祖乙 河亶甲 之子 是時相都又有河決之害乃自相遷都干耿以平咸之子 賢爲相諸侯賓服天下太和 祖幸 祖乙 之子 沃甲 祖辛 之弟 祖丁 祖辛 之子 南庚 沃甲 之子 補噩微卷二 商紀 国目 国民曰盤庚二篇 有兴害蔫以常指 服正法度一也圖 行舊人二也無或 敢伏小人之似箴 三也以人情重理 開導民小無纎第 恃尊萬憑威断之 意四也奠獻依居 陽甲 祖丁 之子 自仲丁以來廢嫡而更立諸弟子弟子爭立比九世亂 盤庚 陽甲 之弟 時商道寢衰耿都又有河決之害乃自耿遷都子亳臣民 皆安王重礙 遷盤庚作書以吿諭臣民遂遷子亳從湯所 都改商曰殷盤庚行湯之政商道復興諸侯來朝 小辛 盤庚 之弟 小乙 小辛 之弟 --- page 115 --- 始动無壓怠爲戎 五也叙欽有伤有 謀之人而不局好 化矢也一拳而六 善立弭禍剖之盾 此孔子所以取之 以前後世也 豳亶父遷于岐改號曰周 武丁 小乙 之子 武丁嗣位恭默思道小乙崩武下居喪三年不言旣免喪 又不言夢上帝賚以良弼乃使人以形旁求於天下得傅 說於版築之間 書說命說築傳 岩之野惟肖 命以爲相進諫論列天下 之事君臣道合政事修舉 按更記武丁夢得聖人名曰說以夢所見視羣臣百吏 皆非也於是乃使百工營 求之野得說於傳險中是 補正少微卷土 時說爲胥靡築於傅險 胥癰聯繫相從服役因徒之名 虞虢之界澗木壞道常役胥靡 築之說賢而隱代 築之以供食也 見於武下武丁曰是也與之語果聖 人舉以爲相殷國大治故遂以傅險姓之號曰傅說 按 荀 子傅說身如植鰭註植立也鰭魚脊骨也〇墨子傅說 被褐帶索傭築傅岩傅說乘東維騎箕尾而比於列尾 註其精神托 於箕尾之間 陳氏雅言曰天之生賢將欲以用世而高宗求賢之心 能合上天生賢乏心賢之處世將欲以得君而高宗求 賢之心又能合賢入用世之心 --- page 116 --- 細鑑 企仁山曰君心者 天下超本而相持 其助後世人生忽 蔡氏曰高宗恭默思道之心純一不二與天無間故夢 寐之間帝賚良弼其念慮所孚信精神所格菲偶然而 不知此旣得覧相 育謂逸於任人愁 得者也 以事委之而自處 以逸烟得人君用人 呂東萊白諗草野匹夫耳旦應高崇之求幡然居 之体不知心身不 修事理未徹一且 相位而不嫌高崇憑夕之夢卽付說以重任而不疑 失畈相乱從自始 齊桓任管仲一則 何也堯豈不知舜方且觀其刑于二女而又歷試以諸 仲父二則仲交唐 明皇用姚宋奏事 艱之事以嶤觀之高宗似失之過略以高崇觀之堯似 不省可謂任之專 矣管仲死姚宋去 失之過詳蓋舜四岳所舉說高宗自得艺其理不可不 補正少微卷王 則終于乱無他不 以心身爲急也管 仲姚宋亦味所本 难以語此高橐得 傅說爲相未及朝 政庻事先置諸左 右命得納誨发覆 委諭拳夕平沃心 之說此商之所以 巾興而高宗亦知 所本也 商紀 深思也 性理邵子皇極經世書虞舜陶于河濱傅說築 于岩下天下皆知其賢而百執事不爲之舉者 利害使之然也河濱非禪位之所岩下非求相之方昔 也在億萬人之下而今也在億萬人之上相去一何還 之甚也然而必云此者貴有名者也〇邵伯温註唐堯 之舉舜高宗之用說蓋有素矣猶歷試諸艱徵之夢上 所以厭天 下之心也 章山堂曰嘗怪傅說以匹夫而登相位不由薦舉不由 人望不由世家不由勳業不由資 資 給 序而當時物論遂 信之而不疑何哉嗚呼此不可以常恬論也君有高崇一 臣有傅說則可君非高宗臣非傅說而效其所爲則必 --- page 117 --- 有私意用人而不合於公論者矣漢文帝以弗得鄧通 光武以讖用王梁豈足憑哉 文帝夢黃頭即推之上天 拜鄧通太中太夫光武以 讖文云王梁主衛作玄武拜梁爲 大司空通爲帝弄臣梁尋坐免 後世用人當如克試 舜可也 或問高宗之於傅說文王之於太公知之素矣 恐民之未小信也故假夢上以重其事程子日然 則是僞也 聖人無僞 湯氏曰天下之貌相似亦多矣使外象而內否亦將寄 以鹽梅舟楫之任歟 書說命若作和羮汝惟鹽 桷若濟巨卅汝惟舟楫 叔孫氏 不知 擇人 夢豎 小 臣 牛 左傳昭四年魯叔孫穆子夢天壓三弗 勝顧見人假喙黑而上僂號之日牛助 補恶微卷二 商紀 余乃勝之後見庚崇婦人之子則所夢也號之曰牛日 唯使爲豎有寵使爲家政牛欲亂其室而有之鲮叔孫 殺適 立庶 文帝夢鄧通卒爲身名之累夢果可憑乎哉國者 曰武丁嘗遯于荒野而後卽位彼在民間已知說之賢 矣一旦欲舉而加之臣民之上人未必帖然以聽也故 徵 証 之於夢焉且商俗尙鬼因民之所信而導引之是 賢人所以成務之幾也此說辨矣而亦非蓋所云夢賚 者實帝 上 帝 感其恭默而賚之也其性情治者其夢寐不 亂乃可以孔子夢周公 論語 透而 同觀鄭人 列 子 夢鹿而得眞 --- page 118 --- 鹿心誠於鹿尙可以得况誠於求賢而不得者乎 武丁祭成湯有臧雉升鼎耳而雊 音垢 鳴也 祖己訓諸 於 王 典 祀 無豊 干彌 武了內反諸已以思王道三年蠻夷編髮重譯來朝 者六國自是章服多用翟羽鬼方無道武十伐而三年克 之殷道復興號爲高宗在位五十九年 胡氏曰今觀說命之書三篇最後記說論學之靡諄勤 懇切茈學之爲王者之事尤商一代之家法百成湯學 于伊尹以洪其源至傅說相高宗以浚深其流誠有非一 補正小微卷十 後世所能及者歟 祖庚 高宗 之子 祖甲 祖庚 之弟 廩幸 祖甲 之子 庚丁 祖甲 次子 武乙 庚丁 之子 武乙無道爲偶人謂之天神與搏 音 博 不勝而戮之爲革囊 盛血仰射之謂之射天 --- page 119 --- 太丁 武乙 之子 時周公季 周王 季 伐戎羌克之太丁命公季爲牧師公季亮 子昌 文 王 立是爲西伯 帝乙 大丁 之子 時商道益衰帝乙有三子長曰微 微 國 子 子 爵 啓 名 啓 次曰中衍 季曰受幸受幸卽紂也紂之母爲后賢紂尙少帝乙及后 欲立啓爲太子太史據法爭之日有妻之子不可立妾之 子乃立紂 補正少微卷二 系寸 帝乙之子也是爲約按 諡法殘義損善日約 紂資辨捷疾速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 擊 猛獸 虎豹 之屬 智 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以爲天下皆出己之下始爲象箸 箕子 萁國子爵名 胥銓約諸父 歎曰彼爲象箸必不盛以王簋將作犀 玉之杯玉杯象箸必不羹藜藿衣短褐而舍於茅茨之下 則衣錦九重高臺 少徴 作堂 廣室稱此以求天下不足矣遠方 珍怪之物輿馬宮室之漸自此而始故吾畏其卒也 是時有蘇氏以妲己女焉妲己有寵其言是從所好者匱 --- page 120 --- 景而憎者誅之 使師 樂 師 延 史作 涓 作朝歌北鄙之音北里之舞靡靡之樂 造鹿臺爲瓊室玉門其天三里高千尺七年乃成厚賦稅 以實鹿臺之財盈鉅橋之粟療焚天下之財罷苦萬民之 力收狗馬奇物充牣 滿 也 宮室以人食獸廣沙丘苑臺以酒 爲池懸肉爲林男女裸相逐於其間宮中九市爲長夜之一 飮百姓怨望 諸侯有叛者妲己以爲罰輕誅薄故威不立乃重爲刑辟 補正少微卷三 商紀 爲熨斗以灭燒然便人舉之手爛更爲銅柱以膏塗之加 於炭火之上便有罪緣之紂與妲己以爲大樂名曰炮烙 之刑 置肉於火日炮 以火灼肉日烙 紂以周侯昌 周文 王 及九 音求 國名 侯鄂侯爲三公九侯進女於 紂女不喜淫純殺之而醢九侯鄂侯爭之倂殺鄂侯昆聞 之歎息崇侯虎以吿緑紂乃囚昌於羑 音 久 里昌之臣散宜 生之徒求有莘氏之美女及珍寶進經大悅乃釋昌罪昌 凼而獻洛西之地以請除炮烙之刑紂乃許之更賜昌得 --- page 121 --- 專征伐爲侯伯昌退而修德諸侯多叛紂而歸昌昌率殷 叛國以事紂昌薨子發嗣爲西伯 微子 約庶 兄 數諫不聽遂去箕子諫亦不聽乃佯狂爲奴 後 隱 而鼓琴以自悲傳之日箕子操〇箕子操嗟嗟刹爲無道 殺比干嗟重復嗟獨柰何漆身爲癩被髮以佯狂今柰宗 廟何天乎天哉彼負石投河 小學備 嗟復嗟柰社稷何槻 比干 紂諸 父 進諫不去者三日 比干陳先王艱難天命不易國家將亡 之明徵請王洗心易行伏于象闕之門 紂大怒亘比干自 以爲聖人矣吾聞聖人之心有七竅信有諸乎遂殺比干 刳 音 枯 視其心 補正少微卷二 西伯發舉兵伐紂緑與戰不勝乃衣寶玉自焚而死殷亡 国五峯胡氏曰堯舜與賢三王與嫡亦以聖人不世出賢 德無以大相過卽定於立嫡所以一民心重天下也然 大君人命所繋興亡之本聖人有權焉未嘗執也是 以武王雖弟上承文王之命而終不失爲君 文王捨伯 邑考而立 武王伯邑考文王 長子爲刹所殺 帝乙亦賢君也泥於立嫡而不知紂 之足以亡天下也亦不知變之過也使帝乙而知是道一 商之十世猶未可知也 --- page 122 --- 勿軒熊氏曰天下之治亂繫風俗風俗之美惡繫人心 三代固皆有道之長也而商乏一代風俗爲最美每讀一 商書至終篇紂之亡三仁寧死 寧遯 微 子 寧伴狂爲奴 箕 子 所以自靖安 自獻不敢有毫負先王之心伯夷叩 馬一諫凛澟乎萬世君臣之大義雖聖人復起不可易 也或言 史 記 微子先抱祭器歸周者非也書 微 子 所謂我不 顧行遯我罔爲臣僕者去而避紂曷嘗有去商卽周之 事哉歸周以全宗祀自是商亡以後事比干之死固已 補正少微卷二 安之箕子之佯狂後來武王下車訪道授聖人法 爲武 王陳 洪 範 而終不爲之臣朝鮮長往用廣宗祀此其志何如哉一 不但是也當時爲商之臣若民者大率有不肯臣周之 心大誥洛誥多方多士諸篇班班可覩雖周人目之爲 頑在商則不失爲義矣陳同父所謂歷三紀 十二年 爲一紀 而 後世變風移蓋當康王之世歸周且四十年壯者已老 老者已死其逋播遺黎眞是至死不貳要亦可見商家 一代之人心風俗矣夏未之前聞也周平王以後奄奄 --- page 123 --- 如一尫贏病廢之人略無能出一匕彊劑以起其生者 則所謂養成代之人心風俗有王者作 誠不可己 也止 也 蘇氏曰商有天下三十世而周之世三十有七商旣衰 而復興者五王周旣衰而復興者宣王一人而已商之 多賢君宜若其世之過於周周之賢君不如商之多而 久於商者乃數百載其故何也周公之治天下務以文 章繁縟 音肉 細也 之禮和柔馴擾剛彊之民故其道本於尊 尊而親親貴老而慈愛幼使民交子相愛兄弟相悅以一 無犯上難制之氣行其至柔之道以揉天下之戾心而 去其剛毅果敢之志故其享天下至久而諸侯丙侵京 師不振卒廢爲至弱之國何者優柔和處可以爲久而 不可以爲彊也若夫商人之所以爲天下者不可復見 矣嘗試求之詩書詩之寬緩而和柔書之委覀而繁重 者皆周也商人之譯駿發而嚴靨其書簡潔而明肅夫 惟天下有剛彊不屈之俗故其後世有以自振於衰微 --- page 124 --- 周紀 文王武王 文王名昌王季之子武王名發文三之子按 諡法經天緯地日文克定禍亂日武新樓巳日繼 其先祖后稷名棄箕母 后稷 母 有邰氏女曰姜嫄姜嫄爲 帝嚳元妃出野見巨人跡心忻然說而踐之踐之而身 動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爲不祥棄之隘巷牛馬過者 皆辟不踐徙置之林中適會山林多人遷之又棄之渠一 中冰上飛冩以翼覆之姜嫄以爲神遂收養長乏初欲 棄之因名白棄棄爲兒時屹如巨人之志 謂共志乾然 如由之卓龍 --- page 125 --- 其遊戲好種樹麻菽及爲成人 二十歲 日成人 遂好耕農相地 之宜宜榖者稼穡焉民皆則公帝堯聞之舉爲農師天 下得其利有功封於邰號曰后稷别姓姬氏后稷卒子 不窟立不窟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劉五公劉一在戎狄 之間復修后稷之業百姓懷之多徙而保焉周道之興 實百此始公劉卒子慶節立國於豳古公亶父 後追稱 犬王 復修后稷公劉之業積德行義國人皆戴之 金氏日堯 封棄於邰 世爲后稷以那事虞夏及夏之衰不窟失其官自竄夷 狄之間自后稷至公劉十餘世至曾又蓋二十餘世史 記以不窟爲后稷了后移至文王爲十五世且稷契同 時受封契至湯四百餘年而一四世稷至文王十五世 其亦 誤矣 董鬻戎狄攻之古公遂去豳渡漆沮 音書二 水名 踰深 山止於岐山之下 山丁有問原邑於周地故始改國口 周山有兩岐故名亦日天柱山其峯 高峻狀若柱然文王時鳳 凰鳴歧山俗名鳳凰堆 豳人舉國茯老攜弱盡歸古 公於岐下及他旁國聞古公賢亦多歸之古公有長子 曰大伯次曰虞仲其妃太姜生少子季歷娶太在皆賢 婦人 列女傳謂太姜有色而貞順率導諸子至於成童 靡有過失太王謀事必於太姜遷徒必預太任之 性端一誠卯惟德之行及其有娠目不視惡色耳不聽 淫聲口不出傲言能以胎敎子而生文王此皆有賢荇也 --- page 126 --- 太任生子昌有聖瑞〇呂氏日尙書 尙書 緯 帝命騐 篇 名 云 季秋之月甲子赤爵銜丹書入子酆止于昌戶其書曰一 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滅義勝欲者從欲勝義者凶凡 事不彊 勉 則枉 一作則 不枉 不敬則不正枉者廢滅敬者萬 世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一 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不及其世此蓋一 聖瑞也 泰伯幕知古公欲立李歴以傳昌二人乃亡之用蠻 文身斷髮 示不可 爲君 以讓季歷古公卒季歷立是爲王季 修古公遺道篤於仁義諸侯順之王季卒子昌立是爲 西伯卽文王也 世紀云文王龍顏虎眉身長十尺有四 乳日角聖智慈理也〇曹萑相論堯眉 入彩舜目重重爵 耳三痛文王四乳 文王旣立伯夷叔齊 伯夷名元叔齊 名致諡夷齊 孤竹君 墨胎 氏 之子也 讓國不仕 父欲立叔齊父卒叔齊讓伯夷伯夷日父命也 遂逃去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國人立其中子 聞西伯善養老盍往歸之太顚閎夭散宜生鬻子辛甲之 徒皆徃歸之 按墨子文王舉閡天大顚於置福之中 授之以政此事於免罝之詩辭意胎合 --- page 127 --- 國望已年八十餘鈞于渭水 太公大靜 坐茅以魚 西伯將田獵上曙 之曰其獲非龍非彲非虎非貔非熊非罷所獲者覇王之一 輔及出獵果遇太公於渭水之陽 水北 日陽 與語大悅曰自吾 先君太公曰當有聖人適至周周因以興子直是耶吾太 公望子外矣故號太公望載之以歸尊爲太公丘以爲師 謂之衙父 太公兵法旨六韜及玉鈐篇〇大 韜龍韜虎靜豹韜犬韜文韜武韜 呂望東海人其先祖 伯 夷 嘗爲四岳佐禹平水土虞夏之 際封於呂尙 呂望 名 其苗裔也初避紂居海濱間文主作 有正少徴奉二 一周祀 興歸之至朝歌鼓嗚刀爲屠西鈎子渭水又鈎千磻溪 磻音盤石也在虢縣磻溪中有兹泉呂氏 春秋所謂太公釣茲泉也其水注於渭 得魚腹有王 璜穿孔刻日姬受命吕佐之故日釣璜太公 西伯夢有 熊月東南 飛八殿陛訪諸羣臣散宜生喜日公當得賢相熊本良 獸又能飛其賢可知自東南八賢人當昌東南後酉伯 得太公聞其姓名日臣在南如姓姜各尙字子 牙號飛熊西伯大喜日飛熊八夢信不誣矣 崇僕虎譖西伯於殷紂紂乃囚西伯於羙里閎天之徒慿 之乃求有華氏美女驪戎之文馬看熊之九駟及奇怪之 物因殷嬖臣費仲而獻之紅天悅日此物美女足以釋西 --- page 128 --- 伯况其多乎乃赦西伯錫之弓矢斧鉞使西伯得專征伐一 劉氏曰愚按是時文王乃取庖犧氏六十四卦次序而一 演之作爲卦下之辭 彖 辞 以垂世立敎 文王渡易 於羡里 孔子曰 易之興也其當殷之末世周之盛德耶是故其辭危 危 懼 危者便平易 慢 易 者使傾其道甚大百物不廢懼以終始 其要无 無 同 咎此之謂易之道也 見易 下累 西伯治岐發政施仁 西伯調于八虞咨于二 虢重之以周召畢榮 鳳凰鳴于岐 山 國語鷲鸞鳴於岐山鸞鷟音岳促鳳其别名朱曹 鳳凰銜書遊交王之者書月五星聚房昭理四海 補正少微卷十 劉氏日西伯治岐耕者九一仕者世祿關市 幾察 言 而不 征 征 稅 澤 瀦 水 梁 魚 梁 無禁罪人不孥 乃都切音反妻子也 及奴故切皆怒義同 爲 池沼掘得死人之骨西伯日葬之吏日此無主矣西伯 曰有天下者天下之玉有一國者一國之主寡人固其 上矣以衣棺更葬之天下聞之日西伯澤及枯骨於是 歸者三十六國三分天下奄有其二九州之人六州來 同西伯以服事殷 率版叛國 以事刹 終身不貳 西伯陰行善諸侯皆來决平於是虞芮之人有獄 和爭 田 不 --- page 129 --- 德漢乃如周八界耕者皆讓酹民俗皆讓長遣脔之人本 見西伯皆慚相謂曰吾所爭周人所恥我等小人不可以一 履君子之庭何往爲秪 旨而训音支逐也從禾從氏 祇字從氐音知禾始熟也 取辱 耳遂返俱讓其田而不取漢南諸侯歸者四十國諸侯以 西伯爲受益之君以是年爲受命之年受命凡七年壽九 十七西伯崩太子發立是爲武王 雙湖胡氏日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孔子曰 周之德其可謂至德也已矣 論語 泰伯 史乃謂其陰行善諸 補正少微卷二 侯皆來決平母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者乎愚嘗 讀晉頌 閟宮 之篇 至太王實始剪商讀魯論至文王三分天 下有其二末嘗不慨後之論者不能不以辭害意也蓋 太王當祖甲之時去高宗中興未遠也後一百有餘年 殷始亡且武王十三年以前尙無非事殷之心則剪商 之云言太王非徂不出之於其口亦决不萌之於其心 特以其有賢子聖孫有傳立之志子以望其國祚之綿 洪焉爾豈有一毫覬覦 音氣 兪 之私心哉議者乃謂太王 --- page 130 --- 有是心太伯不從遂逃荆蠻則是太王固已嘗形之於 言也詩稱實始剪商特謂王季文王之立由於太王以 至武王有天下推原其故則剪商實百太主始爾非謂 太王眞有剪商之心也天文王雖大聖諸侯也紆雖下 愚天子也安得以諸侯而有天子三分有二之天下哉 縱使果有之以紂之暴惡胥容之乎以崇侯虎之鷙 音 至 毒 也 害乃不譖毁之乎此必無之事也而天子有是言者 特以文王之聖道化所及極其形容之廣云爾豈謂天 補正少微卷二 下三分有二之版圖誠歸之於周哉且以虞芮一質 正 之後歸文王者四十餘國四十國之疆土未必爲 文王有而四干國之諸侯四十國之人心則歸文主矣 至武王孟津之會諸侯不期而集者八百國豈八百國 之疆土人民先爲武王有哉亦心悅誠服而趨之者如 歸市爾文武之心蓋有推之而不能去逃之而不能免 者矣請得以暴白二王 太王 文王 之心於千百載之上者也 武王旣立以大公望爲師周公日爲輔旦武王之弟也召 --- page 131 --- 公變畢公高 皆姬 姓 之徒皆左右武王率修文王緒業時商 經無道九年 文王崩 之年 武王東觀兵至于盟津 古渡 名 渡河中 流白鱼曜八王舟中 馬融日魚者介鱗之物兵器也白者 殷家正色言殷之兵尿興周之象夏一 煚日是有殷命 歸周之兆也 武主俯取以祭旣渡有火自上復于下至 于王屋 山 名 流爲烏 孝烏反 哺其月 其色赤其聲魄 馬融日王屋王 所居屋流行也 魄安定之慮傳日烏有孝名武王卒 著大業故烏瑞絜赤周之正色也 是時諸侯不期而㑹 盟津者八百諸侯皆曰紂可伐也武王日女未知天命未一 可也乃還 音 旋 師而歸居三年聞結暴虐滋甚殺王子比千 囚箕子紂兄微子乃抱其祭器而奔周於是徧告諸侯日 殷有罪重不可以不伐乃東伐紂 十年十二月戊午師畢渡盟津諸侯咸會陳師牧野及 紂聞武王來亦發兵七十萬人拒武王武王使師尙父與一 百夫致師 致其必戰志也古者將 戰先使勇力之士犯敵 以大卒馳於紂師紂師 雖衆皆無戰心武王亟入紂師皆倒兵不戰 倒兵一作创 戈謂倒以戈 禍授人而反 自玖其後也 以歸武王武王馳之紅兵皆崩畔紂走反入 登於鹿臺之上表其珠玉自燔干火而死武王斬紂頭懸 --- page 132 --- 經自 前編曰近世疑泰 店三篇乱迫面傲 及湯普偶按湯 武之事陶爲雁天 顺人而事芳不同 湯當割業之初武 承巳盛之業陽舉 事於沃下望商之 厅而武舉事於諸 医從周文餘鴈條 於太白之旗一 東吳宋氏曰按周書泰耆曰惟十有三年春大㑹于盟一 津蔡氏曰十三年者武王卽位之十三年也而書序日 惟十有年武王伐殷師渡盟津蔡氏曰十年者十 三年之誤也漢孔安國迺以爲十一年觀兵十三年伐 紂武王觀兵是以臣脇君也張子曰此事間 如字 音奸 不容 髮一日而命未絕則是君臣當日命絕則爲獨夫豈有 觀兵二年而後始伐之哉由此觀之則外紀所謂九年 補正少微卷扌 之載惟毫色之农布 盟津之會合諸侯 之師事芳不同熵 心间且異至若紂浮 千然周文于問其 爲古今之義商不 侍論武王之心光 正大可見矣 觀兵干一年師畢渡盟津斬紂頭者尤爲訛謬之甚矣 且白魚八舟王屋流鳥之事出於漢武蒂時僞泰誓中 漢張覇僞作 書二十四篇 外紀亦載其語將以爲武王革商之兆不 知大易 革彖 辭 有曰湯武單命應乎天而順乎人豈容藉 此不經 之徵証乎 初武王伐紂伯夷叔齊仰馬諫曰父死不葬废及干戈可 謂孝乎以臣弑君可謂仁乎左右欲兵刃之太公曰義人 也扶 抱 而去之及武王定天下天下宗周伯夷叔齊恥之 --- page 133 --- 不食周粟隱於首陽山作采薇之歌 采倉載切音泰八贈 隊二韻字從瓜從本 凡家菜祿綵彩諸字竑 同音同顔索隱薇蕨也 日登彼西山 卽首 陽 兮采其薇矣以 暴 謂武 王 易暴 謂 紂 兮不知其非矣神農虞夏忽焉沒兮我安 適歸矣吁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餓宛焉 劉氏曰易稱激武革命應乎天而順乎人孔子白伯夷 叔齊求仁而得仁又何怨 見論語 述而篇 二者意殊志戾蓋言 湯武所以懼後世之爲人君者稱夷齊所以戒後世之 爲人臣者道悖而同歸雖萬世無弊焉 羅氏曰太公之鷹揚佰夷之叩馬道地行而不相悖也 太公處東海之濱進而以功業濟世伯夷處北海之濱 退而以名節勵世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 出孟子 離婁篇 故各一 爲世辨大事可謂無負文王之所養癸使伯夷出而爲 太公之事則太公必退而爲伯夷之事所謂易地則皆 然 出孟子 離婁篇 也 瞿氏曰夷齊叩馬之諫雖不能挽收野之師其辭嚴義 正眞足以植萬古之綱常 三細 五常 卒之不食周粟餓死苜 --- page 134 --- 陽其淸風高節使人至今稱之故去子取其仁太公稱 其義孟子謂其爲聖之淸也 見萬 章篇 宜哉 郭氏曰武王伐經乃救民而行時之權義也夷齊進 諫乃尊君而守萬世之經道也經與權而得中義與道 而不悖則有以合乎天理之正而卽就乎人心之安然 聖人重有取於夷齊亦欲千載人心望首陽片石上 猶有商周堂陛之跡也 元年武王爲殷初定耒集乃便其弟管叔鮮蔡叔度柑紂 補正少微卷二 之子武庚治殷已而命召公釋箕子之囚命畢公釋百姓 之囚表商容之閭 商容商賢 人閭里門 命南宮括散鹿臺之財發鉅 橋之粟以賑貧弱甿隸命南宮括史佚展九鼎寶玉 夏禹 貢金 九牧以象九州之物乃三代傳國寶也桀有昏德鼎遷于 商商紂暴虐鼎遷于周武王遷之成王定于郟廓秦昭王 取之沉 于泗水 命閎夭封比干之墓 積上 爲封 命宗祝饗祠于軍乃罷 兵西歸武王追思元聖乃褒封神農之後於焦黃帝之後 於祝帝堯之後於薊帝舜之後於陳大禹之後於杞於是 封功臣謀士而師尙父爲首邑都於營丘曰齊封周公於 --- page 135 --- 曲阜曰魯召公奭於北燕畢公高於畢弟叔鮮於管叔度 於蔡叔振鐸於曹叔武於郕叔虔 作 處 於霍康叔封 名封食 邑於康 聃季載 各載後 封聃 皆未封兼制天下立七十一國封兄弟之 國干五人姬姓之國四十人周之子孫不狂惑者皆爲諸 侯〇武王旣勝殷乃改正朔 何休日王者受命必改正朔 明受之於天如夏以斗建寅 之月爲正平旦爲朔殷以斗建丑之月爲正 鷄鳴爲朔周以斗建子之月爲正夜半爲朔 以建子 十一 月斗 柄建 子 之月爲正月色尙赤服以冕王虛已問箕子殷所以 亡曰吾殺紂是歟非歟箕子不忍言殷惡而王亦醜之乃 罕五 問以天道作洪範封箕子於朝鮮 後漢書箕子施六條之 約邑無淫溢門不夜扃 〇朝鮮屬 遼東外徼 而不臣也餘各以次受封班賜宗彝分殷之器 物於諸侯惟周公畱周佐王王謂周公曰自洛汭延干伊 汭居易 平 易 無固 險 固 其有夏之居我南望二塗 山 名 北望嶽鄙 近嶽 之邑 顧瞻有河 黄 河 粤瞻伊洛母遠天室 定星 名 將營周居於 洛邑〇縱馬於華山之陽 山南 日陽 放牛於桃林之野偃干戈 振 鍪 兵釋 收 旅釁 血 塗 鼓旗甲兵藏之府庫以示天下不復 用〇箕子朝周過殷故墟傷宮室毀壊生禾黍乃作麥秀 --- page 136 --- 之歌曰麥秀漸漸 音殲 宿蘄 兮未黍油油分彼狡童 兮不與 我好兮殷民皆爲流涕焉 王德威遠暢徧遂通道於九夷八蠻 東方之矣有九種 南方之蠻有八種 各 以其方賄 財 來貢肅價 東北 夷 貢楛矢 楷音古木名 可爲箭矢 石砮 砮 音 奴石可 爲矢鏃 其長尺有咫 王欲昭其合德之致遠以示後人 使永監焉故銘其括百肅愼氏之貢矢分同姓以珍玉 如 分 魯以夏后 氏之璜 展 厚 親也公異姓以遠方之職貢 如分陳以肅 稹氏之貢矢 使無忘厥服 事 也 出魯 國語 噩微卷二 四十六 二年王有疾周公爲壇告太王王季文王請代武王之死 周公乃以卜書藏於金縢櫃中 絨之以金故日金 縢擴縢束縳之義 王疾瘳 武王遷都于鄗而文王之廟乃在豐武王藥曰大武武王 崩在位七年壽九十三大子誦立 大戴記武王踐祚三年召師尙父而問焉日黄帝顓項 之道可得聞歟日在般書日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淩 義勝欲者從欲勝義者凶王開書之言楊若恐懼而爲 成書於席四端爲鎔焉銘日安樂必敬無行可悔一反 一側亦不可以忘殷監不遠視爾所代几鉻日皇皇惟 敬口口生歇口生垢口成口儘鉻日見爾前慮爾後盤 銘日與其溺於人寧溺於调溺於淵猶可游也游於人 不可扶也楹銘日母日朝殘其禍將然母日胡害其禍 --- page 137 --- 將大母日胡傷其禍將長杖銘日於乎危公忿嚏於多一 夫於嗜欲肉乎將忘於富貴帶鉻日火波修容愼戎必 共共則壽屨銘日愼之勞勞則富觴豆銘日食自杖食一 目杖戒之驕驕則逸戶銘日夫名難得而易失無勤弗 志而日我知之乎無勤弗及而日我技之乎牖銘日隨 天之時以地之財敬祀皇天敬以先時劍鉻日帶之以 爲服動必行德行德則興倍德則崩引銘日屈伸之義 廢之行之無忘自過矛銘日造矛造矛少間弗忍終身 之羞銘月 十有四 雙湖胡氏曰武王之爲君也大之爲洪範之陳而萬世 彝倫之道明次之爲丹書之戒而敬怠義欲之辨著纖 之爲九府圜法之立而泉 錢 貨之利通 唐虞夏商以珠 玉爲上等次金 補正少微卷主 周紀 帛二等黃白赤爲上幣銅鉄爲下幣名日泉後轉日錢一 倘父立園法輕重以銖通九府之貨九府東南西北東 南西南東 北西北中 報本反始則崇追王祭祀之禮 追王太王王 季上祀先公 以天子 之禮 垂裕後昆則立敎世子之法 世子初學周公以 爲世子則無知也 抗世子法於伯禽居處出八欲命知君臣長幼之 道世子有過則撻伯禽所以示世子以世子之道 至於 建官則惟賢也位事則惟能才也重民五敎 君臣父子 兄弟夫婦 長 幼 而食喪祭之加謹惇厚信明義而崇德報功之兼盡 此所以垂 垂 衣 拱 拱 手 而天下治 見書 武成 也 成王 名誦武王之子按諡 法安民立政日戍 --- page 138 --- 產年周公居冢宰 家大也宰同也冢宰卽天官按家字後 口從豕冢音音宰作颚切或去声入隊 韻 以王年幼 十 三 恐天下叛乃攝政代玉當國南面負展 隱 豈 切音倚畫 斧屏風也 以朝諸侯成正將冠周公命更雍頌曰近於民 遠於佞近於義嗇於時任賢使罷朝於祖以見諸侯 按家 語史 雍頌日合月吉日始加元服法王动志服王袞 聀欽若昊天大合是式率雨祖考永禾無極 命周公子伯禽就封於魯將之國公語之曰我交王之子 武王之弟今玉之叔父也於天下不賤矣然我一沐三握 髮一飯三吐哺起以待士猶恐失天下之賢子之魯愼母 補正少微卷二 周紀 以國驕人也方太公封於齊五月而報政周公日何速也 曰簡其君臣禮從其俗伯禽至魯三年而報政周公曰何 遲也曰變其俗革其禮三年然後除之周公日夫政不簡 不易民不能近平處近艮民必歸之後世其北面事齊乎 〇周公居攝政管叔蔡叔霍叔流言 言如水之流 謗毁無實 曰公將 不利於孺子 成 王 奄君 武庚 之黨 謂武庚請舉事武庚從之與管 叔等同反周公乃作大詣奉王命以討之曰天降威知我 國有疵 謂管蔡以王室之 親反爲王室之病 --- page 139 --- 二年周公居東討武庚管叔誅之放蔡叔於郭鄰隆霍叔 爲庶人遂定岙及淮夷東土以寧方流言之初成王亦疑 周公及開金縢見請代武王之事乃感泣迎周公歸旣誅 武庚乃封微子以代殷後國號宋用殷之禮樂於周爲客 而不臣 待以賓 客之禮 五年王與其弟叔虞 生有文在其手 白虞遂以命名 削桐葉爲珪戲曰吾 以此封若汝史佚請擇日王曰吾與之戲爾更佚曰天子 無戲言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遂封叔虞於堯之故 補正少㣲眷二 罕九 噓曰唐侯 唐其後爲晉春秋之世 晉始大嘗主諸侯盟 六年周公朝諸侯於明堂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一 樂曰勺言能勺先祖之道也又作樂曰武以象武王伐紂 之武功 夏日世室商日重屋周日明堂孝經援神契日布一 政之宮在國之陽上圓下方八窗法八風四達法 四時九室法九州十二重法十二月三十 六戶法三十六旬七十二牖法七十二候 交趾南有越裳氏重譯而來獻白雉日道路悠遠山川阻 深恐一使不通故重三譯而來朝周公百德澤不加君子 不饗其質政令不施君子不臣其人譯曰竞发命吾國之 --- page 140 --- 黃耇 黄髪皮生垢 老人之稱 曰天之無烈風淫雨海不揚波一年矣 意者中國有聖人乎盍往朝之周公歸之於王稱先王靈 神致薦于宮廟便者還迷其歸路周公錫以輓車五乘 車 四 面有屏薇 故日輓車 皆爲靣南之制越裳便者載之由扶南林邑海 際期年而至其國故指南車嘗爲先導引示有以服遠人 而正四方 車古制不考至唐憲宗時始定其制刻僊人於 其上車雖四轉手嘗指南軒轅用之以定四方 示軍 士也 七年初武王作邑 都 於鎬京謂之宗周 宗周以王業 之所由起租 是爲一 稍正少微卷二 西都將營成周 成周以主業 之由成也 居於洛邑而未果 決 至是成 主欲如武主之志定鼎 傳國 之寶 于郟廓 卽河南 洛陽也 卜曰傳世三 十歷年七百 其後傳世三十七歷年 八百餘故日周過其歷 〇劉氏曰後世謂左氏在周未亡之前逆 先 知享國之年 時之廢興專歸於術捨棄德政不亦野哉 是年二月使召公先相宅三月周公至洛興工營築作謂 之王城是爲東都郛 城 郭 方七十里南繫干洛水北因于郟 山以爲天下之所湊 會 制爲郊甸方六百里因西土爲千 --- page 141 --- 型分爲百縣縣爲四都都有鄙日此天下之中四方八百 道里均也 土氏日成王欲宅洛邑者以天時言則日東景 朝多陽日西景夕多陰日南景短多暑日北景 長多寒洛大地之中風雨之所會陰陽之所和也以 人事言則四方朗聘貢賦道里均焉故謂之中土 又營 瀍水東白成周王居洛邑遷殷頑民於成周覆還歸西都 〇成王長能聽政十二月周公歸政於成王 初虞夏商之世幣金有三品或黃或白或赤或錢或刀或 龜貝 右者貝寶龜龜以 古古貝以表飾 至是太公學乃立九府圜法 李奇 再圜 卽錢也圜一寸而重九兩顏師右日此說非也周官大府 玉府丙府外府泉府天府職內職金職幣皆掌財帛之官 補乐微卷二 周紀 故云九府圜 謂均而通也 錢圜函方輕重以銖布帛廣二尺三寸爲幅 長四丈爲匹故貨寳於金利於刀流於泉布於布束於帛 言錢之流布通於 流泉廣於布帛 周公畱輔成王召公奭不悅周公作書吿之以明本意 @東吳朱氏日按周書君奭之篇乃召公白以盛滿難居 欲避權值退老麽色周公反復吿諭以畱之爾二公同 心夾輔王室其相知之深相信之篤非日矣召公固 無不悅周公畱輔之理周公亦無作書吿明之事也外 --- page 142 --- 紀不知書序之失 書序日召公爲保周公爲師相成 上爲左右召公不恱周公作君失 飒 諸說揣摩之陋 史記謂召公疑周公當國踐祚唐孔氏 謂召公嘗攝王政今復在臣位葛氏謂 召公未免常人之情以爵仙先 後介意故周公作是篇以諭之 仍具舊文以編於此使 不質之於書以訂之幾何不以道統相傳之聖而爲猜 忌相傾之臣乎 命君陳分正東郊成周 呂氏曰周公之沒也龎臣碩輔尙多立於朝而分正東 郊成王獨以屬之君陳是獨荷哉斯時也東郊治體所 補正少後卷二 宜盡循周公之典使付之舊臣平日與周公比肩慮其 兢兢循守者或未專固㣲有百用之意於其間則於治 體巳有間矣不若卑之後進端慤之人則一意奉承不 敢毫髪撸損成王微指蓋在此也至于成終之侄開闔 變化非四世元大 老莫能之故康主必付之畢公焉成 康之於治體其觀時義精矣 王嘗問於史佚亘何德而民親其上對日使之以時而厰 順之忠而愛之布合信而不食言如臨深淵如履薄泳王 --- page 143 --- 曰懼哉對曰天地之間四海之丙善之則臣不善則讎也 夏殷之民仇桀約而臣湯武若之何其不懼也在位三十 七年 程子白人主守成業而致盛治者莫如周成王然其所 以成德者則山周公也周公之輔成王所見必正事所一 聞必正言左右前後皆正人故習與智長化與心成 胡雙湖白成王之時外變雖寧而王猶有疑周公之心 故周公居東取易三百人十四爻而繫之以辭以承文 補正少微卷一 考 王文 之志進退存亡不失其正之理籌之熟矣營洛邑 爲王城而郟鄏之鼎以定營成周於東郊而殷民之頑 以化成明堂以朝諸侯制周禮以定百王之大法作武 樂以象武王之伐功今讀周官之書則知成王設官分 職之有倫朝覲巡狩之有法讀君陳之書則知成王命 君陳尹治茲東郊卷拳不忘殷民之化至於作德日休 周 官 敬典在德 君 陳 兩言則又二篇中切要之論此固成王 學力之到而實周公造 成 就之妙歟 --- page 144 --- 綱一經 前編日觀多士多 方君陳畢命諸書 大抵殷民爲頑也 自其染納之惡於 是有潘放之習自 其從武庚之叛於 是有思商之心以 淫放之習而行思 商之心奚爲其不 亂也周公之時洛 邑雖遷而恩商之 康王 名到成王之子按諡 法温柔好樂日康 无年初王卽位諸侯來朝王作康誥以吿之由是諸侯率 服命畢公 保交釐治 成周 太保召公奭薨初召公治西方甚得民和有司請召民召 公曰不勞一身而勞百姓非吾先君文王之志也乃巡行 鄕邑聽斷於隴陌阡畝之間廬於棠樹之下以蠶桑耕種 之時弛獄出居民使得反業自侯伯至庶人無失職者及 召公卒人思其政懷棠樹不忍伐作甘棠之詩歌詠之 周紀 念未釋也君陳思 商念擇而化紂之 習未除也思商之 念未釋故多方多 十開論之辭詳化 紂之惡未除故君 陳畢命簡别之政 肅周公成康不以 其思商而化之不 以其息商而置之 分正之命拳拳於 生厚之遷汲汲於 餘風之殄噫是特 爲風俗人心計耳 光儒謂東遷之後 王朝諸侯於酆富成康之際天下太平刑措四十餘年不 用 民不犯法 無所用刑 在位二十六年 胡雙湖百康主旣居天子位誥諸侯太保率西方諸侯 入應門左畢公率束方諸侯入應門右皆再拜稽首曰 今王敬之哉張皇大六師無壞我高祖武文寡命 艱難寡 得之命 王若日庶邦侯甸勇衞予人釗報誥昔君文武建侯 樹立 屛在我後之人雖爾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用 奉恤 思 厥若 順 無遺鞠 稚 子羞羣公皆聽命又册命畢 --- page 145 --- 術之僭涌机之俗 康魏之俗蜜齊之 俗詐酒阑周之民 公以成周之眾保釐束郊王克遵泱業敬恭神人四夷 賓服海內晏然百姓興於禮義囹圄空虚成康之際天 惠厦之圃展數百 年而不豳先王之 下安寧而有唐虞之風焉吁文武成康父子祖孫聖賢 化所以八人者深 矣 相㡭糸者二百餘年後世謂泰和在唐虞㦲周孛宙間寊 一作 眞 元會合之運亙千古而再見者歟心 昭王 名瑕康王之子按諡 法儀容㳟美日昭 王巡狩返濟漢漢濱人以膠膠船至中流膠液 音 易 王及祭 公皆溺死 補正少微卷二 穆王 名滿昭王之子按諡 法布德執義日穆 徐夷作亂率九夷以伐崇周西至河上王命東方諸侯徐 子主之徐子嬴姓地方五百里行仁義得朱弓失自以爲一 天瑞乃稱偃王陸地而朝者三十六國王正西巡狩樂而 忘反聞徐子僭號乃命造父爲御 徊 車 面歸以救偃王之亂 命楚伐徐徐子愛民無權不忍鬬乃北走彭城百姓隨之 以萬數徐子將死曰吾明於文德而不明武礌故至此 出 說 苑及穆 天子傳 --- page 146 --- 袁了凡曰徐僻處要服瞷 音 簡 穆王之無道乃狡焉看啓 疆之思至率九夷以戰天下旣得主東方諸侯雄心方 大且欲舟行上國通潜陳蔡之間其勢非盡得周不止 也此賊 害 仁賊義之極者平居蹩 音鼈一 足廢也 躠 音薛行 不正也 爲 仁跂 音其舉 足望也 踶 音提 踐蹋 爲義以蠱愚俗廣疆土及天子命 將徂征義旣非鬭力又不敵復藹然出仁言此役 智 惑民之飾說豈以仁義亡國哉 初王得八駿馬 一驊騽二騷駔三赤驥四白免 五驍果六黄踰七黑驪八山子 有造父者 補正少微卷二 穆王 五十六 一周紀 以善御得幸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將必有車轍馬跡焉 祭公謀父作祈招 出左 傳 之詩 詩日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 昭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刑 民之力而無 醉飽之心 以止王心 列子穆王時西極國有化人 變化 之人 來王命駕八駿升崑 崙之丘以觀黃帝之宮遂賓干西王母 金 僊 觴千瑶池 周 穆 壬集方士春看官西王母進萬 歲冰桃干年碧藕此列于寓言 穆王將征犬戎祭公諫 用國 語 曰不可先玉耀德不觀兵王 不聽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荒服不至周德 始 衰 --- page 147 --- 綱鑑 王文中白舜之 未嘗不臣而超 本於无之岗融 正之刑亦朱江 轻而輕者火股 之不可省豪水 以必厢者其於 刑穆主之所以 州者潭止起件 其盡折獄之情 国折而哀裕国 之意循有三代一 造風馬聖人以份 〇王命呂侯作祥刑之書以吿四方 胡五峯曰穆主耄荒德雖下衰然能曲盡典獄之情 實 僞以訓戒天下後世其仁民之意切矣孔子所以有取 也 取名刑 著於書 亦不得中行 道 而與之故思狂狷 出論語 子路篇 之 意歟 狂者志過高而行不掩 狷者志不定而守有餘 共王 名繫扈穆王之子按 謚法旣過能改日共 王遊於涇上密康公從有三女奔密康公受之而不獻于 王主滅密 世之変法之変农 之於書亦以计能 精察平典獄之好 商可以驾後世聽 獄用刑之戒非以 北贖刑之可取也 胡氏曰密康公從受三女之奔其母曰必致之王夫獸 三爲羣人三爲眾女三爲粲粲美物也而汝 何德以堪 之王猶不堪況爾德之小醜類 乎康公不獻一年而王 滅密女色之傾入國固如此夫 孝王 名辟方懿王之弟按 諡法慈惠愛親日孝 自懿王以來德政不修詩人作詩譏剌 育 次 至是王室愈微 惡來 伯益 之後 之後有非子者好馬善養息 生 之王命羊於汧渭 之間馬天繁息王封爲附庸之君而邑者 於秦是時大雹 --- page 148 --- 弼角切音㩧再冰也雹形似半 珠其粒皆三出又音僕義同 馬牛死江漢俱凍 胡氏曰當嬴秦始封之世而災異之見殺氣若兹履霜 之象 易日履霜 堅冰至 已兆於此天道之僑伏 老子禍兮福所 倚福兮禍所伏 可畏也 夷王 名爕孝王之子按諡 法安心好靜日夷 覲禮不明王始下堂 出禮記 郊特牲 而見諸侯荒服不朝命虢公 帥六師伐太原之戎至于兪泉獲馬千匹 胡氏曰王始下堂而見諸侯綱常自此紊矣時楚熊繹 補正少微卷二 五世孫熊渠甚得江漢民和西伐庸東侵楊粵僭立三 子爲玉衞康公七世孫頃公首壞王制幷邶鄘之地孟 子白天無二日民無二王孔子曰天下無道則禮樂征 伐自諸侯出 論語 季子 斯二者皆陵遲解紉之事何夷王之 不能問也可爲三歎息者矣 厲王 名胡夷王之子按諡 法殺戮無辜日厲 王爲人暴虐無道王好利任榮夷公大夫芮良天諫日夫 利百物之所生天地之所載也而或專之其害多矣匹夫 --- page 149 --- 專和猶譜之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榮公若用周必敗旣 盡 也 榮公爲卿士諸侯不享朝詩之變雅始作 王行侈傲國人謗玉召公吿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衞巫 衛國 之巫 使監謗者 以巫有神靈 有謗必知 以吿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 路以目王喜謂召公曰吾能弭止謗矣召公曰是障之也 夫民慮之於心而宣之於口成而行之胡何可壅也今主 塞下之口而遂上之過恐爲社稷憂王不聽於是國人莫 敢出言王心戻虐萬民弗忍後三年乃相與畔襲王 掩其 不備 日 襲 王出莾于彘不敢歸二相周公召公以太子靜尙幼乃 相與栛和共理國事故稱共和厲王崩干彘太子靜長於 召公家二相共立之爲宣王 宣王 名靜属王之子按諡 法聖善周聞日宣 元年召公周公輔王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遺風王命召公 召穆交 名虎 伐平淮夷甫宿仲山甫順天下更失理喻德敎舉 遺士海丙翕然向風諸侯復宗周尹吉莆作詩美之 王不籍千畝 天子籍圓千畝 躬耕以勸農也 虢公諫日民之天事在農故 --- page 150 --- 稷爲天官今欲修先王之緖而棄其大功匱神乏祀困民 乏財將何以求福用民王不聽 六年大旱王承厲王之烈 暴 虐 內有撥亂之志遇災而懼側 身修行欲銷去之 王嘗晏起姜后脫簪 簪 髪 珥 耳 飾 待罪於永巷 宮中 長巷 使其傅母 通言於王曰王樂色而忘德失禮而晏起亂之興自婢子 姜后自稱婢便俾 切音庫女之卑者 始敢請罪王日寡入不德實百生過罪 天人之罪也自是勤於政事皁朝晏罷卒成中興之名 補歩微卷二 稽古錄曰宣王能愼微接下用賢使能羣臣無不自盡 以奉其上內修政事外攘夷狄 召公平淮夷方叔征 荆蠻吉甫伐獨狁 復 文武之境土周室中興焉 三十九年戰于千畝王師敗績于羌氐之戎王旣喪南國 之師乃料民干太原 料謂簡閱其 數知多少也 仲山甫諫日古者不料 民而知其多少王治農於籍 籍 田 蒐于農原獮於旣烝狩於 畢時是皆習民數也又何料焉且無故而料民天所惡也 害於政而妨於後嗣王卒料之 --- page 151 --- 四十六年初王將殺其臣杜伯而非其罪伯之友左儒午 之於王九復之而王不許王殺杜伯左儒死之 丁南湖曰宣王初年有志撥亂董子謂其周道粲然復 興然考之於書似不克終者如廢魯適 普侯來朝以二 子音戲見王正 命戲爲世子 是爲懿公 殺杜伯喪師南國料民太原大略可見使 宣王若無周召之佐未必其能中興也 幽王 名宮湼宣王之子按 諡法動靜亂常日密 二年西周涇渭洛三川皆震 勤 伯陽父 卽老子周 柱下史 曰周將 周紀 亡矣夫天地之氣不失其序若過其序民亂之也晋伊洛 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其爪源又 塞塞必竭夫國必依山川川竭山必崩國亡不過十年數 之紀也是歲三川竭岐山崩周其及乎 初夏之衰也褒人之神化爲二龍以伺王庭而言曰余褒 之二君也夏后卜殺之畱之莫吉下請其漦 龍 延 而藏之吉 乃布幣而策吿之龍亡痰在櫝而藏之傳及殷周莫乏敢 發厲王之末發而觀之聚流於庭不可除也化爲玄黿人 --- page 152 --- 于王府府之童妾未笄 音雞女子 許嫁而笄 熙 音斷 齒缺 而遭之當壹主 時不夫而育懼而棄之時童謡曰屉屎 桑 弧 弓 也 箕 章似 荻 服 弓 衣 實己周國有鬻是器者王使執而家之逃於道路見鄕者一 童妾所棄妖子而取之逃于褒褒八有獄入是女於王是 爲褒姒 三年王之 往 後宮見褒姒而嬖愛之生子伯服褒姒與虢 石殳比而譖甲后太子 五年王廢申后及太子宜白以褒兹爲后以其子伯服爲 補正少微卷二 幽王 六十二 周紀 太子宜白出莾伸 褒姒不好笑王說之萬方故 故 意 不笑王與諸侯約有蔲至 舉烽火爲信則舉兵來援王欲褒如笑乃無故舉火諸侯一 悉至至而無宼褒姒大笑褒姒好面裂繒聲王發繒裂之 以適其意 十一年王欲殺故 舊 太子宜白求之於申申侯弗予主伐 之申侯與鄫人召西夷天戎筏王王舉烽火徵兵兵莫至 犬戎遂殺王于驪山下虜擒 褒姒盡取周寶賂而去諸侯 --- page 153 --- 卽就 中國立故太子宜白是爲平主以奉周祀 平玉 名宜白幽王之子按 諡法執事有制日平 是時幽王旣爲天戎所殺酆鄗逼近戎狄不可居乃東遷 都千洛邑自是之後王室微弱號合不行於諸侯政由方 伯齊 太公 後 楚 顓項 後 秦 伯益 後 晉 叔虞 後 漸大更歷春秋之世四 國更相征伐天子不能制命秦襄公爲諸侯賜以岐豐之 地 秦國殆大李併諸 侯代周而有天下 四十九年魯隱公元年也魯周公伯禽之後是時天子微 弱諸侯放恣賞罰不行孔子修魯史春秋始於魯隱公元 年春王正月蓋寓褒貶於賞罰以正一王之法 植王 名林平王之孫按論 法克敬勤民日桓 王奪鄭莊公政 鄭莊爲 王卿土 莊公不朝王以諸侯伐之莊公禦 之戰千繻葛王卒大敗祝聃射王中肩 劉道原曰西周昭王始衰至厲王而大壊萱王振修紀 綱天下翕然宗尊周幽王無道平王東遷晉鄭夾輔諸 侯賓從自桓王師敗王傷天子威合下同列國吳楚越 --- page 154 --- 本小國而迭爲盟主東周之王無中主之牙歷二十世 至赧王而滅亡詩 配南山 之篇 曰不弔 恤 昊天亂靡有定式 月斯生 與歲月 増長 俾民不寧言天下亂日甚也 楚子熊通自立爲王 莊王 名陀桓王之子按諡 法武面不遂日莊 齊小白歸國是爲桓公用管仲 字夷 吾 爲相遂霸 長 諸侯 初 齊 無知科其君襄公鮑叔牙奉公子小白奔茗管仲召忽奉 公子糾奔魯齊人殺無知公子小白立齊人取子糾干魯 殺文召忽死 之管仲請内 釐王 名胡齊莊王之子按 謚法有罰而還日釐 齊桓公始霸㑹諸侯爲盟主初桓公使鮑叔爲宰辭曰君 加惠於臣使不凍餒君之賜也若必治其國家非臣之所一 能也其管夷吾乎臣不若夷吾者五寬惠柔 安 民弗若也 治國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結於百姓弗若也制禮 義可法於四方弗若也執旗鼓立于軍門便百姓加勇焉 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鈎 管夷吾臣於子糾 乾時之戰射桓公 中 鈎 鮑叔對曰夫爲君 子 紏 動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猶是也 言 爲 --- page 155 --- 君猶 子糾 桓公於是請於魯施伯曰管仲天下之才也所在之 國必得志於天下請殺之魯莊公弗聽使束縳以子齊公一 親逆于郊 國外 日郊 解其縛而與之坐問曰成民之事若何對 曰四民者 上農 工商 勿使雜處 雜處則其言咙諸其事易昔先 王處七使就燕閒處工就官府 處商就市井處農就里賢少而習之其心交焉不見異物 面遷焉是故父兄之敎不萬而成子弟之學不勞而能 公曰定民之居若何對曰制國爲二十一鄕工商之鄕六 士農之鄕十五 土戰士敎以尊 君親上之義 公日何以富國對曰唯筦 管 同 山海爲可耳謹鹽筴 計所稅 之鹽 與鐵官之數其餘 輕重 補正少微卷子 夲五 準此而行公日吾欲從事於諸侯爲之若何對日作內政 而寄軍合 管仲以軍令寄於內政非有征伐鄰國不知制 國五家爲軌故五人爲一伍孰長師之居則爲 軌出則爲伍十軌爲里故五十人爲小戎軟里有司帥之 四里爲連故二百人爲一卒連長所之十運爲鄕故二千 人爲一旅着長師之五鄕爲師故萬人爲一軍五鄕之師 帥之春以蒐振旅秋以獮治兵是故卒伍整於里軍旅整 於 郊 內敎旣成合勿遷徙是故守則同固戰則同彊君有此 士也三萬人以方廣行天下以誅無道以屏周室天下大 國之君莫之能禦桓公大悅於是專住管仲號日仲父國 事皆合間伸父而管伸得以盡其才故能九合諸侯 九居 尤切 --- page 156 --- 音鳩聚也九讀 紏糾合錯雜也 不以兵軍成霸功者管仲之力也 蘇氏曰管仲之制兵可謂截然而易曉矣三分其國以 爲三軍公將其高國將其二 高國二氏 齊之世卿 三軍三萬人 如貫繩如書棋局疎暢通達雖有智者無所施其巧故 其法令簡一而民有餘力蓋變舌司馬法 卒伍 軍師 而爲簡 略速勝之兵也 劉道原曰管仲之書 管 子 大抵審輕重法術持度量權衡 以籠天下之權致鄰國之弱盡地力以成富彊完兵械一 補正少微卷二 釐主 夲六 周紀 以臨不服仗王室之威爲諸侯之長其術類商鞅其言 如韓非其寬厚廣天則過之固非王者之佐矣管仲之 德蓋不及其才也 陳氏曰自霸圖之興兵不詭則不能謀人國政不詭則 不能自謀其國詭道相高求以得恙乃於治民之中默 寓治兵之法陽爲治民以欺其人陰爲治兵以壯其埶 夷吾志在疆國內政之作特假王政之名內修彊國之 利以欺鄰耳其巧於用詭何如哉 --- page 157 --- 李氏曰世儒罪秦廢井田不知井田之廢始於管仲作一 內政 軌里連鄕〇變 用賦作內政 已漸壊矣至秦乃盡壞耳元陳孚 題管仲詩畫野分民亂井田百王禮樂散寒烟平生一 勺潢 停 水 汗丁水不信東溟浪沃天可謂闡幽之論 胡五峯曰齊桓公所以有始而無終者大本不正也使 齊桓果有匡天下之志而不求自利則晉子者乃天下 之才也當相與八贊天王匡正畿甸以修王略謹五禮 以齊諸侯整六軍以膺戎狄周室赫然中興而王化行 補正少微卷二 六十七 矣惜乎齊桓管仲不知出此而溺於飮宴衽席之問也 王鳳洲曰管仲非大公儲也然而爲管仲難爲太公易 何以言太公易也文王之聖而有天下三分之二武主 繼之紂之虐天下且心叛矣卽無太公商寧不周也無 太公而周畢閎散之輩以將紂師不倒戈乎夫齊桓中 材主也管仲以羈 音幾 寄密 旅 旅 寓 之匹夫而爲之相屆高國 之威而惟吾使北攮狄南懲楚整一方張之勢而吾宰 一作 率 孱諸侯以抑之若承蜩然出子莊此菲有過人之材不能 --- page 158 --- 也吾故曰爲管仲難爲太公易 惠王 名閬釐王之子按諡 法桑質慈民日惠 狄伐邢齊桓公帥諸侯救邢遷于夷儀 桓公伐楚責其不供王祭楚子使屈完乞盟于召陵 襄王 名鄭惠王之子按諡 法辟地有德日襄 齊桓公會諸侯於葵丘王使宰孔致胙 音祚 祭肉 於桓公使無 下拜桓公曰天威不違顏咫尺 言常在 顏面前 乃下弈登受 齊大夫管仲卒 補正少微卷三 襄王 一周紀 夯 司馬温公曰孔子稱言管仲之器小哉 論語 入佾 先儒 司馬 遷 以爲管仲得君如此不勉之以王而僅正於霸所以爲 小也愚以爲周天子存而管仲勉齊植以王是敎之篡 也此管仲所恥而不爲孔子顧欲其爲之耶夫天人者 顧時不用則已用則以禮樂正天下使紀綱文章粲然 有萬世之安豈直一時之功名而已邪管仲相桓公覇 諸侯禹迹所及冠帶所加未能使之皆率職也而偃然 自以六下爲莫已若也朱紘 音宏冕 之垂 而鏤 者陽又音 漏雕鏤 簋 --- page 159 --- 反坫 反爵 於坫 而三歸 臺 名 此其器豈不小哉楊子日大器其 猶䂓矩準繩乎先自治而後治人斯言得之矣 齊侯小白卒 宋襄公及楚人戰干泓宋人旣成列楚人未濟公子目夷 請擊之公曰君子不困人於厄旣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 曰未可旣陣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國人皆咎公公曰君子 不重 値用 切 傷不禽二毛 頭白有 三毛 古之爲軍也不以阻隘寡 人雖亡國之餘 宋商 之後 不鼓不成列世笑以爲宋襄之仁 周紀 金仁山曰宋襄求霸之初虐一國之君 滕子 㑹子 何其暴也 至泓之戰不重傷不禽毛又何其仁也無他前日氣 銳而今日氣怯耳 晉公子重耳入干晉是爲文公初重耳出奔 獻公子以爨 姬之難出奔 十九年而後反國嘗餒于曹介子推割股以食之及歸賞 從亡者狐偃趙衰顚頡魏犨而不及子推子推之從者懸 書宮四日有龍矯矯頃失其所五蛇從之周流大下龍饑 乏食蛇刲股龍反於淵安其壤土四蛇八穴得其處所 --- page 160 --- 一一蛇無穴號于中野公曰噫寡人之過也使人求之不得 隱綿上山中焚其山子推死焉後人哀之爲之寒食公環 綿上田封之號曰介山 晉篋圍原命三日之糧原不降軍吏請待之公曰信國之 寶民之所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退二舍而原降 金仁山曰晉文勤王 定襄 王 示義伐原示信大蒐示禮所 謂 孟 子 五霸假之也 晉蒐于被廬作二軍謀元師趙哀曰郤穀可 郤音隙 穀音垢 說禮 補正少微卷十 樂而敦詩書乃使縠將中軍〇晉侯及楚人戰于城濮楚一 師敗績〇晉侯重耳卒 金仁山曰晉文霸功不及齊植之盛而晉世主夏 中 國 盟 晉伯百 有餘年 齊和霸止其身蓋齊租之家不治而晉文之家 治也 定王 名瑜匡王之弟按諡 法安民法古日定 楚莊王始霸〇楚伐陸渾之戎觀兵于周郊王使王孫滿 勞之楚子問鼎 三代相 傳之寶 之大小輕重欲逼周取其鼎滿對 --- page 161 --- 口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鑄鼎象物便民知神姦 冒鬼神百物之 形使民道備之 用能協干上下以承天休 民無災害則上 下和面受天右 德之休明雖小重也姦回昏亂雖大輕也周德雖衰天命 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楚子懼而退 出左傳 宣三年 胡氏日五霸迭興 齊桓晉文宋 襄秦穆楚某 始於莊王十二年齊桓 公入國至定王十六年楚莊卒而五霸之業終蓋歷七 王九十五年於此吳齊桓晉文功在王室 攘夷狄 尊周室 泰穆 定晉君至再 惠公 文公 已而伐晉伐戎以成霸榮 秦覇西友益 國十二開地 千 里 末乃收賢臣以從死 以三 良殉 其不得爲諸侯盟主固宜 楚莊初伐庸以自豐至窺周而問鼎已而伐陳伐果殆 無虛日宋襄智略不如桓文彊暴不如泰楚而興師乃 不禽二毛不鼓不成列區區以姑息爲仁義而不能舒 喪師之戚五霸莫如桓文然晉文公譎 音 玦 而不正齊桓 公正而不譎 論語 憲問 夫子巳嘗言之又曰桓公九合諸侯 不以兵車 言不尙 咸力 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誰如 其仁 又 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正天下民到干今受其賜 --- page 162 --- 微管仲吾其被髮 夷 俗 左衽 辰 衽 矣所以大管仲之功如此 其至然終不免小器之譏以其徒知挾天子以令諸侯 區區爲霸齊之舉而非有尊王明義之誠心其器量不 足稱也不然管仲死桓公薨何至五子爭立天下遽不 復宗 尊 齊乎 簡王 名夷定王之子按諡 法平易不訾日簡 晉悼公立悼公年方十四而甚賢明使魏相士魴魏頡趙 武爲卿凡五官之長皆民譽也舉不失職官不易六爵不 周紀 踰德所以能復 扶又 切 覇業 靈王 名泄心簡王之子王生而有須亦 日盨王按諡法亂而不損日靈 無終子 爵 嘉交使孟樂如晉因魏絳請納虎豹之皮以和 戎晉悼公曰戎狄無親不如伐之絳陳和戎有五利 戎狄 薦居 貴貨賤上土可賈一也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穡人成功二 也戎秋事晉四鄰振動諸侯咸懐三也以德綏戎師徒不 動甲兵不頓四也監于后羿 而以德度遠至邇安五也 晉侯乃使魏絳盟諸戎 鄭人賂晉以歌鐘鎛磬 鋪磬皆 樂器 女樂悼公以其半賜魏絳曰 子敎寡人和諸戎狄以正諸華八年之中九谷諸侯如樂 --- page 163 --- 先聖誔生 夕有二龍 宅五老降南 之五精呈顔氏之 房聞鈞天之 樂初聖人朱 生之時有歌 日聖人田應 昌期龍來游 鳳來儀天地 命日月奢人 大合化九更 之和無所不諧講與子樂之絡於是始有金石之樂 二十一年 魯襄公二十 二年庚戌 時有麟吐玉書於闕里 魯 邑 文曰水 精之子 殷子姓孔 子殷後 係 繼 衰周而素王 有德 無仙 孔子生初周命 微子國于宋 微子傳 弟微仲 後有正考甫 微仲後 宋世卿 生孔嘉父自嘉 以孔爲氏 孔父爲華督所殺 其子木金交奔魯 後叔梁紇 魯鄒邑大夫 孔文五世孫 娶顏 氏女徵在懼不時有男而私禱尼丘之山以祈蔫生孔子 孔子頂 似尼正 因名丘字仲尼其顙似堯頂似泉陶肩類子產孔 子三歲而叔梁紇卒 產朱草茂玄 之後聖人出 此歌不復聞 矣 魯以孔子爲委吏 王委積 之吏 年十九娶子宋上官氏一歲而 生伯魚伯魚之生魯人以鯉賜孔子孔子榮君之貺故名 鯉而字伯魚 魯叔孫豹如晉范士匄問曰死而不朽何謂也豹曰太上 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 景王 名貴靈王之子按諡 法由義而齊月景 吳使季子聘於魯請觀周樂魯人爲奏六代之樂 六代黃 帝雲門 堯咸池舜大韶禹大 夏湯大濩武王大武 --- page 164 --- 楚予使棄疾爲察公問無宇日何如對日臣聞五大不在 邊五細不在庭楚子白國有大城何如對亘末大必折屋 大不掉君所知也 孔子適周旣而反乎魯魯大夫孟僖子誠懿子 僖子 之于 曰孔 丘聖人 湯 之後及正考甫佐宋三命滋益共 三命爲卿位 高而益恭 故其鼎銘 考甫廟之泉勒 銘以自敬戎 日一命 爲 土 而僂 曲 頸 再命 爲大 夫 而 傴 曲 躬 三命而俯 低 音 循墻而走 避仙不 受命 亦莫余敢侮 雖過恭 而人不 敬 慢 饘於是粥於是 於是鼎中爲僧 粥言愈之至 以飽境 寄 食 余口其共也如 是吾聞聖人有明德者雖不當 當大 位 世其後必有達人今 其將在孔丘乎必學禮焉 敬王 名丐景王之子按諡 法合善典法日敬 初吳闔閭伐越爲越所敗子夫差立誓以復讎 夫差使人 立於庭出 人必謂夫差而志遠王之殺而父 乎則對日唯不敢志三年乃報越 孔子由魯 定 公 司蔲攝相事七日而誅亂政大夫少正卯 少 正 卯魯之聞人學僞行僻 孔子誅之於兩觀之下 初魯之販羊有沈猶氏嘗朝飮其羊以詐市人有公愼氏 --- page 165 --- 妻淫不制有愼潰氏奢侈踰法魯之鬻六畜者飾之以儲 價及孔子爲政沈猶氏不敢朝飲箕羊公愼氏出其妻愼 潰氏越境而徙鬻牛馬者不儲價賣 一作 粥 羔豚者不加飾 男女行者别於途道不拾遺男尙忠信女尚貞順三月魯 國大治齊人歸女樂以沮之三日不聽政郊又不致幐 音 煩 祭 肉 俎於大天孔子遂行 始孔子攝相事其初人謗曰麋 鹿 子 裘而鞞 蔽 膝 投之無戻 罪 鞞而麋裘投之無郵 過 也 三月政成化行民誦之曰衮衣章 補王少微卷二 敬工 七十五 周紀 甫實獲我所章甫衮衣惠我無私 劉氏曰子產從政於鄭 簡公〇使上下 菊服廬井有伍 一年輿 人謗 曰取我衣冠而禇之 音史夜囊也 謂收之嚢中 取我田疇而伍之孰 殺子產吾其與之及三年文誦之曰我有子弟子產誨 之我有田疇子產願之子產而死誰其嗣之 出左傳襄 三十年 孔子攝相事民謗之三年而後誦之彼賢一聖猶得 民若此之難也後之爲政善悪興於愛憎之口毁譽田 於獲猶之更非至當之論也 --- page 166 --- 王鳳洲曰夫子道高千聖德冠百王爲司蔲而民歌衮 衣變魯至道行將望之何魯之君臣明知其賢而不終 其用也豈天不欲春秋爲唐虞故 故 意 使之木鐸四方也 孔子自衞反魯袁公不能用乃序書甽詩爲三百篇皆絃 歌之禮樂自此可述晚而喜讀易韋 熟 皮 編 貫 三絕序豪象 繫辭說卦文言 吳夫差伐越敗越于夫椒遂八越越子句踐旣敗以甲楯 五千棲子㑹稽便天夫種行成干吳夫差將許之伍員 音 運 補正少微卷二 又音 云 諌曰不可臣聞之樹德莫如滋去疾莫如盡違天而 長㓂讎後雖悔之不可食已不聽退而吿人日越十年生 聚十年敎訓二十年之外吳其爲沼乎越及吳平 吳天差與晉定公相㑹於黃洇爭長吳人曰於周室我爲 長 吳太伯 後姬姓 晉人曰於姬姓我爲伯 侯 伯 晉司馬寅曰夷德輕 吳在祠蛮 自夷也 請少待之乃與之先 先歃 血 三十九年春 鲁袁公 十四年 魯人西狩於大野獲麟 公羊傳有 觱而角者 傷 其左足孔子觀之曰麟也孰爲來哉驯爲來哉反祯 育裔 衣袖 --- page 167 --- 拭面涕沾袍曰吾道窮矣于是因魯更作春秋百隱至哀 十二公自平至敬十四王凡二百四十一年絕筆於獲麟 筆則筆削則削游夏 孔子 弟子 之徒不能贊辭 出史 記 弟子三 千人身通六藝 禮樂射 御青數 者七十一人 李氏日人有聖獸有麟類相應也聖人得志則麟遊太 平之郊聖人阨窮則麟亦傷足麟眞聖人之應哉 陳眉公日當桤襟而觀蒼宇三代以前堯舜禹湯文武 各成宇宙三代以下孔子位二三子之上而洙泗之 補正少㣲卷一 間百成一字宙然孔子之所以繼唐虞商周而治世果 專可謂言敎乎觀春秋一書遇善則賞之遇惡則罰之 是孔子之爲敎卽孔子之爲治賞其善而令天下皆興 於善罰其惡而令天下皆遠於惡是孔子之刑晝卽孔 子之仁政予故日唐虜典夏后謨商周語洙泗鐸鐸振 而典謨誓誥常響玉天壤之間若孔子者非特一時之 宇宙開唐虜一代之宇宙於萬世者也 熒感 妖 星 守心 星 名 心宋之分野景公憂之司星子章日可移 --- page 168 --- 於相公曰相吾之股肱日可移於民公日君者待民日可 移於歲公曰歲饑民困吾誰爲君子韋曰天嵩聽卑君有 君人之言三熒感宜有動候之果徙三度 退三 舍 四十一年 魯哀公十 六年王戌 孔子卒 壽七 十三 先是蚤 早 同 作 起 負杖逍 遥于門歌曰泰山其頽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子貢 孔子 拿子 聞之日泰山其頽則吾將安仰梁木壞哲人萎則吾 將安倣夫子殆將病乎七日而沒哀公誄之曰 誄音累累 列德行而 稱 之 旻天不弔 恤 也 不憖 凝僅切音 猌〇且也 遺一老俾屏尒一人以在 位㷀㷀余在疚 病 也 嗚呼哀哉葬魯城北泗上弟子與魯人 從塜而家者百餘因命日孔里 元王 名全敬王之子按諡 法行義說民日元 越 越大禹 之後 伐吳滅之初越句踐爲吳所敗棲於㑹稽使天 夫種行成 于吳吳王許之句踐反國乃苦身焦思置膽 於坐臥則仰膽飮食卽嘗膽 臥薪嘗膽〇一 作嘗蓼藉也若 身自耕作夫 人自織折 屈 折 節 厫 節 下賢厚遇賓客賑貧弔死與百姓同其 勞苦二十餘年其民生長可用乃以伐吳吳王兵敗棲於 --- page 169 --- 姑蘇吳使人行成句踐不忍欲許之范蠡曰謀之一十年 一且棄之可乎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吳王乃自殺句踐旣 敗吳乃以兵北渡淮與齊晉諸侯㑹于徐州致責於周王 命爲伯諸侯畢賀 范蠡去越初蠡與句踐深謀二十餘年竟滅吳 覇越 平吳 蠡以 爲大名之下難以久居且句踐可與同患難與處安遂乗 輕一 作 扁 舟遊五湖 五湖鄱陽湖丹陽湖洞度湖靑草湖太湖 此爲天下之五湖太湖在蘇州乃禹貢之 雷澤爾雅謂之具區國語謂之五湖以其通松江安吉溪 那溪滆溪韭溪故云〇初亭羅村有一美女日西施浣紗 七十九 溪上句踐使蠡獻於吳吳王悅之爲築館娃之 宫後越復讎蠡乃取西施共乘扁舟遊五湖 浮海出齊 變姓名自號鴟夷子皮 鴟夷革囊盛酒自號鴟夷者言若 盛酒之器多所客受不可卷懷與 時弛 張也 父子治產至數十萬齊人聞其賢以爲相蠡歎日居 家致千金居官致卿相此布表之極也仄受尊名不祥乃 歸相印盡散其財間行正于陶謂之陶朱公魯人猗頓往 間術蠡曰畜五牡乃大畜牛羊十年問貲擬王公故天下 言富者曰陶朱猗頓蠡初去遺大夫種書曰高鳥盡良弓 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越王長頸烏喙不可興 --- page 170 --- 共安樂子何不去種稱疾不朝或譖種且作亂越王賜之一 劒使自殺 貞定玉 名介元王之子按諡法 節日贞紬行不炙日定 初晉有智氏韓氏魏氏趙氏范氏中行氏號六卿六卿彊 而專權晉侯卓弱不能制是歲智氏興韓趙魏共滅范氏 中行氏而分其地 初齊桓公之世陳公子完得罪於陳而奔齊桓公以爲工 正陳舜之後也武王封於陳爲諸侯完奔齊更姓田子孫 補正少微卷二 衆多其後齊亂公室卑弱權歸田氏田氏好施以家量 三 量 貸於民而以公量 四 量 收之 家量大 公量小 民皆戴之看田恆之子 盤爲齊相至是與三晉 韓起 魏 通便盡以兄弟宗人爲都邑 大夫 考王 名嵬頁定 王少子 魯穆公尊禮孔伋 字子思孔 子之孫 以公儀休爲相泄柳申詳爲 臣休相魯八其家見織帛怒而去其妻食於舍而茹葵愠 而拔其葵日吾已食祿又奪園天工女利乎 --- page 171 --- 晉魏斯以李悝爲上池守作盡地力之敎以爲治田勤則 畝益三升不勤則損亦如之又以糴 杜歷反音 狄入粟也 甚貴則傷 民甚賤則傷農善平糴者上熟糴三而舍一中熟糴二而 舍一下熟糴一而舍一小饑則發下熟之所斂 收 中饑則 發中熟之所歛大饑則發上熟之所斂 補正少微卷二 --- page 172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三 周紀 威烈王 名午考王之子在位二十四年按諡 法彊又執正日威秉德尊業日烈 是時周室衰微徒擁虛器號爲天下共 如 字 主 公共 之主 戊寅二十三年初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䖍晉三爲諸侯 韓 趙 魏三分晉地而有之至此始請命於天子爲諸侯也 〇魏畢公後趙與秦同出伯益後韓晉同姓韓萬後 温公日天子之職莫人於禮禮莫天於分分莫天於名 何謂禮紀綱是也 楊了先知篇日君子爲酩國張其紀 綱日惡在於綱紀日大作綱小作紀 補正少微卷三 滅列主 如網不綱紀不紀雖育 羅維語得一目而正諸 何謂分君臣是也何謂名公侯 卿大天是也天以四海之廣兆 十 意 民之眾受制於人 天 子 雖有絕倫之万高世之智莫不奔走而服行役者豈 非以禮爲之綱紀哉故天子統三公三公率諸侯諸侯 制卿大夫卿大夫治士庶人貴以臨賤賤以承貴而君 臣之分猶天地之不可易然後土下相保而國家治安 然禮非名不著非器不形名以命之器以别之然後上 下燦然石倫名器旣亡則禮安得獨存哉故繁纓小物 --- page 173 --- 也而孔子惜之 出左傳戌三年繁馬腹帶國在馬片前 諸欣之服衞督桓子及齊戰數績神叔 于奚救桓于以免衞人賞之以邑辞請繁綏以潮許之 仲尼日惜也不如多與之邑惟器與名不可以假人 正名細務也而孔子先之 出論語子路篇子路日衞君 待子爲政子着溪先子日必 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 則事不成〇是詩衙出公不父其殳 蓋事未有不始於 微而成於著四人之心於故能露二微而治六眾人之 識賦故必待其者而後救公治翼微則用力寡而功多 救其著則竭力而不能及也鳴呼周道之衰紀細散壊 禮之天體什喪七八然猶歷數百年宗主天下徒以名一 補正少微卷三 分尙存故也今晉大天暴蔑其君剖分其地天子旣不 能計又寵秩之便得列於諸侯是區區之名分復不能 守而幷棄之也先王之禮於斯盡矣或者以爲是時周一 室微弱三晉彊盛雖欲勿許其可得乎是天不然人三 晉苟不顧天下之誅則不請命而百立矣岑請於天子 而天子許之乃天子自壞之也 胡致堂曰陰陽之運天地之化物理人事之始終皆自 芒芒禾忽 蠶叶 絲 毫髮十釐 十毫〇 幾徵處 至不可德 形者 處 故修德餮 --- page 174 --- 矜 持 細行 出旅 獒 圖治者憂未然君子所以貴於見幾 幾 微 而作 出易 繫 也夫三晉 韓趙 魏 之欲剖分宗國舊矣委盟會 於大夫而悼公親政之志怠 晉悼公自蓄鱼以後凡三 盖臨之 大會使荀優工匄 受貨賂於崔杼而平公黨惡之訓彰 齊崔杆弑君以宗 器賂晉晉平公受 之而 不討 苟躒出會而魯昭弗歸 魯脂公爲强臣季氏所逐 加晉晉荀踩藥季氏出會 季孫於適歷終 不納胎公於魯 三臣內叛而趙鞅復入 晉前寅士吉射 趙鞅叛鞅以韓 魏之請 獨得復 陰凝冰堅垂及百載王 周 王 之命之 命爲 諸侯 蓋不得 已焉是故善爲天下國家者謹於微而已卑宮惡服 大 禹 補正少微卷三 周紀 威凤一 慮侈汰也不遑暇食 文 王 防逸豫也慄慄危懼 成 湯 戒驕溢 也動守憲度 成 王 慮禍亂也八柄在已誰擅威福誠如是 雖使六卯口 晉六 卿 復起三家 魯三家 孟叔季 輩出操懿莽温之類 撥迹於朝方且奻思宣力之不暇而何有於他志哉故 韓趙魏之爲諸侯孔子所謂吾末 如之何者 出論譜 子罕篇 人君監此亦謹於微而已矣 初趙簡子 趙鞅晉 大夫 使开鐸爲 治 晉陽 趙氏 邑 請曰以爲繭 蠶 衣 絲乎 商絲言取民財如 繅絲然繅音曹 抑爲保障乎 語繇者指融稅而言 保潭者有藩籬而言 --- page 175 --- 尹鐸之意不在赋稅而在 藩籬此其所以保晉陽也 簡子曰保障戬尹鐸損其户數 減損其戶數則 賦稅輕民力舒 簡子謂無恤 簡子 之子 曰晉國有難而 没 無以 尹鐸爲少 輕 無以晉陽爲遠必以爲歸及智襄子 名有 瑤 爲 政請地於韓魏與之萬䝉之邑智伯又求蔡皋狼之地於 趙襄子 無 恤 襄子弗與智伯怒師韓魏之甲 兵 也 以攻趙氏襄 子將出曰吾何走 一作 趨 乎從者曰長子名邑 近且城厚完襄 子日民罷 音 皮 力以完之又斃死以守之其誰與我從者曰 邯鄲之倉庫實襄子日浚 淘 民之膏澤以實之又因而殺 補正少微卷三 四 之其誰與我其晉陽乎先主 簡子春秋 大夫稱主 之所屬 付 也 也尹鐸 之所寬也民必和矣乃走晉陽三家 智韓 魏 以國人圍而灌 之城不浸者三版 度二尺 日版 沈靈產鼃 蝦 棊 民無叛意趙襄子 使張孟談潛出見二子 韓魏 君 曰臣聞唇亡則齒寒 自左傳 宫之奇 語 趙亡則韓魏爲之次矣二子乃陰與張孟談約爲之期 日而遣之襄子夜使人殺守隄之吏而決水灌智伯軍大 敗智伯之眾遂殺智伯 温公曰智伯之亡也才勝德也夫聰察彊毅之謂木正 --- page 176 --- 用民日田文之志 在放惠民而溤驩 直中和之謂德本者德之資助德者术省師主也是故 能成袤劵之舉鲁 桓之志移於女樂 才德兼全謂之聖人才德兼亡謂之愚人德勝才謂之 而仲尼不能成攝 相之功升寶受晉 君子才勝德謂之小人自古才有餘而德不足以至於 陽之命而未知簡 子仁暴之心如何 顚覆者多矣豈特智伯哉 敢而甚不仁若十 初智宣子將以璃爲後 智果日瑤巧文辨慧彊毅果 盖欲探且恙何如 瑤智宗必械弗聽 而爲服勸之地不 然則南絲之不可 蘇民曰晉侯在上凡受城社皆晉土也何徒知厚 爲途人且不待問 而知而尹鐸昧是 平哉後姚崇以十 軍要說亦此意也 下之澤爲私家保障之爲得而不知爲公家保障之爲 尤得也吾故日鐸循吏也非大臣也 補正少微卷三 趙襄子漆智伯之頭以爲飮器 溲溺之器或 謂飮酒器 智伯之臣豫 讓欲爲之報仇乃詐爲刑人 被刑 之人 挾匕首 尺八短剡也 其頭類七 八襄 子宮中淦廁 容上声〇以泥塗 墁囂溷凝廁牆壁 襄子如 往 廁心動索之得 豫讓左右欲殺之襄子曰義士也吾謹避之耳乃舍之豫 讓又漆身爲癩 変其 容 呑炭爲啞 変其 音 行乞于市其妻不識 不哉 其心 其友識之爲之汪豫讓曰所以爲此者將以愧天下 後世之爲人臣懷二心者也襄子出豫讓伏於橋下襄子 至橋馬驚索之得豫讓遂殺之 戴國䇿豫讓日願請君之 衣而擊之襄子義之使持 --- page 177 --- 衣與讓葫板劍三曜呼又 擊之日予可以報智伯矣 賈誼曰豫讓必報襄子五起而不中人問之曰子嘗事 范中行氏智伯滅之子不爲報讎反臣事智伯今智伯 死子何如報之深山對曰中行眾人畜我我故衆人事 之智伯國上遇待我我故國士報之故此豫讓也反 君事讎行若狗彘已而抗節致忠行出乎烈士人主使 然也 胡致堂且君子爲名譽而爲善則具善必不誠人臣爲 補正少微卷丰 周紀 利祿而效忠則其忠必不盡智伯無後矣而讓也不忘 國士之遇以死報之至再至三而愈篤則無所爲而爲 善雖大學之道不過是也 魏文侯 魏 斯 以十辛夐 孔子 弟子 田子方爲師每過段干木之廬 必式 俛首致恭日式義取憑軾也軾 电前橫板有所敬則俯而憑之 四方賢壬多歸之 前 古 帝王有師堯師君疇舜師務成昭湯師 伊丑父武師大公戰恩來人君有師者推文侯 段十木 西河 人 隱不 仕文侯過其廬未嘗不下車左右問曰君何爲敬如此文 侯曰寡人廣下必于木應於徳寡人富乎述一木富乎義 --- page 178 --- 是以敬之於是語相之子木不肯受乃致祿百萬而往館 之國人皆喜居無何秦欲攻魏司馬唐諫日段于木賢者 也而魏禮之天下莫不聞無乃不可加兵乎泰君以爲然 乃不敢攻 胡致堂目常主於其臣愛其順已而已賢主於其臣欲 其諌己焉然爭臣之伍卑則其憚之尙淺也一成乎其一 爲師其位察其道嚴日敎詔輔那 一作 弼 必於聽從而 莫得巡拒故君以得師爲難不白得師而臣其所受敎 周紀 威凤王 雖有願治之意其成就亦卑近蹇淺而已矣交侯非自 得師者也而三人又非一世之士也雖然不旣與庸主 遠乎 莊子其與 庸遠交 敦信以治國則不失於虞入 名官修睦和 以善鄰則不失於韓趙聞翟璜之對則悟任座之言直 聽子方之論則知鐘聲之問非將相大任也謀諸李克 而皆得其人 魏成 吳起 其去六國之庸主誠遠矣雖然文侯 與子思同世不知師也而子思亦非文侯之所得師也 文侯聽古樂則惟恐臥聽鄭衞之音則不知倦是以徒 --- page 179 --- 能師三子而不能師了忠也 王氏曰孟嘗君問百圭曰魏文侯名過桓公而功不及 五霸何也對曰文侯師子夏友子方敬段子木此名所 以過於桓公也十相則曰成與璜孰可此功所以不及一 五霸也如相三上豈特霸哉然天位弗與之居天祿亦 與之食非卫公尊賢之道也 岗孟了 萬章篇 文侯興羣臣飲酒樂而天雨命駕將適野左右曰今日飲 酒樂天又雨君將安何之往 曰吾與虜人 掌山澤 之官 期獵雖 補正少微卷丰 周紀 威烈王 樂豈可無一會期哉乃往 文侯使樂羊伐中山克之以封其子擊文侯問於羣臣日 我何如主皆曰仁君任座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 以封君之子何謂仁君文侯怒在座趨出次問翟璜對日 仁君也文侯曰何以知之對曰君仁則臣直嚮者任座之 言直是以知之文侯悅使翟璜召任座而反之親下堂迎 之以爲上客 子擊出遭司子方於道下車伏謁子方不爲禮子擊怒謂 --- page 180 --- 子方曰富貴者驕人乎貪賤者驕人乎子方曰亦貧賤者 驕人耳富貴者安 何 敢驕人國君而驕人則失其國天夫 而驕人則失其家失王貧賤者言不用行不合則納履而 去耳安 何 往而不得貧賤哉子擊乃謝之 呂東萊曰夫富貴不可以驕人貧賤亦豈驕人得蓋驕 之字雖以周公之聖尙不敢加之於身如日孔子使驕一 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 出論語 泰伯篇 若子方豈可驕人乎子 擊欲以勢驕人子方卻欲以學驕人二者病則般蓋一 補步微卷三 九 季周紀 威烈王 子方子夏門人生于戰國不免爲風聲氣習之所移故 有驕之失其後子方之學流爲莊周傲物輕世 富貴則 媲之腐 䑕榮華則 况之文犧 皆 從自驕之一字失也 文侯與田子方飮文侯曰鐘聲不比 和 也 乎左高 左方之聲 高謂阼階 東笙鏞 之聲也 田子方笑文侯曰何笑子方曰臣聞乏君明樂官 不明樂音今君審於音臣恐其聾於官也文侯曰善 文侯謂李克曰先生嘗有言曰家貧思賢妻國亂思良相 今所置非成則璜二子何如對曰居視其所親富視其所 --- page 181 --- 一與達視其所舉窮視其所不爲貧視其所不取五者足以 定之矣文侯曰先生就舍吾之相定矣李克出翟璜曰君 召上相果誰爲之克曰魏成璜忿然曰西河守吳起臣所 進也君內以鄴爲憂臣進西門豹君欲伐中山臣進樂羊 中山已拔無所守之臣進先生 煑 李 克 君之子無傅臣進屈侯 鮒 以耳目之所睹詆臣何負於魏成克曰魏成食祿于鐘 什九在外什在內 什分九分在 外一分在丙 是柬得正子夏田子方 段干木此三人者君皆師之子所進五人君皆臣之子惡 補正少微卷三 季周紀 威烈王 得與魏成比也璜再拜曰璜鄙人也失對願卒爲弟子 眞氏曰文侯問擇棺而李克以五者言蓋兼此五者非 君子不能故可以當天臣宰相之任李克此言亦庶幾 得官人之要也但當時魯有曾子衞有子思在國魏有一 子夏聖門第流人物獨不優於二子耶文侯問不及 此而克復不急推轂薦 豈天未欲平治天下邪 吳起者衞人仕於魯齊人伐魯魯人欲以爲將起取齊女 爲妻魯人疑之起殺妻以求將大破齊師或譖之魯侯曰 --- page 182 --- 起始軍曾參母死不奔喪今又殺妻以求將殘忍渾行人 也起恐得罪聞魏文侯賢乃往歸之文侯問諸李克克曰 起貪而好色 李克言吳起貪下文云魏文侯知起廉平豈 前含而後廉哉起家本千金破產求仕今言 貪非實貪也貪榮名耳母 死不歸殺妻求將是也 然用兵司馬穰音弗能過也 田 穰 苴爲齊大司馬善於用 兵所著書名司馬兵法 於是文侯以爲將擊秦拔五城起 爲將與士卒最下者同衣食臥不設席行不騎乗親裹贏 糧與士卒分甘苦卒有病疽 癰 疽 者起爲吮之 呂東萊曰殺妻求將起未必是貪官爵後便求爲將只 補正少微卷丰 一周紀 咸烈王 緣起學得兵法精便被他使作求逞其技能起爲人貪 財好色及爲將則與士卒同甘苦是起前則貪後則廉 也起非是後能廉也前之貪是貪財後之與士卒同甘 苦乃是貪功名之心使之移其前之貪於功名上其資 則今漁人以餌致魚非是肯捨餌也意在得魚也畢 竟是貪心所使也 趙烈侯 趙 籍 好音謂相國公仲運曰鄭歌者搶石 二歌 者名 二人 君賜之田人萬畝連諧而不與烈侯屢問連稱疾不朝番 --- page 183 --- 吾君 番音翻 又音爱 謂連曰公仲亦有進士乎蓮目未也曰牛畜 荀欣徐越皆可連進之畜得以仁義欣待以舉暨使能越 待以節財儉用察度功德所與無不充 充滿也所賜與 皆稱其功德 君 說乃謂連曰歌者之田且止 安王 名驕威烈王之子在位二十 六年按諡法好和不爭日安 田和遷齊康公於海上田和求爲諸侯魏文侯爲之請於 王及諸侯王許之 韓相俠縈與嚴仲子有惡 史記作 有隙 仲子聞軹人聶政之勇 補正少微卷三 安王 十一 一周紀 以黃釡百鎰爲政母壽使政圖之俠絫方坐府兵衞甚嚴 政直八剌之 魏文侯薨太子撃立是爲武侯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顧 謂吳起曰美哉山河之固此魏國之寶也對日在德不在 險昔三蓄氏左洞庭 湖 名 右彭蠡 今番 陽湖 德義不修禹滅之夏 桀之居左河濟 二水 名 右泰華 二山 名 伊闕 谷 名 在其南 禹疏龍 問以通 水兩山對峙若闕 然伊木歷其間 羊腸 坂 名 在其北 屈曲如 羊腸 修政不仁湯放 之商紂之國左孟門 右太行山名 當山在其北大河經其 --- page 184 --- 南修政不德武王殺之由此觀之在德不在險若君不修 德舟中之人皆敵國 鈞敵 之國 也武侯曰善 史臣曰吳起之對其得告君之正而非立國之常也吾 聞守國必設險故王公設險以守其國 易亥卦 彖傳 是德固 本也而所當先險亦末也而不可廢故爲治者罪修德 無以守險而修德者又不可以不設險修德設險本末 俱備此立國之常也起爲武侯恃山河之固而不知修 德爲本故特略其末 險 而不重雖知道者告君當不過 補正少微卷三 周紀 安王 此而起顧能之雖然遠人未服則修文德以來之 論語 季氏 篇 而兵非聖人得已者起則專習兵法力鬬天下而不一 知引君當道在德不在險此固武侯所不知而在徳不 在兵是豈吳起所能達耶 魏置相相田文吳起不悅謂田文曰請與子論功可乎田一 文曰可起曰將三軍使士卒樂死敵國不敢謀子孰與起 文曰不如子起曰治百官親萬民實府庫子孰與起文曰 不如子起曰守西河而秦兵不敢束鄕韓趙賓從子孰與 --- page 185 --- 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此三者子皆出吾下而位加吾上何 也文曰主少國疑大臣末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時屬之子 乎屬之我乎起默然良久曰屬之子矣久之魏武侯疑之 起懼誅遂奔楚楚悼公素聞其賢至則任之爲相起明法 審令捐不急之官廢公族 公族 大夫 疏遠者以撫養戰鬬之士 要在彊兵破遊說之言縱橫 合縱 連横 者於是南平百越北卻 三晉 韓趙 魏 西伐泰諸侯皆患楚之彊而楚之貴戚大臣多 怨吳起者楚悼公薨貴戚大臣攻殺起 補正少微卷丰 初命 周王 命 齊天夫田和爲諸侯 田氏遂井 者而有之 烈王 名喜安王之子在位七年 按諡法秉德尊業日列 齊威王 田 和 來朝是時周室微弱諸侯莫朝而齊獨朝之天 下以此盆賢威王 發明百周乏衰諸侯莫朝今齊以彊大之國乃能獨舉 朝禮八見于王 德王 之命 則是空谷足音晦冥日月蓋絕無 而僅有也 莊子逃虛空者聞人足音跫 然而喜矣〇跫音鹏大行声 葉氏日當此之時諸侯不知有周而天理民彞之在人 --- page 186 --- 補正少微卷三 心者終不以周袁而泯也不然何齊威朝而天下遽 賢之乎惜乎齊威有下拜稽首之虛文無天顔咫尺之 實意 左傳有侯日天 威不違顏咫尺 一舉之後寥家無聞而諸侯尊周 之心亦因而漸衰也使威王五年一朝能如王制六年 一朝能如周官則亦諸侯事天子之常禮何必多哉 齊威玊召卽墨大夫 宋尙 賢 語之日自子之居卽墨也毁言 日至吾使人視卽墨田野闢人民給官無事東方以寧是一 子不事吾左右以求助也封之萬家启阿大夫 手 軾 語之且 唐紀 自子守阿譽言日至吾使人視阿田野不闢人民貧餒趙 攻鄄 音 繩 子不救衞取薛陵子不知是子厚幣事吾左右以 求譽也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當譽者於是羣臣悚懼莫 敢飾非務盡其情實 齊國大治疆於天下 戴氏曰賞善罰惡人主御世之大防也國之安危係於 民之保戚民之休戚係於官之邪正正人如松栢獨立 故多毀邪人如藤蘿咻麗故多譽今威王有沈潛之智 果㫁之勇而能盡賞罰之公使一封一烹而諸侯震忂 --- page 187 --- 取威定霸 出左傳 先軫語 聞於天下豈非封墨烹阿之功乎 方正學曰彼固霸者之餘術耳鳥足與語王道蔽於左 右之人至於九載而後悟安在其爲智乎賢者非特卽 墨大夫不賢者非特阿大夫因左右之毁譽而賞罰斯 二人其他有賢過於卽墨不賢過於阿者不幸而左右 不言則無所賞罰焉其爲鄰國之防亦己多矣何震懼 之有哉謂諸侯震懼者史氏之謬詞也 顯王 名扁烈王之弟 在位四工八年 補正少微卷三 處产 一周紀 秦 献 公 敗三晉之師于石門賜以黼黻之服 秦老公立是時楚魏與秦接界皆以夷狄遇秦擯斥之不 得與中國之㑹盟於是孝公發憤布德修政欲以彊秦 秦孝公令國中日賓客羣臣有能出奇計彊秦者五罝尊 官與之分出 授计各 有分地 於是衞公孫鞅聞合乃西入秦因嬖 臣景監以求見孝公說 去声 音稅 以帝道其志不開悟復說以 王道而未入也後說以伯道公大說 八声 音优 語數日不厭乃 以富國疆兵之術說公益大說與議國事 時慧星見西方 鞅入秦鞅乃要 --- page 188 --- 方之彗出而 掃滅宇內 攷證愚謂鞅非眞欲輔之以帝王之道特先試之以迂 闊久遠之事使秦王心厭以益堅其用伯之志也 李氏曰以迂闊久遠之事嘗試焉使孝公之心厭再嘗 之而知其心必在於富疆也故語 伯 道 而輒合商君所 以內託其身外託其君者審矣 秦衞鞅欲變法秦人不悅衞鞅言於孝公曰夫民不可與 慮始而可與樂成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天功者不謀於 補正少微卷三 十七 衆是以聖人苟可以彊國不法其故舊甘龍日不然緣因 法而治者吏習而民安之衞鞅日常人安於故俗學者湯 於所聞以此兩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與論於法之外也 智者作法愚者制 牽 制 焉賢者更禮不肖者拘 拘 執 焉公曰善 以衞鞅爲左庶長 官名秦置十二級 爵左庶長第十爵 卒定變法之令 嚴連 坐之 誅厚告奸之賞刑私間而有軍功者 率受爵復力本而事末利者拲收孥 令民爲什伍而相收 司連坐 五家爲保十家相連二一家有罪九家举誥法若不 糾舉則十家連坐司猶詹也使之相收相管也 告姦者奂斬敵首同賞不生姦者與降敵同罰看軍功者 --- page 189 --- 各以率音律受上爵爲私鬬者各以輕重被刑大小僇併力木 業耕織 農桑 爲本 致粟帛多者復其身 除免其身役 重耕織之賞 事 務 末利 工 商 及怠而貧者舉以爲收孥 孥妻子也秦法一人有罪 收錄其妻子没属官奴婢 有 功者顯榮無功者雖富無所芬華令旣具未布恐民之不 信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南匪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 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復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 之輒予五十金乃下合令行期年秦民之往國都言新令 之不便者以十數於是太子犯法衞鞅曰法之不行自上 補正少微卷三 周紀 犯之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師公孫 賈 黥墨翔也刻其 顙以墨湟之 明日秦人皆趨合行之十年秦國道不 拾遺山無盜賊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鬬鄕邑大治秦民初 吉合不便者有來言令便者衞鞅吕此皆亂法之民也盡 遷之於邊其後民莫敢議令 温公曰夫信者人君之大寶也國保於民民保於信非 信無以使民非民無以守國是故古之王者不欺四海 霸者不欺四鄰善爲國者不欺其民善爲家者不欺其 --- page 190 --- 親不善者反之昔齊植公不背曹沬之盟 不背曹沬于 阿之盟反魯 侵 地 晋文公不貪伐原之利 持三日糧原 不降命去之 魏文侯不棄虞 人之期 天雨 往獵 秦孝公不廢徙木之賞 徙三上人之木於 北門予五十金 此 四君者道非粹百而商君 鞅後封 商君 尤稱刻薄又處戦攻 之世天下趨於詐力猶且不忘信以畜其民況爲四海 治平之政者哉 蘇東坡曰好戦則不可與從事於安秦之法使吏士自 爲戦故其民以好戦幷天下而亦以亡始皇雖已墮名 補正少㣲卷三 城 墮徙果切又 許規切毀也 殺豪俊銷鋒镝而民之好戦之心囂然 其未已也故不可休息而至於亡 熊勿軒曰或間商鞅徙木立信果可以爲信乎曰此小 人狙詐之術非信也 列于狙公賦序日朝三而春四足 乎衆狙皆怒日然則朝四而暮三 足乎衆狙皆喜 亭音預栗也 然則温公稱其信以畜民那公 王安 石名 贊 其令之必行非歟 王湖公詩今人未可非 商鞅商鞅能命令必行 曰温公不識 王伯故有此等議論若荆公者方以其術禍天下無怪 乎喜而贊之也何以言之曰昔者聖人之治世也作之 --- page 191 --- 君 以治 之 作之師 以教之 山書泰誓 民饑也而敎之稼穡民寒也 而敎之桑麻穴居野處也而敎之宮室汙樽抔 十 掬 飮也 而敎之器用父子夫婦也而敎之有親有别君臣朋友 也而敎之有義有信爲善也而爲之賞以勸之爲惡也 而爲之刑以懲之是皆因其自然之理當行之路而立 敎養之法爾一政之出坚如金石於以定民之心志一 令之施確如四時於以一民之耳目聖人之所以信於 民者蓋如此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哉商鞅以刻薄狙 補正少微卷三 詐之資欲售其富疆吞倂之術恐民驚駭而不之信非 議而不之從於是特假徙木之小事而立五十金之重 賞行不測之賞誘之於先用不測之刑驅之於後移其 耳目奪其心志於是驅之力木則務農矣驅之戦鬬則 死敵矣行之十年路不拾遺厥後扶蘇聞詔賜死不敢 自白趙高指鹿爲馬廷無間言皆徙木之所致也鳴呼 小人之術正如毒藥攻病非無時捷效而其潰賜刻 骨之禍蓋有不旋踵者鞅不足道言也而温公議論如 --- page 192 --- 此吾是以知功利之移入賢者不免也 齊威王魏鿄 惠主會田獵 於郊 縣名屬 沛郡 惠主曰齊赤有寶 乎威王曰無有惠王曰寡人國雖小尙有徑寸之珠照車 前後各十二乗者十枚豈以齊大國而無寳乎威王曰寡 人之所以爲寶者興王異 魏惠寳珠 資成寶賢 吾臣有檀系 檀姓 也 者 使守南城則楚人不敢爲宼泗上十二諸侯皆來朝吾臣 有盻子 田盻〇盼胡計切音 係史記作盼匹党切 者便守高唐則趙人不敢東 漁於河吾吏有黔关 愚姓 夫名 者使守徐州則燕人祭北門趙 補正少微卷三 人祭西門 長資侵伐故 祭以求福 徙而從者七十餘家吾臣有種首 種首 名也 者使備 防 守 盜賊則道不抬遺此四臣者將照千里豈 特十二乗哉惠王有慙色 吳卷芯曰戰國諸侯之所寶惟以珠王爲論而知所寶 者罹齊威王楚 昭 王 王孫而已威王不以徑寸之珠爲寶 楚王孫不以百珩爲寶 楚王孫經聘於晉趙簡子問月 楚之台珩猶在乎其爲寶也幾 何矣日楚之所寶者覌射父能通訓典以敘百物倚相 能作訓辞以行事於諸侯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寶 焉〇出國語 笼昭主時業 是知所寶在此而不在彼也 --- page 193 --- 張氏曰當威主之時衞有子思鄒有孟子彼二賢者懷 瑾握瑜 出楚 辭 天下寶也合威主而寶之行其所學且易 戰國而爲唐虞三代寧止照及千里顧此四臣之寶 特 一 唯一郡 之才 以爲彊兵富國計母乃好僞寶而不好眞寶者 哉人謂威王知寶舛矣 其後育爲 秦所能 韓昭侯以申不害爲楫不害學賣老刑名 利法名實〇學 本黄老而主刑 名黄老之法清簡無爲君臣自正 黄帝無傳耳老聃書八十一篇 以干昭侯昭侯用爲相 內修政敎外應諸侯十五年終申子之身國治兵彊 補正少微卷主 昭侯有弊袴 音庫 股衣 命藏之侍者日君亦不仁者矣不賜左 右而藏之昭侯曰吾聞明主愛惜一嚬一咲 頭音秦當作 顰愁或之貌 嚬笑家颦眉蹙 也〇呋古笑字 今袴豈特嚬咲哉吾必待有功者 丁南湖亘洪範五事 貌言視 聽思 特先乎貌故明主之愛嚬 笑所以肅貌而修身以爲致治之本也而昭侯乃日袴 豈特嚬笑此之謂不知嚬咲哉 泰商鞅築冀闕宮庭於咸陽徙都之 冀記也記列敎令當 於此門闕也闊在門 爾旁中央閱然爲道蓋爲二堂於門外作樓觀於上以其 縣法謂之象魏象治象也魏者其歌巍然高天使民觀之 --- page 194 --- 冊身開廢 補正少微卷三 四謂之覌甫观雙種中不爲門 是現獘象夢闖一物而三名也 命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 者有禁 息生也又止也秦俗父子兄弟同室居止 鞭始更爲制而禁之又漢書注息婦也 幷諸小 鄕聚集爲一縣縣置合丞凡三十一縣廢井田開阡陌 用 間 道路南北日阡東西日陌開由界道使不捐干也蓋井 田道路多而田畝狹開阡陌則道路少而田歲廣也 更 爲賦稅法 井田則借民力助耕公田不復稅民之私田 秦廢之但稅其私田〇董子日秦田租戸賦監 鐵二十 倍於古 發明井田上世之良法也自黃帝畫野分州更唐虞三 代而法始大備鞅獨何人乃舉而廢之又從而更賦稅 頭王 一周紀 子 之思法言其苟變變於古衞之侯罪不可劵月言朱責 鎭 公 矣 曰其才可將五百躬 每一乗曱士 三人步卒七 十二人又二十五 入將重車在後 公曰吾知其可將然變也嘗爲吏賦於 民而食二鷄子 卯 也 故弗用也子思曰夫聖人之官人猶匠 之用木也取其所長棄其所短故杞梓連抱而有數尺之 朽良工不棄今君處戰國之世選爪牙之圡而以二卵棄 于城之將 于盾也干城皆以衞丙而捍外一 云干共也謂折蔽其民若城然 此不可使聞 於鄰國也公再拜曰謹受敎矣 --- page 195 --- 戴氏曰苟變干城之將而以二卵棄之何示之不廣也 使衞能旁招俊乂則地方千里可以王矣何至服廴至 晉哉 馮夢禎日將才難矣世固有負遺俗之累者抱罪常之 才䝉垢辱之行者立不世之功若之何以一眚矢棄之 子思之言蓋悲衞有將而不能用也衞以蕞爾小國 介在六七王不收頗牧於禁中制孫吳於閫外 一准 堂上 何一 愛乎二卵而棄干城乎語有之御得其道狙許咸作便 補来徵卷丰 御失其道狙詐咸作敵誠善御之則鷄鳴狗盗足以脫 孟嘗之厄博徒 毛 公 賣漿 薛 公 足以解魏氏之危 說信陵君 還魏拒秦 夫天下無全才亦無棄木鵞之毛可以禦臘鷄之膏可 以占年 唐許蒼毛樂購縫山罽鷄骨 二年拜水神罽音寄毛布也 矧書傳所記舉囚 斉 桓 舉虜 秦 穆 舉盜 管 钟 之事使資使詐使愚之談 黄石 公 後可 考鏡如必全才而後可則玉必荆山然後可佩龜必九 江然後可上术必梗楠然後可樑馬必驊驅然後可服 以此求才難之難矣 --- page 196 --- 補正少微卷三 衞侯言計非是而羣臣和者如出口子思曰君闇臣諂 民不與也言於衞侯曰君之國事將日非矣君出言自以 爲是而卿大夫莫敢矯正其非卿天夫出言自以爲是而 士庶人莫敢矯其罪如此則善安從生簡曰 小雅正 月之篇 具 俱 也 曰子聖誰知烏之雌雄 言皆自以爲聖人亦誰能辨其言 之是非乎正如鳥之雖雄相似而 難辨 由 抑亦似君之君臣乎 致伯于秦諸侯賀之 魏龎涓伐韓韓請救於齊齊威王起兵使田忌田嬰田勝 小周紀 孫廣 减竈 將之孫臏爲師 廣孫武之後武將美 王闔廬臏膝蓋骨也 以救韓直走魏都龎 涓聞之去韓而歸魏魏大發兵以禦齊師孫子謂田忌曰 彼三晉 韓趙 魏 之兵素悍勇而輕劑齊號爲怯善戰者因其 勢而利順導之兵法百里而赵利者蹶 居月反 斃也 上將五十 里而趣利者軍半至乃便齊軍入魏地爲子萬竈明日爲 五萬竈又明日爲二萬竈龎涓行三日大喜日我固知齊 軍怯八吾地三白士卒亡者過半矣乃棄其步軍與其輕 銳蓓日倂行逐之孫子度其行暮當至馬陵馬陵道陿 狹 同 --- page 197 --- 而傍多阻隘可伏兵乃砍 音攻飲斫也 袁鑑作斫 大稛百而書之曰 龎涓死此樹下於是令齊師善射者萬弩夾道而伏期百 暮見火舉而俱發龎涓果夜至砍木下見自書以火燭 照 之讀未畢萬弩俱發魏師大亂相失龎涓乃自刎目遂成 豎子 斥臏 也 之名齊因乗勝大破魏師 初孫廣與鹿清俱學 兵法於鬼谷先生涓 仕魏爲將軍自以能不及曠乃召之至則断其足而黥之 其顧之翔 齊使者至魏窈載以歸四忌善商客待之忌素與 斉諸公子驰逐重射掘孫之見其馬足不甚相遠馬有上 中下輩於是孫子謂國忌日君第重射臣能合若勝田忌 然之與王及諸公子逐射千金及臨質孫子日今以君之 下歌與彼上吴取君上期顶彼中躬取君中聖與彼下駟 補正少微卷丰 旣龜三章馬畢用忌一不勝而再勝卒得王子千金忌進 孫子於威王成王問兵法遂以爲師居輜鼯車中坐爲計謀 唐荆川曰孫臏减竈彊而示之以弱也虞詡增竈弱而 示之以彊也彊弱雖殊而取勝則一其達機也夫其審 勢也夫此皆兵家之勝著不可先傳者也 秦封衞鞅商於十五邑號曰商君 秦孝公薨子惠文王立公子虔之徒吿商君欲反發吏捕 之商君亡之魏魏人不受復丙 音 納 之秦秦攻殺之車裂以 徇 示入〇商君出亡欲止客金舍主人日商君之法舍 趣文景 人無髮 者坐之鞅嘆日爲法自弊一至此耶 可叛愛 --- page 198 --- 初商君相秦用法嚴酷步過六尺者有罰棄灰於道者被 开一 秦以大尺爲步步二百四十爲畝量田過六尺則田畝 寛而稅少故有罰灰可肥田棄於路則爲惰農故加刑 嘗臨渭論囚渭水盡赤爲相十年人多怨之 初趙良見商君商君問日子觀我治秦孰與五羖 音古 牡羊 大 夫賢 百里奚自賣於奏養牲者之家得五羊之皮 而爲之食牛丙以干秦穆公故號五叛大夫 趙良曰 千人之諾諾不如一士之諤謗 直 言 僕請終日正言而無誅 責 可乎商君曰諾趙良曰五羖大夫荆 楚 之鄙 邊 部 人也穆 公舉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國莫敢望 怨 望 焉相 補張微卷三 秦六七年而東伐鄭三置晉君 惠公懷 公文公 一救荆禍 戰國策 三置晉 君一救荆禍發敎对丙而巴人致貢施德諸侯 而八戎來服功名藏於府庫德行施於後世 其爲相也 勞不坐乗暑不張蓋五羖大夫死秦國男女流涕童子不一 歌謠春者不相栋 首禮粳有喪春不相里有殯不巷歌 注助哀也謂送杵聲以音声相勸也 今 君之從政也陵轢 音 歷 公族殘傷百姓公子虔杜門不出已 八年矣君又殺祝驩而黙公孫賈詩 逸 詩 日得人者興失人 者崩此數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危若朝露而尙貪商於 之富寵榮 秦國之政畜百姓之怨秦王一且捐賓客而不 --- page 199 --- 立朝秦國之所以收 收 捕 君者豈其微哉 言其效 甚明 商君不從 居五月而難作 蘇東玻日商君之法使民務本力農勇於公戰怯於私 鬭食足兵彊以成帝業然其民見刑而不見德知利而 不知義卒以此己故帝秦者商君也亡秦者亦商君也 胡致堂曰富貴者權利之所在權利者怨爭之所集也 了兼 者 富貴執權利而免於怨爭亦有其道乎抑無其道 乎周公位冡宰爲太師居天子叔父之尊攝㓜君南面 補正少微卷三 之斷可謂富貴權利之極矣流言梯禍者三叔 管蔡 霍 而 已大臣召畢弗疑也具僚大夫弗間也五服諸侯四海 百姓無旁議背叛者也周公所以致此者豈無其道乎 若衞鞅者談帝王於秦君其實在竊位以濟成 其欲耳 及其得君專秉政久用法嚴酷方且侈然自滿雖秦國 素所仰望如百里奚者鞅心亦輕之自謂功烈人莫己 及也趙良終日正言以警之鞅尙不悟其及 及 難 也宜矣 雖然百姓者其讎也六國者其敵也惠文王之憾不可 --- page 200 --- 平公子虔之刑不可補當是時身雖微天地猶隘設 能聽良而圖善後之策亦無所爲而可矣鴻呼刑名之 學刻薄之徒孰知聖賢之道思厚之德哉 鄒人孟軻見魏 鿄 惠王王曰叟 長 老 不遠千里而來亦將 少 微 無將 字 有以利吾國乎孟子曰君何必曰利仁義而已矣初 孟子師學子恩嘗簡牧民之道何先子思曰先利之孟千 曰君子所以敎民亦仁義而已何必利子思曰仁義固所一 以利之也上不仁則下不得其所上不義則下樂爲詐也一 補正少微卷丰 周紀 此爲不利大矣 温公曰子恵孟子之言也夫惟仁 者爲知仁義之 利不仁者不知也故孟子之對梁王直以仁義而不及 利者所與言之人異故也 初洛陽人蘇秦說秦王以兼天下之術秦王不用其言 戰 國 策蘇秦說秦王秦王不行黑貂之裘敝歸陳篋得太公陰 符之書簡練以爲揣摩讀書欲睡引利雖自剌其最血流 至足日安有說人主不能出其金玉 蹄繡取峋相之尊者乎别年揣摩成 乃去說燕文公曰燕 之所以不被兵 秦 兵 者以趙爲之蔽也願大主與趙從 從卽 縱横 --- page 201 --- 之 從 親天下爲一文公從之資 蘇泰車馬以說趙肅侯曰 當今山東之國莫彊於趙秦之所害亦莫如趙然而秦不 敢攻趙者畏韓魏之議其後也秦無韓魏之規国則禍中 於趙矣夫衡人者 衡音横與從橫同蘇秦主從張儀主横 閔東地從長大國共居之蘇泰相大國 令從親而擯秦故日合從関西地横廣秦獨居之 張集相秦破関東從道使連秦之横故日連橫 務以泰 權恐喝諸侯使之割地以與秦竊爲大王計莫若一韓魏 齊楚燕趙爲從親以擯斥秦令天下之將相會於疽水 海 音 袁又音 萱邑名 之上約日秦攻一國五國各出銳師或撓 後 秦或一 補正少微卷丰 一周紀 救之有不如約者五國共伐之則泰甲兵必不敢出函谷一 関 名 以害山東矣肅侯大悅尊寵賜賚之以約於諸侯於是 蘇秦說韓王日韓地方九百餘里帶申數十萬天下之彊 引勁弩利劒皆從贛出今大王事秦秦必求割地地有盡 而秦之求無已鄙諺曰寧爲鷄口無爲年後 一云寧爲鷄 口母爲牛從 口主也一羣之主所以將衆從從物也隨羣而 往利不在我也尸與口從與後字相近而認 以大王之 賢挾彊韓之兵医有牛後之名竊爲大王羞之彌王從其 言蘇秦說魏王曰大王之地方千里武士三十萬窘頭三 --- page 202 --- 半毂相格一 相摩道七 十萬 蒼頭長大有 膂力者之號 奞擊二十萬厮徒十萬 廝養馬之殘 者徒僕隷也 車 六百乗騎五千匹乃聽羣臣之說而欲臣事秦願大王熟 察之魏王聽之蘇秦說齊王曰齊四塞之國 四面有山 關之固 地 方二千餘里帶甲數十萬粟如丘山臨淄之塗車轂擊人 看摩連袵成帷揮汗成雨夫萼魏之所以重畏秦者爲與 秦接境也今秦之攻齊則不然雖欲深八則恐乾魏之議 其後是故恫疑虛喝 恫音通痛也呻吟也又徒弄切音洞 憁恫不得志也史記蘇秦傳恫疑虛喝 而不敢進夫不料秦之無柰齊何而欲西面 秦居 西 事之是 州正少微卷三 顕日 羣臣之計過也齊王許之乃南說楚王日楚天下之彊國 也地方六千餘里帶甲百萬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資也爲一 大王計莫如從親以孤秦故從親則諸侯割地以事楚衡 合則楚割地以事秦此兩策者相去遠矣大王何居焉楚 王亦許之於是以蘇秦爲從約長拜相六國北報趙車騎 輜重 輜載衣車 重載物車 擬於王者 按史略蘇泰師鬼谷先生 鬼谷授以捭闔術捭音罷開 也鬼谷先生姓王名謝晉平 公時人居清溪之鬼谷處 人間數百載後不知所之 初出遊 遊說 秦主 困而歸妻不下 --- page 203 --- 機嫂不爲炊至是爲從約長行過洛陽 一秦洛 陽人 兄弟妻 嫂側目不敢視俯伏侍飮食蘇㤗笑曰何前倨而後恭 也嫂曰見季子位高金多也秦喟然嘆曰此人之身 富貴則親戚畏懼之貧賤則輕易之況眾人乎使我看 洛陽負 附 同 郭田二頃 百畝 爲頃 豈能佩六國相印乎於是散 千金以賜宗族朋友 綱目斷曰昔蘇軾有言蘇秦之爲從也合天下之異以 爲同聯連 六姓之疎以爲親 諸侯相親 賢於兄弟 以謂事之甚難 補正少㣲卷三 者當是時秦人吞倂之勢已形六國之君皆不能如孟 子所謂行仁政修思信以撻其堅甲利兵 阕惠 王篇 則爲目 前救急之計捨合從之外亦未有他策蘇秦適逢其機 故不旋踵遂合于一惜乎秦之爲謀徒能掸闔其說 鬼 谷 子書三卷 首日捭闔 以利而啗六國爾天下大勢和害所在彼 六 國 固不能深信之也未幾從約皆解則泰時偸盜取一時 之富貴非眞能爲人國深謀遠慮者也 秦惠上使犀首 犀首魏官名公孫衍爲此 馆犀首猶虎牙將軍之稱 欺齊魏興共伐 --- page 204 --- 趙以敗從約趙肅侯讓 責 蘇秦秦恐請便燕必報齊蘇秦 去燕而從約皆解 趙氏曰蘇秦合縱之謀最爲六國久遠之計况齊楚燕 皆大國三晉兵力之彊向便如泰之說同心一意悉力 夾攻彼秦雖彊未必以一國之師而能勝六國之衆也 乃信張儀謬妄之說獻城割地以資其凶暴之虐稱藩 納貢甘爲牛後之辱是後范匯入秦敎以遠灰近攻之 計而韓趙魏目益削弱秦日益彊盛齊楚燕竟不思三一 補正少㣲卷丰 一庸紀 晉爲之藩屏唇己齒寒之意猶與秦交和正猶蛇虺睥 睨其傍蜋雀不顧其後也 莊子山丈篇一蟬方得美蔭 螳螂搏之異鵲從而利之 鳴呼六國之亡始由張儀散縱之謀終於范雎遠交近 攻之計皆六國之君昏愚之所致也故曰滅六國者乃 六國之君自滅罪秦滅已 社牧阿房宮賦滅六國者六 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 天下 也 信哉言乎 秦客卿張儀伐魏取汾陰秦以儀爲相 張儀者魏人與蘇 秦事鬼谷王詡學 縱横之術遊說諸侯無所遇蘇秦相六國召儀辱之激怒 儀入秦陰使人資山行且爲資結秦親信引爲客卿儀德 --- page 205 --- 秦終秦之生不敗其從曰當蘇君時儀何敢言〇史記張儀 嘗從楚相飮楚相七璧意屍張儀椋笞數百儀謂其妻日 視吾百尙在否妻笑 日舌在儀日足矣 齊田文嗣爲薛公號曰孟嘗君 孟長也嘗卽常地名〇薛 齊之屬邑田文父嬰卦於 薛號靖郭君嬰賤妾有子名文以五月五日生嬰謂其母 日勿塟養也其母竊舉生之及長見於嬰嬰怒日五月子 長與戸齊將不利其父母文日人生受命於天將受命於 戶齊耶必受命於戶則高其戸誰能制者久之文謂父嬰 日君私家富絫萬金門下不見賢者文聞將門必存將相 門必有相嬰乃使主家臻待賓容賓客日進聲各聞于諸 侯 招致諸侯遊士及有罪亡逃人皆厚遇 待 之食客嘗數 千人各自以爲孟嘗君親已由是孟嘗君之名重天下 孟 嘗 補張微卷丰 顧王 君聘於楚楚王遺之象床登徒楚官直當直送之不欲行 謂公孫戌日足下能使僕無行乎有先人之賓劒願獻之 戌許諸人見日小國所以致相印於君者悅君者悦石之 義慕君之廉也今始至楚而受象床則未至之國何以待 君哉孟嘗君日善遂不受戌趨出未至中閨孟嘗君召而 反之曰子何足之高志之揚也戌以實對孟嘗君乃書門 版日有能揚文之名止文之 過私得寶於外者疾入諌 温公曰君子之養玉也以爲民也易曰聖人養賢以及 萬民 頤卦彖辭程傳聖人養賢才與之共 天位使之食天祿俾施澤於天下 夫賢者其德 足以敦化正俗其才足以立綱振紀其明足以燭微慮 遠其疆足以結仁固義犬則和天下小則利一國是以 --- page 206 --- 君子豐祿以富之隆高爵以尊之養人而及萬人者 養賢之道也今孟嘗君之養士也不恤智愚不擇臧者 盜其君之祿以立私黨張虛譽上以侮其君下以蠹 音 妬 害 也 其民是姦人之雄 鷄嗚狗盗之 雄雄長也 也烏足尙哉書 武 成 曰 受 約 爲天下逋逃主萃淵藪此之謂也 愼靚王 名定顯王之湖音 子在位七年 齊大夫與蘇秦爭寵剌秦殺之 秦通於燕文公夫人 恐得罪乃自燕奔齊 張儀說魏襄王曰夫諸侯之約從盟洹水之上結爲兄弟 補正少微卷丰 烝周紀 以相堅也今親兄弟同父母尙有爭錢財相殺傷而欲恃 反覆蘇秦之餘謀其不可成亦明矣魏王乃倍從約而因一 儀以請成有於秦 巴蜀相攻俱告急於秦 惠 王 司馬錯請伐蜀張儀曰不如伐 韓 巴屬 韓 下兵三川以臨二周 西周 東周 之郊臣聞爭名者於朝 爭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朝市也錯曰不然今王 秦 王 地小民貧故臣願先從事於易獨伐夫蜀西饳之國也得 其地足以廣國取其財足以富民而又有禁暴正亂之名 --- page 207 --- 今攻韓刧天子惡名也而攻天下之所不欲又未必利 也惠主從之起兵伐蜀取之秦益富彊 秦惠王欲伐蜀而 無路乃以鐵作牛 詐稱其牛屎 日 金蜀侯使五丁 壯上開山作路取牛秦遂伐蜀 蘇秦弟代厲亦以遊說顯於諸侯燕相子之與蘇代婚欲 得燕權蘇代使於齊而還燕王噲問曰齊王其霸乎對日 不能王曰何故曰不信其臣於是燕王專任子之鹿毛壽一 謂燕王日人謂堯賢者以其能讓天下也今王以國讓子 之是與堯同名也燕王因屬 音祝 付也 國於子之子之南面行 補正少微卷三 一周紀 慎靚王 王事而噲老不聽政顧 反 爲臣 赧王 名延愼靚王之子在位五 年按諡法喪國心慚日赧 燕子之爲主國內大亂齊王伐燕取子之醢之遂殺燕王噲〇 燕人共立太子平是爲昭王昭王於破燕之後卽位弟死 問孤與百姓同甘苦卑身厚幣以招賢者謂郭隗日齊因 孤之國亂 老子孤寡不穀 王公以爲稱 而襲破燕孤極知燕小力少不 足以報然誠得賢玉與共國以雪先王之恥孤之願也先 生視何者得身事之乎隗日古之人君有以千金使涓人 --- page 208 --- 求千里馬 消人今中涓也謂潔也主居 中而潔除之人漢之謁者 馬已死買其骨 駿 五百金而返君大怒涓人白馬死且買之況生者乎馬今 至矣不期年千里之馬至者三今王必欲致士先從食隱 始況賢於隗者豈遠千里哉於是昭王爲隗改築 作 宮而 師事之於是士爭趣燕 初临王既尊郭隗又築視賢宮羅 千金於其上以延天下之賢士名 日黃 金臺 樂毅 樂羊 之後 自魏往劇辛自趙往昭主以樂毅爲亞卿 任以國政 李氏曰郭隗自薦王築臺以隆禮遇 待 而羣士畢至 樂 毅 補正少微卷丰 周紀 劇辛屈景鄒行一鄒衍至燕睹王擁篲前驅〇注擁 篲謂以衣袂擁其帚而卻行恐塵埃之及長者也 弱 齊彊燕皆隗自薦之功也是時有孟子而隗不能薦何 歟意者惟賢知賢孟子非隗所能識也 張儀說楚王日 初秦使張儀說楚王絕約於斉請献地六 百里楚王許之育秦交合儀乃見楚使受 地六里楚王大怒秦使告楚主請以武関之外易黔中地 楚王日願得張儀面献黪中儀請行秦王日楚將甘心於 子柰何儀日臣善其嬖臣靳尙尙得事幸姬鄭神袖言王 提不聽者遂往楚王囚將殺之儀敎尙謂袖日秦王甚愛 張儀將以六縣及美人贖之王重地尊秦秦女必貴而夫 人斥矣於是袖日夜泣於王日今殺張儀秦必大怒妾請 子母俱遷汪南母爲秦所魚肉也楚 王乃赦張儀而厚視之儀因說楚王 夫爲從者無以異於 --- page 209 --- 戰或首靴 驅羣羊而攻猛虎不格 明矣今王不事秦泰劫韓驅梁 而攻楚則楚危矣楚王許之張儀遂之 往 韓說韓王曰夫 戰孟賁寫獲之士 孟黄古之勇工能挽六鈞之弓烏 復秦武王之力士能舉龍文之鼎 以攻 不服之弱國無異垂千鉤之重於鳥卵之上必無幸矣爲 大王計莫如事秦而攻楚韓王許之張儀復東說齊王日 從人說大王者必日齊蔽於三晉地廣兵彊雖有百秦將 無柰齊何今大王不事秦秦驅韓梁趙攻之雖欲事秦不 可得也齊王許之張儀西說趙王曰大王率天下以擯秦 周紀 秦兵不敢出雨谷關十五年大王之威行於山東今失其一 黨而孤居爲大王計莫如與秦王面約常爲兄弟之國趙 王許之張儀乃北說燕王日大王不事秦秦下甲兵雲中 九原則易水長城非大王之有也燕王請獻五城以和張 儀歸報未至咸陽秦惠主薨子武王立武王不說張儀羣 臣多毁短之諸侯聞儀與秦王有隙皆畔衡復合從 張儀復出相魏儀與秦皆以從橫之術遊說諸侯致位富 貴天下爭慕效之又有魏人公孫衍者號曰犀首 官 各 亦以 --- page 210 --- 談說顯名其餘蘇代蘇厲周最樓緩之徒紛紜徧於天下 務以辨詐相高不可勝紀而儀秦衍最著 初秦王 武 王 使甘茂約魏以伐韓茂至魏使人還謂王日魏 聽臣矣然願王勿伐王迎茂息壤而間其故對日魯人有 與曾參 曾子 名 同姓名者殺人人吿其母母織自若及三人 吿之則其母投杼梭 下機踰牆而走臣之賢不及曾參王 之信臣不如其母疑臣者非特三人臣恐大王之投杼也 魏文侯令樂羊攻中山三年拔之返而論功文侯示之謗 補正少微卷手 書一篋樂羊稽首曰此非臣之功君之力也今君羈旅 寄 客 旅 寓 之臣也樗里子公孫奭挾韓而議之王必聽之故臣願 王之勿伐也王日寡人勿聽也請與子盟乃盟於息壤茂 攻宜陽 韓 地 五月而不拨樗里子及奭果爭之秦王欲罷兵 茂曰息壤在彼王乃起兵佐茂遂拔宜陽 趙武靈王謀胡服騎射以敎百姓曰愚者所笑賢者察焉 雖驅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國人皆不欲公叔曰 中國禮樂之所用而蘘遠方之服變古道逆人心王日寡 --- page 211 --- 人變服騎射欲以備四境之難也乃出令焉 楚懐王八秦 秦王条楚王 㑹盟於武關 秦人畱之初屈平爲懷王左徳 官名平字原楚 同姓三問大夫 志潔行廉明於治體王甚任之上官 上官 大夫 靳尙讒曰王每出合平伐 其功平遂見疎而睠顧不忘 睠顧 宗國 作離 罹 騷 憂 之辭以自怨尙冀王之一寤也其後子 蘭又譖之於頃襄王遷之江南原遂懷石自投汨羅 湘流 届原 五月五日投汨羅水楚人哀之每端午爲角 黍投汨羅弔其忠魂且爲龍舟急掉追之 秦王 睁襄 王 聞孟嘗君之賢使涇陽君 秦王 弟 爲質 音至 當也 於齊 補正少徴卷三 赧主 以請孟嘗君來入秦秦王以爲丞相或謂秦王曰孟嘗君一 相秦必先劑而後秦秦其危哉秦王囚孟嘗君欲殺之孟 嘗君求救於秦王幸姬姬日願得君狐白裘 集狐股之白 毛爲裘美而 難得 者 孟嘗君有狐白裘已獻之秦王無以應姬求客有善 爲狗盜者八秦藏中盜狐白裘以獻姬姬乃爲之言於王 而遣 之王後悔使追之孟嘗君至關關法鷄鳴而出客一 時尙早追者將至客有善爲鷄鳴者羣鷄聞之皆鵾孟嘗一 君乃得脫歸 孟嘗君怨秦與韓魏玫之入函谷關秦照王 使公子池以三城講于三國〇初馮驩韶臟 --- page 212 --- 聞孟嘗君好客而來見置傳舍十日彈劍作歌日長麽杭一 厨列上客食 艋鱨觀食鮪栏客食菜 海杷歸來兮食無魚遷之幸舍 食有魚矣久歌日長缺歸來兮出無車脂遷之代舍便秋 出有欤矣又歌日長鋏歸來兮無以爲家 州音 孟嘗君使 給其母食用於是不復歌時邑入不足以奉客使人出錢 於薛貸者多不與场息孟嘗君乃遣駭夢騷往不能业者取其 劵焚之曰市義而歸命薛民親君後齊王放立嘗君就國 於薛民扶攜迎終日孟嘗君曰所爲文市義者乃今日見 之日狡兔有三窟今有一嶺請復鑿二 窟孟嘗君相齊數十年無纖芥之禍 王荆公日世皆稱孟嘗君能得士士以故歸之而卒賴 其力以脫于虎狼之秦嗟乎孟嘗君特鷄鳴狗盗之雄 耳豈足以言得士不然擅齊之疆得一士焉宜可以南 補正少㣲卷三 四十一 面而制秦尙何取鷄鳴狗盜之力哉鷄鳴狗盜之出其 門此士之所以不至也 趙王對其弟勝爲平原君平原君好士食客嘗數千人 有 公 孫龍者能爲堅白同異之辨平原君客之孔穿自魯適趙 與龍論臧奴三耳龍甚辨析穿弗應平原君問之穿日幾一 能命臧三耳矣然謂三耳甚難而實非也謂兩耳甚易而一 實是也不知君將從易而是者乎其亦從難而非者乎平 原君謂龍日公無復與孔子高辨事也其人理履於谿公 辭勝於理辭勝於理終必受調〇莊子疏注堅白卽守白 也白猶是也同異者合同眾人之異論也林希逸口義云 堅石白馬之辨蓋日堅則爲石言石不必言堅白則爲馬一 言馬不必言白臧三耳如莊子所載幾三足之說口義云鷄 不二足必有運而行者是爲三也今兩耳三耳豈不猶 --- page 213 --- 是一耳主聽雨耳形也兼聽而言可得爲三臧如臧獲之 臧穿孔子玄孫莊子天下篇卯有毛幾三足犬可以爲羊 龜長於蛇辨者以此與惠施相 僬惠施日與天下之辨者爲怪 齊湣王旣滅宋而驕欲拜二周爲天子燕昭王日夜撫循 其人益以富實乃與樂毅謀伐齊 齊伐燕至 是三十年 王悉起兵以 樂毅爲上將軍幷將秦魏韓趙之兵 樂毅伐齊 先結韓趙 以伐齊 昭 壬 謀伐劑樂毅日齊霸國之餘業地大民眾未易獨攻也 於是約趙嚪秦連楚及魏諸侯害齊之驕暴皆許之 齊湣王悉眾以拒之戰於濟西齊師大敗樂毅日今因其 軍破而乗之則其民必叛而齊可圖也遂進軍齊果大亂 補正少微卷丰 劁紀 罕 湣王出走樂毅八臨淄取寶物祭器輸之於燕燕王封樂 毅爲昌國君齊王走齒楚使淖齒 障奴敎 切音嗣 救齊因爲齊相 淖齒弑王於鼓里 毅聞畫邑人王蠋賢使人請蠋蠋謝不往燕人日不來吾 且屠邑蠋曰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一夫遂百經死 燕師乗勝長驅劑城皆望風而潰藥毅修整燕軍禁止侵 掠求齊之逸民 筲行 超逸 顯而禮之寛其賦歛除其暴令修其一 舊政齊民喜悅祀桓公管仲於郊表 旌 表 賢者之閻封 封 土 王 --- page 214 --- 蠋之墓六月之間下齊七十餘城皆爲郡縣\ 齊淖齒之亂王孫賈從滣王失王之處其母曰汝朝出而一 晚來則吾倚門而望汝暮出而不還則吾倚閭而望汝今 事王王走汝不知其處汝尙何歸焉 小學大成注朝去晚 來四語雖說其朝夕 望子之忱不知父母望子無所不至望其爲忠臣爲孝子 皆在此朝夕懸望中也講者須補出此意方于汝今事王 數語 括処 賈乃入市呼日淖齒亂齊國弑湣王欲與我誅之者 袒右 袒音但免 衣露臂也 市人從者四百人乃與攻淖齒殺之於是 齊亡臣相與求湣王子法章立以爲王保莒城以拒燕 補正少微卷三 趙王得楚和氏壁 十和楚之野民得璧於楚山中獻之於 属玉王使玉入相之日石也刖其左足 武王立和又捧璞獻輕晻斯王人日石也刖其右 足文主立和抱瓒泣王使王人破之得寶故名 泰昭主欲 之請易以十五城 連城 之璧 趙王以問藺相如相如曰臣願捧 璧而往使秦城不入臣請完璧而歸相如至秦泰王無意 償趙城相如乃給欺秦王復取璧遣便者懐歸趙而以身 待命於秦秦王賢而歸之超王以相如爲上大夫 時楚欲圖周王使東周武公謂楚令尹日西周之地不過 百里而攻之者名爲弑君然猶有欲攻之者見祭器在焉 --- page 215 --- 故也 王者大祭陳九 鼎軒車葬器 夫虎肉臊 臊蘇曹切音 騷腥臊也 而兵 爪 牙 利身一 人猶攻之以其皮之所在也若使澤中之處 隂 楚 蒙 覆 冒 虎之一 皮 龄周 祭器 人之攻之必萬倍矣於是楚計不行 秦王會趙王於河外澠池王 秦 王 與趙王飲酒酣秦王請趙 王鼓瑟趙王鼓之藺相如復請秦王擊吿 缶盛酒瓦器秦 俗擊以節樂 秦王不肯相如曰五步之丙 禮八尺爲步今以周 尺六尺四寸爲步 臣請得 以頸而濺大王矣左右欲切相如和如張自叱之左右皆 靡王不懌爲擊吿罷酒秦終不敢有加於趙趙人亦盛 一周紀 爲之備秦不敢動趙王歸國以藺相如爲上卿位在廉頗 之右廉頗曰我爲將有攻城野戰之功相如素賤徒以口 舌而位加我上我見相如必辱之相如聞之每朝常稱病 不欲爭列出而望見輒引重避匿其舍人皆以爲恥相如 曰夫以泰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羣臣相如雖駑獨 畏廉將軍哉顧吾念之彊泰之所以不敢加兵於趙者徒 以吾兩人在也今兩虎供鬬其勢不俱生吾所以爲此者 不欲 崢列 先國家之急而後私讐也亷頗聞之肉袒負荆 肉袒 謂脫 --- page 216 --- 袞而露肉荆楚也可以爲鞭 者負荆謂負杖而爱刑也 至門謝罪遂爲刎頸之交 壽 交 結深重要 崍齊生死 胡致堂曰人情之易發而難制者惟怒爲甚故損卦 以懲忿爲德之修國風 詩那風雄 雉之篇 以不忮 害 爲行之善 顏氏以不遷怒 怒於甲不 移於乙 孔子稱其好學 論語雍 也篇 夫廉 藺攻戰之士口舌之人耳觀其克 克 治 己降心平難平之 氣 怒 氣 以義相動昨日隙爲怨敵今日驩如平生則學於 聖人之門者未易及也 補正少徵卷三 赧主 罕五 周紀 楊龜山曰夫以小事大古之人 太王 於狄 有以皮幣犬馬珠 玉而不得免者況璧乎雖與之可也相如計不出此 不出數年趙卒有覆軍陷城之福者徒以璧爲之票 雖 遂 切神 祸也 也然則全璧歸趙何益哉至於澠池之會則其危一 又甚矣相如智勇不足以重趙便秦惴焉不敢乃欲以 頸血濺之豈孔子所謂暴 徒 搏 虎馮 徒 涉 河死而無悔者與 論語述 而篇 或者謂相如非戰國之壬使居平世可謂天臣 則吾不知其說也 --- page 217 --- 趙雪航曰先儒論相如全璧歸趙請秦王擊吿之非以 愚膚見不然其說夫當慤王之末秦昭久有鯨呑六國 之心矣眇視天下諸侯有無賢才耳所以欲趙之璧而 請以干五城易之豈誠心哉特視趙之勍弱何如也及 其得璧無以償城相如乃紿取璧秦王賢而遣歸以 重相如之膽略一以畏趙之有人也旣而澠池之會秦 視趙猶杌 音紀 凡通 上肉耳故請趙王鼓瑟以挫辱之相如 請其擊缶以見趙之有備而不敢動所以三十餘年靡 欢人汉宝多 流治石椽心 福淄草巧 雅栏妄東 人公族易州 未休吳名 平城破安 乘車者实 因和須足 疾臾同車 白為後万 補正少微卷三 四十六 敢加兴於趙者爲懼相如與廉頗也 是時齊地皆屬燕獨齒卽墨未下卽墨人日安平之戰田 單宗人以鐵籠得全 單使宗入以鐵傳軸 未堅而易進傳音附 是多智習兵因 共立爲將以拒燕 樂毅圍二邑 营卽 墨 三年不下或讒於燕昭主日樂毅智謀 過人伐齊呼吸之問克七十餘城今不下者兩城爾罪其 力不能拔欲久仗兵威以服齊人南靣而王爾昭主於是 置酒大會引言者斬之遣相國立樂毅爲齊王毅惶恐不 --- page 218 --- 推4良一 署坚国 心脱工 文拜書以死自誓由是齊人服其義諸侯畏其信莫敢復 有課者 胡致堂曰毅有智有勇守義人也圍兩小邑三年而不 下非特毅之失計亦昭主處之未盡其道也謂莒卽墨 當緩而不攻之乎則攻臨淄何其亟也謂圍邑當服其一 心而後取乎則六月間下七十餘城豈皆先服其心也 謂田單可懼乎則毅之才與勢豈單之敢擬倫也謂齊 地大勢已定莒卽墨不足爲後患乎是不監少康之事 補正少微卷三 少康一旅 足以興夏 非計遠者也然則謂何樂君位亞卿爲謀主 至是垂三十年破萬乗之國報昭王之仇堂堂全齊悉一 爲郡縣兩邑未下僅如著面之黑子 痣 也 耳昭王宜卽遣 使者裂燕而封之不然伍以上卿與國而聽之乃至絫 歲爵賞不行顧以蕞爾破亡餘卒之守久靡將軍豈非 昭主處毅未盡其道乎毅旣成功當舉他將使任軍事 身歸燕國口不言勞乃老師養蔲處易若難以致久仗 兵威之讒昭主乃始遣輅車乗馬致南面王印則亦晚 --- page 219 --- 矣雖毅惶恐不受終能解遷延之議稽哉 方天台曰樂毅不拔二城夏侯天初 晉夏 侯玄 以爲蔗幾乎 湯武蘇子瞻 宋蘇 戟 以爲行王道之過余曰鄙哉二子之 言也湯武所以伐人之國其心曷嘗有利天下之意乎 不忍斯民之困於塗炭挾大義而拯救之便取錙銖之 非義殺介之不辜雖奉海內之籍而歸之激武不肯 正目而視也其心顯然著於天地之間故拔城取一 國他國之民惟恐其來之不速翹足舉首而望之此其 補正少微卷三 周紀 爲王者之師也彼樂毅之師豈出於救民行義乎哉特 報讎圖利之舉耳下齊之國都不能施仁敷惠以慰齊 父兄子弟之心而遷其重器寶貨於燕齊之民固已怨 毅入骨髓矣幸而破七十餘城畏其兵威力彊而服之 耳非心願爲燕之臣也及兵威旣振不下者莒與卽墨 毅之心以爲在吾腹中可指顧而取之其心已肆其 氣已怠士卒之銳已剉而二城之怨方堅齊人之心方 奮用堅奮之人而禦怠肆已剉之讎毅雖百萬之師固 --- page 220 --- 目 袁了凡曰毅以效 不能拔二城矣非可拔而姑存之侯其自服也亦非愛 厨基斉七十餘城 而三年不能下艺 也借 其民而不以兵屠之也湯武以義而毅以利成敗之 卽墨何耶撒昭㓕 齐之後心意侈極 效所以異也蘇子乃謂王道不可以小用小用之則亡 非復帛死問孤時 矣方昭王致士時 王道特患乎人之不行耳小用之則小治大用之則天 毅材長治國而鄒 一衍善作恠遷之変 治猶之菽粟之療饑奚可謂菽粟不可少食乎太初曲 謂九州之外復看 士 一曲 之土 不足論獨惜蘇子之易 輕 於言也 大九州昭王時無 暇咱耳及毅之功 性理注朱子日處心立事常先難而後易樂毅用兵始 成則衍之說行毅 常懼難乃心畏謹故雖大國堅城無不破者及至勝則 不得安具位矣人 自驕膽大而恃兵彊因去攻生城不下〇又日齊湣王于一 心之敬忽俪常而 直于茗卽墨又有田單畫節樂毅被他善守不柰他何 事之倍伏可畏也 哉 補正少微卷三 四十九 陳眉公日古今用兵攻守之勢甚懸 隔 也 有善守者則無 善攻况樂毅之將讌昭之兵而攻乎田單之守若之何 二城之可拔也 頃之昭王燕 薨惠主立惠上自爲太子時嘗不快於樂毅 田單聞之乃縱反間曰 問間諜也索敵之 來間者而利導之 樂毅典燕新王 有隙畏誅不敢歸以伐齊爲名齊人惟恐他將來卽墨殘 矣燕王乃使騎勘代將而召樂毅毅遂奔趙燕將士由是 憤惋不和 出單乃令坡中人食必祭先祖於庭飛鳥皆翔一 舞而下燕人怪之田單因宣言日當有神師下一 --- page 221 --- 敎俄有一卒日臣可以爲師乎田 單遂師之每有豹束必稱神師 田單令甲卒皆伏使老 弱女子乗城 登城 而守 約降燕軍益懈田單乃收城中得牛千 餘爲絳 赤 色 繒 帛 衣畫以五彩龍文束兵刃於其角而灌脂 束菩廬 於其尾燒其端鑿城數十穴夜縱牛壯士五千人 隨其後牛尾熱怒而奔燕軍燕軍大驚視牛皆龍交所觸 盡死傷而城中鼓譟從之燕軍大敗走齊人殺騎刧追亡 逐北 凡軍敗日逐北 北幽陰地也 所過城邑皆叛燕復爲齊七十餘城 皆復焉遂迎襄王 名法 章 於莒入臨淄封田單爲安平君 補正少微卷三 周紀 田畱將攻狄 縣 各 往見魯仲運 齊之 賢者 仲連曰將軍攻狄不能 下也田單曰臣以卽墨破亡餘卒破萬乗之燕復齊之墟 今攻狄而不下何也遂攻狄三月不克田單懼乃問於仲 運仲連曰將軍之在卽墨坐則纖簣 体位切 草器 立則杖鍤 鑿 爲士卒倡當此之時將軍有死之心士卒無生之氣所以 破燕也今將軍東有夜邑乏奉西看淄上之娛黃金橫帶 而騁乎淄澠之間有生之樂無死之心所以不勝也田翟 曰單之有心先生志 志記 也 之矣明日乃厲氣循城立於矢 --- page 222 --- 石之所援枹 音孚擊 鼓仗 鼔之狄人乃下 趙與樂毅謀伐燕毅泣曰臣疇昔之事昭王猶今日之事 大王也趙王乃止而封樂毅號望諸 地 名 君燕王恐趙用樂 毅以乘其敝使人讓責毅且謝之毅報書曰古之君子交 絕不出惡聲忠臣去國不潔其名臣雖不佞 口 才 數奉敎於 君子矣燕王乃復以毅子間 音 閒 爲昌國王 秦圍閼與趙王令趙奢將兵救之遂卷甲而趨距五十里 而軍趙軍士許歷請諌曰將軍必厚集其陳以待之不然 周紀 必敗奢日請受敎歷曰先據北山者勝仕卽發萬人趨之一 泰師後至爭山不得王奢從兵擊之秦兵天敗解圍而還 趙封趙奢爲馬服君 奢善 服馬 魏人范雎入秦 初泡睢從中大天須賈使齊齊王聞其辨 口反與之金賈疑睢以国隂事告齊歸吿 其相魏有斉怒笞擊雎折脇摺齒睢佯死卷以箐 韓顧斷 置廁中雎告守者得出更名日張祿秦使者王稽至魏潛 載以歸薦之王王璐見之離宮雎未知王之心三問而不 敢對王跽辴日願先生悉以敎寡人雎未敢言內事廟事 媚鷼先言外 事溆陜祧聯 曰以秦國之大士卒之勇以治諸侯譬如走 韓盧 韓有良 犬日盧 而搏蹇 跛 足 兔也而閉關十五年不敢窺宾於 --- page 223 --- 山東 山東 六國 者是穰侯爲秦謀不忠 秦王封母舅 魏冉爲穰侯 而大王之 計亦有所失也天穰侯越韓魏而攻齊非計也今王不如 遠交而近攻得寸則王之寸得尺則王之尺也夫韓魏中 國之處而天下之樞也王若欲霸必親中國以爲天下樞 福言出入往 來必由之處 王曰善乃以范雎爲客卿與謀國事范睢曰 益親私說秦王曰臣居山東時聞秦有太后穰侯不聞有 王王以爲然遂廢太后 太后芈氏華音 弭俗譌作芊 逐穰侯魏再以睢 爲丞相封應侯 魏使須價聘於秦雖敝衣闕步往見之賈一 驚日范雖国無恙乎畱坐飮食日范叔一 補 正少微卷三 五十 寒如此哉取一綈 結曠厚 袍與之遂爲買御至相府日我 爲君先入通於相君價見久不世問門下門下日無范权 江吾相張君也賈乃膝行謝罪雅坐責之日汝辱我有三 所以得不死者以绨袍戀德尙有故人之意乃使歸告魏 王日速斬魏齊頭來育懼走趙匿平原君家秦爲應侯誘 平原君至而執之育自殺趙王取其首與秦秦歸平原君 林之奇曰六國之於秦其地則六倍之地其兵則六倍 之兵其食則六倍之食所以卒并於秦者蓋秦知天下 之勢而六國不知故也暴之所以知之者其謀出於范一 雎遠交近攻之策取韓魏以執天下之樞旣在我矣則 齊楚安得而不滅哉其遠交齊楚也故二十年不加兵 --- page 224 --- 於楚四十年不加兵於齊而近攻韓魏也故今年伐韓 明年伐魏更出迭八殆無寧歲故韓魏不支終析而八 於秦盬魏旣八於秦此燕齊楚所以相繼而亡也秦之 取六國謂之蠶食蓋蠶之食葉自近而及遠六國不知 天下之樞在於韓魏秦人攻之而齊楚不救是以天下 之樞而委之於秦也大抵欲平天下者必先知其難易 之勢自其易而攻之而後及其難故唐憲宗欲平藩鎭 張弘靖以爲先淮蔡 吳元濟〇准蔡四 旁皆國家州縣 而後魏博 王承 宗〇 補正少微卷丰 後魏博當作後恆冀 恆冀有黨援相助 周世宗欲平天下王樸以爲先江 南 南唐李煜 與周接境 而後河東 北淺劉鈞 遠在太原 卒如其言矣 秦攻趙趙太后 惠文威 王后 用事求救於齊齊人曰必以長安 君 太后 少子 爲質太后不可齊師不出大臣彊諌太后明謂左 右曰有復言者老婦必唾其靣左師 官 名 觸龍 戰國策 作觸譬 請見 曰賤息子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老竊愛之願得補黒衣 之缺 黒衣卿士 聽朝正服 太后曰丈夫亦愛少子乎對曰甚於婦人 太后笑曰婦人異甚 異於丈夫 而又甚焉 左師日父母愛其子則爲 --- page 225 --- 之許深遠今媪尊長安君之位而不及今令有功於趙一 旦山陵崩 喻太 后崩 長安君何以自託於趙哉太后曰諾恣君 之所使之於是爲長安君約 約 東 車百乗質於齊齊師乃出 秦師退 趙廉頗軍於長平秦伐趙廉頗堅壁不出趙王怒數讓 責 之應侯使人反間曰秦獨畏馬服君之子趙括爲將爾廉 頗易與且降矣趙王遂以括代頗將藺相如曰王以名使 括若膠桎鼓瑟 柱瑟上赝足所以游移上下以調聲若以 膏黏定其柱則不能調以前執一不通也 補正少微卷三 赧主 一周紀 五十四 括徒能讀其父書傳不知合變也王不聽 括自少時學兵法以天下莫能當嘗與其父奢言兵事奢 不能難然不謂善括母問其故奢曰兵死地也而括易言 之趙若將括破趙軍者必括也及括將行其母上書言括 不可使王曰吾已決矣 秦主聞括爲趙將乃陰使武安君爲上將 秦將自起 卦武安君 栝出 兵擊秦武安君佯敗而走張二奇兵以劫之 兵以正合 以奇勝 趙 師大敗卒四十萬人皆降武安君盡坑殺之 --- page 226 --- 秦之始伐趙也魏王問諸大夫皆以爲泰伐趙於魏便孔 斌 孔子大世 孫子順也 日不然秦貪暴之國也勝趙必復他求吾恐 於時魏受其師也先人有言燕雀處堂 譬魏 人 子母相哺呴 呴然相樂也自以爲安竈突 竈上 煙窗 炎上棟字將焚燕雀顔 不變不知禍之將及也可以人而同於燕雀乎 秦以王陵攻邯鄲 趙 都 少利使武安君 白 起 代行武安君曰邯 鄲實未易攻也辭疾不行乃以王齕代陵趙王使平原君 若 勝 求救於楚平原君約其門下食客文鳶真者二十人與一 補正少微卷丰 之俱得十九人餘無可取者毛遂自薦於平原君平原君 曰夫賢士之處世也譬如錐之處囊虽其未 錐 未 立見今先 生處勝之門下三年於此矣勝未有所聞是先生無所有 也毛遂曰臣乃今白請處囊中乃脫穎而出 脫突也穎錐 鋩也言猶錐 鋩脫上突 然而出 非特其末見而已平原君乃與之俱十九人相 與目笑之平原君至楚與楚王言合從之利害日出而言 之日中不決毛遂按劒歷階而上謂平原君曰從之利害 兩言而決爾楚王怒叱日汝何爲者也遂按劒而前曰王 --- page 227 --- 之所以叱遂者以楚國之衆今十步之丙不得恃衆也以 楚之彊天下弗能當百起小豎子爾一戰而舉鄢郢再戰 而燒夷陵三戰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趙之所羞而 王弗知惡焉合從者爲楚非爲趙也楚王曰唯唯誠若先 生之言謹奉社稷以從 社所以祭士神 稷所以祭穀袖 毛遂謂楚王之左 右曰取鷄狗馬之血來毛遂奉銅盤而跪進之楚王曰王 當歃 飮 血而定從次者吾君次者逐遂定從於殿上毛遂 左手持盤血而右手招十九人歃血於堂下曰公等碌碌 補正少微卷丰 所謂因人成事者也平原君己定從而歸至於趙曰勝不 敢復相天下士矣遂以毛遂爲上客於是楚王使春申君 將兵救趙 春申乃黃歇之號歇楚相史記春申 君客三千餘人其上客皆躡珠履 錢氏曰毛遂平原君食客也無所表見已三年矣不得 已請處囊中輒欲一試以露其鋒芒噫自衒 行而賣 日衒 自 媒良爲可醜第當時揚揚 自得 貌 掉臂以入彊楚按劒歷 階以合楚卻秦使趙安於九鼎 平原君日毛先生一至 楚使趙重於九鼎大呂 則遂之自薦亦未可少 輕 也噫此亦戰國策土者流天 --- page 228 --- 仲連義 不帝秦 都 皆 如此馮驩也而彈鋏齊客也而鼓瑟田交也而鷄 鳴狗盜犀首衍厲也而扣秦關抵燕壁 朝扣秦闊 暮遊兿壁 遂之 此舉寧非囿於習耶然則處囊之請不可有脫穎之略 不可無愚 錢 氏 於毛遂不取其節取其功以爲士法 魏王使晉鄙救趙秦王使謂魏日諸侯敢救者必移兵先 擊之魏王恐止晉鄙壁吏止鄴又使新垣彷說趙王欲共尊 秦爲帝以卻其兵魯仲連聞之往見衍日彼秦者葉禮義 而上首功之國也 秦以戰獲首級 者計而受爵 彼卽肆然爲帝則連有 根王 小周紀 五十七 蹈東洅而死耳不願爲之民也衍起再拜日吾乃今知先 生天下士也不敢復言帝秦矣 魯仲連不 肯帝秦 初魏公子信陵君無忌 魏安釐王 異母弟 愛人下士 遇之 謂禮 致食 客三千人魏有隱士日侯嬴 侯姓 嬴名 年七十家貧爲夷門 魏 城 東 門 監者公子置酒大會賓客坐定公子從車騎虛左 凡乗 車尊 者居 左 自迎侯生侯生至引坐上坐賓客皆驚及秦圍趙趙 平原君之夫人無忌姉也平原君便者冠蓋相屬 音祝 連也 於 魏讓 責 公子曰勝所以自附於婚姻者以公子高義能急 --- page 229 --- 人之困也合邯郸日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公子數請魏王 敕晉鄙救趙王終不聽無忌過見侯生再拜問計生曰晉 鄙兵衍在王 魏 王 臥內而如姬 愛姬姓 如氏 最幸力能竊之公子 嘗爲報其父仇誠開口則得虎答奪鄙兵北救趙西卻一 秦此五伯乏功也無忌如其言得兵符侯生曰將在外君 令有所不受臣客宋亥力士可與俱公子至鄴晉鄙合符 果疑之亥袖四十斤鐵椎椎殺鄙無忌下令日父子俱在 軍者父歸兄弟俱在軍者兄歸獨子無兄弟者歸養 養父 母 補正少微卷三 五十八 得選兵八萬人將之而進 王齕數戰不利武安君聞之曰王不聽吾計今何如矣秦一 王聞之怒免武安君爲士伍 嘗有爵而以罪 奪爵者稱士伍 遷之陰密至 杜郵應侯且譖之 武安君典 應侯有隙 王使便者賜之劒武安君遂 自殺無忌大破秦師於邯郸下王齕解圍走無忌旣存趙 不敢歸魏使將將其軍以還 信陵君旣破秦軍趙王欲以 五城封之客有說公子日人 有德於公子公子不可忘也公子有德於人願公子忘之 也時矯合奪兵以救趙於趙則有功矣於魏則未爲忠臣 也於是公子立自責若無所容王以公子退讓竟不忍言 靡五城平原君欲封魯仲連仲連亦不受乃以千金爲壽一 --- page 230 --- 連答日所買属天下之上者爲人 其患一解紛乱而無取也遂刮去 秦太子之子異人 孝文王子后更 名楚卽莊襄王 自趙逃歸異人質於趙 陽翟大賈 音古坐買售也經按商賈之 賈本字價妊之買上聲音争 呂不韋適邯郸見 之曰此奇貨可居 以異人方財貨積也謂 居蓄賤物以乗時射利 乃說之曰子之 兄弟二十餘人子居中不甚見幸不得爭爲嗣矣異人日 柰何不韋曰能立適嗣者獨華陽 秦太子 宮名 夫人 秦太 子如 耳不 韋雖貧請以千金爲子西遊立子爲嗣乃與詐五百金令 結賓客復與五百金買奇物玩好自奉而西見夫人婦而 吾九 以獻於夫人因使其姉說目夫人愛而無子今異人賢而 自知中子不得爲適誠以此時拔之是異人無國而有國 夫人無子而有子也天人乘間言之太子約以爲嗣不章 娶耶郸姬 妾 也 絕美者與居知其有娠異人見而請之不韋 佯怒旣而獻之期年而生子政 秦始 皇各 秦伐韓伐趙赧王恐與諸侯約從欲伐秦 昭 王 秦攻西周赧 王入秦頓首受罪盡獻其邑三十六白三萬 先是赧王微 弱東西周分 王正理各歸一都 服王徙都西周 --- page 231 --- 東周君 東周自考王封其弟揭亍河南是爲桓公以續周 公官職桓公卒子威公立威公卒子惠公立惠公 立長子日西周公又封其少子於鞏仍襲父號日 東周惠公其後兄弟角立至赧王入秦秦取其寶 器遷西周公於黯瓜聚而南河七莊襄元 年遷東局公於陽人聚而洛陽之鞏七 燕客蔡澤八秦言於應侯 范 睢 曰四時之序成功者去應侯 因謝病免 免 相 楚春申君 黃 歇 以荀況爲蘭陵令荀卿趙人名況嘗與臨武 君論兵於趙孝成王前王曰請問兵要荀卿對曰要在於 附 依 附 民天仁人之兵上下一心三軍同力臣之於君下之 周紀 於上若子弟之衞父兄手足之捍頭目故兵要在於附民一 而已亦人隆 尚 拔擊 普手足 便器械 得一首虜賜贖錙 八 雨 金事大 敵堅則渙然離耳是亡國之兵其去賃 音恁 借也 市傭而戰無 幾矣魏之武卒負矢帶劒贏擔三日糧日中而趨百里中 試則復其戶利其田宅其地雖大其稅必寡氣力數年而 衰是危國之兵秦人狃 習 之以慶質 戰勝則 厚賞 酋魚 音由踐 也藉地 之 以刑罰 不勝則 子罰 使民所以要求利於上者非鬬無由也是 最爲眾彊長久之道然皆十求 賞蹈利之兵未有安節綦 --- page 232 --- 昔某 極也 制之理故齊之技擊不可以遇魏之武兩魏之武平 不可以遇秦之銳士秦之銳士不可以當桓文之節制 桓 文 行師入于王 畿自有節制 桓文之節制不可以敵湯武之仁義 弔民 伐罪 故 禮義敎化是齊 齊 之也故兵大齊則制天下小齊則制鄰 敵 均 致 若夫隆勢詐尙功利則勝不勝無常相爲雌雄是謂 之盗兵君子不由之也王曰善請問爲將對亘號令欲嚴 以威賞罰欲必以信處 居 處 舍 次 舍 欲周以固進退欲安以重 欲疾 急 以速窺敵觀變欲谮以 與 深欲伍 五 以參三遇敵 補正小微卷龶 決戰必行吾所明無行吾所疑夫是之謂六術 智 術 無欲將 堅也 大也 而惡廢 衰廢 也 無怠勝而忘敗無威內而輕外無見利 而不顧害凡慮事欲熟而用財欲泰夫是之謂五權 權 課 可 殺而不可使處不完可殺而不可使擊不勝可殺而不可 使欺百姓夫是之謂三至 守之 不変 凡百事之成也必在敬之 其敗也必在慢之愼行此六術五權三至而處之以恭敬 無曠夫是之謂天下之將臨武君曰善請問王者之軍制 卿曰聞鼓聲而進金聲而退順命爲上有功次之罪誅百 --- page 233 --- 姓誅其亂百姓者也陳囂問曰先生議兵常以仁義爲本 然則又伺以兵爲哉卿曰仁者愛人故惡人之害之也義 者循理故惡人之亂之也故兵者所以禁暴除害非争蚕也 余氏曰荀况之在戰國所謂表表者也其附民之論得 人和之道焉軍制之議得正已之意焉六術五權三至 之說得萬全之策焉其雄才大略足以匹休管樂而以 敬爲主以仁義爲不則氣象謀謨又遠過之者當時縱 橫有蘇張 蘇秦 張儀 弗况若也富彊有范季 范雎 李悝 弗况若也 補正少微卷三 小周紀 六十 刑名法術有韓非弗况若也區區蘭陵之合果何爲耶 將謂況特百里之才而以蘭陵羈之則仁義節制之猷一 趙孝成嘗稱之矣臨武君嘗美之矣豈未之知之也將 謂蘭陵無善治欲得况而臥治之則蕞爾一郡其治亂 未足爲楚之存亡將謂况可大用先以治郡試之則蘭 陵旣治之後郎當拔之又何終於蘭陵也况也終於蘭 陵此楚之所以終於不振也 藏將攻齊聊城拔之或譖之燕王燕將保聊城不敢歸齊 --- page 234 --- 田單攻之歲餘不下魯仲連乃爲書約束之矢以射城虫 遺燕將陳利害燕將自殺田單克聊城歸言仲連於齊王 欲爵之仲連逃之海上曰吾與富貴而詘 屈 同 於人寧貧賤 而輕世肆志焉 舊 魏安釐王問天下之高士於子順 孔斌 字 子順曰世無其人 也抑可以爲次其魯仲連乎王曰魯仲連彊作之者非體 自然也子順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習與體成 則自然也 蘇潁濱曰戰國遊說之士非從則橫說行交合而寵祿 附之故士不厭詭誰爭走於利仲連辨過儀秦氣凌髡 衍 淳于髠 公孫衍 而縱橫之利不八於心因事放言切中機會 排難解紛如決潰隄不終日而成功逃避爵賞脫屣而一 去 楊鐵崖謂其拒五城之封棄如 做屣視千金之壽輕於鴻毛 戰國以來一人面奏 東周君與諸侯謀伐秦泰王 莊襄 王 使相國呂不韋帥師滅 之遷東周君於陽人聚 地 名 周遂不祀 夷王 胡雙湖曰西周自涇舟膠 膠 腋 楚澤下堂 覲禮不 下堂 見諸侯 --- page 235 --- 綱常陵遲已爲春秋之漸東都 平王遷 洛邑 自春秋以來弱 不可支猶幸五霸 宵桓晉文宋襄秦 穆楚莊春秋五覇 挾天子以令諸侯 尙寄空名於天下然繻葛倒懸 糯音儒〇桓王與鄭莊 戰于編葛王卒大敗 以爲戰國之漸戰國首命韓趙魏爲諸侯綱常之道盡 矣於是七雄競彊 秦楚禀齊韓趙 魏戰國七雄 不知有周而周亡無 能倡大義於天下僅有魯仲連義不帝秦負當世高士 重名使當時之土有如三老童公之遮說當時之君有 如漢王三軍縞 自 素 無采 飾 爲赧王與東周君發喪爲天 補正少微卷三 下誅無道㤗名其爲賊敵乃可服齊桓晉文 攘狄 尊周 之事 寧不可復見於今日何計不出此顧乃區區欲與秦鬭 智角方卒之賓服恐後以待滅亡可痛也哉又嘗合三 代之王有天下一千九百六十九年何聖賢之君無幾 夏有禹啟小康商有成瘍太甲太戊盤庚武下周有武 主成主康王宣王外無聞焉然後之言治者以三代爲 稱首巍巍皇皇卓冠千古而莫及者禹湯文武以聖王 之道立經陳紀創法定制其无卓卓然者如井田 分井 授田 --- page 236 --- 封建 列爵 分十 學校 庠序 校膠 兵師 伍兩 軍師 之要靡不備具而又固 結之以仁維持之以禮端本澄源自足與天無極第 故 其後世子孫罪有亢惡如桀紂幽厲之暴柔惰如赧王 之衰皆足以世守而勿失也豈偶然哉 温公歷年圖曰周自平主東遷日以衰㣲至於戰國又 分而爲二 東周 西周 其土地人民不足以比彊國之大夫然 天下猶尊而事之以爲共主守文武之宗祧綿編然久 而不絕其故何哉植本固而發源深也昔周之興也禮 補正少微卷三 周紀 以爲本仁以爲源自后稷以來至於女武成康其講禮 也備矣其施仁也深矣民習於耳目浹於骨髓雖後世 微弱其民將有陵慢之心則畏先王之禮而不敢爲將一 有離散之心則思先王之仁而不忍去此其所以享國 長久之道也 劉氏曰秦自孝公以來絫世窺周至莊襄百有餘年東 周始滅未幾呂政立而嬴氏之秦已亡天道好還 音旋 又音 還〇老好 其事好還 福善禍淫 淫過惡也 酱書湯誥 無毫髮爽 差 而世之窺 --- page 237 --- 覦僭竊者每迷而不悟悲夫 右周三十七王幷東周君按經世書始武王己酉終東 周君壬子該八百七十三年 補正少微卷三 秦紀 秦楚藏魏 趙朝齊 莊襄王 各楚孝文王柱之子其先柏翳佐舜有功賜姓羸 後非子封秦秦仲始大自孝公用商鞅面致富疆一 莊襄滅周 三年而亡 蒙驁師師伐魏魏師數敗魏王 安釐 王 患之乃使人請信陵 君於趙信陵君畏得罪不肯還毛公薛公 史記信陵公子 畱趙開趙有處 士毛公藏於博徒薛公藏於買 漿家公子從此雨人游甚歡 見信陵君曰今魏急而公 子不恤一旦秦人克大梁 魏 都 夷 滅 先王之宗廟公子何面 目立天下乎語未畢信陵君色變趣駕還魏魏王持信陵 --- page 238 --- 君而泣以爲上將軍信陵君使人求援於諸侯諸侯聞信 陵君復爲魏將皆遣兵救魏信陵君帥五國之師敗驁於 河外追至函谷而還 秦王薨其子政 年十 三 立封相國呂不韋爲交信侯號稱仲 父 蘇轍謂六國未 亡而嬴氏先心 補張微卷三 秦紀 夲七 後秦紀 始皇帝 各政實姓呂氏在位二十五年卽帝位十二年〇 始皇恃羸秦之富彊㓕六國并天下專以刑威立 國焚書兄儒暴虐 無道二世而士 趙王 掉襄 王 以李牧爲將伐燕取武遂方城李牧者趙之北 邊良將也當居代鴈門以備 防 備 匈奴以便宜置朿占租皆 輸入莫庥 莫音幕古者出征 以幕帳爲府署 爲士卒費日擊數牛饗士習 騎射謹烽表 火多間 視 諜 今細 作 爲約曰匈奴入盜則急收 保有敢捕虜者斬如是數歲無所亡失匈奴以爲怯邊壬 --- page 239 --- 日得賞賜而不用皆願一戰於是大破殺匈奴十餘萬騎 滅襜襤破東胡單于 匈奴天 子之號 奔走十餘歲不敢近趙邊 李西涯曰李牧用兵遲焉若懦退焉若怯而養成三軍 之勇可謂以全 全 軍 取勝矣是故始而匈奴中而攻燕終 而擊泰所向皆克此誠戰國之良將趙氏之元動柰何 趙王遷之闇劣也郭開之讒一八遂乃斬牧而亡趙夫 趙何足惜哉所惜者牧耳 秦王剪伐趙趙使李牧禦之 秦多與趙嬖臣郭開金使言 牧欲反趙王使趙葱顔聚 代之牧不受命遂殺之 補正少微卷丰 後秦紀 始皇帝 至八 秦宗室大臣諌曰諸侯人來仕者皆爲其主遊間耳 時韓 人會 國來間奏以作注溉渠旣 而覺秦宗室大臣諌逐客 請一切逐之於是大索逐客客 卿楚人李斯亦在逐中行且上書曰昔穆公求士西取由 余於戎東得百里奚於宛 於元反 又上聲 迎蹇寂於宋求丕豹公 一孫支於晉并國十二遂霸 西戎孝公用商鞅 衞 人 之法諸 侯親服至今治彊惠王用張儀 魏 人 之計散六國之從使之 事秦昭王得范雎 魏 人 彊公室杜私門此四君者皆以客之 功由此觀之客何負於秦哉臣聞泰山不讓玉壤故能成 --- page 240 --- 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衆蔗故能明 其德此五帝三王之所以無敵 天下 無敝 也今乃棄黔黑 首以 資敵國 始皇各民 日魚首 却賓客以業諸侯 使諸侯 成業 所謂藉寇兵 兵用藉或作 借服借也 而齊 特 遺 盜糧者也王乃召李斯復其官除逐 客之令卒用李斯之謀兼天下 書法書復故官何譏也弄天下者李斯促秦亡者亦李 斯也 史臣曰李斯逐客之書其始皇兼倂之基乎然愚以爲 補正少微卷丰 秦之逐客固非也而李斯請一切用客亦非也夫時四 皓 商山 四皓 伏生 濟南伏 生各勝 鴻飛冥冥客之中獨有茅焦一人 秦太后與呂不韋私通恐事覺及禍乃以舍人膠毒詐 爲宦者進之生二子政事皆決於毐有告毐非宦者王 下吏治凌毒發兵爲亂攻獲之伏誅遷大后了雍下令 敢諌者死諌而死者二十七人齊客茅焦請諫王趣召 鑊欲烹之焦日陛下有狂悖之行令天下聞之盡凡解 無向秦者臣竊爲陛下危之言已乃解衣伏質王下殿 手按之爵以上卿自駕虛左方迎太后歸復爲母子如 初〇嫪郎到切音後毒配改反音隘士之無行曰嫪毐 又嫪姓也秦大陰人廖姓無行 故日膠毐久嫪音勞寿音衰 餘皆可逐也斯不能辨 别淑慝且坑儒焚書導始皇於不仁雖有嘉言善士亦 --- page 241 --- 莫之用宜乎二世而亡噫客固不負於秦斯實負於泰农 秦呂不韋徙蜀自殺 不韋以罪免就國詣侯請之王恐其 爲變賜書日君何親於秦易日仲父 其徙處蜀不章 恐誌飲酖死 韓王 諱王 安 納地請爲藩臣使韓非來聘韓非者韓之諸公 子也善刑名 刑名本 於黄老 法律之學見韓之削弱數以書干韓 王斡王不能用於是韓非疾治國不務任賢反舉浮淫之 蠹加功實之上寛則寵名譽之人急則用介胄之士所養 非所用所用非所養作說難 言遊說之 道不易也 孤憤 言孤直不 容於時 五 後秦紀 蠹 言害政之 事有五 說林 言廣說諸事 其多若林 五十六篇十餘萬言 非與 李斯 同事有卿韓王不用秦王稅非 而李斯姚賈害之非卒死於秦 燕太子丹爲質於秦王不禮焉丹怒亡歸 丹質於秦秦人 日馬生角烏頭 白乃 得歸 〇內吏勝滅韓 王剪 秦 擊趙破之虜趙王遷 温公曰武靈王趙 不顧流俗變胡服習騎射以制林胡 滅中山大啓土宇威加疆秦可譜賢君矣及溺於嬖寵 欲分國以王二子卒餒死沙丘宮佚欲之爲害也如此 --- page 242 --- 夫趙於三晉爲最彊及用郭開之讒而棄廉蘋李牧使 宗廟不血食言之爲可長欷 嘆 也 矣 趙悼襄王使樂乘代 頗頗出奔魏趙師數 困王復思之使視頗尙可用否頗之仇郭開多與使者 金爭毁之頻見使者一飯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馬以示 可用使者還報日廉將單尚善飮然舆臣坐 頃之三遺矢矣王以爲老遂不召矢舆屎同 燕太子丹怨王 秦 王 欲報之秦將軍樊於期得罪亡之燕太 子聞衞人荆軻之賢請見之欲使刼秦王反諸侯侵地不 可因刺殺之軻曰誠得樊將軍首與燕督无地圖奉獻秦 王臣乃可以報也軻與樊謀樊如言太子豫求利七首以 補恶微卷丰 七十一 後秦紀 始皇帝 藥焠之遣入秦軻奉圖進圖窮而七首見因把王袖而堪 張鴆反音 甚擊也 之王驚起袖絕拔劒以墼荆軻益發兵伐燕燕 王斬丹獻王王復進兵攻之 戰國策荆朝將適秦太子賓 客知者皆白衣冠送之至易 水上旣祖取道高漸辭擊筑荆軻和而歌爲變徵之聲十 皆垂淭涕泣又前爲歌日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土去兮不 復還于時白虹貫日識人畏之後爲羽聲慷慨士皆燠目 髪盡上衝冠朝遂就車去及事敗後高漸離以筑擊始皇 爲燕報仇不中而死 筑音竹鉛筑樂器也 王問於將軍李信曰吾欲取荆楚於將軍度用幾何人而 足李信曰不過用二十萬問王剪剪曰非六十萬人不可 --- page 243 --- 曰王將軍老矣何怯也遂使李信將二十萬人伐楚 王貢 剪之 子 伐魏魏王假降 温公曰魏文侯以列國晉 大夫好賢禮士終爲天下之 顯諸侯惠王有一商鞅不能用而棄之於秦使還爲國 害賢不肖之相望豈不遠哉無忌去 之 趙 而魏輕 秦伐 魏 還 還 魏 而魏重 魏敗 奏 安僖王猶以爲疑 秦旣敗於河外使人 行萬金以周信陵君 求得晉鄙疼合說魏王日天下徒聞信陵君不聞魏王 矣魏王信之使人代將於是信陵君盖病不新四歲而 卒 無忌死而魏亡賢者之於國家何如哉 補柏心微卷三 楚人大敗李信王剪日必不得已用臣罪六十萬人不可 於是將六十萬人伐楚 剪請美田宅甚衆旣行又熬使使 者歸調之或目將軍之乞貸亦巳 甚矣剪日王忸中而不信人今空國面委我不有 以自堅顧全王坐而疑我矣〇相将預反嗜也 剪堅壁 不戰日休士卒洗沐而善飮食撫循之久之問軍中戲乎 對日方妆石超距 范蟊兵法飛石重十二斤爲機 法行三百步起距猶超躍也 剪曰可 矣因大破楚殺其將項燕虜楚王負劉遂滅楚 王賁玫遼東虜燕王喜 温公曰燕丹不勝一朝之忿以犯虎狼之秦挑怨速 召 --- page 244 --- 禍使召公 燕唐 公後 之廟不祀罪莫大焉而論者或謂之賢 豈不過哉夫爲冶國家者住官以木立政以禮懐民以 仁交鄰 鄰 以信是以宫得其人政得其節百姓懷其德 四鄰親其義夫如是則國家安如磐 磐 固 石熾如焱火 焱 音 豔格同 火光 觸之者碎犯之者焦雖有彊暴之國尙何足畏 哉丹釋此不爲顧以萬乘之國決匹夫之怒逞盜賊之 謀功隳身僇社稷爲墟不亦悲乎 初齊事秦謹齊亦東邊近海上秦日夜攻五國 三晉 燕楚 五國 補正少㣲卷丰 各自救以故王建 齊 立四十餘年不受兵後齊相及賓客 多受秦間金 以金 反間 勸王朝秦不修攻戰之備不助五國攻 秦秦以故得㓕五國 庚辰二十六年王賁襲攻齊王建降遂滅齊 齊王降秦遷 之共處之松 栢之間餓面死齊人歌之日松耶栢耶 住建共者客耶病建用客之不詳也 温公日從衡之說雖反覆百端然天要合從者六國之一 利也昔先王建萬國親諸侯 易比卦 大象 使之朝聘以相交 饗要以相樂會盟以相結者欲其同心戮力以保國家 --- page 245 --- 也鄉向使六國能以信義相親則秦雖彊暴安得而亡 之哉夫三晉 韓趙 魏 者齊楚之藩蔽齊楚者三晉之根抵 形勢相資表裏相依故以三晉而攻齊楚自絕其根抵 也以齊楚而攻三晉自撤其藩蔽也安有撤其藩蔽以 媚盜曰盗將愛我而不攻豈不悖哉 胡致堂曰司馬氏之論愚竊以爲不然夫儀秦本心非 爲其國忠謀姑恐喝刼持之欲行其計以取富貴耳旣 曰反覆矣豈能寧人之邦家哉秦合六國從儀以秦衡 補正少微卷三 後秦紀 始皇帝 不再歲其約皆解楊子雲 楊雄 字 乃謂安中國者各十餘 年不知何以云爾也先王建萬國親諸侯使之交聘和 睦者非若合從之以利害謀也故嘗試考之六國叔季 之君旣多庸愚其所任之臣大抵效 獻 計策能攻戰而 已矣仰關 秦 開 而攻地利旣不如秦計策戰攻又皆出秦 下其爲秦并非不幸也鳴呼子思孟軻竝生乎其時一 言不見庸用目爲迂闊無益于人之國也自今觀之彼 獲功利負氣勢赫奕一時者與野馬塵埃飄蕩滅息久 --- page 246 --- 矣 野馬日中遊氣唐詩聰裏月光飛野馬莊 子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而仁義正 理根諸人心出於子思孟軻之口者未嘗亡也君子當 何志哉 蘇老泉曰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賂秦 而力虧破滅之道也今日割五城明年割十城然後得 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則諸侯之地有 限暴秦之欲無厭奉之彌繁侵乏愈急故不戰而彊弱 勝負已判至於顚覆理固宜然齊人未嘗賂秦終繼五 補正少微卷主 後秦紀 始皇帝 國遷㓕何哉與嬴而不助五國也鴈呼以賂秦之地封 天下之謀臣以事秦之心禮天下之奇木幷力西嚮吾一 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 晒因逹切音燕咽喉也又於 巾切音因咽咽鼓备也又伊 句切音宴本作燕吞也又烏結切音詣哽 咽聲基也漢隴頭歌隴頭流水鳴聲由咽 有如此之勢 而爲秦人積威之所劫以趨於亡爲治國者無使爲積 威之所刧哉 蘇東坡曰秦笄天下非有道也特巧耳非幸也然愚以 爲功於取齊而拙於瞰楚其不敗於楚幸也齊秦不兩 --- page 247 --- 立泰末嘗須更忘齊也而四十餘年不加兵者豈其情 乎齊人不悟而與泰合故泰得以取三晉三晉亡齊蓋 岌岌矣方是時猶有楚與燕也而齊不救故二國亡而 齊亦虜不閱歲如晉 獻 公 取虞虢也可不謂巧乎秦使王 剪以六十萬人攻楚蓋空國而戰也便齊而掃境以伐 秦以久安之齊而入厭兵空虛之秦如反掌也吾故曰 拙於取楚吳差大爲一軍迭出以肄勞 楚三年而八 郢楚 都 晉之平吳隋之平陳皆以是物事 也罹苻堅 苻 泰 不然便 補正少微卷三 堅知出此以百僧之眾爲迭出 三軍 迭出 之計雖韓百 韓信 自起 不能支而況謝玄年之 晉將敗秦 兵於淝水 之流乎以是知二秦 嬴秦 符秦 之二律也始皇幸勝而堅不幸耳 王初并天下自以爲德兼三皇功過五帝乃更號曰皇帝 命爲制 際拜遣 議日命 令爲認 布告中 外日合 自稱曰朕 朕我也古人通 稱自比專作帝 稱 追尊莊襄王爲太上皇 阴致堂曰古之聖人應縣種號有日皇曰帝曰王而止 矣非帝貶於皇王貶於帝也惟不知此義遂以皇帝爲 --- page 248 --- 尊稱以王封其臣子失之甚矣仲彪尊周立號繫王於天 稱周 天王 其禮隆極於秦何取焉必也略法孔子則名正矣 制日死而以行 平生 行實 爲諡則是子議交臣議君也甚無謂 自今以來除諡法 周公太公開嗣王業建功 于牧野泰將葬乃制諡法 朕爲始皇帝 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於萬世傳之無窮 胡致堂曰當其不義則父有爭子君有爭臣 出孝 經 爭之 猶可况以禮而議之乎且加諡之禮非出於私意也考 德行之實眾言僉同稱天以誄之 誄音絫絫列其 德行而稱述之 爲天 補正少微卷丰 下後世之勸戒歸於大公至正而後定臣子亦安得爲 君父而私之哉秦人除諡法乃忠孝之賊也 丘瓊田曰鳴呼泰至無道也乃能定天下于孟子不 音是 嗜殺人之言 梁襄王問孰能一之孟 子日不皆殺人能一文 無乃不驗乎吁是 不然秦人吞噬六國蓋侍其勢力以兼拜之也豈所謂一 定乎所謂幷天下者特爲漢玉驅陳焉耳曾幾何時勝一 廣起兵復立六國盡王諸將天下紛紛擾擾民不聊生一 卒之定天下于一者乃寬仁大度之沛公也孰謂國十 --- page 249 --- 之言不驗哉愚嘗因是而通論天下分合之勢矣孟子 曰天下之生久矣治亂亂之極矣天必厭之而生 治治之將生必有驅除之人以掃其禍亂之餘烈以遺 夫反正之君俾其開代之治端享數百年之全盛歷 考前代莫不皆然周之衰也分而爲春秋戰國終而收 拾之以泰於是乎漢興焉漢之衰也分而爲三國南北 朝終而收拾之以隋於是乎唐興焉唐衰而五季紛亂 世宗於其間以治易亂氣勢將合矣看宋繼而闡以文 補正少徹卷丰 宋衰而女眞分裂蒙古乘其後以夷混華壞亂已極矣 我朝明 撥亂而反正噫自唐虞之後帝王之興代必以 三者三术之道也天地人之異統忠質文之迭尙始之 以夏商周繼之以漢唐宋終而復始而我朝之興其視 商周之夏唐宋之漢乎 初齊威宣之時鄒衍論著終始五德之運及始皇幷天下 齊人奏之始皇采用其說以爲周得火德秦代周從所不 勝爲水德 水克 火 始改年朝賀皆自十月銷 建 亥 衣服旌旄節 --- page 250 --- 旗皆尙黑 以水德正北 方故尙黑 數以六爲紀 水終數六故以犬 寸爲符六天爲步 以 爲水德之始翩毅深戾事皆決於法刻削無仁恩利義然 後合於五德之數於是急於法久不赦 丘瓊山曰夏正建寅爲人統商正建丑爲地統周正建 子爲天統是則三代所建之正法述三才之道也秦不 師古而以建亥之月爲歲首果何統乎抑何所法乎 丞栩綰等 綰姓王氏丞相謂掌 承天子助理萬幾 言燕齊荆地速不爲置王 無以鎭之請立諸子始皇下其議廷尉李斯諫日 廷尉獄 官治獄 貴平故 號廷尉 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眾然後屬疏遠相攻擊 如仇讎今海内賴陛下神靈統皆爲郡縣諸子功臣以 公賦稅重賞賜之甚足易制天下無異意則安寧之術也 置諸侯不便始皇日天下共苦戰鬭不休以有王侯賴崇 廟天下初定又復立國是樹兵也 立兵 相攻 而求其寧息豈不 難哉廷尉議是於是分天下爲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監 守 郡 守掌治郡尉丞尉掌佐守典 武職甲卒監御史掌監郡 收天下兵 兵刃 器也 聚咸陽銷以 爲鍾鑛 鎗鋒籍鎭鑛音巨通作 虜鍾跌横日筍直日虞 金人干二 王氏日始皇二 十六年有大人 --- page 251 --- 十二儿於臨洮身長五丈皆夷狄服天誠若日勿大爲夷 狄行七將滅其國始皇不知反以爲瑞乃鈞兵器鑄金人 象 之 各重千石 一百二十 斤爲一石 置宮庭中 號日 翁仲 胡致堂曰柳宗元曰 字子厚唐人 著封建論 封建非聖入意也蓋 勢也不得已也私其力於已也秦之所以革之者其爲一 制公之大者也公天下之端自秦始其著論誠辨矣然一 而不知聖入者也夫易者自然之數也建萬國以親諸 侯者觀地上有水之象 比卦 大象 而爲之而謂封建不得已 可乎王畿千里環列五服選建賢德與之共治而謂封 補正少㣲卷丰十 後秦紀 始皇帝 建私其力於已可乎凡宗光舉周之亂 如日窺周周鼎 者有之射王中 肩者 有之 皆甲葉而後衰微特甚之事若夫諸侯釋位以間 王政 左傳昭一十大年厲王之亂 諸侯釋位以謂王政間輔也 齊晉主盟以尊王室 逮其季世楚與齊韓共欲圖周屈於武公虎麋之論尙 且計輟不行如此之類則隱而不稱顧欲取問鼎中肩 三數事爲封建之害豈不猶指西施之矉 鳌 同 而掩其美 哉至論漢唐巍晉延促之故有叛人 郡 縣 無叛更有叛國 無叛郡有叛將無叛州皆偏之說且秦二世而亡夏 --- page 252 --- 商三四百年周八百年其事不待較矣 胡五峯曰聖人理天下以萬物各得其所爲極至封建 也者帝王所以順天理承天心公天下之大端大本也 郡縣也者霸世暴王之所以縱人欲悖天道私一身之 大孽大賊也分天下有德有功者以地而不敢以天下 自私於是有百里 公 侯 七十里 伯 五十里 子 男 不能五十里 附 庸 邦國之制焉於是有君朝 諸 侯 卿大聘犬夫不聘王巡 狩 巡所 守 侯述 陳 職之禮樂法度焉於是有千雉百雉三 補張微卷丰 人十一 後秦紀 始国帝 之一五之一之高城深池焉 城高一丈長三丈爲一雉 大者不過三國之一中五之 一小九 之一 於是有井邑丘甸縣都之夫數焉於是有十乘 百乘千乘萬乘之車數焉於是有伍兩卒旅軍師之制 焉於是有卿大夫司徒樂正取士之法焉邦國之制廢 郡縣之制作而數易之弊生矣數易之弊生而民無定 志矣巡狩述職之禮廢則上下之情不通城池之制廢 而威服四夷之法亡矣夫家 一夫百畝之稅 一家力役之征 之法廢民 數不可詳車乘不可出而軍師不隱於農坐食者眾公 --- page 253 --- 後人絶 私困窮矣世儒不知王政之本反以乇秦爲可法所謂 明君良臣者亦未免以天下自私無意於裁成輔相使 萬物各得其所所以歷千餘歲未有能復之者也聖人 制四海之命法天而不私盡讎而不曲防誠盡利而已 矣是以虞夏商周傳於長久皆千餘歲自秦滅先王之 制海內蕩然無有根本之固物有其根則常而靜安而 久封建者政之看根者也故上下辨民志定教化行風 俗美理之易治亂之難亡天之易興亡之難滅郡縣 反 是 補歩微卷丰 丘瓊山曰鳴呼此萬世郡縣之始古者列爵以公侯伯一 子男分土以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世及以相承 父子相 繼日世 兄弟相 傳日反 非世矣至秦始易國以爲郡縣而易公侯伯 子男以爲守尉監遂爲後世不可易之制自是以後事 君者無世祿治民者無常政兵農遂分不可復合豈非 世道大變之端也歟 書法書銷兵器何譏私也秦之乇斬木揭竿者爲之 壬午二十八年始皇東行郡縣上鄒嶧山立石頌功業上 --- page 254 --- 泰山 東岳 岱宗 陽 山 南 至巓立石頌德從 自 陰道 泰山酉北 日陰道 下禪 於梁交 除地爲壇以祭日禪 梁交泰山下小山名 遂東遊海上方士 方外 之士 徐市 等上晝讀得與童男女入海求三神山不死藥 三神山在 東海中謂 蓬萊方丈 瀛洲三島 浮江至湘山祠 湘山卽君山在漏 庭湖中山近湘水 逢天風幾不 能渡上問湘君何神對曰堯女舜妻始皇大怒便伐湘山 樹赭 音者 火燒 其山 丘瓊山日封禪不經見其說昉始於管仲而詳載於司 馬遷之史記然皆託之空言耳見於行事者首著於斯 補正少微卷丰 奏 漢之光武唐之高宗宋之眞票皆效尤 咎 之秦其始 作俑 木人也孔子日始 作俑者其無後乎 者歟 初韓人張茛 字子 房 父祖以上五世相韓 祖開地相昭侯宣 惠王襄王父平相 釐王桓 惠王 韓亡良欲爲韓報仇始皇東遊至陽武 縣 名 博浪 地 名 沙中張良合力士操鐵椎狙 平声又 去声 擊始皇 狙何物必伏 而候之故凡 伏擊之者 日狙擊 誤中副車 從 車 始皇驚求弗得令天下大索求十 日 良韓公族姬姓擊始皇博浪沙中 秦索賊急變姓張濳匿下蛋音皮 胡致堂曰重義之人飯必報五世之相其爲飯多 --- page 255 --- 矣良區區於此豈爲利哉君臣之義不可廢也或者 蘇 東 坡 著論 畱侯 論 以爲良年少輕用其身奮朝之怒僥倖 其成黃石老交蓋不善也故爲後期之約納履之事以 屈折其虛氣便能隱忍以就 其大者 良少時於下邳 謂 遇 圯上攒㽗 圯 老人墮 墟以 履圯下謂良日孺子下取履良欲毆之憫 其老乃下取履老人以足受之日孺子可敎後五日與 我期於此良如期往老人已先在怒日與長者期而後 何也復約五日及往老人又先在怒復約五日良半夜 往老人至乃喜授書一編日讀此可爲王者師異日見一 濟北糓城山下黃石卽我也旦視之乃太公兵法良異 之晝夜習讀佐高祖定天下封畱侯後十三 年經糓城果得黃石焉奉祠之圯音怡橋也 是不知良 後秦紀 始皇帝 也良本爲韓報仇非有仕漢之心苟得呂政斃於椎 則其心愜快 矣餘奚遑恤或者之言又若虞其敗者是一 又不然夫以秦皇狙詐之智虎狼之威千乘萬騎之眾 揮椎奮擊無覺者大索天下又不可得 若有左慈幻化 之術則雖對面 而不 見矣 其智略之妙固已視呂政如罝中狐冤徊敗獲之 憂乎是亦淺淺乎待良也 丘瓊山日韓亡至是十有三年矣張良以家世相韓猶 散子金之產募壯士以爲其故主報仇朱踰年而始皇 --- page 256 --- 死自此陳勝县廣田儋項梁之徒始相尋因而起是褫 旨雉 奪也 祖龍之魄倡羣雄之心皆子房擊之力也其關 繫豈小哉 始皇三十六年使者過華隂有人持璧遮使 者日爲吾遺鎬池君明年祖麓死使者奉璧 具閒上黙然日山鬼固不過知一歲事也退使御府 視璧乃二十年行渡江所沈璧也祖始也龍君象地 書法韓旣滅矣書韓人何良之心未嘗無韓也 畱侯論 蘇東 坡 古之所謂豪傑之士必有過人之節人情一 所不能忍者夫子房受書 黄石一編 素書三卷 於地上之老人也 其事甚怪然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隱君子者出而試之一 補正小微卷丰 仐五 後秦紀 始需 而世不察以爲鬼物 黄 石 亦已過矣當韓之亡秦之方盛 也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於擊之間 子房蓋世之才不爲伊尹太公之謀而特出於荆軻聶 政之術以僥倖於不死此地上老人所謂深惜者也是 故倨倣鮮腆 納履之事 後期之約 以折其少年剛銳之氣 故日孺 子可敎 使忍小忿而就大謀何則非有平生之素卒然相遇於 草野之間而命以僕妾之役 納 履 油然而不怪者此固秦 皇之所不能驚而項籍之所不能怒也觀夫高祖之所 --- page 257 --- 以勝項籍之所以敗者在能忍與不能忍之間而心矣 項籍惟不能忍是以百戰百勝而輕用其鋒高帝忍之 養其全鋒以待其斃此子房敎之也太更公疑子房以 爲魁梧奇偉而其狀貌乃如婦人女子不稱其志氣鳴 呼此其所以爲子房也歟 丙戌三十一年始皇巡北邊盧生八海還因奏錄圖書曰 符讀 之書 亡秦者胡也 謂亡秦者 乃胡多也 始皇乃遣䝉恬發兵三十萬 人北伐匈奴築長城因地形用制險塞起臨洮至遼東延一 補正少微卷三 始阎臣馆 仐六 袤 音茂〇南 北曰袤 萬餘里威振匈奴 丘瓊山曰夷狄八寇不得已茷之可也始皇信亡秦者 胡之讖而興無名之師豈所謂不得已哉且城之築其 爲計亦勞矣雖然此非獨始皇築也昭王 奏 時已於隴 西北地上郡築長城以拒胡矣亦非盡秦築也趙 武靈 王 白代竝 歩浪反 依也 陰山下至高闕爲塞燕自咸陽至襄平 亦皆築長城矣蓋天以山川隘險限夷狄有所不足增 而補之似不爲過然内政不修而區區於外侮之禦乃 --- page 258 --- 至於竭天下之力以興無竆巳之功罪獨不仁蓋不智 也或白始白禿舉固爲過矣設使繼泰者因其巳成之 勢稍加修補之功安知天下後世不頼之以界限華夷 哉 唐李華文秦築 長城竟海爲闔 發明始築長珹蓋欲鞏固金城之業於不拔也而斬木 揭竿以亡秦者環視皆長城中人是豈城之罪哉良由 弗愼德以結人心也然而功在萬世至今賴之 略取南越陸梁地 陸梁氰走貌猶 言不臣之地 置桂林南海象郡謫徙 補正少微卷丰 後秦紀 始皇帝 民五十萬戍 音娶從 人從戈 五嶺 戊子三十四年始皇置酒咸陽宮僕射 僕主也古者灵 射故以名自 周 靑臣進頌日陛下 陛所由以升堂者也人臣稱天 子日陛下蓋因卑逹尊之義也 以諸侯 爲郡縣無戰爭之患上古所不及博士 通典 故者 淳于越曰殷 周之王千餘歲封子弟功臣自爲枝輔事不師古而能長 人非所聞也始皇下其議丞相李斯上書曰越言乃三代 之事何足法也異時諸侯竝爭厚招遊學今天下已定法 令出一百姓當家 長子當其 家之事 則力農工士則學習法令今 --- page 259 --- 諸生不師今而學古間令下則各以其學議之八則心非 出則巷議誇主以爲名異趣以爲高如此弗禁則龶勢降 乎上黨與成乎下臣請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有藏詩書百 家語者皆詣守尉雜燒 焚 書 之有偶語詩書者棄市 刑人於 市與衆 棄 之 以古非今者族 滅 族 所不去者醫藥下筮 龟日上 蓍日筮 種樹之 晝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爲師制曰可 蘇東坡日嘗怪李斯事蔔卿旣而滅其書大變古先聖 王之法於其師之道不啻若宼讐及今觀荀卿之書然 補噩㣲卷三 平水 後秦絶 好皇帝 後知李斯之所以事秦者皆出於荀卿而不足怪也荀 卿者喜爲異說而不遜敢爲高論而不顧者也子思孟 軻世之所謂賢人君子也荀卿獨曰亂天下者子思孟 軻也天下仁人義士如此其多也荀卿獨曰人性惡桀一 䊾性也素舜僞也田是觀之意其爲人剛愎不遜自許 太過彼 見其師荀歷詆天下賢人以自是其意以爲 古先聖王皆無足法者其父殺人報仇其子必且行刼 荀卿明王道述禮樂而李斯以其學亂天下其高談異一 --- page 260 --- 論有以激之也孔孟之論未嘗異也而天下卒無有及 者則尙安以录異爲哉 胡致堂曰或問斯荀卿弟子也其心術何至是哉仲尼 之門親炙 親近 薰炙 之徒固有謬扆乎聖人者又况荀氏之 學自不醇耶人性至善而卿以爲惡禮者天理也而卿 以爲僞學於聖人而無眞見不自得其流至此豈足 怪 哉 丘瓊山曰先王之經籍自是無全書矣夫使省古聖帝一 明王賢人君子精神心術之微道德文章之懿行義事 仐九 後秦紀 始皇帝 功之天建置議論之詳所以關明已往而垂示將來者 一且皆成煨燼之末秦之罪上通于天兔秦無道之罪 十數如壞井田罪妖言之類然繼其後者茍興改革起 廢之心其敝端可撤而去其墜緖可尋而理也若夫詩 書百家語積千萬年之久而後備者也乃以人乏私一 付之烈焰使之散爲飛烟蕩爲寒灰此所以爲萬世之 罪人也歟 已进三十五年始皇以爲咸陽人多先王之宮庭小乃營 --- page 261 --- 作朝宮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 其宮規恢三百里 阿曲也言殿之四 阿皆爲房或日大陵日阿 言殿高若於阿上爲房也 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 以坐萬人下可以建五丈旗爲複道 上下有 道日複 自阿房渡渭 屬之咸陽隱宮 宮刑在 於陰室 徒刑 以罪供 徭役也 者七十餘萬人乃分 作阿房宮或作驪山 始皇 塚 發北山石梈 槨 同 莫 寫 舍車戒馬爲 寫或作卸 蜀荆地林 杯 木 皆至關中 秦都咸陽東有面谷關南有嶤關 武關西有散關北有蕭關居四關 之中故 日關中 丘瓊山日始皇所以爲此者豈非欲貽千萬年無窮之 補正少微卷丰 九十 後秦紀 始白匡帝 業僅及再傳付之楚人之一炬 杜牧阿房宮賦楚 人一炬可憐焦士 亦何 用苦生靈爲哉後世人主亦可以鑑矣 侯生盧生相與譏議始皇因亡去始皇大怒使御史悉案 問諸生諸生傳相吿引乃自除 簡 別 犯禁者四百餘人皆坑 坃 儒 之咸陽始皇長子扶蘇諫日諸生皆誦法孔子今上皆 重法繩 束 縳 之臣恐天下不安始皇怒使扶蘇北監蒙恬軍 於上郡 帝性剛戾百用事無大小皆決於已至以衡石量書 衡秤 衡也 --- page 262 --- 石經鍾也量秤量也書簿屠也 秤昌孕切正六南也俗稱字 日夜有程 文書日夜處 决自有程限 不 得休息 辛卯三十七年冬十月始皇出遊少子胡亥最愛請從許 之七月始皇崩於沙丘平臺趙高 傳胡 亥 乃與丞相斯謀詐 爲受始皇詔立胡亥爲太子更爲書賜扶蘇死胡亥至咸 陽 後車載鮑 以亂其臭 發喪襲位九月葬始皇於驪山下 下镭三泉 令匠作機 弩有穿近者輒射之後 宮無子者皆令從死 蘇東玻亘自商鞅變法以誅死爲輕典以芟夷爲常法 補正少微卷三 方其法之行也求無不獲禁無不止鞅自以爲軼 超 過 堯 舜而駕湯武矣周公日平易近民民必歸之孔子曰有 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其恕矣乎 出論語衞 靈公篇 夫以忠恕 爲心而以平易爲政則上易知而下易達倉卒之變無 自發焉然其合行禁正蓋有不及商鞅者矣而聖人終 不以彼易此商鞅立信於徙木立威於棄灰積威信之 極以及始皇秦人視其君如雷電鬼神不可測至使人 矯殺其太子而不忌太子亦不敢請則威信之過也 --- page 263 --- 丘瓊西曰秦之得天下不取於周而取之於六國其得 國也盖亦異乎晉隋矣然先儒 漢 儒 以其輕變宪王之制 事不師古而虐用其民濟之於閨位 居木火 之間 不復比數 焉綱目 朱子作資治 通鑑綱三 於其滅六國之後而以正統歸之 大書其年號鳴呼朱子於秦盖有不得已焉者也名予 之而實不予也何則撫我則后虐我則讎 書泰 誓 始皇肆 其毒於民便之不敢言而敢怒蓋生靈之蟊賊 皆食 苗虫 耳 豈上天立君之意哉 二世皇帝 名湖亥繁刑重役誅殺任情罪盈怨積而天下 叛之在位三年爲趙高所殺立其兄子子嬰爲王 凡四十六日 而降于漢 壬辰元年二世謂趲高曰人生世間譬猶騁六驥過決隙 也吾欲悉耳目之所好竆心志之所樂可乎趙高曰陛下 嚴法而刻刑盡除先帝之故臣更置陛下之所親信則高 枕肆志寵樂矣二世然之乃更爲法律務益刻深 眞西山曰高之心欲盡除舊人而專政於已故因其問 而勸誘之卒之刑戮蕃而怨叛起二世之身且岌岌然 --- page 264 --- 猶燕巢幕 左 傳 安枕之楽果安在哉 楚人 東 楚 陳勝吳廣起兵於蘄是時發間左戍漁陽 閭左言 居園里 之左也秦時復除者居闊左今力役煩在閣左者盡發之 也一說所在以富彊爲右貧弱爲左秦戍役多富者役盡 兼取貧者發之成 者屯兵而守也 九百人屯大澤鄕勝廣皆爲屯長會天 大雨道不通度己失期乃召合徒屬曰公等皆失期當斬 且壯上不死則已死則基大名耳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眾 皆從之稱天楚入據陳陳中父老請立涉 陳勝 字 爲楚王張 耳陳餘日願將軍母玉急引兵而西遣人立六國後自爲 補正少微卷三 後秦紀 二世 樹黨爲秦益敵敵多則力公與 黨 與 衆則兵彊誅暴秦據咸 陽以令諸侯則帝業可成矣涉不聽白立爲楚王以廣爲 假王擊咸陽諸郡縣苦秦法爭殁長吏以應涉陳王使周 文西擊秦 丘瓊山曰此天下叛秦之始秦之禍生靈極矣於是乎 天下之民不勝愩怨起而爲兵吁水所以載舟亦所以 覆舟 拙家 語 平日蚩蚩蠢蠢所以服役乎我者一旦起而 爲仇敵夫豈無故而然哉 --- page 265 --- 陳潛室曰天下苦秦之暴乃至所不慮之戍卒能爲天下 首事雖其人卑陋古今猶幸之猶曰此秦民之湯武也 涉少嘗傭耕隴上悵然日苟富貴無相忘傭者笑日君 爲傭耕何富貴也涉太息曰増雀安知鴻鵲之志哉 謁者使從東方來以反者聞二世怒下之吏後使者 叔孫 通 至上 二 世 問之對曰羣盜鼠竊狗偸不足憂也上悅 沛人劉邦 初季母浴池見王鷄衔赤珠乃取而吞 之遂生季晉范士㑹之裔堯後復姓劉 起兵於 沛下劉邦字季爲人隆準龍顏 準如字又音拙鼻頭也顏 額顙也龍顏見其非凡也 左股有七十二黑子 痣 也 愛人好施意豁如也常有大度不 補正少㣲卷三 後秦紀 事家人生產作業常繇 音徭 徭役 咸陽縱觀秦皇帝喟然太息 日嗟乎大丈夫當如此矣單父人呂公 相經云 名文 好相人見 季狀貌因重敬之曰臣相人多矣無如季相者願季自愛 臣有息 女願爲箕箒妾卒與劉季乃呂后 名 雉 也以次女 名 須 配樊噲 噲賣 狗肉 陳氏日興王之君必有以服天下之心而後可以成天 下之業未易以狀貌求之也說者謂呂公之相高祖以 其隆準美鬚之狀得之噫求之於貌其亦迂矣觀懷王 --- page 266 --- 欲遣長者仗義而西諸將皆曰沛公素寛天長署遂遣一 之食其見庙公曰諸將過此者多吾視浦公大度乃求 見寬仁大度天下所以服高祖高祖所以成天業者此 也呂公必於是焉觀之 泰始皇帝常曰東南看天子氣於是因東遊以厭鎭之季 卽自疑亡匿隱於芒碭 二縣 名 山澤間呂后與人俱求常得 之季怪問之呂后曰季所居上常有雲氣故從往常得季 沛中子弟聞之多欲附者季初爲泗上亭長 亭者今雷行 旅宿食處猶 補脹後卷丰 後秦紀 今之舘馹暗秦法十里 一亭亭置長主督盜賊 爲縣送徒 役 夫 驪山 時始皇葬驢山 郡縣皆送徒土 役 作 徒多道亡自度比 至皆亡之乃解縱所送徒自公等 皆去吾亦從此遯矣徒中壯士願從者十餘人 劉季被酒 爲酒 所加 夜徑 小 道 澤中有大蛇當徑不拔劒斬蛇後 人水至蛇所有老嫗 衣遇切 母也 夜䙲曰吾子白帝子也化爲 蛇當道今赤帝子斬之嫗因忽不見 史畧註秦居否於行猛 屬金金色白故云白 帝子劉堯之後嘉火德故稱日赤帝子〇夢光秦始皇於 御園飮宴忽然固倦晝寢其間夢一小兒從東來穿靑衣一 靣如黑鐵向前把太陽抱死又一小兒從西來穿紅衣靣 如傅粉呌日且在不可奪吾太陽我奉土帝命吾堂管靑一 --- page 267 --- 靑衣子不伏連跌紅衣子七十三交紅衣子蹊越只一拳 打死青衣子於地紅衣子日他雖英雄怎有我福分抱太 陽便走始皇叫日你姓甚名誰紅衣子 曰吾赤帝子也預得此兆後歸於漢 後人告劉季季乃 心獨喜自負諸從者日益畏之 史臣曰劉季斬蛇之事是必有之老嫗夜哭之言涉於 怪誕未足信也司馬遷作敘傳而曰神母吿符班固之 贊亦曰龂蛇著符司馬光作編年而曰旗幟皆赤佃蛇 班彪之論有曰神武有徵應皆信赤帝子之言故也後 世取信於四子無敢復興疑議者以愚論之劉季常繇 哺正少㣲卷三 後秦紀 卆六 咸陽縱觀秦皇而嘆大丈夫當如是亡匿芒碭輒問呂 氏而知天子氣其在是彼窺泰之心久矣將舉大軍而 無由適遇斬蛇之迹因托詭怪之辭遂蔭播此言以聳 天下之心復顯揭旗號以趣天下之趨向郎陳勝吳廣一 罩魚狐鳴之故智也 罩一作層音曽魚網也勝廣飮以鬼 惑眾乃書帛曰陳勝王置人所罩魚 腹中卒轧買魚烹食得魚腹中書又令廣於戍人所 正叢祠中夜篝擁火作狐鳴呼日大楚興陳勝玉 若 以斯言爲誠然也二世弑於趙高子嬰殺於項羽劉季 無與焉何赤帝子之斬竟無取驗史言後人至蛇所後 --- page 268 --- 人告劉季而無姓名譎造浪 空 傳鼓動人心不言可知 史則以爲實然而記之雖然秦項之暴虐皆就毒之長 蛇也季之能蹙秦誅項而受命於天者斷蛇之符孰與 乎三章之約 高相入秦 約法三章 旗幟之赤孰與乎三軍之素 縞 素 後人之告孰與乎三傑 張良着 何韓信 之謀老嫗之言孰與乎 三老之說 三老董公說以爲義 帝發喪三軍竊素 善言受命之符以德不 以怪以人不以神 及陳涉起沛令欲以浦應之掾主吏蕭何曹參曰 参爲獄 掾何爲 補張微卷三 主 吏 願君召諸亡在外者以劫眾乃令樊噲召劉季油合後 悔閉城季乃書帛射城上父老乃率子弟共殺油合開門 迎劉季立以爲浦公 季月恐能薄願更相維擇可者父老 皆日平生聞季諸珍怪當貴且十筮 莫郊季 最吉 旗職皆赤曰所殺蛇者赤帝子故也蕭曹等爲收 沛子弟得三千人以應諸侯 相 西 楚 人項梁起兵於吳項梁者楚將項燕子也嘗殺人與 兄子籍 字 羽 避仇吳中籍少時學書不成去學劒又不成項 梁怒籍曰書足以記姓名而已劒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 --- page 269 --- 敵於是項築乃敎籍兵法籍長八尺餘力能扛墾鼎才氣 過人會稽守殷通欲發兵應渉使項梁將梁乃使籍扳劒 斬守頭佩其印綬門下大驚擾亂籍所擊殺數十百人一 府中皆慴伏莫敢起梁爲會稽守以籍爲裨將 圖 將 徇下縣 籍是時年二十四史記秦始皇遊會稽渡 浙江梁與籍俱觀籍日彼可取而代也 田儋者故 舊 齊 壬族也自立爲劑王韓廣省立爲燕王魏公子咎爲魏玉 癸巳二年二世數誚讓李斯居三公位 周以太師太傅太 保爲三公漢丞相 太尉御史大夫唐 太尉司馬司空 如何令盜至此卒斯懼乃阿二世意以 補正少微卷三 一後秦紀 二世 書對曰賢主必能行督責之術羣臣百姓救過不給何變 之敢圖二世說於是行督責益嚴秦民益駭懼思亂 趙將張耳陳餘立趙歇爲趙玉 二世遣司馬欣董翳佐章邯擊盜陳王 敗走其御莊賈 殺陳王以降 沛公得張良以爲廏將 官 名 初秦嘉立景駒爲楚王景駒在 畱 在准 縣東 沛公往從之張良亦聚少年百餘人道遇活亻遂 屬焉良數以太公兵法說沛公 太公姓姜名尙字子牙兵 法有天陣地陣入陣天陣 --- page 270 --- 星宿孤虚地陣山用 向背人陣編伍彌縫 沛公善之常用其策良爲他人言皆 不省艮曰沛公殆天授故遂從不去 項鿄以兵八千人渡江而西 召平爲楚徇廣陵聞陳王敗 乃矯王令拜項羽爲上柱國 急引兵 西擊券 〇東陽少年起兵欲立令史陳嬰爲王嬰母曰暴 名 也 得天名不祥不如有所属於是嬰及英布 布六人姓英 氏皇陶亩裔 嘗坐法黥論輪灑油 亡之江中後爲羣盗 皆以兵屬梁眾遂六七萬進擊景駒 殺之召諸別將會薛計事沛公亦往焉居鄭人危増年七 十素居家好奇計往說項梁曰懷王入秦不反楚人至今 補正小微卷丰 後秦紀 憐之故 舊 楚南公曰 楚入善 言陰陽 楚雖三戸亡秦必楚也 三戸 漳水 津也後項羽果渡三户津破章邯 秦遂七一云屈路景楚三大姓 今君起江東楚蠭 古蜂 字 起之將皆爭附君者以君世世楚將能復立楚之後也深 然其言乃求得楚懷王孫心 爲人 牧羊 立以爲楚懷王從民望 也項深自號武信君張良亦說深曰韓諸公子橫陽君成 最賢可立爲王益樹黨梁使良求韓成立以爲韓王以良 爲司徒西略韓地〇章邯擊魏大破齊楚軍武信君擊破 章邯於東阿下追至濮陽又破之 --- page 271 --- 趙高恃恩專恣恐大臣言之乃說二世曰天子所以貴者 但以聲聞羣臣莫得見其面也二世乃常居禁中事皆決 於趙高高聞季斯以爲言乃曰丞相長男李由爲三川守 與盜通且丞相權重於陛下二世乃下斯獄論腰斬咸陽 市斯顧謂其子曰欲與若汝復牽黃犬 一作牽黄 犬臂蒼鹰 俱出上 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二世以趙高爲中丞相 二世悉起兵益章邯擊楚軍大破之項深死章邯乃渡河 北墼趙趙請救於楚楚王以宋義爲上將軍項羽爲次將 以救趙諸别將皆屬宋義號爲卿子定軍 卿之子言 功冠諸軍 初楚懷王與諸將約先入定關中者王之是時秦兵尙彊 諸將莫利先八秦獨項羽怨秦之殺項深奮身願與沛公 西八關懷王諸老將皆曰項材爲人慓 疾 惶 勇 猾 禍 害 賊 殘 賊 所過無不殘滅不如更遣長者扶義而西告諭秦父兄秦 父兄苦其主久矣今誠得長者往無侵暴宜可下羽不可 遣獨沛公素寛大長者可遣懷王乃不遣羽而遣沛公西 略地 --- page 272 --- 甲午三年果義行至安陽畱四十六日不進日泰攻趙戰一 勝則兵罷我乗其敝不勝則我鼓行而西必舉泰矣項羽 曰夫以秦之彊攻新造之趙其勢必舉何做之乘卽其帳 中斬宋義 遣使報命於懷王王 因以羽爲上將軍 悉引兵渡洞皆沈船破釜 甑持三日糧以示士卒必死與秦軍遇九戰皆被之章邯 引却虜王離諸侯將入轅門 軍前以車爲陣轅相向爲門 時諸侯軍救鉅虞者十餘壁 膝行而前莫敢仰視歿由是爲諸侯上將軍諸侯兵皆 屬 焉 趙雪航曰宋義欲待秦趙戰攻之罷以承其弊此所謂 補張微卷三 徐觀蚌鷸之勢以收漁人之功同一意也承弊之說施 于戰國兵力相等之時可也是時趙國新造彊秦兵大 袁鑑 作力 逾其十倍危殆之機在於呼吸之間昕 音欣 旦也 夕盼一 音冕 望也 楚之救正如救焚拯溺豈可逡巡畏縮以俟其罷 而承其弊哉向非項羽引兵渡河大破秦兵趙城十卒 又有長平之難矣是羽斬宋義一人而活趙國數十萬 生靈之命也先儒言其矯殺卿子冠軍以咎羽豐不認乎 沛公北擊昌邑彭越以其兵從 越嘗漁鉅野 澤仲爲羣盜 --- page 273 --- 沽公過高陽高陽人酈食其爲里監門沛公麾下騎士適 食其里中旅 一作 人 食其見謂曰吾聞沛公慢而易人多大 略此吾所願從遊騎士曰沛公不好儒諸客冠 音貫 戴也 儒冠 來者輒解其冠波溺 小 便 其中未可以儒生說也酈生曰第 言之騎士從容言之至傳合 傳者轉轉相傳 之義今之館驛 使人召酈生 酈生至入謁沛公方踞牀 謂憑几 而坐 使兩女子洗足而見酈 生生長揖不拜目足下必欲誅無道秦不宜倨見長者於是 沛公輟洗起攝 收 衣延生上坐謝之問曰計將安出酈生 補正少微卷丰 後秦紀十世 曰足下收散亂之兵不滿萬人欲以徑入彊秦此所謂探 虎石者也天陳畱天下之衝今其城中又多積粟臣善其 令請得使之令下 歸 伏 於是遣酈生行遂下陳畱號食其爲 廣野君酈生嘗爲說客使諸侯 史記勵生踵門上謁使者 入通沛公問何如人使者 日狀貌頰大儒衣儒衣冠側注沛公日爲我謝之使者出 謝鄜生按劒叱使者日吾高陽酒徒非儒人也沛公遽延入 陳龍川曰沛公高陽之行懷主將軍耳監門戍巫與 前日泗上亭長齊也沽公乃踞洗見之何簡輕 酈生耶 吁此沛公馭英雄之術也凡人之情慢忽生於故當狎 --- page 274 --- 侮起於疇昔彼好雄桀猾之徒皆昔日之故舊彼其悠 然而歸于我者不有所玩瀆則有所嘗試於此無術 駕馭籠絡之俾之動蕩岙走而不自知一沛公其如秦 項何先之以踞洗之卑所以挫其銳後之以延坐之崇一 所以慰其心沛公馭英雄之術大率如此 沛公南攻頪川屠 袁鑑 作取 之因張良遂略韓地良引兵從沛 公略南陽引兵西無不下者所過亡 母 通 得鹵椋秦民皆喜 項材軍漳南秦兵數敗章邯使長史欣請事咸陽畱司馬 補正少微卷丰 後秦紀 門 宫垣內兵 有所在 三日趙高不見欣至軍報日高用事于中下 無可爲者邯乃興羽約盟羽立邯爲雍主使欣爲上將軍 初趙高欲專秦權恐羣臣不聽乃先設驗持鹿獻於二世一 曰馬也 北地有大康毛無斑其形似馬高所 獻蓋此先儒言鹿馬易顔未攷耳 二世笑曰丞 相誤耶謂鹿爲馬間左右或默或言馬高因陰中 中 害 諸言 鹿者以法後羣臣皆畏高莫敢言其過 一高前數言關東盜無能爲也及章邯敗恐二世誅乃與閻 樂謀弑一世干望夷喜 奏建之以 望北矣 立子嬰 二世 兄子 爲秦王令 --- page 275 --- 子嬰齋當廟見受玉璽 望緩也古者尊卑通月至秦以後 始專名王者用也周以前金銀爲 方寸里秦得和氏璧乃以玉爲之命李斯書 其文日受命於夫旣壽永昌號日傳國璽 子嬰刺高於 齋宮三族高家 子嬰遣將拒嶢關沛公欲擊之張良曰秦兵尙彊未可輕 願益張旗幟於山上爲疑兵使酈食其陸蕈往說秦將啗 以利秦將果欲連和沛公欲許之張良曰此其將欲叛恐 其士卒不從不如因其懈怠擊之沛公引兵繞嶢關踰蕢一 山擊秦軍大破之遂至藍田 王之次美日藍 此縣仙玉故名 又戰其北秦 兵大敗 賈誼過秦論 論秦 之遇 曰秦孝公據殽 殽 山 函 函 谷 之固擁雍州 之地有蓆卷天下包舉宇丙囊括四海并吞八荒之心 及至始皇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馭宇內 策鞭也振 長䇿以秉 馬徐策所 吞二周 東周 西周 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 上 下 以撾馬 四 旁 執敲樸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爲 桂林象郡北築長珹而守藩籬郤匈奴七白餘里胡人 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灣弓而報怨於是廢先王之 --- page 276 --- 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墜名城殺豪葰收天下之兵一 刃 器 鑄以爲金人十二然後踐華 泰 華 爲城因河 黄 河 爲池據 億丈之城臨不測之淵以爲固良將勁努守要害之處一 在我爲要 在彼爲害 信臣精卒陳利兵而誰何 誰何言無敢攖慨 之也一云阿止行 人 也 自以爲關中之固金城干里子孫萬世之業始皇旣 沒餘威振乎殊俗然而陳涉甕牖繩樞之子甿隷之人 遷徙之徒也倔起阡陌之中 南北日阡 東西日南 將數百之衆轉 而攻秦斬木爲兵揭竿 竹 竿 爲旗天下雲合響應羸 音夥 運也 補正少微卷三 後秦紀 二世 百五 糧而景從山東豪俊遂竝起而亡秦族矣秦以區區之 地 雍 州 致萬乘之權招 音翹 舉也 八州而朝同列百有餘年然 後以六合爲家殽函爲宮夫 陳 涉 作難而七廟墮者何 也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胡致堂曰該之言必出於陸生所謂湯武逆取而順守 之者是不然秦以詐力取旣得之必無能施仁義之理 直止謂仁義不施可矣太史公曰賈諧鼉錯明雨韓其 斯言之謂歟 --- page 277 --- 右秦自莊襄至子嬰合四十三年 周秦總論曰周自西轍 鎬 轉東 恪 而王迹掃地陵夷至 於威烈之際徒建空名於諸侯之上 柳宗元 封建論 以爲守鼎 之主三晉彊梁弁髦 初加危也及 三加而棄之 其君瓜分其國固王 法所不貰者周天子不能討反寵秩之故紫陽 朱 子 作綱 目託始於此以見壊法亂紀自王朝始也其後安王立 而田和 齊威 王 卽求爲諸侯尤 而效之周亦何辭顯王 賜秦 獻 公 以黼黻之服養成桀驁之勢然而諸侯弗齒 數 補歩微卷丰 後秦紀 也孝公發憤修政而商鞅以刑名佐之田開阡陌而使 富勇戰 公 戰 怯鬭 私 關 而使彊力甲勝諸國虎視殽函而秦 始稱王矣 孝公子 惠王 山之西山之東談士雲起狙詐如星 郡令先日縱橫 雲起狙詐如星 儀秦輩掉電光之舌馳波濤之辨 漢文 燹辨 如波濤擒 藻如春奉 今日說合從明曰說運衡各是 自 是 其謀以雀 相雄長偷使六國之君申 重 盟締 音提 結也 好如率然 常山 蛇也 首動 尾應 在山雝渠 鶥鴒也飛則 鴻行則摇 在原 原 野 而首動尾應一唱 五從以撥劇整亂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而萃不 --- page 278 --- 悟惜夫呂政以眇眇之身執敲樸以鞭笞天下無歲不 干戈無人不甲胄破從擅衡吞嚼八區 楊雄日破從擅 衡併吞六国邵 令先日嘉奏惨 虐吞嚼八區 而夫下盡爲秦矣四海旣一 阿房宮賦 六王畢四 侮 一 遂欲流唐漂虞滌殷簜周 楊雄劇秦 美新論 夷 平 封建於郡 縣遮北胡於遠方灰詩書於烈焰合兵器於金人阿房 築怨長城築愁鑴磨鍛鍊其民震潰之勢已基於立國 之初胡亥襲尊座未及煖而廣勝之徒呼號而起望屋 而食橫行天下 奮其白梃撇 橫行天下 野無交兵縣無守城而先人 補正少微卷三 狐後秦紀 二世 寸攘尺取之地復散而爲六國及楚活長驅 沛公西 楚人 直 擣關外而秦亡矣夫周省威烈而後以殘頽之末祚寄 命於咆哮之虎喙尙綿綿延延八百餘年而六國以萬 乘之彊不能支秦之師秦以天下之彊竟賣亡於謫 戍之萃此其故何耶蓋六國不知所以自彊秦惟以其 彊者而用之其勢固宜必至於此也 陳止齋目天下之事有可畏之勢者易圖而無可畏之 形者難見故明智之君不畏乎方張之敵國而深畏天一 --- page 279 --- 未見其隙之民心蓋民心之摇慘於敵國之変書秦之 先蓋七國也自孝公以雨耕力戰薦食於東諸侯之境 歷七世而倂於始皇之手吁亦艱矢始皇惟知天下之 勢難合而其患在六國也故裂其土而守置之以絕㐁 爭之釁中國不足慮所以爲吾憂者猶有四夷也於是 郡桂林城磧石郤匈奴於千里之外始皇之心自以爲 天下舉無可虞足以安意肆志拱視乎殽雨之上而海 內晏然者萬葉 矣而不知天下大可畏伏於大澤之 補正少微卷三 後秦紀 上世 㫖不 卒 陳 渉 隱於鉅鹿之盜 彭 越 而其睥睨覘覰 戲七慮切蛆去 声自視也俗作 覷 非 者已滿於江之西山之東也一呼而起氓 音 剪 隷雲合 雖章邯百萬之師建 音蹇 仙也 飢 音靈盛 水鋔 而下而全關之地 己稅駕於霸上之劉季矣 史記李斯日吾未知所稅駕 也註稅駕猶解駕言之知吉 凶五泊 在何處 鳴呼秦以七世亡六國而民以期月 周一年 之月 亡 秦以秦之彊不能當民之弱天下之眞可畏者果安在 哉 --- page 280 --- 公聽㑹高浦公乃還軍霸 郭大有日高祖得天下人俱人三傑之功而不知樊蒼 贊襄之力不多讓也觀其請還軍霸上使帝不爲聲色 玩好移其心志漢業帝王之基适端於此蕭曹平勃其 見豈不出于下乎 袁了凡日沛公欲畺秦宮樊噲張良之諫一也沛公不 聽此而聽彼何哉愚請得而辯白之彼樊看之諫正是 沛公之初貪財之心肆如火熾好色之志動如火烘故 雖辭嚴義正安能止帝之欲乎宜其言之不八干宜若一 天張良之諫乃是沛公旣聞噲言之後欲心漸止肆志 幾移嗣良復諫之懇懇切到安得不移其心志翻然而 改悟哉 十一月沛公悉召諸縣父老豪傑謂曰父老苦秦苛法久 矣 贡小草抱政合秦辆 故曰苛又苛察布 誹謗者族偶語者葉市吾當王關 中與父老約法三章 條 也 耳殺人者死治死罪场傷入及盗抵罪 傷人爭鬬傷人〇抵至也堂苞秦法拜人犯罪擧家 及鄰伍皆坐之今但當其身坐勿子兄弟罪不相四 餘米 --- page 281 --- 除去秦法諸吏民皆案堵如故 案調安然如墻 屠之不遷動 凡吾所以 來爲父老除害非有所侵暴無恐且吾所以還軍霸上待 諸侯至而定約東耳 八關者 王之約 乃使人與秦吏行縣鄉邑吿 諭之秦民天喜爭持牛羊酒食獻饗軍土沛公又讓不受 日倉粟多非乏不欲費民民又益喜惟恐沛公不爲秦王 發明高蒂八咸陽則書曰除秦苛法光武至河北則書 日除恭苛政兩漢之興宜哉 陳潛室曰是時沛公猶未王關中也而輒與民私約如 補生金殺朱开 此殆類於兒曹嘔响 和侯 之爲也當雌雄未定之時務 爲寛大長者以媚悅期民孰不能者及項氏旣㓕大下 一家正高帝創法定令之時也而三章之法不移如山一 便見出於至誠憐恤之意而草莾私約遂以爲漢世不 左傳君子日仁京 刋之典眞主一言其利博哉 之言其利博哉 尹起莘日沛公奉詞德王伐罪秦師爲有名仗義國人關巳 能誅無道秦至是除秦苛法揭而書之則仁義之舉雖 未足以追配湯武然亦庶幾不嗜殺人之意者窑八經王多 --- page 282 --- 夫秦以苛酷結怨子民沛公八秦首除真虐如救焚扬 溺深得弔民之理其寛大愛民雍容氣象於茲可見孟 子有言民之歸仁猶水之就下 離爱 篇 故雖三代之得天 下亦不過如是而已漢業之興非苟然者孰謂其起於 叛亡亭長而能若是乎 通鑑曰漢祖約法三章與湯武代虐以寬反商之政猶同保 共貫蓋是時秦法甚巖漢祖八關除竒解疑 優电重錯傳保 苛路 繞 救民於倒懸之際而置於衽席之上此所以得天下也 漢紀 惜其政不由舊弊反襲秦赤族收孥之唐條未能嘉去誹謗一 妖言之苛禁猶有所存此所以有愧於商周也 葉臺山曰漢之有天下不在約法三章而在約法三章終漢一 之世不變也與父老約者三章其爲漢之律令與蕭侗識定一 者亦惟此三章故昔也偶語者市而今可以接襟長哺矣 商 蹙 聲 昔也誹謗妖言者市而今可以吐舌揚眉矣昔也是国非 今者市而合可以誦詩書談周召矣此漢之所以得爲潼也一 項羽旣定河北 超地率諸侯兵欲西八闗秦降卒多灬喜羽一 --- page 283 --- 一乃夜撃坑秦卒之十餘萬人新安城南 胡致堂曰莫强於人心而可以仁結可以誠感可以德 化可以義動也莫柔於人心而不可以威劫不可以術 詐不可以法持不可以利奪也項籍生於戰國習見百 起坑趙巫效而爲之以威服天下昔周旣勝殷殷之餘 衆蠢有異諌周公東征去其渠巨魁首血已建成周邑 遷頑民選用畢公君陳爲之父師教訓漸摩至千三紀 年 爲理紀 然後在變昔殷今周混無異俗大哉遠乎聖人 之處事也不此之法而惟殺是務諸侯王不脹四靣而 起羽獨且柰何哉 尹氏日籍方八關乃詐坑秦卒至二言萬眾如水盆深 如火益熱 品孟子兴 慧王益 則其斬刈之慘復秦矣 一或說沛公曰秦富干倍天下地形彊聞項羽號秦降將章 一邯爲雍王今卽來沛公恐不得有此可急使兵守医谷關 一無丙諸侯軍沛公從之已而項羽至闗關門閉聞烤公已 定關中大怒使黥布等攻破函谷關一二月項亿一至戤一 --- page 284 --- 音羲 亦名 沛公左司馬曹無傷便人言於羽曰沛公欲王關中 珍實盡取之欲以求封羽大怒饗士卒期亘日撃沛公軍 時羽兵四十萬號百萬在新豐鴻門沛公兵十萬號三十 萬在霸上范增說羽日沛公居山東時貪財好色今八關 財物無所取婦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小吾令人望其氣皆 爲龍成五采此天子氣也急擊勿失項伯 伯其等越名 釋不伯陵 者 項移季父也素善張良夜馳見良具告以事欲呼與俱去 張良日臣爲韓王從沛公沛公今有難亡去不義不可不一 語良乃固要項棺八見浙公沛公奉巵酒爲壽 上酒爲稱 喜厦當 作 卮 約爲婚姻曰吾八關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夷民封府庫 而待將軍所以遣將守關者備他盗也豈敢反乎願伯明 言不敢倍德項伯許諾謂沛公日日日不可不蚤自來謝 沛公日諾於是項伯復夜去具以沛公言報羽因言曰沛 公不先破關中公豈 佰 敢八乎今人有大功而擊之环義 不如因善遇 待 之項懋許諾沛公旦日從百餘騎來見羽 鴻門謝曰臣與將軍戮力 盡 力 而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 --- page 285 --- 南不自意先八關能破秦得復見將軍於此今者有小人 之言命將軍與臣有陳項羽日此沛公左司馬曹無傷言 之不然籍何以至此羽因雷沛公飮范增數日羽 頻數動 四以論 舉所佩玉功以示之者三 沃音决知環而有 錄示以富夫斷也 羽不應增 起出召項莊謂曰言王爲人不忽若八前爲豪壽星請以 劍舞因薹沛公於坐殺之莊八爲壽壽墨三軍中無以爲 衆請以劍舞材〇诺语莊拔劍起舞項伯二襲劍不可無 對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滿公莊不得擊於是張良至 軍門見樊會曰今項莊板劍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噲日此一 追矣卽帶劍糖盾八軍門校帷立瞋目 視項羽頭髪 上措目眦 音際晚 眼眶也 盡裂羽日客何人者張良日此沛公之 參乗樊噲也羽曰壯土賜之斗巵酒 大巵容 一十 噲飮之賜之 生彘肩會拔劍切而啗金之羽曰壯士復能飮乎噲日臣 死且不避巵酒安足辭夫秦有虎狼之心殺人如不能舉 刑人如恐不勝天下皆叛之懐王與諸將約先被秦入咸 陽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八咸陽還軍霸上以待醫軍务 --- page 286 --- 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爵之賞而聽細人之說欲誅有功 之人此亡秦之續目竊爲將軍不取也 焚噲譙羽烏門 譔能同責也 須 臾沛公起如廁將七去日出末辭柰何噲曰大行不顧細 謹今人方刀俎我爲魚肉何辭爲逐間行超霸上畱張良 謝羽日使臣良春白璧一變獻蔣軍足下玉斗一雙奉亞 父足下 至次岜羽尊 范增次於父 亞父拔劍撞玉丹 而破之日唉 宣哀 漢限 辭 豎子不足與謀 斥項 熹 奪將軍大卜者必沛公也 陳止齋日昔鄧侯不殺楚文王面楚率滅蜀 路江傳 莊大年 子不殺晉文公而晉卒敗懿国一左十信三令金 項籍不殺漢高 帝而漢卒誅項志十至今惜之嗚呼變之來也無常則 不可以逆务 定英雄豪傑具伏也無盡則必有出於意 料之所不及是故詳於禁者有法外之遺姦工与於謀 者有術中之隱禍詩曰魚網之設鳥則罹之 詩時厦新 臺篇力爲 詩作 離 天下之事又焉 用專於其所忌而淫過怒焉以 逞哉彼范增者滋羽之暴徒欲斃漢於一撉吾恐滿公 雖死而天下之爲沛公者可得而盡殺耶 --- page 287 --- 音众家 唐刑川日善制敵者必有萬全之謀不可 時之幸 帝之初八關也其勢誠不足以抗羽曷若指關中以與 之僻處一隅養威蓄銳以觀天下之變彼喑啞叱咤之 徒必非久在人上者胡爲汲及子守關以犯項氏之怒 而僥倖於鴻門之謝耶卒之楚猴亡炎祚興天也 袁了凡曰沛公見羽鴻門勢不殆哉然行亡顧者有左 月爲之奧援也且公雖叱宅風雷然其性曠直而不疑 多愛而不忍公於羽故亡隙而新有功况還軍霸上封 府庫而待其爲跡易察公與畱侯蓋熟計此故以孑身 冒不測而坦兮谐夷平常自爲去畱羽豈能制其命哉 項羽引兵西屠咸陽殺秦降王子嬰燒秦宮室火三月不 滅掘始皇塚收其貨竇婦女而東秦民天失望 尹起莘曰沛公入關其雍容寬大之氣象見於綱目之 所書者藹然可想今籍屠殺大掠雖秦人之暴亦未若一 是之烈 秦暴加水益 染如大益語 其視沛公眞鴟梟之比祥鸞爾欲 觀劉項之得失著當以是考之 --- page 288 --- 韓生說項羽曰關中阻山帶河 謂山開險限如破河 驾之圍德如醫也 四塞 之地 東函谷南武關 西烏關北黄河 地肥饒可都以霸羽見秦宮室皆已 燒殘破又心思東歸曰富貴不歸故鄕如衣繡夜行 漢書 作衣 錦 誰知之者韓生退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 沐發 称猶 戲喉著 也雖若人衣冠 衣前 類人以沙楚人性券暴也 心不 羽聞之烹韓生 司馬公曰世皆以項羽棄關中之險故失天下竊謂不 然項羽放弑其君不義之名明於日月疎斥思良猜忌 有功使臣下無親附之意推此道以行之雖重金 金 城 襲 湯 湯 危 不能以一日守也况三秦之險哉 羽便入致 復 命懷王懐王曰如約羽日惊王者吾家所立 也非有功伐 積功 日伐 何以得專主約羽陽 外 尊懷王爲義帝 實不用其命 徙義旁 於江南 羽分天下王諸將羽自立爲西楚霸王 霸長 也 王梁楚地九 郡都彭城羽與范增疑沛公而業二 和 解又惡負約 乃陰謀曰巴蜀亦關中地也故一沛公爲漢王王巴蜀漢一 中都南鄭而三分關中王秦降將邯欣翳 是語 以距塞溪 --- page 289 --- 路 經明雜壬司馬欣塞王薹翳耀王魏豹西魏王申陽馬 鹵上同馬印殷王趙歇武王羲且常四王奠客元江王 吴茵衡山王茓教第江王彝廣遼東王臧茶 德王岛市膠東王田都齊王需安濟北王 漢王怒欲攻項羽周勃灌嬰樊噲皆勸之蕭何諫曰雖王 漢中之惡不猶愈於死平能詘 者通 作涵 於一人之下而信 信 古 伸 字 於萬乗之上者湯武是也臣願大王王漢中養其民以 致賢人收用巴蜀還定三秦 天下可圖也漢王曰善 乃遂就國以何爲丞相 国多星屋季心家小 爲國文善給安事 胡致堂日人有常言皆曰用賢 以養民也蕭相國乃 指正少彼卷咖 謂養民以致賢人何也曰此無所因襲獨見之言也夫一 天之立君以爲民也君之求臣以行保民之政也臣之 事君以行安民之術也故世主無養民之心則天下之 賢人君子不爲之用而十之所用者莫非殘民害物之 人是以民心日離君勢日孤亡秦之輸可以鑒矣蕭何 有見乎此而高祖聞言卽悟漢業之興不亦宜乎 林之奇曰高祖與項羽爭天下其勢力才氣相去遠甚 然項羽所以終爲高祖之所斃者羽能勇而不能法故 --- page 290 --- 也高祖之封於漢中也不知勢力弗敵欲與之抗及間 蕭何之言卽隱忍從之卒以巴蜀之衆還定三秦以成 漢家四白年之社稷此則能勇而能怯之效也項羽之一 敗於烏江也亭長艤船以待之以爲江東雖小亦足王 也此卽蕭何之謀使羽從其言則天下之事未可知也一 乃曰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此所謂能一 勇而不能怯也是故高祖百戰百敗惟其不勝也一勝 則必至於王項羽百戰而百勝惟其必勝也一不勝則 必至於亡 于糓峯曰亭長固蕭何二家項王果沛公之度乎工仁 一暴遠矣觀布公除苛政牛酒之獻亦曩薛簞食帚將水 之迎迎武也 堂孟一冬 桌王客油 人心如此天下不足平矣使羽復渡 江東能保其不屠戮如咸陽之坑耶能保其不燬焚如 阿房之炬耶能不忌才不姬賢使卿子冠軍輩不含冤 耶有一丁此丘東之人心危冢卽有亭長之謀用之益溪一 一夏四月諸侯罷戲下兵各就國漢王之國張良送在修中一 --- page 291 --- 漢王遣良歸韓 韓王 成 良因說漢王燒絕所過程道 棧目議 反〇路 險不容行架木爲拥懿面度名横道口棧 道在褒斜答中期闊產通卽八蜀路也 以備諸侯盜兵 且示項羽無東意 蜀在 西 朱晦庵曰邵子云智哉壟侯善藏其用蓋燒絕棧道其 意自在韓而不在漢及韓滅無所歸乃始歸漢則其事 可見矣 袁了凡曰此必蜀道險土著鲜恐其人有舊土之思又 將士多思東歸故燒絕棧道特限書耳且王以四月入 蜀而八月卽出定三秦棧道巳隨卯箱也謂良欲爲韓 錮漢正於巴蜀 丁南湖謂良後輔王咸高起 旣阻蜀不出其他不足處也 不知何以 錮之乎 羹王赐良金玉良悉以獻項伯食請漢 中地漢中蜀所從出入秦道楮道在焉 楚殺韓王成 初項梁立咸爲韓王張良爲韓司徒項羽以 張良從漢王韓王成又無功故不遣就國與 俱至重 城敖七 張良復歸漢 長自韓周 行歸漢菩火 程伊川日張良有儒者氣象其進退極有道理人言沛 湍公用張良沛公幾會用得張良良用沛公耳良之從沛 公以爲韓報 報 警 秦也旣滅秦辭歸韓已而見沛公有可 --- page 292 --- 武曲墜身 以取天下之勢故又從之以取天下便欲從赤松子遊 良不爲高祖之臣可見 初淮陰人韓信家貧釣於城下 史記信妻從其下鄕新昌 亭長寄食數月亭長妻患 之乃晨效蓐食食時信往不爲具食後信王楚謂亭長日 公小人爲德不簃〇韓信禾遇時垂多河邊庭松下忽夢 武覀星墜于身 後果爲大將軍 有漂母見信饑飯信 漂聘妙反切水打 絮爲漂飯扶晚反 窗 通 信喜謂漂母日吾必有以重報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 喜 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 王五如 言公三 告望報平淮陰展中少年 有侮信者因衆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胯下 胯 谐 化反股 間也 於是信俛出胯下蒲伏 蒲羊行發伏地以手 足並行也亦作觸匐 一市 人皆笑信以爲怯及項梁渡淮信仗劒從之居麾下 麾大 將之 度所以 指麾者 無所知名項梁敗又屬項羽羽以爲郞中 所以執 戟侍立 重小 職也 數以策干羽羽不用漢王之入蜀信亡楚歸漢爲運 敖 官名〇猶 壹司馬垄 坐法當斬信仰視適見滕公 夏侯髮後 封滕公 曰上 不欲就天下乎何爲斬壯十滕公奇其言釋不斬言於王 王以爲治粟都尉 民掌 倉廩 亦未之奇也信數與蕭何語何奇 之 漢志信數與何語何問信日自古及今名將有幾人日 古之名將看三大公爲縣牧野一陣定周八百餘年此 --- page 293 --- 上將也管仲爲將行兵有法决勝于里之外此中將也王 勇自起戰則取勝刻一月成功累收六國此下將也胸蘊第 建春不貪富賫此賢縣心奮其武勇欲取富貴此才將也何 一可之薦於高祖日信當世之高士天下之英雄有呂望管 樂之术漢王至南鄭信亾去何追信王乃召信拜大將何 日昔軒轅拜風后築兹祭天地爲盟譬大戰蚩尤於涿鹿 陣定天下燕昭主築黃金高拜樂毅爲師不餘歲得齊 七十書城今三可後上古之法築垓拜將盟誓于天捧蘄 推輪御手獻印王許之乃建垓在褒士三層王 與信升兹焚香約誓拜信爲元帥賜虎符金牌 漢王至南 鄭諸將及上本皆謳歌思東歸多道亡者信亡去何聞信 亡不及以聞自追之人有吿王曰丞相何亡王大怒如失 左右手居一二日伺來謁王王且怒且喜罵何曰諸將亡 者以子數公無所追追信詐达何三諸將易得耳至如信 者國一無雙王必欲長王漢田热所事用國信必欲爭天下 非信無可與計事者顧王策安侗啦 決耳王日吾亦欲東耳 安能鬱鬱 不得 志貌 久居此乎乃召信拜大將何曰王素慢無 禮今拜大將如呌小兒此乃信所以去也王必欲拜之擇 良日齋戒設壇場 築十日壇 除地目場 具禮乃阿耳王許之諸將者 喜人人各自以爲得六將至拜六將乃韓信也軍皆驚 信拜禮畢上坐王曰丞相數言將軍將軍行以教寡人計 --- page 294 --- 策信辞謝因問王日今東鄕爭權夫下豈非項王邪漢王 日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彊孰與項王漢王良久日不如 也信曰信亦以爲天王不如也然臣嘗事之請言項王之 爲人也項王喑啞 暗於金反又去声語 鳥政反懷怒氣也 叱咤 發怒 聲也 千人自 廢 失聲不 敢當 然不能任屬賢將此特四夫之勇耳項王見人 恭敬慈愛言語嘔嘔 嘔姁同 悅言也 人有疾病涕泣分飮食至使 人有功當封爵者印刓頑敝忍不能 視爾說缺題忍堅也 言封爵之自雖月刻 而手弄角訛 不忍授人 此所謂婦人之仁也項主雖覇天下而臣諸 侯不居關中而都彭城放逐義帶所過無不殘滅名雖爲 霸實矣天下心故其彊易易今大王誠能反其道任天下 武勇荷所不誅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以義兵從 思東歸之士何所不散 漢未信日吏卒皆山東人日夜望 㱕及其舉面用之可以有功不知 决策東向因陳羽可 三秦易并之言 且項王詐坑秦降卒惟獨邯欣翳得 脫秦父兄怨此三人痛入骨髓今楚膻以威王此三人秦 民莫愛也大王入關秋毫無所害除秦苛法秦民無不欲 得天王王秦者今大王舉而東三秦可傳檄而定也於是 --- page 295 --- 漢王大喜自以爲得信晚遂聽信計畱蕭何收巴蜀租雒 軍食八月信引兵從故道 縣 名 出襲雍 掩其不 諸目襄 雍王邯戰敗 走塞 先代 反 王欣翟王翳皆降 蘇老泉日御賢將之術以信御才將之術以智人君當 觀其才之大小而爲制御之術也漢高見韓信而授一 之上將解衣衣之推食哺之一見黥布而供具飮食皆 如王者一見彭越而以爲相國當是時三人者未有功 於漢也厥後追項籍咳下與信越期而不至指數千里 之地以再之項氏未滅天下未定而三人者已極於富 貫矣高帝知三人者之志大不極於富貴則不爲我用 也若樊噲滕公釐嬰之徒則不然拔城陷陣而後 增數級之爵否則終歲不遷也嗚呼高帝可謂知大計 者矣 林氏日土龍勿狗重於未鴦之初而賤於旣禱之後溪 高當蓬蒿未刈之秋登壇而拜屈己而用及事功旣集 遂起輕棄之心 工龍君承時所用芻希 祭時所用巳則棄之 --- page 296 --- 劉屏山曰或謂何能識韓信然信之英特亦易識耳濛一 母識之於饑困之時滕公識之於刀鋸之下唯何之言 能必行於高祖此所以獨受知人之名也 朱子日欲誠 得將須是具 大眼文如當何 之識韓信方得 眞西山曰世謂知人無如蕭相國之知韓信不審果何 術也今觀吿高帝之言其論天下成敗之勢與劉項之 得失若指諸掌平日所以數告何者亦此而已何聞其 語必反覆酬度而洞見其所藴然後奇之也古今論用 兵成敗者甚衆然卒之無言不酬者唯韓信登壇之對 泱策東鄕 先定三秦 諸葛亮草廬之談 說漢服烈 户有荆益 王朴平邊之策 說周世尊 先平江南 最爲奇焉 胡致堂曰或謂漢王與何示不用之端激之使亡又爲 此追求喜怒之熊然後用信則信當竭力而必畱是殆 見漢王軒輊黥布而生此論耳布旣南面稱孤矣不如 是不足以折其威而收其心信則非布比也 蘇紫溪目漂母其殆秦漢間隱君子之流乎夫狺之登 --- page 297 --- 壇授鉞經略四方逐鹿之功多取干信之手惟信之所一 以望報干君者重而君之所以致疑子信者深漂母者 知其英傑不辠之才又知其淺小易盈之量故姑爲餽 食之事而託爲敢望報之言固母教信之意也 王陵者沛人也先聚黨製千人居南陽至是以兵屬漢項 王取陵母置軍中陵使至則東鄕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 私送诚者泣曰願爲妾語陵善重漢王漢王長者終得天 下母以老恭故持二心遂伏 音 而死 王氏曰陵母固爲賢母矣徐應之事靈將軍 劉 備 母在操 曰方寸亂矣遂捨備而之旺集陵之方寸獨異是哉 王 元 之作陵毋碑路日母之浴髪乃老盛房母之器量識明 主兮杭對項氏會無怖兮婦大之脹衣兮衾分有忠有 烈男子之心兮男子之服材兮蓋兮惟哪惟佞婦人之 態兮〇贊日灼天命之歸劉知人心之去楚雷霆萬里 鉄石一心彼范增之擧谀項莊之舞创皆出婦人之 下又日母兮何智子兮创忠一門母子萬古英風 張良遺項王書曰漢王失職欲得關中如約卽止不敢東 又以齊 衆 彭 越 反書遣項王日齊欲與趙笄滅楚項王以 此故無西意而北擊齊 時齊田榮擊走齊王都獄膠車生市殺 濟死王安外王三齊又使彭廠一園地 --- page 298 --- 項須溪曰子房妙處在遭項王書又拜遺以齊梁反書一 使羽事齊而不事漢眞得緩兵之上策 五星聚東井 李白蜀道難篇捫參歷井仰脇 息註參蜀乡分野井秦之界四 王氏曰當有聖人以義取天下也 丙审冬十月項王密使九江王布等擊義帝殺之江中 尹起莘曰君臣天地之大義也臣之事君猶子之事父 亘古今而不司易是以陳恒之事 育陳恒 穩箇公 孔子已吿老 矣且沐浴請討 請魯哀公 論語憲問篇 豈非天理之所不容故 不忍與之此丘乎世此蓋萬西之通誼也籍世爲楚將一 義帝懷王之孫項梁立以爲君人義巳定籍何得而弑 之乎彊暴大逆之罪無所容於大地之間義兵可舉人一 皆得而誅之矣密擊江中果可以欺天下乎 漢王如陜鎭撫關外父老還都樂陽 初陽武人陳平家貧好讀書 三家用享嘉巷以希爲門門 多長者車歎〇太臾公謂平 好黄帝老 子之術 里中社 祭士 神 平爲宰 亨 牲 分肉食甚均父老行善 平字 陳孺子之爲宰平白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便 --- page 299 --- 我得爲宰相於天下之事 亦如分此社肉之均也 及諸侯叛秦平事魏王咎於論 濟爲太僕 與輦 輿也 說魏王不聽平乃主事項羽拜爲都尉 武 官 後仗劒歸漢因魏無知求見漢王王與語而悅之是日卽 拜都尉使爲參乗 參隨後車口參二也車法尊者居左御 者當千又一人居右以備傾側戎事曰 車右其餘 典護軍 與主也 護監也 諸將盡謹 薩囂 而義 曰大王一日得 日参乘 楚之亡卒未知其高下而卽興同載友使監護者漢王聞 之愈益幸平 幸爱 也 三月漢王南渡平陰津至洛陽新城三老 信名秦法十里 一亭十亭一鄕 正少後卷 鄉置有三秩三老百宫表一人掌敎 化又擇鄉三老中一人爲髫三老 董公遮說王曰 遮說 橫道 自 言 臣聞順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無名事故不成故曰明 其爲賊敵乃可服項羽爲無道放弑其生天下之賊也夫 仁不以勇義不以力大王宜率三軍之眾爲之素服以吿 諸侯而伐之於是漢王爲義帝發喪吿諸侯曰天下共立 義帝今項材放弑之寡人親爲發喪兵皆縞素悉發關中 兵收三河士 三河河內 河南河東 南浮江漢以下願從諸侯王擊楚 之弑義帝者 真西再日不日率諸侯而日願從不日擊項 羽而日擊楚之弑義帝者辞不追而嘉獨至 --- page 300 --- 有古詞 命氣象 尹起莘曰書吿諸侯討項籍則漢之師爲有名矣 朱沛國曰自昔帝王之興憂天命之圯 壞 匏 絕而求與之 保合憫人心之陷溺而思與之拯援無所自容其力不 得已焉而見之兵革之間亦豈其心之所欲哉反道敗 德侮慢自賢則苗不可以不伐 舜征 三苗 狎侮五行怠棄三 正 三正子 丑寅 則扈不可以不征 帝履征 有扈 俶 音熟 如也 擾天紀於 是看羲和之師 仲康征 羲和 矯誣上帝於是有鳴條之攻 湯 放 桀 謂祭無益謂暴無傷於是有牧野之戰 武王 伐結 主邠之 愠不殄 古公爲狄所 伐去加遷歧 則采薇之役 周先王 遣戊役 不可不遣也 不恭之怒方張 密人不恭 敢距大邦 則方徂之旅不可不遏也 文 王 遇 密 整居之禍孔熾 玁狁匪茹 整居焦穫 則六月之伐不可不亟也 宣王伐 嚴炙 誅亂之兵不出則仁義之統紀不明固將淪八 禽獸夷狄而不自覺使高帝不聞新城仁義之說不爲 洛陽縞素之舉時以智力與項氏相角便幸而勝之則一 是吾與天一亦獨以智力相尙 高 也 耳智不足以相勝則 --- page 301 --- 凡智於我者就不反面以相賊力不足以相制則凡力 於我者孰不交臂以相問自仁義之言一明便天下曉 然知帝至統紀如日月之不可掩自縞紊之師舉使 天下灼然知上下定分如天地之不可易三細九疇幾 斷而復續 三一君百及子夫處涣 䇿九屬自玉行至福極 天命人心豹業紊而 後正漢雖不純王道而猶培植扶持至中百年之久旣 絕而復振武务或欲盡取而猶不敢者 其由此也夫 胡致堂日董公獻言然後項民之罪無所容於天地之 間而天下歸於漢王可坐而策故隨何陳此義而下九 江廊生陳此義而下全齊楚欲不己不可得矣 許庸齋日能使沛公激發天下之大機括者誰與三老 順德逆德之辭昭然與日月爭光豈萧何文墨議論之 此子房號爲帝師亦未見有此天計當時仗義而西天 下爲之響應者董公力也 張和仲日漢高祖爲義帝發喪因人之短而執之曹操 挾天子 變 帝 賣以今諸侯負巳之有而挾之雖皆詭之爲 --- page 302 --- 名但一則舉動光明一則蹤跡暗昧 項王雖聞漢東欲遂破齊而後擊漢漢王以故得率諸侯 兵 從五諸侯〇漢元年八月羅正司數走塞三以翟王蒙 音兴漢二年十月美王和陕河南王陽韓王昌海三月 漢王渡河魏王 豹孫虜殷王印 凡五十六萬人伐楚彭越將兵歸漢溪遂 入彭城收其貨寶美人日置酒高善項王聞之百以精兵 三萬八至彭城大破翼堡於時水漢軍爲数所掘事二十 餘萬人皆入睢水睢水久之不流建漢王三质㑹大風從 西北起折木發屋楊砂石刻冥晝晦楚重人休线散教王 乃得與數十騎遁去審食其從太公呂后間行求漢王及 遇楚軍頭王常置軍中爲質 胡致堂日盤水可捧而志難桂六馬可調而一難狗漢 王於是時兢兢業業如初入關中見羽鴻門則亦何至 人於敗哉得非良平諸公不在行歟 時漢王命張良立 韓王孫信爲韓王 方 王之收美人貨寳何寂無諫者也且是行也多有可疑者 借日搜其國都使羽至無歸則宜亟反滎陽以主待客 若欲铁酒服與之職則宜分部諸將扼器險要而躭於 --- page 303 --- 寵樂宴安不虞何也若非天意祐漢大風晝晦楚軍壊一 亂吁亦殆哉此漢王志不持而氣爲帥狃於小勝逸欲 生焉是以至此也 朱沛國日自後世而觀高祖攻守之心若出於未嘗 有間然以史攷之至咸陽則欲懷安 懷人之龍房 巳之居也 至彭 白城則已驕縱夭下旣平則易敵復諫徑踰句注幾陷不 測自是以還始畏兵厭功不弊動浚作以禍天下後世 賴之吾嘗爲之說日高祖之能取天下本於影城之敗 而其能守天下也則自夫白登之面 綱目斷曰漢王誠有爲君討賊之心則宜痛心疾首期 不於罪人斯得 出書 金紫 而後已今始入彭城遽乃飮酒高㑹 之謂之何哉 漢王問吾欲捐 委 也 關以東等棄之誰可與共功者張良曰 九江王布 英 在 楚臬將 與項王有隙 读入彭城布不 佐楚羽怨 彭越 與齊反梁地此兩人可急使而漢王之將獨韓信可屬 付 也 大事卽欲捐之指之此三人則楚可破也 --- page 304 --- 漢王謂左右無足與計天下事謁者隨何 何當時 等上 進曰不 審陛下所謂漢王曰孰能爲我便九江合之發兵倍楚畱 項王數月我之取天下可以萬全 谟書公能說九江王布 使垂兵非变項三笼昌 擊之得噩數月 吾取天下必矣 隨何曰臣請使之漢王便與二十人俱 漢王至榮陽諸敗軍皆會蕭何亦發關中老弱未傅者 古 者 民二十三歲面役習畸家铁牌五十大廟衰老免新未傳 者未二十三爲弱還五十一爲老未五名癸籍源仝家箭 役者悉發之以至 漢电所補其空缺 悉指滎陽漢軍復大振禁與漢戰滎陽 南京索間 京秦二 地名 漢王鑿楚曙於滎陽東大破之楚以故 不能過榮陽而西漢軍滎陽集甬道屬 之河 恐敵抄蒋 福重美築 海嘈湘 街巷 以取敖倉粟 敖地名為 置公于龙 周勃等言於漢王日陳平雖美如冠玉 售冠以玉光好 外見中非所有 其 中未必有也臣聞平居家時盜其嫂 务砌兄名作常耕服篆 平遂學其發族平不 事生業伯 逐其羣 事魏不容亡歸楚不中又亡歸漢今大王合護一 軍多受諸將金願王察之漢王召讓 責 也 魏無知無知日臣 所言者能也陛下所問者行也今有尾生孝已之行 尾生 與女 子期于采下女子不來水至一不去抱鿄尅面 死孝已殷高宗子有孝行事咖祝一夜五起 而無金勝負 --- page 305 --- 之數陛下何暇用之乎楚漢相距臣進奇謀之士顧其計 策足以利國家事耳盜嫂受金何足疑乎王召讓平平曰 臣裸身來不受金無以爲資 用 也 誠畫計看可采者願大王 用之便無可用者金具在請封輸兩三官得乞骸骨王乃謝一 平厚賜之拜護軍中尉盡護諸將諸將乃不敢復言 胡致堂曰善乎漢王之用人也魏無知薦平則受之與 平言則悅之命爲護軍諸将盡讙則益厚之及周勃灌 嬰䜛之言其醜行五疑焉則以問無知無知爲之辨則 又召讓平平之對旣無撓辭亦無畱意王疑泮矣則謝 之厚賜之又寵日之其後屢出奇計於漢有大功而無一 知以薦賢受封侯之賞彼其是非明不以䜛蔽忠取舍一 審不以小棄大平獲釋黯暗之嫌無知得免坨周之累 比周猶明當兜记电周密行〇 漢鄒陽書義不奇露此周於期 君臣之間表裏洞達此 士之所以樂爲用也然則不爲平去讒箸何也曰用材 之時旣不可偏廢且信住平愈於前則諸将不直之愧 亦多矣 --- page 306 --- 漢王立子盈爲太子漢王如滎陽命蕭何侍太子守關中 立尊廟社稷 尊慶祀先祖苍在 后上稷祀般神 計關中戸口轉漕調兵以 給軍 轉陸運漕李運美調發 兵兵士者失給軍草所 未嘗乏絕 張南軒曰漢高所以得天下以根本先壯故也此何相 業之大者又爲相之初首薦韓信爲大將而三秦之計 逐定此亦得爲相用人之體也 尹超莘曰是時漢方立國適當萃聚之初而國兵新破 又有涣散之疑漢王乃能首立尊廟社稷可譜深得平 渙之義矣 易耋汽二科〇彖辞皆云王假有廟 假音言至超狲工尊廟以總量民心 漢王使部食其緩頰說魏王豹且召之 溪二年象經 是年豹尋教 豹不 聽於是漢以韓信灌嬰曹參俱擊魏漢王問食其魏大將 誰也對日栢直王日是口尙乳臭安能當馨信騎將誰也 曰馮敬曰雖賢不能當灌嬰步卒將誰也曰項它曰不能當一 曹參吾無患矣漢遂進兵 信知魏不將周歳 而任格直而後進 魏王盛兵滿 坂以塞臨晉信乃益爲疑兵陳船欲渡臨晉而伏兵從夏 陽以木罌渡軍 以木授肄罂年以渡 罌難之大腹小行者 襲安邑魏王豹驚引 --- page 307 --- 興週信信擊虜豹悉定魏地 袁玉璠曰用兵自有勝算木罌豈可渡也信所遇幸豹一 之愚耳使有智略者當之以勁卒扼河潷則木罌之渡一 危矣 韓信使人請兵三萬願以北擊燕趙東鑿齊南絕楚糧道一 西與漢王會於滎陽漢王許之乃遣張耳與俱 初羽立張 區爲常山 王王趙地餐超王敬爲代王医餘襲當四耳工走溪餘趙 欲復王龍歇立餘爲代王奈留萬超王面便夏克子代 信破代兵擒夏說 一丁酉冬十月韓信張耳以兵數萬東墼趙超王及成安君 陳餘聞之聚兵井陘口號二十萬廣武君李左車說成安 君曰韓信張耳乗勝遠鬭其鋒不可當臣聞千里餽糧土 有饑色樵著取蘇草取 後爨師不宿飽今井陘之道車不得方 軌騎不得成列行數百里其勢糧食必在其後願足下假一 一臣奇兵三萬人從間道絶其輜重足下深溝高壘勿與戰 不十日而兩將之頭可致於麾下成安君常自稱義兵不 缕用詐謀奇計韓信使人間視知其不用廣武君策大喜乃 --- page 308 --- 引兵下夜半傳發 傳令重 中使發 選輕騎二千人人持一赤懴從 間道望趙軍誠曰趙見我走必空壁逐我若效疾八趙壁 拔趙旗立漢赤幟令裨將傳餐 裨將之偏副者小飯曰餐 謂立駐傳餐而食待 後方乃 大食也 曰今日破趙奢食諸將皆莫信佯應曰諾及 人先行出背水陣趙軍望見大笑平旦信建 行出井經口趙開壁擊之大戰良久信與一 走 音奏 疾趨 水上軍趙果空璧争漢旗鼓逐信耳 上軍 水編蔓水 一名國星 軍皆殊 國决意 二必死 戰不可敗信 子遂馳入趙壁皆拨趙旗立漢赤幟趙軍已不钻 還歸壁壁皆漢幟見而大驚兵亂遁走漢兵夾廏手大 軍斬成要君泜水上禽趙王歇〇諸將問信曰兵法花服 山陵前左水澤今者將軍令臣等反皆水陣以勝何也信 曰此在兵法顧諸君不察耳兵法不曰陷之死地而後生 置之亡地而後存乎且信非得素拊循工大夫也此所謂 驅市人而戰予之生地皆走寧得而用之乎諸將皆服信 募生致廣武君者予千金有縛致摩下者信解其縛東鄕癀醉鲕 --- page 309 --- 事之間曰僕欲北攻燕東伐齊若何而有功廣武君曰亡 一國之大夫不可以圖存敗軍之將春可以語勇信曰百里 奚居虞而虞亡 知虞公不可謙而 去虞爲晉所滅 之秦而秦霸 相秦穆公 顕名天下 非愚於虞而智於秦也用與不用聽與不聽爾向使成安 君聽子計僕亦擒矣廣武君曰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 千慮必有一保教曰狂夫之言聖人擇焉将軍虜院王豹 誅成安君威云天下然欲舉倦敝之兵順之燕堅城之下 欲戰不得攻之不拔善用兵者不以短擊長而以長擊短一 爲將軍計莫如按甲休兵鎭無趙民遣辯十奉咫尺之書 暴其所長藥必聽從燕已從而東臨齊雖有智者亦不知 爲齊計矣兵固有先聲而後實者此之謂也韓信從其策 發便便原 鑫王 臧紊 燕從風而靡 靡降 服也 隨何至九江九江王布奉命至漢 同義奔曰楚第送負石 義之名以其負盟約函 後義帝也今漢王辰諸侯守袭陽堅守而不智楚人深入 敵國老弱轉糧進不得攻退不得解楚不如漢其勢亦易 窺矣大王不與萬全之漢面自託 於危飞之楚臣篇不取也布許之 漢王方踞床 簡脚而 坐于未 洗 足召布入見布大怒悔來欲自殺及出就舍帳御放西從 --- page 310 --- 官 何御 用也 皆如产医工居布又大喜過望 漢用以布先卦爲王 恐其自尊大故峻風合 布折服巳而主大其韓帳厚其飮 食多其從官川以梲其心權道心 漢益九江王兵與俱市成一 皐 漢得布而法 天下之勢成 趙雪航曰高帝踞洗以挫英布而隨以王者之供帳嫚一 罵以辱趙將而隨以千戶之侯封果出於誠耶否耶王 者待人以誠猶恐不動况以不誠而能動乎先儒㠯氏 二東 萊 乃日用不測之辱施不測之恩顚倒豪保莫知端 宗紐 倪此帝所以能鼔舞一世也以愚膚見東萊斯言是亦 弗思至誠之道歟夫神農以忠信盡治 莊子讓王篇神 農氏其於人也 忠信盡合 而無求焉 大舜温紫允塞 書 五 神禹至諴感神 書有 謨 文 王純一不已 中臺稱 亦不三 是皆以至誠之道而爲天下臣民 之式未聞以不測顚倒而待天下之人也二帝三王能一 盡至誠之道故德無不實行無不通而致雍熙之治良 由一誠之所感也高帝樂於戲慢由其心志不誠故形 諸言貌之間者忽喜忽怒而不可測臣下效之鮮有敬 肅之禮或語耳或蹑足置以狙詐是尙甚者飲酒串功 --- page 311 --- 拔劍擊柱略無忌憚末年又欲易太子爲戲良由不事 詩書而靡聞聖人正心修身齊家治平之大道也 劉安成曰弈棋者高低不甚相遠但高棋識先後著耳 若低棋卽以後暮爲先著高棋如漢高祖方黥布來歸 洗足以挫其銳後見帳御從官如漢王則又大喜低棋 如梁武帝方侯景來歸遽裂地而王之其後景有所須 輙痛嚴挫抑之故景反而梁亡 楚數侵奪漢甬道漢軍乏食漢王與酈食其馥橈 楚權 補正少微卷困 食其日陛下能復立六國之後 韓魏越 齊楚燕 德義已行楚必斂 衽而朝漢王日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食其未行張良一 從外來謁漢王方食曰客有爲我計橈楚權者具以脚生一 語告良良曰畫此計陛下事去矣請借前箸 求借所食之 奢用以指書 场或云僧旨超陽武客医 之以籌度今時之不若司 爲大王籌之其不可者八天下 遊士離親戚棄墳墓去故舊從陛下遊者徒欲日夜望咫 尺之地今復立六國之後天下遊土各歸事其主陛下誰 與取天下乎目楚惟無彊六國復撓面從之 言使一無强 --- page 312 --- 國必復屈撓而從楚一云言楚之强本 無數也若六國立必復屈撓而從之 誠用客謀陛下事 云矣 良發八難一日昔湯武伐桀約封其後餐廣能制其 死命卷今陛下能制項籍死命乎二曰武王八殷表 商客贸犀箕子囚封比干墓今陛下能乎三日發鉅橋之 粟散鹿臺之房以陽貧窮今陛下能乎四容晟事巳畢堡 革軟爲軒帐名载才戈示不復用今陛下能學五日休馬 華山之陽示無所爲今星下能乎玄日息牛啡林之野示 天下不復輪積今陛下能 乎七八日天下遊士云云 漢王輟上食吐哺罵曰豎儒幾 敗迺公事 通汝也迺公 滢王自謂也 合趣銷印 蘇東坡日刻印銷印僅同見戲何嘗累高祖之知汽乙 以明聖人之無我 荀稅論曰失立策次勝之術有三一曰形二曰勢三曰 情形者言其天體得失之數也勢者言其臨時進退之 宜也情者言其心志可否之實也策同事等而功殊者 三術不同而已矣故立六國公陳涉 張耳陳餘說陳涉 以復立六國自爲 烟黨莎 不藥 所謂取非其有以與人 莎未能專 天下之地 行虛惠而確 贋福也立六國於漢王所謂割己之有以資匠敵設虛 名而受實禍也故耳餘冫其所說同而得失異比同事 而異形者也戰國相持無臨時之急一戰勝敗八必存 --- page 313 --- 亡故累力待時承敵之斃此卞莊刺虎之說也 陳軫傳一 秦惠王 日今韓魏相攻救之便抑不救之便陳軫對日卞莊刺 虎聞于王者乎莊子欲刺虎舘坚予止之目兩虎方且 食牛食甘必闘闘則大者傷小者死從傷而刺之一舉 必有䨇虎之利莊子然之有頃二虎果闘莊子從傷者 刺之果有 䨇虎之功 楚趙與秦勢不兩立安危之機呼吸成變而 宋義欲待秦趙之斃此同事而異勢者也伐趙之役韓 信泜水孤軍必死無二而趙以丙顧之士攻之彭城之 難項羽喪其國都壬卒憤激而漢以怠惰之卒應之故 俱在水上而勝敗不同此同事而異情者也故目權不 補張㣲卷厢 生十七 可預設變不可先圖與時遷移應物事 變化此設東之 機也 漢王謂陳平白天下紛紛何時定乎陳平白項王骨鯁之 臣 世以蹇器之臣爲骨鲠謂 直言難受如骨之嗍喉也 亞父 范 増 鍾離昧 鍾離復姓 也味名也 龍 且周殷之屬不過數人耳大王誠能出捐數萬斤金行反一 間 閒間謀也合吾之間必索敵間之來間 我者出而利導告之間世今之細作 間 離 聞 其君臣以 疑其心項王爲人意忌信讒 意疑 也 必內相誅漢因舉兵而 攻之破店必矣漢王曰善乃田黃金四萬斤與平恣所爲一 --- page 314 --- 不問其出八平多以金縱反間於楚宣言鍾離昧等爲項一 一王將功多矣然終不得裂地而王欲與漢爲以滅項氏 而分王其地項王果不信鍾離昧等 劉辰翁日以泗上亭 長視四萬斤金如糞 土委之一夫而不疑 其志氣直吞羽百倍 楚圍滎陽急漢王請和 請和 不詩 割荥陽以西爲漢以東爲楚 項王使使至漢陳平使爲太牢具舉進 用牲繫養日牢詩 傳牛日太年羊日 少牢舉進謂 鼎爼來也 見楚便卽佯驚目吾以爲亞父使乃項王使 復持去更以惡章具進 以槁草粗惡 具饌而進也 楚便歸具以報項 王果大疑亞父亞父欲急攻下滎陽城項玉不聽亞交聞 一項王疑之乃怒亘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爲之願請骸骨 歸未至彭城疽發晋而死 出陳丞 相世家 胡致堂日史稱增素好奇計以事攷之增計不能奇也 凡羽之恃彊失道如漢王臨廣武而數之者未聞增有 所諫止而兩雄角逐義理之端事機之會楚每失之顧 欲使壯士舞劒殺沛公於歡宴之間是一愚老人而已 况已見天子氣龍成五釆之文又可殺乎後之論者曰一 --- page 315 --- 有道用民天且助之安用立懷王孫心 増勸二古壤主 孫心爲楚懷王 以後 民望 且羽所過殘滅爲漢驅民而亞父不知也其智尙 不及外黃舍人十三歲兒 彭超下梁地十七城項羽引兵 爭越所下錢國所著家日乃一 興羽欲盡坑之外黄合舍人宛年十三矣須日彭越强一 胡外黄外黄恐故巨降以待大王今又坑之百姓安所 君心芰豆如此則從此以慶国係 少春莫可下矣羽從之梁復多足 而敢與良平齩乎高 帝日羽不能用增所以成擒非也縱使用之亦不免耳 楊誠齋曰或曰漢寓祖旣得關中衤能固守郤乃兩手提以 予項羽而不與之爭使羽據之而京去則天下皆楚而 不漢也若然則高祖之得天下幸也非智也是不然以一 關中而與項羽此漢之所以得大下也何則項羽之爲 人也量狹氣驕殘忽少恩當是時嘯兵而西噪山志在 八關而已本無意於居之也高祖知其心是故舉而與 之若脫屣然既得關中則其器度必盈其層戮必甚器 度盈則心必驕而不能居屠戮甚則民必怨而区能久 夫使其心驕而民怨此高帝取天下㓕項氏之至術也 苟惟不與之以驕其心則羽之爭心未必灰而公之得 --- page 316 --- 〇關中地不固不縱之使蠆其民則民之怨楚不滦而眾 之附漢地不堅示之不取以匿其必取投之至暴以形 吾至仁與之於始而卒收之於終聽其遷已於巴蜀而 率挫之於垓下高祖之視羽蓋掌上之士瓦而羽不悟 也高帝子房其謀之大矣 楚圍滎陽益急將軍紀信言於漢王曰事急矣臣請誑楚一 王可以間出於是陳平夜出女子東門三千餘人楚因墼 之信乃乘王之車黃屋左纛 大子車翠鹨葢切黃智食裏 是爲黄是纛歿矣厦卷在乘 與車壽上 左方性之 曰食盡漢王降楚楚皆呼萬歲 七富瑶衆所喜 慶家治者者呼 萬 歲 之 先 城東觀以故漢王得與數王騎出西門遁去 綱目斷日漢得天下高祖自謂三傑之功夫張良以謀 蕭何以餉韓信以戰惟客盡其才耳未聞以死脫君於 虎口之下者滎陽之圍急矣雖有三傑爲之且柰個哉 紀信以身當之脫萬死於一生之間功莫天矣厥後論 功行賞及於三傑及於諸將而來齒目葑侯矣信無一 爵之贈漢眞少恩哉或白誳不可以爲以也日微服過一 --- page 317 --- 宋非矣與 夫子微 居過宋 漢王出滎陽至成泉彭越爲漢將游兵 游兵卽左傳謂 之蒙今之細作 擊 楚羽破走彭越引兵西拔滎陽城遂圍成果漢王逃 輕身 而多 也出 獨與滕公 夏舍 闋 共車出成泉主門$北渡河宿小修武 傳舍晨自稱漢使馳八趙壁張耳韓信未起卽其卧丙奪 其印符以摩召諸將易置之信耳起乃知漢三來大驚漢 王旣奪兩人軍卽合張耳備守趙地拜黄信爲相國收趙 丘未發者擊齊 楊龜山日韓信以機變之才用奇無窮所向風靡白漢 興名將未有擬倫及軍修武又輔以張耳二人皆舅畧 蓋世苴禁防疎闊如此使敵人投間竊發則信可得而 虜矣豈古所謂有制之兵者信蓋未之逮歎 有制一作 節制心孔 明日有制之兵無 能之將不河敗地 但信能以術驅人使自爲戰而當時 亦無節制之兵當之故信得以取勝也 漢王欲捐成皋以東屯鞏洛以距楚酈生日知天 底 覆 之夭 所 地 者王事可成王者以民爲天民以食爲天去厫倉天下 --- page 318 --- 轉輸久矣藏粟葚多性人拨榮陽不堅守敖君乃引而木一 此天所以資漢也願急進兵收守滎陽城據敖倉之稟塞 成皇之險杜太行邵之道距塟狐之口守白焦之津以示 諸侯衫制之勢則天下知所歸矣一從之乃殖謀取敖倉 陳氏曰劉項之爭大勢有二一日聖中二日教倉二者 皆楚旣得而復失之也 漢王遣人八楚地佐彭花燎楚積聚以破其 酈食其說漢王曰今惟智未下諸田智社尊張餐同附海岱 阻河濟臣請得奉明語說齊王使爲漢而稱東藩上曰善 乃使酈生說齊王 說齊三田廣日王知天一之所嘉子王 日何也生曰漢主元天感陽收天下兵 賣義帝之處 般義龍不知 麟所故溪責之 立諸侯文後天一賢才樂為 之用頃王有倍豹之名有殺義帝之負賢方怨之莫爲之用 故天下之事歸於漠王可聖而策 言 也王疾先下唐國可得而保 也 齊遣便與漢平和罷脑 下守戰備 韓信引丘東聞酈食其已說下齊欲止辯十蒯㣲說信且 徹避武帝名 史攺作通 寧有詔正將軍乎自酈生士伏較掉三寸 之舌 言長三寸 象經玉衡 一齊七十餘城將軍以數萬聚歲餘乃下 --- page 319 --- 趙五十餘城爲將數歲友不如豎儒之功乎信然之充王 論衡日蒯徹一言而殺三上走田儋一也烹鄺 生二也致信得罪於漢三也利口之禍人如此 戊戌信襲破齊齊王以酈生爲賣己乃烹之 楚大司馬名守成泉漢擊之大破楚軍盡得楚國貨寳漢 王復取成墓軍廣武就敖倉食項王引兵與漢相守 楚軍食少項王患之爲高爼置太公其上 軍中巢措方靣 人謂之爼或云 爼所以進肉 示欲烹之 吿漢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漢王曰吾與 羽俱比面受命懷王約爲兄弟吾翁卽若 爾 翁必欲烹而 一補正少微卷四 高 女 翁幸分我杯羹 陳明卿日示以無 惧而言太刻惡 項王怒欲殺之項 伯曰爲天下者不顧家雖殺之無益也 朱子白太公旣爲 羽所執高祖若去 趙雪航曰古先聖王治天下之要道莫先於孝而已孝 求告他定殺才只 得以兵攻之他却 爲萬善之根源百行之冠冕在人心有至善之理 大學 止於 不敢殺時高祖亦 自知漢兵巳強羽 至 善 在聖人有克明之功 書堯典 克明德 此天地之常經入道之 亦知殺得無益不 若留之庶可結漢 大衞也 倫序 也 二帝三王未有不由此以治天下而天下 人之權心問舜棄 天下猶敝徒日如 國家未有不由此道而後治也是故大舜盡事親之道 此則父子俱就戮 具亦救太公不得 而天下化一 孟子 離婁篇 文王爲世子朝於王季白三文王有一 --- page 320 --- 疾武王不脫冠帶而養 出禮記文 王世子篇 周公之事文王洞湘 屬屬如將不勝 出淮 南子 是四聖人者孝德克乎天地博乎 宇宙施諸萬世而無橛 窦 嘗觀漢道爭雄之時項王虜 太公於軍中三年未聞漢祖略少有憂念之言及置于 俎上高祖曰必欲原而翁幸分我杯羹嗚呼是何言 歟與天舜文武周公之心天地懸絶矣高祖視其父如 塗人無語之袁念無斯須之慘恒猶且彈唇錢舌交 口以辯是非數其十罪以激其怒如果烹之將何如耶 古入行不義殺不辜 音兹 罪也 而得天下皆不爲也 出 孟 子公孫 丑篇 矧棄父於鼎鑊之中而爭天下乎或者曰漢祖 斯言良平之所敎也愚大不然果若良平之敎漢祖當 自念日有父母則有吾身看此身乃有此富貴今棄父一 而不顧雖居九五之尊 易以五爻爲君位 九陽德五君馆 富有四海天 下以爲無父之人也何以立其綱紀乎何以施其政敎 乎舍此不思惟以功名爲急由其不事詩書罔知天性之一 道也 孝經父子之 道天性也 是以末年叛者九起終不免矢石之 --- page 321 --- 福豈非失孝德而致歟 項王謂漢王曰天下恂悯數歲徒以吾兩人願與王桃戰 决雌雄母徒苦天下之民父子爲也漢王曰吾宰鬬智不 鬬力相與臨廣武間漢王數羽十罪 羽負約王我於漢罪 一矯殺卿汗見軍罪 二救趙不報而擅刼凿侯八開罪三烤秦官室拓始皇塜 私其馬罪四殺秦降王子嬰所五美抗奏子弟新安二十 萬罪六王諸將善地而徙逐故主罪七出爱義帝自者彭 㓕奪朝梁地罪入陰使人殺義帝江中罪九爲政不平主 豹不信天下所不 客六道無道罪十 獗天怒伏弩射中漢王漢王傷胸乃捫 足日虜中吾指王疾甚因馳入成皋 韓信已定臨淄遂東迫齊王項王使龍且將兵救 曰吾平生知韓信爲人易興耳 謂易與 我也 寄食於漂母無資 身之策受唇於胯下無兼人之勇不足畏也齊楚與漢夾 濰水而陳韓信夜命人爲萬餘囊盛沙雍水上流引軍半 渡擊龍且佯不勝還走龍且果喜曰固知信怯也遂道信 信使人决壅囊水大至龍且軍大半不得渡卽急擊殺龍 且虜齊王盡定齊地 漢三還樱陽畱四日復如廣武 --- page 322 --- 农書法漢王可謂不敢自暇矣光武之篇書箱川養超帝 還官六日討平之皆特筆也二祖創業之初其動如此 漢王立張耳爲趙王 韓信使人言於漢王曰齊僞詐多變反覆之國也南邊楚 請爲假王以鎭之漢王大怒張良陳平躡漢王足因附耳 語日漢方不利寧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而立之便自 爲守漢王亦悟因復罵曰大父夫㨗諸侯卽爲眞王耳何 以假爲遣張良操印立信爲齊王徵其兵墼楚 項王聞龍且死大懼使旴台人武渉徃說齊王信日當今 二王之爭權在足下足下右投則漢王勝左投則項王勝 項王今日亡則次取足下足下與項王有故舊何不反漢 與楚連和三分天下王之信謝曰臣事項王官不過郎中 位不過執㦸言不聽畫言不用故倍楚而歸漢漢王授我 上將軍印予我數萬眾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言聽計用黻 吾得以至於此夫人深親信我我倍之不祥幸爲信謝項 一王武涉已去蒯徹以相人之術說信日僕相君之面 面向 地者 --- page 323 --- 言向 漢 不過封侯相君之背 皆去遐託 言去虞 貴不可言信日何譯 也徹曰楚漢分爭智勇俱困當今兩主之命縣於足下莫 若兩利而俱存之參分 參讀 作三 天下鼎足以居家齊之故有 膠泗之地深拱 面 也 揖讓則天下之君王相率而朝於齊矣 信曰吾豈可鄕利而倍義乎蒯生曰勇略震王者身危功一 蓋天下者不賞今足下戴震主之威挾不賞之功歸楚楚 人不信歸漢漢人震恐足下安歸乎信日先生且休矣徹 復說日夫功者難成而易敗時者難得而易失時平時乎 不再來信猶豫不忍倍漢 猶獸名性多疑聞聲 刻豫登木上下不一 遂謝蒯徹 徹因佯 狂爲巫 立黥布爲淮南王 漢初作算賦 民年十五以上至五十六 出賦錢人百二十爲一算 治庫兵 兵 器 車馬 自 是 爲常 法 項羽自知少助食盡態信又進兵擊楚羽患之漢遣侯生 說羽請太公羽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鴻澢 王氏日於樂 陽下引河爲 鸿蘧今附河是 漢楚分界處 以西爲漢以東爲楚九月楚歸大正呂始 --- page 324 --- 引兵解而東歸漢主欲西歸張良陳平說曰漢有天下大 半而諸侯皆附楚兵疲食藎此天亡之時也今釋弗擊所 謂養虎自遺患也漢王從之 口程子曰 程伊 川 張良才識高遠有儒者氣象而亦以此 追 羽 說漢王則其不義甚矣 趙氏日漢王纔得父妻輒聽良平之言皆違信約此市 井狙儈欺詐之爲 古於汲井處爲市故稱市井市井乃 交易之處也儈牙儈會合市人者 固非君子忠信之道也先正 夫 子 有日去食去兵信不可 去 寓論語 顔淵篇 是以齊桓公不皆曹沫之盟晉文公不貪伐 原之利魏交侯不失虞人之期秦孝公不廢徒木之賞 此四君者處戰國之時尙不忘信况因求父之約而可 皆信乎大抵漢祖君臣取天下皆用詭詐之術誠罪湯 武弔伐 弔民 伐罪 仁義之道也 郭大有日秦旣㓕韓張良借高祖之力以復其讎及項 羽反殺韓王使據鴻潺之約而不誅羽秦仇雖報猶未 報矣夫鶴溝之約小信也君父之仇大義也良睹小信 --- page 325 --- 而全大義則養虎遺惠之工言亦不爲過良之一言不惟 韓仇以報而漢業亦興正所以盡君臣之義也程子遂 以不義責之愚謂程子之意乃欲以忠信取天下此處 常而定萬世之經心張良之論欲雪前人之恥乃處變一 而行一時之權也孔子曰君子貞而不諒 貞正也 家冬信 其良 之謂乎 通鑑日鴻溝可割人心不可割也項羽弑逆天怨民怒 使漢不追天下之人其晋舍之乎則良之此舉店金義也 一己亥五年冬十月漢王追項羽至固陵與齊王信新相國 越期㑹墼楚信越不至楚墼漢軍大破之漢王堅孽自守 謂張良曰諸侯不從柰何對曰楚兵臣破二人未有芬地 期不至固宜君王能與共天下可立致也今能取雎陽以 北至穀城皆以王彭越從陳以東傅海與齊王信能出指 此地以許兩人使各自爲戰則楚易破也漢二兖之於是 韓信彭越皆引兵來十一月劉賈 漢王 從兄 引丘過准我誘麵 大司馬周殷殷醉楚舉九江兵迎黥布皆㑹團物小二月 --- page 326 --- 項主至垓下漢軍及諸侯兵圍之數重羽夜間漢軍四面 皆楚歌 鷄境 歌 乃大驚日漢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 九江兵歸漢 故多楚聲 乃夜起飮帳中美人名虞姬駿馬名騅 烏騅 倉色 乃悲歌慷慨自爲歌詩曰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 不逝騅不逝兮可柰何虞兮虞兮余若何美人自殺 後羽 自殺 烏雕投河面死烏江有落 馬衰彭城縣有蕨馬臺 因泣下左右皆泣於是乘其殿 馬麾下壯士騎從者八百餘人直八夜潰圍南出和走平 明瀵軍乃覺之合驕將灌嬰以五千駱追之項王渡淮騎 經 能屬者纔百餘人至陰陵迷失道問出父田父絲曰左 左乃陷大澤中以故漢追及之項王乃引兵至東城乃有 二十八騎項王自度不得脫謂其騎日吾起兵至今人烧 矣身七王餘戰未嘗敗北今來困於此此天之上我非戰一 之罪也斬一將一都尉殺數十百人諸騎皆伏於是項一 王欲東渡鳥江烏江亭長艤船徒 望獨何 岸日巖 謂項车日江東 雖小地方千里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項王笑日天之亡 我我何渡爲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 --- page 327 --- 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店自刎而死 一楚地悉定獨魯不下漢王欲屠之至其城下猶聞弦誦之 聲謂其守禮義之國爲主死節乃持項王頭示之會乃降 漢以魯公禮葬項王 漢書以魯公塟羽於 設或美三灵璃而长 封項伯爲列侯 賜姓劉氏 後有好三 爲瑛湘 太史公曰 司嘉 羽起龍畮 古电 之中將五諸侯伐秦分 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及背關懷楚放逐義帝而 自立怨王侯叛己難矣自矜功伐奮其私智而不師古 補正少㣲卷四 謂霸王之業欲以力征經營天下五年卒亡其國不覺 悟而自責乃引天己我非电兵之罪豈不謬哉 楊子法言日 楼子陽 逹农 或問楚敗垓下方死曰天也諒乎 曰漢屈羣策 屈巳以用 羣臣之策 羣䇿屈羣力 羣力皆爲 羣策所屈 楚憞羣 策 廢羣策 面不用 而自屈其力屈人者克自屈者負天曷故焉 黃氏公度曰智可以來天下不可以畺天下力可以得 天下不可以有天下有天下者忘天下者路 也羸 秦取天下於六國分裂之餘百戰百勝僅能得之得之 --- page 328 --- 艱難惟恐去之或述凡可以制民之死命者無不過爲 而彊擧之雖剪滅屠戮有所不恤天下不勝鬬寨之猜 疑相率而跳於刑法之外項氏見民之易叛擧城則一 坑之攻一邑則屠之差乎好生惡殺誰無是心哉疑民 之叛而求以殺戮止之乃所以速其叛也帝之入關紉一 法三章羽之大關烽火三月帝之所過秋毫無犯羽之 所過應類無遺市之所過家絃戶瑟梦之所過川血山一 骸嗟乎民之歸於君者求以生我耶设银耶帝不取天一 下於奏項之手而取於吾民之心信其百來聽其自至 非寬仁大度者有所不能也 劉屛山日是時漢購買羽千金邑萬戶亭長之言甚甘 羽疑其欺已也故託以江東父兄之言爲解爾使果無 東渡意豈引兵至此及爲田父所結羽知人心不與己 安知亭長不出田父之計哉此羽之所以戰死也 趙雪航曰司馬遷言其引天亡我爲謬楊子雲言其負 天何故以愚膚見二公之論皆非也夫人之富賈貧襞 --- page 329 --- 彭殤生死莫非皆天命也一飮一啄猶爲前定况天下 之大乎堯舜大聖子皆不肖豈非天乎苟不歸命于天 則是嘉舜不能化其子矣孔子天縱之聖畏于匡圍于 衞絕糧于陳削迹子宋豈非天乎若不歸命于天則是 其道德莫能敎化人也顏子大賢費而天死孟子命世 之才被臧倉之謗皆天也史稱項王雙自重瞳 帝舜重 建上下 生項羽重 智左右生 力能舉鼎 華一 作在 勢可援山其英雄驍勇亘古 以來未有聞也觀鳩門之宴范增累欲殺沛公略不介 意雖曰天命有在亦可謂有人君之度也及置太公于 俎上欲烹之聞漢王約爲兄弟之言卽舍之非篤于朋 友之義者豈能是乎至若滅秦拒漢七十餘戰未嘗敗 北惟至垓下兵少食盡以至于敗及潰圍南走至于鳥 江亭長艤船而待日今獨臣有船漢兵至必無以渡愚 思亭長亦必隱者也向使項王聽其言包羞忍辱過於 江東收撫英傑住用賢才養其驍舅之氣待時而發又 未知成敗何如耳 唐社牧諸在東子弟多 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 不能忍辱于 --- page 330 --- 一時徒以八尺之身付于主翳諸人之手此實天趣其 亡而非人力所能亡也 陳如崗曰羽楚人也起兵八歲離楚之殳兄久矣富貴 歸鄕之想巳切千中而況楚之曲楚之聲其調哀以思 其音嘹以嚏又足以起其去國懐鄕之悲材千搉敗之一 餘而耳聞斯歌風肅肅兮夜沈究雲黯黯分月陰陰此一 時此勢羽羅氣吞生斗怒倒江酒亦無如之何也 漢王還至定陶馳八齊王信壁奪其軍春正月東立齊王 信爲楚王魏相國越爲梁王 丑氏日漢王方擒項籍卽奪韓信軍以見其急於制信一 如此然信號爲善兵而漢王炳奪其軍如取嬰兒之物 則信亦未得爲節制之師而漢王將將之能尤不可及也一 韓信至楚召漂母賜千金召辱己少年以爲中尉吿諸將 相曰此壯士也方康我時寧不能殺之耶殺之無名故忍 而就此 若金 也 心丁南湖曰觀人者因小可以知其大舉一可以推其餘 --- page 331 --- 彼惟陰侯之立志也 進陰侯 龔信电 不忍孤漂母一飯之惠寧 忍負漢家千乘之封不忍殺舊雖之少年寧忽負天恩 之明主嗚呼淮陰侯其可哀乎 諸侯王皆上疏請漢王爲皇帝二月甲午主卽皇帝位于 汜水之陽 汜溪善生廢對反 場式北日明 追奪先媪 童 母 曰昭靈夫人 後 后鑫招 靈三 公尹遂昌曰自三代而下惟漢得天下爲正誅無道秦一 也討項籍罪二也天下巳定始卽盦社三也 帝西都洛陽兵罷歸家詔民前或相聚保山譯不書名數 者合各歸其縣復其故爵田宅 劉友益曰高帝之得天下也兵罷歸家光武之中興也一 車驕材官還復民伍其廣大氣象何如哉其與銷兵器 秦 毀兵仗 情 者 仗兵人所 垂日伏 大不侔矣 夏五月帝置酒洛陽南宮上日徹侯諸將 律通進言上 通王室也 毋 一敢隱朕皆言其情寶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項氏之所以失一 天下者何高起王陵對曰陛下嫚而侮人項羽仁面愛公 --- page 332 --- 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因以與之與天下同其利項來如 賢嫉能有功者害之賢者疑之此其所以失天下也上曰 公知其未知其二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 一不如子房鎭國家撫百姓給餉餽不絶糧道吾不如蕭何一 連百萬之眾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三者皆人傑 傑 然 獨 出 吾能用之此所以取天下也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 此所以爲我擒也羣臣悅服 楊龜山曰高祖謂項羽有范增而不能用故爲我擒 初以爲信然及觀增之所以佐羽者然後知羽雖用增 無盆於敗亡也項籍視秦車之覆曾不知戒猶蹈其故 轍欲以力制天下屠咸陽殺子嬰燒秦宮室所過無不 殘滅是以秦攻秦也范增會無一言及此乃汲汲於殺 沛公假令沛公死天下其無沛公乎 陳定字曰吾觀不如之論固帝之誠然不如亦足以見一 帝於君臣之間無復有猜忌之謀而有以安慰臣下之 心也鳴呼風雲霜露無一氣而非天芽甲根麦無一物一 --- page 333 --- 而非地天下之善誰非人主之善平小夫寠人借隙光 以自飾竊勺水以自多要不出範圍之內天覆地載豈 與是瑣瑣者爭衡 機 平 哉吾蓋 盖一 作差 有取於高帝 丁南湖曰凡言不如某者在君子則爲讓在小人則爲 忌高帝之不如三傑蓋感具大功而讓焉者也惜乎讓 非眞讓特假此以取天下耳天下旣得而忌心烈如火 矣於是良也去何也獄信也族然則三不如者其三大 釁矣乎 項羽旣㓕田橫懼誅 齊三書星展 自三爲恤三 與其徒入居海島中帝 使人召之曰橫來大者王小者侯不來且舉兵加誅横乃 乘傳 詣 洛陽未至三十里自殺以王禮葬其徒五百 人在海中聞橫死亦皆自殺 趙雪航曰忠義之士歷代有之未聞五百人皆捐生就 義者也橫德必有過干人矣齊之再造未及十年眾客 未有爵位之封而皆以死義報其主非橫之德義所洽 曷克臻此高祖至平帝一十二世二百一十四年王莽 --- page 334 --- 謀居攝控位漢之吏民上書頌莽功德者前後四十八萬 七千五百餘人其容永楊雄劉歆劉慶謝鼍袁章之蓰者食 漢祿稱頌功德阿諛取容以成王莽之篡未聞有一人 爲漢死節者高帝有惠遇田橫於九原豈不赧赧然哉 初季布 楚 爲項籍將敷窘辱帝頂籍滅帝購求布千金 漢 紀 季布立然諾受信度人屬之語 贷得黄金百鑫不知圣布一諦 敢舍匿罪三族布乃髡 翁 髪 鉗 玖铁 束医 爲奴自賣於簷朱家家心知其季布也賈置田舍 身之 德 洛陽見勝公說日季布何罪臣各爲其主用職 耳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入何示不廣也且以季 布之賢漢求之急此不北走胡南走越耳共棄壯士以資 敵國此伍子胥 伍 買 所以鞭荆平之墓也 荆王楚平王也子 胥以交奢爲乎王 所衰遂奔吳伐楚八鄂掘楚王 墓出户鞭之今以子臂蚕季布 君何不爲上言之滕公言 於上上乃赦布召拜卽中 史記層朱家以俠聞專修人之 急既隂脫季布之厄及布尊貴 終身不 見也 〇布母弟 同母 弟 丁公 名國薛 人也 亦爲項羽將逐窘帝 彭城西短兵 接帝急顧謂丁公曰兩賢豈相戹哉 兩賢 謂高 祖與丁公也又曰两賢謂季布與工公 也兩奢帝子相應故知是季與丁也 丁公引兵而强及 --- page 335 --- 項王滅丁公謁見帝以丁公徇 徇之也巡 商而告 軍中日下公爲 項氏臣不忠使項王失天下遂斬之曰使後爲人臣無效 丁公也 人温公曰高祖起豐沛以來網羅豪傑招亡納叛亦已多 矣及卽帝位而丁公獨以不忠受戮何哉夫匯取之與 守成其勢不同當羣雄角逐之際民無定臣來者受之 固其宣也及貴爲天子四海之內無不爲臣苟不明禮 義以示之使爲臣者懐二心以徼求大利則國家其能 八安乎是故斷以犬義使天下曉然皆知爲臣不忠者 無所自容而懐私結恩者雖至於活已猶以義不與也 戮人而千萬人懼其慮事豈不深且遠哉子孫享有 大祿四百餘年宜矣 余陟瞻曰是必廷之臣有丁公之人在焉故假此以陰一 折其心使無效以自固已之天下不知築壇拜禮驂乘 護軍侍官御食貴偶王侯所以立叛亡之赤幟者高布 也旣自爲之卒自疑之帝之心干是乎不直矣 --- page 336 --- 袁了凡曰丁固以不忠於埴誅乃舍項佰而不以徇眾 奚居 音基 語等 曰丁戰將也生高祖於刃下伯謨將也生大 公於爼上矣臨陣縱敵是三心也謀國緩飛是德也 然則伯無罪歟白伯者國罪可殺也漢獨不當殺之耳 夫恩可我割故丁麽之罪不可原教法可親屈故項伯 之功不可棄殺丁公足以勸忠貰頂伯亦以明孝 齊人婁敬戍龍西過洛陽脫輓輅 本變適國前一人挽 一人提之謂甏整〇 輅謂以木當胸以鞭重 楊子慶要委罄既曉 衣羊裘因虞將軍見上曰陛下都 洛陽豈欲與 周卷配隆哉上曰然婁敬日洛邑天下之中 有德則易以玉無德則易以亡矣秦地披山帶河 阕山之 無衮如 校渭河之 環繞如帶 四塞以爲固 山河四圍蔽 差以爲堅圓 麥然有急百萬之眾 可具此亦扼责天下之吮 院咽闕也 以管闋中 而拊擊其背也 以背 脊喻 下天 帝問羣臣羣臣皆山東人爭言周王數百年秦二世即 亡洛陽東有成臯西有殽澠倍阃向洛其固足恃也上問 張良良曰洛陽雖有此固四面受敵非用武之國也關中 左徴 函者幽山冬右隴蜀沃野千里 沃薩溪也言其土壤 廣遠有薩溉之利 阻三 --- page 337 --- 面而固守獨以面東制諸侯此所謂金城十里天廧之一 國 財物所聚日府關中物產 饒多可備贍給故稱天府 婁敬說是也上卽日重駕西 都長安 關 宇 號婁放爲奉春君賜姓劉氏 春者歲之始也今 表發發事之始故 號日 奉春 丘瓊山曰秦地得天下之百二者也周人初起於邠 商 同 繼都豐鎬 创秦 天下形勢之地蓋莫有過焉者也至平 王東遷而棄其地 與秦秦地始大戰國之世山東之 國六而秦居其一六者爲縱而秦獨爲衡 同 焉卒能以 少制眾作而有之 奏年 六國 非獨人力蓋亦地勢也頁高祖 用婁敬言西都關中後世言形勝者必歸焉唐起晉陽 亦都干斯自宋人都汴之後王氣銷歇者 電中之主 氣銷殿 五 六百年于今矣嗚呼地以入而勝人以德而隆山河之 險固烏足恃哉 方天台曰高帝以雄武之資旣夷平 剪海內可畏者而 廓清之亦可以少休真矣聞蔞敬之說卽奉尊康百官 而從之當時不以爲輕動後世不以爲無謀而子孫果 --- page 338 --- 蒙其利是知高祖之才非能遠過於人智非能慮事而 皆中也其不可及習有容人之量耷 張良素多病從上八關卽道引不食穀 糧能粒服確義 休桑而不食黄若行 氣以學道莊子刻意篇注導氣会其和引体合其柔 歷陀傳日乃古仙人羣引之事今之修煉者麥如此 曰家 世相韓及韓滅不愛惜萬金之資 財 爲韓報讎疆秦 使力 士操 鉄椎狙羣秦始 皇於傳浪沙中 天下振動今以三寸舌爲帝者師封萬戶 侯此布表之極於良足矣願棄人間事欲從赤松子遊耳 赤松一神晨時雨師服水王得仙常止西王学石室中〇 附考按荀子善之張去疾篡臣也去疾爲子房戸子房克 盖事 总 温公日夫生之有死譬猶夜巨之必然自古及今固未 嘗有超然而獨存者也以子房之明辨達理足以知神 僊之爲虛僞矣 福僊長 生不死 然其欲從赤於子遊者其智可 知也夫功名之際人臣之所難處如高帝所稱者三傑 而巳淮陰誅夷 蕭何繫獄非以其履盛滿而不止耶 故子房託於神傈遺菜人間事等功名於外物置榮利而 不顧所謂明哲保身子房有焉 言大雅烝民篇旣 明且哲以保漠泯 --- page 339 --- 楊龜山日子房之忐爲韓蝦德而已其事高祖非本心一 也蓋自博浪之謀不遂其心固未営一曰而忘秦也以 爲奮匹夫之勇以僥倖於一旦不若陰求天下之豪傑 而徐圖之及得沛公而知其足以濟家吾事也於是委一 身從之敎以滅秦之計及事之濟則去漢歸韓而但敎一 以燒絕棧道至於定三秦討項氏之策則無一言及之 豈其智之不及哉其心固將輔韓成 趸言於項梁韓橫 陽二歲最賢立爲 韓 土 以馳聘於中原而不欲羹王之東地及成爲項羽所 殺則韓之子孫無若成之賢者而子房之志無所復伸 矣然羽之仇不可以不報而欲報羽則非漢又不足資 以成功也於是不得已復西以再致吾復讎之志使漢 事得成而吾責亦塞然後自託於神僊之說以遂其不 欲事漢之本心焉此子房之智謀節義所以遠過於人 而自漢至今千有餘年末有能窺之者惟子程子饼川蓋 嘗言之又以爲子房進退從容有儒者之風非高順之 能用丁房實子房之能用高祖可謂知子房矣加高祖 --- page 340 --- 之任子房蓋亦不足以盡子房之術云 程子日張良爱 周高祖使之左 便左使之 右便右 尹遂昌曰神僊詭誕之說先儒論之詳矣有如張良欲 從赤松子遊司馬公亦旣及之矣綱目書張良謝病僻 糓疑若眞有導引長年之事至王子 惠帝 紀 六年書畱侯 張良萃則知子房託於神僊之說昭然可見而詭誕之 說不攻自破矣 張和仲日沙中一墼子房報韓之義盡矣祖龍死秦鹿 六十四 失天下之勢罪劉則項百韓成足丨 爲韓者迂甚也秦項滅而英雄之恨巳銷可以顧穀矣 非然者信誅何辱良弗去將次及焉獨爲韓平哉 王鳳洲日此良之不欲爲苟去也與其從赤帝子而鬼 孰若從赤松子而僊乎然良豈果求脫形幻化冀白日 飛昇哉意者無所記而苟去高祖未必不疑必以求奉 布之術求良矣託以赤松知我芥遺天下而忌心自解 良之託可謂遠也巳矣 --- page 341 --- 袁了凡曰宋羅大經曰張子房蓋俠王之節義策士乏一 知幾 幾 微 者要非儒也故蚤年頗似荆軻晚歲順似魯仲 連按尙論子房者多矣予竊以羅之言爲然 燕王藏茶反帝擊隍窆立盧箱爲燕王 幫興上建里開生 又與上同日故特 壬 之 趙王張耳卒子敖嗣 庚子六年楚王信初之國行縣邑陳兵出入人有告信反 者帝問陳平平曰諸將用兵孰過信上曰皆不及物平曰 古者天子巡件 延諸侯所 家日姿狩 會諸侯陛下第出僞遊雲夢 相如偉楚有七幽其小 者名雲夢方九百重言 會諸侯於陳信聞天子出遵其勢 必郊 邑外 月名 迎謁而陛下因檎之此特力十之事耳帝以 爲然乃㑹諸侯於陳信謁上上令武王縛信載後軍信曰一 果若人言 荒 至 狡兔死走狗意高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 亡上曰人吿公反遂械 繫信以歸 陳季雅日人皆謂漢封建無制故諸侯彊大以爲二代 封建之法不可復殊不知三代封建之魯民於此修爵 高氏汩或謂漢祖僞遊以檎韓信果哉其智足稱也予 --- page 342 --- 以漢祖不思弘遠之規而務時之計於是乎失政刑矣 夫聖人貴正不貴峷與許律不與臧昔者明王五載一 巡狩令諸侯 公候伯 子男 合朝于方嶽 泰莖 衡恒 大明黜陟故無 德者削地有功者進律漠氏君臨萬國示人以偸盗僞 遊之名不可以訓且韓信未有逆節繫韓信而生諸 侯之疑則所利者少而所失者多矣夫刑一人使天下 知其罪則服賞人使天下知其賢則勸漢祖不能斟 酌 深日聖 淺日酌 古典卒用陳平之言執信而歸于京師二 年間韓王信反馬邑超將貫高謀栢人陳豨反代地彭 越黥布盧綰之徒然以叛渙豈非服勤用刑之失歟傅 曰 左傳晏 子嘉 君人執信臣人執忠 傅作 共 古之盟主恥襲 疮 其 不備 日襲 侵之事況光有天下者平悠悠千載變詐萌生使 天子不復言巡狩諸候不敢議朝覲 朝春見覲秋見〇 天子適諸侯日巡 狩諸侯朝於 王者之澤寢以陵夷自雲夢始矣 天子日卷墙 尹氏目前以詐和而滅籍後以詐遊而執信籍不贇 漢不能以統信不執則漢不可以安枕論其課則深 --- page 343 --- 矣語其功則高矣進之王者之事則未也此漢氏之所 以雜霸也 鍾伯敬日信豈有反心哉特滅齊自王又攻楚不至惟 此二端曾開漢祖之疑也以信之功而擒殺之漢高眞 少恩哉雖然漢高不定論矣君子恨信見幾之智不如 良也 易見幾面作 不候終日 田肯賀上日陛下得 捨韓 覆 信又治 定 都 秦中關中秦形勝之國 帶山河之險持㦸百萬泰得百二焉 得百中之一秦地發一 國一萬人是當南有一 百德 人 地勢便利以其下兵於語候警狂君高屋之上建丨 水也 建覆也飯盛水鈇也居言屋之上 而翻飯水言其肉下之勢易物 夫齊東有瑯琊 縣 名 卽墨之饒南有太山之固西有濁河 奇 河 之版比有渤海之 利 無鹽 之利 持㦸百萬齊得十二焉 二十萬人 足當国窗 故此東西秦也 非親子弟莫可使王一省矣帝曰善 唐仲友日看田肯說親子第王齊便合知齊後於漢有 制呂氏功 上還至洛陽赦韓信护理爲淮陰侯信知漢王畏惡其能品 --- page 344 --- 稱病不朝 漢列侯奉 朝請於朝 羞與絳 族侯 灌 灌 嬰 等列上嘗飛容勇 信言諸将能將兵多少上問白加我能將幾何信日陛下委 不過能將十萬上日於君何如中臣多多益善 漢書作 翎漠 上 笑目多多益善伺爲爲我擒信旦薩下不能將兵而善將一 將此信以爲陛下擒也且陛下所謂天授非人力也 陶天台曰韓信投漢高有百陛不不能將民而善將將 此信所以爲陛下擒也斯言也量一量人毫髪不爽德 之後世若爲至言愚獨謂家不然何也君之於臣猶天 之於萬物無所不包泰山大高 山参爲 险爲齊 黄河之深發 募星 宿海 鯤躍三千 不善三 于里 鵬搏九萬 若兹雜面山九爲 星扶捷族臣世 皆 其間一物爾何是與之較長短哉高帝起百葶妄不學 無術岌夏平惟恐人之勝己故與信論將兵多少以觀 其意爲信者直當對曰天生聖人爲天地民物之主天 下智勇皆人之智勇也陛下惟當知人橡住論功行 賞不當與臣下爭能臣之事君有死無二生殺與奪惟 君所命詩云 逐民 之篇 夙夜匪懈 蓄作 解 以事一人人臣之农 --- page 345 --- 也庸豈恤其他如此則高帝之心釋然而事君之道得 矣乃較彼此之長能忘言至之一大分斯言二出眾惡皆 起何爲者我 鄒九峰日修飾治道之謂文栽成定福亂之謂武文武 之道竝行而不相悖者也故伐崇伐密 皆技能容德 之臣戡定厥功清三亦休休有容之王莫不以道自重難 進而易退 者也是之謂將人君尊之爲殳師任 之爲心膂有事征伐又必推敬誓戒而専重其權乃所 謂善将將也高祖不事詩書故用租詐之術當時爲耨一 者又皆上功首利是以貪不測之恩忘不測之辱甘心 爲其役使之耳論者惟幸其成功而不揆之以道義故 韓信謂其善於將將先儒亦謂其鼓舞豪傑嗚呼是固一 無豪傑耳豪傑豈爲其所敢舞也哉 始剖符 奥其符剖面分之受其 牛使則合之以不信也 封諸功臣爲徹侯蕭阿封 酇侯 第采日南陽衡言養施邑對借薩妊固泗素言 碑文昌四发漢有羊何序功第一受封于督 邑獨多功臣皆曰臣等身被 披 也 堅執銳多者百餘戰少者 --- page 346 --- 數千合今蕭何未嘗有汗馬之勞徒持文墨議論反居臣一 等上何也帝白諸君知臘乎追殺獸兔者佝也 漢書無 院字 而 發縱指示獸處者人也 發縱謂解經而縱放也 指示以手指示之也 今諸君徒 能得走獸耳功狗也至如蕭何發縱指示功入也羣臣皆 莫敢富 張長爲謀臣亦無戰鬬功帝使自擇齊三萬百良曰臣始 起不四與上會畱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計幸而時 中臣願封雷足矣 宴求封於留以 初遇高帝於此 不敢當三萬百乃封張 爲霸侯 戴氏日方漢楚寵爭虎關之際而良運籌帷幄之中從 容坐制其變神出嵬沒人莫能窺劉氏勃興繄良是賴 封陳平爲戶牖侯平辭日此非臣之功也上曰吾用先生 謀計戰勝克敵非功而何平日非魏無知臣安得進上日 若子可謂不背本矣乃復賞魏無知 帝謂天下初定子幼崑元弟少懲秦孤立而己欲大封同 姓以鎭撫天下春立從兄實爲荆王弟交爲楚工兄喜爲 --- page 347 --- 伐王 帝元种 名喜 微時外婦之子肥爲齊王 胡致堂曰先王經世之法至秦而掃地盡矣高帝勃興 旣平四海宜命大臣求遺賢收拾五經畫求三制首復 井田廢阡陌是時距秦未遠經界寗洫必尙可攷也大 本之正于以分土而封國則遠邇大小各得其宜使二 帝三王公天下之心至己而不泯豈不善哉而高帝負 侍 才自雄不能稽云除秦滅項則志願已足雖日懲泰 孤立然割地無制建侯無法封三庶孽 教 季 分天下半 音 子 肥齊王七 餘城第交王楚四十餘城兄伸子溪王吳 五十餘城 蓝吳楚也斷資也〇正長曰顧其餘日庶 妾出之 子日孽 苟簡 時流患於後高帝之智旣不及此良平 諸公亦無爲之計慮者豈王澤當熄伯術當興天不啓 其衷耶嗚呼借哉 唐仲友曰古之有國家者必衆建諸侯以爲藩屛所謂 以制異姓直利及萬世而卒致七國之變 時 蓋中封 國太大故也便其若依先王大國不過百里之制則何 --- page 348 --- 有吳楚之變哉 陳潛室曰高祖大封同姓卒有尾大不掉之患 左傳电 無宇日 未大必地 尾大不棹 蓋由懲戒七秦孤立之弊故大封同姓聖人 謂百世損益可知 論虢 政嘉 此類是也周以封建亡故秦 必損之秦以不封建亡故漢必益之事勢相因必至於 此兼漢初户口减少對諸王時計户而不計地其後户 口日蕃所以福大 丁南湖白聖人立法淮以台天理順人情日法外之弊 聖人所不計也封建之法廢於秦而行於漢是亦復古 之一機也夫何以七國之福而病之 病一 展 以曹參爲齊相國三光司參至齊盡召諸先生問所以安集 百姓而齊故諸儒言人人殊參聞膠西有蓋公善冶黃老 言使人請之蓋公爲言治道實淸靜而民自定參乃避正 堂以舍之用其言齊國安集稱賢相焉 曹参爲齊城庭劲 欲東見面無因乃 因日掃舍人門舍 人引之遂得時 謝民鐸曰參之相漢 參相 惠帝 訪諸 蓋公求黃老之説 老 子 --- page 349 --- 我無爲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 我無事面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業 一以淸淨無爲爲 治以苦於多事之民旦得見無事之瘩是猶出烈焰 之中而沃以淸冷之水教民安其治而歌 民以 司言 之所以 轉二世之秦爲四百年之漢象赤不爲無功焉參之治 固可謂識時矣然吾偤有惜于參者蓋時雖厭於有爲 而事之不稟爲者君子不容以槩不爲也參之意惟恐一 一事之爲未能益民而先已擾民乃至于無所事治圈事一 惟蕭何之法是守抑不知何之佐高帝也倥傯于馬王 之治當時制度大抵襲秦之舊先王良法美意之變干 秦者曾無能修什一於千百况時至孝惠秦灰已冷楚 坑已平札鷄 后 之聲未聞屠牛之鋒未挫可以有爲之 日也使參能與帝 惠 亊 有爲三代之治未必不可挽而上 也柰何意矯秦遂至酣歌廢事所以徒能瘳秦民之一 疾苦而終不復三代之盛則參使漢之所以爲漢者以 此漢之所以正於漢者亦以此與 上巳封大功臣一十餘人其餘日夜爭功不决华在路国一 --- page 350 --- 南宫學見諸將往佳相與坐沙中偶語 二人相 對而言 上日此仁 語留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屬 謂諸 将 取天下合爲天子而 所封皆故人所誅皆讎怨故相聚謀反耳上憂之目爲之 一柰何留侯日上平生所憎羣臣所共知誰最甚者上日雍一 齒强我有故怨數霜界我欲殺之爲其功多敌不忽留侯 日今急先封雍齒則羣臣人人自堅矣於是上乃置酒封 雍齒爲什方侯 縣名〇受牙封雍 屬舎用籍輔丁公 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 行封群臣罷酒皆喜曰雍齒尙爲侯我屬無患矣 高 温公日張良爲高帝謀臣委以心腹宜其知無不言安 有聞諸將謀反必待原帝自見偶語然後方大言之邪 蓋以高帝數用愛憎行誅賞或時害至公群臣往往有 觖朢自危之心 剛國次只触也触望 不滿所臣厢恋也 故良因事納忠以 變移帝意便上無阿私之失下無猜已之謀國家無屢 利及後世若良者可譜善諫矣 唐仲友曰人但知子房爲雍爾言不知爲救軍海芝失 袁了凡日沙中偶語決非語反也良意迺徒爲孑窗光 --- page 351 --- 說使帝棄怨錄功也深思有以動之故不覺其言類恐 喝耳然帝自是有疑功臣心矣淮塗九工梁王相繼以 告反僇亦良言之故哉 列侯畢已受封詔定元功十八人位次皆日平陽侯曹參 身被七 十創国切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鄂千秋進曰群臣 議皆誤夫曹參雖有野戰略地之功此特一時之事上與 楚相距五歲失軍亡衆跳身遁者數矣蕭何嘗從三關中 遣軍補其處又軍無見糧蕭侗轉漕關中給食不之陛下 雖數亡山東何嘗全關中以待陛下此萬世之功也今雖 亡嵾等數百何缺於漢柰行欲以三旦之功而加萬世之 功哉蕭何第曹參次之上曰善於是乃賜蕭何帶劍履 上殿八朝不趨 秦制羣内二靈不得時寸兵今賜蒂創信 之也至殿院復而行今男履上殿尊之 也在天子前進退菴 走今賜不趨優之也 上曰吾聞進賢受上賞蕭何功雖高 得鄂君乃益明於是封鄂丁秋爲安平侯 接一元区次 節侯蕭间三陽 侯曹參宣平侯張教釋侯月蒙舞陽矦笑會曲陽侯蒙商 魯侯奚滄汝陰侯夏侯娶親隂侯藩嬰陽陵侯傳竟信黄 音吸又 安國侯王陵蒙蒲侯陳武清河侯王咳廣 侯靳歙 平侯薛國汾陰侯朱昌陽郡侯丁復國城矦蠱達一當作一 --- page 352 --- 華圣 姓 陳階室曰或問良平漢之功臣也一入侯之次良平何 以不與曰漢封功臣其盟誓之辭二非軍功不侯於軍 功中又三事最一日從起豊沛二告從八闕中破秦一 三曰從定三秦十八侯位次全論此二事良平皆後附 良雖從湍公但其 時自有故君韓氏 所以不在此數又良不皆醮幄謀議 不履行種所以諸軍功者率皆在先 保齋策略問高帝功臣官爵動筏可悉聞歡張良韓信 而不與元功何歟日有代帝王之興必有代將佐 之輔龍吟於是無心於美而生酒然以興虎嘯於谷無 意於風而風颯然以至在物且爾无於人乎音者秦鹿 旣奔澤蛇初斷芒碭之公覺活之間眞人應運而集碩 輔佐命而起軒軟鞋孛 殀屋名小類書彗星爲攙槍文 字長三星其形少異 獻這考彗 字星其光四出名蓬李享然慧星 如掃篇長星或音人天或三四大 掃淸氛曀雖則天之 命也而豈非諸戶之力乎胡於卽位之後紀之以丹書 之信申 重之以白馬之盟第第次其位次商商量 其物伐凡 --- page 353 --- 十有八人焉其名位盡載於遷固之書至論其功則瞢 國固本之功莫天於何攺戰略地之功莫大於參安劉 氏於牝鷄之朝功莫天於周勃沮項氏於鴻門之會功 莫大於樊㑹快策歸漢功莫大於陵直言悟主功莫大一 於昌其餘則汗馬血戰皆有其勞暑龍角逐咸著其續 又豈可得而悉數乎韓信張良皆人傑也在漢之功不 少而元功十有八人之中不興者蓋到符之封在於僞 遊雲夢與薜榖從像之後故也 上五日一朝太公太公家令 掌上公公 家華 說日皇帝雖子人主 也太公雖父人臣也柰何令人主拜人臣而使威重不行 乎後上朝太公擁 篲 君 竹 迎門卻行 謂留逸於日爲之掃 是以衣養都篲面復 行恐塵埃之及長 者所以示敬世 上大驁下扶太公太公日帝人主柰何 以我亂天下法上乃詔尊太公爲太上皇賜家令金五百 斤 詔曰父有天不傳第子于子有天下尊鄭于父业太逸一 之極也肤平暴乱優兵急民天下六安此皆太公之敎 訓也合上尊太公日太上皇〇西哀袭記太上皇徒長麥 居深官不樂高祖乃作者置發諸故人實之太上皇乃尚 病祖作新豊養直社循卷棟 咤者色惟書老如各知其宣 --- page 354 --- 初匈奴單子頭蔓有太子白二頓殺頭曼而自昏 以嗚筠 射殺 時漢楚相距中國罷於兵輩位公故言頓得自疆釋技 滿引 弓弩 之士三十餘莒圍韓王信於馬邑信以馬邑路匈奴 帝悉去秦哉儀法爲簡易量經飮酒爭功醉或妄呼㧞劔 墼柱蒂益厭之叔孫漏說上日儒者難湘進冣可與守成 臣願徵魯諸生與臣弟子共起朝儀帝白得無難乎通日 五帝異樂三王不同禮三者因時世人情爲之節文者也 臣願釆古禮興秦儀難就之十日可試爲之令易知度吾 所能行爲之通於是徵魯諸生冝兩生 豪方 善生 不㫖行曰今 天下初定死者至塟傷者未起又欲起禮樂禮樂所住起 積德百年而後可興也吾不忍爲公所爲公往矣通笑日 鄙儒不知時變遂興所徵三十人西及上左右爲學者典 其子弟百餘人爲編蕞 篇盖表饭標準也糯謂設置篇末 爲者無處言謂以茅植地爲壹以位尊 界之 次 野外習之月餘言於上日可試觀矣上使行禮日吾 能爲此乃令羣臣習肄 通藝人奏五以反學後待言塼士 陳勝起二世召諸儒生問諸生夏 發兵擊之光世心通前日委盗扈窈御夤何足置齒牙嗣 哉二世喜拜爲母七亡之薛從項樂項累攺從佞王依王一 --- page 355 --- 徒長沙留事項王漢王入彭城降漢通儒服漢王僧之 乃麥其服服短衣楚製漢王嘉拜爲摩士號襲嗣君 楊龜山曰叔孫通欲起朝儀而兩生不從失叔孫量君 之能以爲禮阿世苟合其道不足尚也不從誠宜然天 下新出於戰爭之餘朝廷之間皆武夫壯生非復有服 文相際也 際交 際也 以至醉或妄呼拨劒擊柱其漸由來久 矣故叔孫所欲起者朝儀而巳非如先子之制作也一 生拒之如此失其旨矣楊雄謂魯有天臣豈文脫乎 丘瓊山曰嗚呼周室禮文之盛至是不三復覩矣夫禮 莫衢於周孔子所治铭於二代 爱 都郁护文者也 國論 語八 佾 篇 秦起西戎一切以法從事烏知所謂禮哉叔孫通幸 遇高祖創業之初而有起朝儀之機售不能訪國故老 於吣之時講明三代之故以立一代之制顧乃區區以 秦儀雜就之遂便成周之全典不復見於當時亡泰之 陋制得以傳於後世噫可恨也夫 陳潛室曰魯兩生休浴洙泗敎化其於禮樂之道出處一 之節講之素明故楊子雲獨以大臣許兩生叔孫通次 --- page 356 --- 儒故不因之而進兩生不是欲待百年但以漢高帝非 興禮樂之君叔孫通非興禮樂之臣故設辭以拒之耳 子雲以其自重難進有所不爲 有所不爲也而 後可以有爲 故以天 臣許之蓋因其出處之間可卜其事業也 楊子日音者 魯有六臣史 天莫名日何第其人卷新衣豪通欲匍展臣之儀召諸一 生於鲁所不能致考二人若長則會尼之開迹諸侯也 非邪日曾尼民達萧以自萧也知委已面從人雖有規 矩準親一等酒華之专大疆者更者爱眞規电準純以 趨一時 之功灬 史臣日禮樂積德百年而後興盖自古聖人之世言之 也漢方急爲弭机之計顧欲待百年而後議禮樂乎 兩生知經而不部權叔孫通知權品不知經也 辛丑七年久十自長樂宮成諸侯羣臣皆朝賀 先西明謁 者治社以 次引八殁門原垂州拿中官使陛及嘉 庭中皆義实要經爱武大皇帝傳善嚴 諸侯王以下至 吏六百石莫不震恐肅郡禮畢復置法酒 法酒猶三礼酒 法者進正百风 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一 次起上壽 上酒香壽善 大行酒电 無敢讙譁 貌 失禮者路是帝白 吾乃今日知爲皇帝之貴也乃拜叔通孫爲太常 四圍卿 貨通儀 --- page 357 --- 祭祀每祭祀先奏其屈隻及行事常賛天子通之隆漢花 一梯于百餘人然無所進謂日漢王方爭天下諸君章能閒 乎故先言斬將拳旗之上諸生且待我及拜通倉太常賜 金五百斤通因進日諸弟子儒臣隨臣又矣與芒爲麦願 陛下官之帝悉以爲首通以五百金场諸 生諸生乃喜日叔醫生聖人知當世務 初秦有天下悉 大聽六國禮儀擇其尊君抑臣者存之及通制禮大抵皆襲 因 秦故 高祖塘叔媒通制尊唐条奏嘉至永 至缘威永安又磨山大人作房中樂 温公日禮之爲物大矣用之於身則動靜有法而百行 備焉用之於家則內外有別而九族睦焉用之於鄕則 長幼有倫而俗化美焉用之於國則君臣有叙而政治 碳建曰自源虞一 化觀之堯爱德者 之帝也萬湯文武 儒者之王也孔雪一 思孟儒者之師浙 二馬足以扶天經 不馬足以立人極一 然後儒署之㫖可 塞也漢萬罪真儒 之君叔孫非真隰 之臣此漢之雜伯 面推典唐虞三代 面稱也 成焉用之於天下則諸侯竇服而紀綱正焉豈直 席之上戶庭之間得之而不亂哉夫以高祖之明達聞 陸賈乏言而稱善睹叔孫通之儀而嘆息然研以不能 進於三代之王者病於不學而已當是之時得大儒而 佐之與之以禮爲天下其功烈豈若是而止哉惜夫叔一 孫生之爲器小也徒金稻禮之糠粃以依世諧俗取寵而 已遂便先王之禮驗反而不振豈不痛哉 粃福医云育 比不國二悦 又篇海房脂易音 琵美前同俗秋字 --- page 358 --- 上自縣擊韓王信居晉陽聞冒頓居代容欲擊之使人覘 匈奴冒頓匿其壯士肥牛馬但見 音現 露也 老弱及羸畜使者 十輩來皆言匈奴可擊上復便劉敬往敬還曰兩國相擊 此宜夸矜見所長今臣往徒見羸瘠老弱此四欲見短伏 奇兵以爭利愚以爲匈奴不可擊上怒罵敬曰齊虜 奴婢 日虜 以口舌得官今乃妄言沮吾軍械繫厰廣武帝比至平城 丘余盡到冒頓縱精兵四干萬騎圍帝於白登七日帝用 陳平秘計厚遺閼後民 閼氏匈奴皇后号應劭自陳平乃使 畵工圖羙女間遣人遺閼氏云大漢 補正少微卷四 仐二 添漢紀 高祖 有羙女如此今皇帝〇厄欲献之開氏畏奪已籠因謂單 子日漢天子亦有神灵得其土地非能用之於是匈奴開 其一角得突出師古日應說 出桓譚新論譚以意測耳 乃解圍上至廣武赦劉敬斬 前使午輩封劉敬爲關丙侯號建信侯 張南軒曰高皇平生好謀能聽鮮有誤者至此忽輕信 十輩之言蓋由急於功利遂欲邀功遠夷故十輩之言 得以八之也 論衡曰厚遺閼氏此張儀愚鄭袖 楚叙车 幸姬 奇之有使平阜計而帝不窘於平城雖不奇猶團矣 --- page 359 --- 帝南過曲逆 城北有水油 而北流故名 日壯哉縣吾行天下獨見洛陽 单是耳乃更封陳平爲曲逆侯平常施征伐凡六出奇計 請捐金行反圈一也以惡草具進楚使二也夜出女子三 千人解滎陽圍三也蹯足封齊王信四慶第爲遊雲慶縛 信五也今詳白 登之園六也 輒益封邑焉 陳平自云我多两謀是道家 之所民吾意卽廢亦已矣參 不能復起以 吾多隂禍尚 劉屏山曰平以過人之智而爲漢廷謀臣之冠觀其捐 金以間亞父跞足以封齊王僞遊舅夢而韓信擒間說一 關氏而平城韶六出奇計無不巧中其智謀非不高也 然知捐金可以間臣父而不知是自啓其諸臣之疑知 僞遊可以擒韓信而不知召異時叛者之九起陰謀祕 計雖足以濟時之權而高帶之心術轉而爲機詐者 多矣然則智可以盡用平 陶氏曰平之奇當必有淵潛雷奮神張鬼弛呼吸變化 以定天下之大機者何取於六事爲也彼六事者平平 耳且爲雲夢謀而功臣人人自危則平之計也此非特 無奇亦不知天下之勢甚矣 --- page 360 --- 洪灝白秦鹿橫奔楚猴縱噬平於此時也亡楚歸漢可一 謂知幾而作个智人也方其從高祖響謀謨於帷幄 之際也自其計觀之捐金而間楚君臣惡草而進楚使 者出安子以解滎陽之圍蹋王足以封齊王之信與夫一 僞遊雲夢以縛信厚遣閼氏以照圍所謂奇計者也自 其義究之捐金之行不過复戰國詭器之習惡草之進 不過路敵國相領之術女子之出特修誑楚之信蹑足 之封非開誠布公之道若夫僞遊擒信壞先王巡狩之 禮平城秘計距張儀愚神之州何奇之有哉 上還逼趙趙王敖 張耳子當 長公主 執子婚禮甚卑上箕踞慢罵 之 坐而分開兩 股形如箕惠 趙相貫高等皆怒曰吾王孱 儒 易 王也上過 栢人 高壁人於廁中 鑿壁空之合 人止其中 欲弑帝上心動不宿 而去〇上至長安蕭何治未央宮 官在長安城西未夫者 取詩庭未央勤或之義 正見其壯麗 前殿建北闕周而二十重街道周奥七 十里臺殿四十三所官門闥凡友園五 甚悉 長慶 建何曰天下匈匈 擾 也 勞吾數歲成敗末可知是何治宫室 過度也何曰天下方未定故可因以就 宮室且夫天子 --- page 361 --- 一以四海爲家非壯麗無以重威且亡令後世有以加也上 說遂自櫟陽徙都之 温公曰王者以仁義爲麗道德爲威未聞以营室鎭服 天下也天下未定當克己節 用以趨民之急而顧以 宮室爲先豈可謂之知所務哉昔禹卑宮室而桀爲瓊 一作 澒 宮創業垂統之君躬行節儉以訓示中孫且未流 猶八於淫靡况示之以侈乎乃云無令後世有以加豈 不謬哉至於孝武以宮室罷敝天下未心不由於酇侯 啓之也 朱沛國曰何爲家不治垣屋曰命後世賢師吾儉今其 爲國而獨以侈示之是分家國爲二不以待其十孫者 而望其君之後世也栢梁 臺 名 建章 之作 武 帝 比未央不 知幾稽安在其無以加乎 劉元城日漢五年雖自洛陽駕之 往 關中然長安宫殿 未成猶寄治櫟陽至是宮殿已成則高帝都長安之心 方 始定矣何欲順適其意以就大事不欲令窺其秘也 --- page 362 --- 故假辭云爾此何之深意也史書上說兩字以見高帝 在何術中而且樂都關中也 丁南湖曰高帝不欲都關中蓋嫌殘破故也何天建宜 室蓋欲據形勝是根本以堅帝意 國於四塞之地兵 簡輿當民節觀漕 此 劉元城陳濳室之論深有取於何也 命賈人母得衣錦繡操兵器兵乗馬 陳明每日百姓可以操 兵乘与亦寓錢子慶岜 壬寅八年匈奴量頓數苦北邊上患之劉敬日天下初是一 士卒罷於兵未可以武服也置頓殺父妻萱世以力爲威 未日以仁義說也誠能以適長公主妻之 天子东於諸侯 至尊不自主昏 使諸侯同姓者 主之故日公主 彼必慕以爲閼氏生子必爲太子豊頓在 固爲子壻死則外孫爲單于 單于旬亥天子之號 家天量于然廣大也 豈嘗圈 外孫敢與大父抗 藏 也 禮者哉 丘瓊山曰齊景公一諸侯也畏吳之彊不得已而以女 女吳猶且爲之湧泣焉堂堂中朝漢奄有四海之太土 字之廣兵甲之强人士之眾乃至無策以禦外侮而奠 異類通婚姻決華 廿 國 夷 夷 狄 之防廢徵 納 徵 聘 親 迎 之禮景合 --- page 363 --- 不得已而爲之高帝則可以已止而不已焉夫以創業 之君任百戰之將馭戎豈無灬他䇿而必以所愛遺所惡 哉蓋高帝因劉敬之言劉敬本魏絳之說 養說晋淖会 以和戎見左 售裹 四年 後世遂祖之以爲馭戒上䇿夫以閨閫窈窕 園 稱 之 質爲腥臊犬羊之配田舍倉溺所愛者尙不忍也孰謂 英雄之主如漢高帝唐太尊者 以公主家 蕃薛延陀 乃忍爲之 哉蓋其慕割愛爲民之名而不明華夷之分故也 癸如九年上取家人十 按漢普上家人子中家人一 乃宫人名機謂良家人于也 名爲 長公主以妻單子使劉敬結和親約 温公日夫厝肉之恩唯仁義之人爲能知之柰何以此 期夷狄哉蓋上世帝王之御夷狄也服則懷之以德叛 則震之以威未聞與爲婚姻也且冒頓視其父如禽獸 而獵之奚有於婦翁建信侯之徶固已疎矣 貫高怨家上變吿之逮捕趙王敖詔敢從者族高乃盪車 者長安即中田叔客孟舒皆自髠鉗爲王家奴以從高 獄曰獨吾屬爲之王實不知搒 音彭 笞地 剟 刺 終不復言一日 --- page 364 --- 得孟奢 龙赔承 壯工誰知者泄公曰此固趙國二義不侵 食酒 經也 爲然諾者 也乃赦敖廢爲宣平侯十賢高赦之高絕亢 吭 矦 死上召叔 等與語漢廷臣無能出其右 先 也 者盡拜守相 補遺田叔爲 漢中守孝文 帝初立召問日公知天下長者子公長者电宜知之叔曰 黄雲中守孟舒長者也時孟脅生房大入雲中免上日房 嘗一入不能堅守無故士卒袁死者要百人長者国殺人 乎教日是乃孟备所以爲長者也夫夏高等謙反詔趙有 貢廣王者罪三族然爵兒夤廣張王教之所量自知爲雲 中守茂量司爲量息商知土卒三螽不忍国言十争廣義 瓦教行豈民之黄上曰賢歲復以房雲中子 楊量出日田叔譽人以自賢是豈長者之言乎 是歲更以丞相何爲相國 甲辰十年初戚姬有寵生趙王如意上以太子仁弱謂如 意類已欲廢太子而立之大臣爭之皆莫能得御史大夫 周昌廷爭之彊上問其說昌爲人吃 言之 難 又盛怒日臣口 不能言然臣期期 以口吃 黄叠語 知其不可陛下欲廢太子臣期 期不奉詔上欣然而笑時趙王年十歲上憂萬歲之後不 全也趙堯請爲趙王置貴彊相及呂后太子羣臣素所放 憚者上乃以昌相趙 楊龜山日以高蒂之明惓惓於趙王其念深矣然卒用 --- page 365 --- 趙堯之策可謂以金注也 接莊子以瓦注者巧以角法一 者惮以竟金注者残〇展或 作㱪音昏惜也林希逸口美云注射也射而绪物日注一 言以瓦爲注則全無利善之心以鉤微爲注國以有有 惜之意以金爲甚則 愛心愈重面易婚矣 且呂氏以堅忍之資濟之以深怨 積怒欲甘心於如意也久矣一貴弛相何足以重趙哉 後品后酰 殺趙王 爲高皇計者不以藏 安 好 情 好 之私亂嫡妾之 分則家道正矣 初上以陽夏侯陳豨爲代相監趙代遽兵豨過件淮陰侯 韓 信 挈其手辟左右歎日公所居天下精兵處也而公陛下 之信幸臣也人言公畔陛下必不信三至必怒而自將吾 爲公從中起天下可圖也陳豨曰謹奉敎會局昌超衣見上 言豨賓客甚盛 豨嘗纂魏無忌之養十及告 歸過趙賓客隨之者千侯人 擅兵鼓旅热 有變豨懼遂反 大命案豨客諸爲不 法事多連豨豨惧 自擊之至邯都喜 曰豨不據邯鄄而阻漳水吾知其無能爲矣上命周昌選 趙軍士可命將者白見 名 見 四人上嫚鳥曰豎子能將乎四 人慙皆伏地封各千戶、爲將左右諫曰今封此何功上 曰非汝所知陳豨反趙代地皆豨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天一 --- page 366 --- 發以木簡爲書長天一覺有急 事則加鳥弱種之示庻速省 未有至者今計唯獨邯郎 中兵耳吾何愛 借四千戸不以慰趙子弟皆曰善 乙巳十年豨軍敗 十二年 递新之 淮陰侯信稱病不從擊豨陰 使人至豨所與通謀其舍人弟 合人袅适左右之通行其 弟嘗養暑於信信答衰之 上變告信欲反呂后與蕭相國謀詐言希已得苑列侯羣一 臣皆賀相國紿 音文 颠也 信曰雖疾彊八賀信入呂后使武王 縛信斬之信曰悔不用蒯徹之計乃爲兒女子所詐遂夷 詩 信一族 温公日世或以韓信爲首建大策 登茂 之対 與高祖起漢中 定三秦分兵以北禽魏取代在趙脇燕東墼齊面有之 南滅楚垓下漢之所以得天下者大抵皆信之功也觀 其拒蒯徹之請迎高祖於陳豈有反心哉良由失藏快 怏 無頭 貌 遂陷悖逆夫以盧館里閈舊恩猶南面王燕信 乃以列侯奉朝請豈非高祖亦有負於信哉臣以爲言 負則有之雖然信亦有以取之也始信滅齊不遣赧而 自王其後與信期共追楚而信不至當是之時高祖固 --- page 367 --- 有取信之心矣顧力不能耳及天下已定則信復何恃 哉夫乘時以徼求利者市井之志也醻 配 通 功而報德者 士君子之心也信以市井之志利其身而以士君子之 心望於人不亦難哉是故太史公 司质 募 論之曰假令韓 信學道謙讓不伐己功不矜其能則庶幾哉於漢家勲 可以比周召太公之徒後世血食矣丿 胡致堂日功過當相準信功不可意也迎陳之禮可以 贖自王之釁秬徹之意可以免失期之罪朱有反許則 當侯以次國逆謀既露猶當宥其子孫如此則漢祖於 記信之功討信之罪各盡其道矣 陳止齋曰高帝諸將其方介可以義閑厚潔可以禮固 者獨信人而帝莫之至悲夫信有以取之而帝亦若 無賴信之爲者君子是以憫信而甚 漢高也且詐計 以襲信則帝之心無信久矣 趙雪航曰呂后既專殺韓信文票其醢 彭越牡鷄晨 鳴此後日僭竊天位之端也漢之家法如此大綱可精 --- page 368 --- 正乎且漢室初興德信未辛主夫下旣執開國勲臣又 以詐而殺之人誰不自疑哉故叛者數起夫何怪焉 丘瓊山曰泰之法快矣人犯罪而貽禍於三族豈帝 舜罰不及嗣 春大 萬謨 文王罪人不孥 出至子桑密三 孝妻子也 之意 哉吏謂高祖寛仁大度除秦苛法彼法之苛者孰天於 此此而不除宜用之以加諸有功之臣尙得謂之寛仁 乎哉 袁了凡曰上令案豨客孫恐始反其初固天子親幸臣 也信豈對人親臣無故而發畔謀哉目挈半中庭之語 誰爲屬老耳者舍人弟之王變直 呂氏惎 音忌 壹也 之耳 馆考廣南有享士官者自云經陰後富黄室者作淮除 侯家有客匿其三歲見知產相國素與候知巳不得巳 爲皇后所刧黎往見之微示侯不後意相國節天戴日 免哉涙淫淫下客見其義以情告相國驚日若龇能匿 淮陰侯兒乎中國不可居矣急院南越趙佗必能保此一 兒遂作書遣客匿兒出袍日此准陰侯兒公善視之范 養以爲子而蚩 之海海賜姓韋用韓之半也今其发君 豪于海橋 反 之鼎罨此說告張 玄羽支離漫語 上間呂后曰信死亦何言后日信言恨不用翻徹之訏上 --- page 369 --- 詔齊捕之蒯徹至上曰若 敎准陰侯反乎對曰然秦失 其鹿 言秦無道遂失其國如虞人 之失鹿蓋以鹿渝賣欲也 天下共逐之萬才疾 逺 足者先得焉跖 盜 跖 之狗吠堯中非不仁狗固吠非其王當 是時臣唯知韓信非知陛下上曰置之 初上之擊陳稀也徵兵於梁梁王越彭稱病上怒梁王恐欲 一自往謝其將扈京勸王反不慕梁太僕得罪走漢言王謀 反上便使掩蕓王有司治反形已頁傅還驛處蜀吉衣线目 后白上曰彭王壯士不如遂誅之呂后乃命其舍人告彭 越復謀反夷越三族梟嚴冒洛陽梁大夫集布使於齊還 奏事越頭下上欲烹之布曰願言方上之困於彭城敗 滎陽成臯間王三顧與楚則漢被與漢則楚破天下已是 彭王剖符受封亦欲傳之萬世今徵兵病不行而詠㓕 之臣恐功臣人人自危也請就烹上乃釋布罪拜爲者尉 趙雪航曰彭越燒盡楚之積聚又掠采十餘萬斛以給一 漢項王因此食盡而散亡也受封子梁思河山帶礪之 誓豈不欲傳子百世乎乃殺之鹽其肉以賜諸侯冩呼一 --- page 370 --- 越耒嘗有反心也徒以人之誣枉而爲医外修劇之酷 刑豈仁人之道哉皆田子方出見老馬中野御者曰此一 公家畜孔今疲而不能用故出放子方以柬帛贈歸卷 之 出韓推 外傳 後周孟信家貧惟老牛其從子賣供薪栗 信曰少用其力老則賣之豈仁入耶夫古賢子牛馬之 畜尙念其疇昔之力而不忍出之况立國功臣無罪而 殘忍之如是哉故王奏篡漢稱頌葬功德者四十人萬 有餘死節者二三人而已豈非高帝少恩多虐而致哉 立故秦南海尉趙铊爲南粤王 初秦南海尉年囂病且死 召蓠川令趙能行南海尉 事意死凭自立爲南歲王至是郎立爲王隻陸賈授重綬 買至食魅結貧雖見之賈曰是下中國人親威墳墓皆在 真定今欲以层區之越與天于杭衡承且及矣伅乃起語 日居蠻夷中久殊失禮義魯賈金摩敬月日越中無足奐 語至生來令兴日聞所不司賜裝 値于金買卒葬佗合稱克奉漢教 詔郡國求遺賢詔曰蓋聞王者莫高於周文霸者莫高於 齊桓皆待賢人而成名賢王大夫有晉從我遊者吾能尊一 顯之相國酇侯下諸侯王御史中執法下郡守其看意江一 明德者必身勸爲之駕 郡字必稅身敦㑹金 爲其駕車而遣之 --- page 371 --- 書法書录遺賢美急賢也百是而舉賢良舉直言皆自 帝啟之矣 朱子日高帝求賢詔雖好已自不純如曰肯與我遊者 吾能尊顯之此豈所以待天下之上哉 陸賈時時前說稱詩書 時時非一時龍每 於上前稱道司書 十罵之曰乃 汝 公居馬上得之安事詩書賈曰馬上得之寧何可以馬上 治之乎且蕩武逆取而順守之文武並用長久之術也帝 曰試爲我著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及古成敗之 王氏百百者造志快 先於菌券鸿削其 辦十也耳闓口誦 徵驗凡著十二篇 五國辨陸生惑乃六祖慎述七存資亡之 微質入至德九 依慮十今行子一明誠十二界務 一道基二術惠 三輔政四無爲 每奏一篇帝未嘗不種 而稻光之若二南 之正始一雅之格 善號其書曰新語 以高祖素未嘗聞 此言蔹日新語 言典謨副能之敬 範帝王之所以修 李西涯日漢世守成之功臣陸賈其魁首乎新語未泰 斉治平者賈何 以知之具首逆取 之先而帝不知尊太公新語旣奏之後而帝遂能尊孔 順取此戰國医耐 之說其著不過秦 子然則漢之支敎皆賈啓之也况和平勃誅呂氏立孝 漢之得失不以堯 爵之道告其君不 文其功尤偉子太史公以辨士目之 太史公日余言産 生新語國當世之 以孔新之道格其 君者蘭之儒喜 辨士 也 吾竊爲賈不本矣 --- page 372 --- 帝有疾臥禁中詔户者恤愛行八羣臣終薩等莫敢八十飮一 日樊噲棑闥 群推開圖 宮白粥 右且八大臣隨之上獨枕一宦者卧 噲見上流涕日始陛下晒央臣等起寷肺定天下何其壯也 今天下已定又何憊 痛五开反 嬴一困也 也且陛下獨不見趙高者臣之 事乎 泰給皇扇時獨趨山网与幸臣五大八 知之高遂詐爲詔爱長子铁銀死 帝笑而起 淮南王黥布反上召諸將問計皆日豎子何能爲乎滕公 召故楚令尹薛公問之令丑日信布越一人者同功一體 之人也自疑福及故反耳膝公言之江品乃召薛公問之一 封日使靥出於上計山東非漢之有也出於中計勝敗之 數未可知也出於下計陛下安枕而卧矣上日何譜上計 對曰東取吳西取楚竺齊取曾傅檄燕趙何謂中封東取 吳西取楚幷韓取魏何謂下計東取吳西取、 於越身歸長少上曰是語将安出對曰出下計布故疆心一 之徒 徒役徒迄布六人相者怯离陳而玉後坐 法黥論晉要山亡爲前漏項氏卒歸溪 致萬乘之 主皆爲身不顧後慮者也故曰出下計帝曰善封舊公子 戸自將兵而東布果如薛公之言擊荆擊楚引兵西四 --- page 373 --- 陳龍川曰薛公爲三蘖以料布而謂布必出於下策已 而果然此其智蓋出人數等矣至言出上策則山東非 漢有出中策則勝負未可知其言不亦過乎耀 誇 耀 智勇 據形勢此二者特英雄之未事苟天命人心已有所歸 乃欀袂 音曳 袖也 而起用下皆上舉逆犯順雖欲耀智勇據 形勢而借英雄之資其能濟成乎故凡薛公之上中二 策皆英雄之資也英雄用之則可布用之則所以速其 亡耳若薛公者明於料敵而不明於上下之分逆順之 補正少微卷四 理也 丙午十二年冬十月上與布兵遇於蘄西 縣名斷 音其 大戰布 軍敗走番陽人殺布 十二月過魯 国阜縣 屬兖州 以太牢 牛曰太年羊日少牢 一云牛羊豕日太牢 祠孔子 尹遂昌曰天生孔子爲萬代仁義禮樂之尊主生民之 類不至糜斕絕滅者吾聖遁扶持之功用也自秦燔焚同 詩書坑學士天下大亂漢高之興以馬上得天下不事 詩書嫚罵溺冠其視儒道不啻柄鑿 鑿穿孔也柄刻木 端以入鑿者方枘 --- page 374 --- 圆鑒不 相入 之不相八然過曾祠孔子乃見於兵戈倥偬之 曰 经音孔又音密忽 的總事迫切貌 故綱目特筆予之亦以見天理之 在人心有不可得而泯沒者漢氏四百年基業其精神 命脉盡在於此自是而後儒道稍稍振起除挾書禁 惠 育 置博士官 武 常 開獻書路域际 迭見於繼世之後亦足以見 當時崇尚之意然漢冶終於不古者粗得其一一之緒 餘 条汇善 食二家 而精微體用未之明也鑫然吾道在天地間 如一元之氣周流磅薄未始一日不存不以秦而泯不 以漢而興時君世主苟能知其功用之大振而起之則 聖人绥 來勤和之效 善語一張篇義 新來動之斯和 帝王時 雍迓衡之治 我贷者杭典麥民時雅浴語旁作迓鬻時 运电羅和二运递也美合平区 可復 見於天下矣惜乎漢人不足以語此 丘瓊山曰孔子之道乃天德民彝本然固有之理也雖一 以高帝不好儒學之主酒知所尊敬焉初非福福果報一 之說 佛 說 竦動之也蓋本然之理在平其心者自然感發 而不自知耳 --- page 375 --- 還過沛宮 徐州 活縣 置酒悉召故人父老酒酣上自爲歌起 擊筑嘉歌曰 筑似琴而大頭 以竹摩之故名 大風起兮雲飛楊威加海丙 歸故鄕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林氏日風帝自翰雲隂亂 也言之平亂而歸故鄉故 思賢才與 共守之也 上因泣謂沛父兄曰游子悲 顧 会 故鄉朕自沛公 以誅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爲朕湯沐邑 陽深邑謂以其 竟供陽沐之具 劉氏曰安得猛士守四方古人以爲伯心 雄伯 之心 之存非 也 文中子云大風歌其伯心之存普根風辭其悔心之 蒴乎武帝敎風辭有云徵樂懋兮衰情多少壯幾時 兮柰 老何 自韓信彭越死黥布反同時諸將皆盡於是四顧 篇世少微卷四 寂寥有傷心者矣語雖壯而意悲或者其悔心之萌乎 立兄子瀘爲吳王 王三郡五十餘城溪頭有反骨上曰天 下一家要妻二心也漢書上謂濞日汝 然有反相漢後五十年東 南有亂豈没第泼旗無反 上從破布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張良諫不聽叔孫通諫 白晉獻公以驪姬之孔廢太子立奚齊晉國亂者數十年 秦以不蚤定族蘇 令趙高得以詐立胡亥子心此陛下所親 見今太子仁孝天下皆聞之陛下必欲廢適而立少臣願 先伏誅以頸面汗地帝曰吾直 特 也 戲耳敊孫通曰太子夫 --- page 376 --- 一下大本本一榣天下震動柰何以天下爲戲乎時天臣國 爭者多上知羣臣心皆不咐趙王乃止 呂后使建成侯呂澤刼良爲我畫計良曰此難以口舌爭 也顧上所不能致者四人 商四四皓東國公夏黄公猗里 索隱東園公 季爵里先生 房删 姓唐字直男居爱中夏黄公姓雀名廣慝居夏里因號焉 备里先生在舞名衛京師號日蜀上先生音義角字從爾 黠下音赢一作角 商一 日漠漠商再 作高 字彚角音覺所 〇四結採芝商四爲歌 音家角里朱生 深答透連筹難紫之可以療饑唐虞世 還吾將安集酒馬高蓋其憂甚大富資之畏人亏言不如 貧賤之事志心亮土縛四結者同內外人或在及秦始皇 時退入藍国冉作歌日籌薩業芝可以奏儀房共八廣語 德地脑冉漢祖徵不至深匿湘山南特南涤商出格水世 藍田地扁善 奏南山交家 固請宜來令上見之則助也邑澤使人奉 太子書見辭厚禮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及宴置 酒太子侍四人者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自衣冠 甚偉上怪問曰何爲者四人前對各言其姓名上迺驚曰 吾求公公避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游乎四人曰陛下經 士善罵臣等義不辱故恐而忘慝今聞太子仁孝恭敬愛一 士天下莫不延頸願爲太子死者故臣等來上日媚公幸 率終調護太子四人爲壽已畢趨去上目送之召滅未人一 --- page 377 --- 指視曰我欲易之彼四人爲之輔羽翼巳成難動椐矣上 罷酒竟不易太子者本良招此四人之力也 史記四人爲 壽已畢趨去 上召戚夫人指示日我欲易之彼四人爲之輔羽翼巳成 難動摇矣上爲歌日鶊鵠 横絶四海横绝四海當可柰何雖有矰 比子太高飛一舉千里羽翮巳就 音增结繳於矢也 七射矢地一云橹 音酌弋箭著絲以 戚夫 普國縣 短矢 尙安所施歌數闋 缴 眉禽足謂之籍缴 电 人嘘唏流涕上起去竟不易太子〇按路史太子巳定四 终日 皓去勿復見中四皓有羽翼太子之功其沒也惠帝爲之 製文立碑〇李白詩歘起輔太子彼 翁羽翼成歸來商山下汍若雲無情 綱目斷曰懂高晚歲欲易太子蓋以呂后鷙悍惠帝仁 柔爲宗社 宗廟 社稷 遠慮初非锡於戚姬之愛而爲是那謀 也蘇老泉謂帝以太尉属周勃是知有呂氏之福可謂 識帝之心矣子房曉人也乃引四皓爲羽翼使帝涕泣 悲歌而正厥後趙王以酖亡惠帝以憂死向非呂氏先 殂平勃交驩則火德 漢火 德 灰矣杜牧之所謂四皓安劉 是滅劉者誠哉是言也 杜牧之詩北軍不祖左邉柚四 皓安劉是滅劉〇朱子日四錯 起來定得一箇 惠帝结果小了 胡氏曰善乎子房、能納說也不先事而彊聒 音括擾 也聒驩 語也又多 言乱人意 不後事而失幾不間則不言言則必當其可 --- page 378 --- 故聽之易而用之不難一也至於招致四人以安太子則一 其績尤偉而司馬公乃动以疑焉以爲若審有此是子房 爲子植黨以拒父也夫七面祖之雄傑豈四叟所能抚而 大臣力諫之彊壹不賢浙於四叟之助鳴呼是未知春 秋深許首止 会 之盟 昌国等医同惠一八惠后故將 委家國面畫王子屬數書恒聞諸 矦㑹王世子 泉 三 而易有納 所明 之象 坎 大 首止以定其四 四納初自国善展江灬后二 於君宅四意湖 蘇東坡日高帝最易曉者盍亦告之以目后太子從帝 起於布衣天下望以爲君而大臣公欲之誰㫖事戚姬 子乎嗟夫無有爲帝言者而欲以勢奮之亦危矣 陳潛室日此事子房自度不能得之於口舌之間故於 人主機括中撥榜來伊川先生 不喜人用智獨喜子 房此著具見易傳可玩味 行江中教 月圣二业 自是轉移君心一 道理 沈長卿日帝正慮太子仁柔不己若畱侯畫策微巧招 所難致者帝喜出望外蓋不意人心之繫屬太子加是 --- page 379 --- 也乃汝翁可無慮左舎矣哉謀臣之苦心也 丁南湖白四皓出處議者不 唐詩題四皓廟秦法未 興旖巳去漢簧幾易鳳 遇來〇元稹謂其遠避赢秦劃項不能濟世面但立惠 皇徒招呂氏之禍白幾夫謂其出集适是諸合聖道愈 于集由伊居王制公謂其道德避世面出寬有禮梁肅 謂其避世以時定信以權與道育息知幾其神孫明復 以儒稱之以夷齊比之謂其以立嫱之義傳於离 世王元之以聖稱之謂其知進退存亡不失其正 愚譬 合衆論而析衷之朱子有曰四皓恐不是儒者只是智 謀之士觀其對高祖言如願爲太一死亦脇之之意此 綱目所以不爲之大書而但分註於帝還宮之下也 袁了凡曰嘗觀四老人者不出於蕭張進計之日韓彭一 立功之秋後爲子房一呼而卽至異哉前後之不倫類 也屎以爲子房所呼者老人之贋 音馬 僞也 者也漢祖驚見 以爲眞漢廷諸人罔有覺者耳不然向之高蹈遠引其 不役志於物何如今一旦以金璧書幣嘉而來乎余是 以知四人者必不苟出謂漢廷四人者果爲商顏之老 商山巓似人顔靣故一 云商山之顔顔猶額也 則予不知也乎而 王荆公四皓贊道可佐皇而隘於帝治是以崆恫廣成箕 --- page 380 --- 山 巢 由 之長揖於軒堯也德宜輔王而偶生伯世則四际 之所以晦明於漢氏也噫四公鴻飛于冥時也俯定儲 后權也處則以時出則以權時以全己之道權以安天 下之器得非知繼 農微一易者 餐思後其願 者歟故曰生非其時與 道酒息四公之謂歟贊日秦失其鹿豪傑竝逐鸞鳳其一 依白雲深谷英莫南山采采紫乡薩以劒起吾誰與歸 栖心化元澹伯無爲禮物雖至先生默而惟彼貞石確 不可轉儲皇不安我德用顯大君是鷲惠位是德弋者 陽确日竭飛溟冥责者何 何思鴻飛冥冥 篡盖墓三也篡二京作墓 相國何以長安地陋上林中多六拖棄 北益塟言舍欢空 空原秦翥秦电 願命民得八田因收稾未木爲禽獸食轮大怒下廷尉官欲 繫之數日正衞尉侍前問曰相國胡天罪陛下繫之是一一 上日受價人金請吾苑以自媚於民政整治之王衞尉目 有便於民而請之眞宰相事且陛下距楚數歲陳豨黥布 反陛下自將而往當是時相國字關中關中搖足則關以 一西非陛下有七相國不以此時爲利今乃利賈大之金并 --- page 381 --- 帝使使持節赦出何何入謝蒂曰相國爲民請苑吾不說 我不過爲桀紂主而相國爲賢相吾故意故繫相國欲命百 姓聞吾過 林天台曰蕭何爲漢受命元勲守關中之時帝己疑之 非廴也帝與項王相距京索間非用鮑生計遣子弟一 軍不免族矣及帝自將邯郫非用邵平計餍平植茂秦反漢東陵長 安城東 門外 悉散家財助軍幾平族矣 解稀反上自者至待 戰園只后卖善信使 便拜豕相爲相國益封五千戶命卒五百人一都尉爲 相國衛邵平弔曰君宗於所非被知石之家而益對囉 衛者以滏陰新反於之有疑君心屬歲封 勿受悉以家私財心重窗餐生計上競 用客計多買田宅自汪幾不免族英 象布反上學之數 使使問相國何爲 平又說何日君初入關得百然心尙復學琴得民希上 所爲數問君畏君傾動關中今君明不多買田宅鑒黃 貸以自开上心必安何從其計 民多嗚丞相彊買国宅上大號 帝每出關則關中動息 動 靜 必窺之何亦梜猶相歸 集一 作幾 君臣之交 之交博 作交手 全無 忠信之道及請上林地命民得入由下廷尉械繫之鳴 呼何爲相國輔弼元后代天理治物稽冠百僚師表群 臣豈可辱干庭尉之手乎大抵漢紹秦統乃承宜弊秦以一 --- page 382 --- 法持世待其公卿 無以異於土慶人 文帝習业而繫周勃景帝繫中天武一 帝動輒繫獄終漢之世如此高帝貽謀之不善也何旣 不免械繫之辱又不能引身而退可謂貪權固位嗜利 無恥甚矣万比方於子房豈不大有逕庭 逹庭激 過也 乎 張宛丘曰高祖知何之才而不能不疑者也其心惟恐 其恃功驕恣而以我之不忍侵屋之故旦有微罪則 以奴隷之蓐加之而不疑務以拗去其第恣之意此高 祖之術也 燕王綰反帝遣兵對之綰亡入匈奴 上擊布時爲流矢所中至是疾甚呂启迎良醫八見上嫚 罵之曰吾以布衣持三尺取天下 三尺劒光長三元重三四 節饰作十二南高祖神 劒卽毁高宗嘉万漢有靈金藏至晉 武帝時武庫火麟劍化龍發屋飛去 此非天命平命乃在 天雖扁鵲何益 雇謁春秋時良醫齊入姓秦名越人與軒 轅時扁謗相類故仍號属鵲又家於康國 因名 盧扁 遂不使治疾呂后問曰陛下百歲後蕭相國旣死誰 令代之上曰曹參可問其次曰王陵可然少戅憲 陳平可 一以助之陳平智慮有餘然難獨任周勃重厚少交 漢書勃 本福數 --- page 383 --- 厚 然安劉氏者必勃也可令為太尉 太尉職掌四 方兵事功課 復問其 次上曰此後亦非乃汝所知也四月帝崩 唐仲友曰看带靨音薩巨后合知諸盛終爲平勃所制 楊龜山曰高祖謂平難獨臣王陵可以佐之而陵終以 蕙見疎無益於國平專爲相天卜無間言卒以功名絡 鏖老泉日方是時 知人則哲 蜀氏安矣勃又將 誰安耶覀日房魔紫六居二鿡全園目民之福矣其不 去呂氏有电务不 酒目共工嘉全天下爲諸侯六臣 素所畏是管麗可以鎮壓其豹心参待 嗣子之和政不去吕后者為惠帝計也 袜高祖不修文學而性眀達好謀能聽自監門 灏受 其 戌卒 婁 旅 見之如舊初順民心作一章之約天下既定命蕭何次 律令 以初者一柳之法不房 何採純秦二作律九章 禦心茂命肅 医經其輕重 韓信申 电 明 軍 法 李衛公髂兵行張良所學 學穰商孫贡二爸然大休 助翼三畧是也韓信所 二門四種而巳三門太 公謀太八言太公二贩 種權謀形勢陰陽枝西 張莙定章程 章唇數之章術也程 法式也謂權衡文尺 斛斗之平法定請言定之也〇要君定律推五勝 之法以漢爲火德蓋因後秦滋垂倉未獲詳究 叔孫通 制禮儀又與功臣剖各作誓 司按符竹使世襲其爵而誓 之日便黄河如帶泰八知闊一 國以永存 爱及庙畜 丹書鐵劵 劵符美也以鉄鐫黯 之所以示信後唐明尊周趙爆爱生 --- page 384 --- 玉易人鉄劵何也對日與之 立誓令其子孫長享爵祿耳 金匱石室 以誓書藏髫 而緘國以金不欲 入開之又以石爲室置厦其 中藏於尊廟使與國同休 藏之尊廟雖日不暇給規模 宠 一作 弘 遠矣 漢書註正圓之器日規摹者如畫 工未施采事摹之也喻立制垂箋 班固贊曰漢帝本系出自唐帝 堯裔孫 劉累後 隆及子周在秦 作劉涉 陟猶 入也 魏而東 晋范士會子在秦復姓劉氏秦伐 槐劉氏隨軍爲魏所覆政居魏 遂爲豐公豐公蓋太上皇父也由是推之漢承嘉運德 祚己盛斷乾著符旗藏尚赤恊於火德自然之應得天 統矣 漢大德承周後心 代木得 歳傳日 班氏廪 書家堂 皇矣漢祖纂堯之緖實天生德聰明 神武秦人不網網漏丁楚爱茲發遂斷蛇奮旅神母告 符朱旗乃舉粤啵蹈秦郊嬰 子 嬰 來稽盲革命創制豆羣 是紀應天順人五星同晷 音衆月 景吊 項氏畔澳 謂地月 約 黜我 巴漢西土宅 安 定 心戰土憤怨乘釁而運席卷三秦割據 润山保此懷民股肱蕭曹社稷是經瓜牙信布腹心良 平龔㳟音行天罰赫赫明明 场彪王命論曰蓋在高祖其興也有五一曰帝嘉之苗 --- page 385 --- 裔二日體貌狀多奇異三曰神武有徵應 神母 告符 四曰霓 明而仁恕五曰知人善住使加之以誠信好謀達於聽一 受見善如不及用人如由己從諫如順流趣時如響赴 當食酐哺納子房之策 諫立 大國 拨足輝洗揖酃生之說請下一 陳 留 寤戍卒之言 婁 敬 斷懷土之情高四皓之名割肌膚之 愛 愛戚 姬 舉韓信於行陣拨陳下於二命 漢書顏師古曰 萧名也亡命謂 厦其名籍 面逃亡电 冀雄陳力羣策星觀政高帝之大略所以成 帝業也 唐他友日誤蕻守關司取店箱怒羅張良免閣星立六 國計賴張良不敗事韻聽使者十耋言被圍不城遂用 婁敬和親約誤欲止宮休舍 忽居秦宫 出漢善 賴張良諫止説 欲攻項羽賴蕭何諫就封誤罵齊使賴張良諫止誤欲 西歸賴良平諫追死誤言安重詩書賴陸賈諫聽誤不 知尊太公賴家令言卽聽誤欲易太子賴張良招四皓 定誤囚蕭何賴王衞尉諫改誤處皆緣四不學改處皆 緣性明達若使高祖學亦無此談 --- page 386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五 漢紀 美自孝惠以下稱日孝蓋以長有天下宗廟血食 故也若商稱界乙古人淳樸以所生日而稱也 孝惠皇帝 溋字改 名盈之字日滿 滿 年按論法柔質慈民 在曰惠位 是時海丙得離戰爭之苦惠帝恭已而天下晏然內修一 親親外禮宰相可謂寛仁之主遭呂太后虧損至德悲夫 丁未元年太后酬 音鴆以鵝身 羽瀝酒中也 殺趙王如意遂斷戚夫人 手足去眼煇耳飮瘖藥 瘖於多反又去 聲不能言也 使居廁中號目人 彘帝見問知其爲戚天人乃大哭因病不能起使人請太 有正少徹采五 后曰此非人所爲臣爲太后子終不能治天下帝以此日一 飲爲淫樂不聽政 趙王死朱昌諸 病不朝蝎趙相 温公曰爲人子者父母有過則諫諫而不聽則號江而一 隨之 言曲 祖下 安有守高帝之業爲天下之主不忍母之殘 酷遂棄國家而不恤縱酒色以傷生若孝惠者可謂篤 於小仁而未知大義也 戊申二年酇文終侯蕭何病上親自臨視因問何曰君卽一 百歲後誰可代君者對曰知臣莫如主帝曰曹參何如日 --- page 387 --- 帝得之矣何薧何置田宅必居窮僻處爲家不治垣屋曰一 後世賢師吾儉不賢母爲勢家所奪 楊龜山曰高皇帝收民於暴秦殘虐之餘而何秉國釣一 盡革秦苛興之更始天下宜之作畫之歌其法令終 漢世守之莫能損益也班固謂爲代宗臣豈虛語哉 然高帝於功臣尤多忌刻何爲宰輔至於械繫之辱猶 不知引去豈工於爲天下而拙於謀身耶蓋不學無術 昧於功成身退之義 老子功成名遂 身退天之道也 貪晉榮寵惴惴然 正少微卷充 土 如持重寶惟恐跌然而幾踣者亦屢矣蓋高帝嫚而 侮人而輕與人爵邑故不能得廉節之士而一時頑鈍 無恥者多歸之 陳平日土之頑鍾嗜 利无恥者多歸漢 以何之賢猶不免 是惜夫 李京曰世多以蕭何爲家不治垣屋而謂其能儉予竊 以爲不然高帝猜忌之主也今何而廣厦連雲華棟麗 日安知不啓帝心之疑乎故何不得已而姑飾示儉之 辭以爲保全之計耳詎直能儉如㓂萊公官居鼎集地 --- page 388 --- 齊 無相樓臺者比哉 曹參聞何薨吿舍人趣治行 行 裝 曰吾將八相居無何使者 果召參參去屬其後相 齊 相 曰以齊獄市爲寄愼無擾也後 相曰治無大於此者乎參曰獄市所以幷容也 獄市兼 愛善惡 今 擾之姦入何所容乎 若穷極姦人無 所容必且爲亂 始參微時與蕭何善 及爲將相有隙至何且死所推賢唯參參代何爲相舉凡 事無所變更壹遵何約束擇郡國吏訥於文辭重厚長者 卽召除爲丞相吏吏之言文 文 法 刻深欲務聲名者輒斥去 補正少㣲卷五 主 之見人看細過專掩匿覆蓋之日夜飮醇酒 相舍後園近 吏舍吏舍日 飮歌呼從吏惡之無如伺迺請參遊後園聞吏醉 呼乃取酒張坐飲歌呼與相相張音漲陳設也 府中無 事帝怪相國不治事參曰陛下自察聖武孰與高帝上曰一 朕安敢望先帝文曰陛下觀臣能孰與蕭何賢上曰君似 不及也參曰陛下言是也高帝與蕭何定天下法令旣明 陛下乖拱 垂衣 拱手 參等守職遵而勿失不亦可乎帝曰善參 爲相國三年百姓歌之曰蕭倘爲法較若畫一 較明也畫 一如寫一 字 也 曹參代之守而勿失載其淸淨民以寧壹 --- page 389 --- 楊子 楊 雄 法言曰葡規曹隨功若泰山 陳明卿枇評綱目 今人以南規曹隨 爲相業至先不知漢高應救事尚多又惠帝質柔豈得 飮辭不事事若參者謂之庸相可矣〇尹氏日蕭也規 曹也隨盖蕭創於前而曹隨於後此足見相業之尤者 然書不能贊助以復古法曹不能守義以彊君心二入 皆不學 故也 方正學白善治天下者以不治治之曹參日以飮酒爲 樂幾於亂矣而海內以治何耶若參可謂知治亂之方 矣秦之亡不患乎無制而患乎多制不患乎法疎而患 乎過密使參相漢復苛察而詳禁之是續亡秦之焰而 四 熾之也故參寧受無功之名而不忍圖有功以禍當世 則利澤陰施於斯民民安於漢而不離漢業籍以久遠 者參之功也 盧氏日相天下者立法易面守法難惟參 壹遵何之經束除吏木訥而涂刻斥去養 成漢家寛厚之風秦訾稱斷斷無他技參之 謂乎不然胡爲相齊而齊治相漢面漢治歟 巳酉三年以宗室女爲公主嫁匈奴咠䕃單玉是時量頓 方彊爲書遺高后辭極褻嫚 書日兩主不樂無以自 娛願以所有易其所無 高后 大怒議斬使者發兵擊之樊噲曰臣願得十萬眾橫行匈一 奴中季布日前匈奴圍高帝於平城漢兵三十萬噲爲上 --- page 390 --- 將軍不能解圍今歌吟之聲未絕傷夷者甫起而噲哀言 以十萬眾橫行是面謾 欺 誑 也且夷狄譬如禽獸得其善言 不足喜惡言不足怒也高后曰善報書深自謙遜以謝之 冒頓復遣便來謝因獻馬遂和親 庚戌四年與民岌悌力田者復其身 復音福免 其醫役也 除挾書律 陳季雅日秦人重禁文學不得挾書無道極矣高祖八 關約法三章悉除苛法而挾書之律獨承秦弊至惠帝 一補正少後卷支 漢紀 始除是高祖惡聞詩書之失不減於秦也使入關之初 或天下旣平之日能弛此禁則遺書散漫 音驥又 音慢 往往 復出孔璧雖壊 奏始皇焚書孔氏 藏其家書于屋璧 而全書不亡然則高 帝不事詩書其害乃甚於秦之焚棄也 帝以朝長樂宮 太后 宫 數蹕煩民 畢音悉止行 人清道路也 乃築複道武 庫南叔孫通諫曰此高帝月出遊衣冠之道也 高帝衣冠 藏於高寢 每月一出之遊於高 廟一說月出夜也 子孫柰何乗宗廟道上行哉帝懼日 急壞之通曰人主無過舉今已作百姓皆知之矣願陛下 --- page 391 --- 爲原廟於渭北 原再也先旣立廟今 又再立故各原廟 衣冠月出遊之益廣 宗廟大孝之本乃詔有司立原廟 温公曰過者人之所必不免也古之聖人患其不自知一 也故設謗禾置諌鼓 堯作謗木以書政洽之 失周建路鼓以通下情 豈畏百姓 之聞其過哉仲虺美成湯日改過不吝傳說戒高宗曰一 無恥過作非是爲人君者固不以無過爲賢而以改過 爲貴也今叔孫通乃敎其君以文過逐非 叔孫通 舞禮 豈不 謬哉 補正少㣲卷五 辛亥五年曹參薨 謚曰 駄 班固贊日蕭何曹參皆起秦刀筆吏 何爲柿王吏 參爲獄椽 當時 碌碌未有竒節漢興依日月之末餘尤何以謹信守管 籥 喻關 中 參與韓信俱征伐天下旣定因民之疾秦法順 流與之更始二人同心 規隨 相濟 遂安海內淮陰黥布等已 滅唯何參擅功名位冠羣后聲施後世爲代之宗臣 慶流苗裔盛矣哉 袁丁凡日太史公贊蕭何之動爛焉 與閎天散宜生爭列稱周勃之安劉 雖伊尹周公何以加昔人云謂珉爲玉旣不 知王又不知珉若太史公可謂兩失之矣 --- page 392 --- 以王陵爲右丞相陳平爲左丞相周勃爲太尉 陳季雅日此便是用高帝臨崩之言 置二桶 自此始 癸丑七年帝崩太后使呂台呂產將南北軍 南軍衛官北 軍護京張辟 疆驪隸帄謂陳平日康無唯子太后畏君等今請拜呂合 足產爲將諸品皆居中用事多此太后心安看集所禍矣 從之謂引 楏由此起 太子卽位 前少帝初太后命張后航海妨 取他人子以養之而希其君二 太后保朝届制 居后通著食其恐官人 見泄匿天掛衣璧下 班固贊曰孝惠內修親親外禮宰相優服齊悦造陰書王 肥說算惠趙 王如意譯隱 恩敬篤矣間叔孫通之諫副懼然納曹箱國 之對而心悅可體覽仁之主遭居大后虧損至獯悲夫一 高皇后 名雉之字嫌苑姓目氏相制入年 龍審食其剪劉三三幾危漢被 甲寅大后議欲立諸呂爲王 諸侯 王 問右丞相陵陵曰高帝 刑白馬盟曰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今王呂氏罪紛也 太后不說問左丞相平太尉勃對曰高帝定天下王子弟 今大胎稱制王諸宮無所不可太后喜罷朝陵讓陳平絲 侯曰始與高帝兜血盟諸君不在邪今天后欲王呂氏格 --- page 393 --- 君縱欲阿意何靣目見高帝於地下乎陳平絳侯日於令一 面拆廷爭臣不如君全社稷定劉氏後君亦不如臣陵無 以應於是太后以陵爲帝帝少太傅實套其相權陵遂稱病 免歸 胡致堂日自巳然論之王陵不如平勃固也便太后未一 崩而平勃先死則如此言何故愚亦謂其舊倖而已矣 太后有議陵不可平不可勃不可將相大臣皆不可太 后亦安能獨行其意乎自是而後權歸呂氏地震山崩 補張微卷非 木 桃本冬花星辰晝見伊洛江漢水溢日食晝晦人謀弗 臧善感動天地陰盛陽微漢祚幾易他日平勃安劉之 功僅足以贖玉諸呂之罪耳先儒子程論之云人臣之義 當以王陵爲正至哉言乎 程子日王陵廷爭不從則去 其位不自意復諫末必不激 居氏之怒故承順諸呂面不諫有是畏死其 後成功亦幸耳人臣之義當以王陵爲正 張南軒曰人臣五朝徇義而巳利害所不當顧也功業 之成不必簖出於吾身義理苟存則國家可存矣使當 變故之際不知徇羲而曰五欲用權以濟事于後則亂 --- page 394 --- 賊將接踵矣蓋所貴乎權者謂其委曲以行其正也若 狄仁傑始終以母子天性爲言筌拳然日以復廬陵王 爲事 武后廢中宗 爲盧陵王 故紆舒曲折卒成其志仁傑豈必功 業出於其身哉人臣之義當以王陵爲正濟大事者當 以狄仁傑爲法 方天台曰歷代婦人竊弄國柄自呂后始生雞晨鴈牧書 誓篇乳雜無晨乳 雞之晨権家之索 爲萬世戒高帝創業垂統之君使於 建國之初立其興豈貽戒後世母后不得臨朝婦人不 補正沙後卷五 得預政著爲代之法合則呂氏必不敢起覬覦之心 而執政大臣得以力爭矣 丘瓊山曰陽倡而陰隨天道之常男外而女內人道之 正女后臨朝乃以陰而居陽位女而爲男綱豈非天地 之大變也哉 丁巳廢少帝幽殺之 少帝寢長自知非皇后子出言日后 殺吾母我壯卽爲變大后色殺之 立恒山王義爲帝 亦取他人子名孝 惠子是爲後少帝 庚申太后立呂產爲梁王呂祿爲趙王是時諸呂擅權用 --- page 395 --- 事朱虛 縣 各 侯劉章念劉氏不得職 劉章齊王襄之弟齊悼一 惠王鵬 第二于以呂祿 女爲妻太后封朱 虛侯令人宿衞 嘗入待宴飮太后合爲酒吏章自請曰一 臣將種也請得以軍法行酒太后許之酒酣章爲耕田歌 曰深耕穊 音旣 稠也 種立苗欲稀 一作 疏 非其種者鋤而去之 田 喻朝廷以劉氏子孫喩嘉敷諸居則非 其種類〇陳明卿批許漢朝大文章 太后默然頃之諸 呂有人醉亡酒章追板劒斬之左右皆大驚太后業已許 其軍法無以罪也自是諸呂憚朱虛侯劉氏爲益彊 丁南湖曰章之妻卽祿之女而章不以私情在其義氣 補正少微卷五 壯哉高帝之慈孫矣 陳平患諸呂力不能制恐禍及已嘗燕居深念陸賈往直 八坐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將將相和調則士豫 附壬豫附則天下雖有繼權不分爲社稷計在兩君堂握 耳君何不交驩太尉平用其計兩人深相結呂氏謀益衰 胡致堂曰陸賈爲平勃時計可耳非所以爲訓也將 相不和固非國家之福將相深相結亦非國家之利使 其皆賢而爲社稷計相舉相職進賢退不肖將舉將職 --- page 396 --- 詰暴而禁姦何思惡之不除功之不就何必陰私交締 音提又音 分緖也 類非公道者乎卒與勃同心謀慮則是也而 進幣施報 平以千金 爲太尉 壽則非矣有傳說傳之失實失者身且一 不自保而何國之安故曰非所以爲訓也 趙雪航曰史載陳平六出奇計觀其離間楚君臣僞遊 雲夢之類皆市井攘窑利之爲而非君子正大之道至 阿呂后王諸呂以太言欺王陵及諸呂用事乃端居深 念殊無策匡救向昔奇計太言皆虛誕耳幸得陸賈 之敎发驩周勃向使酈寄不可使祿產不解兵豈不愚 乎勃幸得其兵諸呂就僇平亦竊耍漢之功先儒謂漢 之所以不安者皆平之罪也及對文帝言宰相之職又 以大言勝周勃豈眞有理陰陽順四時之道哉四明黃 氏言平爲漢初罪魁豈不决乎 幸酉太后崩 初太后祾儲鬬世巳還過較道見物如蒼大 來截康上之云趙王如意爲祟病甚合春爲 上將軍居北 軍產居南軍 班固贊日孝惠宫溶時海丙得離戰爭之苦君臣俱欲 --- page 397 --- 無爲故惠帝拱巳 垂拱 而冶 高后女主制政不出房闊而天 下晏然刑罰罕用民務稼穡衣食滋殖 生 殖 呂祿呂產等欲作亂憚絳侯茱虛侯等猶豫未決朱虛侯 告其兄齊王襄令發兵遺諸侯王書陳諸呂罪產等遣灌 嬰將兵擊之嬰諭齊王與連和絳侯使酈寄給說呂祿以 兵屬天尉 時太尉勃不得主兵酈商子寄與祿善平勃使人刧商 合寄給說禄日何不裊將印以兵屬太尉與大臣盟面 之國此萬制之利也祿然其計平陽侯密 賈壽使齊來具以灌嬰與齊楚合縱欲誅 务律切音 見產計事合 础曹参子 諸呂告街聞馳告平乾 勃欲入北軍刁可得衰平侯紀通琉信乃時節矯內太尉復 不欺巳遂解印以兵授大尉 冷寄說祿祿以爲看兄寄音字况 太局 漢純 入軍門行令曰爲呂氏右祖 徒星切脫衣 柚露臂也 爲劉氏左祖軍中皆左 袒太尉逐將北軍與朱虛侯悉捅諸呂皆斬之 胡致堂曰太尉此問非化有如軍士不應或置石祖或參生焉 則如之何故先賢 程 子 謂是時直當諭以大義率而用之爾况大 尉已得北軍七卒固惟舊將之聽菲惟不當問蓋亦不必問也 史臣斷曰周勃重厚可屬天事而能安劉於呂鷄召釁夕縣酒 之伊一陳祖翩於始嗣之初周公定周军於流言之日周劉浙 行之事班固以爲漢室伊周當矣 --- page 398 --- 吳養心曰勃令宣中左右祖設使右祖其可巳乎伊川先生 以爲此屬藎爲身謀非直 鑑作 眞 爲國家也 袁了凡曰勃非有所觀望於其間也軍中忿呂氏而思劉氏 不待問而可知必使之左袒所以發其思愩市八建義號合 之始也王一左祖雖使看呂氏之人酒伏行伍中亦皆膽店 神褫 音維 奪理 無能爲矣此勃之術也 張和仲日勃老將也巳豫 知眾心之舞劉而不能無 疑於呂氏之有宣蓋合一下而或有右袒者或遲疑未 左者立誅之以令及耳豈至此而後冕人心之内音哉 諸大臣相興謀曰少帝及諸王 准陽恒 山王 皆非眞孝惠子代 漢和 王高蒂子最長乃使人迎代王張武 代配 中令 等曰漢大臣皆 故高帝時將習兵事多謀詐願稱疾無往以觀其變中尉 宋昌 宋義 孫 進曰夫秦失其鹿 一作 政 豪傑竝起人人自以爲 得之者以萬數然卒踐天子位者劉氏也天下絕望一也 高帝王子弟地大牙相制 言境士交接若大矛不 正相嘗而相癣入也 所謂磐 电国 石之宗也 磐四之宗見太公六諂又荀子國安於磐 石生注國之安彊如磐踞之大石不可㧞 天 下服其彊三也漢興除秦煩苛約法合施德惠人人白安 難動搖三也以呂太后之嚴續權專制然而太尉以節 --- page 399 --- 大糙管 横始天 苏伽恿 不服也 庚協音 同更也 言著侯 更爲天 子也 入北軍一呼士皆左袒爲劉氏畔諸呂此乃天授非人力 也大王賢聖仁老聞於天下故大臣因于下之心而迎立 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猶豫未定上之兆得大橫 十以荆 灼龜交 正 廣 占曰 繇辭繇 音籀 大積庚庚 橫 藐 余爲天王夏啓有 漢書 作以 光 襄 交 边似 啓也 乃令宋昌驂乗 黪三也車法尊者居中御者居左又 一入處右以備傾側戌事則稱車右 其餘則 日黪乗 張武等乘傳詣長安至渭橋太尉勃請間 音閑言 欲向修 閑處 宋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無私太尉乃跪 上天子壐符至邸 代邸郡國朝宿之 舍在京師名曰邸 代王西鄕讓者二南 太陽回午 鄕讓者再 賓主位東酉面 君臣世南北面 遂卽天子之位 時太陽已遇矢 王祝上蒼日吾 有分爲君願太際回 午言罷復回正午 夜拜宋昌爲衞將重領 統 領 南北軍 古 者 前朝後市王官在南故漢衞宮之兵在城丙者爲南軍凉一 域之軍則謂之北軍南軍衞宮衞尉主之北軍護京中是 主 之 以張武爲郞中令行行巡殿中 胡致堂曰太尉此請非也不過欲敘討諸呂迎代王之一 功以伸私欵耳宋昌折之其情立見遽上璽符夫曙 橋非邸殿所在王若何而受之舉而一失焉不學之一 過也 --- page 400 --- 太宗孝文皇帝 名恒之字日常高帝中備子初封代王諸 大臣迎而立之在位二十三年按諡法慈 惠愛人 曰文 漢興掃除煩苛與民休息至於孝文加之以恭儉專務 以德化民是以海內富庶興於禮義㫁獄數百幾致刑 措至於制度禮樂則謙遜而未遑也 壬戌元年冬十月以陳平爲左丞相周勃爲右丞相 除收孥相坐 坐 罪 律 有司請蚤建太子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廟社稷不忘天 下也古者殷周有國治安皆千餘歲用此道也今子啓 京 帝 名 也 最長純厚慈仁請建以爲太子乃許之 呂東萊曰文帝之元年景帝方十歲耳平勃所以亟請 建太子者懲惠帝繼嗣不明之禍也 二月詔曰方春時和草本羣生之物皆有以自樂而吾百 姓鰥寡孤獨困竆之人或阽 音坫近邊 欲隆意 於危亡而莫之省 憂爲民交母將何如其議所以賑貸之又日老者非帛不 煖非肉不飽今歲自不時使人存問長老 使使者存問年 長老人〇存省 --- page 401 --- 太宗都 走馬 一視 也 又無布帛米肉何以佐天下子孫孝養其親哉其定金 八十以上賜米肉九十以上賜帛各二疋絮三斥 長吏閱 視丞浴 尉致〇若及 也致送至也 四月時看獻千里馬者帝白鸞旗在前 論以羽毛列繫幢 旁載於車上謂之 鸞 爱 屬車在後 滅九駕屬車八 秦十乘量國後兼二車其縣車豹服尾故旗名大 屬連屬也 吉行 巡 狩 日五十里師行 征 伐 三十里朕乘子里馬獨先安之 安何地 之往也 下詔不受合四方母得來獻 綱目斷曰文帝繼統之初正四方視聽惟新之日綱目 賑貸英而不知 賑貸之道夫先 王賑貸之政碧 微賜人盆之哉 不過制田里教 橱畜道其妻字 使養其老而己 漢鄉 十木 前書除收孥相坐律令則見其急於解撓之意次書定 振竆養老之令則見其切於養民之意至是繼書令四 方毌得來獻則又見其淸靜玄默之意未及年帝之 善政班班可紀漢業之興固其宜也 帝旣施惠天下遠派驪洽乃修代來功 代岛 臣也 封朱昌爲壯 武侯 胡致堂目文帝修代來功在三時之後又所侯者纔宋 昌一人此可以爲後世法矣後世有自藩王入繼大統 --- page 402 --- 者汲汲施惠於其故邸之臣每加隆焉曾不知其示不 廣於天下也 帝益明習國家事朝而間右丞相勃日天下歲決獄幾 何勃謝不知又問歲錢穀出入幾何勃又謝不知汗出一 霑背上問左丞相平平白有主者陛下卽問決獄責廷尉 問錢穀責治粟內史五曰君所主者荷事也平謝曰宰相一 上佐天子理陰陽順四時下遂萬物之宜外鎭撫四夷諸 侯內親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職焉帝稱善於是絳 侯自知其能不如平乃謝病請歸相印上許之平專爲丞一 相 自此只 置一相 丁氏南湖曰宰相以用人爲先故陳平所言要在使卿 大夫各任職耳旣各任職則百姓以親四夷諸侯以撫 萬物以遂四時以順而陰陽以理矣惜乎平之此語得 之聽聞而非得之學識是以次序顚倒徒令相道之不 明也 或問交帝問錢穀刑獄之數而平不對乃述所謂辜相 --- page 403 --- 之職哉以爲錢穀刑獄得其理則陰陽和萬物遂而 斯民得其所矣宰相之職莫天於是惜乎平之不知此 也朱子曰平之所言乃宰相之體此之所論亦是說 要之相得其人則百官各得其職 遣陸賈使南越南越王佗稱臣奉貢 初趙佗稱制與中国 侔帝賜書曰朕高皇 帝側室之子也棄外奉北藩于代以王侯吏不釋之故不 得不立聞王發兵於邊爲表不止雖王之囯庸獨利乎且 王之號爲帝爭而不讓仁者不爲也願與王分奏前惡從 今通使如故佗爲書稱謝曰蛮夷大長老天臣佗昧死上 書老夫故越吏也高帝幸賜臣佗璽以爲南越王高后用 事别異蜜夷老夫處越四十九年於今抱孫焉今陛下幸 憐復故号通使漢如故老夫死骨不赛矣乃下合國中曰一 兩確不俱立兩賢不量世漢皇帝員天于也今去鹿震黄 屋左纛願長爲藩臣奉貢職矣尹氏日以德 張人之效於此可見一紙賢於十萬師遠矣 上聞河南守吳公 史失 其名 治平 政洽 均平 爲天下第一召以爲廷 尉 治刑 獄 吳公薦落陽人賈誼 菌年十人以能誦詩書屬文 稱於郡中吳公聞其秀才召 致門 下 帝召以爲博士是時賈生年一十餘帝愛其辭博一 歲中超遷至太中大夫 漢官名 正四品 賈生請攺正朔易服色定 官名興禮樂以立漢制更秦法帝謙讓末遑也 許氏曰漢至文帝大難甫平瘡痍未起今年議贩貸明 --- page 404 --- 年勸農寀帝固以唐養封殉爲計天下之彐亻能盡當 帝心者乎乃於河南字得吳公而標揭之俾天下知朝 廷實循良而後明察如此奬人以風千萬人奬郡 以風千萬郡帝之遭漢豈萁微哉 癸亥二年陳本卒 謚獻 日 以周勃爲丞相 一冬十月癸卯晦日有食之詔曰人主不德天示之及脫下 不能育羣生上以系三光之明羣臣悉思朕之過失以啓 吿朕及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者以匡朕之不逮 及 補正少微卷也 尹逐昌曰人君之德雖不然敬大聽言乃其要者今 孝文乃能因日食之變詔舉賢良方正舉而敬天聽 言求賢之意皆在其中書之子冊足爲子古之美 賈山上書言焓亂之道借秦爲喩名曰至言其辭曰臣聞 雷靈之所擊無不擺抑者萬鈞之所壓無不廩滅者今人 主之威非特雷霆也勢重非特萬鈞也開道以求諫和顏 色而受之用其言而顯其身士猶恐匷而不敢自盡又况 於縱欲次慕惡間其過乎震之以威壓之以重雖有堯舜 --- page 405 --- 之智孟責之勇豈有不摧折者哉如此人主不得聞其過一 社稷危矣昔者周蓋千八百國以九州之民養子八百國 之君君有餘財民有餘力而頌聲作秦始皇以千八百國 之民自養力罷不能勝其役財盡不能勝其求其所自養 者馳騁弋獵之娛 七音契以精 繫矢面射 天下弗能供也今陛下使 天下舉賢良方正之士天下皆所訢然曰將興嶤舜之道一 三王之功矣天下之王莫不精百以承优德 属精以爲潔 日以奉承此 体美 之德 今選其賢者與之馳驅射一日再一出臣恐朝廷 之懈地也麈下卽位親自做以厚天下節用愛民平獄緩 州天下莫不說喜臣聞山東更布詔令民雖老夏癃疾扶一 杖而往聽之願少須更無死思見德化之成也合豪俊之一 臣方正之士直與之日日射獵擊克伐狐以傷大業業士絕一 天下之垔臣切悼之夫士修之於家而壊之於天子之庭 臣切愍之陛下與眾臣宴遊與大臣方正朝廷議論遊不 失樂朝不失禮議不失計軌事之大者也上一拓納其言 張南軒日孝文恭儉慈仁而賈山乃借秦爲喻盛言其 --- page 406 --- 侈靡貪狼暴虐宜若過矣然君臣儆戒正在無虞之時一 故舜之臣猶以丹朱戒其君 書益稜篇禹日 城若丹朱傲 則山之偕 秦不爲過也但其未復開宴遊路則非所謂陳善閉一 邪矣 出孟子 離婁篇 此所以不得爲醇儒歟 上每朝郞從官上書疏未嘗不正輦駕人以 行日蕈 爱其言言不 可置之言可用采之未嘗不稱善 丘瓊山日三代以下稱帝王之賢者文帝也帝之善政 非止端而好言納諫尤其盛德焉後世人圭於封章 之入固有未嘗經目者况敢犯其行輦欲其正而受 之乎 帝從霸陵 漢文置 陵於此 上欲西馳下峻阪中郞將袁盎曰臣聞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垂將 俱也 聖主不乘危冷陛下縱自輕柰 高廟太后何上乃正 上所幸愼夫人在禁中嘗槩皇后 竇氏太 子母 同席坐及幸上 林布席葢引卻愼夫人坐 商引其 席卻退 夫人忽上亦怒盎曰臣 聞尊卑有序則上下和今旣已立后愼夫人乃妾耳豈可 --- page 407 --- 一同坐且陛下獨不見人動乎上說乃召語愼天人夫人賜 盎金五十斤 賈諧說上曰管子曰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民不足而可治者未之嘗聞漢之爲漢幾四十年公私之 積猶可袁痛世之有饑穰天之行運也禹湯被之矣卽不 幸有方二三千里之皇國胡以相恤卒然籩境看急數十 百萬之眾國胡以餽之夫積貯者天下之大命也苟粟多 而財有餘何爲而不成以攻則取以守則固以戰則勝厦 敵附遠何招而不至今敺 音驅 逐也 民而歸之震便天下各食 其力末技游食之民轉而緣南畝則蓄積足而人樂其所 矣上感 一作 善 誼吉春正月詔開籍田上親耕以率天下之一 民 古者天子耕籍田于畝爲天下先籍借也借民力以治 之以奉宗廟粢盛且以勸率天下使務農也天子三推 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反執爵于大寢日勞酒 臣瓚日籍譜蹈籍也衣負日籍謂典籍之當也 五月詔曰古之治天下朝看進善之旌 旌旛也堯設之五 達之道合有進善 者立於旌 下言之 誹謗之本 尧立能謗之木慮攻有闕 失使言事者書之於木 所以通治 道面來諌也妗法有新謗娱言之罪是使聚臣不敢肃店 --- page 408 --- 陳氏日人君之 以從誠属羙 集祖初興監亡 秦之敝椎棠善 之誠從諫如流 達於聽受其寛 大氣象龍然可 想文帝統敬之 初下詔求賢正 鬹受管除誹謗 而上無由聞過失也將何以來遠方之賢良其除之 綱目斷白直言雖舉而秦之虐禁猶有存者書除誹謗 妖言法文帝之開廣言路尤可嘉矣 胡致堂曰賈誼論秦日 过秦 論 忠諫者謂之誹謗深計者 謂之妖言夫忠臣爲上盡忠深計自不人觀之曰是特 揚 顕 君過以賣直殆誹謗妖言耳此策旣行使中外之 人鉗口結舌則指鹿爲馬指菌爲芝 葛豆隕切又 平聲地簟也 指氛 祲 音爱又 音侵 爲慶雲欺惑世主使淪於危亡其罪豈特誹 之合開讀諍之 壽譜絀當皇 之軌轍矣漢業 之熙豆偶然哉 謗之比其爲妖也不亦大乎噫交帝除此合其草國長 久宜哉 九月詔曰農者天下之大本也民所特以生也而民或不 務本而事末故生不遂今兹親本羣臣農以勸之其賜民 今年田租之半 發明上晝親耕籍田此書賜民半租則帝之道民務本 爲何如哉海內殷當不亦宜乎 甲子三年絳侯教免就國以灌嬰爲永相 --- page 409 --- 高帝惮叔孫之制令 其易行文帝恐釋 大言則 日卑一無 匈奴八寇遣丞相嬰擊走之 初誅諸呂朱虛侯功尤大大臣許以趙主章以梁主興居 皆齊倬 惠王子 帝聞其初欲立齊王故絀其功割者二郡以王之 章城陽王興 居濟北王 興居遂反遺柴武擊之兵敗自殺 初南陽張釋之爲騎郎十年不得調選欲免歸袁器知其 賢而薦之補謁者旣朝因言便宜帝白卑之無甚高論令 今可行也 令卑平其志設論勿太高 但依今時事說可行也 於是程之言秦漢間 事帝稱善拜爲謁者僕射釋之從行登虎圈 善要爵扈在 上林苑中 之上有樓觀故日登〇字彚圖驅圖切又平聲属 木爲之巵匯之屬又百卷切權上聲養畜之園 上周上 林尉諸禽獸簿尉左右視不能對虎圈嗇夫 等第美於 虎園者 從 旁代尉對甚悉帝曰吏不當如是邪詔程之寿嗇夫爲上 林合釋之曰周勃張湘如稱爲長者兩人言事會不出口一 豈效此嗇夫喋喋 多言 貌 利口捷給哉以嗇天口辨而超遷 之恐天下從風而靡爭爲口辨而無其實帝日善遂不拜一 嗇夫 熊勿軒曰愚謂利口者便佞捷給顛倒是罪能使人喪 --- page 410 --- 其所守故放遠之若夫諳曉故事敷奏詳明看國之美一 才也安可目爲利口而舍之哉言及之而言何有於從 風釋之此言塞人主使能之路不可以訓鳴呼巖穴之一 土懐才抱德者多矣往往以不知見棄孰謂知而棄乎 嗇夫之不拜賈誼之見疎雖時柏之過抑亦二人之不 幸也憯哉 蘇紫溪曰論者以爲帝抑嗇夫才愚則以爲帝得用人 之體夫嗇夫之才不足惜天下之象嗇夫者當深慮 補正少微卷五 一漢紀來帝 丰五 也況嗇夫小吏今得以利口拜尉則他日帝或面諭丞 相御史徜從旁有能悉其事者亦將遂拜之乎吾恐官 邪漸作天下不可爲理也 太子與深王 皇 子 共車入朝不下司馬門 司馬門乗轄 傳者皆下 釋之 爲公 車令 追止之劾不敬薄太后聞之帝免冠 免莫典 切脫也 謝敎兒 子不謹后使使承詔赦太子深王然後得入帝由是奇釋 之 後景帝怨釋 之斥之淮南 釋之爲廷尉上行出中渭橋 咸陽管在渭北興樂宮在渭 南秦昭王欲通二宫之顯造 --- page 411 --- 長撟跨渭水上 長三百八十步 有人從橋走乘輿馬驚於是便騎捕之一 屬廷尉釋之奏以此人犯蹕當罰金 蹕先至而犯者罰金 曰兩天子出則稱警一 示戒肃也六則言蹕 所以上行人淸道也 上怒曰此人親驚吾馬馬賴和柔令 他馬固不攺傷我乎而廷尉乃宥之罰金釋之日法者天一 子所與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於民也 且方其時陛下使便誅之則已今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 平也 平其不 平日平 壹傾 傾則 不平 天下用法皆爲之輕重民安所措 其手足上日廷尉當 當平聲斷罪日當 言使罪法相當 是也萁後有人盜 高廟坐前玉環得 補 獲 下廷尉治釋之奏當棄市上大怒曰一 人無道盜先帝器吾欲致之族而君以法奏之非吾所以 共 恭 通 承宗廟意也釋之免冠謝曰法如是足也今盜宗廟 器而族之假令愚民取長陵 高帝 墓 抔土 有手 頓也 且何以加 其法乎帝乃許之 楊龜山日釋之之論犯蹕其意善矣然曰方其時上使 人誅之則已則是開人生妄殺人之端也旣曰法者與 天下公共則犯法者天子必付之有司以法論之安得 --- page 412 --- 越法而擅誅乎 乙丑四年以張蒼爲丞相 蒼好書博聞 尤邃律層 上召河東守季布欲以爲御史天夫有言其勇使酒難近 言因酒 縱性也 者至畱邸月見罷季布因進日臣無功待罪河 東陛下無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無所一 受事罷去此人必有毀臣者以一人之譽而召臣以一人 之毁而去臣恐天下有以闚陛下之淺深也上良久日河 東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 盧氏日善官人者錄其所長舍其所短故騏驥不以踶 囓廢其子里之能杞梓不以微朽棄其連抱之材季布 雖使酒難近然萁材實足以益國家之事亦可用也蓋一 文帝時當天下無事惟恐勇鷙者喜於自逞而豪銳者 敢於多事懼其有以擾天下也故以季廣之才而終不 侯賈誼之才而終不用季布之才而罷歸股肱郡寧負 三子而不忍開天下之隙帝之懲焉過矣懲而至於過 吾恐其失土也 --- page 413 --- 上應長沙星 沙 上議以賈誼任公卿之位大臣多短之 絳灌之 屬害之 曰洛陽之 人年少初學專欲擅權紛亂諸事於是天子後亦疏之不 用其議以爲長沙王太傳後帝思詣召至八見上方受釐 音僖祭 祀福胙 坐宣室 未央宮前殿正 室齋則居之 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 本誼具道言 其所以然之故至夜半帝前席 促近所 坐之席 旣罷 曰吾久不見價生自以爲過之今不及也 魏文声有文 帝勝賈生論 乃 拜爲梁太傅 楊龜山日賈誼以少年英銳之資抱負其器頗見識㧞 慨然遂以身在天下而絳灌之徒出於織薄 曲 薄 販贈之 武夫先王之典章文物彼鳥足與議哉高帝所與平天 下定法今又皆親見之也誼以疎逖晚進之人欲旦 悉更之彼其心豈能恝然耶此讒釁之所由起也 袁下 凡日 按劉向對成帝日鄧通以佞幸見愛時誼與通俱侍中 惡通爲人數廷諷之由是疏誼則菌之不安蹟左朝者 乃爲發通 非絳灌也 陳正香日人皆咎文帝棄賈誼以愚觀之帝非眞棄生 也其疎之也蓋將老其不使爲後圖也長沙之謫鵬 音 復 --- page 414 --- 腭不祥鳥楚人謂鵬日鸮誼謫居長沙鵰上承一 烏之賦 庚子月未 塵 菹自以壽不得長爲賦以自廣有 士子坐医 同死生輕去就之意〇賦有日天地爲 誼有以天過人 寬兮造化爲工隂陽爲炭兮舊物爲銅 者宣室三見自謂不及孰謂帝不知誼乎鳴呼帝誠知 誼矣且將大用之而誼不及見者天也 絳侯周勃就國每河東守尉行縣至絳勃自畏恐誅常披 甲令家人持兵以見之人有上書告勃欲反下廷尉逮捕 辞之所逮 則追捕 勃治之吏稍侵辱之勃以千金與吏吏乃書牘 背示之曰以公主爲證 公主帝交教 子勝之尙之 薄太后亦謂帝日絳 侯始誅諸呂綰皇帝璽居北軍不以此時反今居小縣 顧欲反邪帝亦見勃獄辭乃赦之 勃出日吾嘗將百萬軍 然安知獄吏之貴乎 丙寅五年初秦用生兩錢高祖嫌其重難用更鑄蒸錢 卽 五 分錢茭言加 食交之薄 於是物價騰踊夏四月更造四銖錢 四銖錢其 文爲牛兩 十黍爲条十絫爲 銖絫音罹又音累 除盜鑄錢令使民得自鑄賈誼諫日法 使天下公得鑄錢敢雜以鉛鐵者其罪黥夫事有召禍而 法有起姦分令細民人操造弊之柄雖黥罪日報其勢不 止故不如衣之 收之 於官 賈山亦上書諫以爲錢者一用器物 --- page 415 --- 而可以易富貴富貴者人主之操柄也合民爲之是與人 主共操柄不可長也上不聽時太中大夫鄧通方寵幸上 賜之蜀嚴道 縣 名 銅山使鑄錢吳王濞有豫章銅山由是吳 鄧錢布天下 史記上使善相者相通日當貧猷死上日能 富還者我也於是男鈞山使自書錢及景帝 立帝怨通以入家 產竟寄死人家 丁卯六年惟南厲王長 高帝第 四子 謀反廢處蜀郡 袁盎日上 素翳淮南 王弗爲嚴置傅 相以故至此 憤恚不食死民歌之曰一布尙可縫一 斗粟尙可舂兄弟人不相容帝聞而病之 言尺布可縫 而共衣斗粟 可春面共食錢文帝以天下之 富不能谷其弟也出温公家螽 丁南湖日此田野小民之謠豈當時智者之議哉夫厲 王謀反是弟不容兄也文帝廢而徙之是天討也而豈 兄不容弟乎况帝封厲王四子爲侯此成王囚蔡叔封 蔡仲之遺法孰得以斯謠爲帝累耶 是時匈奴彊侵邊諸侯王僭擬淮南長濟北皆以逆誅梁 太傅賈誼乃上疏日臣竊惟 今之事埶 音 勢 可爲痛哭者 言諸侯彊大 反側難制 可爲流涕者二 一言朝廷而奉蠻夷二 言玩細娛不圖大患 --- page 416 --- 爲長太息者六 一言服用奢僧二言俗吏不知大體三言一 經制不定四言輔導太子五言審定取舍 六言優 禮大臣 若其他晋理而傷道者難徧以疏舉進言者皆曰 天下巳安已治矢臣獨以爲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則諛 非實知治亂之體者夫抱灭庴之積薪之下而寢其上火 未及然因謂之安方今之埶何以異此陛下何不壹令臣 得熟數之於前因陳治安乏策識詳擇焉夫建久安之勢 成長治之策以承宗廟以奉六親 六親父母 兄弟妻子 至孝也以幸 一作 宰 天下以育羣生至仁也立經陳紀輕重同得後可以 爲萬世法程至明也以陛下之明達因此 古文作 因使 少知治 體者得佐下風致此 此字指 孝仁明 非難也 按古文以致此非難 也以上爲治安策序 以下乃爲 治安策 夫樹國固必相疑之埶 立國太大其勢固 必相疑疑均敵也 甚非 所以安上而全下也今或親弟 淮南 王 謀爲東帝親兄之子 齊北 王 西鄕而擊今吳又見告矣 吳王鼻不建 漢法有告之 天子春秋鼎 盛行義未過德澤有加焉猶尙如是况莫大諸侯權力且 十此者乎屠牛瑄三朝解十一牛而芒刃不鈍者其排擊 剝割皆衆理解也 理肉之節 解骨之交 至於髖髀之所非斤則斧学段 --- page 417 --- 骨也譯之日韻國股普也莊子 版子解牛蘭髀之間非斤則斧 夫石義恩厚人王之齿办也權一 埶法制人生之答万也今諸侯王皆眾髖髀也釋斧斤之用而 欲嬰當以达刃臣以爲不缺則折欲天下之治安莫箬眾建諸 侯而少其力力少則易使以義國小則七邪心命海內之埶如 身之使臂臂之便指莫不制從諸侯之君莫敢有異心輻輳 音一 奏 竝進而偏命天子 兄車翰有三十虎其輳 於一巖以喻四方皆來 割地定制地制定 下無晋叛之心上無誅伐之志臥券子於天下之上而安植立 遺腹 遺廛父七子 尙未生也 朝委裘 夏表天子視剪裘也 未有君在故以裘朝也 而天下不亂陛 下誰憚而久不爲此天下之埶方病太瘇 足腫 病也 一脛之天 幾如腰指之大幾如殷失今不治必爲痼疾可爲痛要 者此也天下之執方倒懸天子者天下之首何也上也戀 夷者天下之足何也下也今匈奴嫚侮侵掠至不敬也而 漢歲致金絮来 音 泰 繪以奉之足反居上音顧居下倒懸如此 莫之能解猶爲國有人乎可爲流涕者此也臣竊料匈奴 之眾不過漢大縣以天下之大困於縣之眾甚爲執 事者着之陛下何不試以臣爲屬國之官而主匈数行臣一 --- page 418 --- 三表五餌之計 顔師古日語愛人之狀好人之敦仁道也一 信爲大操常義也愛好有實已諾可期信一 道也此三麦也易之盛服車乘以壞其即易之美食珍味一 以壞其四賜之音樂婦人以裏其耳勇之高堂邃宇倉库 歿嫌以壞其腹於來降者召幸之相娛 樂親配而手食之以壞其心此五餌也 請必繫單于之頸 而制其命伏中行說而笞其背 中行說漢宣者帝使侍翁 主 幣娠嫁自勿老上良于 論敎匈奴計 策以禦漢 舉匈奴之眾唯上所令今不獵猛獸而獵田 彘不搏反宼而搏畜菟 音徒楚人謂 庑爲於克 習元細娛而不圖大憲 德可遠施威可遠加而直敷百里外威令不行 一作 作 可爲 流涕者此也今庶人屋壁得爲帝服倡 優女下賤得爲后 樂 飾且帝之身自衣皂綈 皂音造黑色 幾盲堤厚籍 而富民牆屋被文綉 天子之后以緣其領庶人孽妾以縁其履此臣所謂舛也 夫百人作之不能反人欲天下一寒胡可得也一人耕 之十人聚而食之欲天下一饑不可得也饑寒动於民之一 璣膚欲其亡爲姦邪不可得也可爲長太息者此也商君一 遺禋義棄仁恩并心於進取行之二歲秦俗日敗故秦人 家富子壯則出分家貧子壯則出贅 音經 耆壻 借父耰鉬慮有 德色 盧心思也謂其心自矜而有德 三見彼之賢肯以劍借父也 母取 求 箕箒立面鲜 --- page 419 --- 語 詩音碎 謂貢也 抱哺其子與公 舅 倂倨 對敵 相拒 婦姑不相說則方反翻 唇 調 口 而相稽 一云稽既親 也相與計較 其慈子 愛其 下 嗜利不同禽獸者 亡幾矣今其遺風餘俗猶尙未改棄禮義損廉恥日甚可 謂月異而歲不同矣 言不甚 相遠也 今之盜者剟 竹劣 切 寢 陵上 衰室 戸 之簾塞 居輦反又 平聲取也 兩廟 高票 二廟 之器白晝大都之中剽 音少 剌省 吏而奪之金此其無荇義之尤至者也而大臣 指丞相 張倉 特 以簿書不報期㑹之間以爲大故至於俗流失世壞敗因 恬而不知怪慮不動於耳目以爲是適然耳夫老風易俗 使天下回心而鄕道類非俗吏之所能爲也俗吏之所務 在於刀筆筐商 以盛 文書 而不知大體切爲陛下惜之筦了曰 禮義廉恥是謂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使筦子愚人也 則可筦子而少知治體則是豈可不爲寒心哉今四維猶一 未備也豈如今定經 令君君臣臣上下有差父子 女親 六親謂父子兄弟姑姨身房婚麛 如姬〇婦之父日婚重婚日媾 各得其宜此業一 定世世常安而後有所持循矣若夫經制不定是猶渡阮 河而亡維楫 維所以繫舟 楫所以進舟 中流而遇風波船必覆矣可爲 --- page 420 --- 長太息者此也夏殷周爲天子皆數十世秦爲天子二世 而亡人性不甚相遠也何三代之君有道之長而秦無道 之暴其故可知也古之王者太子乃生固舉以禮有司齊 者齋戒 肅端 玄端 服 冕見于南郊 見于 天也 過闕則下過廟則趨 粱也 故自爲赤子而敎固已行矣孩 孩 笑 提 提 抱 有識三公 太師太 傳太保 三少 少師少 傳少保 明孝仁禮義以道習之逐去邪人不使見惡 行於是選天下之端士孝悌博聞有道術者以衞翼乏使 與太子居處出入故太子乃生而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 左右前後皆正人也孔子曰少成若天性習慣若自然夫 三代之所以長久者以其輔翼天子有此具也及秦則不 然使趙高傅胡亥而敎之獄所習者非斬劓人則夷人之一 三族也故胡亥今日卽位而明日射人忠諫者謂之誹謗 深計者謂之妖言其視殺人若刈草菅然豈惟胡亥之性 惡哉彼其所以道之者非其理故也凡人之智能見已然 不能見將然夫禮者禁於將然之前而法者禁於巳然之 後是故法之所爲用易見而禮之爲用難知也若夫慶賞 --- page 421 --- 以勸善刑罰以懲惡先王執此之政堅如金石行此之令 信如四時據此至公無私如天地豈顧不用哉然而曰禮 云禮云者貴絕惡於未萌而起敎於微眇使民日遷善遠 罪而不自知也孔子白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 出 論 萧顏 淵篇 爲人主計者莫如先審取舍取舍之極定於內而安 危之萌應於外秦王之欲尊宗廟而安子孫與湯武同然 而湯武廣天其德行六七百歲而弗失秦王治天下十餘 歲則大敗此無他故也湯武之定取舍審而秦王之定取 補正小微卷五 舍不審矣夫天下大器也今人之置器置諸安處則安置 諸危處則危天下之情興器無以異在天子知所置之湯 武置天下於仁義禮樂累子孫娶子世此天下所共聞也 秦王置天下於法令刑罰子孫誅絕此天下所共見也是 非其明数大驗邪今或言禮義之不如法令敎化之不如 刑罰人主胡不引殷周秦事以觀之也人主之尊譬如堂 羣臣如陛眾庶如地故陛九級上廉遠地則堂高 廉阗也 九詹居 則堂隅之去地遠矣蘇 安日奥廉遠則堂高峻 陛無級廉近地則堂卑高者雖攀 --- page 422 --- 鬼者易陵理埶然也故古者聖王制爲等列丙有公卿大 夫士外有公侯伯子男然後有官師小吏延及庶人等級 分明而天子加焉故其尊不可及也里諺白欲投鼠而忌 器鼠近於器尙憚不投況於貴臣之近主乎是以黥劓之 罪不及大夫以其離主上不遠也臣聞之履雖鮮不加於 枕冠雖敝不以苴裹履夫巳嘗在貴寵之位今而有過廢 之可也退之可也若夫束縳之繫緤之 繼通 作絏 小吏詈罵而 搒笞之 榜音旁又 音彭打也 非所以尊尊貴貴之化也占者大臣有 補正必微卷五 四月日冊至 鹵巧 坐不廉而廢者不曰不廉曰簠簋不飾 簠外方丙圓以盛 稽梁簋外圓內方 以盛黍稷 皆禮器也 坐汗穢淫亂者不曰污穢曰帷薄不修坐罷軟 不勝任者不日罷軟曰下官不職定有其辜矣猶未斥然 正以呼之也上設廉恥禮義以遇其臣故化成俗定則爲 人臣者顧行而忘利守節而仗義可以託不御之權可以 寄六尺之孤 二歲半 爲一及 此厲廉恥行禮義之所致也此之不 爲而顧彼之久行可爲長太息者此也誼以絡侯前逮聚 獄卒無事實故以此譏上上深納其言養臣下有節 --- page 423 --- 班商贊百劉向稱賈誼言三代與秦治亂之意其論甚 美通達國體雖古之伊 伊 尹 管 管 仲 未能遠過也使時見用 功化必盛爲庸臣所害甚可悼痛追觀孝文玄默躬行 以移風俗誼之所陳略施行矣及欲改定制度以漢爲 土德又欲試屬國施五餌三表以繫單手其術巳疏矣 誼雖不至公卿未爲不遇也 吳養心曰按誼傳後爲梁王 帝子揖封梁王 十一年薨謐懷 太傅王墜 馬死賈誼自傷爲傅無狀常哭沿後歲餘亦死 誼卒年 三十三 補正沙微卷五 王安石詩曰懷王自墜馬賈傅至死悲古人事職豈一 敢苟然爲哭死非爲生 出孟 子 吾心良不欺酒滔名利間 蘇載 終灌復何爲 當作 何知 東坡曰若賈生者非漢文之不用生 生之不能用於漢文也夫終灌君臣相得之分豈特父 子骨肉手足哉賈生洛陽之年少欲使其一朝之間盡 棄其舊而謀其新亦已難矣爲賈生者上得其君下得 其大臣如絳灌之屬優游浸瀆而深交之然後惟吾之 所欲爲安有立談之間而遽爲人痛哭哉及其過湘爲 --- page 424 --- 賦以弔屈原耀 言商 跳闡 然有遠舉之志其後卒自傷奥五是水 不善處竆者也鳴呼賈生志大而量小才有餘而識不足也 東萊先生謂合王蘇一說觀之則生之醇疵可見矣 附尿屈原賦 賈 註 恭承嘉惠兮族音土罪長沙示 俱 同 聞屈原公自 湛泊羅 湛音沈 汨音覔 造託相流公 不能詣泊羅 託湘流以達 厰弔先生遭世罔 極兮乃隕 负高 墜也 厥身 叶音 聽 鳴呯哀哉房逢時不祥鸞鳳伏 躐公鴟鴞翩翔闒茸 不正之人閶託用音 塔茸而朧切音冗 尊顯芬謐諛得恙 賢聖逆曳 畏 曳 兮方正倒植 叶音 値 謂际夷溷 音混 乱协 舍謂跖路益跖一 盜驕皆 大盗 廉莫邪 實劔 名 爲鍾房鉛刀爲銛 音恬 利也 吀嗟默默生 屈 原 之亡 亡故 遭此 故兮幹棄周鼎罾康瓠兮 瓠音乎叶音三康與 軌同軌瓠瓦盆底也 騰 駕罷牛驂蹇鱸房驢埀兩耳服鹽軍 中音 居财 分章甫 籍 薦履漸 不可久兮嗟苦 一作 蓉 先生獨離此咎公誶 须瓮切 即乱辞 日巳矣國 其莫吾知兮予獨壹鬱 一鬱猶 地鬱也 其誰語鳯縹漂 鄆舉 貌 其寓逝 兮夫固自引而遠去襲九淵之神龍兮物淵潛以自珍個蝎 獺 皆承蟲 害鱼者 以隱處兮去實從蝦與腔蟥 蝦蛭螾皆水 蟲之小者 所匱聖 之神德兮遠濁世面自臧善使麒麟可係而羈公豈云異夫 --- page 425 --- 大筆般紛紛其離此郵尤同兮亦失子之故 不能幸自 取之過 也 歷九州而相其君兮何必懷此都 叶音 妒 也鳳凰翔子千 仞兮覧德輝而下 叶音 戸 之 臉歷九州過 賢君則委質 見細行之險微 兮遙增擊 增擊一作猶徵增 擊增益鼓觏之力 而去之 喻歷九州遇其 暗君則往他國 彼 尋常 大尺月尋 倍尋日常 之汗瀆兮 嚴楚君必不 能用大才 豈容吞舟之魚 十音 議 橫江湖之 鱈諸证就魚 皆大 魚 兮固將制於螻螘 蟻 同 問先儒謂帝能用生生不能用帝何也曰誼欲天下歸 農帝躬耕以先天下讀欲立法禁奢帝以敦樸示天下 先誼欲衆建諸侯帝分齊淮南之墟 分齊地立惠悼王 子 大人分淮南地 立屬王 子四人 誼患匈奴桀驁帝惓惓於備邊之策誼患風俗 薄惡帝務以德化民誼欲奪禮大臣帝養臣下有節文 帝子誼之策十施八九但誼紛更太驟不能用帝耳 張南軒日賈生英後之木若董相 董仲舒 江都相 則知學者也 治安之策可謂通達當世之務然未免有激發暴露之 氣其才則然也天人之對 董子天 人三策 雖若緩 文氣 緩弱 而不切 然淵源純粹蓋有餘意以其自學問中來也讀其秦篇 --- page 426 --- 則二子氣象如在目中矣以武帝好大喜功之心使其 聽仲舒之言則天下蒙其福矣孰謂緩而不切也耶 宋 子 日賣誼之斈雜他本是殿国 矮横之斈只是較近道理 長星出東方 長星孛星也 其長竟天 發明是時君德方明政事無缺長星其殆吳楚七國之 應歟 長星多 兵苹事 辛未十年將軍薄昭 帝 舅 殺漢使者帝不忍加誅使羣臣喪 服往哭之 蒜不貸 於薄昭 乃自殺 薄蜜之死先儒論者多夫知目 不書殺源俪書服有集自裘則 所斷爲 云明 温公日李德裕以爲文帝誅薄昭斷則明矣於姜則未一 安也秦康送晉文興如存之感 詩秦風滑陽之篇日我 送身氏悠悠我思小序 康公念母之不見也 我見舅氏如母存焉 况太后尙存唯一弟薄昭斷之不 疑非所以慰母氏之心也臣愚以爲法者天下之公器一 惟善治 少徵 作持 法者親疎如無所不行夫昭雖素稱長者 文帝不爲置賢師傅 文帝立實后后弟廣国與兄長君厚 男国电周窃灌嬰等日兩人所出微 不可不爲擇師傳賓客復效呂氏大事也乃 是十有素行者與居兩人於此爲謙退若子 而用之典 --- page 427 --- 兵驕而犯上至於殺漢便者若又從而赦之則與成哀一 之世何異哉巍文帝嘗稱漢文帝之美而不取其殺昭 曰舅后之家但當養脊以恩而不當假借以權旣觸罪 法又不得不害義文帝之始不防閑昭也斯言得之矣 河南程子曰二公 李德格司 勇温公 皆執之論也未盡於義 也義旣不安則非明也有所不行豈害其爲公器哉若 昭有罪命使往治昭執而殺之太后之心可傷也昭不 可赦也或與忿爭而殺之則貸昭以慰母心可也此之 補正少微咎开 謂能權蓋先王之制也八議設而后重輕得其宣義豈 有屈乎 周禮入議一日議裁二日議故三日議賢四日 義能五日議功大日議貴雀日義勤人日義賓 陳潛室日漢文殺薄昭雖未免少恩然以文帝仁厚之 資爲之乃是借一人以行法於仁厚中有神武在焉 按論衡 王充 論衡 日法可誅焉天子不得以私宥故殺人者 死文帝之法乃受之高祖者也昭殺漢使正坐此科釀 惡椒房 皇后所居 以歲隆壁 盜竊神器悉此焉基之則誅昭正所 以存母耳非達權通變者其孰能與于此 --- page 428 --- 四上湯 壬申十年質誼上疏願割東郡以益深帝從其議 丁南湖曰誼欲廣其封以扦禦山東迨七國反果賴梁 以挫其兵銳而後亞夫得以成功 匈奴數爲邊患鼂錯上言兵事曰兵法日有必勝之將無 必勝之兵繇此觀之安邊境立功名在於良將不可不擇 也臣又聞用乒臨戰合刃之急有三一日得地形二日卒 服習三曰器用利故兵法器械不利以其卒字敵也卒不 可用以其將予敵也將不知兵以其主予敵也君不擇將 補正少徴卷五 北句奴心長栈邑 以其國予敵也四者兵之至要也臣又聞以蠻夷攻蠻夷 中國之形也今匈奴地形投藝奥中國異子卞山阪出入 溪澗中國之馬弗與也險道傾仄且馳且射中國之騎弗 與也風雨罷勞饑渴不困中國之人弗與也此匈奴之長 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輕車突騎則匈奴之眾易橈亂也勁 弩長㦸射疏及遠 長㦸恐誤或者勁弩以鎗 爲矢然義有鈎又不可用 則匈奴之引 弗能格也堅甲利刃長短相雜遊弩往來什伍俱前則匈 奴之兵弗能當也材官騶發 殤馬益一云騶當 作叢矢 矢道口的 --- page 429 --- 心中国灬表牧五也 帝王一通出信高全 則匈奴之革笥不薦 革笥皮鎧也 木薦板楣也 弗能支也下馬地鬭劒一 㦸相接丢就相薄則匈奴之足弗能給也此中國之長技 也以此觀之匈奴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帝王之道出 於萬全合降胡義渠來歸義者數千長技與匈奴同可賜 之堅甲利兵 卽有險阻以此當之用 匈奴之長技以當匈家 益以邊郡之良騎平 地通道則以輕騎材官制之 用中國之長 技以當會奴 兩軍相爲表裏 此萬全之術也帝嘉之賜書寵答焉錯爲人峭直刻深以 其辯得幸太子 錯爲太 子家合 號曰智囊 言一身所有皆是智 算若囊橐之盛物然 趙雪航白鼂錯四上邊事 一言以蠻夷攻者夷令降胡 義渠與輕騎材官相爲表裏 二言募民徒塞下三言合入粟實邊四 言令八粟郡縣足支一歲以止可赦租 先後始終皆有 條理其於富國彊兵之術誠楼精熟者也故文帝嘉納 皆底 音止 致也 于行可謂有用之文章矣若能以孔孟之道 正其心術伊傳之道輔弼人玉豈不爲漢廷之良佐乎 而乃以申韓刑名 申不害幹非 刑法名實 之學敎太子當時賈說 窺知太子天資刻薄 音博侵 也迫也 必得正人君子輔道乃可 成德故上書言三王敎世子之法至爲詳切蓋知錯所 --- page 430 --- 敎非王道也故景帝卽位卒啓七國之變袁盎以私隙 詭計而陷之蓋其平昔導景帝爲刻薄之事養虎自罹 其酷也先賢有曰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 曾子語出 梁惠王篇 後 世人臣可不以錯爲戒平 錯又上言曰胡貉之人其性耐寒楊粤之人其性耐暑秦一 之戍卒不耐其水土戍 戌字從 人從戈 者死於邊輸 轉 運 者償 音奮 僵也 於道今令遠方之卒守塞不如選常居者爲室屋具田器 募民復其家予冬夏衣廪 給食取 諸康 胡人八驅而能止所驅 補正少微卷无 者以其半予之如是則邑里相救助赴胡不避死此與東 方之戍巫不習地埶而心畏胡者功相萬也上卒從其言 募民徙塞下 癸酉十二年錯復言於上曰堯有九年之水 十年九潦 痿山襄陵 湯 有七年之旱 入年七旱 流金鍒石 而國亡捐瘠 棄去 羸病 者以蓄積多而 備先具也 策學提編備荒所以爲先時之具壳之時十年 九潦天自潦耳不能潦唐之黎民湯之時入年 七旱天自旱耳不能旱商之 百姓非備养之有其具乎 今海丙爲一土地人民之眾 不減湯禹加以無天災數年之水旱而蓄積未及者何也 --- page 431 --- 地有餘利民有餘力生穀之土未盡墾山澤之利未泰出一 遊食之民未盡歸農也夫饑寒至身不顧廉恥腹饑不得 食膚寒不得衣雖慈父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 是故明君貴五穀而賤金玉方今之務莫若使民務農而 已欲民務農在於貴粟今募天下入栗於邊以受爵免罪 不過三歲塞下之粟必多矣帝從之合民入粟於邊拜爵 各以多少級數爲差 陳明卿訶後世瀘爵亦 此嚆矢〇嚆音高謇也 余陟瞻日周禮太宰以八柄詔王馭羣臣 有爵夏學其 貴有祿以泉 其富有子以象其幸有置以要其行有生以致其 福有奪以驶其貧有廢以驭其罪有誅以泉其過 未聞 其爵可以粟拜罪可以粟除是有粟者可以擅人生爵 祿生殺之權矣知貴五穀賤金玉而不知富者以積穀一 爲金玉錯之論其得爲知信乎 錯復奏言陛下幸使天下八粟以拜爵甚大惠也邊食足一 以支 支 用 五歲可令八粟郡縣郡縣足支歲以上可時赦 勿收農民租如此德澤加於萬民民愈勤農大富樂矣上 復從其言詔曰道 導 同 民之路在於務本朕親率天下農而 --- page 432 --- 野不加辟開音歲不登民有饑色是吏奉吾詔不勤而勸 民不明也且吾農民甚苦而吏奠之省將何以勸焉其賜一 農民今年田租之平 丘瓊山日有田則有租此天地自然之常理百王不易一 之定法也食王土爲王民無終歲不納租稅之理人君一 不橫征而多取之斯當矣豈有盡除之理哉交帝斯舉 固其仁厚之政恭儉之效要之不可爲常也雖然其視 後世盡民所有而取之者何啻天淵哉 齊太倉令淳子意有罪當刑詔獄逮繫長要 意格勇其五 女日生女不 生男後急 無可使 其少女緹縈上書曰妾傷夫死者不可復生刑 者不可復屬雖後欲敀過自新其道無繇也妾厦沒八爲 官婢以贖又刑罪使得自新天子憐愍其意詔除肉刑 陳季雅日古人肉刑之法所以使民易避而難犯也故 人人渔爱而重犯法夫以古人用法之意如此而文帝 乃以篇可畏易乏以笞法殊不知此法立上之人輕 用之下之人輕犯之按刑法志文帝肉刑之除乃在於 --- page 433 --- 刑措之後自是而下以致人輕易犯法而女書盈於凡一 閣不足以勝姦矣 丘瓊山曰三代以前所謂肉刑者是 大辟 死 刑 五者是也至漢時僅有三焉黥劓蘄趾寿一而已 文帝感緹榮之言始下詔除之遂以髡 鉗代黥笞三 百代劓笞五百代斬趾自是天下之人犯法者始免斷 肢體割騰盧萬世之下人得以全其身不絕其類文帝 之德大矣 陳潛室曰井田學校封建肉刑四者廢不可自秦農 古法凡古人敎民養民處掃地不存獨雷肉刑以潛其一 虐雖微文帝殆有變之者此蓋損益盈虚理都必至通 變宜民 易下 蓁 雖成康復起不能易也 張和仲曰漢文除肉刑吉今多重其仁愛而後之君子 如陳羣鐘繇等 堯帝時明 議欲復之其仁愛更甚何則先王 以五刑弼五敎不可廢也文帝崇尙黃老切姑息有且 之政肉刑除則法輕易犯此之謂不忍人之心非謂不 --- page 434 --- 忍人之政也 上旣躬修玄默而將厢皆舊功臣少文名盾懲惡亡秦之 政論議務在寛厚恥言人之過失化行天下吿訐罪斤之俗 易吏安其官民樂其業畜積歲增戸口寝息風流篤厚梨 罔通綱疏闊 言禁防如 網之疏闊 罪疑者興民是以刑罰太省至子斷 獄四百有刑措之風焉 古者民不犯法刑措而不用今雖 未及于古然庶幾有古人之遺風 。太史公酷吏傅帝日法令者治之具而非制治之源也 背天下之網常密矣然姦僞萌起當是之時非嚴酷惡能 勝其任言道德者溺耳其識矣漢興破触鳎而爲圜嗣斷 雕攡而爲模 從村素也二向喻去嚴飛而 簡易却弓僞而務惇厚 細渴方吞舟之魚 序 而吏治蒸蒸不至於姦黎民乂安由是 觀之在彼不在此〇彼道德此嚴酷也 六月詔曰農天下之本務莫天焉今勤身從事而有租稅一 之賦是爲本 者無以異也 言農與賈俱 出租無異也 其於勸農 之道耒備其除田之租稅 胡致堂日漢旣大封同姓至文帝時封國漸衆諸侯王 自食其地王府所入寡於郡縣之時矣又與匈奴和親 歲致金絮絲繒之奉復數爲邊患深入宼溢候騎至雍 甘泉天子親將大發車乗騎季命將出墼復因河涣有 --- page 435 --- 築塞勞費大司農財用宜不至充溢而文帝在位十二 年卽賜民歲半租次年遂除之然則何以足用乎旻帝 節儉起化于身衣弋緹 弋黑色一云生絲 緹厚繒今之施 履革舄 皮专 日革 集上書囊以爲殿帷所宰夫人衣不曳地帳無文繡百 金之費 露 䑓 亦不苟用人如此宮閫是效流傳國都以 及遠外莫有奢侈之習則如何而不富其財蓋不可勝 用矣然後知導諛逢 逢 迎 惡者納君於充淫取之盡錙銖 八兩日錙十黍 曰累十累月錄 用之如泥土 阿房宮賦取之盡 錄銖用之如泥沙 至於財 竭而下畔其罪可勝誅責哉 乙亥十四年冬匈奴老上單于十四萬騎入朝那蕭關上 規勞軍自欲征匈奴皇太后固要乃正於是以張相如東封 联 侯 爲大將軍擊之逐出塞卽還 發明書匈奴入宼書遣兵擊之出塞而還殆與薄伐微 狁至于太原 如出一轍夫侵邊犯境乃犬羊之常態 驅而出之盡境卽止此盛德事也窮兵黷武犁庭掃穴 果何爲哉 --- page 436 --- 朱沛國曰文帝於備邊事禾嘗少忽雖恬靜玄默而 躬騎射之習雖慈祥澹泊而甘遊田之娛雖尊禮大臣 而方正常侍之土日與馳驅雖勤恤民隱而六郡良家 之子悉皆調集雖愛惜財用而繕修城堡未嘗靳廣衞 軍罷矣而廣武之兵猶聚也苑囿弛矣而上林之射不 息也高祛言李齊之賢每飯不忘馮唐論頤牧之 善拊髀稱歎量錯奏邊事堡書褒美請徙民守塞則 募徙民請入粟實邊則詔入栗凡二十三年之間其商 稽正小微卷五 漢釉 略區畫捨農桑外所深注意者獨邊事而已然其卑辭 屈已歲致金繒與大羊結好者豊得巳哉帝亦度匈奴 桀驁之勢未可以遽服而瘡痍甫定之民未可以遽用一 故雖外爲和親之禮而實在丙未嘗輕棄自治之策帝 於是憤怒激烈銳志雪 洗恥屯兵三郡 劉竈施隴西虞 卿抱上郡商濟 施北 地 親御六飛 天子之馬其行若飛天子 駕六諸侯駕五大夫駕四 勞軍勒兵申 重申 敎令賜士卒必欲躬自北伐雖羣臣之諫不聽豈非 仁者之勇哉 --- page 437 --- 上輦 駕入以 行日輦 過郞署 府 署 問馮唐曰 唐爲郎 中署長 父家安在對曰 臣大父趙人上曰昔有爲我言趙將李齊之賢戰于鉅鹿 下今吾每飯意未當不在鉅鹿也唐對曰尙不如廉頗李 牧之爲將也上拊髀曰嗟夫吾獨不得廉頗李牧爲將耳 豈憂匈奴哉唐曰陛下雖得頗牧弗能用也上怒讓責唐 唐曰上古王者之遣將也跪而推轂曰閫以內寡人制之 閫芰與闑同俗言門限 也以內謂郭門內也 閫以外將軍制之軍功爵賞皆决 於外李牧是以牝逐單于破東胡滅儋林西抑彊秦南支 韓魏今魏尙爲雲中守其軍市 軍人 貨易 租盡以饗士卒匈奴 遠避不敢近塞虜曾一八尙率車騎擊之所殺甚眾上功 幕府言不相應文吏 文法 之吏 以法繩之 正治其事猶 網之强畫凵 其賞 不行陛下賞太輕罰太重也尙坐上功首虜差六級 秦法 以斬 曹一首拜爵一級故 四謂一首爲一級 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罰及之由此言 之陛下雖得頗牧弗能用也上說是日合唐特節赦魏尙 復以爲雲中守而拜唐爲車騎都尉 丁南湖曰楊雄以爲孝文親詘帝尊以伸亞夫之葡息 --- page 438 --- 爲不能用頗牧彼將有激云耳謂唐欲理 伸 理 尙故以此 激帝也 郭氏日人才之生何代無之人主不知用才於今徒羃 才於古過矣是時豈無智勇絕類足以抗胡徒使帝有 廉李之思耶吾度帝之意使二人者吾得焉則一震 氈裘之膽大舒華夏之氣庸知漢廷而果有若人也 魏 后 備邊國勢增重亦 漢廷之顔敎也 而使其掣肘不得百伸則帝之青任 可逭哉 詔廣增諸祀壇場 普第士 舞除地 珪宗幣帛且曰先王右賢左盧 圖賢人 下親威 先民後已今祠官 攝行 祀事 祝釐福皆歸福於朕躬不 爲百姓是重吾不德也其合祠官致敬無有所祈 丙子十五年黃龍見成紀 初張奢以漢得永德魯人公孫 臣以爲當土德其應黄龍見社经 蒼以爲非是罷之至是帝合臣爲博十與諸 生申明土德阜利改層服色事蒼由此自總 親策賢良能直言極諫者 策士從 此始 鼂錯以對策高第擢爲 中大夫又言宜削諸侯及法令可更定者上雖不盡聽然 奇其材 --- page 439 --- 玉林饮元 电無再中卜 场平言心日 之理而表大 漢陷以皆 出金子 書法書親策何 網目 普 譏也何譏躬親策之而所得者量 錯耳 錯以直言對策 而言乃不直 以是爲失人故譏之 文帝策士而 得量錯武蓋 䇿土而得公孫弘言女宗策 士而央劉貫皆書親䇿世 趙人新垣平 方 上 言長安東北有神氣成五采於是作渭陽 五帝廟 五方 之帝 親祠之貴平至上大夫而使博士諸生剌次音 采 取 五經中作王制議巡狩封禪事 發明文帝謙恭之君初無所溺而乃始爲五帝之視夫 帝 上 帝 而已安得有五異時紛紛祠祀武帝實昉始于此 浦正少微卷五 丁丑十六年得玉杯 盃 同 詔更以明年 十七 年 爲元年先是方 士 方外之士一 云方術之士 新垣平使入持玉杯上書闕下獻之平言 於上曰闕下有寶玉氣來者已視之果有獻玉杯者刻曰 人主延壽帝悅之又言候日再中 侯推測也前期面言也 言日昃面復恩午惠 頃之日卻復中於是始更以十七年爲元年 平又言爲景 在尹水中今 河涘通於泗而汾陰有金寳氣意 鼎出乎於是治廟汾陰欲自出染 明年人有告平所言者 皆詐也下吏治誅平 丘瓊山曰國無二王故年無二元文帝信候日再中之一 --- page 440 --- 說以十七年爲元年是悪知春秋所以正始之意哉 戊寅後元年詔曰間者數年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災朕 甚憂之未達其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過與乃天 道有不順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廢不享與何以 致此將百官之奉養或費 費字巳查漢 書少微作廢 無用之事或多與 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計民未加益而食之 甚不足者其咎安在無乃百姓之從事於末以害農者蕃 爲酒醪以靡穀者多 醪來高反汁滓酒 也靡音縻敗也 細大之義吾未得 補正少微卷五 五十五 其中 漢書注中 竹重反 其與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議之有可 以佐百姓者率意遠思無有所隱 巳卯二年復與匈奴和親詔曰朕旣不明不能遠德使方 外之國或不寧息憂苦萬民爲之惻怚不安故遣使者冠 蓋相望結 往來 如結 轍於道以諭曉朕志於單于今單于新與 朕俱棄細過偕之 大道以全天下元元之民 漢書偕之 大道結兄 弟之義以全天 下元元之民 和親巳定始於今年 以皇后弟竇廣國賢行 退讓 君于 欲相之曰恐天下以吾私廣 --- page 441 --- 國久念不可 相不思 於廣國 人以电屠 複 姓 嘉名 爲相 嘉嘗爲 准陽于 楊龜山日文帝之不相廣國蓋以私意自嫌而不以至 公處已也廣國果多耶雖親不可廢果不賢职雖親不 可用吾何容心哉 申屠嘉爲人廉 廉 隅 直丽不受私謁請長 是時鄧通方愛幸賞 賜絫 叠 鉅大 萬寵幸位昆嘉嘗八朝而通居上旁有意慢 之禮嘉奏事畢因言巳陛下爱幸羣臣則富貴之至於朝 廷之禮不可以不肅罷朝嘉坐府中爲檄召通詣丞相府 補步微卷五 一不來且斬通恐言於上上曰汝第往通至免冠徒 空 行 跣 露 足 頓首謝嘉債曰夫朝廷者高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戲殿上 大不敬當斬通頓首出血不解上度丞相已困通便使持 節 節以旄爲之上下相重如竹節 以王命來往必持以爲信也 召通而謝丞相曰此吾 弄臣 弄戲也謂狎 褻無開六体 君釋之 漢書佞幸傳帝嘗病 癰鄧通爲上吮之 史記鄧通以耀 音 棹 舩 音船能持 櫂行舩也 爲黃頭郞 土勝水土色 黄故剌般郞 皆著黄帽 謂之黄頭 文帝夢欲土天不能有黃頭郞從後推之 上天顧見其衣装 音督衣 背中縫 帶後穿覺而之漸臺 臺在 水中 見 --- page 442 --- 通卽夢中所見也召問其姓名說之 上目鄧 猶登也 官至上大 夫 通愿謹不 好外交 胡致堂曰蹶張曠弩 蹶居月切音厥甍虚郭切音霍弩 满也由屠嘉傳材官蹶張顔師古 日以手張多日擘縮表 以足聞弩而張日蹶張 蓋武卒也 棄初以材官騎士從 高祖征伐有功孝惠 時爲准陽大守封開內侯文帝 時爲御史大夫至是爲丞相 高帝公卿至是無可住 相者乃用彍弩之卒而申屠嘉非有名望著聞也而挫 抑鄧通之事凛然有大臣風節人固不可輕議也孔光 通經學爲帝者師 光相 哀帝 其見董賢 圭 臣 極盡卑諂睢盱于之 態 雎仰自視也盱張目 皇也莊子睢雖盱轩 將以持祿容身拙哉鄙夫其可 以爲嘉之御 角 車 乎 朱沛國曰人主不能行法於天下能容臣下之守法而一 後人主之勢尊人臣奉法於天子能不容人主之撓法 而後人生之法信文帝寬厚仁恕非有震世之威坦夷平 易非有絕物之勢柔遜謙抑非有獨運之權然權不求 重而人莫之褻威不求震而人莫之抗勢不求尊而人 莫之站者何也以其能容臣下守法而不撓也夫大中 --- page 443 --- 大夫 蚤 通 中二千石 中爾逆俸 滿二千石 至貴也戲殿上則丞相 得以檄召而議斬太子君之貳 儲 貳 藩王 梁 王 帝之愛子也 一不下司馬門則六百石之公重合 張釋 之 得以劾奏而 遮畱郞中令 袁 葢 小臣也得以妃妄乏分而撒夫人 槇夫 人 之坐席軍門都尉宂管也得以將軍 周亞 夫 之合而遏天 子之乘輿人臣執法不以天子之故而喪其所守人王 徇法不以臣下之微而橈其所執此漢室之所以興隆 而文帝之柔道所以能致治安歟 癸未六年冬匈奴 罩臣 單干 三萬騎八上郡三萬騎入雲中烽 火通於甘泉 山 名 長安 縣 名 以周亞夫 周翥次子爲河 为太守襲封侯 爲將軍 次細柳 糴柳營在咸 陽縣西南 劉禮 宗 正 爲將軍次霸上徐厲 祝兹 矦 爲 將軍次棘門 秦室 門 以備 防 備 胡上自勞軍至霸上及楝門軍 直馳入將以下騎送迎已而之細柳軍軍土吏被用銳兵 刃彀弩持滿 敦音構張也 持滿引滿也 天子先驅不得入 先舉卽前導 也在前引搓 車陽 者 先驅曰天子且至軍門都尉曰將軍令曰軍中間時 軍令不聞天子詔 太公六韜云軍中之事不聞君命又管 子司馬兵法日将在軍君金有所不受 --- page 444 --- 上至又不得入於是上使使持節詔將軍吾欲八營勞軍 亞夫乃傅言開壁門壁門土謂軍騎曰將軍約軍中不得 馳驅於是天子乃按轡徐行 按止其轡繩使 勇不得驰驅也 至營霖軍亞 夫持兵揖曰介甲胄 兠 鍪 之土不拜 記曲禮介胄則有不可 犯之色又日介者不無 請以軍禮見天子改容式車 篦身 撫式 使人稱謝皇帝敬勞將 軍成禮而去旣出軍明羣臣皆驚上曰嗟乎此眞將軍矣 曩者霸上棘門軍若兒戲耳其將固可襲而虜也至於亞 夫可得而犯耶稱善者久之月餘漢兵至邊匈奴亦遠塞 至州 漢兵亦罷乃拜周亞夫爲中尉 一尉主北軍奎參脂呌循 京師武帝更名執金吾 書法六將軍備胡亞夫之序在四 合免屯飛猛歲意直 匈任張或庚北地周 亞夫次細柳劉禮次 事上徐厲次棘租 綱目等諸將而首亞夫予之也 贊日條侯建卦象賢敘德天饭雄才世資勇力甲胄戌一 嚴旌旗変色功冠東南故備西北經軍令傳天子賃胎 國太尉董戎金徒率服 名紀絲猢功垂社衆 用申七年帝崩遺詔天下吏民三日繹服 班固贊目文帝卽位二十三年宮室苑囿車騎服御 無所增益有不便利輒弛廢以利民嘗欲作霤屋召匠 --- page 445 --- 計之直 音値 價也 百企上日百金中人 中謂不 貧不富 十家之產也一 吾奉先帝宮室常恐羞之何以臺爲身衣弋綈所睾愼 夫人衣不曳地帷帳無文繡以示敦樸爲天下先 老子 敦兮 其若樸庫 兮其若濁 治霸陵皆瓦器 覇水名就其水 名以爲陵號 因其山不起 墳南越尉佗 佗初爲 南海尉 自立爲蒂召尉佗兄弟以德懷之 佗遂稱臣與匈奴結和親後背約入盜合邊備守不發 兵深八恐煩百姓吳王不朝賜以几杖羣臣袁盎等諌 說雖切常假借納用焉 假盾以辭色經 其言面用之 張武 代邸 書人 受賂 漢紀 金錢覺更加賞賜以愧其心專務以德化民是以海天 富庶興於禮義斷獄數百幾致刑措鳴呼仁哉 敘傳 日太崇穆穆无恭玄默化民以躬率下以德農 不供貢罪不收孥宮不新館陵不崇墓 漢書所 音模 我德如 風民應如草 風行草偃書君陳 爾德惟風下民惟草 國富荆淸登我廑道 呂東萊曰治天下者不盡人之財不盡人之力不盡人一 之情是三者可盡也而不可繼也古之人有行之者漢一 文帝是也露臺惜百全之費後宮衣不曳地可謂不敢一 --- page 446 --- 輕靡天下之財匈奴三八而三拒之未嘗竆兵出塞可 謂不敢輕用天下之力吳王不潮賜之几杖張武受賂 金錢愧心可謂不敢輕索 音作 盡也 天下之情當是時文帝 可爲而能不爲以其所餘貽厥子孫凡四百年之漢用 之不窮者皆文帝之所畱也 朱子曰文帝最好黄老黄老之術凡事都先退著做 老子知其雄守其羅爲天下然知其榮之 其辱爲天下谷知其自寺其黑爲天下式 帝尤善用之 如南越反則卑辭厚禮以誘之吳王不朝賜以九杖此 俱是退著術數 楊龜山日文弗賜吳王几杖是純住德敎權綱在上伸 縮由已唐授藩鎭節鉞是一向始息權柄倒特于下字一 奪由人兩事不可同日語心文帝資稟純粹若更從學 問中徹底理會便是湯文以上人 丁南湖曰說者以文帝比成王愚竊以爲帝之天資學一 力皆過之蓋人知成王之幼沖而不知代王纔七歲是 又幼什之尤者及其長也而各見聞其父道焉則武之 --- page 447 --- 純玉高之雜霸其染於父者不同一則藩邸孤陋其傅 之者雖一藩首選不過宋昌之徒則左周右召皆大 聖之儀刑其學於傳者不同一則成周舊邦禮樂千載 一則草茅崛起纔及兩代其藉澤於先世者不同三不 同矣而終於同焉豈非文帝有過之者乎 袁了凡曰張武受賂文帝賜金錢以愧之此以賞爲罰 也武代來人帝故 故 意 有之 有識有也 記而不志 其曰愧之術也唐 太宗於長孫順德亦以此順德椒房親 長孫后 族祖叔 故太宗 不欲行法夫議功議親 周 禮 則舊典可覆 音 福 也何必術 老景皇帝 諱啓之字日開文帝太子在仕 十六年按諡法布義行剛日景 帝遵孝文之業五六十載之間 自漢初 至文景 至於移風易俗 黎民醇厚周云成康漢言文景美矣然稽古禮文之事 猶多關焉 乙酉元年復收民田半租三十而稅一 丘瓊山日古者什而稅漢文帝盡除之至是始復敢 半租夫三代取民名雖不同 夏智貢殷日 路周日徹 然取之皆以 --- page 448 --- 什也 什汾而 取其一 什一天下之中正多乎此則過於重而 八於桀有以傷乎民而不仁少乎此則過於輕而入於 貊無以奉乎上而非義皆非中正之道也景帝之三十 稅雖異乎後世之暴征多斂者然亦非先王之中制 要之不可爲常也是故道以中庸爲歸法以經常爲極 初文帝除肉刑外有輕刑之名內實殺人笞者碎多团是 歲定律笞五百曰三夏治三百曰二百 與匈奴和親 丁亥三年深孝王來朝 孝三名武交帝第一子竇皇后所 生故有寵王四十餘城居天下膏 腴地賞賜 不可屬紀 時上未置太子與王宴飮從容言曰子秋萬歲 後傳於王太后亦然之詹事謇嬰引巵酒進曰天下者高 祖之天下父子相傳漢之約也上何以得傳梁王太后由 是憎嬰王以此益驕 初孝文時吳太子入見得待皇太子飮博吳太子博爭道 行棊 之路 不恭皇太子引博局 棊 盤 提 音底 擲也 殺之吳王 名虞高帝 兄徳之子 由此稍失藩臣之禮稱疾不朝京師始有反謀文帝盼炎 --- page 449 --- 五几杖老不朝吳得釋圓罪謀亦益解然其居國以錮鹽 音容 爲資 資 用 郡國吏欲來捕亡人老 避福 逃亡 公禁弗予 史記公作 訟正義訟 音容言其相 容禁止不輿 如此者四十餘年鼂䥄數上書言吳過可削一 文帝寛不忍罰以此吳日益橫及帝卽位錯說上目 時錯 爲御 天大 夫 昔高帝大封同姓齊 外婦 子肥 七十餘城楚 弟 交 四十餘城 吳五十餘城封三庶藓 正長日嫡其餘日 庶妾兼之子日孽 分天下半今吳 王前有太子之郤陳同詐稱病不朝於古法當誅文帝不忍 因賜几杖德至厚矣當改過自新反益驕溢卽就山鑄爲一 煑海爲鹽聚天下亡人謀作亂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一 之反亟福小不削反遲禍大上合公卿雜議莫敢難 林三山日矗錯在文帝時亦嘗有更定法律戮削諸侯 之議而文帝不從及景帝卽伍錯亦以此說之而景帝一 輒從之 錯數言事帝輒聽 法令多所更定 蓋文帝之資寬厚故刻薄乏 言無自而入景帝之資忌刻故聶錯之言有間而入也 景帝之爲太子也賈誼窺見其心術矣上書文帝欲遏一 之於其始擇正人而與之居而文帝乃以晶錯爲家令 --- page 450 --- 是以刻薄之臣輔刻薄之君也安得不爲刻薄之事乎 蘇穎濱白錯言不削亦反吾以爲不然誠如文帝忍 名 爲 而不削濞未必友遷延數歲之後徐因其變而爲之備 所以制之者固多術矣 初楚元王 名交高帝 同父少弟 好書與魯申公 言詩於魯則申 培培申公之名 穆生 白生俱受詩於浮台 復 姓 伯 名 及王楚以三人爲中大夫穆 一生不嗜酒元王每置酒常爲穆生設醴 醴井酒一 宿所禀者 及子夷一 王孫王戊即位常設後乃忘設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 補少徵卷五 酒不設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將鉗我於市遂稱疾臥申公一 白生彊起之穆生曰先王之所以禮吾三人者爲道存也 今而忽之是忘道也总道之人胡可與久處遂謝病去 後 戊 坐削地與吳通妻申公自生諫戊戊胥靡之衣之楮衣使 雅春于市申公愧之歸魯敎授不出門〇雅正也雅春謂 正其身 而春也 楚王戍來朝鍇因詈戊往年爲薄太后服私姦 奏 淫 服舍削 東海郡前年趙王遂 趙幽王子 高帝孫 有罪削常山郡膠西王巾 以賣爵事有姦 蕨 愈 削其六縣延臣方議削吳吳王恐削地 --- page 451 --- 無巳因發謀舉事說膠西王約菑川膠東濟南 皆齊悼 惠王子 楚 趙皆反發使遺諸侯書罪狀鼂錯 形米量 錯之罪 欲合兵誅之 初文帝且崩戒太子曰卽有緩急周亞夫眞可住縣兵及 七國反書聞上乃拜周亞夫爲太尉將三十六將軍往擊 吳楚遣酈寄薹趙欒布擊齊上與錯議出軍事錯欲上自 將兵而身居守鍇素與袁盎 吳 相 不善盎願至上前口對狀 入見願屛左右錯趨建東廂甚恨盎曰吳楚相遣書言量 錯擅適 邇蘭 月謫 諸侯削奪其地以故反欲與誅錯復故地方 今計獨有斬錯復其故地則兵可無血刃而俱罷上良久 日顧誠何如吾不愛人以謝天下使甲尉召錯紿載行 市錯衣朝衣斬東市 刑人 之市 調者僕射鄧公 名 先 土書言軍事 日吳爲反計數十歲矣發怒削地以誅錯爲名其意不在 錯也夫量錯患諸侯彊大不可制故請削之以尊京師萬 世之利也計畫始行卒受天戮竊爲陛下不取也帝噌然 曰吾亦恨之 陳永嘉目吳王招亡納叛反形已且漢固不可不爲之 --- page 452 --- 慮也其他若楚趙膠西之徒初曷嘗有友謀哉向便錯 之議正於削吳則其发也獨吳耳今也削地之令未 加之謀反之吳而先加之未反之國 楚趙 膠西 使吳医得以 藉口誘諸侯爲左右手幾於危䉧氏之社稷然則楊子 雲以錯爲愚錯誠可謂愚矣〇又曰吳王濞之謀反也 其志蓋萌於太子博局之死而停積蓄含忍於文帝几 杖之賜西向之心未賞不欲逞也景帝之立濞之側目 京師 側旨 稱戈 狺 音銀犬 吠聲 然而噬者屢矣而量錯削地之策 適拒其怒而泄 發 泄 其不逞 不得 提 之謀本死牌銘爲言事一 者戒錯誠可悲也哉 楊龜山日鼂錯云人君必知術數又云五帝禰聖其臣 莫能及故自親事錯操是說蓋未償知治體也故於七 國蜂起而彊爲之謀其召亂蓋無足桥者 亞夫言於上曰楚兵剽輕 易匹茲切急地 寧丘正如疾也 難與蜜銓願以 深委之 委深以發吳楚謂以深委之 於吳楚使吳楚兵不得過也 繼其食道乃可制也 上許之亞夫乘傳將會兵榮陽發歪覇上趙漲通說亞夫 --- page 453 --- 由吳主知將軍且行必置人於殽澠 二山 名 之間且兵事尙 神密將軍何不右去走藍田出武關抵洛陽囿八武庫諸 侯聞之以爲將軍從天而下也太尉如其計至洛陽喜月 今吾據榮陽滎陽以東無足憂者使使瘦殽澠間果得吳 伏兵 被吳王之初發也其臣田後伯日願得五萬人循左 淮八武關此一奇也吳王不許桓將軍亦欲西換洛 陽武庫以令 諸侯亦不用 陳正齋曰條侯以三十六將之兵塡 音田 鼓聲 然而東趙渉 以爲不可也莫若寂鼓仆旗走藍田抵洛陽則諸侯愕 眙 胎房吏切笞 去聲驚視也 失色夫涉之所以說亞夫者正桓氏田 生 說吳王八武 關據洛陽 所欲疾馳以先漢兵之所不及者也便 二子之計行則亞夫卷甲而趨不虞度吳兵之至以漢 不虞之懈當吳未試之全豈不危乎哉然則涉之說獨 行於漢而二臣之言不售於吳者夭之相漢焉耳 吳政深急亞夫堅壁不出 梁急請救太尉守便宜不肯往 梁上書言帝使救深太尉不奏 器堅壁 不出 使輕騎出淮泗口絕吳楚兵後塞其饟 古餉 字 道吳 糧絕卒饑數挑戰終不出條侯 亞夫卦 條侯 軍中夜鶯兩湘攻 --- page 454 --- 擊擾亂至帳下亞夫堅臥不起頃之復定吳奔壁東南陬 亞夫使備西北巳而果奔西北不得入吳楚士卒多饑散 乃引去亞夫出精兵追擊大破之吳王走東越殿之楚王一 膠西自殺膠東濟南菑川王皆伏誅 平也 國 郅都爲中尉嚴酷行法不避貴戚號曰蒼鷹 鷹善持 狐免 書法中尉至景帝始書則郢蒼都鴻础乳国虎成其人焉黠二人吏音帝 之刻深有以召之矣 甲午中三年詔獄疑者獻平議之 丁酉中六年上旣減笞法笞者猶不全乃更減笞三百日 二百笞二百曰一百又定蜜令 全長五尺其本大一寸竹 也未尊半寸皆平其節賞 名者笞聲站低得更 人畢一罪乃更色 自是智者得全然死刑旣重而生刑復 輕民易犯之 丘瓊山曰自廢肉刑之後易力刀後竹箠所以全人之 生也景帝定爲令凡箠所用之質 所製之度 本一 寸末 十中所行之人 舎畢一 罪乃更 所施之處 當笞者 答餐 皆詳悉且著以 示天下後世其仁厚之心何至我 --- page 455 --- 戌戌後元年詔治獄者務先寛 書法三年而書恤刑之政三 前書詔獄疑者識之繼書 更減笞法定等合此書詔 治嶽者 務先寛 帝雖天資刻深而於刑獄赤可謂用情矣 按綱 目書 恤刑之政者三可謂有哀矜惻隱之心矣然鼂錯以忠一 謀殺皇后太子以無罪廢周亞夫以守正不阿死仁不 施於夫帬父子君臣之閒而乃拳拳雷 意於罪四施恩鎭自豈非盛德之累乎 直不疑爲篽史大夫初不疑爲郞同舍有吿歸誤持其同 舍卽金去巳而同舍則麑亡意疑不疑不疑謝有之買金一 僧後吿歸者至而歸金亡金節大歉以正稱爲長者 不疑 南陽 人吳楚反時以二千石將兵擊楚後元年修吳 楚時功封爲寒侯不凝通于老子言不好立名 蘇東坡日不疑賈金償亡不辨盜嫂 人或毁不疑以爲一 溢嫂不疑日我乃 無兄然終 不自明也 亦士之高行矣然非人情其所以蒙垢受誣 非不求名求名之至者也太史公窺見之故其贊甘塞 侯微功君子譏之爲其近於佞也 下條侯周亞夫獄亞夫不食死 亞夫爲丞相太后欲侯王 信帝典亞夫議之亞夫日 信雖后兄仛功帝黙然後囟奴王徐盧等降帝欲侯之亞 夫日後背其主而侯之向以責人臣不守節者乎爵日丞 相議不可用亞夫因謝病免帝召亞夫賜食得置大胾嘴 弛肉 又不置箸亞夫廣謂尙食取箸上笑日此非不足於君 也 是 --- page 456 --- 所乎亞夫免冠謝困超出上日此鞅教非少主臣也居無一 少府 何亞夫子爲父買尙方 甲楯可葬者事連汙亞夫召 蜀言 諸廷尉 不食死 陳止齋自文帝之屬亞夫於景也察之於細柳之日也 則文帝之察人盡矣七國之變堅壁伺便以折吳楚之 鋒則亞夫誠無負文帝之託者景帝顧以鞅鞅非少主一 臣卒置之死至於庸懦 音儒奪弱也又乳兗切義同又 灰臥切怯也孟子懦人有立志 無爲之衞綰則謂其可相少主 宋純謹無色天子 以敦厚可相少主 夫當 社稷之寄者豈其君是靡 柔 靡 耶 胡五峯日周亞夫霍光不學不知道能進不能银是功 名富貴誤之也 丞子後三年帝崩太子徹卽欲 年十 大 漢書曰漢興稜秦之弊自天子不得具釣驅 天子奪咖 身其色寅 魯當時国家貧天子 不能具鈎色之易馬 而將相或乘生車杏民無蓋藏天 下已平高祖乃令賈人不得衣絲乘車重租稅以国屋一 之孝惠高危時爲天下初定復弛商價 行目南 坐日賈 之建然 市井之子孫亦不得仕宦爲吏量更祿慶官用以賦於 --- page 457 --- 民而山川園池市井租稅之入自天子以至於封君湯 沐邑皆各爲私奉養焉不領 總 領 於天下之經 常 費 漢以 大司 農掌天 下經費 漕轉山東粟以給中都官歲不過數十萬石繼 以孝文孝景淸淨恭儉安養天下七十餘年之間 自漢 初至 景帝六 十大廣年 國家無事非遇水旱之災民則人給家足都鄙 廪庾皆滿 四縣爲者五者爲场 家藏日廪露積日庚 而府庫餘貨財京師之 錢条巨篱貫朽而不可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 積於外至腐敗不可食眾庶街巷有馬而阡陌 田間道 南礼日 阡東西 日厦 之間成羣乘挬 音字亦乳也巳查漠書心牸 少後作停黄牛黑唇日嘗 牝者亠 擯而不得聚會守閭閻者食深肉 鿄從米饭粟而大有 黄靑自三種又有赤 黑色者與從禾同從木木 橋也地隄也又負棟日梁 爲吏者長子孫 時無事吏不 數遷至於子 徐長大而 不轉職任 居官者以爲姓號 如倉氏廪 氏之類 故人人自愛 眥 而重犯法先行義而後細辱焉當此之時罔 網 通 疏而民 富役財驕溢或至兼并豪黨之徒以武斷於鄕曲宗室 以上公卿大失以下爭事奢侈璧廬璽服僭於上無限 度物盛而衰固其數也自是之後孝武丙第侈靡外楼 --- page 458 --- 夷秋天下蕭然財力耗矣 耗虛到切减也虛也 又模交切無也盡也 班固贊日孔子稱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 論出 語衞靈公篇言今之民卽 代所以化之使無私曲之 信哉周雁理秦秦之弊罔密 禁防 如罔 之 密 文峻 文法 深酸 而姦宄不勝漢興掃除煩哉與民休息至 於孝文加之以恭儉孝景遵業五十六載之間至於移 風易俗黎民醇厚周云成康漢言文景美矣 胡致堂曰文景養民厚矣稽諸仲尼之言則亦富庶之 而巳未有以敎之也 論語子路篇再有問旣磨矣又何 加焉日富之旣富矣又何加焉日 教 之 班固謂孝文恭儉孝景遵業周云成康漢言文景美 矣竊以爲不然文帝寬厚長者以德化民無事則謙抑 而不能有難則英氣奮發景帝刻薄任數 術 數 以詐力御 下平居則誅賞肆行緩急則惴懼失措其大致懸 隔 絶 如此而又以無寵廢正后 薄 氏 而夫婦之義薄無罪廢太 子 名 榮 而父子之恩暌過愛深王輕許傳位而兄弟之好 情 好 不終 梁王以至親有功得賜天子旌旗出警入羅王 寵信羊勝公孫詭詭勝使王求爲漢嗣太子廢 太后欲以梁王爲嗣帝詭曰誥袁盎等日昔未宣公不 立子而立第以生戸亂由是太后議格梁三乃典盖勝 --- page 459 --- 謀会使人刺盎及他議臣十餘人於是天子意梁逐賦 果梁所爲遺田武往按萧詭勝詭勝自殺田衣還悉變一 梁獄辭空手來見帝曰梁有之乎對日上母以梁事爲 問也粢王不伏誅是漢法不行也伏法面太后食不甘一 味周不安枕此憂在陛下也工大然之使叔調太后曰 梁王不命也梁王因上書至頭謝罪太后帝大喜復如一 故然帝亦疏王 不與同車章矣 信讒用佞絀 黜 同 申屠嘉 內史量錯龍幸 使九卿法合多 所更定丞相嘉自私疾集內史門穿一門南出南出者 太上皇廟矣垣也嘉舅爲奏請誅錯恐夜入宮自躬至 朝嘉請上日我便爲之錯無弄嘉嘔血死心大吏公日 嘉死景帝時及今上爲丞相者爲隆安備具而巳無所 能發 勇 戮量錯殺周亞未而君臣之道乖缺其視文帝益 相遠矣獨節儉不裏費育民以致豐富一事爲克遵前一 業爾 景帝巳亥二年詔戒二千石日雕文刻鏤傷農事 者也鑰穎纂蘇租條發砉女紅靖者也農事傷則饑 之木女工害則寒之原今歲或不登民食頗寡其各安 在或詐售爲更以貨賂爲市海奪百姓侵年萬民其合 二千石各修其瞒事庚子三年盖勸 農桑禁来黄金珠玉〇牟食首虫也 夫豈可與成康同 日語哉 補正少微卷五畢 --- page 460 --- 有上金後卷大 灣系 世宗孝武皇帝詳徹之字日適氏位五十四年壽七 十一葬茂陵按語法威彊睿德日武 帝征伐四夷海內虛耗末年不免輪臺 地 名 之悔如武帝 之雄才大略使其不改文景之恭儉以濟斯民雖詩書 所稱 稱帝 何以加焉 幸刄建元元年 帝年 十七 丘瓊山曰年之有號始起千此事雖非古然足以别世 代防僞妄所謂可以義宜趣 記礼 運 其此類歟 冬十月詔舉贒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 丞相館奏所擧賢 良或治申韓蘇張 之言亂国政者 請皆罷奏可 上親策 臨軒 策土 問以舌今治道廣川董仲舒 對曰 嘆書仲舒少治春秋景帝時爲博土下隆 講兼弟子傳以久次相授業或莫見其靣 臣謹案春 秘之中視前世帝王巳行之事以觀天人相與之際際交甚一 可畏也國家將有失道之敗而天迺先出災異以譴告之一 以此夏天心之石丛人君场欲止其亂也自非大亡道之一 而已勉疆學門 彊勉 一作 --- page 461 --- 則聞見博而知盆明勉疆行道則德曰起而大有功道者 所孫適於治之路也仁義禮樂皆其具心故聖王 三代 聖王 已 沒而子孫長久安寜數百歲此皆禮樂敎化之功然夫周 道衰於幽勵非道亡也幽厲不繇也至於宣王思昔先玉一 之德興滯補敝眀交武之琛業周道粲然復興上天俗之 爲生賢侩 詩蒸民日保兹天子生仲山南崧 及申中佰 高日雜岳降神生南 後世稱誦至 今不絶此夙夜不懈行善之所嶔心故治亂興廢在於已 非天降命不可反也臣聞命者生之令也性者天之質也 朱子曰不是當云性者 生之理氣者生之質 情者人之欲也堯舜行德則民仁 壽桀紂行暴則民鄙天皆治亂之所生故不齊也王者欲 有所爲宜求其端於天天道之大者在陰陽陽爲德陰爲 刑刑主殺而德主生是故陽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長養爲一 事陰常居大冬而積於空虛不用之處以此見天之任德 不任刑也王者承天意以從事故任德敎而不侄刑也今 廢先王德敎之官獨住執法之吏而欲德敎之被四海難 矣爲人君者正心 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 --- page 462 --- 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万四方正遠近莫敢不一 於正而無有邪氣郊犯其獻者是以陰陽調而風雨際羣 生和而萬物殖生諸福二物可致之祥莫不義至而王道 終矣今陛下貴爲天子富有四海居得爲之位操可致之 勢又有能致之資行高而恩凰知明而意美愛民而好士 可謂誼主矣然而天地未應美祥莫至者何也凡以教化 不立而萬民不正办夫萬民二趨利也如水之君然宣俗下 不以敎化隄際云不能心也古之王者朗於此故南面而 以然於国 治天下莫不以敎化爲大務立太學国學一 卧庠廉序以養若學老爲之名美馬序作曰典以庠習種楚歲二爲曰美户蹴民 設南序學卿以仫於 以仁摩民以證節制限郞以禮故其刑罰輕而禁不犯者教 化宗而習俗美也聖王武湯之繼亂世也掃除其述而悉去 之復修敎化而崇起之秦滅先聖之道專爲自恣苟簡之一 治其遺霉餘烈虐暴至今未絕使習俗薄惡而人民頑嚚左傳 忠心不信則爲銜爵義岸音爲銀顧爭口群不也道雖欲善治無可柰何法立而嘉 生令行而詐起竊譬之琴瑟不調甚者必解而更張之乃 --- page 463 --- 可鼓也爲政而不行甚署必變而更花 更攺 変化 之乃可理也 故漢得天下以來常欲治而至今不可善治者失於當更 化而不更化也古人有言曰臨淵羡欲魚不如退而結網 一作臨政願治 見准 今臨政願治 不如退而更化更化則 南子 七十有餘年 可善治善治則災害日去而福祿日來矣 此第一 有策也 上復策之仲舒對曰臣聞聖王之治天下也州則習之以 學笺則林之以在爵祿以養其德刑罰以威其惡故民脯 於禮義而恥犯其上武至行大誼平殘賊周公作禮樂以 文之至於成康之隆囹圄獄名空虛四十餘年此亦 鑑無 亦字 敎 化之漸而仁義之流也至秦則不然師申韓之說 申韓 刑名 憎 先王之道以貪狼暴爲俗誅責名而不責實爲善者不必 免而犯惡者未必刑也是以百官造僞飾詐趨利無恥刑 者甚眾而姦高宄不息止俗化使然也今陛下筓有天下而 功不加於百姓者殆王心未加焉曾子曰尊其所聞則高 明矣行其所知則光大矣 真西山日仲舒日勉彊學問幼 彊行道又引尊聞行知之說此 二條最有 功於學者 高明光大不在乎他在平加之意而巳願陛下 --- page 464 --- 設誠於丙而致推行之則三王何異哉陛下夙寤晨興務 以求賢亦堯舜之用心也而罢未獲者士不素養一厲作也 夫不素養土而欲求賢譬猶不琢玉而求文采也養之 大者莫天乎太學太學者賢王之所關教化之本原也願 興太學置明師以養天下之士數考問以盡其林則英後 宜可得矣徧得天下之賢大則三王之盛易爲堯舜之名 可及也郡守縣令民之師帥所使承流而宣化也師師不 賢則主德不宣惠澤不流今吏或不承用生上之法暴虐一 比第二篇 策也 百姓與城爲市是以羣生嘉遂成黎民未濟也且古所謂 功者以任官稱職爲差等非謂積日絫久也今則不然素 日以取貴積公而致官是以廉恥貿亂賢不省混殽臣愚 以爲便諸列侯郡粟各擇其吏民之賢者歲貢各人以 給宿衛所貢賢者有買貢不省者有罰夫如是天下之士 可得而官使也母以日月爲功實試賢能爲上量材而授 官錄德而定位則廉恥殊路賢不省異處矣 此第二 篇策也 上三策之仲當對曰臣源天者一物之神故編置制含带 --- page 465 --- 而無所殊聖入法天而立道亦溥愛而無私故孔子作春一 秋上揆之天道下質之人情書邦家之過兼災異之變以 此見人之所爲其美惡之極乃與天地流通而徃來相應 是故入君不可不知春秋天令之謂命命非聖人不行質 樸之謂性性非敎化不成人欲之謂情情非制度不節修 此三者而大本舉矣人受命於天固超然異於羣生粲然 有文以相接驪然有恩以相愛敌孔子曰天地之性人爲 貴 出孝 經 知自貴於物然後知仁誼知仁誼然後重禮節重 補正忄微卷人 武市 禮節然後安處善安處善然後樂循理藥循理然後謂之 君子臣又聞之聚少成多積小致鉅故聖人莫不以腌致 明以微致顯堯發於諸侯 堯爲 唐侯 舜興於深山歷山非日而 顯也蓋有漸以致之矣言行者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 負 易 積善在身猶長日益而人不知積惡在身猶火銷膏而 人不見此唐虞之所以得令名而桀綠之可爲悼懼者也 夫道者萬世亡敝敝者道之失也先王之道所祖本不同 非其相反將以救 一作 下同 梂溢過扶衰所遭之變然生友三一 --- page 466 --- 王有攺制之名無變遁之實夏尙思 忠只是樸 實做將去 殷尙質 南 有 形質 制度 周尙交 事事加 文禾 者所繼之救當用此也 朱子日夏近 古人多誠實 故肯志忠敝故林之以 質質敝故梂之以文 道之大原出於天天不變道亦不 變是以禹繼舜宛繼堯三聖授受而守道中執 亡救敝之 政故不言其所損益也繇是觀之繼治世者其道同堯兩和 羅亂世者其道變同圓親今衡繼大亂之後若宜少損周之 文致專用夏之思者 宋子曰漢興掃除 煩文巳是質了 夫古之天下亦今 之天下共是天下也以古準今何不相逮之遠也意者 武帝 有所失於古之道焉夫天亦有房所予宁之齒者生其角 乎無上齒則有角其 餘無角者期有上齒 傳 百附 著也 之翼者兩其足是所受六者 不得取小也因乘富貴之資力以與民爭利於下民安能 如之哉天子大夫者下民之所視傚豈可爲庶民之行哉 夫皇皇求財利常恐匱之者庶民之意也皇皇求仁義常 恐不能化民者大人之意也若居君子之位當君子之行 則舍公儀保之相魯無可爲者矣 休牧園葵去織婦曰吾 己食祿又奪園夫工友 利 乎 春秋大 統者 春秋隱公元年春王正月公辛傳何一 言呼春王正月大一表也苛年治也 --- page 467 --- 王者始受命改制以統天下 令萬錫無不奉之以爲始 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誼也 今師異道人異論百家殊方術指意不同是以上無以持 一統法度數變下不知所守臣愚以爲諸不在六藝 六經 易詩 書春秋周 禮儀禮 之科孔子之術道者皆絶其道勿使竝進然後 統紀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從矣 此第三 篇策也 天子善其對 以爲江都名國相 仲舒少治春秋爲博上進退容止動息非禮不行學者皆師 尊之及爲江都相事易王王帝兄素驕好勇仲舒以禮匡 補正小㣲卷六 王王敬重焉嘗問之日粤王句踐與大夫泄庸種蠡 泄 庸 文種范蠡粤 之三賢大夫 伐吳 吳王 去差 滅之寡人以爲粤有三仁何如仲 舒對日昔魯君問伐齊於桞下惠 展禽居桞 下謚惠 惠有憂色曰 吾聞伐國不問仁人此言何爲至於我哉徒見問耳惠猶 且羞之況設詐以行之乎夫仁人者正其誼不謀其利明 其道不計其亦是以仲尼之門五尺之童 人生二歲 半爲一尺 羞稱 五伯 齊桓晉文宋襄楚莊 秦穆、伯鑑作霸 爲其先訟方而後石義也 按董 子書 云苟爲詐而已故不足 比於他諸侯爲賢其比 秀於大君子之門也五伯 二王會碔砆之於美玉也 繇此言 --- page 468 --- 之則粤未嘗有仁也王曰善 河南程子曰仁人者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遁不計其 功此董于所以度過粤諸子也又日漢之諸儒唯董子一 有儒者氣象然亦不免漢儒氣味而縱陰閉陽之說淪 於災異 隂陽笑 異之学 君子譏之 董子謂束兩縱陰閉陽見所 著春秋繁露又嘆書顔師古 曰篌隂如開扎門水羅入之類 開陽郊閉南門禁出火之類 綱目斷曰三代之興哲王世有然始終金德表表在人 者亦未易爹得禹湯交武皆創業之君至其孚孫不過 補正少微卷六 武帝 漢糺 啓少康盤庚武丁成康宣王此數君而巳太甲初年顛 覆興别宣王 晚 年 未免詩人之刺 音次譏也黄鳥剌小民 失所白駒刺賢者不黄 三代千數百年賢君僅止若此況後世耶漢世開基再 傳而有文景文帝固盛德之王至景巳有慚德武帝繼 之傑然有立觀其卽位之始他務未遑首舉賢良方正 親策於庭又得代太儒爲之舉置 漢武帝舉賢良詔 今子大夫褒然爲 舉首朕甚嘉之註褎進 也爲舉賢良之自也 於是罷黜百家 怡申韓蘇張 之言皆罷之 惮 世之學者知尊孔氏此皆漢世之所未發明者方是時 --- page 469 --- 祷正公微朱木 也如水未波如鑑未塵便帝每事若此耳盛德可少訾 籽文切量 也又毀也 哉大何數年之後遊宴奢慾宫室神僊聚敏 征伐之事紛穿交舉漢之不爲秦者幸爾觀其初年所 書腧清凈簡寡與後來櫌擾多事相去遠甚然後知人 主資稟之高者未必不有進銳退速 孟子日其進銳者 其退邃出盡心篇 之思而始終全德之君在三代之後蓋不易得也詩曰 大雅蕩 之篇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言際命之初無有不善 面人鮮能以盖道自終 觀 此可不謹終如始云 治未邳 嘗觀漢室龍歟人才軰出如浮正之謠伏生之書陸直 詩書之說叔孫禮儀之制是皆遊交於六藝之甲竄登 於禮樂芯際名爲儒者流也然或失於淺陋或流於穿 鑿求其稱真儒葢無幾圖惟廣川仲舒唱明六經於崧 學之後晉冠羣儒則見於犬庭天人之三策度越諸至 則見於正誼明道之言眞代大儒者也 陳民曰自漢以來專尙黃老六經未章大學未建敎化一 不立賢上未用仲舒所言皆當時急務也於是用其言 --- page 470 --- 興太學章六經黜百家舉孝廉亦略行之矣又曰仲舒 所言古人告君正始之道不响通如此 下南湖日董子之終身事業惟其重道義經功利也戰 國以來百家啁所 音誰折 鳥善 而所學盡歸於正且不求干仕 進必待詔舉爲公孫弘之姦雄所嫉卒能見幾微幾以免 愚謂慧于不但度越漢儒也孔門羣弟以後宋諸儒以 前雖賢如韓愈亦難與比而况輿代平 劉氏日董子歛迹廣川濳心大業敷陳三策切中帝心 論春秋大統足以明聖經之旨論道原出於天足以一 明聖學之奧正誼明道之言可補風化正心正朝之論 有切君身故程子以爲度粤諸子劉靣以爲王佐之木 柰何天大之策陳而江都之命巳下矣 源流論日仲舒天入三策無非平洽規穰是策也保獻 治溪言讞治麗無憾切時云論眞看禮於初政耶他如 公孫弘誣水旱以獻調特下策耳 楊民曰崇儒之君莫如武而而儒若体舒之顚則尔之一 --- page 471 --- 楊氏日董子陳 江都儒若公孫之壟則至於天用儒者不用用者非儒一 天人三䇿論道 之大原出於天 宜漢治之不古也 論春秋大一統 然縱陰閉陽之 鲁蘭曰夏行氰之道民純事隘有似於忠然非專於尙 諱未免防於災 異頁誼怡安之 忠以化之也觀其飮食之菲宮室之卑不謂之質乎禮 䇿以輔翼太子 爲詈重忠愛之 樂之著文命之敷不謂之文乎商纘萬乏服風聲氣習 智亦至矣然三 表五弭之說未 有似於質然非專於尙質以化之也觀其律身若不及 免淪於謬场意 二子之些酸屁 不謂之忠乎稽古正法度不謂之文乎至周制作之盛 相生其接孟动 之緒者本有待 庻事之備有似於文然非專於尙支以化之也諭稱忠 補正小微卷禾 於伊洛園鸿著 君子乎 厚成其福祿則亦所謂忠也記言陶匏以祀上帝則亦 所謂質也三代之政未嘗膠偏而董孑乃始倡爲思 質交之說矯翼全而偏之豈能識三代之治體哉 上雅素尙儒徶丞相竇蘡太尉田蛻俱好儒術推轂趙綰 爲御史大夫 薦舉人如 車轂推轉 王藏爲郎中令綰請立明堂以朝 諸侯且薦其師曳公 名培 晉人 天子使使束帛加璧 下設枣帛 上加以璧 十端 巳東 安車輞馬 用蒲裏重輪 取其安也 以迎电公旣至天子問治亂 之事电公年八十餘對曰爲治者不在多言顧力行 勉力 爾行 --- page 472 --- 何如耳是時人子方好文辭見中公對黙然然已招致則一 以爲太中大夫舍魯郞 郡國勃宿之舍在京 師名三邸耶至也 議明堂巡狩 攺歷服色事 胡致堂曰电公之言當矣第但未知所謂力行者行何 事耳电公開端而未告武帝拂意而不問借哉然明堂 巡狩改歷服色豈力行之急務哉對旣不合又畱不去 其不逮穆生又可見矣 丘瓊山日聘徵賢而迎之漢時猶有古意後世蓋罕矣 書法自漢以 前所源者賢 王 武諸知申 公光武理 豚 自唐以後 所迎者道十 敬宗迎周恩 憲宗迎事集 世主之妍尚 可見矣 武奋 徐自溟日武帝初年志向營營 不走 貌 尙無所定末波之 水未塵之鑑立其朝者宜危 高 峻 言確坠論以令其識浪 澄淸義天闡朗旦以蒲輪迎电公公於此時意必實一 陳王道規堯矩羅以翼其所行乃言力行而不言所行 者之何歸則途也可南可地絲也可靑可黃 淮南 子楊 子見逵路而哭之爲其可以南可以北墨 子見練絲而址之爲其可以靑可以黄 武帝非不能 力行之主也特患其雄心猛氣力之過鋭而行之輒差 耳自是道岸未登慾谿易阱 音苑 墜也 不以力行之於仁義 --- page 473 --- 而行之於攻戰不以力行之於簡易而行之於蓬瀛 逢 萊 瀛洲仙 人所居 不以力行之於安義而行之於營繕不以力行 之於節儉而行之於征 征稅輸 輸 運 未必非申公未㫁之辭 啓之也公其誤帝以誤天下也哉予謂人臣進言於其 君上足以闡帝王之術下足以箴世生之失卽如天人 三策雖數十萬言可也亦奚取於不多言爲哉先儒謂一 其有愧於穆生予則日有愧於董子也 丁南湖亘論电公者但當取其經學不必責其力行蓋 漢興言詩者推公爲首 漢時言詩有四家日齊魯毛韓 齊蓼固鲁申培毛長韓嬰後唯 毛說 行世 而公之子弟其冣著者及門則孔安國私溆 聞道 而竊 以善治 其身 則韋賢等三百篇之敎 詩三百 五篇 闡揚於秦火之 後者公之功也 壬寅二年太皇竇太后 文帝 后 好黃老言不稅儒術趙綰王 藏以文學獲罪 太后 太后怒陰求縮藏 綰請母奏事東朝 姦利事下吏皆自殺申公亦以疾免歸 竇大后以爲儒者文多殯巫今萬石君家不言而躬行 石 奮 趙人及四于皆二千石故號萬石君無文 学而㳟謹無與比子孫遵敎皆以孝隆開 乃以其長子二 --- page 474 --- 爲郎中佘少子慶爲內與 楊子石奮石建父子之美也無 是父年是子無是子無是父 尹起幸曰武帝名爲好儒所用特綰臧輩爾仲舒醇儒 迺棄之侯國殆與乗公好龍 好晝龍而 不好真龍 何異 架公好能 凡干州廬 及惟帳罨血類皆畫龍爲玩于是 龍周之棄而遠走 劉天氏曰面帝下以樂煩公熱見 好儒之實果安在哉 刑厚斂土木千戈虛耗天下慶不能 有所正史稱其窮行吾以爲媚世逐隨俗上雕鄕愿 謹愿 鄕里称爲愿 之行耳 也 人似德非德 音 願 癸卵三年上自初卽位招選天下文學材智之士待以不 補砂小㣲卷大 武帝 十五 一漢純 次之位四方上書言得失百眩鬻者 自眩鬻者白媒賣也 行而賣日衡街眩國 以千數上簡拔其後異者寵用之莊助最先進 漢書你嚴 助避明帝 諱 後又得吳人朱賣臣 買臣嘗刈薪賣以給食擔儲束薪 行且讀書其妻羑之求去笑日我年 五十當富貴後 爲㑹稽太守 趙人吳工壽主蜀人司馬相如 字長 鄕 平原 東方朔 東方複姓一云生時東 方初明故日東方朔 吳人枚墓濟南終軍等有軍 白麟奇木對又嘗自請頃受長纓以羁南 越王置闕下軍徃說越王越王舉國內屬 竝在左右每令 與大臣辦論中 左 右 外 大 臣 相應以義理之文大臣數屈焉然 相如特 以辭賦得幸 相如以于虛賦得召用帝好神黄 相如奏大人賦欲以諷帝反溪際一 --- page 475 --- 瀨百帝月 有凌雲氣 慈魚相如奏上林賦 朋皋不根 不通 經術 持論好詼諧 也譜和 顔之言朝嘗給上萧朱需以爲上欲殺之年儒汝請命上 門朔朗日俸一囊粟侏需飽欲死巨期食欲死伏日永庭 雕想火塲肉溯先所丙持歸上聞召令自責朔日受赐不待 詔何無礼也持劍所肉何壯也所之不多何廖也歸一 遺船君啛又何仁 也此其詼諸大槩 上以俳 戲優倡畜之雖數嘗賜終不任 以事也朔亦觀上顏色時時直諫有所補益 穢經 東方生 字長倩牒珧 博觀外家語嘗自謂避世金馬門公車上書凡用三 千奏牘勇房禽岔蔟知遠方歸羑諫㣲行射獨請斬佞幸 董優面致其娶南由屬赣上朱苑款其三不可〇漢武政 事七月七日上於承蕐殿忽有二青烏從西方來東方歲 日此西王号欲來也有頃王母至有二青衣矣侍王每筠 能五放與庸者留核欲種母日此熱三千年周花三千年急 補步後卷县 實非下士所植指東方朔日此兒巳二餘祧矣〇考証云 武帝卽位首舉賢良方正之是繼有文學君智之招當屛 美助買草巳應是舉萃于一朝孰不以爲得人之盛然神 男之民未超廣君修政實鼎之歌未必儀君修德相方得 爲文学之土采章垄之臺以靈王爲鑑似有益也面偶入 之求未必能㧞其本原之論九市之官以晟氏爲成似有 補也而蓬萊之索表必能塞其稅 餌之志方期得爲材智之士乎 丁南湖亘所謂義理之文者前乎四書觀 閩程建爱口朱周之著迦是也彼註助等六經數子者辭履賦乎焉耳洛 關 詼諧焉耳豈得與斯文耶 乙巳五年春始置五經博士 --- page 476 --- 丘瓊山曰秦焚詩書惟存博丑官漢初仍其舊置五經 博丑始見於此鳴呼五經自秦火之後爲世大禁漢興 稍稍復田然皆私相傳習於其家至是官始置五經博 士然後天下之人靡然嚮風公相授受以爲世業武帝 有功於儒敎豈小小哉 書法書置博主何嘉尊經也 丙午六年武安侯田蜴 帝太后王 氏阿母弟 爲丞相薦人或起家至 二千石 太宋 之秩 權移主上上乃曰君除授除 吏盡未吾亦欲除車 補若敎卷兵 陳季雅且政權不可日不在朝廷 丞 相 不在朝廷則在 臺閣 左右 侍從 不在臺閣則在宮團門官 在朝廷則治在臺 閣則亂在宮闈則亡國家之興亡治亂皆本諸此田蛤 招徠賓客薦進人才起家至二千石在當時固不免專一 權之失使武帝以蚧所用多非其人則選擇相委任 責成亦奚不可柰何帝不能堪欲攬威福之權 書洪義 惟錢角 福作 威 歸之一己然聰明自所不逮則耳目必有所寄放 置加官及尙書 臺 閣 之屬百此以後薦引人物藎在左右 --- page 477 --- 侍從之人衞靑幸則薦主父偃嚴助幸則薦朱賈臣楊 得意幸則薦司馬祖如與其假借左右孰若與辜相同 之也大抵天下之事制之在始政權最不可下移移 之後所失當愈下是故元成以後政歸閹孺而宰相之 權愈輕未必不自武帝始也 東海太守汲黯 濮陽人生心長齋祖 文杲世爲公酒 爲主爵都尉 後式莆政 七爵都尉 爲京老产左肉史爲左馮翊 石內㬰爲右铁風是謂三彧 始黯爲謁者以嚴見憚河丙 失火延燒千餘家上使黯徃視之還報曰家人失火屋比一 延燒不足憂也臣過河南質人傷永旱萬餘家或交子相 食臣謹以便宜持節發倉粟以版貧民請歸節伏矯制之 罪上賢而釋之其在東海治官理民好淸靜 老氏 之學 其治務 在無爲引大體不拘執文法黯爲人性倨嵌 少禮面折不 能容人之過時天子方招文學儒者上曰吾欲云云 角言 如此 如此奥略其辭耳殁第日所言欲施仁義 也陳氏日云云盡言欲效唐虞之治也 黯對曰陛下內 笼欲而外施仁義柰何欲效唐虞之治乎 胡致堂百黯叱言豈惟深中武帝之病凡人君鮮不然 --- page 478 --- 矣堯舜禹湯文武則無欲者也自餘賢主則能克巳窒 欲者也內多欲而处施仁義齊小白晉重耳假之之徒一 伯 者 也所謂欲者雖害有大小皆足以變移志意荒廢政 理雖勉於行仁仁必不足以感人心雖疆於行義義必一 不足以正民行以無本也是故人君莫大乎修身而修 身莫先於寡欲欲誠不行則心虛而善八氣平而理勝 動無非禮事無不善雖唐虞之治不越此矣 上默然怒變色而罷朝公卿皆爲黯懼上退謂左右曰甚 有三役卷一 矣汲黯之戅 愚 直 也羣臣或數 清 黯黯曰天子置公卿輔弼 之臣寧令從諛承意陷主於不義乎且已在其征縱愛 惜 身柰辱朝廷何黯多病莊助爲請吿 告休假也漢法病滿 三月者當免官黯病 滿三月不見愈助是黯 免官故又爲請休假 上曰汲黯何如人哉助白使黯任 職居官無以踰人然至其輔少主守成深堅 志操深 遠堅固 招之 不來摩之不去雖自謂寶育 古之勇士孟賁能主拔 牛角夏育能舉千鈞 亦不 能奪之矣上日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黯近之矣 社稷之 臣謂爲 臣能守其國之社稷者君在與在君亡與亡臨難不 易節也近之謂黯忠直與者社稷之臣相去不遠 --- page 479 --- 錢氏曰人君好名爲治之累也夫好名者必外慕躬行 有所不及則敗矣武帝嘉唐虞藥商周狄小漢家制度 而有長駕遠馭之志 元期元年离日天地不變不成施 化國曷不亥典不暢茂易曰通其 變使民不德諸云九變復負精知言之選善联嘉后虞一 桑商周華舊以鑒新其放天下奥民更始諸逋貨反辭 蝨在孝景三年以 兩皆勿聽治黜 申公言警之以力行而帝不悟汲 黯面質之以多欲而帝文不悟外耆仁義之美而卒之一 躬行之力虧則亦好名而已矣高帝憚叔孫之制命取 其易行交帝忠程之之大言則曰卑之無甚高讖置亦 源流目文常幕 孝廉而萬蒙之 衆無以廳合武 膏舉孝廉而郡 國之廣不見一 人是何孝康之 難也 亦以爲墓古之名而躬行有所不至要不若顧其分之可 爲而行之耳天下之患寞大於力不足而彊爲之武帝 有志於慕古而治效遠不逮於高交愚故以好名爲人 主之累也 丁末元光元年初命郡國舉孝亷各人從董仲舒之言 也 鄒氏三武市鼓於或治而鈍於求士也富于金之裘非 一狐之成射切崇對之養糙如非一木之支三不之合 非一土之所能今各粤一人何其疎地 日族秦謂之椽周謂之複齊第之橋 遣將軍李廣程宋識將兵也北邊厦與不識俱以将兵有 --- page 480 --- 名當時廣行無部伍行陳人人自便不擊力斗自徧然亦一 遠斥堠 斥度堠 望也 未嘗遇害不識正部曲行伍營陣擊之寻 軍不得休息亦未嘗遇害然匈奴畏李廣之略士卒亦樂 從廣而苦於不識 台馬公日易日師出以律否臧凶 稱州初 六爻 言治眾而不 用法非臧凶也故曰兵事以嚴終 穀梁 傳 爲將者亦嚴而 巳矣然則傚不識雖無功猶不敗做廣鮮不覆亡也 衰了凡日漢李廣以簡易治軍程不識以煩故士卒多一 樂廣而苦不識唐郭子儀以寛和治軍李光布以嚴故 士本亦樂子儀而憚光弼將有常道程奔是也廣材氣 勝字儀德度優故有易常以成功者然不可以爲削 戊申二年方士 外左待之文二 方 李少君以祠竈前厢郤老方見啡 言祠竈則致物 藥物生鑑注致物謂 使祥瑞之物出見也 而丹砂砂可化爲國 金鍊而成眞白經領云丹二砂返錬而成之黄一逡金壽可益蓬萊僊者可見 蓬奏 方 瀛洲三神四在東 海中神仙所居 見之以封禪則不死於是天子始親福 竃遣万士八海求蓬萊安期生之屬 安期生豫環皇鄕亭 人賣藥東海是時人一 --- page 481 --- 皆言千歲公始皇與語三夜去留書以赤王鳥一重爲數 曰後千歲求我效蓬菜山不少君言嘗游海上見安期生 食巨赛 大如服 海上燕劑迂恠之士多來言神僊事矣 馬邑 豪帥聶壹因大行王恢 六行人 官名 言匈奴初和親親信 邊可誘以利致之伏兵襲擊必破之道上召問公卿韓安 國曰臣聞高皇帝嘗圖於平城七日不食及解圍反位而 無忿怒之心未聖人以天下爲度 君 同 者也不以巳私怒傷 天下之功 頭或 作公 故遣劉敬結和親至今爲五世利臣竊以 爲勿擊便恢曰不然高帝身被 一作 被 國執銳行幾十年所 以不報平城之怨者非力不能所以體天下之心也合邊 境數驚土卒傷死此仁人之所隱 豪 也故曰擊之便上從 恢議陰遣間業 誘匈奴單于八塞 謂集二曰之 焉色城至 使韓安國 等將重騎材官三十餘萬匿馬邑旁谷中伏兵邀之不獲 學于人塞得馬門尉吏告漢兵所居六驚引兵環 漢兵追至塞度嘉及乃皆罷兵下恢廷尉自殺 自是匈 奴絕和親 食貨志云帝承文景之蓄憤胡粤之害用嚴助朱實臣 等招東甌事兩越 園越 南越 江淮之間肅然煩費唐蒙司馬 --- page 482 --- 棺如開西南夷 西夷蔟雋益州 南夷犍爲祥牁 鑿山通道千餘里以廣 巴蜀巴蜀之民罷焉彭吳 二將 軍姓 穿穢貊朝鮮置滄海郡 頻猿貊國 置捨海初 燕齊之間靡然騷動及王恢謀馬邑匈奴絶 和親侵擾北邉兵連而不解天下共其勞于戈日滋行 者齊居者送中外騷然百姓别敝 平洋書日百垂雅繁以 万法索隱宗五四场 宠也財力衰耗法嚴令具興利之臣自此而始 胡致堂曰武帝雄略不世出用兵尤其所喜然事未更 練而昧於節要豈有匿形致敵覆 言富 家佚 三十餘萬人而 不露者乎其不爲虜所敗也幸矣覆者用兵之奇道也 善覆者靡不勝誤覆者靡不敗 綱目斷曰匈奴在漢誠可討伐然自武帝繼統以來未 聞有犯邉之罪况前年求稱方從所蟲今乃無故設證 果何義恥夫中國所以異於夷狄者以信義素署焉耳 若變詐反覆施於對敵猶且不得爲正大之舉矧無釁 妄動者平自後世論者每以平城之圍嫚書之辱大武 帝復讎之義殊不知高祖失之於輕敵呂后有瑕之可 --- page 483 --- 指而磬級璧諸禽獸初不定與較是非在武帝本自無 讎可復特不過因其盜邊而治之是亦足矣何必生事一 邀功自爲詐誘之謀乎綱目書遣間誘匈奴書伏民邀 之不獲則漢人之失固目不言可知自是而後丘蓮禍 〇結是果誰之咎歟 辛亥五年河間王德來朝河間王景社子修學妇 獻莊藥古以金先招來西方善 書得書與漢朝篆所得皆古文先 秦舊書采禮樂吉事年諡日膚 使司馬相如諭吿巴蜀民通西夷魁郡縣卓初主相孫如客之臨友卓路 械救操縁绸抚强爲點成配家徒四薩立交 麻陓北讀鼻宋各鹽在 君當巘者想如著嶺鼻複滌器一說袴纔至國及 相如建墜袤使至蜀大守以下郊迎鼎令負弩先驅蜀人 以爲罷樂心相如初出蜀過成都昊僊通是其柱曰不乗 駟重馬不復通此橋心相如琴歌厦分鳯今歸故鄕遨遊 四海求其凰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日登斯堂有江淑 女在重房室逆人遐愁 我篾何綠交理爲鴛飬 以張湯爲太中大夫匯趙萬共定霤律令務在深支 文法 深刻 枸守職乙更 拘刻於因循守職 無所攺作之吏 作見知法 吏見知人犯法 不舉告是爲故 縱則以其 罪罪之 吏傳雅監察司用法盛网自此始 是歲徽便民看明當時之豚習先聖之術者縣次續食獗 --- page 484 --- 吏民諸京師者合各縣 依次第按續供給飮食 合與計偕 計者上計簿使也郡國 每歲遺諸京師上之令 所徵者與上 計使者偕來 菑 川齊 人公孫弘對策白臣聞上古堯舜之 時不貴爵買而民勸善不重刑罰而民不犯躬率以正而 遇得民信也末世貴爵厚賞而民不勸深刑重罰而姦不 企其玉不正而遇民不信也夫厚賞重罰未足以勸善而 禁非不信而已矣是故因能才任官則分職治去無用之 言則事情得不作無用之器則賦斂省不奪民時不妨民 力則百姓富有德者進無德者退則朝廷尊有功者上無 補表微朱未 丰五 灬漢紀 武帝 功者下則羣臣逡 有次 第也 罰當罪則姦邪止嘗當賢則臣下 勸凡此八者治之本也禮義者民之所服也而賞罰順之 則民不犯禁矣故畫 音 畫 衣冠 畫其衣服 象五刑 異章服 唐虞之時 刑隨其犯 之輕重畫衣冠 異章服以顯之 而民不犯禁者此道 禮 義 素行也臣聞之氣 同則從聲比則應今人主和德於上百姓和合於下故心 和則氣和氣和則形和形和則聲和聲和則天地之和應 矣故陰陽和風雨時甘露降五穀登六畜蕃嘉禾興朱草 生山不童 山無 本曰 童草澤不涸靖水此秘之至也臣聞之中遭洪 --- page 485 --- 水使禹治之未聞禹之有水也若湯之旱則桀之餘烈 暴 虐 也桀紂行惡受天之罰禹湯積德以玉天下由此觀之天 德無私親順之和起进之害生此天文地理人事之紀也 時對者百餘人太常 掌禮 儀 奏弘第居下策奏天子擢弘對 爲第拜爲博士待詔金馬門 諸以才技徵召之人未有 正官故稱待詔金馬門者 官署門也暗有善相馬者東門京外銅馬法獻之郎立馬 系魯廣門敢更名会馬門一泓要豕於寒竹林中以刀創 丢作靑借春秋 到讀每牭計璇 田氏曰弘對策剴切不如價興直不如錯精粹不如董 先聖之術非弘之所知乃曲爲諛說以迎合帝意故擢 第一 董子之策在於正公佛之策在於和正有正已率 物之意和有和同國比之意此忠閡之所以殊也 袁了凡曰弘旣拜爲博土復上疏言周公治天下期年 而變三年而化五年而定帝以策書問弘稱周公之治 弘之材能自視孰與周公賢而弘對且曰揉曲木者不 絫日銷金石者不樂月期年而變臣弘尙竊遲之 山漢 書 蓋弘以遲暮遭逢 國初徵爲傳士使匈奴還不合帝意 免歸復以厦限對策第一時年六十 知雅知帝意喜功好鎖故盛誇致理之提以示可用此 --- page 486 --- 其詐也 齊人轅固 景帝時爲博志 廉直拜清河太傅 年九十餘亦以賢良徵公孫弘 仄目而事固 恶之者 側目 固曰公孫子務正學以言無曲學以阿 世諸儒多疾毁固固遂以老罷歸 袁了凢曰固始以治詩被徵爲竇太后弗悦嘗使入 圈擊彘曾莫之懲乎至是復徵年九十餘矣天子一 就問之時也 禮百年 者就見之 胡爲乎來哉然曰公孫無曲學以阿 世則老成典刑居然在矣 補正少微卷六 漢紀 武帝 二十七 弘每朝議㑹開陳其端使人主自擇不肯面折廷爭於是上一 察其行愼厚辨論有餘習文吏事縁飭以儒術大悦之一歲中 遷至左內史弘嘗與公卿約設至上前皆倍其約以順上旨 汲黯廷詰弘曰齊人多詐而無情實始與臣等建此議令皆 倍之不忠上問弘弘曰夫知臣者以臣爲忠不知臣者以臣爲 不忠上益厚遇之 壬子六年初算商車 起商賈車 船之帨也 陳氏季雅曰治財有道惟寛而大者爲能知之朝更夕 --- page 487 --- 變歲鍛月錬用力於一時而計功於尺寸者足以敗天 下之財而已矣潭武帝商商量 功討利不遭錙銖而天司 農每每告匱文帝躬后淵默無所更爲而紅腐貫移波 及於後世天何其工者反拙而無所事治事者顧收其一 效朝楚漢之際天下財力耗矣至於文帝加之以暴儉 今讀其紀 本細自耕籍籍田勸農之外殆無可書而治粟內 史其姓字無聞焉彼其休養生息至於六七十載之間一 列侯有土公卿太天有祿街巷有驗而間關看粱肉則 土十七 夫太倉之粟都內之錢 都內主 藏官 其所從來還矣武帝之 治財罪不至愚幣之輕也而鑄目金 爲鉛錫 以爲金 造皮幣 白造 鹿之皮以爲幣皮幣有龍馬 寳貝之形以代朝享薦璧之用 患商賈之重也而算每重 告緡錢 緡絲也以貫錢算智錢謂有儲積錢者計其經 貫而稅之一貫千錢出算堂十有不軟稅令民 得告言以 其半與之 賣爵免罪矣 賣武功爵 贖免賊罪 君了國置農官矣 自觀 方至 令居精 置田官 均輸行矣 大司農屬官有均輸令丞以均 天下輸歛貴則賣之賤則買之 鹽酒 榷矣 管盛稅領於大農 催清防官專其利 其區處調理纖懇備且創其財 用宜益滋也然而忽有水阜之變往往不給渾都之降 --- page 488 --- 至不能具三萬乘兩軍之出塞戰士頗不得祿何直若 是凛澟也天天下非小蹙也上地之所生人力之所養 㝠益借於曩薛也帝不能淸靜無爲以待其自遂顧切 切焉惟財用之是營未無惑乎其財之不足也自其兵 役之興轉輸饋餉之煩也而農民困自目幹鹽鐵置均 輸算商告緡也而商人困自其立轉送之法而八財補 郎也而世家之子弟困 或言世蒙子弟富人亂齊民乃 徵諸犯令有引數千人名日椽 送徙入財 者得補郎 自其差 差 等 出馬也而封君至吏三百石以上 補正少微卷六 漢紀 困自其造皮幣省察酎金也而列侯困剛助一侯卧祭誠金夫上 自列侯封君而下至於庶人蓋財之所自出也便帝知一 所以養之則戶口日息国野日闢蓄嚴益蕃而貨財流 通賦稅之八上不勝用矣 匈奴八上容殺掠吏民遣將軍衞靑出上容公孫敖出代 公孫賀在雲中李廣出鴈門各萬驕擊胡唯衞靑至龍城一 得胡首虜七百人賜爵關內侯 列侯出開就國侯但爵身 其有家糸者與之園岗之 邑食其稅租 謂之開丙侯 靑雖出於奴虜 奴婢 自虜 然善䮎射材力絕人遇 --- page 489 --- 士大夫以禮與士本有恩眾樂爲用有將後民卽木木故每出輒 有功天下由此服上之知人 初上嘗逼姊平陽公主稅謳 者德子夫主奉送入官恩能 日隆于夫同孕弟南胃姓嵛爲侯家踌玄召爲建章監侍 甲靑汝時有爵徒相黄日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日人叔 衛無劄属足矣失得封侯事乎子天爲夫人陳皇后廢居 長門官子夫生太子族立爲皇后平激公主攺蒙復歸子青 丁南湖曰論史者議武帝喜篇霍禍及邊鄙固矣然 靑凡七出墼閫奴致便幕 漠 南無王庭是其大功也奉 法遵職不敢以進退人才爲已任是耳美德也孰意昃 僮奴之虐而有若是人耶四 開天後朱十 癸丑元朔元年詔曰朕深詔執事鍾廉舉孝庶幾成風紹 休聖緒樂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產区若論 長言今或至闍郡程一 而不薦人是化不下究而積行之君子壅於上聞也 且進賢受上嘗頽賢蒙顯戮辱古之道也耳議二千石不 舉 不舉 孝亷 者罪 呂東萊曰漢之取士隨時設目蓋非科其行之最久 而得人爲多者在學校則有明經在郡國則有孝廉賢 良茂材而已孝廉賢食始於及帝茂材明經始於滅及 --- page 490 --- 四者之科終漢世不變而公卿大夫多宙此途出然愚 以爲碩大宏博之材要非科目所能得限人以科目之一 選則其所得豈復有異能乏士哉蓋明經止於藝以 射策爲黾乙 難問例置案上在試者意拔射取而答 之謂之射䇿若顯而對之謂之對策 非 有深探聖人之旨賢食正於對策或迂緩而不切非有 直言極諫之實是以業明經者惟志於靑紫之得 金甲 紫綬 銀印靑绶嗄侯勝治尙書每講授 謂諸生曰經術苟明或靑紫如抬芥耳 對賢良者或雜以申 韓之言 晁 錯 陳湯舉茂材而有不奔父喪之罪徐淑舉孝 補歩微卷六 廉而有不逃冒 假 宵 年之責 唐書葛洪有言擧秀才不知 書舉孝亷還如洇〇䇿學提 綱孝廉之科設於東漢 而濁如泥之誚不能免 以科目取人而得人若是其有 卓然不羣之材出其中者特幸宜雖然漢猶不專何於 科目也鄕里有推譽之公 如盧江毛姜以行姜稱於卿 里府檄至以爲安陽令陳蕃 汝南名士太 守王異引進 而州縣有辟舉之召 漢府寺郡囯皆合自 辟故吳公召賈誼楊 震辟杜喬胡 廣辟李厝 故士之修於鄕者雖不由科自以進而辟 書踵門選㧞州縣等 等 第 而上之與科目之王同於擢用 此後世之所未講也 --- page 491 --- 李廣召拜爲右北平太守匈奴號曰漢之飛將軍 廣爲吸 廉直猿 臂善射力能飛腾奪胡皃引鞭馬南驰其速若飛 李廣隴西成和人一代異才有勇力手格猛景 避之數 歲不敢入右北平 臨菑人主父偃嚴安無終人徐樂皆上書言事始偃游齊 燕趲皆莫能厚遇諸生相與排擯不容家貧假貸無所得 乃西入關上書闕下朝奏事暮召入中之所言九事其八 事爲律令事諫伐匈奴嚴安上書言今天下人民用助 侈靡又今徇巡南夷朝夜郞 夜郎國 來朝 降羌僰 羌與僰皆降 二變蒲北 服 切音匐揵 爲蠻夷也 略 取 薉州建城邑深入匈奴燔燒其龍城此人 臣之利非天下之長策也徐樂上書言天下之患在於土一 崩秦之未世是也 陳涉起窮巷奮棘務偏祖夫呼天下從 風由民困而主不恤涉之所以爲資也 間者闗東不登民多竆困重之以邉境之事推數循理而一 觀之民不安者土崩之勢也故賢主獨觀萬化之原明於 安危之機修之廟堂之上而銷未形之患書奏天子召見 三人謂曰公等安在何相見之晚也皆拜爲郞中主父保 尤親幸歲中凡四遷爲中大夫大臣畏其口賂遺千金一 --- page 492 --- 或謂偃日太潢矣偃日吾生不五暴食 一丰 鱼果 豕死卽五 罪烹耳偃後爲齊相期其王論自教後下庚族誅之 甲寅二年主交偃說上日古者諸侯不過百里彊弱之形 易制今諸侯或運城數十地方千里緩則驕奢易爲淫亂 急則合從以逆京師以法割削之則逆節萌起前日鼂錯 是也今諸侯子弟或十數而適嗣代立餘無兑地之封則 石孝之道不宣願陛下命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 彼人人豈得所願上以德施實分其國不削而稍弱矣上 從之詔日諸侯王或欲雅私恩分子弟邑命各條刻上朕 且臨定號名於是藩國始分而子弟畢侯矣 班固目漢興懲秦孤立大啓九國跨越州兼郡可謂矯 枉過其正矣然卒析諸呂之難成太宗 文 帝 之業者亦賴 之於諸侯 齊 楚 也武帝下推恩之命而藩國析 音昔 分題 至於 哀平之際親屬疎遠勢與冨室亡異王莾知漢本末俱 弱無所忌憚顓擅威福遂據南面之尊漢諸侯奉上璽 印 韍 音弗口 印數 惟恐在後豈不哀哉 軹人郭解關東大俠 音 處 也 使任按也相與信爲任同是非 爲俠或謂以精力挟蒹人地 了 --- page 493 --- 平生釃眦 睚五佳反音産又五险反相映怒而見齒也 朓仕懈切柴去聲又資四切奉四相弊之劉 人甚眾上聞之下吏捕治遂族解 漢書遊俠傳序曰周室旣微禮樂征伐自諸侯出桓文 之後大夫世權陪臣埶命 記曲禮列國之大夫入於天 子之國自稱曰陪臣陪重地 陵夷至於戰國合從連衡繇是列國公子魏有信陵 忌無 趙有平原 齊有孟嘗 空 文 楚有春申 皆藉王公之勢 競爲遊俠外鱒狗盗無不賓禮而趙相虞酒秉國福君 以周 周 庇 窮交魏齊之厄 魏相薨齊管學范雖薩湘泰齊 耀走趙秦三王遺超王者曰經一 君之负魏齊王使人疾持其頭來青夜 亡出見顔相庚鄕卿解有邦典毳濟七 信陵無忌竊符 矯命戮將 晉 鄙 專師以赴平原之急皆以取重諸侯顯名 天下扼腕 島夏切 手庚也 而遊談者以四豪 信後平原 盂高春學 爲稱首 於是背公死黨之義成守職奉上之義廢矣及至漢興 禁網疎間未知匡改也是故代相陳豨從車千乘而吳 濞淮南安皆招賓畧以千數外戚大臣魏其武安之屬 交帝后變氏從兄子籍娶封魏其侯 景皆后王氏同海弟田䖏封黄安喉 競逐於京師布衣 遊俠劇孟郭解之徒 劇孟務陽人亦以侯願漢書吳楚 友條侯二傳至一南得變孟喜日 --- page 494 --- 吳楚舉大亊而不得劇盖吾知其无一 為已天下是動大將軍得之若二敵囯云 馳騖於商閻權 行州城力折公侯眾庶榮其名迹覬而慕之故鱼子曰一 上失其道民散久矣 論語 子張 非明王在上示之以好惡齊一 之以禮法民曷由知禁而反正乎 荀悦戶国有三遂 彷之賊也立氣勢 作威福結私友以立彊於世者謂之遊俠飭辨辞設詳一 謀馳逐於天下以要時势者謂之遊說色取仁以合時 好連黨須立虛僞以為權利者語之遊行是以聖王在 上経国序民正其制度善惡要於功罪而不淫於毁譽 請謂先所行貨賂无所用养之以仁 惠文之以礼果則風裕定而大北成矣 乙卯三年公孫弘爲御史大一是時方遍西南夷東置瘡 海抡築胡方之郡公孫弘數諫以爲罷敝中國以奉無用 之地願罷之天子使朱買臣 難 語 問 以置朔方之便發十策 弘不得弘乃謝日山東鄙人不知其便若是 願罷西南 夷滄海而 享奉朔方 上許之 劉元一城日弘姦詐人也亦有長處諌罷西南夷不用下 式族郭解是也弘以式爲非人情不可以爲化言解任 然行權巫族解此二事得大臣之體 弘 御史 大夫 爲布被食不重肉汲黯日弘位在三公 西漢以丞 --- page 495 --- 夫太尉 爲三公 奉 音 俸 祿甚多然爲布被此詐也上問弘弘謝目有 之夫以三公爲布被誠飾詐以鈞名且無汲黯忠陛下宏 得聞此言天子以爲謙讓愈益厚之 西京雜觀弘爲相故 人高資往從之弘食 以脫粟飯覆以布被資衆日弘两服貂裘外衣廣某两房 五累外膳一散豈可以示天子是月寧缝漂資無隨女人 〇泉想里切音蒽嘉有 子也磨音善具食也 張湯爲廷尉湯爲人多詐舞智以御人 湯造諸獨歲公不 造烤暑是以得虚 譽 汲黯數質二正責陽於上前日公爲正卿上不能褒宣摄无 帝之功業下不能抑天下之邪心何空取高皇帝約束紛 更之爲 言句爲餐 司夏改也 黯時與陽論議湯辯嘗在文深小苛 政 令 繁細黯伉直厲嚴守高不能屈忽發罵曰天下謂刁筆吏不 可以爲公卿果然必陽也命天下重足而立 鍾溪其足助 不敢亂行畏 堂之 甚地 側目而視 羅氏日汲黯正直以闢公孫弘之阿諛忠厚以闢張湯 之殘酷武帝享國五十五年其臣之賢惟此人而矣巳 丁巳五年公孫弘爲丞相封平津侯永相封候自弘始時 上方興功業弘於是開東閣以延接引賢人 弘有招賢館盖 材館漢書弘管 --- page 496 --- 丞相起畧館開 東園以延賢入 與參謀議 閣小門也東阿開之避當庭門 而引接貢客以别于掾吏官屬 弘性意疑忌外寛丙深諸儒常與弘有隙雖陽 佯 通 與善後 竟報其過董仲舒爲人廉直以弘爲從諛泓嫉之膠西王 端驕恣數犯法所殺傷二千石甚眾弘乃薦仲舒爲膠西 相 王素聞其 賢善待之 仲舒以病免 仲舒兩事隳王皆以正身半下 所若面若及去位家景不問產 業專以講學著書爲事明溪有大发使便就問之共對皆 有明法按本傳曾育所者者經猶之意蒙春參等得失間 舉玉杯審露清明竹林之屬 數十篇傳於堂著一隹繁 一班固贊曰劉向稱董仰舒有王佐之林 意氏日正之觅 迫王道之盡正 西正朝王意之原夏雖 見其有三合之才矣 伊国無以加管晏 告智芻齊於 晏易相濟易 之屬伯者之佐殆不及也 孟子管會以其君 領愛子以其君顯 至向子歆 以爲伊呂聖人之耦王者不得則不興故顏淵死孔子 日噫天柬序唯此人爲能當之自宰我子貢子游子一 夏不與焉仲舒遭溪承秦滅學之後六經離析下帷發 憤 三年不 見園 潛心大業令後學者有所統爲羣儒首然 考其師友淵源所漸猶未及乎游夏而曰管晏弗及街 呂不加過矣至向曾孫星駕論君子也以歆之言爲然 --- page 497 --- 陳潛室日漢法非軍功不侯罪列侯不相儒者旣無軍 功可論永無八相之路此高祖馬上之陋規非三代之 弘制至元朔中始嘉先聖之道 烟國初淺 近之現 遂以弘爲豕 相封侯然弘起經 弘洽春秋以一 經起家至宰相 不四年超取相位 固未免開利祿之門使儒者競章句之未習以僥倖於一 一遇而士夫之心術瓌矣况以列侯爲相雖漢之陋規一 而非軍功不侯則漢之良法弘無軍功而猶欲假封侯一 以爲重此又武帝之不善變也夫相者旣非眞儒侯者 補正少微卷大 漢紀 去帝 又非軍功是武帝更張之善意不免舉而兩失也蓋 自命相之法變而儒者之心術壊自封侯之法變而士 夫之氣習壞此變法之所以難也 袁了凡日古帝王命相寧獨掄 音倫 瞿也 功於鞍馬武帝用 公孫弘以儒者起家善矣然赤安用封侯哉此陳氏以 爲變之未善也然文景以前相皆以武功登用周亞夫 申屠嘉乃踔然剛勁 輝卓同又音縛不常 貌又敕敎反踰也 有犬臣節武 帝始以文學爰立 書說命爰 立作相 而褎然首舉者乃多詐忮 --- page 498 --- 克之齊人也然則相非其人亦何擇於交武乏際哉一 汲黯好黃老常毀儒面觸弘弘欲誅青之以事言於上曰 右內吏界部中多貴入宗室難治非素重臣不能任請徙 黯爲右內史上從之 元狩酉年 黯坐垂冤 匈奴右賢年數侵擾朔方天予令將軍衞畫等出右北平 擊之得指獲右賢裨王香小將王若然十餘人眾男女萬五于餘人一 畜數十百萬引還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將軍印卽雜軍一 中拜衞靑爲大將軍諸將 一作 侯 皆屬焉酋籠於羣宦無二 公卿以下皆畀奉之獨派黯與九禮 尤音伉墜也蜜 主分知亮震 人或 說黯曰大將軍尊重君不可以不拜黯曰以大將軍有揖 客反不重邪大將軍聞愈賢翦數龍問酒家朝廷所疑遇 黯加於平日 呂束萊日仗節死義之士何世無之顧下之所以養之 如何耳高祖之初丁公不忠於項羽則戮之以徇衆韓 信自稱其壯士則貸之以激也田橫不肯歸漢則生其 節而爲之流涕魯不下漢咖英二守禮義之國而不忍 --- page 499 --- 屠之以丘所以培養氣節如此故士亦以氣節自守不 爲時氣燄之所屈不疑之不肯解劒 雋不疑帶劍見 暴勝之或謂何 不解劒日劒者 君子所以衞身 貢禹之不肯脫冠 禹爲官府所責令免 冠謝日冠或脫其可 復乎逐 不脫 不受卒徒唾背如田延年 延年爲大司農爲怨 家所告霍光召問之 令人獄日何面入牢 獄使卒徒陲背乎 不聽兩吏挾持如蕭望之 大傅望 之爲恭 顯所譖請逮 捕不肯就吏 不拜大將軍如汲長孺 與大將軍靑 分庭抗礼 不屈 節於單于如蘇子卿 蘇武字子卿使匈奴單于喻以富 欲降之不肯醫雪吞旃夷狄起敬 其凜凜英風使人激懦而增氣以至田甲賈人也責張 補正少微卷木 湯以行義 甲爲張湯家吏見其與庶人 爲錢財之交以行義責之 有烈士之風樓 護俠徒也議論常依名節 護爲五侯上客有口辯 坐中談論常依名節 而聽 之者皆竦敬 則其他可知也惟漢世之君陰有以養其 氣不沮不挫而自有以銷其犯上難制之銳故其人亦 不以所長自衿無矯激之名忠而不詰 告 許 剛而不暴有 仗節死義之士而後世獨以節義之名歸之東漢 一作 京 者蓋東漢以節義爲尚高故也要之東漢尚節義不若 西漢蓋萁實有而名亡也 --- page 500 --- 古者 而見之 見大 邊側也 臣大御將軍坐爲靑起雖貴踞有時侍宗上踞坐明厠. 丞相弘燕間見上或時不冠至如汲黯見 側者軽之也 音側床 上不冠不見也上嘗坐武帳中 帳纖爲武士之象也一 云置其闌五兵於帳車 黯 前奏事上不冠望見黯避帳中使人可其奏其見敬禮加此 呂東萊日漢武帝踞厠見衞靑不冠見公孫弘惟於汲 黯不冠則不敢見其胸中涇渭 涇濁 渭淸 亦明矣然其所尊 非所任所任非所尊此所以有尊賢之名而無尊賢乏 效也人之常情愈敬則愈疎愈狎則愈親武帝之於君 補正少微卷禾 子外合而中離之於小人外薄而中厚世反謂武帝能 尊汲黯而賤弘靑亦過矣雖然君子之交淡若水 礼表 記篇 始雖疎而終必親小人之交甘如醴始雖親而終必疎 小人之事君未言而唯唯未言而諾諾固足以深結人 主之驩然權利相激情見詐明其不爲人君所窺者鮮 矣君子正言格論初若落落而難答至於臨大節蒙 屑 犯 大難終始不渝変然後人十始知其可親也武帝腹心 帷幄之臣未可一二數及論社稷臣獨許汲黯而不許 --- page 501 --- 弘靑輩豈非厭諂諛之容忱而悟純樸之玉終可信歟 使其天假之年吾知周公之圖不以賜霍光而賜汲 黯 矣 楊氏曰或問武帝不冠不見汲黯敬之歟曰非也忌之 也忠信直諫之黯旣已拂帝之心帝心旣拂則必以拂 己處之黯必不能久安其位而遠丟決矣 徐民曰帝之待天將軍也以踞厠帝之待大丞相也以 不冠較之待黯何彼之倨而此之恭哉然而倨者且大 將軍矣且大丞相矣恭者且末幾而淮陽矣蓋倨生于 愛愛則眞誠恭生于畏畏則勉彊勉彊者其能久乎 楊氏曰古之待臣也貌敬而心亦孚後之待臣也貌親 而心實疏嗟夫君臣相應不可有毫之僞也苟畜之 如犬馬豈足語接下思恭之道也故古者攺容而見三 公無矯懦也下車而拜昌言無薄心也蓋臣鄰賡歌溢 乎家人之唯諾詩書勸戒甚於師弟之吿語平時遇會 精神無間故於降棱之際無往非售罪有矯飾也所謂 古之待臣貌敬而心孚者非歟自後世温顏降體之施一 --- page 502 --- 非有中心之實如劒履上殿非不實也而械繫之辱且 不能免 高帝之 於蕭何 朝儀益莊非不重也而詔獄之嫌且不 能脫 女帝文 於周羡 長沙之謫已行而前席之問徒空 玄帝之 於賈證 淮陽之馹已遺而避帳之敬徒施 武帝之 於汲黯 麟閣不名大 臣之厰厚矣胡爲有赤族之慘 直南之 於翟光 麥煙賦詩諫臣 之寵至矣何爲有仆碑之咎 唐太宗之 於魏受 山南夜召喜見 顏色平莫能去其追仇盡言之恨 德宗之 於陸皆 曲江召宴愛 形詩章終莫能逭其信讒投閑之失 蠹茅之 於裴度 所謂後之 市正少饮未仁 待臣貌親而心疎者非歟馬呼尊事黃者行葦有詩敬 體臣下中庸有訓此一代聖人之家法也 詔日蓋聞導民以禮風 名字 教也 之以樂今禮壞樂崩朕甚憫 焉其令禮官勸學興禮以爲天下先於是丞相弘等奏請 爲博七置弟子五十人復其身太常 禮官学 臆美 擇民年十人 以上儀 多 儀 狀 年 兼 端正者補博七弟子譜太常受業能通一 藝以上補交學堂故 子故治禮之店主亥事者 以有文學習禮依者丙之 卽有秀才 異等輒以名聞上從之自此公酒大夫十吏彬彬多丛厚 --- page 503 --- 之士矣 戊午六年衞靑出定襄擊匈奴斬首虜萬餘人靑姉子霍 去病年十八善驕射爲票姚校尉 漢書作嫖姚荀悦漢紀 作票颻票勁疾貌服度 音飄鋸顏師古音票 秦妙切姚羊召切 與輕騎八百棄大軍數百里赴利斬捕 首虜過當 政也値也所殺自 奴倍多故日過當 於是封爲冠軍侯校尉 張騫 以知 水草處軍得不 乏封博望侯 是時漢比歲發干餘萬眾撃胡斬捕首虜 之士受賜黃金二千餘萬斤而漢軍士馬死者十餘萬兵 甲轉漕之費不與焉於是大司農 主司錢 榖金帛 經用竭不足以 補正少復卷大 武帝 奉 養 戰士詔命民得買爵及贖禁錮免贓罪置賞官名曰 武功爵 爵十一級一造 士十一軍衛 尹氏曰爵者國之公器非可買也而買之罪者國之公 法非可贖也而贖之於以見用兵煩費之患爲何如哉 其曰置武功爵則經費不足賞功之意不言可見矣 巳未元待元年上祠五違田寺 祭失處五 時祠五帝 獲狩角而足有五 蹄有司言蓋麟云於是蘑 烹以 薦 五畤又以天瑞改元 淮南王安謀反且日漢庭大臣獨汲黯好直諌守節死義一 --- page 504 --- 難惑以非至如說丞相弘等如發蒙發 上之蒙 振落樹 上之業 耳 㑹伍被告謀反安自殺〇神他傳准南主安好方土求 長生不老之道後被恩普標反卽百理房天其餘藥在 牽者鷄大弧之皆裔上升弟 有筹鸡天比大吠雲中之語 朱子曰汲黯在朝其忠直足以寢淮南之謀士君子以 一身係天下之觀望如此 蘇氏曰山有猛獸則藜藿不採朝有正臣則姦邪閉謀 人君能崇忠直則朝廷自固矣 張騫自月 肉音氏芄歸言西域諸國風俗大宛驚音多善馬大 夏邛 意 窮 竹杖大夏安息之属皆大國多奇物天子欣然以 騫言爲然乃復事西南夷 以霍去病爲驃騎將軍 募壴盛 靠票 羣匈奴敗之至祈連山而 還 角奴子天 曰麻連 匈奴渾邢王 食双 之屬 降漢發軍二萬乘以迎之縣官 自秦制 郡縣稱 公象爲 縣官 無錢從民貰 餘 食 馬右御史汲黯曰匈奴畔其主而一 藤漢何至疲弊中國以事奉夷狄之人乎上曰吾久不聞 汲黯之言今復妄發矣乃命徒降者邊近一五郡因其故俗一 --- page 505 --- 爲五屬國 存其國者而屬 漢故日屬國 林之奇曰武帝從事四夷以糜費中國不獨其征伐爲 然也如東夷薉王等降而燕齊之間爲之騷動渾邪王 降而府庫爲之一空夫王者之於夷狄不誘其來不追 其往使中國自爲中國夷狄自爲夷狄則吾民可以無 事苟來則誘之去則追之則中國之擾無時而巳也然州 則光武閉玉門以謝西域之質 音 至 豈不爲良策乎 休屠王太子老日南磾 休音国屠音儲休屠自 奴所卦王地禪丁溪反 沒八官輸 輸送 役作 補正水微卷木 漢紀 最市 黃門養馬久之日礓聲馬過殿下容貌甚嚴上奇之卽日 拜爲侍中甚信愛之貴戚多竊怨日陛下得兰胡兒反貴 重之上愈厚焉賜姓金氏 以休屠作金人爲祭 天主故馬在金氏 辛酉三年上將討昆明 星明國在滇 淀眞音田 乃作昆明池以習水 戰 搜神記武帝鑿冕明施極深悉是灭墨無復土酉 域道人云天地大劫將畫則劫堯北劫堯之餘也 得神馬於渥洼水中 渥洼水在敬煌郡新野人暴利長於 此水旁見羣馬于有奇者與足馬異 來飮此水先作土人持動絆立六旁後馬玩習乃代 士人持勒絆收得獻之欲神異此焉故云從木中出 次 撰 述 以爲歌 太工 之歌 曰太乙貢兮天馬下露赤讦 馬汗 血 兮沐流者筑 --- page 506 --- 超 踰 萬里今安何 匹兮龍與友 天 馬 赤色流 沐如赭 聘容與 逍遥 容與 爲龍 之媒 上方立樂府使司馬相如等造爲詩賦以宦者李延 年爲協律都尉汲黯曰王者作樂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 民 十萬日億 十億日兆 今陛下得馬詩以爲歌協於宗廟先帝百姓 豈能知其音邪上不說 樂府之制盖自成周大司樂以六 代之樂報祀天地百神迨漢高自 制大風之章而房中之樂則令唐山夫人造爲歌辭高帝 崩令沛以四時歌舞宗廟孝惠文帝無所増更武帝神馬 芝房等歌始爲 新聲不用舊辭 上招延士大夫常如不足然性嚴峻或小有犯法輒按誅 補瑟微卷乐 汲黯諌曰陛下求賢甚勞未盡其用以有限之士恣無巳 之誅臣恐天下賢才將書陛下誰能與共爲治乎上曰所 謂賢者猶有用之器也有才而不肯盡用與無才同不殺 何施 壬戌四年有司言縣官用度太空 苦貢反 缺也 而富商 行 商 大賈 坐 賈 治鑄煮鹽財或絫 音墨 増也 萬金不佐國家之急請更錢 白 企 造幣 皮 幣 以贍用於是以東郭咸陽孔僅爲大農丞領鹽鐵 事洛陽賈人子桑弘羊以計算一人言利事柝分一秋毫矣 --- page 507 --- 衣食生民之命 百物毫芒 至秋美細 公卿又請算及民車船其法大扺出張湯百姓 不安其生咸指怨湯 陳季雅曰自古爲治國將厚斂以取民必以嚴刑峻法 爲先所以然者蓋衣食生民之命賦斂蘩多怨讟將興 物論將騰若非峻法以鉗天下之口則法無緣可行武一 帝外事四夷丙興功役財用不繼始取文景賦斂之法 一切變易增加初來未理會財賦只於刑法上加工招 進張湯杜周之屬爲廷尉作見知故縱監臨部主 人有 犯法 補止少微卷木 凼十水 或見或知而圣舉告爲故 從所監監奇主亦連坐 廢格 擱也廢 格諂書 沮誹 見令下 面沮誹 之 獄上自公卿大臣下至百姓皆畏法鉗口而不敢議而 後桑弘羊孔僅之徒得以行其策太吏公 司馬遷 作史記 識得 此意故不與桑弘羊孔僅作傳卻於張湯傳見之不於 刑法志說張湯杜周變法之因卻於食貨志言之如所 謂法嚴合具興利之臣自此而始則其意可知矣 綱目斷曰書 綱目 書 算商車書賣爵贖罪至是又書造皮 幣白金等物辭繁而不殺興利之端曰以益多夫天生 --- page 508 --- 地生財人君以正用 之記遲礼一歲所入自足供一 歲之用豈必廣爲漁取以足其國武帝苟非奢侈窮 竆 兵 黷 黯 武 其弊未必至是設法若此欲無虛耗難矣 初河南人下式數請愉財縣官以助邉天子使使問式欲 官乎曰不願也有冤欲言乎日無所欲言也天子誅匈奴 愚以爲賢者宜死節於邊有財者宜輸委如此而匈奴可 滅也公孫弘日此非人情上以式長者賢之欲尊顯以風一 百姓乃召拜式爲郎中爵左庶長賜田一頃 十畝 日頃 布告天 下使明知之未幾又擢式爲齊太傅 宋漾斷曰啓釁之君公有從諛之臣而後其惡始熾漢 武生事四夷百姓疲弊當時苟有禹盈之臣可以諫而 止也上式懷姦慕寵而爲輸財之舉豈非從設之臣而 助築爲虐者乎輸財而不願官求其鋱之易人也驟遷 而得美管誘其君者多蘇也卒以言而免官官尊身顧 又欲沽其公之直也式之姦亦可題說 上與諸將議二龛侯趙信漢將降二爲重干北計以爲漢兵不 --- page 509 --- 能度過幕漠少輕畱 经大 久會 馬十萬合天將軍青驃騎將軍去病各將五萬驕天將軍 出塞千餘里度幕至寶顏山驃騎將軍出二千餘里封卦土 狼居胥山禅 除地 以蔡 於姑行登臨粉焜 羣鳥保來伏 乳于此國名 鹵獲七 萬級兩軍之田塞官及私馬十四萬四而入塞者不滿二一 萬乃益置大司馬位大將軍嚅騎將軍音爲大司馬李育令貢一 青東道廣自諸爲商年青陰受上該唐老攺商孝令當學 于不嘉廣不諸而起行年冬道遂國爱失這喉男言便長 史急賣妄之幕府對薄廣差之自至百棼音垂爱去病爲 人有氣政往天子書欲教之豪吴兵法對月楼方著有州 耳不至學百三若天子爲諸第令視之 豸曰肉奴歲上重之 九萬而漢未士卒無物以故家亦數爲也萬一弟益英一言不其秀园 動已 故耳 是後匈奴遠遁而幕南無王庭 角奴五房 祭其先一國 若庭故 曰王庭 漢渡河自朔方以西至令思往往通渠醫 卒五十萬大稍堂食匈奴以北然亦以馬少不復大田 匈奴矣 齊人少翁以兒神方術見上上拜爲交成將軍歲餘其务 益衰神不至於是誅之 --- page 510 --- 一癸亥五年上召拜汲黯爲淮陽大守黯一臣嘗有大馬二一 心 思報 效也 今病力 力甚 也 不能任郡事臣願爲中卽出入禁闥 補過拾遺臣之願也上曰君薄淮陽邪吾今召君矣 今日 後必 召君 來 顧淮陽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之重臥而治之居淮 陽十載而卒 胡致堂曰使武帝以待公孫弘之位 矛 相 而待董仲舒退 張湯而使汲黯居御史大夫 下宰相 一等 之職則當有輔道 建明白諫止救正之事而武帝功烈之疵有損益多矣一 補正少微卷木 漢紀 武帝 一作有相 亦多矣 舍此不用而許昌蔡義之徒相繼爰立一善 不聞故班固贊武帝得人之盛自大將軍而下 莫不 著名氏獨衆相闕焉其有以哉 錢氏曰黯非重丙輕外以愛君爲心也大事記一生去 則漢朝無人諫矣 余陟瞻曰君臣相遇自古難之漢臣如波黯非重臣尔 君如武帝亦炎劉一英辟也倘帝善用黯俾之出入盧 側未必無少裨何淮陽之中一以舍一狐蓋一八禁闊 --- page 511 --- 黯之願宜乎帝之不願也然則帝無願歟曲华向世吾 願弘滑 轉 滑 相應吾願敝爲我闢漠南之途則願衞 靑霍去病爲我開財貨乏路則願孔僮桑弘羊得二一 犬臣田八禁闊何不當吾心不快吾意而屑鳳愚直 自用之波飄哉以忠貞正自許之臣這聪暇仁傑之君 而竟以淮陽卷名卿君臣楓遽信其難矣 甲子六年初顏異以廉直稍遷至九卿張湯與異看陳人 有告異以他事下湯治異異與客語初令下有不便者異不 工忄後卷木 應微反唇湯奏異腹誹論死自是有腹訓之法比 公卿天夫多諂諛取容矣 胡致堂日古者立誹謗之木以求謗言故士傳言庶人 謗 左傳襄二 十四年 旣蔚之謗則有口者皆得盡其情矣若夫 讓謗之法不亦異哉自堯舜大聖猶以知人爲難知人一 之道必自聽言始是故敷奏以言明試以功 書舜 典 旣觀 其言又考其事廳幾乎盡之而大姦似思大佞似信者 尙不得而知也乃探心腹不川形顯而罪之人心難测 --- page 512 --- 甚於知天腹之所藏何從而一立法若此使賢大君子 精忠不得以上白志義不得以自伸皆湯啓之也 丙寅元鼎二年張湯有罪 德詐 面歎 自殺 司馬温公曰或稱張湯矯僞刻薄而後嗣顯榮七葉不 絶 張安世宣帝時大司馬富平侯 子孫襲侯張藥光式時大司空 意者積善餘慶積惡 餘殃 易绅卦文言蚕善之家必有 餘痿積不善之家必原餘歿 近虛語耶應之曰不 然所謂積者繼世相因之謂也故傳稱八元八愷世濟 成 其美饕餮三族 陳流樓 机嘉奇 世濟篡凶 左傳安 克語 此非積善 粥正少微卷六 積惡之謂耶祖交有德子孫爲不善未免禍敗慶伺有 焉祖父爲不善而子孫有德福祿攸集殃何有焉若張 湯者雖險陂人也而有子安世保輔漢室寔有大功子 孫嗣之率皆忠恪信厚恭儉周密以是光顯於後彌歷 永世固其宜矣又何異哉 胡致堂曰世疑張湯交深意忌用法嚴酷不當有後 仁 者 必有 後 而其子孫蕃衍盛大則又爲之說日達賢者有後 張湯是也 陽薦韓 安國 湯宜無後者也愚謂不然人之爲善 --- page 513 --- 與惡天未必逐逐然從而禍福之也堯之子来何惡而 致之罾之子舜何善而來之然堯舜之後不絕者數子 年蓋堯之德盛非朱所能迄生舜帝 一作 黄帝 之德遠非瞽所 能遏也上無以播引乎其前下無以承翼乎其後苟有 寸功薄善遽已責報於天曰吾宜壽宜貴宣有子孫也 至於憎疾小人又以爲天必譴怒少遼緩不應則指天 爲高遠茫平善惡之報是皆以褊心淺智妄量天道而 不知善祥惡殃 書伊訓作善降之百 祥作不善降之百殃 必以類至理存感 補正少微卷六 應如寒暑雨暘之酒息 信 息 不可誣也故人亦自修而已 矣天者公也非有所親疎天者理也非有所利害者也 袁了凡曰漢書 班固着 前漢書 張湯杜周雖不八酷吏傳而兩 人之傳言其列於酷吏至酷吏傳贊明其以了孫貴盛 湯子安世周子廷年宣帝時 皆以功德知名圖形麒麟閣 故别傳蓋殺人無報非所 以風後來故特沒其名於此而亦未嘗遺其實也斯班 史之微意與 春起栢梁臺 用香栢爲殿梁香周十 里中營毫以一神 作承露盤高二十丈 --- page 514 --- 三輔黄圖云建章宮神明臺王二銅侨一 舒手掌捧銅貫王杯以承雲表之淸露 以銅爲之看僊 人掌以承露和玉屑飲之云可以長生宮室之修自此日 盛 帝作建章官庚 爲千門萬反 上得宛汗血馬愛之名曰天馬 歌日志叙儻精權奇 註權奇馬善行貌 戊辰四年以方壬虊大爲五利將軍尙 奉事也 又配也 公主 大言 常往 來海上見安期羡門 之屬日黄 金可成不死之蔡可得侨人可致也 後竟坐誣罔要 胡致堂曰李廣結髪與匈奴戰功伐旣高將略又出衛一 霍之右先㑹不得首裹茅之賞 不得封侯四社㝹五色土 封諸侯則銀其方士苴反 補正少㣲卷天 自茅俾 立社三 而欒大佩六印汲黯忠囿愛君漢庭無與爲比 願爲中郎將竟不可得而公孫鄕 方土〇漢書歪孫集 言僊人好稷居黄帝 時爲于二樓 以矦属人 爲太中大夫武帝距秦始皇纔數十年見 其覆車而躬蹈前轍 信方士 求神僊 鄕者慕用儒術之志益以 荒務矣故資稟過人而有所惑者未易可解此乃學之一 不明身反身之不力之罪可不戒哉 陳永嘉曰天下之壬巧於中人主之欲說之中則人 主墮術中矣武帝之窮乓中坠嚴助之試而其事神 --- page 515 --- 僊中於李少君之試其後文成以致鬼中 一法斷上 爲臺室看 祭具以 政天神 五利以鬬碁中 上見欒大使验小方 固碁碁自相觸擊 公孫卿以 僊迹中朱崖之建玳瑁中之也 元鼎六年南越平以其 地量南海珠崖等九扁 珠崖卽廣原 瓊州產玳増 牂牁越凭之開蒟醬竹杖中之也 蒟一作 前眷卽 亮切相金敦有葉加桑用案 作醬酢要羹蜀人以為珍咏 大宛安息之通天馬葡萄 中之也 葡莹出大宛張簪所得有寅自 要三種西城廢爲酒極有逡味 數者交中武帝 之志荒矣豈非多慾之爲累哉 丘瓊山曰人之所甚愛者子也男子生而願爲之有室 女子生而願爲之有家 也孟子 黍交公 爲父母者爲之擇配使 必相當焉顧以停奴妄之人書之于冊遺奚千古 是時吏治皆以慘刻相尙 獨左內史見寛 兒蘭林傳作 倪寬者省書 家貧無養自用帶經而廣 休息則商以射策爲業 勸農桑緩刑罰理獄訟務在得 人心禪用仁厚土推情與下不求名聲吏民大信愛之牧 租稅時裁量 闊狹與民相假貸以故租多不八後有軍發 左內史以負厢課殿當免 設試也上功日 最下功口殿 民聞當免皆恐 失之大家牛車小家擔負 者者旨切盲倦背月負房四增 --- page 516 --- 所萧 資也 輸租繦 䋲 索 屬 聯 不絕課更之最上一是愈者觉 已已五年賜卜式爵關內侯 初南越相呂嘉殺使者及其 王興更立建德爲王發兵反 上遣路博德擊之齊相卜式上書諸父子與齊習船 者往死南越詔賜爵開內侯布告天下天下莫應 九月嘗 嘗祭酎 三重 醇酒 列侯百有六人皆奪爵 時列侯皆莫求 從里學越属唐 祭宗廟列侯以令献金助祭少府省 金有輕及回惡者劾以不敬奪爵 以御史大大石慶爲丞相時國家多事柔弘羊等致利王 温舒之属峻法兒魔等推文學皆爲九卿更進用事事不 關 白也文 通也 決於丞相丞相慶醇謹而已 史記上周車中幾馬 慶山策妻馬畢學子 日六馬與 醇謹可見 臣所 戴永嘉曰夫丞相九卿皆天子十富朝夕議論相 與出浢石也然丞相於百官無所不統九卿爲天子近臣 當與議於內而不當專行於外國有大事九卿入而言 諸天子天子退而謀諸宰相然後事權歸天子仰成 責其 成功 百官承命九卿贊辜相以謀國睾相輔天子以出 治此古今不易之道也若使九卿更進用事各行其志 以與宰相争權則朝廷紛紛何時定乎 --- page 517 --- 是歲齊相卜式爲御史大夫言躬官作鹽鐵苦窳價貴 言 鐵 暴苦廢凡病 之噐日苦窳 或彊合民買之而船有算商者少上由是不 悦卜式 胡致堂曰漢以貲八官無流品淸濁之辨未有至三公 者式無文學至爲公卿而恥於入貲故易其名曰委輸 以佐軍興誅匈奴天子賢之又願與習舟者奮擊南越 天子又賢之是時天子好武功而用不足式以此兩端 中上意由布衣三遷而爲三公其取償於上者豈直 特 補正少微卷木 武商 什百而已哉官旣尊身旣顕乃始正言百姓便利請烹一 桑弘羊希世邀名以稱高位是商賈之道也然其言鹽 鐵病民算船病商坐市列肆縣官不當爲者則天下之 公議也田文 孟嘗 君 不云乎有能止文之過得寳干外者 疾速八諫若卜式者不必簀其買國自進之私取節焉一 可也 左傳戶季日君取節焉 可也言可取其善節也 是用人之道也 以卜式不習文章貶秩爲太子太傅以頁寛代爲御史大夫一 班固贊曰公孫弘下式兒寬皆以鴻漸之翼 易漸拜六 二普漸于 --- page 518 --- 磐欲食衍術止九鳴漸 子遠其羽可用爲儀 困於藏雀遠 一作 遯 迹羊㦯之間 式牧羊弘 竟皆牧豕 非遇其時焉能致此位乎是時漢興六十餘 歲海內又安府庫充實而四夷未賓制度多闕上方欲 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輪迎枚生 枚乘善 文辭 見主父 而歎息 主父優土書言事 歎其相見之晚 羣土慕嚮異欠竝出上式 御 史 拔於芻牧 山中 牧羊 弘羊 大 晨 擢於賈豎 洛陽賈 人子 衛靑 大 將 奮於 奴僕 平陽侯 家箭奴 巳磾 侍 中 出於降虜 休居 降房 斯亦曩時版築飯 牛之雨也 傳說築岩高宗命百工營求諸野命以爲相 有商中興百里奚飯牛穆公忘其賤面授之 四國帝 政秦逐 伯西戎 漢之得人於茲爲盛儒雅則公孫弘董仲舒 皆 治 春 秋 兒寬 治尚 書 篤行則石建石慶 邀萬石君家 範以孝謹園 質直則汲 黯 靣折 過失 十式 正言石 姓便害 推賢則韓安國 薦壼 遂等 鄭當時 數言 天下 長者鄭當時候上閒未嘗不言天下長者其推轂士類 及官屬常引以爲賢於巳〇當時雖善推轂然所進率 皆言利之徒如咸陽孔 偉卒以成武帝之侈心 定令則趙禹張湯 定律合 更刑法 文章 則司馬遷 著成 紀傳 相女口 造爲 詩賦 滑稽 滑稽轉利之稱猶言詠 諸也滑利也稽碍也滑 稽者言語無有周 碍也一云稽扇也 則東方朔枚墓 譏嘲時 寓諷諌 應對則嚴助 朱買臣 侍健 奏對 歷藪則唐都 更歷造紀略下閎 經營 璿 璣協建動李 --- page 519 --- 延年 協聲律 薦宗廟 運籌 算 則桑弘羊 計算 財利 奉使則張騫 西使 大宛 鳥孫西威 始通於漢 蘇武 北使匈奴不 屈節於單于 將率則衞靑 七出擊 匈奴 霍去 病 兩臨瀚海〇漢書大將軍秉銭 單于奪幕驃騎抗旌昆邪右住 受遺則霍光金日磾 受遣詔 輔孝昭 其餘不可勝紀是以興造功業制度遺文後世 莫及也歟 丁南湖曰孔子贊唐虞人才曰於斯爲盛 論語 泰伯 盛也者 多也美也若漢之得入徒多耳未盡美也惡乎其爲盛 乎彼版築如傅說飯牛如百里奚其與下式等迹同而 補正少微卷木 漢紀 實異夫豈可謂之朋也又以公孫弘而先董仲舒以張一 騫而先蘇武以霍光金日磾而殿於諸人之後凡此類 不足爲信中矣 何孟春日炎漢龍興人才輩出固不敢比隆於上古其一 間若董仲舒汲黯蘇武眞漢朝人物首稱石慶百寛司 馬遷霍光亦是好底人物其餘若桑弘羊小式張騫之一 輩皆碌碌之流耳 李京曰仲舒正心以正朝之言明道不計功之說可與一 --- page 520 --- 孔門諸子分席而坐以爲儒延無愧容矣弘豈儒之摒 哉春秋經業儒之學賢良策口儒之言開東閣釣 儒者尊賢之名也罷西南夷竊儒者愛民之術也可與一 仲舒醇儒同科也哉 初司馬相如 文園 令 病且死有遺書頌功德言符瑞勸上封泰 山 東岳 公宗 上感其言令諸儒草封禪儀數年不成上以問左 內史兒寛對曰封泰山禪梁交 泰由下 小西名 昭姓考瑞 謂超事 姓氏考 校其瑞信瑞即普五 瑞諸侯所執圭建电 帝王之盛節也臣以爲封禪告成 補張微卷六 合祀天地神祗聖王所由制定其當非羣臣之所能列書国 今將舉大事優游數年使羣臣得人人自盡終莫能成唯 天子建中和之極兼總條貫金聲而玉振之 言振喜德营 娜金五之堂 也孟于龙金屋玉旅作樂之享全備年宜多华 王磬楼收世宣以鲐之發以多之樂之大崇也 以順成天 慶垂萬世之基上乃自制儀頗采儒術以文之 丁南湖曰相如文學矣而封禪因之始兒寛儒雅矣而 封禪因之成漢之文學儒雅如斯而巳乎况子思之中 中籍致中和天地 和位焉萬物育萬 孟子之金聲玉振 孟于篇章德隐 --- page 521 --- 枼臺國日握隋浴 侯之珠以彃篚 藩之鷄浦脩熊 之掌以解天澤 之饒黄口乳子 能唒之矣帝自 卽位以來德政 集大成地者金聲而玉振之也一聲 也者始條理也玉振惠者終條理也 文其佞鴨呼姦雄之藉口聖賢者岂惟是哉 辛未元封元年冬十月上以古者先釋旅然後封禪詔曰 南越東甌咸服其拿西蠻花夷頗未輯睦朕將巡邊陲釋 兵振旅躬秉武節置十二部將軍親帥師馬乃行自雲陽 歷五原北登單千臺 帝出長城登單于毫臺在四酉大 同府技酉北商奴冐頭早于所築 至 朔方臨化河勒兵十八萬騎旌旗徑千餘里威震匈效遣 使吿單于曰單于能戰天子自將待邊不能亟來臣服何 趙聖徹卷天 不修武功是龍 黃屋不楼于殿 陛翠華遠橋于 邊睡其果無悦 于天子乎抓亦 有愧于天子乎 吾于漢之君相 胥有責矣 心一但亡隱幕北寒苦之地爲單于窖彩不敢出上勒兵而還 正月上行幸緱氏 縣名一酉 王母姓緩 禮祭中嶽嵩山太室 山名大室 玉室嵩山 至下石也從官在山下聞若有言萬歲者三詔加增太室祠上 途東巡海上 進海求 愛釗 行禮祠八神 卽封禪書所說 天主典主之者 公孫卿 見大人迹甚大羣臣言見老交牽狥忽不見上以爲僊 人也宿雷海上 有所 須待 還封禮其封禪祠夜若有光晝有自 雲昌圭甲 封更用五色二白雲 出其中以爲瑞也 天子遐羣臣上壽顱功德 天子旣已封泰山無風雨而方土更言蓬萊諸神若焖四 --- page 522 --- 得 逢萊再在東善中乃神四進一之 所四面環以骞水惟飛稱能到 之復至海上望焉上自欲浮海求蓬萊東方朔曰陛下第一 還官靜處以須之儒人將自至乃止遂去竝 息浪反 依神 海上 巡自遼西歷北邊五月至甘泉凡周行萬八千里 先是桑弘羊領天農者管天下鹽鐵作平準之法 大晨屢 官有均 輸令医平準令丞以均天下爲國蓋放黄興員之 賤則買之平賦以有年二歸子不經發命曰平年 合遠方 各以其物如異時商觀所轉販者爲賦而相灌輪 轉幹於所無之異互相萬佳互 相轉送輸者旣便面宸有家 置平準干京師都受天下 委輸 委積 萼輸 盡籠天下之管物貴所賣之賤則厦之欲使富 商大賈無所牟 卒願有 信居三 大利而萬物不得騰踊至是天子 巡狩郡縣所過賞賜用帛百餘萬匹錢金以巨萬計皆取一 一足大農弘羊又請合更得入粟補官及罪人贈罪山東漕 一粟歲益六百萬石歲之中太倉甘泉倉滿邊餘穀諸物 均輸帛五百萬四民不益賦而天下用饒於是弘羊賜爵 左庶長是時小旱上命官求重卜式言曰縣官當食租衣 龍而巳今弘羊合吏坐市列肆颠物求利烹弘主天乃雨 --- page 523 --- 尹遂昌曰弘羊賈人子爾以言利得幸至於賜爵豈 非以其善理財歟然弘羊非能取其家之貲以助國也 又非能神運鬼輸以生財也不過假權勢以漁奪民財 而已善平言篤公光對神祖之言有曰天地所生財貨一 百物止有此數不在民則在官譬如雨澤夏澇則秋旱 不加賦而上用足不過設法陰奪民利其害甚於加賦 此乃弘羊欺武帝之言太史書之以見武帝之不明爾 至其末年盜賊蜂起幾至於亂署武帝不悔過昭帝不一 變法則漢幾亡鶴呼此言眞萬世之藥石也 丘瓊山曰鳴呼堂堂天朝奄有萬國民之所蓄孰非君 之所有乃與商賈事刁雖之利乎 壬申二年上以旱爲豪公孫卿曰黃帝時封則天旱乾封一 三年上乃下詔目天旱意乾封乎 决旱之意其後新 封之女乾根乎 癸酉三年將軍趙破奴擊車師因舉兵威以困烏孫大宛 之属於是酒泉列亭障至玉門雒矣 漢銀每塞上慶要處 别築爲城國置吏士 爲障薇以杆 鬼卽亭章也 --- page 524 --- 以杜周爲廷尉周外寛內深刺骨 乙亥五年長平侯衞靑卒蘇建嘗責靑以招選賢者靑曰 招賢黜不肖人主之柄也人臣奉法何與招士 上旣攘卻胡越開地斥境乃置十三部 置交避羡方之湖 及奠陶并兖徐育 楊承豫益 凉等州 皆置 刺治史焉 文帝時覺丞相史自 刻諸州謂之爾突 上以名臣文武欲籽盡乃下詔曰蓋有非常之功必待非 常之人故馬或奔踶而致千星 员三也乘之脚奔工員異 人或可日行子星不可以 小底 棄之 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功名 負俗者世歲論也戌可 宾立功名不可以微累 夫泛駕之馬 友履嶷寅号有 氣頭不負章强 音在又 音尺 弛之士 所落 無金 局池廢不 遵禮度 亦在御之而已其合州郡察吏民有茂材異等 可爲將相及使絕國者以名聞 儲材篇 源流 至橋 曰嘗怪高祖屈用羣策駕馭英豪當時未 嘗無材也而猛士之思已見於大風之歌武帝廣開數 路收召賢傑當時盛稱得人也而跅弛之求已見於末 年之詔是何得其效於前而不獲其用於後耶蓋嘗論 之方蓬蒿之未刈也登壇拜一揮洗一言流方帝四夷之未 --- page 525 --- 服也下詔求賢臨軒策士於是之時偏裨行伍皆欲自 勉深山草野聞者作興不聞有乏材之憂也逮夫干戈 旣定事功已集成元功宿將葅 酢 菜 監相望丞相大臣誅 譴相繼於此之時朝廷之上故老彫零衡 衡門爲橫 木爲門 茅 茅 屋 之下豪逸退遁無怪乎其嘆乏人也此無他愛惜培 養則臨難有可使之人輕棄厭薄則處事無可任之士 不是之思而徒謂天下乏材是誣天下也不然二君晚 年旣悔之後降心招禮作意召收遺一周勃而能成誅 補正少微卷木 呂安劉之功儲一寉光而果定擁昭立宣之策豈乏材 哉詩云豐水有芑武王豈不仕 意不以澤及 後人爲事 詒厥孫謀 以燕 安 翼 敬 德 子 文王有 聲之高 信乎人材不可無培養之功也 丁丑太初元年太中大夫公孫卿壼遂太史令 古歷正唐 攺司天監 司馬遷 字子 長 等言歷紀廢堤宜改正朔 正月 朔日 上詔兒寬與 博士賜 伏 賜 等共議以爲宜用百正 夏正 建寅 詔卿逐遷等共造 溪太初曆以正月 碑 寅 爲歲首色尚黃數用五 謂印文若丞 相之用章 定官守協音律 --- page 526 --- 顔淵問 尹遂昌曰聖門四代 虞夏 商周 爲那子 日行夏之時乗殷之整 服周之景樂則部舞 此固百世不可易之法也自秦 人始用十月 建 亥 漢興因而不改甚失建正之義至是治一 曆明時始以正月爲歲舊然後百年之謬旦始革武一 帝紛紛制作獨此最爲有得也 丘瓊山曰桜古曆有六家黃帝顓帝夏商周魯是也秦 用顓帝曆漢初因之至武帝始用夏正造太初曆自是 曆法數改矣 漢使八西域言宛有善馬在貳師城匿不㫖與漢天子欲 侯寵姬 娜 妾 李氏乃封李夫人兄廣利爲二師將軍以伐宛 後宛降得善馬數千匹 得千里馬名日漏福爲歌日天馬 來兮從西極經萬里分歸有德 封廣利爲海西侯 司馬公曰武帝欲侯寵姬而使廣利將意以爲非有功 不侯不欲負高帝之約也然軍旅大事國之安危繫焉 苟不澤賢愚而授之欲徼求幸咫尺之功藉以爲名而 私其所愛蓋有見於封國無見於置骆謂之能守先帝 --- page 527 --- 之約過矣一 戊寅二年太僕公孫賀爲永相時朝廷多事督責天臣丞 相 靑翟 趙周 比坐事死石慶雖以謹得終然數被譴賀引見引拜 拜 官 不受印綬 漢丞相金 印紫綬 上起去賀不得巳拜出曰從自是 始殆 危 矣 胡致堂曰宰相人臣所願爲者也武帝多殺至使人不 敢以輔佐爲榮盍亦少省乎而公孫賀懼禍不拜亦未 有自善之策也以妻與椒房兒弟而有寵其子 敬 聲 驕奢 補正少微卷木 不奉法而不禁以致自殆 庚寅征和二年 賀有罪下獄死 豈獨武帝好 殺之過哉 睢陽侯張昌 張耳 之後 坐爲太常乏祠國除初高祖封功臣爲 列侯百四十有三人時兵革之餘大城名都民人㪚亡戶 裁 纔同 僅止 什二三大侯不過萬家小者五六百戶其封爵之 誓曰使黃河如帶㤗山如礪國以永存爰及苗裔逮交景 世流民旣歸戶口亦息 繁 息 列侯大者至三四萬戶小國自 倍富厚如之子孫驕逸多抵犯法禁至是見侯纔四人罔 --- page 528 --- 法 網 亦少 稍 密焉 自大宛破後西域震懼於是自燉煌西至鹽澤往往起亭 侯 城 而輪臺渠犂 皆西域 地名 皆有田卒天子因伐宛之威欲遂 困胡下詔曰高帝遺朕平城之憂高后時單于書絕甚悖 道昔齊襄公復九世之讎春秋大之 春秋莊公四年紀侯 大去其國公羊傳済 滅之曷不爲言齊滅之春秋唐賢者諱何賢乎襄公復仇 也何佬爾遠祖也哀公烹乎周兜侯譖之以襄公之爲於 此焉者事祖禰之心畫矣遠祖幾世乎九世矣九世猶可 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先君之恥猶今君之恥也〇劉 氏日公羊以謂爲哀公諱非也烹哀公者王也芽紀侯也 柰何絕紀以爲賢哉張氏日特書大去者所以責彊暴園一 補走少微卷未 小弱 也 時單于初立恐漢襲之乃日我兒子安敢望漢天子 漢天子我丈人行也 行胡浪反音 項輩行也 因遣使來獻 辛巳天漢元年遣中卽將蘇武 武時爲栘中 監移音夷 張勝常惠使 匈奴 武字子卿建之子建嘗爲右將重羣角奴 畫亡其軍衛靑囚建詣行在詔贖爲庻人 單于使衛 律 漢人使匈 奴遂降 召武欲絳之律謂武曰律前負漢歸匈奴賜 爵稱王擁眾數萬馬畜彌山富貴如此蘇君今日降明日 復然空以身膏潤草野誰復知之武不應律曰不聽吾計 後雖欲復見我一可得乎武罵律、汝爲人臣子鲆主背一 --- page 529 --- 親爲降虜於一夷何以泼爲見仙知武終不可脇白單于一 乃幽武置大窖中 窖藏山边謂藏粟 之地而两空也 絕不飮食天雨雪武臥 認雪與旃毛幷咽吞之數日不死匈奴以爲神乃徙武北 海友上中使牧羝 牡 牟 曰羝乳 育 乃得歸 羝不當乳而云乳言必 無歸日也燕太子丹質 於秦言烏頭白馬生 角乃得歸卽此意 别其官屬常惠等各置他所 按蘇子 卿堂堂 大節齧雪吞旃閒關海上凡十九年娶勢婦爲嗣續 計其子通國後續歸爲繼官之於朝食忠孝之報 壬午二年初李廣看孫陵帝以爲有廣之風拜騎都尉貳 師 李廣 利 擊匈奴陵自請曰臣所將市邊者皆荆楚勇士奇 材劒客也力扼虎射命中願得自當一隊 廣利駑材陵民 於屬役故請自 當 隊 以少擊眾上壯而許之於是將步卒五千人至浚稽 山與軍于相墼殺數一人單于大驚欲去會陵軍候管敢 亡降匈奴言陵軍無後救射矢冝盡單于遂急攻陵陵在 谷中虜在山上射矢如雨下陵遂降上怒問太史令司馬 遷遷盛言陵有國王之風今舉事不幸全軀保妻子之 臣隨而媒糵其短 媒猶敎蘖麯也 喻釀成其罪也 誠可痛也且陵提歩巫 不滿五千深一戎换馬之地却一萬之師矢盡道竆士張一 --- page 530 --- 空弩 矢盡張弩 之空弓也 一白刃雖古名將不過也彼之不死宜欲 得當 以功 當罪 以報漢也 言彼之所以不盡死節而降匈奴上 者意欲立功以報漢而贖其罪也 以遷爲誣罔欲泪貳師爲陵游說下遷腐刑 官刑也司馬 遷傳日初遷 交談爲太史公卒遷爲太史令十年遭李陵之禍乃述陶 唐以來迄于麟趾變春秋編年爲本紀爲表爲入書爲世 家爲列傳自黄帝始遷死後其書始出 麟趾當作麟止謂至武帝覆麟之年而止 班固贊曰自古書 文 宇 契 契 約 之作 伏羲造 書契 而有更官其載 籍博矣故司馬遷 遷着 史記 據左氏國語釆世本戰國策述 楚漢春秋接其後軍訖干天漢 武南年號一云 稱漢爲天漢 其言秦 褙正少微卷乐 漢詳矣至於釆經摭招傳分㪚數家之事甚多疏略或 有牴牾 無觸楼赁 枝柱不安 亦涉獵 如织水篇獸 不精專也 者廣膊貫穿 音 剑 貫 也 經傳馳騁古今上下數千載間斯已勤矣又其是非 頗謬於聖人論大道則先簧老而後六經序游俠則退 處士而進姦雄述負殖則崇勢和而羞貧賤此其所蔽 也然自劉向楊雄博極羣書皆稱遷有良吏之材服其 善序事理辨而不華 敘遊俠通論六國之勢可 謂辨矣面莫不各當其實 質而不 俚 敘貨殖面 謂質矣而 比對侯之家可 矣不各節以文 上自黃帝下微漢 一首尾二千銀年 --- page 531 --- 著數十 萬言 其事核 紀帝王則本一書傳汀國月據左氏言 秦則採戰國策言膜則铁楚漢春我 不虛美 伯夷古之賢人則厨之於傳首 晏霎善與人交則厦爲之執鞭 不隱惡 陳平盡 啓不諱 其受金之多張湯進 賢不略其深文之失 故謂之實錄鳴呼以遷之博物 爭 物 洽聞而不能以知自至旣陷極刑幽而發憤書亦信矣 遷報任安書文王拘而演周易伸尼厄而作春秋大 抵业債之所爲作僕亦欲成一家之言藏之名山 迹 其所自傷悼小雅巷伯之倫 巷伯傷歲之詩 寺人孟子所作 夫惟大雅旣 明且哲以保其身 委民 之蓄 難矣哉 胡致堂曰武帝善御將而於李陵之事有四失焉 武裕 悔不貧行中則不察司馬遷之言後則旣知博德多許 以致陵敗乃釋丽不治未則信公孫彖謂陵敷早于爲 兵而族 陵家 陵債 覆敬 也 軍降虜固曰有罪而武帝之失如此 君臣之負略相隋矣世謂陵者廣孫三世爲將道家所 忌也 謂其殺 害之多 曾不知呂望秉旄仗節其子 丁公 世美 繼掌虎 實開封營 丘齊傳數十世太公兵法至于今用之屩歟 上以法制御下好尊用酷吏郡國二千石爲治者太抵多 酷暴吏民益輕犯法東方盜賊滋起大羣攻城邑小羣掠 鄕里 丬 --- page 532 --- 胡致堂曰一謂立君者爲人一聚而乎也不務德化而一 以力從事是與之爭也夫民服 服 習 之則馴順治之則駭 與之爭則奮然親起矣雖臨以嚴刑如薙草者錢鍾耰 鋤 皆治 田器 相尋於地上未有能盡殺四海之人者漢監不 遠在占勝政 秦始 皇 之世矣 詩蕩之篇歿監不 遠在夏后之世 是故以法制 民不若以善養民以政御眾不若以德撫眾撫以德養 以善居上而寬如天覆然民何至於爲盜哉 上乃使范昆張德等衣繡衣持節唬符發兵以擊斬散亡 下 補正少微卷大 化和三 聚黨無可柰何於是作沈命法 究没也敢藏醫 盜賤者沒其命 發明武帝奢侈竆黷之弊至是見矣民竆而爲盜乃遣 使者擊之盍亦反其本乎 是時暴勝之爲直指使者所誅殺戮二千石以下尤多威 振州郡至渤海簡郡人雋不疑賢請與相見 不髮爲福故 學進退以禮 一不疑曰竊伏海瀕聞暴公子舊矣今乃承顏椄辭凡爲吏 太剛則折太柔則廢威行施之以恩然後樹功楊名永終 天祿勝之深一其戒及還表薦不疑上召拜不疑爲靑州 --- page 533 --- 刺史 正東日靑 陽其色育二 則一居少 功二州 主賀亦以繡衣御史逐捕竊篰羣盗多所縱捨以奉使不稱 免歎自吾聞活千人子孫亡曰封吾所活者萬餘人後貰興乎 丁南湖曰陰德積於吾心吾所獨知而人所不聞者也 或以誇示於人或以要 求 福於後皆非矣王賀逐捕羣 盗果能除一方之患浩萬民之福陰德莫大焉而乃泛 於縱捨自謂陰德誇示於人以冀後世之興不亦謬哉 人見其諸孫爲侯 王崇 等 諸女爲后 孝元后 孝平后 遂謂其言之 驗不知賊莽大速 篡 虞 賀竟爲不祀之兔陰德果安在哉 癸未三年初榷酒酤 權水上横木所以凌人者今之卷茍 是邑禁眼真事總利入官面下無浙 得有若凌水之榷 因名焉口约音智 丁亥太始三年皇子弗陵生弗陵母曰河間趙倢停 婦言 德续 通音接言接至於上 行美稱世片亦作好也 居鉤弋宮 徒行手可反屈 如鈞故以名宫 任身十四 月生上曰昔堯十四月而生今鈎弋亦然乃命其所生門 曰堯母門 温公曰爲一君者動靜舉措不可不愼也有諸中必形 --- page 534 --- 於外天下無不知之當是時命鈎弋之門日堯每非名 也是以寙臣 江 充 逆 先探上意知宜寄愛少子遂有危太 子之心卒成巫蠱 音 正 之禍悲夫 趙人江充爲趙敬肅王 景帝 子 客詣關告趙太子陰 隂 謀 事太 子坐廢上召充與語大悦拜繡农使者便督察貴戚近臣 充嘗從上甘泉逢太子家使 乗車馬行馳道中充以屬吏 庚寅征和二年初皇后 衛 怡 太子 太子號後宙 帝追謚由戾 寵寢衰常有 不自安之意上覺之謂大將軍靑曰漢家庶軍草器創加以 二 補張微卷六 武帝 七十五 四夷侵陵中國朕不變更制度後世無法不出師征伐天一 下不安爲此者不得不勞民若後世又如朕所爲是襲亡 秦之迹也欲求守文之王安有賢於太子者乎上用法嚴 太子多所平反 音翻謂覆 奏從轉 用法大臣皆不悦是時方士及 諸神巫 女以舞降神日巫教 左道以惑人日蟲 多聚京師率皆左道惑眾 手足便右以左爲碎故 謂非王之道日左道 變㓜匆巫生來官甲敎美人度厄每 屋輒埋木人祭祀之因妬怨更相告訐以爲呪咀上無道 上嘗畫寢夢木人數字持杖欲擊上因是體不平江充與 丫 --- page 535 --- 太子有隙因一上疾禦 神 禍 在巫影上以光爲使者治巫蠱 獄充云於太子官得木人尤多又有帛書所言不道江充一 持太子甚急太子計不知所出收㭪充等斬之出武庫兵 武庫藏 兵器 發長樂宮衞卒長要擾亂言太子反 胡致堂曰爲人君父而致太子友有十失焉 如愧江充 之林而忘 其敗趙之事興不爲還賢 師傳而令太子自還賓客 武帝意廣欲多窮兵黷武大 興土木巡遊不休民力旣殭溢賊瓷起禍及其子宜矣 向使遵文景恭儉之規明春秋首惡之義 蓋仲行日爲 人君父而不 通春秋之美盛 蒙首惡之名 自家刑負刑國措世安寧則豈有是哉 帝在甘泉宮名詔捕斬反者太子兵敗南奔上怒甚壺關三 老茂 各规史 失其姓 上書曰江充閭閻之隷僕隸臣衘至尊之命迫一 蹙太子造飾姦詐太子困於亂臣不忽忿忿之心起而殺 充以救難自免耳臣竊以爲無邪心書奏天子感悟然尚 未顯言赦之也太子卽自經初上爲太子立博望苑 義取 觀 望 使通賓客從其所好故賓客多以異端進者 温公曰古二明王敎養太子爲之檡方正敦良之士以 --- page 536 --- 爲保傅師友一朝夕與之遊處左右前後無菲正人出 八起居無非正道然猶有淫放邪僻者焉今乃使太子 自通賓客從其所好夫正直難親詔諛易合此固中人 之常情宜太子之不終也 吏民以巫蠱相吿言者案驗多不實上頗知太子惶恐無 他意會高寢郎 高寢高帝之廟寰 卽掌廟寢之官也 田千秋上急變訟太子 冤且子弄 戲 弄 父兵罪當笞天子之子過誤殺人當抵何罪 哉臣嘗夢見白頭翁敎臣言上乃大感悟召見子秋謂 補来微卷木 日父子之間人所難言也公獨明其不然此高廟神靈使一 公敎我公當遂爲吾輔佐立拜子秋爲大鴻臚 九卿鴻聲 也廬傳聲 一所以德導九賓口漢書大行設 九賓鹽傳註上傳告語下爲臚 而族滅江充家上憐天子 無辜乃作思子宮爲歸來望思之臺於湖 湖州〇太 子死於觀 劉屛山曰千秋言悟主何哉知有餘也武帝惑於鬼 神故託以白頭翁敎臣言巫蠱事多不信子秋遡先意 武帝有悔恨心故乘間而開說也不然當追捕太子時 何不言邪因其悔悟挾以鬼神之事故言悟生售中 --- page 537 --- 言手秋敦丬有智豈史臣亦懲九此意那 徐氏曰帝末年開悔過之言下論臺之詔蓋亦感悟江 充之變耳抑亦晚矣向無太子之慘帝固不能動自咎一 之心也 尹起華白巫蠱難作始大悔悟如醉而醒夢而覺蓋帝 天餮素高故勇於改過 壬辰四年上見羣臣乃言日朕卽仙以來所爲狂悖使天 下愁苦不可追悔今事有傷害百公塵費天下者悉罰之 田千秋曰方士言神僊者甚眾而無顯功臣請皆罷斥遣 之上曰鴻臚言是也於是悉罷方士候神人者是後上每 對羣臣自嘆曰鄕時愚惑爲方王所欺天下豈有僊人藎 妖妄耳節 限 省 食服藥器可少病而已 以大鴻臚田子秋爲丞相封富民侯千秋無它材能術學 又無閥閱功勞 明其等日閥計其功目閱 一云闕積功也閱經歷也 特以言寤意 數月取宰相封侯世未嘗有也 一言卽請罷 方士是也 上乃下詔深一旣往之悔曰有一奏請遣卒田 屯 用 --- page 538 --- 桑弘羊言輪臺 屯田卒墾田築 有漑田可遣 以威西國 輪臺西於車師千餘里乃 者貳師敗軍士離散悲痛常在朕心今又請遠田輪臺欲一 起亭隧 亭候望者所居隧者 於深險處開行道也 是勞擾天下非所以安民也 朕不忍聞當今務在禁哉暴止擅賦 擅賦非 常賦也 力本農 竭力 本業 農 桑 修馬復令 馬復者因養馬 以除免徭賦也 以補缺毋乏武備而巳自是 不復出軍而封田千秋爲富民侯以明休息富養民也又 以趙過爲治粟都尉過敎民爲代田一畮三聮 晦古畝字 司馬法六 尺爲步步百爲晦毗古畝 字田中溝廣尺深尺日略 歲代處 代易也歲 易其處 其耕耘田器 漢紀 云願 皆有便巧以敎民用力少而得穀多民皆便之 温公曰天下信未嘗無士也武帝好四夷之功而勇銳 輕死之士充滿朝廷闢土廣地無不如意及後息民重 農而趙過之儔敎民耕耘民亦被其利此君之身趣 好殊别而士輒應之誠使武帝兼三王之量以興商周 之治其豈無三代之臣乎 胡致堂日人莫難於知過莫難於悔過百甚難於改過 武帝至是 已匚十有八精神意慮鼓舞俗奏而能盡知一 --- page 539 --- 昔日狂悖一事深自悔艾 治一 刈也 一切改更雖云不敏而 去遂非者遠矣彼旣往之愆與化俱徂往而自新之善 昭暎方來使人反覆味之嘆慕而興起可譜帝王處仁 遷義之法秦穆公 悔過作 秦誓 不得專美於前矣世之議者 乃與呂政等比而致疵天豈尚論之當哉 癸已後元元年時鉤弋夫人之子弗陵年數歲上奇愛之 心欲立焉察羣臣唯奉車都尉 或掌 車駕 霍光 霍去病 異学弟 忠厚可 任大事上乃使瞢門 或任親道以供天 子百物有言工 書周公負 者 之 成王 甫辰後卷木 朝諸侯以联光 天子負矣房南有立局公以威王年幼故一 代王當舞今重帝以光此周公也心後表 日賣黄責鈞弋夫人卒馬死頃之賣同左右曰外人言云一 何對月人言且直其子何去其母乎帝日浚不國名后而一 甲午二年上病篇霍光涕江問曰如有不諱誰當嗣者上 日君末諭曉前畫意邪立少子君行盾公之事詔立弗陵 爲皇太子時年八歲以光爲大司馬天將軍金日祖爲車 翳將軍太僕上官桀爲右將軍受遺詔輔少主光出八禁 闥 豹尾中曰柰中 柰中門日費開 二十餘年出則奉重八侍左右小心謹 厦未嘗有過後一浣静詳審二出八下徽門進止有常建 --- page 540 --- 郞僕射竊識 視丬不失尺寸日碑霖人胡在上左右目不忤視者 數十年賜出宮女不敢近上欲內其女後宮不㫖其篤厚一 愼如此上尤奇之 丘瓊山曰君元首也相臣則君之股肱體相須待者 也溪百武帝以後雖設丞相徒建空名而已受遭詔輔 少主切委之武臣而平日所謂永相者曾不與聞自 是以後大司馬大將軍遂執國柄世世不易以至於僭 移國祚莽王其禍兆于此歟 補正少敎卷木 帝崩于五柞官太子卽位霍光輔幼主政自已出天下想 聞其風釆 本紀帝元鼎四年六月得寶鼎后王祠旁秋馬生渥生 水中作寶鼎天馬之歌元封元年詔曰甘泉宮內 一作 房中 產芝 瑞草 年三秀 九萃運葉作芝房之歌太始三年二月幸 東海獲赤鴈作朱屬之歌 西者賦遥修貢兮月效珍此 金影兮歲授更寶果見分色 粉紛煥其炳 兮被龍文 班固贊日漢 百王之弊高祖撥亂反正文景務布養一 --- page 541 --- 民至于稽志一文之事猶多闕焉孝武初立卓然罷割 百家表章六經遂疇客海丙 疇誰也各問也謀也言 謀於眾誰可爲事者 舉 其俊茂與之共功興太學修郊祀 馬氏日三代郊祀明 堂嚴祖配天秦漢廢 祀天之礼而以所謂郊祀者祀於五畤名日五帝〇白 旁靑帝赤帝黄帝黑帝所謂五帝昊天上帝反不得比 五帝享郊 礼之祭 攺正朔定曆數協音律作詩藥建封禮禮百 神紹周後 封周後姬嘉 爲子南君 號令文晝煥然間述後嗣得遵 洪業而有三代之風如武帝之雄才大略不改文景之 恭儉以濟斯民雖詩書所稱伺以加焉 補張微卷禾 世帝 二 敘傳曰世宗蓮睡思弘祖業疇容熙眉載游髦俊竝作 厥作伊何百蠻是攘恢我疆宇外薄迫 四荒武功旣抗 舉亦迪開斯文憲章六學 經六統聖眞封福郊祀登秩 百神協律改正饗兹永年 温公曰孝武竆奢極欲繁刑重斂丙侈宮室外事四夷一 信惑神怪巡遊無度使百姓疲敝起爲溢賊其所以異 於秦始皇者無幾矣然秦以之亡漢以之興者孝武能 遊先王之一知所統守受思直之詈惡人欺敵好賢不 --- page 542 --- 倦誅賞嚴一 分而攺過顧託得人光霍此其所以有亡秦 之失而免 秦之禍平凌 張南軒曰武帝奢侈竆黷之事與始皇相去何能尺寸 然不蓁亂亡者有四事焉高帝㝟大文景惠春其得民 也深流澤滲漉 滲漏也漉瀝 也水下也 未能遽泯非若秦自商鞅 以來本根已蹶民獨迫於威而彊服耳此一也武帝所 爲每與六經戻豈直能尚儒者然猶表章六經聘召儒 生爲稽古禮文之事未至蕩然盡棄名敎如秦所爲此 一也輪臺之詔蓋眞知悔誠意所動足以回天人之心 與不之悟者 适而 不悟 蓋甚看間此三也惟其能悔過也侈 欲之機息淸明之慮生是以能審於付託昭帝之初霍 光當政述文景之事以培植本根於是興利之源窒而 惠澤復流此四也四者相須是以能保其祚故予深有 取於輪臺之詔以爲存亡之機所繫也然其卒知悔者 以平白猶知誦習六經之言聽儒生之論則善端有時 而萌故耳 --- page 543 --- 錢塘瞿 氏一一固有云如武帝之雄才大略使其不攺一 文景之恭儉以濟斯民雖詩書所稱何以加焉愚謂才 出於理者可以成天下之務才出於氣者可以逞身 之欲文帝之才出於理者也武帝之才出於氣者也文一 帝以德化民海內富庻興於禮義㫁獄數百幾致荆措 求之三代亦未多得罪其才之過人安能若此武帝初 立罷黜百家表章六經若可與有爲也不數年後興土 木興甲兵求神僊建封箱縱遊觀征四夷盡其十以供巳之 申 欲極其欲以害天下之民漢之不爲己秦者文帝之德 澤在人爾是故文帝之才惟恐其不足武帝之才惟恐 其有餘史臣不知其才之爲害而猶引詩書刃曆之不 亦誤乎 徐氏曰嘗讀班氏書盛稱武帝號令文章嗟乎更易漢 家制度耀武楊兵以致民瘡國蝗卽號令皆屬暴威又 何文章之足述耶所取者初年表章六經隱乎有仁義 道德之風一中輪臺之詔庶幾洗平口塵波之欲蓋嘗 --- page 544 --- 論之宣帝以 覈之性隂朘 音銓 縮也 漢脈二十年後始下 寬大之詔武帝以窮侈之欲陽消漢機四十年後始生 悔悟之心倘其不然則七制可減而五矣 附秋風辭 詩變而爲騷發變而爲辭此 章凡三易韻辭之權輿也 上行幸河東祠后土 祠后十 於汾会 顧視帝京欣然中流菌羣臣 飮燕上歡甚乃自作秋風辭曰秋風起兮白雲飛章木黃 落兮鴈南歸蘭有秀兮菊有芳懐佳人兮不能㤀 佳人羡 零臣 泛樓船兮濟汾河 作大房上施 蔞故曰樓船 橫中流兮楊素波蕭鼓鳴 武帝 兮發棹歌歡樂極兮哀情多少壯幾時兮柰老何 屬一名 南陽島 月令孟春之月鴻鹰來傳秋之月鴻屬去註云春來日南 而北也秋來日北而南也蓋十一月冬至日行北陸而影 南至孟春以後日行漸南而影漸花故鴻屬隨日影面花 來五月夏至日行南陸而影北至伸秋以後日行漸北面 影漸南故鴻焉隨 日影面南大也 漢興踵秦制置材官車騎於郡國 士能引開蹶張材力武 猛者則選爲材官輕車 窮士巴蜀三河頼川諸郡有 材官上郡北地薩西有車騎 京師有南北軍之屯 南軍掌 官歲門 丙之兵衡尉主之北軍掌 尉主之 京城門外之兵 至武帝內增七校外置樓胎族七 如中壘克騎歩 越騎長水射聲虎賁諸校 尉是也又於廬 潯陽會稽諸所分置一船 --- page 545 --- 補正仄微卷六 孝昭皇帝 諱 聞 陵字日不在位十三年接謐法聖 達日昭心後以二名難講但名弗 以輩穉 之年辨藿光之忠何夭資之明也享國不蠡哉 已亥始元五年有男子 成方 遂 乘黃犢重諸北闕自謂衞太 子 矣太子名壞 衞皇后所生 詔使公卿將軍中二千石 中瀚世祿 滿二千石 來譜淳 視之至者寞敢發言京兆尹 京兆有京師言大眾所在京大 也兆者眾數十億曰兆尹正也 官 名 雋不疑後到叱從吏收縛日昔指前漢聘外出奔 前苦怪切 聵五怪切 輒 拒而不納 前聵衛震公世子也易公夫人南子通宋公子 朝前聵差之朝夫入使慶陽速者之三顧速不 進夫人啼面走湖蹟奔宋靈公卒蒯續之子刻 立晉衡翔蹟于成翼據國以矩父以齊商国或 春秋是之 公羊 傳 衞太子得罪先帝亡 去 國 不卽死合來自諸此罪人也 遂送詔獄天子與大將軍霍光聞而嘉之曰公卿大臣當 用有經術明於大該者繇是不凝聲名重於朝廷在位者 皆自以爲不又旺廷尉驗治竟得姦詐坐誣罔不道要斬 程子曰雋不疑院春秋非是然其處事應機則不異於 古人矣 胡致堂曰雋不疑言春秋是輒 衞出 公 者非經旨也蒯聵 衞靈公世一一田奔子宋而靈公未嘗有廢之之命厚 --- page 546 --- 秋以世子 春秋袁公二年晋趙二帥 師納衞世亍前鎖于戚 謂其位未嘗 絕也蒯聵欲殺南子 震公 夫人 又忘父喪當黜奚疑然輒不 可以是故而忘子道乃據國而爭靈公又未嘗有立之 之命故石曼姑 衞 人 主兵圍戚 前瞋 在戚 而春秋序齊爲首 春 秋 哀公二年齊國夏衞 石曼姑帥師圍戚 惡其黨輒也然則謂春秋是輒者 考實果詳而處義未精矣又況與戾園之事 宣帝追證衡 太子曰矣置 邑圜非倫類乎彼據也稱舉兵闕下正使不死其位亦不 得有矣果來自詣伹當以此下令自足以成獄而議刑一 有丟㣲卷大 不當誤引聖經爲證霍光不學故莫之能辨然其日公 卿當用有經術則格至言也 袁了凡日此特偽太子爾果眞太子在將何如無乃暴 太子稱兵之罪申 申 重 先帝望思之情築宮茂陵 武帝 陵 而 處之可也 諫大夫杜延年 杜周 子 見國家承武帝奢侈師旅之後數篇 大將軍光言年歲比不登流民未盡還宜修孝文時政示 以儉約寬和一大心說民意年歲宜應光納其直 --- page 547 --- 丁南湖曰 一約寛和啓霍光之聽納大徂知延年之孝 足以蓋蔽 前人之愆 杜周 殘酷 而孰知其思足以救武帝之 禰哉 庚子六年詔有司問郡國所舉賢良交學民所疾苦敎化 之要皆對願罷鹽鐵酒榷均輸官毋與天下爭利宗以節 儉然後敎化可興桑弘羊獨以爲此國家大業所以制四 夷安邊足用之本不可廢也於是鹽鐵之議起焉 初蘇武旣徙北海上杖漢䭱牧羊臥起操持節旄盡落單于一 有正少政卷木 使李陵至海上說武曰人生如朝露耳何自苦如此武日 臣事君猶子事父也子驾父死無所银如必灸降武請畢 今日之歡效死于前瘦帽參嘆日嗟 乎義士陵與衛律之罪上通于天矣 及壺衍鞮單于立國 內乖離於是衞律謀與漢和親漢便至求武等匈奴詭言 武死常惠私敎使者謂單子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鴈足有 繫帛書言武等在某澤中便者如惠語以讓單子單半驚 謝乃歸武 陵置酒賀武日足下楊名匈奴功顯濮室雖古 分帛所載丹青所書何以過子卿陵雖駑怯今 漢貰陵罪全其老母使得奮積志庻幾乎曹祠之盟髪族 陵家爲世大易陵尙復何顧乎已矣令子响知吾心耳 官屬隨武還 二九人旣至京師詔武奉太牢謁武帝園 --- page 548 --- 廟拜爲典屬國 外國來朝者以其久在外 知邊事故令典主諸屬國 武雷匈奴凡 十九歲始以疆壯出及還頭髪盡白 頭少微 作鬚 胡致堂曰蘇子卿持節十九年竟不辱君命 論語子路 篇使於四 方不辱 君命 眞志十仁人者也光執國大權宜加顯賞以勸一 其臣然秖加典屬國之命謂武曉習蠻戎事實則實矣 不幾於玩系 罷搉酤官從賢良文學之議也武帝之未海內虛耗戶口 減半霍光知時務之要輕徭營賦與民休息至是匈奴和一 補正花後卷木 親百姓克實稻復交景之業焉 辛丑元鳳元年徵有行義韓福 涿郡 人 等至長安賜帛遣歸 語曰朕閔勞以宫職之事其務修孝弟 以致鄕里合郡縣常以正月賜羊酒 上官桀之子安看女卽霍光外孫安因光欲內之光以其 幼不聽安遂因帝姉蓋長公主 蓋長公主蓋候妻昭帝 卽位長公主供養者中 內 入官爲婕好月餘二爲皇后於是桀安深怨光而德蓋主 知燕王且以帝兄不得五亦怨望乃令人詐爲燕王王書 言光出都肄一一城 道上稱蹕 蹕止行人驚清道僭 用天子警蹕之制 擅調 --- page 549 --- 益莫府校鐵 與幕通大將軍暮府世 一擅自調遷益幕府棱尉官 疑有非常欲 共執退光書奏光聞之止畫室中不八 室中有周公負成 王畫圖止其室者 有所倚也一云壹室 富殿中有彩晝之室 有詔召大將軍光八免冠頏首上曰 將軍冠朕知是書詐也將軍無罪將軍調校尉未十日燕 一王何以知之是時帝年十四尙書 翁主也掌天子 之物皆日尙 左右皆 驚而十書者果亡後桀黨與有譖光者上輒怒曰天將軍忠 臣先帝所屬萧以輔朕身有毁者坐之自是桀等不敢言 李德裕日人君之德莫天於至明明以照姦則百邪不 補正少微卷木 能蔽矣漢昭帝是也周成王有慙德矣高祖文昌俱不 如也成王聞管蔡流言遂使周公狼䟦而東漢高間陳 平去魏晋楚欲捨心腹臣漢文惑季布使酒難近罷歸 股肱郡疑賈生擅權紛亂復疎賢壬景帝信誅量錯兵 解遂戮三公所謂 劉 同 執狐疑之心來讒賊之口使昭帝 得伊目之佐則成康不足侔矣 上官桀等謀令長公主置酒請光伏兵格殺之因廢帝而 江燕王燕王一詠之立桀會蓋主舍人知其謀以告詔捕 --- page 550 --- 桀安弘羊 弘羊 且通 一等族謎一蓋龶燕王皆自殺皇后以年 少不與謀亦霍尤外孫故得不廢 文學魏相對策 霍光劳政徵郡國賢良文 學謂以得夫故相有此對 以爲日者燕王 爲無道韓義 爲節 出身彊諫爲王所殺宜顯賞其子以明 人臣之義乃擢義子韓延壽爲諫大夫 甲辰四年樓蘭國元在東地近漢當白龍堆 徼煌郡之正 西開外有白 龍堆沙 在焉 數遮殺漢使傅介子使大宛詔合責樓蘭龜兹瑛西 小 國 其王皆謝服介子還謂大將軍光日樓蘭龜茲數反覆 不誅無所懲艾願往蒯之以威示諸國天將軍於是白 奏 遣之介子與士卒俱來金幣以賜外國爲名王 樓蘭 王 食溪 物來見使者介子使壯土刺死之諭以王負漢罪更立王 弟尉屠耆爲王更名其國爲鄯善封傳介子爲義陽侯 温公日王者之於戎狄叛則討之服削舍之今樓蘭旣 服其罪又從而誅之後有叛者不可得而懷矣必以爲 有罪而討之則宜陳師鞠告旅明致其罰今乃誘以金一 弊而殺之後一奉便諸國者復可信乎且以大漢之强 --- page 551 --- 而爲盜賊一 課於蠻夷不亦可羞哉論者或美介子以 爲奇功過矣 丁未元平元年帝崩無嗣 班固贊日昔周成以孺子繼統而有管蔡四國流言之一 變孝昭幼年節位亦有燕蓋上官逆亂之謀成王不疑 周公孝昭委任霍光各因其時以成名大矣哉 大將軍光與羣臣議 承皇 后詔 迎昌邑王賀賀哀王之子 哀王 名爵 武帝第五 子髆音庫 在國素狂縱動作無節嘗遊方與不半日馳三 一漢紀 百里中尉王告上疏諫曰夫廣厦之下細旃之上明師在 前勸誦在後上論唐虞之際 交 際 下及殷周之盛考仁聖之 風習治國之道於以養生豈不長哉郎中令龔遂剛毅有 大節䣛行諫曰大王誦詩三百五篇王之所行中合詩一 篇何等也王終不攺節六月王受皇帝璽綬襲會號 昌邑王旣立淫戲無度 卽位二十七日而 作二千三百餘事 諫多不聽光憂 懑問所親故吏田延年延年白將軍爲國柱石審此人不 可何不建白一 昭帝后 上官氏 更選賢而立之光日於占有此 --- page 552 --- 不 否通又 音抔 白伊尹相殷廢太甲以安宗廟後世稱冀 忠將軍若能行此亦漢之伊尹也光乃陰與張安世圖計 元鳳元年光以安世志行純篤 自用爲右將軍安世湯之子也 王出遊光祿大夫夏侯勝 當乘輿前諫曰天久陰不雨臣下有謀上者陛下出欲何 之王怒縛以屬吏光召問勝勝言洪範傳曰皇之不極厥 罰常陰時則下人有伐上者光安世大驚以此益重經 術 士 光安世旣定議 會議未央官光日昌邑主行昏亂恐危社 稷如何羣臣皆驚愕失色莫敢發言田延 年離席按劍日先帝寄將軍以天下漢之傳諡常爲孝者 以長有天下令宗庙血食也今日之議羣臣後應者臣請 劒斬之議者皆叩 頭日唯大將軍令 乃使報丞相張敞儆唯唯而已光卽與 羣臣俱見白太后具陳昌邑王不可以承宗廟狀皇太后 召昌邑王伏前聽詔光令王起拜受詔解脫其璽網送至一 昌邑邸 丘瓊山曰孔子曰忠順不失以事其上 出之 經 霍光此舉 忠則忠矣順則未順焉以時利害論之雖若忠於漢 室以萬世綱常論之實得罪於名敎原其所失不在於 廢之之時一在於立之之始王之爲王亦旣有生癸其一 --- page 553 --- 爲人臧否光一不聞之乎立人以爲君夫豈細故何不 於未迎之先詢問訪察而輕易若是邪旣輕易立之又 輕易廢之略不聞有委曲規諫之意眇視其君有如牧 豎遂使萬世之下姦雄亂賊藉此以爲亂階霍光不得辭 其責矣然則伊尹放太甲非歟曰孟子有言有伊尹之 志則可無伊尹之志則篡也 孟子 盡心 可者僅可而有所未 盡之辭也 初衞太子之子史皇孫 太子納史良始生子號史 皇孫以外缘姓稱之日史 生子病 九一日 已 巳名病止巳也夙欲遭速屯難也故而多攺名病詢苦龍劫 號皇曾孫皇曾孫生數 月遭巫蠱事坐收繫獄丙吉受詔治巫蠱獄吉心知太子 無嗣重哀皇會孫無辜擇謹厚女徒合乳養會孫置閒燥 望氣者言長安獄中有天千氣武帝遣使治繫無軽重欲皆 殺之使者至吉閉門不納日他人無辜死者猶不可无皇會 孫平便者不得入還以聞武帝 亦籍日天使之也因赦天下 會孫高禁學亦喜遊俠 遊俠謂 軽死重 氣如荆軻 豫讓之輩 以是具知閭里姦邪吏治得夫及昌邑王廢光與一 張安世諸大臣議所立末定丙吉奏記光曰武帝曾孫名一 病已者至今十九矣通經術有美才行安而節和願將一 --- page 554 --- 軍定大策光一一相儆上奏曰武帝曾孫病巳年十八師一 受詩論語老經躬行節儉慈仁愛人可以嗣孝昭皇帝後一 皇太后詔曰可迎曾孫卽皇帝位 元鳳二年泰四有大石 自起浙上芬有僵柳自 起生有臣食劵柔 日公孫病已立 侍御史嚴延年劾奏天將軍光膻廢工主無人臣禮不道 奏雖寢朝廷肅然敬憚之 丘瓊山曰鳴呼延年此奏凜凛然加秋霜列百豈但一 時朝廷敬憚之哉千載之下讀之者猶覺其看生氣呂 祖謙目大哉延年之墨自夷齊之後人而已信夫 張南軒日霍光天資重厚故可以當天事而其所以失一 則由於不學之故也後之儒生如班固輩蓋知以不學一 病光矣然使其當小利害僅如毫髪鮮不喪其所字望 其如光凜然管大事屹如三嶽其可得哉 補正少微卷匚畢 --- page 555 --- 新刋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大全卷之七 漢紀 中宗孝宣戛帝 諱詢之字曰謀在位二十五 年按諡法聖善周聞日宣 帝信賞必罰吏稱民安可謂中興侔德商周 商高宗 周宣王 然 刑名繩下德敎不純漢家之元氣索 音作 盡也 矣 戊甲本始元年大將軍光稽首歸政上謙讓不受諸事皆 先關白光然後奏御自昭厣時光黨親連體根據於朝廷 及昌邑王廢光權益重毐朝見上虚已斂容禮下之巳甚 補正少徴卷七 一漢紀 宣帝 一 胡致堂曰富貴權利之能封殖人乎抑人保之而不能 舍也霍光擁昭立宣制㫁國命十四年矣老宣興自閭 閻爰知小人之依其能君也審矣光雖稽首歸政以禮 文而辭實未肯去客權怙勢又復五年使入半蓄怒朝 臣積忿嗟乎苟聞伊开寵利之戒 太甲臣罔以 罨利居成功 法老氏 止足之言 知足不辱 知止不殆 誠懇力辭歸守博陸 昭帝封光 博陸侯 子 弟親黨悉合補处則帝之眷顧將十世是宥 出左傳 祁奚語 安 有沈溺盈溢自取顚覆之禍哉。 --- page 556 --- 書快多校日 集故則非出 於愛民矣 初上官桀與霍光爭權光旣铁桀逐遵武市法厦以刑罰 痛繩羣下 痛切也强治 也如繩务物 由是裕市皆仙嚴猷以爲能而渝 南太守东黄霸 重武帝未以入錢補謂者坐免 後復入榖補卒吏累运太宗 獨用寬和 爲名上在民間時知百姓苦吏急迫聞霸搖法平乃召爲 廷尉正 長 數决疑獄庭中 廷尉 之中 稱平 稱其持法 輕重適中 已酉二年詔曰孝武皇帝躬仁義厲威武功德茂盛而廟 廟 號 樂 樂 舞 未稱副 朕甚悼焉其與刻侯二千石博生議羣臣 皆曰如詔獨夏侯 復 姓 勝 名 曰武而雖有攘四夷魔生境之 補正少微卷七 下氏日讀丰将 功然多殺十衆竭民財力奢泰無度無德澤於民不宜爲 以致用也然古 之讀書雕多如 立廟樂於是丞相御更劾麦勝非議詔書毀先帝不道及 孔光張禹敬宗 宗光各被不識 丞相長更黃霸阿縱勝不舉劾俱下獄有司遂請尊老武 字业譏子觀夏 候勝黃伯搬爱 帝廟爲世崇廟奏盛德交始五行之舞 苛小序昊天有成 命歩子記漢之廟 尚書而尙書之樂隨時而更定小註通典日漢商廟奏武德舞孝景采武 中凤載平九治德舞以爲服德以尊太宗廟孝宣采品德舞爲盛德以尊 民郧事君之道世宗廟諸帝廟皆奏交始四時五 浙也物售武帝行之舞四時舞者孝交所作也 霸從勝授尙書繫再更 之尖是事君而 織领直字也铂 冬講論不怠 也楼用覽和爲 名是治民而識 庚戌三年霍光夫人好欲貴其小女成君會許后病安醫 --- page 557 --- 淳十衍者嘗入官侍疾顯使名因投毒樂厦崩光欲自發 舉猶豫不忽 匈奴單千自將擊鳥孫會天天雷雪日深丈餘人民畜 產澜死於是丁合乗弱攻其北鳥植入其東鳥孫墼其西 匈奴大虛弱其後漢出一千餘騎爲三道竝入匈奴捕虜 得數千人還匈奴終不敢當 敵也 值也 滋欲鄕和親而邊境少 事矣 是歲潁川太守趙廣州爲京兆尹 宫 各 頼 川俗豪傑相朋黨 補步微卷七 宣帝 廣漢爲缿甯 缿若今盛錢藏旎爲小孔可入而不 可出筩新竹也如今官受密事痛 受吏民 投書使相吿訐於是茲黨散然盜賊不得發光善爲銅鉅一 如鉤之有鉅吞之則順吐之則逆使人入其術中而不能 出以鉤索其隱情也設欲問馬價則先問人問羊又問牛 然後及馬參伍其價以類相凖則 馬之貴賤不失其實矣是謂鉤鉅 以得事情間里銖兩之 烈皆知之長處心年數人會窮里空舍謀共劫人坐語未 訖廣漢便使捕治見服其發姦摘伏如祧京兆饮瀘更民 稱之不容口限者傳以爲自漢興治克兆署竟能及 立霍光女爲貿启 --- page 558 --- 地震山崩帝詔牌經國及舉賢頁牙哥士 胡致堂曰地臣道也蓋霍氐專權以致咎徵署見使服 有以善處之霍氏之禍無由而成矣 以夏侯勝 東平人 字長公 爲諫議大夫黃霸爲楊州刺更 史略勝每譜授嘗謂諸生日士病不明經術經術荀明 其敢吉紫 青紫是自殺之色公 侯紫綬九卿靑後 如俛地拾芥耳學經不 明不如歸耒一 勝從父子建孵 長師事勝又從五經諸儒 間與尚書相出入者牽引以次章句勝非 之日建所謂章句小儒破碎大道建亦非勝爲學疏略 难以應敵建卒自顓門各經由是尚書有大小夏矦之學一 補正少微卷七 漢紀 四 于公雪 老婦之 冤 壬子地節元年子定國爲廷尉定國乃迎師學春秋其決 獄平法務在袁鰥寡罪疑從輕加審愼之心朝庭稱之曰 張釋之爲廷尉天下無冤民于定國爲廷尉民自以不寃 然趙盖韓楊死非 其罪不能正救 史略千定國父于公 東海 郯人 初爲獄雲治獄有陰德 東淘 有孝 婦寡居不嫁以養其姑始以年老妨婦嫁自經死如女 告婦治死其母婦不能辯自誣伏于去爭之不能得孝 婦死東海枯旱三年後太守來 公言其故大守祭孝婦堟立兩 公治門閭 单 門 謂目 謂父 老 少高天人蓉駟馬高蓋 一作 車 吾後世 一作 子孫 必有興者 子 孫 --- page 559 --- 货鑑 补氏日宜帝以 平法爲尙而定 國將順乎君心 是之謂賢臣于 然平反庻獻而 定國善緇夫父 志是之謂孝子 國後拜相孫永 嗣御史大夫 癸丑一年霍光卒以子禹爲右將軍 柯五臺日光以弘毅 弘竟廣 毅彊忍 開濟之資身四海之寄望 金甌無缺之天下舁之孝宣彼其不心畏謹耒嘗有過一 每田八殿門進止不失只示屹然天人也故成就之大 如此乃光之所少獨盛滿之戒耳 上思報天將軍德 迎立 之功 封光兄 去 病 孫山爲樂平侯功奉車 都尉領尙書事魏相 御史 大夫 奏封事 密奏皂囊封 板故日封事 言春秋譏 補正少微卷 五 世卿 隱公三年尹氏卒公羊傳尹氏者何天子 之大夫也其称尹氏何訓世卿非社也 惡宋三世 爲大天 僖公二十五年宋殺其大夫公十傳何以不名未 三世無大夫三世丙娶也註丙娶大夫夕也國丙一 皆臣無娶道宋以內娶故公族以 弱妃黨益強卒生篡弑君子悪之 今光死子復爲岩將軍 兄子秉樞機昆弟諸壻據權勢任兵官驕奢倣縱宜有以 損奪其權破散陰謀以不功臣之世又故事諸上書者皆 爲二封署 書 字 其曰副頜尙書者先發副封所言不善屏 去不人相復因許值 卽許廣漢 許后父也 百 建 白 去副封以防壅淞帝 善之詔相給事市皆從其議 --- page 560 --- 張南軒曰魏相所存不得爲正觀其看許史之果則可 見矣天欲其說之行而假許史以爲重此詭遇覆喬 書 孟 子滕 文公 之心君子不道也 帝興于間閻知民事之囏 古艱 字 靜霍光旣薨始親政事厲 精爲治五日聽事白丞桶以下各奉職奏事敷奏其言 考試动能待中尙書功勢當遷及看異善厚加嘗賜罣子 孫終不改易樞機周密品式備具上下相安莫有苟且之 意及拜刺史守相 文帝時遣丞相史出刺諸卅謂 之園史守相謂郡守諸侯王相 輒親見 六 間觀其所田 從 來 退而考察所行以質其言有名實不相應 者必知其所以然當稱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亡嘆息 愁恨之心者政平訟理也與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 以爲太守吏民之禾數變易則下不安民知其將久不可 欺罔乃服從一敎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数輒以璽書奬勵 一秋賜金戰雷至關内侯公卿缺則避諸所表以次用之 選用嘗蒙増二閱 金進爵所於表名 足故漢世良更於是爲盛稱中興焉 唐仙发曰時雖有循更酷更亦环少循吏只是數人皆 --- page 561 --- 之帝之厦如工風 正雅其诗公山臣 帝之石如要風 雅其阳有三诚 近珍正 緣宣帝德意薄故名歸良更若文帝時章百勝統正如 詩之風雅 正風正雅者寡 変屈変雅者多 又曰緣帝長於昆間故知民 疾苦縁在民間知官吏联糴賞罰不明敌綜核名實信 賞必罰縁知民間愁嘆由更不良故選良二千石 宋潛溪曰高惠交景之循吏不載者不勝載也宣蒂之 循更衢載者不得不載也何以知之觀吳公治举天下 第是謂之良也固特見於賈誼傳循更傅則無名犬 者尙爾所遺者不多乎 漢書循吏傳西璞循吏六人文 翁嗽帝 王成朱邑黃覇翼遂超南 補正少微卷七 萱帝 召信 臣囑 然則謂高惠交景之循吏正於文翁非也 文翁文 帝時蜀 郡守爲學 宮行敎化 且宣帝名爲循更而首任之專者乃僞增戸 口之至成則不盛於高惠交景益可知矣 甲寅三年春詔日有功不賞看罪不誅雖唐旋不能以化 天下今膠東相王成勞來 勞者勞之 來者來之 不怠流民百占 來附 本業 漢書占謂隐度其 戶口而著名籍也 爵闗丙侯秋俸中旅滿二千斛石 異於 八萬餘口治看果黑 常等 漢九卿以上秩一歲滿 二千石俸月百人十斛 之效其賜成 後詔使丞 相御更間郡國王計長更守丞以政令得笑 郡使守丞國 使長史歲諸 --- page 562 --- 原師上計奉土 戶口錢穀之數 或對言前膠東相成德自增加以蒙國賞 其後俗小多爲虛名云 胡致堂亘甚哉事之難乎其核實也更稱宣帝有名實 不相應者必知其所以然而王成以僞增流民蒙顯嘗一 自是俗吏多爲虛客而綜核名實之政其疵久矣夫所 謂虛名者乃人臣聾瞽君上之以術也人君不篤實而一 好之天下之理亂矣故爲天下國家者貴實則益隆虚 則損自古不易之道也 陳酒室日刑名術數之家各是執實以御石虚老蘇 所謂人服吾之識其而不知吾之不識其九也宣帝 殆用此術間有受人欺處不害他大體也 丘瓊山曰唐虞之世舉玉六相 八元 人際 去四凶大功二十 爲天子 出左傳友 十入年 是帝王所以致雍熙泰和之治亦不 能外刑賞以爲治誠有如宣帝詔書之所云者矣然此 詔也乃爲王成而下抑孰知其所實者乃偽增八口者 耶不特此也趙蓋韓楊之不得其死必恭石顯之委征 --- page 563 --- 非人所謂信賞必罰亦虛言爾 永相韋賢以老病乞骸骨賜黃金百斤安車駟馬罷就第 丞相致仕自賢始以魏相爲丞相丙吉爲御史大夫 京師大雷雹 簿音 大行永蕭望之上疏言陛下思政求賢嶤 舜之用心也然而善祥未臻陰陽不和姓 霍 氏 專權之所 致也惟陛下舉賢才以爲腹心則庶事理矣 初孝武之世徵發煩數百姓貧耗竆民犯法姦匭不勝於 是便張湯趙禹之屬條陳业定法合作見知故縱鹽臨部主 之法 人有犯法或見或知而不舉名爲故 縱而所監臨部主亦有罪并連坐也 緩深故之罪 時 武 帝欲急刑吏深害及故 入人罪者皆寛緩之 急縱出之誅其後禁商寢密律合 煩苛茲吏因緣爲市 㫄緣弄法爱 財若市賈 所欲活則傅 音 附 生議所 欲陷則亭死比 比 例 議者咸冤傷之廷尉史路温舒十書曰 陛下宜改前世之失滌煩交除民疾以應天意臣聞秦有 十失 一羞文學二好武勇三賤仁義四貴獄吏五罪勢說 六禁妖言七盛服先王不用於世入忠良切言皆鬱 於胸九喜虗 譽十蒙實禍 其尚存治獄之吏是也書目 皐陶 謨 與其殺 不辜寧失不經常今胎獄吏則不然上下相敺 驅 同 以刻 深 刻 --- page 564 --- 爲明太平之未治 一作 治 凡以此也俗語曰畫地爲獄議不 入 言指畫地為獄戸雖知非 眞獄人且擬議而不願入 刻禾爲吏期不對 言雕刻木 偶爲吏雖 識非眞吏且 期望而不對 此皆疾吏之風悲痛之辭也惟陛下省法制 寛刑罰則太平之風可興於世上善其言 温舒自少牧羊 取澤中蒲截以 爲牒編用寫書因受春 秋通大義而爲名孝廉 詔目間者吏用法巧文寢深使不辜蒙戮朕甚傷之今遣 廷史與郡鞫 推 窮 獄在輕祿薄其爲置廷尉平 平平其 不平也 秩六 百石員四人耳務平之以稱朕意於是每季秋後請讞 議 罪 補恶後卷七 時上常幸宣室齋居而決事 帝知獄事乃死生所係不敢 軒也齋居則心淸面慮專燭 理明而情 僞易見 獄刑號爲平矣涿郡太字鄭昌上疏日今明主 躬垂明聽雖不置延平獄將百正若開後嗣不若删定律 人律令定愚民知所避系吏無所弄矣冷不正其本而 置廷平以理其未政衰聽怠則廷平將招權而爲亂首矣 丘氏日有虞之刑必得泉陶以爲王師看周之刑必得 蘇公 蘇忿生 爲司寇 功敬由獄入當與法而兼用也鄭唱乃謂 明主垂聽不必置廷平是偏之見也天治國無律令 --- page 565 --- 国不可以律令而無堂用之人亦不可豈有不用人用 法而自垂聽之理哉 乙卯四年霍顯及禹山雲自見日侵削數相對膀江自怨 謀廢天一事發覺雲山自殺禹要斬顯及昆弟皆乗市皇 后霍氏廢 初霍氏奢修茂陵徐生 各 福上疏言宜以時抑制其後霍氏 誅滅而告者皆封 封爲 列侯 人爲徐生上書曰臣聞客看過主 人者見其竈直突 軍上 烟恣 傍看積薪客謂王人更爲曲突 曲 則 火世 慢 遠蓰其薪不 否同明 久反 者目有後愚主人不應俄而家一 果失火鄰里共救之幸而得息於是殺生置酒謝其鄰人 灼爛者在於上行列餘各以功次坐而不錄言曲突者人 謂龶人曰鄕使聽客之言不費牛酒終亡火愚今論功而一 請竇曲突徙薪無恩澤燋頭爛額爲上客耶呈人乃寤而 請之今蔑陵徐福數上書言霍氏且有變宜防絕之鄕使 福說得行則國無裂王出爵之費唯陛下察之貴蓰薪曲 究之策使居燋髪府爛之右先上乃賜福帛十元後遷爲 --- page 566 --- 郎 郎掌千門户 出克車騎 帝初立謁見高廟大將軍光驂乗 黲駕三馬也乗車之法 尊者居左徇者居中又 一人處右以備傾側戊 車則日居右餘曰驂乘 上內嚴憚之若有芒 草端 失銳 刺 棘 刺 在 輩後車騎將軍張安世代光驂乘天子從容肆體甚要近焉 故俗傳霍氏之禍萌於驂乘 班固贊日霍光受襁褓之託 襁褓以約 小兜於背 任漢室之寄匡 國家安社稷擁昭立宣雖周公阿衡尹何以加此然不學 無微間於大理陰妻邪謀立女爲后湛溺盈溢之欲以 漢紀 山旦帝 增顧覆之禍袁哉 温公日霍光之輔漢室可謂思矣然久專大柄不知避 去多置親黨充塞朝廷其得免於身幸矣况子孫以驕 侈趣之哉雖然鄕使孝宣專以祿秩賞賜富其子孫亦 足以報盛德乃往之以政授之以兵事叢釁積更加裁 奪遂致怨懼以生邪謀亦孝壹醖釀以成之也昔鬬椒 作亂於楚莊主赦箴尹克黃以爲子文 屠合尹圈 枝之祖 無後 何以勸善 出左傳 宣四年 夫以光之忠勳不可不祀宯宣忍闲義 --- page 567 --- 北海太守朱邑 邑初爲桐湘尚夫廉平不苛 吏民愛敬之遷北海太守 以治行第一 網月集覺 行言迹地 入爲天司農 九卿之一圭 治藏者也 渤海太粜龔遂入爲水衡都尉 官名秩二于石主 都水及上林苑 先是渤 海左右郡歲餞盜賊而起二千石不能擒制上選能治者 丞相御更舉遂上佯爲渤海太守 漢制太守 兼武事 召見問何以 治渤海對日海瀕遐遠不霑聖化其民困於饑寒而更不 恤故使陛下赤子盜弄陛下之兵於滿池中耳 潢池潢汙 行潦之池 言如小身戲弄兵器 潢池中不難平也 今欲使臣勝之邪將要之也上日選 補正少微卷七 漢紀 宣帝 用賢農固欲安之也遂日治亂民猶治亂繩不可急也唯 緩之然後司治臣願丞相御史且無拘 拘 束 臣以文法得一 切便宜從事上許焉加賜金黃乗傳至渤海界郡聞新太 守至發兵以迎遂皆遣還移書敕屬縣悉罷逐捕盜賊吏 凡持鉏 鋤 鉤 鐮 田器者皆爲良民吏母得問持兵者乃爲 賊遂單車獨行至府盜賊聞遂敎今卽時解散泰其兵骛 而持鉤鉏於是悉平遂乃開倉廩以假貧民用良軍慰发 牧養焉遂見齊俗奢侈妇大搜不田作乃躬率以道之勸 --- page 568 --- 民體桑民看帶持刀劒者使賣劒厦年賣刁買店程午旧何 爲帶牛佩犢勞來循行郡中皆有蓄積獄訟正息 丁南湖白龔遂始事昌邑王危 高 駿 言極諫著忠謇 音 擵 之 奇節繼爲渤海守輯盗安民布循長之善政漢庭人物 似此者落落僅見 袁了凡曰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 出論語 衞靈公 長 民者愼世有鄙夷其民之心罹求諸我而力行之瀷之 蜀郡蓋繼夷區也而文翁化之刀劒之俗翁而弦歌矣 文翁景帝未爲蜀郡太守自愛好敎化見員也累酒夷 風欲誘旅之修起學宮於成者兩 以爲弟 子由是大化蜀地學 於京師者比齊鲁焉 渤海蓋盜賊數 音 走 也而龔遂治之 兵唘之習轉而鉏鉤矣夫敎化之行雖蠻夷可格況中 區乎養之贍蹿盜賊還良況齊平民乎 鍾伯敬曰漢之更稱良者其起於世之衰乎漢承暴秦 之后漢壹勵精爲理當時有號鷹隼 景帝時 郅都 有久乳虎 武帝時 寗成 有操切如束薪 史記酷吏傳甯成操下 如束濕新葢言性急也 有鉤鉅 得靥天帝以是求而下以是應當其時有能被常調格 --- page 569 --- 以自樹四立於所衙之外者將不得稱良乎是故以理繩之 政化渤海者龔遂以平易之政治潁川者黃霸以儒術 敎蜀郡者文翁其他召父興歌君信臣 元帝 時 中牟 郡 名 兆 異 政有 三異 若魚恭輩皆五惠時流聲百世后先輝映以 光史册班班可睹已視向之所謂蒼鷹乳虎者不大有 徑庭 径庭激 過也 耶吾是以爲良更之盛也誠世變之衰也 丙寅元康元年趙廣漢專厲疆壯蠭 黄如 鋒 氣 鋒銳 之氣 見事風 生 言其 疾速 無所回避終以此敗廣漢以私怨論殺男子榮畜一 補惡㣲卷七 人上書言之事下丞相御更按驗廣漢疑丞相 愛 天人殺一 侍婢欲以此脇丞相帝惡之下廣濮廷尉吏民平闕號洗 者數萬人 守去志 莆也 廣漢寬巫要斬廣漢爲京兆尹廉明威 制豪疆小民得職百姓追思歌之 胡致堂曰賢材之壬千夫人焉世所難得則當與世 共惜之趙廣漢於丞相過矣然罪豈至死弱羽 魏相 字 不 少客忍坐以極刑若丞相消不忿心爲漢家愛借材從 百姓之願魏相之德度竟不稱其伍哉 --- page 570 --- 上選博飞諫大夫通政事者補郡國字相以蕭望之 字長 倩倩 蒼香切人美 字地又美貌 爲平原太导望之上疏白陛下哀愍百姓恐 德化之不究悉出諫官以補郡吏朝無箏臣則不知過所 謂憂其余而忘其本者也上乃徵望之八守少府 掌山澤 陂池之 稅别 爲藏 陳止齋曰人臣之事君有所疎外則其分 情 分 也日隔 而君之見知也不深懼其嫌隙之易開而忌其復進也 交謗而不釋君子安得而不畏之哉蕭朢之與弘石 宦 官 美巳宣帝 許史 外 戚 共任於宣帝之日弘石之與望之不相能罪反 也重之孝宣以法律用右弘石弘石以書生忌望之其一 立於朝也危矣平原之遷其所以雅意本朝而戚於其一 心者非釋事以爲思也懼有以中 傷 之也三代而上皋 陶矢 謨於丙禹稷躬稼於处周召師保亦出爲二伯一 周公東 召公酉伯 伯居者無簡讒間言行者無愧色無所忂也秦漢 以來此風盡矣武安 秦自起封 國安君 一去咸陽七里而應侯 范 睢 之譖已行仲舒左遷膠西而幾不免於禍孩鋒之中 --- page 571 --- 人固如此也君子安得而不懼哉 東海太守尹翁歸以治郡高第八爲看扶風初歸爲人公一 廉明察郡中吏民賢不肖及羰邪罪名盡知之各有記籍 披籍取人以警百吏民皆服其爲扶風選用廉平疾动 吏以爲右職 高 聀 接待以禮其負翁歸罰亦必行然蕰良謙 退不以行能驕人故得名譽於朝廷 馮塞世使西域會涉軍十弟呼屠徵自立爲王畔漢奉世 遂以節發諸國乒擊斬之上北悅議封奉世蕭望之日奉 宣帝 世矯制發兵要功萬重之外爲國家生事於夷狄漸不可 長奉世不宜受封上善望之議以奉世爲光祿大夫 綱目㫁白渉重書叛不爲無罪卷世破之不爲無功然 矯之字終不可得而免也權其輕重而考其書法則 功罪見矣 王守溪亘汲長孺矯制開倉粟而綱目恕其矯重民命 也馮奉世矯制破莎車而綱目罪其矯物邊功也矯制一 則同而其事則異者豈可同日語邪 --- page 572 --- 下已二年上與趙克國等議 網目匃忽以車師地肥美漢 得之多田積榖必吿人國不 可不爭數遣兵擊車師田者鄭吉 上言願益田卒上與趙克國云云 欲因匈奴衰弱出乒擊 其右地使不敢復擾西域魏相十書諫曰救亂誅暴謂之 義兵宾義者王敵加於已不得已而起者謂之應兵乒應 者勝爭恨小故不忍債怒者謂之忿兵兵忿者敗利人王一 地貨質者謂之貪兵兵貪者破恃國家之天矜民人之衆 欲見威於敵者謂之驕兵兵驕者滅間者匈奴未有犯於 邊境今聞欲興兵八箕地臣愚不知此兵何名者也今年 宣帝 計子弟殺父見妻殺夫者凡二百二十二人臣愚以爲此 非小變也今左右不憂此乃欲發兵報纖器今忿於遠夷一 殆孔子所謂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丙也 出論語 季氏 上從相言 詔鄭吉還屯渠梨遂 以車師故地與匈奴 胡致堂曰魏相此疏正無名之師弭運民之禍恐傷陰一 陽之和以生蕭牆之憂面經國之遠猷靈相之能事其一 尤可服者不隱風俗薄惡子弟殺父兄妻殺天之變值 以告君此則賢者或猶以爲難也風俗薄惡二相之責 --- page 573 --- 而相不自欺鳴呼賢癸哉下 發明匈奴毒軍師田者自常情觀之興丘誅討可也魏 相諫止之詔鄭告還電渠型則戢民保民之美可勝旣 哉未幾匈奴衰弱終於臣服則軍師之地果徊關於勝 敗之數乎 魏相好觀漢故事及便宜章奏數條漢興以來國家便宜 行事及賢臣賈諠鼂錯輩仲舒等所言奏請施行之相敕 掾吏 掾如屋之有掾 言有所負荷也 按事郡國及休吿 吏休假日 告謂請休 從家還 至府輒白四方異聞或有通賊風雨災變郡未上相輒奏 言之與御更大夫丙吉同心輔政上皆重之 鍾伯敬白楩楠杞椌材丕同也而負荷則伺鹽梅茶桂 味不同也而調爕則同玄黃丹素色不同也而經緯則 同相天下者張弛異用剛柔異宜 內魏寛嚴相濟 內寬和魏嚴毅 而同 歸于大體之不可易亦如是而巳魏相佐宣帝剪除霍 氏收晚君權毅然條天下事才識意氣遭遘 音垢 遇也 有時 非所謂特達不羣者系丙吉保輔帝躬其動見舊何如 --- page 574 --- 也相新進之臣耳拔處吉右而吉不爲嫌庶幾有同 寅嘉 寅 畏 協暴 恭 敬 之義矣 書臯陶謨同寅 協恭和衷哉 嗚呼二君子之同 心書之靑更榮華至今然則英雄豪然 傑 同 思以寒成天 下之治者要可有異同之私哉 丙置爲人深厚不伐 矜 伐 善自曾孫遭遇 宣帝遭巫蠱事繫 獄武帝以獄中有 天子氣遺使欲殺之丙吉 閉門不湖獲免故云遭遇 吉絕口不道前恩會掖庭 掖門 宮中 之小門庭在 掖內日掖庭 宮婢自陳嘗有阿保 阿倚 保養 之功辭引便者丙 吉知狀 情 狀 上親見間然後知吉有舊恩而終不言上天賢 宣成丽 之封丙吉等 丙吉史㑹許舜 張賀子張彭祖 皆爲列侯故人有阿保之功 者皆受田宅財物 吉臨當封病五憂其不起夏侯勝日有一 陰德者必饗其楽今吉未獲報非死疾一 也果 愈 胡致堂曰無怨不讎無德不報者君子之美行也飯 必酧睚眦必報者壯士之褊心也其報雖同而有是有 非宣帝之報丙吉及諸賞看功者當矣然節位至此十 有二年不太晚乎霍光旣專是䇿之功恩數寵榮盡歸 其家仙人雖石撫視舊勞誰敢出氣交況丙吉保護之 --- page 575 --- 侍皇曾孫方在孩孺後吉日侍左右帝自志罒顏家所 以遼緩也歟雖然方之孝文踐衣歷三時之久殆修代 來功亦可無愧矣淺夫薄子若誠有素公鮮不嘵唬 音 驕 惧 声 自明惟恐祿之弗及也此遭遇魯朱家猶不足充役 役 使 其視丙吉爲何如人耶 史記魯朱家以俠開旣隂脫季 布之厄及布尊貴終身不見也 帝以蕭望之經明持重論議有餘材任累相欲詮試其政 事復以爲左溤翊 謂作左馮翊郡太守馮 音憑詩卷阿有馮有翼 望之從少你再 爲左遷 漢法地道尊右 謂貶秩爲左遷 恐有不合意卽稱病压便待审企 補主少㣲卷七 已宣帝 安世諭意曰所用皆更治民以考功君前爲平原大鿄日 淺故復試之於三輔 京兆馬翊扶風三郡爲三 輔取左傳輔車相依之義 非有所聞 綱鑑 作間 也望之卽起視事 王荆石目三輔之試世咸謂宣帝喜望之欲向那之以 爲相竊謂不然孝壹之試望之卽老武之策輩相蓋望 之以經術進而帝綜核名實乃申韓刑名之學碧來炭 不相八雖素慕其名而信在之不篤姑於三輔試之耳 是故仲舒三策而終於江都望之再試竟未聞廣以爲 --- page 576 --- 相不然寨顯許史輩市何所試節信在之而不疑國八 戊午三年張安世以爲发子封侯 安世封富平侯兄 子彭祖封陽都侯 在位 太盛乃辭祿詔都內别藏張民無名錢以百萬數安世謹 愼周密 匿名迹 遠權勢 每定大政已決輒籀店出間有詔令乃驚 使人之丞相府問焉自朝廷天臣莫缔其與議也嘗有所 薦其人來謝安世大恨以爲舉賢達爵豈有私謝邪絕弗 復與通有郎功高不調自言要世安世應日君之功高人 主所知人臣執事何長短而自言乎絶不許巳而郎果遷一 宣帝 〇皇太子 元 帝 年士逼論語孝經太傳疏廣 疏山於切 音梳姓也 謂少 傅疏受 廣兄 子 曰吾聞知足不辱知正不殆老子今在宦车二 千石宦成名立如必不去懼有後惺卽日殳子俱腦病一 疏 所功切音數條 陳也又記註也 乞骸骨上皆許之加賜黃釡二十宗篁 太子贈五十斤公卿故人設祖道 黃帝子名累祖爲行神 出行者祭之因劉飮焉 供張 供具 張切 東都門外送者重數百兩 一車兩輪 故月兩 道路租者 皆曰賢哉二大夫國羹應爲之下江廣受歸鄕鱼書釡置 酒請族人故舊賓客相厦娛樂國勵廣以丑釡爲子孫立 --- page 577 --- 產業者盧一吾盟老諄 悖通 亂也 不念子孫哉顧自看舊曙盧 合子孫勤爭仕奄足以供衣食壐凡人齊公復增益之以 爲嬴餘但敎子孫意惰耳賢而多財則損其志愚而多財 則益其過冝富者衆之怨也吾旣無以敎化子孫不欲益 其過而生怨又此金者聖主所以惠養老臣故樂與鄕黨 宗族共饗其賜以盡吾餘日不赤可乎於是族人悅服 胡致堂曰以宦成名立爲榮而求免於危屋此非君子 之高致而疏廣甘以自居何也曰此疏廣所以加人數 補正少微卷七 等而古今未之有也太子年旣十二其資質悲趣已可一 槩見以同齒論之後乎此者有孝明年十一辨更牘之 情前平此署看孝昭年十四知上官桀之詐元帝親政 之時二十有七矣蕭里之師傅天臣分不薄也一爲恭 顯傾格召致廷尉而不知其爲下獄㑹未數自暴顯再 陷之獄中又可萁奏其愚暗無能爲一至於是則其聵 瞶有素 瞶居謂切音貴極視也目無補也一作憒古對 切心乱也蜀志蔣琬日事不富理則情憒矣 疏廣觸之已熟殆不可扶時教詔者也是以決意去之 --- page 578 --- 觀其語審矣日不去懼有後悔則其意可見矣豈望 之所能及哉易目 繫 君子見幾 幾 微 而作疏廣有焉 薛方山目二疏位在師傅孝元年十二能通孝經 夫子授 會子 論語 夫子 微言 正䝉 童 蒙 以養正而山靜泉淸之會也 易仙永䝉 彖日䝉 以養正聖功也象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 果行育德周子通書山下出泉静而淸也 使廣得敎世 子之法而能早爲之所 左傳祭仲語〇 區處使得其所 則望之之下獄 恭顯之擅權不見于初元建昭 元帝 年號 之年矣柰艺何其 去也 襴歩微卷七 宣帝 袁了凡日二疏去位世以爲爲太子懦故也不知其正 許舜監護之事巳有蓿鳒 音歉不足貌又音 御御同猶眼也 於許氏矣 大子外祖父平恩侯許伯以爲太子少白使其弟舜監 獲大子家廣日太子國儲君副師友必於天下英俊不 宜獨親 外家 想當傳太了時其看所裁 裁 損 格 格 去 引大義以制 許氏私者不少也他日太子懦愞 乳兖切 音輭 其能顧師傳 舊恩乎蕭太傳事可睹巳 潁川大一黃霸力行敎化 以禮義條 敎喻化之 而後誅罰務在成就 公全之長吏許水老病聾督者百欲逐之霸百許水亷更 --- page 579 --- 雖老尙能郅起送迎重聽何傷或問其故霸日數易時吏 公私費耗甚多凡治道去其泰葚者耳霸以外寛丙明得一 吏民心戶口歲增冶爲天下第徵守京兆尹 尋坐法貶秩 復歸守潁川 〇大司馬富平侯張安世卒 庚申神爵元年 前年神爵集長樂宫今故政元 神爵神普大加鶉爵色有五采 正月上行 幸甘泉郊泰畤 音止祭處日畤武帝立泰乙五 帝祠壇於其泉宫是爲泰時鼎 幸河東祠 后土頗修武帝故事謹齊福之禮以方上信增置神祠聞 益州有金馬碧鷄之神 金形如馬 碧形履鷄 於是遣諫大夫蜀郡王 宣帝 褒 字子 淵 优持節往求之 輿勝地紀漢宣帝聞益州有全馬 碧鷄之神遣諌大夫王褒持節祭 而致之其文日持節使者王褒敬移南崖金精神馬縹緲 碧鷄處南之荒深溪回谷非土之鄕歸來歸來漢德無疆 尹遂昌曰祠祀神僊武帝之過舉也孝宣中興胡爲踵一 而行之至遣求金馬碧鷄之神則求非所求失尤甚矣 初上聞褒有俊才召見使爲聖主得賢臣頌其金日夫賢 者國家之器用也所在賢則趨否省而功施普器用利則 用力少而就效聚故工人之用施器也勞筋苦骨終日矻 矻 音窑健 作猊 及至巧治鑄子將之璞 干將莫耶 雌雄劔 清水淬 音墨 繞电 --- page 580 --- 積於 水中 其鋒越砥 磨石 名 斂其鎊 刃 水圖蛟龍陸劇 截也音轉 又音溥又 音 掉 犀苹忽若篲泡 記音泛以帚 掃汜嚴之地 畫 畫一 作塵 塗 以刀畫 尼中 如此使 離婁 古之 明目 督 正 繩公輪 匠削度 師 墨雖崇臺五層延 長 表 音 戌 廣 也 百丈而不溷 音混 亂也 者工用相得也庸人之御駑馬也傷 吻敝策 鞭 而不進於行及至駕齧膝驂乘亘 皆艮 馬 王良 古 之 善 御 執靶 德 革 韓哀 亦善 御者 附興縱騁馳騖忽若影靡過都越國 蹶如歷塊 行歷 不魂 追奔電逐遺風周流八極萬里一息何其 還哉入馬相得也故服絺綌之涼者不苦盛暑之鬱燠 音 有 非歩後卷二 美巳 宣帝 襲貂狐之煗 作 煖 者不憂至寒之悽愴 音倉又 音創 何則有其具 者易治其循賢欠君子亦聖主所以易海丙也是以開寬 裕之路以延天下之英後夫竭知附賢若必建仁策索遠 求士者必樹霸迹昔周公躬吐握之勞故有圄空之隆 韓 詩 外傳周公一休三握髪一飯三吐哺猶恐 矢天下之共文子法寬刑緩囹圄空虚 齊桓設庭燎之 禮故有匡合之功 韓詩外摩齊桓公設庭燎待土之欲進 見者斯年而士不至於是東野人有以 九九見者恒公使戲戮 之日九九足以見乎齑人日臣 不以九九足以見也夫士之所以不至者君天下之賢君 也四方之共皆自以爲不若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能而 君猶礼之况賢於九九者乎桓公日善乃礼之期月四方 --- page 581 --- 之士相接踵而至論語憲問子曰管仲柏桓公一匡天下 民到千今受其賜又日桓公元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 力 也 由此觀之君人者勤於求賢而逸於得人人臣赤然昔 賢奢之未遭遇也圖事揆策則君不用其謀陳見悃誠則 上不然其信是故伊尹動於鼎俎 負鼎 倔力 太公困於鼓刀 暑 牛 朝歌鼓鳴也 謂以刀擊物 百里自鬻 自賣於秦養牲者之家 爲之飯牛秦穆公舉之 甯子飯牛 甯戚爲人飮牛叩角而商歌日南四燦自石爛長夜漫漫 何時旦生不逢堯與舜禅短褐單衣適至骶骷齊桓公聞 而舉 之 罹 遭 此患也及其遇明君遭聖主也運籌合上意諫 諍卽見聽進退得關 用也少 微作闢 其思任職得行其獗 去卑辱 渫 乸灘 桶歩微卷七 主七 一術濟而 一升本潮 離蔬釋蹻 草 屨 而饗膏梁剖符賜壌而光祖考聲必 有聖知之君而後有賢明之臣故虎嘯而風刻龍興而致 雲 管幣日龍者陽精以潜于陰幽靈上通和氣感神二物 相扶故能興雲虎者阻精而居于阴依木長嘃動於異 音夫音由 林二物相感 故能運風 蟋蟀俟秋唫 古吟字喻小人待明君而 化也蟋蟀 元月在堂 促繼 蜉蝤 出以陰 夏月阴 出地中 易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乾卦九 五爻辭 詩日思 美 皇多士生此王國 大雅文王之篇言美此衆 多之賢土生此文王之國 故世平主聖 俊又 一作 艾 將自至若堯舜禹湯交武之爲君穫稷契事陶 伊尹呂攀之爲臣明明在朝穆穆布列聚會精神相得益 --- page 582 --- 章雖伯身 善鼓 琴 操蘧 音 秩 鍾 琴名伯牙鼓琴志在高电鍾作 期日善哉巍巍乎若在高以俄 而志在流水曰洋洋乎若在流水及子期 死角守遂破琴絶絃以爲降世無知音 逢門子 善 身 彎鳥 號乃各猶未足以喻譬 其意也故聖主必待賢臣而弘功業 俊士亦俟明主以顯其德上下俱欲驩然交欣翼乎如鴻一 毛遇順風沛乎若巨魚縱大壑其得意如此則胡禁不止一 曷令不行化溢四表橫被無窮恩從祥風翩德與和氣㳺 太平之責塞優游之望得休徵自至壽考無疆雍容乖拱 永永萬年何必偃仰屈仲若懿祖啕嘘呼吸如喬松眇然 絶俗離世哉 莊子吹嘘呼吸吐故納新能者烏伸爲壽而 巳矣彭祖姓籤名鏗堯舜時人至殷商七百 餘歲列仙傳王子喬好吹笙道人浮丘公接以上嵩山赤 松子者神農時雨師也食栢實得仙至崑崙山上常止酉 王史石 室中 詩亘濟濟多壬文王以寧 大雅文王之篇言多士 克生爲周楨幹文王頼 之以 安 益信乎其以寧也是時上頗好神仙故褒對及之 林氏日王褒作頌漢廷誇詡 音 朽 君臣識者陋之 袁了凡日王褒承詔作頌詞旨休美末乃嗤笞音彭祖而 陋喬松頗箴人至務好神仙之公可謂恩矣夫事君者 先資藉其吉而後拜獻興身以成具信 此非言之 --- page 583 --- 先餐者湖而晚乃爲上便祀釜馬碧鷄看言不信字道 不終袁戬 京兆升張敞亦上疏諫曰願明主時忘車馬之好斥遠方 土之虚語游心帝王之術太平庶幾可興也上由是悉罷 方壬待詔初趙廣漢死後爲京兆尹者惟敝能繼其述其 方略耳目不及廣漢然頗以經術儒雅文之 上頗修飾宮室車服盛於昭帝時外戚許 帝 后 史 帝祖 母 王 帝 后 氏貴寵王吉 諫議 大夫 上疏日陛下躬聖質總萬方罹思世務 補惡微卷七 將興太平詔書每下民欣然若更生臣伏而思之可謂至 恩未可謂本務也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遭遇其時 言聽諫雅然未有建萬世之長策舉明主於一代之隆也 其務在於期會 程 限 簿書 簿籍 文書 斷獄聽訟而已此非太平之 基也臣願陛下承天心發天業與公卿大臣延今 一作 及 儒 上述舊禮明王制敺世之民躋之仁壽之域則俗何以 不若成康壽扃以不若高宗 殷高宗饗 百年之壽 上以其言爲迁闊 不食寵異也舌謝病歸 --- page 584 --- 丁南湖曰王梦王吉皆諫議太寒也褒看聖甲暨查之 頌吉有政事之疏皆克舉壹責公然有言責者不得其 言則丢 出孟子 公孫丑 吉也能去而褒也不能丢故綱目書諫 議太夫求金馬碧鷄之神卽繼之日諫議天夫王吉謝 病歸觀此茄書之意則一人之優劣若判蒼素矣 先零 零灵年切音 蓮西羌種名 與諸羌刼略小種智畔時趙茺國年七 十餘上老之便丙舎問誰可將者充國對日無踰於畜署 矣復問释軍度羌虜信如當用幾人克國曰百聞不如一 見丘難通度願至金城圖 圖地 形 王方略 攻言 方略 乃發大兵詣 金城充國常以遠斥 爲務行必爲戰備正必堅營 壁尤能持重愛十卒先計而後戰遂至西蔀都尉府日饗 軍上士皆欲爲用虜數眺戰充國欲以威信招降聖弁 音 牟 牽二 羌名 及刼略者解散虜謀徼其疲劇乃擊之酒泉大守辛 武賢奏习乇月出兵墼聖升充國以爲先零首爲醉道先 誅先零則聖开化屬不煩兵而服矣璽書報從充國計焉 後聖开竟不煩兵而下上詔進擊先零時蔲降者萬餘 --- page 585 --- 羌虜故田及公田民所耒墾可三千頃以上臣願罷騎兵 畱步兵分屯要害 我之要 虜之害 處浚溝渠人二十畮 古甸字謂 人出营田 省大費帝報白卽如將軍計虜當何時伏誅熟計復奏充 國王疏曰臣聞帝王之兵以全胚取勝是以鲁謀而賤戰 百戰而百勝匪計之善者也故先爲不可勝功爲敵之可 勝謹條不出兵畱田便宜十二事 一言吏田致榖威德並 行二言據虜肥饒以待 其畔三言使民不失農業四言罷騎兵得省大費五言命 土卒循河隍懵穀示羌威武六言以閒暇繕治郵亭充入 企城七言不出兵坐得必勝之道人言無經遠阻迫郊傷 之害九言不損威重虜難乘間十言毋驚動學开使生他 --- page 586 --- 変之憂十一言治煌陋備中道橋以 制酒域十二言息繇役以戒不虞 上賜報日虜聞與頗 罷侵擾田者將何以正之充國奏日羌精兵今餘七八千一 人失地遠客畔還者不絕臣愚以爲虜破壞可日月堂此 不戰而自破之策也奏每上輒下公卿議廷臣初是充國 計者什二中什五最後什八有詔語前言不便者皆頓首 服魏相曰臣愚不習乒事和害後將軍 克國爲後將 軍营平矦 數畫 軍册其言常是臣在其計可必用也上於是報充國嘉納 之畱屯田涅中 丁氏曰師貞丈 人吉充國其師 之夫人平充國 爲人少好將師 之節面學兵法 是以暗合易道 如此 張南軒曰漢將當以充國爲最瓦將之病在於勇而不 詳也充國則不敢以遽願馳至金城圖日方略將之病 在於急近功也充國則圖冝萬蚕陳畱屯十一事持久 而爲不可動之訟其規模頭孔明渭上之卽何異也 諸 葛 孔明伐魏吏五丈原之北 分兵屯田爲久駐之計 將之病在於果殺而不恤百 姓也充國任閫外之寄而爲國家根本之盧要使百姓 安邊圉彊而西戎坐消焉此殆蔗幾三代之將罪戰國 以來摧鋒折敵者所可班 比 列 也究其規模陳其意旨遠 --- page 587 --- 大周密拔出倫輩不獨爲賢將殆司相也便其爲相必 能爲國家圖制度爲後世慮如魏和輩當在下風矣 辛酉二年夏克國奏言羌本可五萬人巳降弃饑餓者四一 萬有餘請罷屯亩奏可充國振收旅而還所善浩複星姓賜迎 說曰眾人皆以辛武賢 破羌 將軍 許延 壽將强弩軍二將出擊虜已一 破壞然虜勢窮困兵雖不出必自服矣將軍宜歸功於二 子克國曰吾豈以欺明主哉卒以意對上然其計罷武賢 歸酒泉秋羌人降漢初置金城屬國以處降羌 宣帝 書法西羌之平非窮追極討之功充國之爲將如此非 老成重厚者能之乎同 尹起莘曰及是還師不亡鏃而羌零竟斬楊玉以降 真所謂萬全之師矣 唐仲友曰充國盡兵之利害得之於屯田不盡國之利一 害失之於置屬國 司隸校尉 職掌徒隸 賀大好猾 蓋寬餽剛直公淸數干犯上意時上 方用荆法任中書官 官 官 寛麤奏對事白方合聖道活微儒 --- page 588 --- 術不行以刑餘 宦官〇 鎔之餘 爲周石以法律爲詩書交引易傳 言五帝官天下二王家天下家以傳子孫官以傳聖賢書 奏上以爲怨謗鄭昌王書曰罒看猛獸萊藿爲之不採國 有思臣茲邪爲之不起寬饒上無許史之屬下無金張之 記 金張奥援金氏張氏漢 貴臣親信比於外戚 直道而行多仇少與 党 奐 上竟下 寬饒更寛饒自到 音景 割頸 北闕下衆莫不憐之 胡致堂曰寬饒之死坐怨謗歟曰非也宣帝加之乏詞 也然則荷以取帝怒之深也曰以法律爲詩書以刑餘 漢紀 宣帝 爲周召此兩言者蔽宣帝之爲人帝惡其當也亦可謂 不知自反 反 長 者矣帝誠以仁義禮樂爲治而用天下之 賢人居廟堂㫁國論此言胡爲至於我哉孝宣於是乎 失君道矣 丘瓊山日寬饒直箴宣帝用刑法中書之失使用其言 治效當何如也 徐氏曰人君莫善於納諌莫不善於愎諫寬饒所言皆 有益於人國之論宣帝猜狠諱忌卒下之吏何以來諫 --- page 589 --- 爭之臣乎 日逐王降漢鄭善迎詣京師封爲歸德侯 吉旣破車師降 日逐威振西域 遂笄護車師以 西北道號都護 壬戌二年魏相卒 丞相高平 侯謚日憲 丙吉爲丞相吉尙寬大好禮 讓掾重有罪輒掩過終無所案白以公府而有案吏之名 吾竊陋焉嘗出逢羣鬬死傷不問逢生喘便問逐生行幾 里矣或譏吉失問告日民關京兆所當禁宰相不親小事 非所當間也方春未熱恐牛以暑故喘 一作方春未 契面牛瑞 此時 氣失節一公調和陰陽職當憂時人以爲知大體 宋濂斷曰君子修己以安百姓 論語 憲問 則天地自位萬物 自看 中庸致中种天地位焉萬物育 焉仙安其所也青遂其生也 民不和龘死變理 先務也而邈不介懷牛耕而喘或勞而傷未必變理所 致而引爲巳在輕重虛實俱失之矣尙爲矩大體哉 丘瓊山曰丙巍齊名而於相之卒不書其宜者何相假 許更以爲重進之不以其道也其始不王後雖有他羙 莫能贖焉 --- page 590 --- 温公曰夫幸相所以治陰陽者豈拱手端冕蕪所施設 而陰陽自調耶蓋亦佐人至治庶政安四海便和氣淫 溢泽薄被於字宙然後寒暑時至萬物阜宏當丙吉爲政 之時政治之不得刑罰之失軍不省之未去思賢之未 進可勝紀哉釋此不慮而慮於牛喘刀求陰陽 一作以 求陰陽 之 和 不亦疎乎且京邑之丙溢賊縱橫政之不行嘉甚於一 此晋士會 晋将 中軍 爲政晉國之盜逃奔干秦 左傳宣 十六 子產 鄭 知 爲政桃李垂於街者莫援若盜賊不禁而曰長安令 祥少微卷上 之職推而演之天下之事各有其官則宰相悉無所事一 而曰主調陰陽陰陽固可坐而調耶 李九我日丙吉不問死傷而詰牛喘察于細而忽于鉅 惑莫天焉以爲知大體可乎 陳正齋曰宣帝明過於察㫁過於嚴魏相輔之以總領 衆職便上下無苟且之意而公卿多稱位之人相知以 心裹如相之於帝也惜徒相知而無道以濟其短發其 已往之私而族星氏戮趙店漢以快已之私憾何刻战 --- page 591 --- 以宣帝刑名而相以嚴团佐之孝壹之沿甘於雜霸赤 相無以廣之也 八月詔益小吏俸詔日吏不亷則不治道衰今小吏皆勤 事而俸祿薄欲無侵漁百姓難矣其益吏百石以下俸十 五 者食一斛則益 五斗〇勸廉也 是歲東郡太守韓延壽爲左馮翼始延籌爲潁川大守潁 川丞趙廣洗構會更民之後俗多怨讐延籌改更敎以禮 讓黃霸因其迹而大治延籌爲吏衙禮義好古敎化接待一 補張微卷七 下吏恩施甚厚而紹誓明或欺負之者延壽痛自刻責聞 者自傷恢其在東郡三歲令行禁齒獄大减宙是入爲 馮翼 以循良擢 左馮翼 延壽出行縣至高陵 属左 馮翼 民看昆凡弟相 與訟田延天傷之曰幸得備值爲郡表率不能宣明敎化 至命民看骨肉爭訟旣傷風化咎在馮翼因朗閣思過於 是訟者自悔願以田相移終死不敢復爭郡中翕然相敕 厲不敢犯延壽恩信周編十四縣莫敢以辭訟百言者 推其至誠一民不忍欺給 --- page 592 --- 薛文淸曰直道在人心者無古今特上之人益教化以 道芝耳敎化修明則民心履古卽其閉閣思過卒感弟 昆畏德化甚於荆罰應幾哉禮至不爭之世矣 禮樂記 樂至則 無怨社至 則不爭 古人謂延籌爲郡三代于是可槩見民心 直道歷萬古而不泯也 癸亥四年潁川大守黃霸在郡前後八年政事愈治是時 鳳凰神爵數集郡國 鳳凰集膠東魯郡彭城槓川杜 陵神圖集泰山粉陰又集萬歲客 潁川 尤多詔賜爵關丙侯後覈月徵霸爲太子太傳 漢書宣帝 詔日顔用 漢紀 宣帝 太守霸宣布詔令百姓卿化孝子弟弟貞婦順孫日以眾 多田者讓畔道不拾遺養視鰥寡瞻助貧芬獄或八年無 重罪囚吏民卿于敎化興于行誼可謂 賢人君子矣其賜爵関內侯黄金百斤 冬十月鳳凰集杜陵 氏瓊山曰鳳凰之名載於詩書論語禮記 詩卷阿鳳凰 鳴矣于彼高 岡又鳳凰于飛翽翽其羽書益稷箫韶九成鳯凰來儀 論語子罕鳳鳥不至又後子鳳兮鳳兮何德之衰記礼 運鳯以爲畜 又鳯凰在郊 世之人卒莫看眞識其形狀何如者自宣 帝卽伍至此凡五見矣於是乎以之紀元 五 鳳 焉鳴哗鳳 分鳳公覽德煇而下之 賈誼吊屈原賦鳳凰翔于千仞 兮賢德輝面下之見細行之險 --- page 593 --- 微分造矰繳而去之又鳯縹縹 其高逝分夫固自引而遠去 伺獨宣帝世之獨多戢 其所智鳳者豈眞鳳平抑鶡鳥之類乎 時洄南太守嚴延年爲治陰鷙 鳥之勇獣 之猛曰鷙 酷烈號曰屠伯 言殺人如屠兒 殺獣伯猶長 素輕黃霸爲人及比郡爲字褒賞反在已 而 一作見其以 鳯凰被褒賞 心內不服河南界年有蝗蟲府丞義出行 蝗 巡行 捕蝗 還見延年曰此蝗豈鳳凰食邪義王書言延年罪 延年坐不道棄市 甲子五鳳元年匈奴亂五單于爭立蕭望之曰宜遣便弔 宣帝 問輔其微弱救其燹患必稱臣服從此德之盛也一從其議 〇韓延壽代蕭望之爲左馮翼望之聞延壽在東郡時放 散官錢千餘萬使御史案之 望之爲合 史大夫 処壽聞矩卽部更 案校望之在馮翼時廩犧 內史属官廪二 藏穀儀主養生 官錢发散百餘 萬上不直延壽各令竆考望之卒無事實而延闔以在東 郡時奢僭逾制鑄刀效尙方等事 凡掌天子 之物曰尙 竟坐棄市百 姓莫不流涕 胡致堂曰兩人相訐 結 上不直延籌則有司承望風旨 --- page 594 --- 而韓獨蒙辜正使延壽有应於法者其爲店农川 於一十四縣不足以贖取官銅鑄刀取官錢假徭之罪 乎而加以棄市之刑孝宣於是乎失君道矣 徐氏日延 壽以循良 擢陞左馮翊乃以小故而棄之 市見宣帝待臣下之殘刻也 丙寅三年丞相博陽侯丙吉卒 班固贊 丙吉 傳替 曰古之制名必由象類遠取諸物近取諸 身故經 書益 稷 謂君爲元首臣爲股肱謂其一體相得而 成也是故君臣相配古今常道自然之勢毡近觀漢相 高祖開基蕭曹爲冠孝宣中興丙魏有聲是要 一作 是時 黜 陟有序衆職修理公卿多稱其代海丙興於禮誼覽其 行事豈虛震哉 張侗初曰魏相有纖怨于霍氏必報丙吉有大功千宣 帝不言相以嚴毅稱意吉以寛大輔政丙魏不可同日 而語明矣 黃霸爲丞相霸材長於治民及爲丞相功名損於治郡時 東兆升張敞舍鶡雀 鶡音曷又音芬顔與七 月此鶡字與鴒通列 類 飛集水植府 --- page 595 --- 鶡雀大而色 青出羌中 霸习爲神爵議欲以間後知從儆舍來乃止 然省漢興言治民更功霸爲首 陳明卿許有能作 更不能作相者乎 戴永嘉日漢宣帝總核各實惡臣下欺已而 夷平攻其 行事有名亡實尤甚卒不免臣下所欺何哉夫人至嗜 好不可偏也發於心術葚微而趨和意旨以相彌縫者 多矣宣帝醋好祥瑞幾成症病矣四府宋疇巫議鳳凰 不下京師左遷 元康元年力府宋疇議鳳凰下彭城 未至京卽不足美貶爲泗水太傳 他 日鳳凰往往皆集京師矣祖爵鳳凰芝章琛露紛紛何 補形徴春乇 宣帝 四十 多也意者天不愛 道地不愛寶乎 出禮記禮運 大順之徵 今宣一 帝之時通賊風甫浴變擾擾不已符端何從來哉吾觀 黃霸鵳雀事知神爵五鳳黃龍間每祥瑞云者大祇皆 鵰翟類也 方正學白豈看才如黃霸而不能爲相者平蓋宜帝不 能盡霸之木非霸不能也天下之惠非才之爲難而用 才者之爲難宣帝善任守令不善任相知愛民之情而 不知爲國之體其天資强察好挾數術以用而持法太一 --- page 596 --- 嚴黃霸治郡時得以意操縱㫁制行敎化飾法令於境 丙故回以得人心及大爲相欲飾法合則人將以爲撼一 欲行敎化則人將以爲凝发能立不可爲之功致不可 得之名哉觀其敕上計吏之事敎化之端耳張儆遽 毁之謂其敎民爲僞而帝源聽之 張敞奏日窃見丞相 問郡國上計長吏行 丞爲民興利除害成大化條其對有耕者讓畔男女異 路道不拾遺者丞相心欲其爲之以停先天下固未可 也宜明飾二千石舉三老孝弟力田孝廉 廉吏務得其人母得擅爲條教天子嘉納 霸雖欲有爲 其可得乎 丁卯四年大司農丞耿壽昌奏言歲數豐穰穀賤農人少 利故事歲漕關東榖四百萬斛以給京師用卒六萬人宜 糴三輔弘農河東上堂天原郡穀足供京師可以省關東 漕卒過半上從其計壽昌又百合邊郡皆築倉以穀賤增 其價而糴以利農穀貴時減價面糴 以和 民 名日常平倉民 便之上乃詔賜壽昌爵關丙侯 丁南湖目積穀救民之制莫善於常平而壽昌始言之 宣而始歼之緬目書初置常平倉見其亘舌獨得心 --- page 597 --- 光祿動楊惲 音運楊 敞之子 廉潔無私然性刻害爾戴長樂相失一 長藥吿惲罪免爲蔗人惲家居其友孫會宗與懂書言大 臣廢當闔門惶懼不當治產業通賓客有稱與量報書曰 過天行虧當爲農夫以沒世田家作苦歲時伏臘 金畏火 故至庚 日必伏夏至後第三庚爲初伏第四庚爲中伏立秋後初 庚爲未伏秦德公始作伏祠願者歲終廢取禽獸以祭也 漢以大寒後 戌日爲勝 烹羊熈羔斗酒自勞酒後耳熱仰天拊缶 缶 座 器擊之 以節歌 而呼鳥烏 呼嗚嗚關中有此典李斯書擊甕 叩缶而歌呼烏烏者秦之聲也 其詩 曰田彼南山 山高在 陽君象 蕪穢不治 喩朝廷 荒亂 種頃豆 喻百 官 落 補正心織卷七 而爲其 豆莖零落在 野喻已見乘 人生行樂耳須待富貴何時誠荒淫 無度不知其不可也帝見而惡乏惲以大通無道要斬 温公曰以孝宣之明魏相丙吉爲丞相干定國爲延尉一 而趙盏韓楊之死皆不厭眾心其爲善政之累太矣周 官司寇之法有議賢議能若廣漢延壽之治民可不謂 能乎寛饒惲之剛直可不謂賢乎 胡致堂曰以兩言狂易 日南山蕪穢日縣 官不足爲盡力 而殺剛直之 土若刈草菅刻 宣蛋於是乎失君道矣方是時執飞一 --- page 598 --- 之平艮百以爲不冤者于定國也趙蓋畅楊之苑定国 以爲當乎不當乎以爲當則此四臣者皆良臣也後世 評者謂其罪皆應司㓂之議以爲不當則定國嘗奏惲 爲妖惡言大逆不道則廣濮寬饒延壽之戮亦必經廷 尉之當矣 當平声研罪日當 言使罪法相當 戊辰音露元年京兆尹張敞殺椽絮舜會立春行冤獄使一 者出 律立春後不行刑故 遣使者按行冤獄 奏敞賊殺不辜免爲庶人數月 京師吏民解弛枹鼓敷起 言俞盗 之多也 而冀州部中有天賊天 子思敞功便使者卽家召敞敞裝蒙束隨便者詣公車用見 拜爲冀州剌史敝到部盗賊屛迹 皇太子元帝仁柔好儒見上所用多文法更以刑名繩下嘗 侍燕從容言陛下持刑失深宜用儒生帝作色曰漢家自 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柰伺純在德敎用周政乎且俗 儒不達時宜好是古罪吟使人眩於名實不知所守伺足 委在乃嘆目亂我家者太子也 司馬瘟公曰王霸無異道皆本仁祖義在賢使能嘗善 --- page 599 --- 罰惡禁暴誅饊顧名位看尊公德澤有深淺功業有銀一 細耳非若黑白甘苦之相反也漢之所以不能復三代 之治者由人龶之不爲非先三之道不可復行於後世 也夫儒有君子有小人彼俗儒者誠不足與爲治也獨 不可求眞儒而用之乎稷契皋陶佰益伊尹周公孔子 皆大儒也便漢得而用之功烈豈若是而止邪孝宣謂 太子懦而不立必亂我家則可矣乃曰王道不可行儒一 者不可用豈不過矣哉殆非所以訓示子孫垂法將來 補正必微卷七 宣帝 者也 胡致堂曰帝王之德莫不本於格至物 穷至事 物之理 致 極 知 推極吾 之知識 以誠其意 母自 欺 正心修身以正其家箬夫正朝 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則自正家而推之耳內 外本末精粗先後非有殊致猶百尋 八尺 日尋 之木起自萌 芽河 黄 河 出崑盎 崑崙山亦名大零山山海經周 八百里高萬仞冬夏積雪不消 歸於大 海以貫之雖成功巍巍與天地竝而知遠之近 山 庸 則 其本微矣下白 吝 桓 重宜 晋 文 宋襄秦穆之德 昔伯 者 抑有格 --- page 600 --- 物致知之學平其意果誠心果正身果修而家果齊年 其輔佐之者果皆稷契伊周之比乎其所行政事果與 唐虞夏后商周之敎化類乎以是考之王道霸術正猶 美玉之於碔砆不可同年而語也而謂 温 公 王霸無異可 乎不知霸之異乎王是不知聖學也不然則砷尼之徒 無道言桓文之事 富孟子 梁惠王 今乃㫁然著論謂王霸同途 豈春秋之旨 貴王 賎伯 哉 戴永嘉曰致治成法百王所同參 雜 周秦之法而竝用 馬三改卷匕 之此漢宣帝所保家法也且周家忠厚自有天地以來 未之有改也而日此成周之家法可乎秦人反上古之 道行切之政百不能保其家宏有其法漢至宣帝且 六世矣翼豈有法可守哉因時制宜隨其君之資而雜 出於德敎功利之間得失迭爲治亂而已豈復眞 以雜霸爲法也宣帝習見文景之寬厚孝武之材略以 爲漢之家法純駁若此此霸王之道也欲便其子孫憑 藉而世守之亦過矣漢之法非壊於元帝也宣帝之法 --- page 601 --- 不可繼也天有五材而盡用之二弊也不百復振 五村一 五行 也左傳叔向日譬之如天其有五材而將用之力盡而一 敝之不可復振〇註金木水火士五者爲物用久則必僧 盡盡則棄捐没不可復振以喩 楚靈王力盡自敝不可復振也 總核橾切之餘勢巳 極矣惡保其往乎漢宣帝唐宣宗皆以彊明聰察爲治 其盛也皆足以中興及其旣弊赤終焉而巳矣故唐之一 羣欢馨半於天中之朝而王氏代漢之兆亦萌於國韓 來朝之歲 是歲元后王氏生成 帝匈奴衰而女戎興 此其所謂大道者耶 張南軒目自高祖取天下固以天下爲巳利而非若湯 補聚微卷七 武弔民伐罪之心故其卽伍之後反者數起而莫之禁 利之所在固其所趨也至萁五國規模天扺皆因秦舊 而無復三代封建井鱼公共天下之心矣其谷於王道 者如約法三章爲義帝發喪要亦未免有假之之意 孟 子 盡心篇五 覆假之也 其誠不孚也則冝雜霸固看百來夫王道如 精金羙善容雜也雜之則是赤伯而巳爲惟文帝天咨爲 近之 近子 道 然其熏習操術亦雜於费老刑名故其施設 動皆有術但其資美而術高耳深攷自可見至於宣帝 --- page 602 --- 明蒂則又霸之下者威 宋人以諱村 攺恒厦夙 文之罪久也四源 之亡自宣帝始蓋交景養民之意至是而盡消靡矣且 宣帝豈眞知所謂德敎者哉而以爲不可用也如元帝 之好儒生蓋竊其近似之名委靡菜懦殷壞天下者其 何德敎之云夫惟王者之政其心本乎天理建立人紀 施於萬事仁立義行而無偏弊末嘗眞知年道顧曰儒 生之說廷闊而難行蓋亦未之思也 匈奴左伊秩訾王爲呼韓邪計勸合事漢求助呼韓邪遣 子天得郅支亦遣子入侍 黃龍見 已已一年匈奴呼韓邪單千欵五原塞 揄林塞欵叩也叩 塞門來服從也 願奉國珍朝 奉献也國珍國 中所有珍寳 詔議其儀丞相御史日先諸 夏而後夷狄宜如諸侯王位次在下太傳蕭望之以爲宜 待以不臣之禮位諸侯王上天子釆之厶生于位在諸侯 王上費謁稱臣而不名 荀悅論曰春秋之義王者無外欲乎天下也戎狄道 --- page 603 --- 里遼遠人述介絕故正視不水禮教不加器德之银其 勢然也望之欲加之王公之上僭度失序以亂天當罪 禮也 庚午三年匈奴呼韓邪單千來朝 正月上幸甘泉郊泰時 呼韓铘來朝賜以冠帯 衣裳金至国緩玉具镡衛佩上還登長平扳詔单于母謂其 羣臣皆得列觀及諸蛮夷君長數萬咸迎於渭橋下上登渭 橋咸稱萬歲单于就邸長安置酒建章官饗賜之二月遣 歸國請居光祿塞下有急保受降城〇盩音戾通作終草 名以染緩鐔音淫劍口旁橫 出也衛劍鼻也佩佩才也 自是鳯孫以西至安夏諸國 近匈奴者咸尊漢矣郅支聞漢助呼韓邪徙居堅昆 補正少微卷七 四十九 班固贊曰書典舜戒蠻夷猾夏詩 魯頌 閟官 稱戎狄是膺春秋 左傳沈 尹戌語 有道字在四夷久矣夷狄之爲惠也故百漢興 忠言嘉謀之臣曷嘗不運籌策相與爭於廟子上乎 高祖時劉敬宮后時樊營参存老交時置韻量鐕老武 時王恢韓安國朱實臣公孫廒董仲偏人持所見各有 同異然總其要歸兩科而巳縉 搢 同 紬之儒則字和親企 胄之壬則言征伐要皆偏見時之和書而未禿匈奴 之終始也自漢興以至於今 章和 時 看修文而和親之矣 --- page 604 --- 高 祖 有用武而克伐之矣 武 帝 有卑下而承事之矣 文 帝 有威 武而臣畜之矣 宣 帝 詘 屈 同 伸異變彊弱相反是故其詳可得 而言也晋劉敬約和親賂遺匈奴冀叼蔽安邊境老惠 嵩后時遵而不違而單下反加驕倨至于老交增厚箕 賂而匈奴數智約束邊境屢被圓害是以文帝中年赫 然發憤遂躬戎服親御鞍馬從六郡良家材力之土馳 射上林講習戰陣聚天下精兵軍於廣武顧問馮唐與 論將師喟然嘆息思古名臣 牧 頗 此則和親無益巳然之 補張薇卷七 明毅也仲舒親見四世 高惠 文信景也 之事猶欲復守舊发頗增 其殺與之厚幣以溺其意質其愛子以係 抅 束 其心當孝一 武時雖征伐克獲而士馬物故 郊 士 亦略相當匈奴人民 每來降漢單于亦輒拘畱漢使以相報復耳甤驁尙如 斯发晉以愛子而爲質乎此不合當時之言也夫邊城 不選字境武略之臣修障遂衢塞之具恃吾所以待邊 宼而務賦斂於民遠行貨賂以奉宼讎信甘吉守空約 而幾期胡馬之不窺 窺 邊 不已過乎至孝宣之世承武帝 --- page 605 --- 奮墼七出之威値匈奴百年 胡虜無 百年 之運因其瓌亂幾亡一 之厄權時施宜覆以威德 助呼韓 走到支 然後單十稽首臣服 三世稱藩賓於漢廷是時陽城晏閉生馬布野一世無一 犬吠之警黎庶無千戈之役後天十餘載遭王荞篡位一 始開邊隙夫規事建議不圖萬世之固而婾 苟 且 時之事 者耒可以經遠也若乃征伐之功秦漢行事嚴无論之 詳矣是故聖王禽獸畜之不與經誓不就攻伐給之則一 費賂而見欺攻之則勞師而招寇其地不可耕而食也 宣市 其民不可臣而畜也是以列而不内疎而不戚來則懲 而御之去則備防國而守之其慕義而貢獻則接之以禮 讓覊關不絕是聖王制御蠻夷之常道也 上以戎狄賓服思股肱之美乃圖畫 袁錳 作盡 其人於麒麟閣 閣在西安府城未央宮內蕭何所造以 藏礼書漢有麒麟閣天祿閣皆獣名 法其形貌署書其 官保鄕各唯霍光不名曰大司馬犬縣軍博隆侯姪霍氏 其次則張妥世 富平 侯 韓增 龍雒侯韓 王信之後 趙充國 營平 侯 魏相高平一一 侯丙吉 博陽 侯 杜延年 建平 侯 劉德 樂正楚主 交之後 梁止 賀以府蕭望一 --- page 606 --- 之 太子 太傅 蘇武 典属國 闗丙侯 凡十人皆以功德知名當世是物一 表而揚之明著甲興輔佐刻於方叔召虎仲山甫 周宣 王臣 焉 吳養心曰慶元 宋寧宗 年號 間中興輔佐孰優論云完策如 博陸濟治如丙魏靖邊如充國曾實至之前列夫誰曰不然一 安世以謹厚聞延年以安和著蕭學之梁丘賀以文學 顯其他如韓如劉亦不過藝能之玉未見看卓然一 之功也而蘇武天節漠然乃宜之於羣臣之後武之守 節如彼其堅也起敬於夷狄如彼其久也序列如彼其一 補惡微卷七 一漢紀 宣帝 卑也帝豈無見於此哉盖颐麟之圖繪正遠人觀聽之一 所繫彼其平昱所畏票者知有武而巳旦顧瞻傑閣 歷數元動而疇昔敬畏之人乃眇然特居羣臣之後必一 相顧駭愕私相吿語以中郞之天節如此且居羣臣之 下則凡偃然其石者其功德固可量厥將益信中國人 材之盛而隱然有虎貊在山之勢癸夫如是寧不足以 示中國之大而杜外夷窺伺之心耶 鍾伯敬曰宣帝遇巫蠱之難而致二十五年之中興者 --- page 607 --- 丙吉之功天也何捨此不錄而顧蜀芊朝增起如二 之後乎 間麟麒雲臺及十八學上淩煙閣皆圖畫功臣也陳潛 室曰漢務實不務召唐務各而無實小評敬宗之勿後 而與十大學土之選以侯君集之小人而與處煙之數 皆失實也淩煙固祀麒麟雲臺然滗時却存敎化之意 寓其間如以蘇武而與麒麟以馬援而不與重臺此殆 有深意唐則無之 補兵微卷七 宣帝 鳳凰集新蔡 鍾佰敬曰甚哉宣帝之好名矣楚人擔山薙者路人間 此何鳥擔者紿雉以鳳凰路人請易以千金然則帝蓋 路人之見而黃那公 黄 伯 諸臣直 擔雉者流耳 詔諸儒講五經同異 謂論經 旨合否 於石渠閣 閣蕭何所造在未 央殿北以藏書其 下奢石爲渠 以導水故各 施讎 一作 优 論易周堪孔霸論書建廣德論詩 載聖論禮公羊則嚴彭祖穀深則尹更始蕭罕之等平奏一 其議 平謂無所可否 正謂平猶評地 上親稱制臨決焉 制卽制日是巳自 臨視其論議而㫁 --- page 608 --- 王氏日諸儒調 五經似矣然講 易則類京房乏 卜筮講書則 惑張半之異說 講詩則議經如 訟講禮則援䜟 不正講春秋則 公羊榖說經之 鑿登能正同異 也昔人謂秦人 焚經而經存漢 人講經而經七 亦粗見其槩耳 決可 否 乃立梁日易 梁丘復姓名賀 從京房受易 大小夏初衙書 夏候復 么犬夏 侯名勝其先從濟南張生受尙書小夏侯名建勝 之從父子也勝以書受建建叉事又事歐陽高靜 穀梁春 秋庫王 穀梁復姓名淑一名赤孔子以春秋之說口授子 夏子夏授穀梁傳 至蔡千秋宣帝好瀔梁乃擢于 秋爲郞博士 掌通今古 書法書嘉統一也 丁南湖曰五經之道以尊王賤霸爲主帝王所知學者 求知乎此而巳宣帝學中韓不任周政而雜霸焉則於 五經之道躬先廢云矣乃徒講論於口舌量句間果何 補来假术王 爲哉 壬申黃龍元年帝崩 班圖贊日孝宣之治信賞必罰綜核名實政事文學法 理之王咸精其能至於技巧工匠器械自元成間鮮能一 及之亦足以知吏禰其職民安其業也遭値匈奴珉亂 推亡 走郅支 使遠道 固存 助呼韓那〇見 書仲虺之喆 信威北夷單一墓義 稽首稱藩功光祖宗業垂後嗣可謂中興佐德殷崇周 宣矣 --- page 609 --- 敘傳曰电宗明朗夤用刑 刑 法 名 名 實 時舉 舉賢 臣 傅因糸 傳讀 日輟 敷陳其言丽納用之書益 稷惟帝時舉敷納以言 聽㫁惟精柔 竟 撫 遠能 擾 習 邇煇一 燿威靈龍荒 匈奴有 龍庭 朔幕 漠 同 莫不來庭不顯祖烈尙 高 乎有成 公孫以贊曰 漢書址固贊日公孫弘卜式 兒竟皆以鶊漸之翼云云 孝宣承統纂 修鴻業講論六藝 六 經 招選茂異而蕭烾之鿄丘賀夏侯 勝量玄成嚴彭祖尹更始以儒術進劉靣王褒以文章 顯將相則張安世趙尧國魏相內吉于定國杜延年治 甫辰政誊 民則黃霸王成龔遂鄭弘召信臣韓延壽尹翁歸趙廧 漢嚴延年張儆之屬皆有功迹見於世參之名臣亦其 次也 呂東萊曰由韓 申不害 韓非八 之害流毒後世何其遠耶秦始 皇二世用之以亡其國趙高李斯用之以己其身生乎 秦之後可以戒矣而漢鼉錯復明申韓佐景帝更律令 削七國天下亦幾於亡生鼂錯之後者可以餘重戒矣 宣帝復好觀申子君臣之篇所用多文法更以刑名繩 --- page 610 --- 下甘蹈鼂錯之覆轍蓝不顧焉彼申韓之說其入人深 雖明君賢臣皆陷溺而不能出何也其令行禁止奔走 天下誠足以稱快時樂其時之快而不暇顧他日 之害此其說所以盛行於世歟觀宣帝之爲君總核名 實信賞必罰其所以功光祖宗業垂後嗣者蓋勵精之 效初罪申韓之功也至於用恭顯而啓元帝之在宦者 貴詳史而啓成帝之任外戚殺趙蓋韓楊而啓袁帝之 誅伏臣開一大釁終以亡國此豈非擇術不審之流繫一 沙旦帝 五十六 乎故論其功則爲中興之君論其罪則爲基禍之生其一 功罪相半蓋失於欲速而用申韓也晋者聖人亦知遲 之不如速鈍之不如利矣然其爲治乃曰 諭語子路 篇子日 王 者必世 三十年 爲一世 而後仁 敎化 洽 曰 易恒封 彖傳 久於其道 聖 人 而 天下化成 変化以 成美俗 日計不定月計有餘其進鈍廷闊每 不若申韓之速獨何歟殊不知聖人慮事至精也其舉 事厭進而惡鈍亦與人同也惟其原始要終探端窮本 知吾道雖看歲月之逢而終成千百年之安申轟雖有 --- page 611 --- 歲月之速而終貽千百年之害故去彼取此也由是論 之則莫速於聖人寞莲於闺韓莫利於聖人莫錘於申 韓其理甚明宣帝不知此理友罪太子用儒之諫豈天 未欲斯民見三代之治耶 賀善贊曰宣帝號尙嚴而篇中書寬恤之政四謂非惻 隱之發乎惜夫信鳳凰惑碧鷄而趙蓋韓楊之死不免 書殺此綱目所以責賢者之備也 寛恤之政四詔有大 父母父母喪勿繇詔 子匿父母妻匿夫子匿大父母皆勿治命郡國歲上繫 囚酪笞瘦死者以課殿彘詔年八十以上非誣告人参生 補正少微卷七畢 --- page 612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大全卷之八 漢紀 孝元皇帝 諱奭之字日盛宣帝太子在位 十六年按諡法行義悅民日元 帝牽制文義優游不斷 爲文義所牽 制故不決㫁 孝宣之業衰矣 癸酉初元元年立王氏 三賀 之孫 爲皇后 王莾之碣 實剪於此 上素聞王吉貢禹皆明經潔行遣便者徵之吉病卒禹至一 拜爲諫大夫上數虛已問以政事禹奏言古者人君節儉一 什而稅 取賦於下 升取其一 無他賦役故家給人足臣愚以爲如 太古難宜少倣古以自節焉上善其言詔命諸宮館希御一 幸者勿繕治太僕減穀食馬水衡省肉食獸 司馬温公日忠臣之事君也責其所難則其易者不勞 而正補其所短則其長者不勸而遂孝元虛心以問禹 禹宜先其所急後其所緩然則優游不斷讒佞用權當 時之大患也而禹不以爲言恭謹節儉孝元之素志也 而禹孜孜言之何哉便禹之智不足以知烏得爲賢知 而不言爲罪愈大矣 --- page 613 --- 通鑑筆義曰漢元帝唐文宗寬厚尜儉有人君之德而 受制閹宦百度廢弛賢不肖雜亂賞罰倒置泯然至於 不振故余嘗謂漢之業所以遂衰而不振者元帝柔弱 之過漢之祚所以旣亡而復興者元帝恭儉之功 發明元帝繼統之初首以公田業貧民又復振困乏罷 宮館减獸馬雖文景初政未有是也然治道不振反爲 基禍之主何哉優游不斷戚宦用權大本旣巳不立雖 有二小善無益於事也 下南湖曰恭儉帝王之盛德漢惟孝文虚幾焉元帝之 庸闇惡得爲恭儉耶吾見其恭於弘石而宦官恣恭於 許史而处戚昌不恭於望之之直諌則賢傅殺矣儉 於祭禮之毀而祖宗薄儉於馬穀之減而軍政廢不一 儉於長楊宮之遊幸則大獵作矣噫此所以爲漢元之 恭儉而非三代帝王之恭儉歟 時史高以外屬領尙書事輩單之周堪皆以師傅舊恩天一 子任之望之白選宗室劉亩生 德之子後 改名向 與金敞重拾遺 --- page 614 --- 左右更高充位而已由是與望之有隙臥恭石顯官官自宣 帝時火興樞機帝卽位委以政事望之等旣惡許更拔縱 又疾寒顯擅權建白以爲中書政末國家樞機宜以通明 公正處之武帝遊宴後庭故甪宦者非古制也宜罷中書 宦官應古不近刑人之義由是天與高暴顯忤恭顯因奏 埅之堪更生朋黨欲與專擅權勢請召致廷尉上不省 悟 爲送嶽可其奏後命出視事上器重望之欲以爲相恭顯 許史皆側目奏望之不敬請逮捕 連逮 捕治 上曰蕭大傳素剛 匯采 安肯就吏顯等曰人命至重望之所坐薄罪必無所憂上 乃可其奏使者召埅之望之自殺天子聞之驚拊手日曩 固疑其不就牢獄果然殺吾賢傅 胡致堂日詩曰 文王 有声 詒厥孫謀言祖考當有令猷以傳 後也大雅云 反王 之篇 無念爾祖言子孫當有視傚以繼先 也武帝置中書宦官至宣帝益加信任於是恭顯根據 牢堅不可拔使有删明之君猶未必能斷然罢之况如一 元帝闇愚懦易者乎 --- page 615 --- 尹遂昌曰望之前日以無罪見黜固當引身而退高蹈 丘園爲明哲保身之計可也賜爵而朝朔望果何爲哉 去就不明其有愧二疏多矣 張南軒曰望之更生輔元帝外有史高丙有恭顯二子 居其間其綢繆 纏綿 也 經理未嘗有日之功遽百罷中 書宦官其機已盡露旣不蒙信任羣小起而乘陵之况 其所爲百多不正用人要當公天下之選而二子者不 惟其賢惟其附己以鄭朋傾邪而便之待詔至於華龍 有木致未入 小民光 汗穢亦欲入其黨 鄭朋陰欲附望之上豌言許史罪過 周堪百命明待詔望之始接待之後 知其傾邪絕之朋恨更求入許史華龍行开穢欲 入堪等不納亦與朋相結恭顕令二人吿皇之等 彼蓋 有以召之也在易 遯卦 大象 有之君子以待小人不惡 力 字 而 嚴哀安任隗當梁冀彊橫之時非惟不能加害卒能去 之以安隗所處之嚴故也故則稱安魄素行高冀未有 以害之斯言誠有味也二子曾不知此耶 初武帝置珠厓儋耳郡在海中洲上率數年反至是珠 厓諸縣反上謀於羣臣欲大發軍擊之賈捐之日堯舜禹 --- page 616 --- 之聖德 綱鑑賈捐之日堯舜聖之 盛禹入聖域而不優櫞裕 地方不過數千里不欲 預者不彊治也臣願遂棄珠里專用恤關東 時民困 流離 爲憂 上從之詔罷珠厓 戊寅永光二年秋上 献 也 酎祭宗廟 酣三重醇酒也漢叙正 月旦作消八月乃熟名 日酎以 祭宗廟 出便門欲御樓船 大船上 芄樓 薛廣德當乗興前免冠 頓首曰宜從橋詔曰大夫冠廣德曰陛下不聽臣臣自刎 以血汗車輪陛下不得八廟矣上不說光祿大夫張猛進 曰臣聞主聖臣直乘船危就橋安聖主不乘危御吏大夫 補正少微卷八 漢紀 三 言可聽上曰曉人不當如是耶乃從橋 丁南湖曰從船從橋其得失差之毫釐而已事之至小 者也元帝之朝恭顯擅權許史估勢君德昏暗宗社幾 危事之至大者也廣德爲御史大夫職在諫諍乃於至 大者循默保位而於至小者欲自刎以塞責此之謂不 知務當時稱廣德爲儒其特腐儒也哉 匈奴郅支單子殺漢便者西是康居 左遷周堪爲河東太守張猛爲槐里令 槐乎乘 切音懷 石顯憚堪 --- page 617 --- 猛等數譖毀之劉更生懼其傾危七書曰臣聞舜命九官一 濟濟相讓和之至也衆臣和於朝則萬物和於野故簫韶一 九成而鳳凰來儀 來舞有容儀 見書盆稷 至周幽厲之際朝廷不和 轉相悲怨則日月薄迫蝕音食水泉沸騰山谷易處霜降失一 節由此觀之和氣致祥乖氣致異祥多者其國安異衆者一 其國危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義也正臣進者治之表正 臣陷者亂之機夫執狐疑之心春來讒賊之口持不斷之 意者開羣柱之門讒邪進則眾賢退羣耗成則正士消故 補正少後朱八 易有否泰小人道長君子道活否則政日亂君子道長 人道消泰則政日治今以陛下明知誠杜塞開羣枉之鹛 廣開衆正之路則百異消减而眾祥並至太平之基也 見其書愈與許史比而怨更生等 己卯三年以韋玄成 賢之 子 爲丞相 成以明經位至丞相時 語日遺子黃金滿氲不 如敎子 一經 給事中匡衡王疏日治天下者審所尙而已敎化之流罪 家至而人說之也賢者在位能者在職朝廷崇禮酉僚敬 --- page 618 --- 讓道德之行由內及外自近者始然後民知所法遽善日 進而不自知也 禮經解民日遷 善而不自知 上說其言遷衡爲光移大 夫 衡少貧鑿壁引光以讀書漢書匡衡說詩解人頭二斷 註使人笑不止也史略楊興說史高日衡經 緜檞也人頃 學絶倫貢之朝廷必爲國器高 然之薦之於上以爲給事中 丁南湖曰匡衡爲漢名儒歷仕元成論治道講經義而 乃阿諛取容躬行有玷 王尊易奏丞相衡知頭等 專權擅勢而阿諛聽從 始以 外戚更高而進終以奪邑盜金而退 成帝時衡坐取封 邑四百頃監臨盗 所主守鍵守螠官直 十金以上免爲庶人 其亦吾儒之賊乎 補二小待未入 漢紀 阜元 京房之考課 上好儒術文辭頗改宣帝之政 甲申建昭二年初京房 房本姓李推律 自定爲京氏 學易於焦延壽其 說長於災異分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寒温風雨爲候 各有占驗天子說之數召見問房曰古帝王以功舉賢則 萬化成而瑞應著末世以毁譽取人故功業廢而致災異 宜合百官各試其功災異可息詔使房作其事房奏考功 課吏法上令朝臣會議皆以房言鳳補命上下相司不可 許時石顯專權房嘗宴兒上曰今爲亂者誰哉房自上最一 --- page 619 --- 所信任者是矣上曰已諭曉亦不能遐顯也顯疾房建 以房爲魏郡太字得以考功法治郡月餘竟徵下獄 胡致堂曰君臣之交有淺深京房纔得爲郞其分固瀐 遽陳考功法又欲去上所親信區區以口舌獻忠難乎 免於盆成括之死矣 孟子日死矣盆成括小有才而 未聞君子之大道〇出盡心篇 尹起莘曰京房不知進退存亡之理 易文 言 若房者可謂 學易而不知夫易者也 御史中丞陳咸數毁石顯坐罪髠爲城亘 守城旦 奉侯里 顯威權 一漢系 日盛與中書牢梁五鹿充宗結爲黨友諸附倚者皆得寵 位民歌之日牢耶石耶五鹿客耶印何纍纍 纍纍如 貫珠 綬若 若濕耶 佩印之組長一 又三尺闊三尺 西域副校尉陳湯矯制發兵與都護甘延壽共誅斬郅支 單于於康居 傳首至京師 縣藁街十日 戊子竟寧元年呼韓邪單于來朝願壻漢女帝以良家子 後室 名號 王嬙字昭君賜之 元帝按圖召幸諸宮人皆賂畫工 昭君矜其貌不予醜圖之以賜單 亍召見貌爲後宮第一责工毛延壽等皆築市昭君 在胡思歸作琵琶曲胡地多白草惟昭君塚獨靑 --- page 620 --- 河南太守召信臣爲少府信臣先爲南陽太中後遷酒南 治行常第視民如玉好爲民興利躬勸耕稼開通灞灒 戸口增倍吏民親愛號曰召父 甘延壽陳湯旣至論功石顯匡衡以爲延壽湯擅興師矯 制如加爵土則後奉使者爭欲乘危徼幸生事於蠻夷帝 內加延壽湯功而重違衡顯之議久之不决故宗正 掌宗 室名 籍 劉向 更 生 上疏曰貳師將軍李廣利捐五萬之師靡億萬 之費而僅獲駿馬三十匹孝武以爲萬里征伐封拜兩侯 補正少微卷入 漢糾 孝二 漢書封拜四侯三卿 綱目封拜兩侯三卿 今康居之國彊於大宛殺便者罪甚 於畱馬而延壽湯不煩漢士 發烏孫諸國兵及 屯田子士以戰 不費斗糧 比於貳師功德百 百 倍 之於是封延玺爲義成侯賜湯爵關 內侯 胡致堂曰甘延壽陳湯馮奉世矯制以成功者也蕭孧 之匡衡以爲不可封者春秋譏遂事之法也 春秋莊公 十九年公 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盟註結在鄄開 齊宋有會遂與二君爲盟本非魯公意媵送女华鄄音稍一 劉面以爲可封是宋免以功和言耳荀悅亦云矯大而 --- page 621 --- 功小者罪之可也矯小而功大者賞之可也夫功則有 大小矣矯有大下乎哉如甘陳之材氣别加在使而厚 報之未晚也 帝崩 成帝爲太天時幾廢頼史丹伏靑蒲涕泣諌止至是 卽位註靑蒲以蒲靑爲席用蔽地心馮捷伃捧世事 元帝嘗從辛虎圈熊逸出攀檻捷伃直前當熊而立上問 之對日猛獸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座故以身當之帝嗟 嘆倍敬 重焉 班固贊曰元帝多才藝善史書 周太史籀 所作大篆 少而好儒及 卽位徵用儒生委之以政貢薛韋匡迭爲宰相 貢禹薛 廣德韋 補正少徵卷八 漢紀 孝元 大居工与公皇大攷明身新 玄成 匡衡 而上牽制文義優遊不斷孝宣之業衰矣然寬弧 盡下出於恭儉號令濫雅有古之風烈 賀善贊曰元帝之初期月而書 綱 目 恭儉愛民之事四可 謂賢矣然不能辦别邪正漢之衰實自帝始故人君之 德莫大於明與㫁也 太子卽位以元舅王鳳爲大司馬大將軍領尙書事 綱目斷曰此王莽篡竊之漸履霜堅冰可不戒哉 孝成皇帝 諱驁字太孫元帶太子在位二 十六年按諡层安民立政日成 --- page 622 --- 帝躭於酒色委政外家哀平短祚莽遂篡征蓋其威福 所由自來漸矣 己丑建始元年賜王譚等爵關內侯 五侯王太 后兄弟 黃霧四塞 〇日食地震詔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杜欽谷永 上對皆以爲女寵太盛之咎 壬辰四年夏雨雪召前所舉直言之士詣白虎殿對策是 時上委政王鳳議者多歸咎焉谷永知鳳方見柄用陰欲 自託乃曰方今四夷賓服皆爲臣妾三垂晏然靡有兵革 補正少微卷八 荐版 之警骨肉大臣 王 鳳 有申伯之忠 申伯周宣王元舅也詩烝 民日申伯之德委惠且直 揉此萬邦 聞于四國 洞洞屬屬小心畏忌無毫髮之辜杜欽亦微此 意上擢永爲光禄大夫 戴永嘉日王氏代漢始於杜欽益水成於張萬孔光終 於劉歆此數子皆號稱儒者以賢良直諫爲名以通經 學古爲賢而相與誤國如此假託經術縁飾古義以售 姦邪濟成諛佞天權臣竊柄必有小人陰贊之書生多 欲少剛輕變所守寧負公門而不敢負私室權勢巳成 --- page 623 --- 求遺未汽 薰灼可畏天子孤立於上可不哀哉 乙未河平三年上以中祕書頗散亡使謁者陳農來遺書 於天下詔劉靣校之 向鲁校書天祿關夜有老人持靑鏊 枚杖頭出火照之白善太乙之精也 聞卯金之子好 學故下觀焉 丘瓊山曰自秦人坑儒之後書籍散亡多矣漢興始收 之開獻書路置寫書宜設藏書府稍稍復集至成帝世 又頗散失乃遣謁者求遺書鸇呼書之在天下乃自古一 聖帝明王賢人君子精祖心御之所寓天地古今人生 補正少微卷八 物類義理政治之餘茶春也其卷帙活繁雖於聚而易 於散荀非收藏艺譚則訪之勤安能免於散失哉 下南湖日成帝自在顧編心在酒色牙籤萬帙徒爲祕 閣宴閒之淸玩耶慨心 免京兆尹王尊官湖三老公乘興等上書訟尊治京兆撥 劇整亂前所未有以巧佞廢熙出 張忠劾其傲 狠訓上坐免 豈不甚哉於 是復以曾爲徐州剌史 劉向以王氏權位太盛而上方嚮詩書古文向乃因尙書 --- page 624 --- 洪範集合上古以來歷春秋六國至秦漢符瑞災異之記一 推迹行事運傅禍福著其占驗凡十篇號日洪範五行一 傅論奏之天子心知向思精故爲鳳兄弟起此論也然終一 不能奪王氏權 丘瓊山日後世推五行休咎之術其端始於董仲舒而 盛著於劉向此書孔子於春秋紀災異 災者水旱蝗螟 之類異者日食 星孛 之類 而不書其事應蓋謹之也以謂天道遠而君子見 其變則知天之所以譴吿恐懼修省而已矣若推萁應 三 而有合有不合有同有不同則將使君子殆以爲偶然 而不懼此其深意也 匈奴單于來朝 戊戌陽朔二年以王音爲御史大夫於是王氏愈盛劉面一 上疏曰外戚僭貴未有如王氏者物盛必看非常之變先一 見爲其人微 示微 象王氏先祖墳墓在濟南者其梓松生崧 葉根疎 枝葉 盛貌 上出屋根兩地中 函側治切 剌入也 事勢不兩大王 氏與劉氏亦且不兩立如下有泰山之安則上有絫卵之一 --- page 625 --- 危宜援近宗室黜遠外戚然終不能用也\ 壬寅鴻嘉二年春博士行大射禮有飛知集干庭登堂而 雊又集承明殿 雉集宮殿 空宮之兆 王音曰天譴人君甚微而著宜 克己復禮 諭語 顔淵 以求天意 上悅歌舞者趙飛燕 身輕能爲掌上舞 帝號爲温柔卿 召入宮大幸女弟 令 德 復召入披香 殿 名 博七淖方成曰此福水也滅火必矣 初 班 健仔有罷上嘗遊後庭欲與健行同辇甜日觀支圖畫聖一 賢之君名臣在側三代昏主乃有嬖妾今欲同輦得無近 似之乎上善其言後飛燕大幸 德仔乃求共養太后於長信宫 乙巳永始元年封太后弟子术爲新都侯 莽王曼之子 此篡竊之始 莽 折節爲恭儉爵位益尊節操愈謙虛譽隆洽傾其諸父矣 吳養心日王介甫詩云周公恐惧流言由王莽謙 恭下士時假使當年身便死一生眞僞有誰知 上嘗與張放等宴樂禁中引滿舉白 引取滿觴而飮飮若 不盡浮之大白大白 爵名也 浮罰也 故南昌尉梅福上書日昔高祖納善若不及從諫若轉圜一 圓 同 陳平起於亡命 漢書顏師古日命名地七 命謂脫其名籍面逃亡也 而爲謀生載 一信㧞於行陣而建上將故辭祿東帛者天下之砥石高祖 --- page 626 --- 收威權 所以厲世摩 一作 磨 鋪物至秦則不然張誹謗之問以爲漢 敺除倒置泰阿劍名 授楚其柄今陛下旣不納天下之言而 予以爵祿又且加戮焉天下以言爲戒國家之大憲也方 今外戚之權日以盆隆陛下不見其形願察其影勢陵於 君然後防之亦無及已上不納 以何武爲京兆尹武爲吏守法盡公進善退惡其所居無 赫赫名去後常見思 以王根爲天司馬 補正少微卷八 漢紀 安昌侯張禹雖家居以時進爲天子師 上爲太子受 論語於禹 每有 大政必與定議時吏民多王書言災兾譏切王氏專政所 致上意頗然之親問禹以天變禹恐爲王氏所怨謂上曰 春秋日食地震或爲諸侯相殺夷狄侵中國災變之意深 遠難見故聖人不語怪禘性與天道自子貢之屬不得聞 論語述而篇子不語怪力乱神〇公冶長篇 子貢日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 新進不生亂 道課入宜無信用陛下宜修政事以善應之此經義意也 上雅信禹田是不疑王氏 --- page 627 --- 胡致堂曰日有食之春秋必書 春秋日食 三十云 皆陽微陰盛 之應雖不指言其事而事應具存禹顧歸之諸侯相殺 夷秋內侵之遠事而不端言政權在下之近禍冝外家 擅權有目者見安得指爲神怪而不語也收還主威答 塞變異是師性與天道安得指爲不可聞而不吿也且 日宜修政事以善應之當是時政事之宜修孰有大於 權歸外家者乎凡數言之中老姦衢見反謂薪學亂道 誤入不知出所寺經義果何經也 痏正少後乔人 直臣不少 故槐里令朱银上書求見公卿在前雲曰今朝廷天臣皆 尸主位素空餐 謂主此位而德不 稱官空食祿也 臣願賜尙方嶄馬劒斬 佞臣人頭以厲其餘上問誰也對曰安昌侯張禹上大 怒曰小臣居下訕上廷辱師傅罪死不赦御史將雲下雲一 攀殿檻檻折巫呼曰臣得下從龍逄比主遊於地下足矣 於是左將軍辛慶忌叩頭殿下曰此臣素著狂直固當容 之上意解及後當治檻上曰勿易因而輯之以旌直臣八 胡致堂曰成霈在位直臣亦不爲少 婉二章备 輔劉同 章旣死 --- page 628 --- 獄 崇兆尹王章刪直敢言奏日食之答皆王鳳專權 蔽王之過鳳使尙書劾奏章致其大逆竞死獄中 輔 論鬼薪 上立趙飛燕爲皇后諫大夫劉輸諫論爲鬼薪 註論議法也取薪於出以粕宗廟謂之鬼薪三 歲刑 也 劉向精忠懇切如水沃石梅福朱雲披心讜論杭 無采納獨杜欽谷永之徒阿諛權臣乃保寵祿國欲不 亡得乎 尹遂昌曰梅福以一尉而上書朱雲以一令而言事當 時在位無非王氏之黨少有立異隨卽擯斥忠直之氣 鬱抑于下故小臣憤憑出位而言爾 有正公後卷不 茅鹿門曰張禹妄論春秋阿附王氏此雲請動佞臣忠一 肝義膽與百日爭光可也、 癸丑綏和元年以莽爲大司馬莽繼四及 三鳳王商 壬音王根 而輔 政欲合名譽過前人聘諸賢良以爲掾吏 犍爲郡於水濱得古磬一十六枚議者以爲善祥劉面因 是說上宜興辟雍設座序陳禮樂以風化天下今或白不 能且禮樂以養人爲本今之刑非皋陶之法而有司請定 法削則削肇則筆至於禮樂則曰不敢是敢於殺人不跋 --- page 629 --- 於養人也夫敎化所恃以爲凋刑法所以恥治今廢所恃 而獨立其所助罪所以致太平也帝以靣言下公卿議永 相翟方進天司空何武奏請立辟雍未作而髎 書法書未作而罷惜之也 胡致堂曰劉向之論美矣而未循其本也孔子曰人而 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 論語 八佾 不仁之人心非己 有視聽舉履皆迷其當而何以爲禮樂哉惟仁者則是 禮樂之本也庠序聲容特其具耳無其本則欲以其县一 岁斋 敎人秖盆趣之於虛僞之域不若不爲之愈也又曰成 帝則湛酒色惑宴藥政歸外戚國家將傾而何天學之一 爲哉 劉向自見得信於上故常譏剌王氏及在位大臣其言多 痛切發於至誠 嘗言祿云公室權在 外家非所以彊漢宗 上數欲用向爲九卿 爲王氏及丞相御史所持故終不遷居列大天管前後三 十餘年而卒 胡致堂曰世之議者以屈原 楚懷三 左徒 劉向相比皆同姓 --- page 630 --- 之臣忠言著於當時文采表於後世 原賦楚辞離騷向 著五行傳論列女 傳說苑 新序 未易判其優劣以愚觀之向蓋優於原也靣歷 事三帝前經恭顯擅朝後値王鳳專政上則正言譏刺 懇懇納忠下則官雖不遷福亦不及豈非德信有孚周 身無闕耶原則褊介悻直揭揭然眾邪之中上忤君心 下取眾疾皌於不可則正 論語 先進 之道懷沙 楚辞懷诊 礫而自沉 赴 流 湘 流 智斯下矣離騷之作 如日集芙蓉以爲 裳初秋蘭以爲部 誠曰妙才 向所擬效固不能及然論篤是與華藻原者乎質幹 向 漢純 者乎 論語先進子日論篤是與君子者乎色莊者乎 〇史記屈原作懷沙之賦於是懷石自投招羅 姜氏曰封事之疏甚於離騷郞官之安賢於憤世向與 原優劣足觀矣 帝崩袁帝初立躬行儉約省減諸用政事由己田朝廷翕 然望至治焉 班彪贊曰成帝善修容儀升車正立不內顧臨朝淵嘿 尊嚴若神可謂看穆穆天子 記曲禮天子穆 穆諸侯皇皇 之容矣搏 覽古今容受直辭满旭世承平上下和睦然湛 音 坑 乎酒色 --- page 631 --- 趙氏亂內外家擅朝言之可爲於邑 短氣也 雲息意 王莽薦劉歆 劉向 之子 爲侍中更名秀上 哀 帝 命典碩五經卒殳 前業秀於是總羣書而奏其七略 無略大藝略諸于路詩 賊略兵書略希數略方 技 略 其敘諸子分爲九流 曰儒日道日陰陽日法日 名日墨日裰横日雜日農 以爲九 家亦六經之支流餘裔 不之支术之流 食之餘衣之斋 若能修六藝之術 而觀此九家之言啥短取長則可以通萬方之略矣 秀後 附於 恭卷篡秀 爲國師 胡致堂曰法家慘刻名家苛繞墨氏二本而縱橫者妾一 婦之道是皆六經之棄也歆之言多殘方比之董相豈 直 特 什百之相遠哉 初董仲舒說武帝以秦用商鞅之法除井田 一井九百畝 八家大百畝 公田 居一 民得賣賈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邑有人 君之尊里有公侯之富小民安得不困古井田法雖難卒 行宣少近古限民名古田以贍不足塞兼年之路薄賦斂 省徭役以寬民丕然後可善治公及上 哀 帝 卽位師丹復建 言分素世承平豪富更民貿數鉅萬而貧易愈困宜略爲 --- page 632 --- 限天子下其議丞相光大司空武奏請自諸侯王列侯公 一主名田各有限關內侯吏民名田皆無過三十頃奴婢無 過三十人時田宅奴婢賈爲減賤貴戚近習不便也詔書 且頒後遂寢不行 大司馬莽罷就第 孝哀皇帝 諱欣之字日喜定陶王箕之子元帝庶孫也成 帝無嗣立爲皇太子在值六年壽二十五按諡 法恭仁短 者日哀 丁已建平三年王嘉爲丞相嘉以時政苛急郡國字相數 有變動乃正疏日孝文時吏居官者或長子孫以官爲氏 倉氏庫氏則倉庫吏之後也其二千石袭更亦安官樂職 然後上下相望莫有苟且之意其後稍稍變易公卿以下 或居官數月而退中材苟容求全下材懷危因懼唯陛下 畱神於擇賢記善忘過此方今急務也 戊午四年侍中董賢得幸於上賞賜絫鉅萬貴震朝廷鄭 崇諫上上責崇曰君門如市又何以禁切主上崇對曰臣 門如市臣心如水 鄭崇爲尙書上舟見曳革履笑日我 識鄭尙書履声杜甫詩聽履上星辰 --- page 633 --- 匈奴單于上書願朝五年 時建平四年願 至五年來朝 公卿以爲虛巫 府帑 帑音奴又音倘 帑藏金帛之所 可且勿許楊雄上書諫曰臣聞六經 之治貴於未亂兵蒙之勝貴於未戰今單子求朝國家不 許而辭之臣愚以爲匈奴本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石能 制其不可使隙明甚以秦始皇之彊蒙恬之威然不敢窺 西河乃築長城以界之會溪初興以高祖威靈三十萬衆 困於平城高皇后時匈奴悖慢大臣權書遺之然後得解一 及孝文時匈奴侵暴北邊候騎至雍甘泉京師大駭發三 補正少微卷人 漢紀 將軍 亞夫之 礼徐厲 屯細柳棘門霸上以備 防 守 之數月乃罷孝武 卽位設馬邑之權欲誘匈奴徒費財勞師一虜不可得見 况單子之面乎其後深惟思社稷之計規恢萬載之策乃一 大興師數十萬便衞靑霍去病操兵前後十餘年於是浮 西河絕 直 度 大幕 沙漠沙 士日幕 破窴音顛顏 襲王庭窮極其地追奔 逐北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以臨瀚海自是之後匈奴震一 怖益求和親然而未肯稱臣也且夫前世豈樂傾無量之 費役無罪之人快心於狼望名動之北哉以爲不勞者不一 --- page 634 --- 久佚不暫費者不永寧是以忍百萬之師以推餓虎之喙一 運府庫之財以塡廬山 廬朐山在 匈奴中 之壑而不悔也至本始 宣 帝 之初匈奴有桀心欲掠鳥孫侵公主 漢以楚王女爲公 主嫁烏孫昆弥 乃發五將之師 趙充國田惠田 廣田頤明李吉 十五萬眾以擊之時鮮有 復徒奮揚威武明漢兵若風雷耳雖空行空返尙誅兩將一 軍故北狄不服中國未得高枕安寢也逮至元康神爵之 間大化神明鴻恩溥洽而匈奴內亂五單干爭立日逐呼 韓邪扶伏稱臣然尙羈縻之計不顓制自此之後欲朝者 補正半微卷禾 不距不欲者不彊今單于歸義柰何疑而隙之使無北面 之心書奏天子寤焉更報嚚于晝而遣之 胡致堂曰帝王於中國無事時鮮不欲開闢王宇行師 荒外服前代所不能服臣昔日所不能臣以爲時駿 功直偉其代也若漢武帝之於西北兩垂其勤勞費耗一 蓋前無见後無繼矣問使匈奴欵塞而內不自欺翫亦 可以少殺疲弊之恥而償侵侮之意也然師行餘三十 年卒不得如志至於宣元成哀無意武功者乃坐享其 --- page 635 --- 成至若渭上盛儀單于執國珍襲冠帶稱臣贊謁稽首 而朝則武帝平生所願欲而不得見者哀吾之世漢旣一 衰矣匈奴烏孫猶不廢禮 匈亥單于烏孫 大昆弥皆來朝 西域佩印五 十餘君雖曰中國榮觀譬猶大木遠條枝葉尙茂而蠹 生心腹根幹將顚矣于是時縱使九夷八蠻罔不扶伏 闘庭之下夫亦何補是故聖主專務治丙以固其本不 勤遠略而忽邇圖其慮遠矣 己未元壽元年以孔光 孔子十 二世孫 爲丞相光知上欲尊寵董 補正少微卷小 賢 大司馬 衛將軍 下車拜謁不敢以賓客鈞敵之禮賢由是權與 人主侔矣 光冻日歸五生不及朝省政事或問温 室省中何有光嘿不應其不泄如此 胡致堂曰孔光以經學爲帝師尊重無比縱不能如申 屠嘉之擢辱鄧通猶當明言於上勿令以幸臣備鼎足一 易鼎卦尢四鼎折足覆 公鍊九四大臣之位 今乃降躬貶禮如忝仙何先聖 不云乎鄙夫患失無所不至 論語暢貨篇〇孔光 張禹石議忠孝字 光何 忽遺以及此耶傳稱其不希旨苟合不結黨友豈其少 而自彊老而變節耶 --- page 636 --- 丞相光行 巡 視 園陵百属以冷行馳道中司隸鮑宣使吏鉤 止沒八其車馬事下御更欲捕從者宣閉門不納遂以距一 閉使者大不敬下獄諸生 王咸 等 舉幡太學下曰欲救鮑司 隷者㑹此㑹者千人守 諸 也 闕王書上竟抵宣罪 庚申二年帝崩帝睹孝成之世祿去王室及卽位屢誅大一 臣以則法武壹然而寵信讒諂 董賢孫寵 息夫躬 憎疾忠直 王嘉 鄭崇 漢業由是遂衰 蘇潁濱曰帝寵任倖臣輩賢位至三公雖欲貶損王氏 補正少微卷八 一五 漢紀 哀帝 而朝無名臣所以資之者深矣 太皇太后以王莽爲天司馬領尙書事 哀帝崩孝元王太 后卽日駕之禾央 宮收取玺綬遣使驰召王莽詔郎官門兵皆屬莽莽以太 后指收董賢自綬賢自殺太后興莽議迎中自王箕之子 爲嗣年九歲大 后臨朝莽秉政 孝平皇帝 諱行之字日樂元帝庶孫中山王箕之子哀帝 無嗣召八爲太子在位五年按諡法布網治紀日平 孝平不造新都作宰不伊不周喪我四海 辛酉元始元年王葢風益州合農外蠻夷自稱越裳民重 譯獻白雉黒雉一於是羣臣盛稱恭功德致成周百雉 --- page 637 --- 之瑞莽宜賜號曰安漢公 林氏曰陳勝將起以丹書帛置之魚腹 書日大楚 惠陳勝王 使吳 廣薮狐歸於叢祠勝之謀僅足以誑戍卒而漢朝公卿 乃爲莽之所誑其不知之耶抑知之而相率爲僞耶 壬戌二年越雋郡上黃龍游江中太師孔光天司徒馬宮 霎咸稱荞功德比周公 龔勝邴漢以王莽專政皆乞骸骨 梅福知王莽必篡漢祚朝棄妻子去不知所之其後人 漢紀 有見福於會稽者變姓名爲吳市門卒云 福仙去世 稱仙尉 癸亥三年聘安漢公莽女爲皇后 北海逢萌謂友人曰三細絕矣不去禍將及人 莽殺其子 宇减中山 孝王后家殺何武鮑宣 等效百人海内震焉 卽解冠掛東都城門歸將家屬浮 海客子遼東 林氏曰王莽逆節旣萌漢朝公卿爲之犬馬曾不少愧 而梅福隱奪稽逄萌客遼東若將凂焉者夫子曰篤信 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 論語 泰伯 二子爲得之 --- page 638 --- 采伊尹周公稱號 阿行 家德 加安漢公爲宰衡 莽奏起明堂辟雍靈臺立樂經 乙丑五年策命安漢公莽以九錫 礼緯礼有尤錫白虎通 日能安民者賜輿馬能 富民者賜衣服能和民者賜樂則民眾多者瑟朱戶能進 善者賜翔陛能退惡者賜虎賁能誅有罪者易鈇錢能討 不順者男弓矢 道備者肠秬鬯 恭因臘日上椒酒置毒酒中帝有疾器作策請命於泰時 武帝丘太乙五帝祠 擅於甘泉是爲泰時 願以身代藏策金縢敝諸公莫敢言 帝崩 補正少微卷八 班固贊日孝平之世政自恭出褒善顯功以自尊盛觀 其文辭方外百蠻無思 語 辞 不服休徵嘉應頌聲竝作至 子變異見於上民怨積於下非亦不能文也 前煇光 莽分京師置前痺 光後承烈二郡 謝囂奏武功長 買魯 官名 孟通浚井 得白石上圓下方有丹書著石文曰告安漢公非爲皇帝 符命之起自此始矣於是羣臣奏太局請安漢公踐祚謂 之攝皇帝詔曰可 林氏日王非篡漢當時守淸潔而不汗者惟房 --- page 639 --- 先見幾而去龔勝薛方郭欽蔣詡邴漢王霸乃不屈引 退誠以君臣天地之大義故寧死而不辱也至若紀逡 郇越郇相唐林唐遵以淸名素稱于時楊雄谷永以文一 童著于世劉歆爲劉靣之子漢之宗室而皆含羞蒙垢 臣事篡逆何無廉恥之甚也又若孔光者乃先聖之裔 受知三朝位冠百辟稱莽功德比周公成冥篡逆乏志 玷辱聖賢祖宗矣 歷年圖曰高祖奮布衣提三尺劒五年而成帝業其收 補正少微卷八 功之速如是何哉惟知人善任使而已故高祖曰鎭國 家撫百姓不如蕭何運籌策決成敗不如子房戰必勝 攻必取不如韓信三者皆人傑吾能甪之所以取天下 韓信亦日陛下不善將兵而善將將斯言盡之矣呂民 之亂漢氏不絕如綫然卒不能爲患者外有宗藩之彊 齊王 㐮 內有絡灌之忠也文景之時天下家給人足幾致 刑措後世皆稱慕莫能及之夫民之情何嘗不欲爱樂 而富壽哉文景能勿擾之而已矣孝武喜淫侈菜神僊 --- page 640 --- 宮室無度巡遊不息窮兵於四夷嚴刑而重賦迹其行 事視始皇何遠哉止以崇儒重道求賢納諫故其成敗 若此之殊也孝昭以童稚之年辨霍光之忠確然不可 動何天資之明也孝宣總覈名實信當必罰吏稱其職 民安其業方之孝武功烈優然孝元優游不㫁漢業始 衰孝成荒於酒色孝哀狠愎不明陵夷至于孝平以幼 冲嗣位王莽因之遂移漢祚恭恃其詐慝煩民玩兵罪 盈怨積而天下叛之矣 補止少微卷八 漢紀 西漢總論曰昔者秦陽方燠四海鼎沸 一作店祧屋血通 東之豪授 振 袂 袖 而起以逐秦鹿於中原赤帝子 高 祖 無 前人之迹暴起風埃之中扶義而征唱仁而戰提三尺 以殲三猾 男亥陳 勝項羽 猛士如林 陸機 論 謀臣如雨 李陵 書 相與 耘耝海丙陵險悉夷平四百五十二年之業不五載而一 馬上定之素靈 秦白 帝子 方㫁赤火 漢火 德 隨炎天意所屬竟 歸眞主然後流大漢之愷梯蕩亡泰之毒螫一 中行者出班 都 賦 鐵馬金戈之天下雖不足以上咸五下登三 用如難 --- page 641 --- 蜀父 老文 而規模已宏遠矣然智術足以鼓舞一世而無學 以磨治故四皓甘亡匿兩生不肯行亦以帝非純治之一 主也孝惠無子呂牝鳴晨劉氏不絶之祚如帶如髮 袁 盎 日呂氏時劉 氏不絶如帶 中原之鹿幾爲呂氏羮向非齊襄公舉平 勃交驩則非其種者孰鋤而去之乎代王 文 帝 以高皇帝 側室 薄 氏 之子犬臣迎而立之躬修玄默專務以德化民 露臺惜百金之費後宮無曵地之衣不斧龯不朝之王 吳王 濞 不桎梏受金之更 張 武 且目黼黻而心田野足軒陛 補正少微卷八 而口茅茨 草相 次 勸農之外無奇語蠲租之外無異說煙 火萬里方內享安寧之慶 帝日方內安 寧靡有兵革 禁罔疏闊 禁如 網之 疎 闊 司刑無鬼哭之庭 西都賦云司刑無鬼哭 之庭大理有鵲巢之獄 民生其間 有一時之三代也孰非寬仁恭儉之所致哉匈奴三入 而三拒之未嘗窮兵出塞又與薄伐玁狁至于太原者 周宣王出 詩六月 如出一轍葢天資甚美故合德善竣相望於 册使得道學之臣以佐之十堯九舜何足云也慣大臣 不過絳灌申屠之流 張南軒日以文帝天資之美使得 道學之臣佐之治功之美豈不可 --- page 642 --- 以追三代之餘風惜其大 臣不過絳灌申屠房之徒 而微疵曲過亦在不免玉杯 改元親祠五帝不能不爲全美之累焉景帝任智囊之 鼂䥫而七國稱戈用蒼鷹之郅都而羣貴側目君子以 刻薄任數術 病之而災異相仍皆以爲忌刻少恩所致 信非誣息然克遵前業節儉爲心而於刑獄之際尤爲 用懾是亦慘刻中之仁恩也殷殷屯屯人衍蒙富猗歟 休哉武帝卽位之初策賢頁方正於大庭得代大儒一 爲之首舉而賢大攢 音錯 聚也 於朝於是憲章六學 六 經 恊曆 補正少微卷入 改正緝禮裁樂化俗移風號令交章煥然可述楷其遊 宴征伐神僊土木之事 作建章宫千門萬戸立神 明臺井幹樓輦道相屬 交戰 沓雜形所用者皆投好之人凝神於蓬萊蛻形於海上一 作蜚廉觀通天臺 公孫卿言仙人好樓居上令作蜚廉 桂觀通天莖臺設具而候神人蜚廉 神㑹也以鉬鑄像置觀 上故名桂觀卽桂宮 高宇雲覆千 楹柱林音錯断以求神一 儡之一遇兵連而不解饋運而不休天下皆鍜甲砥劒 矯箭控弦 嚴安論 征我書 以從役而驅我元元時聞塢笛遙聽 塞然 笳胡人逺 善葉吹之 以空幕南之主庭圎以爲威震百巒傘 --- page 643 --- 之瘡民而蝗國犀皮玳瑁不足珍蒟醬竹杖不足貴夷 歌巴舞不足多雖法繁於秋茶 音徒苦草口鹽鐵論秦 法繁於秋茶而密於凝 脂 利析於秋毫百姓皆殫其地之出竭其廬之入 柳 文 不 足以塡無窮之欲壑而天變盜興不可救藥乃作沈命 法遣直指使以牢 獣 闌 籠 鳥 籠 天下勿狗萬民 釋芻爲狗祭 祀所用荘子 天連篇笏狗之未陳也尸祝齊成以将之及其 巳陳也行者踐其首眷蘇者取而爨之而巳 而漢非 文景之漢矣昭帝年十四卽能辦光之無罪俾魑魅讋 於雷霆雨雪消於見晛 音现日氣大學衍義〇 詩用雪瀌瀌見倪日消 此非其 補正少微卷爪 明乎宣帝起閭閻稔知民瘼嚴二千石之選求直言除 租賦吏稱民安單于慕義帝思股肱之美圖形傑閣以 著中興輔佐之猷然治甘雜覇而開三大釁以爲基禍 之主比之殷宗周宣似爲少愧鳳凰之集凡六見豈帝 之好名而爲是粉飾太平之事歟孝元用賢則如轉在 去佞則如拔而 劉向 書 恭顯構扇千岐萬轍雖殺其賢傳 但得其免冠謝而已易欺難悟威權不肅是孝元之柔 柔而過者而成帝繼統王氏姓乘朱輪華轂者二十 --- page 644 --- 三人五侯顓恣君若贅旒是田氏 篡 齊 復兒於今六卿 分 晉 復起於漢也帝不能見形察影以彰新德而校獵長楊 帝校獵長楊射熊館上將大誘胡人命右扶風 捕禽獸輸射熊舘命胡人手停之親臨觀焉 寵幸禍 水言之可爲於邑袁帝罷斥王氏朝廷拭目宜不下堂 而天下治也 說苑舜左禹左皋隨 不下堂面天下治 然所用者多丁傳之 黨 丁明傳晏 擅權用事 上崇傅后下嬖董賢 年二十二 爲大司馬 所爲如此 而欲彊主威以則武宣是猶卻步而欲求及前人心其 可得乎哀帝旣崩太后 孝元后 王氏 尊寵玉恭逾立平帝而 補正少微卷八 政自莽出挈劉氏之天下玩弄於掌股之上斯時也逄 前梅福逆窺莽志若燭照數計而龜亠 善 文 柰何稱功誦 德者四十八萬七千五百七十二人誇談雷吼不敢一 忤莽色而加安漢公加宰衡加九錫以遂其姦和豺虎 也漢臣不察而爲之傅 音附 着也 其翼田是不用寸兵尺鐵 轉劉爲新求玉璽於漢家之老寡婦 孝元 后 而火德灰矣 紫色 紫間色 不正 䵷 音嫗 滛哇 聲餘分閏位向微劉崇翟義孰爲 聲罪通於天下哉〇右西漢十二帝二百一十四年 --- page 645 --- 孺子要 諱嬰宣市玄孫廣咸侯勳之子莽利其年 幼迎而立之翽二號日孺子在位三年 附王莽 字巨君孝元后之經也初封新 规骯駭諸 者侯僭位十八年 丙寅居攝元年安眾侯劉崇起兵討恭不克死之詔莽稱 假皇帝 羣臣白劉崇謨 逆以莽權輕 丁卯二年東海太守翟義 方進 之子 舉兵西誅不當攝者莽便 吏士攻義殺之 戊辰初始元年莽自謂威德日盛大穫天人之助遂謀卽 眞之事矣哀章作銅匱以獻莽 謂天帝與高祖德祥於秦 莽至高廟湃受使王舜請 補正少微卷小 奎太后太后 怒以垂夜地 荞節眞天子位定有天下之號曰新 更號太 后日新 室文毋太皇太后莽改漢家黑 貂養黄貂去后命其官屬黑貂 已已 新泰始建 國元年 莽廢孺子爲安定公 孝平皇后爲 安定太后 莽因漢承平之業府庫百官之富百蠻賓服天下晏然莽 一朝有之其心意未滿陿 飬 同 小漢家制度欲更爲疏闊乃 日古者一夫田百畝什一而稅國給民富而頌聲作秦壞 聖制廢井田是以兼幷起貪鄙生彊者規田以子敏弱者 會無立錐之居又置奴婢之市與牛馬同闌第圈 繆於天地 --- page 646 --- 之性人爲貴 世孝 經 之義漢民減輕田租三十稅一常有更 賦 漢氏取民 之法有四有口則有算賦有 身則有更賦有通則有租賦有户則有户賦 羅癃咸 出而豪民侵陵分田劫假 劫謂富人动奪其稅假謂貧人 賃富入之田分田謂貧者無田 取富者田耕 共分所取也 厥名三十稅一實什稅伍也故富者犬馬餘 菽粟驕而爲邪貧者不厭糟糠窮而爲姦俱陷于辜刑用 不錯 置 也 今更名天下田曰王田奴婢曰私屬皆不得賣買 其男口不盈入而田過 一井者分餘田子九族 胡致堂曰井田良法致治之本也古之帝王以天下爲 補正少㣲卷八 公視民饑寒如在乎已故珣地利以予民而不專其奉 加以公卿諸侯選賢舉德共行此道持以攸久故法立 而弊不生維榛千有餘年及秦廢之漢不能復至董仲 舒始欲以限田漸復古制 仲舒說武帝限民 名田以瞻不足 其意甚美 然終不能行者以人主自爲兼并無以使民興於廉也 又況莽賊多爲術數以罔 網 同 民財 王莽全市官賖貸与 民收息百月三注出 百錢子民月收 其息三錢也 而能行乎然井田實萬世之良法而買 賣奴婢之禁亦仁政所當先不可以非所嘗爲而指以一 --- page 647 --- 爲非也、 辛未非恃府庫之富欲立威匈奴乃遣孫惠率十二將分 道竝出嚴尤諫曰匈奴爲害所從來久矣未聞上世有必 一征之者也後世三家周秦漢征之然而未有得上策者也 周得中策漢得下策秦無策焉周壹王時玁狁內侵 唐虞 以上 日山戎亦日獯鬻夏日淳維殷 月鬼方周日玁狁秦漢曰匈奴 至子涇陽命將 尹吉 甫 征之 盡境而還其視玁狁之侵譬猶蟲蝱 曩音文蝱音萌 嚙人雁虫也 敺之 而已故天下稱明是爲中策漢武帝選將練兵約 東 齊輕 補正少微卷八 新莽紀 糧深入遠戍雖有克獲之功胡輒報之兵連禍結三十餘 年中國疲敝例奴亦斜 而天下稱武是爲下策秦 皇不忍小恥而輕民力築長城延袤萬里轉輸之行起於 負 附 海疆境旣全中國內竭是爲無策今天下比年饑饉 大用民力功不可必莽不聽 戴氏日宣王惟修內治不勤遠略謂之上策可也秦皇 漢武其無策等也嚴尤之說夫豈至當之論乎 北邊百宜帝以來數世不見煙火之警人興熾盛牛馬布 --- page 648 --- 野及恭撓亂匈奴與之構難數年之間北邊空虛 莽遣便者奉璽書印綬迎龔勝勝稱病篤便者以印綬就 加勝身勝輒推不受謂門人曰誼豈以身事二姓遂不 食死 漢書勝死有老父來下日嗟 平薰以香自燒膏以明自銷冀生更夭天年出亥徒桥 是時淸名之士又有紀逡薛方郇越郇相唐林唐遵皆以 明經飾行顯名於世紀逡兩唐皆仕恭郇相爲非太子四 友莽以安車迎薛方方謝曰堯舜在上下有巢由 二逸士 之名高 士傳云許由聞堯致天下而讓焉乃遁於箕山之下後又 召爲九州長由不欲聞之洗耳於粳濱時有巢殳牽牛欲 補正小微卷水 飮之見由洗耳而問其故對日堯欲召我我惡聞其言是 故洗耳巢殳日子若嘘高崖深谷誰能見子子故淨游欲 求聞其名譽污吾牛口遂牽牛上流飮之〇箕由旁爲棄 瓢岩昔許由以手掬水飮之人遺一瓢以操飮飮訖掛木 上風攺歷歷有声由 以爲煩棄之故名 今明主方隆唐虞之德小臣欲守箕 山之節莽說其言不彊致之郭欽 南郡 太守 蔣詡 兖州 刺史 以恭居 攝皆免官歸 訶字元卿高士傳詡歸杜陵 荆棘塞門舍申唯有三徑 陳箴爲尙書見 鮑宣死 萎 殺 卽去職歸鄕里猶用漢家祖臘 共工氏之子日 修好遠遊故祀 之以爲 祖戊臘照 天甲奚 德王火盛於午墓於戌故以午 祭謂以田獵所得角獸祭也 人問 其故日我先人 臘乎豈知王氏 --- page 649 --- 班固贊曰春秋列國卿大夫及至漢興將相名臣懷祿 躭寵者多矣是故淸節之士於是爲貴然天率能自治 而不能治人王 王 吉 貢 貢 禹 之材優於龔 翼 勝魚包 鲍 宣 守死善道 論語 泰伯 勝實蹈焉貞正而不諒 論語衙 靈公 薛方近之郸欽蔣 詡好遯不汗絕 殊 紀唐矣 莽性躁擾不能無爲每有所興造動欲慕古不度時宜制一 度又不定吏緣爲茲天下警警陷刑者眾 莾知民凳苦乃 令民食王田者 皆得賣之然賦 斂重爻猶如故 補正少微卷八 丁丞 莽天鳳 四年 綠林 山 名 兵起非法令煩苛民搖羊觸禁不得 耕桑繇役煩劇而枯旱蝗蟲相因吏用苛暴立威侵刻小 民富者不能自保貧者不能自存於是泣起爲盜賊 戊寅莽大夫楊雄死成帝之世雄以奏賦爲郎 甘泉賦河 東賦長楊 賦 給事黃門三世不徙管及莽篡位雄以耆老久次轉爲 大夫好古樂道欲以文章成名於後世乃作太玄法言 作 太 玄以擬易作法言以擬 論語大玄八十一首 劉棻嘗從雄學作奇孛及棻坐事 誅辭連及雄時雄校書天祿閣從閣上自投下幾死莽詔 --- page 650 --- 勿問然雄所作浜言卒 終 章盛稱非功德比伊周後又作 劇秦 劇甚也以秦 無道爲甚 美新之文以頌恭君子病 不 足 焉 史略雄草太玄或嘲雄玄尙白乃作解嘲更看法言廣 離騷 作反骚以 詆屈原 諸儒譏非聖人而作經 發明所實乎士君子者以其審於出處之際明於去就 之義也雄以身事二姓大節已虧固宜特筆深貶之也 袁了几日王莽以井田靈臺辟雍擬周公楊雄以太玄 法言比孔子王莽周室之楊產 僭 經 楊雄孔子之王莽 反 賊 籍非紀 琅琊樊票起兵於宮恐其衆與莽兵亂混乃皆朱其眉以 相識别由是號曰赤眉 壬午 莠地凰 三年 漢宗室劉縋及倉秀 光武 名 起兵春陵 春陵縣 日水知 初長沙定玊發 景帝第 十子 四世孫南頓令欽 發生春陵節侯 買買生鬱林太 守外外生要鹿都尉回回 生欽欽娶湖陽矣重女 生三男縯仲秀縯慷慨有大節 秀隆準日角 天庭中骨 起狀如日 性勤稼穡縯常非笑之比於高祖 兄仲 高祖日始大人常以臣亡賴不能治 產業不加仲力今某之力孰與仲多 〇宛人季守好 星曆讖記嘗謂其子通曰劉氏當興季氏爲輔及新市 王 匡 --- page 651 --- 等 平林 陳牧 等 兵起通從弟軼謂通曰今四方擾亂漢當復 興南陽宗室獨劉伯升 復 字 兄弟汎愛容眾可與謀大事通 遣軼迎秀與相約結定謀議歸舂陵舉兵於是縯自發舂 陵子弟諸家子弟恐懼皆亡医及見秀絳 絳大 赤色 衣天冠 屬 急 皆驚曰謹厚者亦復爲之乃稍自安凡得子弟七八千人 與下江將王常及新市平林兵合於是諸部齊心銳氣益 壯 光武生有赤光滿室如五龍七鳳先是皇氣者望春陵一 縧陽 然王莽致貨日泉人以其 雔 日氣嘉 哉鬱鬱葱葱 字爲白水眞人〇秀生於南模 有嘉禾一莖九穗之瑞政名秀 補正忄名卷不 淮陽王 名玄春陵戴侯之曾不在血二年降于赤 眉尋被殺及光武卽位詔芽爲准陽王 人心思漢眾共立之天下大器豈庸材所能得哉 癸未 更始 元年 時漢兵已十餘萬欲立劉氏以從人望南陽豪 傑皆欲立劉縯而新市平林將帥樂放縱貪玄懦弱立之 玄在平林兵中 號更始將軍 玄卽皇帝位朝羣臣羞愧不能言豪傑失望 偏將軍劉秀等徇 巡 行 昆陽定陵郾皆下之莽遣王邑王尋 發兵平定山東 以長人巨無覇爲墨尉身長一丈大十圍 輅車不能載三馬不能勝貝則枕鼓以铁 箸 食 又驅猛獸虎豹星象之屬以助威武號百萬縱兵圍昆 --- page 652 --- 陽劉秀至郾定陵悉發諧營兵俱進自將步騎千餘爲前 鋒尋邑亦遣兵數千合戰秀奔之斬首數千級諸將喜曰 劉將軍平生見小敵法今見大敵勇甚可怪也秀復進尋一 邑兵卻諸部共乘之連勝遂前乘銳崩之諸將膽氣益壯 無不一當百遂殺王尋城中亦鼓譟而出中外合勢震呼 動天地莽兵大潰會大雷風屋瓦皆飛雨下如注滍川盛 湓虎豹皆股戰士卒赴水場死者以萬數盡獲其軍實 器 秋 多糧 之類 輜重於是海丙豪傑翕然響應 補 劉秀沌兵市車鄕郡掾馮異爲漢兵所獲異曰異有老母 在父城願歸據五城以報德秀許之異歸謂交城長苗萌 曰劉將軍所到不虜掠其言語舉止非常人也遂興萌率 五縣以降 部將劉稷聞更始立怒曰本欲圖天事者伯升兄弟也今 更始何爲者耶更始收稷將誅之縯固爭李鞅朱鮪勸更 始弁執縯殺之 更始遣將攻武關 秦之 南開 諸縣大姓亦起兵稱漢將長安傍 --- page 653 --- 諸彳大腋衣科 今之尹臂夕 兵四會城下 莽憂憊不能食 但飮酒嗂鰒魚 兵從 宣平門八火及掖庭 承明 殿名〇孝平皇后莽女也日何 靣目以見漢家自投火中而及 莽避灭宣室旋席隨 斗柄而坐曰天生德於予漢兵其如予何 論語遂而子日 天生德於子桓 魋其如 子甸 羣臣扶莽之漸臺 臺在 池中 眾兵上臺斬莽首分莽身 節解臠分傳詣宛 更始 都宛 更始將都洛陽以額秀行司隷校尉使前整修宮府秀乃 置僚屬作文移 爲箋表之類官曹公 府不相臨敬則爲移 從事 官 名 司 主 察 舉察一 如舊章時三輔吏十來迎更始見諸將過皆冠幀 巾 也 而服 補正少微卷八 婦人衣 後漢書冠幘而服 婦人衣諸于繡驅 莫不笑之及見司隷僚屬皆歡 喜不自勝老吏或垂涕日不圖今日復見漢官威儀由是 識者皆屬心焉 宋濂斷曰漢時儀洋大抵率意創造不應古證者十至 八九其文采法虔略矣然而天下之人見節喜不見卽 悲更王氏之亂廢棄不用者十餘年光武八洛東都 洛 之民始見司隷僚屬歡喜踊躍父老或至重深曰不圖 今日復見漢官威儀自是天下翕然臨之相與出力鋤 --- page 654 --- 法禍難以成中興之業而復其宗廟社稷蓋又二百餘一 年矣雖漢之所以復興者不專在是 威 儀 然亦不可謂無 助也 丁南湖曰漢官威儀作於叔孫通非三代聖人法也而一 何以感民之心如此耶感民心者在恩澤不在威儀也 蓋自戰國秦項陷民水火而漢措之於安全者百數卡 年旦更王氏之亂是以見威儀而思恩澤夫孰計威 儀之得失哉若當時示民三代之法則是無徵不信矣 補正少微卷人 出中 庸 此歷代制作所以各從其時而不拘拘泥古也 更始拜劉秀行大司馬事持節北渡河鎭慰州郡秀至河 北所過郡縣考察官更黜陟能否平 音病平 其不平 遣 縱 放 囚徒 械 繫 服 般 除王恭苛政吏民悅喜爭持牛酒迎勞秀皆不受 尹遂昌曰帝王之興其施爲氣象必有大過人者觀漢 祖入關之始除秦苛法與世祖徇河北之日除莽哉政 則區區逐鹿爭雄之徒豈可同日而語然則祀夏配天 不失舊物亦豈偶然之故哉 --- page 655 --- 南陽鄧禹 字仲華南陽新野人漢 書更始丘禹不肯從 杖 持 也 策 馬 箠 追秀及於鄴 秀曰我得專封拜 言封侯泰將 得專此權也 生遠來寧欲仕乎禹曰不 願也但願明公威德加於四海禹得效其尺寸 謙言已 才之短 垂 功名於竹帛爾 古無紙有事或書於 什簡或書於缣帛 秀笑因留宿禹進說 曰今山東未安赤眉靑犢 皆賊 琉 之屬動以萬數更始旣是 常才而不自聽斷諸將皆庸人屈起志在財幣罪有思良 明智深慮遠圖欲尊主安民也歷觀往古聖人之興天時 人事二科 條 而已今以天時觀之更始旣立而災變方興 八将禹顧院 無異議後世 光或何取拾 何以致立也日 廣微其頂 效诺目孝逍 渡员溪未之 任仲渚情发世 固富出诸時 披兴汪日久下即 州鸿且一如何 在微厚厚不 渚臣鸿庙弟 凌其江者不刂 张深效南鬲铁 以出西國内國 正少微卷八 一以人事觀之帝王大業非凡失所任 當也 擔也 明公素有盛德 一天功爲天下所嚮服爲今之計莫如延攬英雄務悅民心 土高祖之業救萬民之命以公 稱 秀 而慮 謀 思 天下不足定也 秀天悅因令禹常宿止於中 諸幕 府中 與定計議每任使諸將 一多訪於禹皆當其木 兴 山丿如 练 者胡致堂曰蕭王之至鄴禹仗策追及從容劃策不如子 防房險難出奇不如陳李餉食補來不如蕭何攻城略地 一吟心 店行无线而取 之日略 不如曹參纔將兵出關又爲赤眉所敗而二亠 --- page 656 --- 未子曰鬲年十 试光公房州常 車口兄以议言 知損碓悦吕 爱之御谋任 是才即幽信飞 次元塑則烏 真氏口咱加是 昱三江君江心 公有可为司君下 西化版所奪长 故有叭汇孔之风 房主輔有溪钻 壬心有山南之 下县物 二学学 人後业 足天下 即養 诸将 一麽弟 人何愧 云中右 澡华 有可九 有场冰 人西佰日 一名之宣 師 也之宣至必有山甫之佐其成中興之功不亦宜乎光武 妆策谒 大汁要 駕而平尋邑再駕而誅莽賊若攬雄悅民則未之有 万致 召當 得禹以是而吿其君可謂深知天下大計禹之輔世祖 何西其夏之臣靡周之山甫乎 贊曰赤伏興王南陽受命于時仲華以賢佐聖內參鼎 发鉉國 鉉以舉鼎鼎 三足三公象 外專兵柄建武功臣於斯爲盛 一秀自兄縯之死每獨居枕席有涂泣處主簿馮異進說曰 更始政亂百姓無所依戴未人火饑湛易爲充飽今公專 補正少微参天 命方面宜分遣官屬循行郡縣宣布惠澤秀納之 騎都尉耿純 鉅鹿 人 謁秀於邯鄲退見官屬將兵法度不與 他將同遂自結納 王莽時長安中有自稱成帝子子輿者春殺之邯鄲卜者 王郞緣是詐稱眞子輿百姓多信之立郞爲天子趙國以 北皆望風響應 甲申更始至長安委政於趙萌日夜飮諒後庭以至羣小 膳夫皆濫授官爵長安爲之語曰竈下養 炊僕日養 薪僕日廝 中郞 --- page 657 --- 將爛笔圊騎都尉爛羊頭闆內例由是關中離心四海怨叛 大司馬秀至薊㑹王予接起兵薊中以應三郞城內擾亂 秀趣駕而出舍食道傍至蕪冀亭 在言州麓 陽縣北 時天寒溅馮 異上豆粥下至曲陽傳開王郞兵在後從者皆恐至滹沱一 河 河自卤或 東經眞定 候吏還百河水流澌 音斯流 承也 無船不可潛秀 使王霸往視之霸恐驚眾欲且前阻水還節詭曰水堅可一 渡官屬皆喜秀笑日候吏果妄語也遂前比至河河冰亦 合乃令王霸護渡未畢數騎而氷解 漢書王廉從渡河北 光武謂稱日顔州從 福正少微卷人 隆盛匢王 我者皆逝而子獨留 夯力疾風知勁草 陳永嘉日古之人君不恃其或然之數而忽其必然之一 理或然之數者天也必然之理者人也天意之不集人 事猶可以自盡幸乎天而人不繼之鮮有不敗事者矣 漢之高光蓋嘗得乎天矣睢水之圍幾天乎項氏之掌 握而以大風脫滹沱之役幾鎭於餓虎之喙矣而以冰 合濟是豈人力也哉天也二君於此不以其幾不免者 自沮亦不以其幸而免者自賀方且益聽三傑之課而 --- page 658 --- 延攬二十八將七四之族以伺具隙而俟其可乘之機卒一 之垓下之圍合而項氏擒邯鄲之戰交而王郞虜是果 天耶人耶能知高祖五年之業不成於睢水之脫而成 於垓下之勝光武之中興亦不在於滹沱之濟而在於 邯鄲之克則知人君之有爲於天下者其始也雖天啓 之而成之者常以入也嗟乎天之欲啓是君而使之有 所就成 者不遽爾也置諸危而福之投諸難而全之使 之挫其驕矜抑其果銳以大其所受人君者不能因乎 唯塲王 天而善用之方且安乎天而棄其所以在人則向 前 日 之 所以福之者乃所以禍之全之者乃所以敗之也 于轂峯曰冰本自合而候吏詭之王霸神之皆詐也當 王郎帥百萬之旂㦸踵帝曲陽藉命河水流澌霸必屆 指而籌不構筏以渡則樹立砦以守不宜嘿嘿無他筴 蓋兵者詭道田單之神師陳勝之狐魚高祖之龍 竜成 五采 蛇 斬 蛇 兵家故轍 車 迹 也漢自王莽以來天下尤事符命故 弇禹之徒披肝瀝膽以從帝者蓋謂符命在焉雖然漢 --- page 659 --- 租約法三章出民湯火豈專在斬蛇望雲乎哉然則天一 授長者專以豕合成功乎曰否 至南宮 縣 名 遇大風秀引車八道旁空舍馮異抱薪鄧禹葜 火秀對竈燎衣馮異復進來飯馳赴信都是時郡邑皆降 王郞獨信都太守任光和戎 庚書作 和或 太守邳肜 漢書作邳 影字偉知 信都人 彤音同 不肯從光聞秀至天喜邳肜亦來會議者多言可 因信都兵自送西還長安邳肜日吏民歌吟思漢久矣今 十者王郎假名因勢驅集烏合之眾遂振燕趙之地無有 甫正心彼卷人 根本之固明公奮二郡之兵以討之何患不克今釋此而 歸豈徒空失河羽必重驚動三輔墮損威重非計之得者 也秀乃正任光發旁縣得精兵四千人眾稍合至萬人移 檄邊郡兵擊邯鄲郡縣還復響應 丁南湖白光武若因二郡之兵建入關之策此所謂委一 棄 成業而臨不測使不有邳肜之廷對安得看秉漢乎 此邳肜之雄傑孟堅 班固 字 謂其言興邦東坡所以稱 爲漢之元臣也 --- page 660 --- 秀披 閱 視 輿地 地象車 舆載物 圖指示鄧禹曰天下郡國如是 天下 郡國 百有 大所 今始得其一子前言以吾慮天下不足定何也禹曰 方今海內殽亂人思明君猶赤子之慕慹母古之興者在 德厚薄不以小大也 秀進攻邯鄲連戰破之王霸追斬王郞秀收郞文書得吏一 民與郞交關 謗毀者數千章秀不省會諸將燒之曰令 反側子自安 胡致堂曰天下大物也非量淺器不宏者所能舉也光 武討王郞時勝負誠未可必諸將旣或與之關通則不 願蕭王之捷者良不少矣非光武明識大度置而不問 文書經目左右前後孰不懷疑人心搖雖河北且不 保況帝業乎此觀於乃祖季布雍齒之事能自得師不 待人贊勸而喩者也或乃搜剔記疏稍涉疑似株連蔓 引鍛以獄訟如魏武 曹 操 之於崔琰楊訓者方之世祖得 失爲何如 秀部 分也 界也 分吏來各隷諸軍士皆言願屬大樹將軍大樹 --- page 661 --- 將軍者偏將軍馮異也爲人謙退不伐敕吏王非㝔戰受 敵常行諸營之後每所正舍諸將競論功異獨屛樹下故 軍中號曰大樹將軍 更始遣吏立秀爲蕭王悉命罷兵耿弇進曰百姓患苦王 莽復思劉氏今更始爲天子而諸將擅命貴戚縱橫虜掠 自恣元元叩心更思莽朝是以知其必敗也公功名已著 以義征伐天下可傳檄而定也天下至重公可自取母命一 他姓得之蕭王乃辭以河北未平不兢徵始貳於更始 是時諸賊銅馬鐵脛尤來太槍上江靑犢富平獨來等所 在宼掠蕭王擊銅馬於翱吳漢將突騎來㑹淸陽銅馬夜 遁蕭王追擊悉降之封其渠師爲列侯諸將未能信賊降 者亦不自安王知其意敕命降者各歸營勒兵自乘輕騎 按行部陳降者更相謂曰蕭全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 效死乎由是皆服眾逐數十萬關西號秀爲銅馬帝 赤眉樊崇等將兵攻長安萧玺將北徇 巡 行 燕趙度赤眉必 破長要又欲乗釁幹關中而不知所寄乃拜新禹前將軍 --- page 662 --- 張子平東京 龍飛白水鳳 河北参墟分野 建武 新翔補正少㣲通鑑節要大全卷之九 東漢米巳 漢高祖西都長安故日西漢 光武東都雒陽故月京漢 世祖光武皇帝 名秀字文杖誅莽滅郎乃有天下在位三 十三年按諡法能紹前烈日光克定禍亂目武 帝恢廓大度才明勇略故能芟对羣雄 除草日交 刈割也 克復 舊物未及下車先訪儒雅 卓 茂 表行義 李業 等 興學校東漢 之俗於斯爲美然不任三公 太尉司 徒司空 事歸臺閣 光武任 尙書及 御史中丞爲臺閣之長二官用事疎 外庭而親丙庭其後權移於宦官 建武 先 武 永平 明 帝 之 間吏事刻深所以中興之美蓋未盡焉 乙酉建武元年蕭王北擊尤來大槍五幡破之溤異 頼州 殳城 人 宼恂擊走朱鮪 音 尾 吳漢率耿弇 扶風茂 陵人 等十三將軍追 尤來斬萬餘級 蕭王遣將追尤来等又大破之 南陽冠 都護將軍實復 軍人 與五校戰於眞定復傷瘡甚王大 驚日失吾名將復病尋愈追及於薊相見甚讙 還至中山諸將請上尊號 皇帝 王不聽行至南平棘諸將固 請之王不許耿純進曰天下士大夫捐親戚棄十壤從天 王於矢石之間者其計固墍攀龍鱗附鳳翼以成其志耳一 --- page 663 --- 輯覽御批 世以光武信圗 非然辰喪乱 齊出險濟難 不假神道以 此不足為盛世 後竇融之言 作論及之 讖為 眾志末 自不得 設教且 累觀 可知向 保卷工 今大王畱時進眾不正位號純恐士大夫望絕計竆則有 去歸之思無爲久自苦也大眾散難可復合王深感曰 吾將思之行至鄗 音壑又胡 考切音皎 召溤異問四方動議異曰更 始必敗宗社之憂在於大王宜從眾議 漢書王日我昨夢 乘赤龍上天異日 此天 命也 會儒生彊 平 聲 華 先武同 舍生 自關中奉赤伏符來詣王 䜟 記 之書日符赤伏其符之名也 漢德尙火赤火色也伏藏也 日劉秀發兵捕不道四夷雲 集龍關野 謂羣雄角力也易 乾卦云龍戰于野 四七之際火爲主 四七二十 八也自高 祖至光武初起合二百二七入年卽四七之數也或謂先 武以一十也第起大故云四七之際又言二七大將亦應 四七 之數 羣臣因復奏請六月王卽皇帝位千鄗南改元大赦 胡致堂亘先武舉兵何爲也哉始則爲宗社復讎除去 玉莽旣而更殆稱尊天下失望英雄术智璽合景從河 扎旣平雒陽將下諸將奉生尊號先武辭避亦已再三 於是焉而卽岱縱微無赤從符孰以爲不可何必見徭 命然後決計乎其後拜三公三人 鄧禹王鿄孫咸〇東 漢以太司徒大司馬 大司空 爲三公 而二人 王染 孫咸 取諸符讖逮眾情觖望纔減其一 欲以讖文用孫咸行大司 馬眾不悅乃以吳漢爲之 而王梁尋坐罪廢識言安在 --- page 664 --- 蕾王即位大 義有四 鳴呼以英睿剛明之主親見王莽信尙寄恠而躬自蹈一 之其爲盛德之累亦豈少哉 胡氏日蕭王之卽位其大義有四焉一 應天命順人心承正統復祖業是也一 綱目斷曰漢玉已平天下猶未正尊位必待諸侯力請 而後從之光武未能削平海丙遽正尊位何哉創業之 與中興固自不同當是時更始旣已敗亡四方私竊名 號者非中外皇皇莫知所嚮世祖苟不早正位號以 繫人心則天下之望孤矣鳥可以高祖爲比而擬議猷 赤眉立宗室劉盆子爲正將軍 微卷人 鄧禹擊平河東七月帝使使持節廷鄧萬爲大司徒公三封 酇侯禹時年二十四 又議選大司空帝以赤伏符曰王梁主衞作玄武 官名玄 武北方 星屬冬官 大司空 以野王令王梁爲大司空 梁尋 坐免 吳漢爲天司馬 吳漢爲人沉厚有智勇 質直少文禹數薦之 初更殆以伏湛爲平原太守 湛琅琊人九世祖卽濟南伏 生父理爲當世名儒湛少傳 父業成帝時爲博土子弟至莽時 爲錦衣執法更如立爲平原太守 時天下兵起烶獨晏然 撫循百姓門下督謀爲湛起兵湛收捕 斬之於是吏民信 --- page 665 --- 輯覽御枇睑 濫觴於饋遺 斥姦民似美 因米肉不問 苴援禮廢 又可訓乎此 予以薄譴为 後卷公 向平原境賴湛以荃帝徵湛爲尚書使興定舊制又以 鄧禹西征拜湛爲司直行大司徒事車駕每出征伐常畱 鎭守 寸南湖曰伏湛爲名儒爲良將然其先重恭爲繡衣執 法豈非白璧微瑕者耶 九月 玄走高陵 赤眉八長安更始走將相皆降 詔封更始〇至冬十月玄為赤眉 爲淮陽王所殺 以卓茂為太傳封懷礴俁 初宛人卓茂 康 寬仁恭愛恬淡藥道雅實不爲華貌行 已在於淸濁之間 言不爲伯夷之险亦不 爲柳下惠之不恭也 自策變至百首 賂之敝 卓茂力 使刁吏 肆行苔 伴喾民 亭長亦 四宜 一與人未嘗有爭競鄕黨故舊雖行能與茂不同而皆愛爲 欣欣焉哀平間爲密今視民如子舉善而敎口無惡言更一 民親愛不忍欺之民常有言部亭長受其米肉遺者茂冝 亭長爲從汝求乎爲汝有事囑託之而受平將平居自以 恩意往遺之乎民日往遺之耳茂曰遺之而受何故言耶 民曰竊聞賢明之君 漢時稱縣 令爲那君 使民不畏更吏不取民今 我畏吏是以遺之吏旣卒受故來言耳茂日汝爲敝 民一 矣凡入所以羣居不亂異於禽獸者以有仁義禮愛知相 --- page 666 --- 敬事也汝獨不欲修乏寧何能高飛遠是不在人間耶更一 顧不當乘威力疆求請耳亭長素善重歲時遺之禮也民 曰苟如此律伺故禁之蔑笑曰律設天法禮順人情初诿一 到縣有所廢置吏民笑之鄰城皆嗤其不能河南郡爲置 守合 守猶兼 攝也 茂不爲嫌治事自若數年敎化大行道不搭 遺遷京部丞密人老少皆淨泣隨從及王莽居攝以病免 歸下卽位先訪最踐戍時七十餘甲申詔日夫名冠天下 當受天下重賞今以茂爲太傳封傷德侯 後漢書卓莫傳 茂字子康南陽 五 宛人也父祖者至郡守茂斈於長宏事傳出江生習詩社 及歷算究極師法稱爲通儒性寬仁恭多初辟丞相府吏 妻就去光稱爲畏者時嘗出行有入認其馬茂歸与之花 享去顧曰若非公夏幸至丞相二府歸我他目馬生别得七 身乃詣府送号性不好争如此後以 儒術舉爲侍郎給事黄門遷密令 温公日孔子稱舉善而敎不能則勸 論語爲政篇孔 不答季康子語 是 以舜舉皋陶湯舉伊尹而不仁者遠 論語顔溯篇子 夏答樊是語 有 德故也光武卽位之初羣雄競逐四海鼎沸彼摧堅陷 敵之人權略詭辨之土方見重於世而獨能取忠厚之一 臣旌循良之更拔於草萊之中寘於羣公之首宜其光 --- page 667 --- 復舊物享祚久長蓋由知所先務而得其本原故也 胡致堂曰世祖之所以光復舊物享祚久長者非正一 事也尊腎下士寇恂以此說耿况矣所到不虜掠馮異 以此下苗萌矣僚屬從事如舊章識者以些屬心矣 黜陟 降 官吏能否除王莽苛政河北以此喜悅矣平王 郎燒棄文書反側以此畏服矣命將 異 要在萃定安集 之赤眉以此破散矣泛觀建武政事咸宥思而無默 音 易 厭也楊子或問爲政有幾日思戰〇政 善則人恩慕之政惡則人厭若之 此所以光復舊 補正小後先力 一 物享祚久長也若方用兵征伐之時他善未著獨封一 與上同 循吏遽能成功此近於迂 迂 閒 儒滯 物 滯 見非尙論 尙論 千古 之 達觀矣如高祖約法三章則其時多寛天幺政唐太宗 首戮佞人 高 儒 德則終身有從諫之美譬猶天音球求磬玉擊 而無琴瑟鼗敌柷敔笙鏞相與應和則蕭韶亦安能獨 終九成 樂一終 日成 之奏哉 鼗音陶柷音祝歌音 語笙音生鏞音庸 孫氏曰卓子康習詩禮爲名儒而行已在淸濁之間不 亦惑之甚耶夫孔光爲漢賊臣而子康爲其長更更船 --- page 668 --- 負乘之徒也 負乘宜負而乗車〇易 解卦負且乘致㓂至 而爲其待甲祭酒 按茂乞骸骨於更始則見幾之 是亦不可巳乎 哲著子康豈以一節爲諒耶 朱鲔以洛腸降冬十月帝八都之 帝遣諸將圍洛陽朱鮮出降軍駕八洛陽幸南宮遂舜都焉 劉分也子暴虐吏民百姓不知所歸聞鄧萬乘勝獨克而師 行有紀眾皆望風相攜貧以迎軍降署日以子數眾號百 萬禹所正輒停車駐飾以势來之父老童稚埀髮 兒小戴百 老 人 滿其重下莫不感悅於是名震關西諸將豪傑皆勸禹 徑 直 攻長安禹曰不然今吾眾雖多能戰者少前無可仰 稍正乃後卷九 東漢 義 之稽後無轉餉之資赤眢新拔長要財穀充實鋒銳未可 當也天盗賊羣居無終日之計變故萬端寧能堅孛者也一 上郡托地安定三郡土廣人稀饒穀多畜吾且休兵北道 就糧養玉以觀其敝乃可圖也於是引軍北至栒邑所到 諸營堡郡邑皆開門歸附 寸南湖白鄧禹才智有餘所向靡不奏功及休兵北道 以觀赤眉之敝此計之得也光武欲急其功遂迫進討 乃致赤眉復入禹無以坑故不勝忿帽而敗兵屢我豈 --- page 669 --- 非氣度之不能持守哉此何去非之論所以深致惜於 光武之任將鄧萬之得君也 衤刀成紀隗囂自稱西州上將軍以馬援班彪之屬爲賓客一 由是名震西州〇馬接少時 扶風茂陵人字文那 馬服君趙奢之後 以家用 不足辭其兌況欲就籩郡田牧況曰汝大牙當晚成良工 不示人以利 朴木秦未新成 器者村通作樸 且從所好遂之北地田牧常 謂賓客曰丈夫爲志竆當益堅老當益壯後有畜數子頭 穀數萬斛旣而嘆曰凡殖 財産貴其能賑施也否則字 補正少微卷九 東漢 山人五人 錢虜 奴 虜 耳乃盡敔於親舊聞隗貴舜士往從之 朱氏曰君子將展奇才以稱良干夫下誠不可不知所 自珍 珍 重 昔況之戒援也期之以天才要求之以晚成冝 不欲以朴示人嗚呼況以耕莘 伊 我 築傅 傳 謝 釣渭 呂 望 之業 望援也其意蓋亦曰朴 朴 木 亦璞 璞玉石 藏玉也 也東示隗囂不 可也西示子陽不可也中示更始不可也韜藏光晦迹 俟夫眞人而售之此況所以玉成於援也萃於援也矛 曰以鍊器曰以宏而專意東犮 雒 都 削平僭貳宜豐功煮 --- page 670 --- 績得随璽薹諸將竝肩而漢廷推重焉皆以不輕宗人 者得之而大才果見其晚成矣尙便無得于況之戒而 衒 行而賣 曰香 才楊己忽于售則亦楚廷之刖足 十 和 焉耳 詎豈 能翼發祚而稱良子中興之日哉雖然矍鑠示能 薏疏叢譏天下之寳其晚成之玷乎 丙戌二年悉封諸功臣鄧萬等爲列侯隂鄕候陰識貴人 之兄也以軍功當增封識叩頭讓日臣托屬掖庭仍厚加 爵邑不可以示天下帝從之 補正少㣲卷九 東漢 光武 故事尙書卽以令史久须補之帝始用孝亷爲尙書卽 起高廟於洛陽四時合祭高祖太宗 賫文 世宗 武 帝 建社 土 神 稷 穀 神 于宗廟之右立郊兆 祀上 帝 於城南 赤眉大掠長安西八安淀北地 長要城中糧盡赤眉縱火殺掠遂八安定柩地鄧萬引兵 南至長安軍崑明池 地在上林苑漢武帝欲伐 昆明穿此池以習水戰 伏謁高廟 收十帝神主送謵洛陽 以宋弘爲大司空弘薦粗譚爲給事中帝令譚鼓琴愛其 繁聲弘曰臣所以薦譚者望能以忠厚導引主而合朝廷一 --- page 671 --- 耽悅產聲臣之罪也帝改容謝之湖陽公主 光武姊 負晨妻 新寡 帝與共論羣臣微觀其意龶曰宋公威容德器羣臣莫及 帝曰方且圖之後弘被引見帝命主在廓風後因謂弘曰 諺 俗 語 言貴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聞貧賤之交不可 忘糟糠之妻不可下堂帝顧謂主曰事不諧矣 弘念糟糠 而却帝嫌 可謂義夫也力范華日宋公之止 繫聲戒淫爸其有闋睢之風乎 賈復擊召陵新息平之復部將殺人於穎川潁川太守宼 恂捕得繫獄時尙草創 創始 軍營犯法率多相容恂戮之於 補正少㣲卷九 輯覽御批不 殺人之非反欲 之太守妄斯一 時方需术不 曲觧分以收出 于天下未定二 否則光武如 作和事老人 知部將 仇執法 甚矣特 得不科 人用觀 言可知 何主而 即 東漢 若氏 市復以爲恥謂左右曰吾與宼恂竝列將師而爲其所陷 今見恂必手劒之恂知其謀不與相見姉子谷崇白崇將 一也得帶劒侍側卒有變足以相當 恂曰不然昔藺相如 一不畏秦王而屈於亷頗者爲國也乃敕屬縣盛供具篇酒 醪 音交兼 汁滓酒 執金吾 賈復 軍入界人皆兼兩人之饌恂出迎 於道稱病而還復勒兵欲追之而吏土皆醉遂過去恂遣 谷崇以狀 聞帝乃徵恂恂至引見時賈復先在坐欲起 相避帝曰天下未定兩虎安得私鬬今白朕分解之於是 --- page 672 --- 補正少後卷九 竝坐極歡遂共車同出結友而去 胡致堂曰議者或以賈宼之事擬諸亷藺者非也 趙廉 頗藺 相烈始則爲 讐後則相交 廉藺之釁先起於頗相如降心頗節引罪 此所以爲賢也賈復不戢部將殺人他境宼恂戮之天 下之惡 如 字 一也 出左傳百 祁子語 使復明達必冝謝過乃更蓄 憤欲手勿之逮至帝前忿猶未解殊無責已訓敕不嚴 之意待以禮而避其鋒恂則得矣復豈可興廉將軍班 列 乎 東九快光步 冬缱將軍馮譯八縣者局京 鄧禹自馮愔叛後 凄將譯軍暝馮借守有邑反禹 以聞後黄防執愔歸罪 威名稍損又乏 糧食戰數不利歸附者日益離㪚赤盾暴亂三輔郡縣大 姓各擁兵眾禹不能定帝乃遣偏將軍馮異代禹討之車 駕送至河南敕異日三輔遭王莽更始之亂軍以赤賔延 岑之酷元元塗炭無所依訴將軍今奉辭討諸不軌營堡 降者遣其渠師詣京師散其小民令就農桑壞箕營堡無 使復聚征伐非必略地 行而取 日略 屠城要在平定要集之耳 諸將非不健關然好擄掠卿本能御吏王念自修敕無爲 --- page 673 --- 舂陵節侯一 太守外鉅鹿 南頓合領 贝欝林 郁尉囬 郡縣所苦異頓者受命引兵而西所至布威信羣盜多隆 温公亘昔周人頌武王之德曰敷時繹思我徂惟求定 周頌資之篇詩傅敷布也釋尋繹也思念也布此功德 之在人可釋思者以賚有功而往求天下之安定左傳 生釋陳釋也思語辭美武 言王者之志在布陳威德安 至能布政陳敎往求安定 民而巳觀光武所以取關中用是道也豈不美哉 詔徴鄧禹還曰愼無與竆宼爭鋒禹不從與異共擊赤眉 于回谿俱敗績 春正月鄧禹馮異與赤眉戰敗績 高會 祖考 廟於雒陽 祀南颇君至春陵節侯 雒本作俗光武以漢 貟漢 奔 火德忌水 去水加隹 馮届共大破赤眉於崤底賊眾東走帝勒渾宜陽降之得傳國璽綬 馮異與赤眉約期曾戰便壯十變服與赤眉同伏於道側 旦日赤眉使萬人攻異前部異少出兵以救之賊見勢弱 遂悉眾攻異異乃縱兵大戰日昃賊氣旣衰伏兵卒起衣 服相亂赤眉不復識别衆遂驚潰逭擊大破之於殽 山 名 底 下 降男女八萬人帝降璽書勞異曰始雖垂趔回谿 在渑 池北 初異與鄧禹爲赤眉所 敗異步走上回谿取 終能奮翼澠泄可謂失之東隅 日 出 處 收之桑楡 木名日八處淮南子日西 日垂景在樹端謂之桑楡 方論功賞以咎大 --- page 674 --- 帝大陳兵馬 君臣觀之謂 悔䧏乎徐宫 日得稀猶去 慈母無所日 曰卿所謂鐵 金也声傭中佼 也 命盆辛 一得無 等白今 虎口就 日也帝 中鋒士 公也去 補正少微卷九 鍾曰典穆可 為臨淮太字 百姓相携糖 使者車或當 卧杜詩云准 卧轍遣騎覔 丁南湖曰俣伯 於王莽之末則 其節能守條坚 勲赤眉餘衆東向宜陽帝親勒六軍嚴陳以待之赤賔驚 震遣劉器乞降曰盆子將百萬眾降陛下將伺以待之帝 曰待汝以不死耳盆子降上所得傅國壐書積兵曱宜陽 城西與能耳山齊 雙巒競擧 狀同熊耳 赤眉眾尙干餘萬欠帝合縣 廚皆賜食 夏四月馮異擊延岑破之岑走南陽開中平 時關甲眾宼猶盛溤兾屯兵上林苑中以擊豪傑不從令 者威行關中 耿弇 扶風人 字伯昭 從容言於帝自請我攻上容兵定彭寵菸漁 東漢 光武 十三 陽 二年一彭罷 發兵反 取張豐於涿郡 三年涿郡太 宗張豊反 還收富平獲索 等東攻張步 步專集齊地 據郡十二 以平齊地帝壯其意許之 漢書 取鑫 舉宗爲國所向 隋敵功效尤著 吳養心曰此事與韓信請益兵事同 戊子四年耿弇等討張豐擒之 九月以俣伯為尚書令 主莽未天下大亂臨淮大尹 莽改太茅 爲大尹 侯霸獨能保全其 郡帝徵霸會壽春拜徜書今時朝廷無故興又少舊臣霸 明習故事收錄遺交條奏前世善政法度施行之 --- page 675 --- 光武之前則世 道能行葢光武 卓茂故一時賢 候登庸如此 治而其 首舉 傑應 恚 如明隗之窖末品遣公馬孫援奉述自下帝位於城都蜀隗囂使馬援往觀述一 後素與述同里閈相善以爲旣至當握手歡如平生而述 盛陳陛 階 陛 行得 隻 衛 以延援入交拜禮畢使出就館 客 館 更爲援 都市白叠市也 製都布單衣 南史高昌國有草實如繭絲名白白疊安子園人取以為而甚為 白叠 交讓冠會百官於宗廟中立舊交之位 布 輭白見集覽 述鸞旗旄騎 旄頭之騎熊皮 冠謂之旄頭 驚 戒 肅 蹕 止行 人交 就車磬折 其體 曲折 若磬 之形 而八禮饗官屬甚盛欲授援以封侯天將軍位賓客 皆樂留援曉之曰天下雌雄未定公孫不吐哺走迎國士 與圖成敗反修飾邊幅 邊畔也若布帛 之修整邊幅也 女口偶人形 偶像也 主像曰 巾 土偶木像 日木偶 此子何足久稽留天下壬乎因辭歸謂貴目子 陽 述 字 井底蛙耳 如蛙在并中所見者小也口莊子埳井之 蛙謂東海之鼈月夫法二壑之水而跨增 井之樂此亦至矣又井請 一不可語於海者构於虛也 而妄自尊大不如專意東方 咣 武 東都 維陽 囂乃使援奉書雒陽援初到帝在宣德殿南廡 堂下 周屋 下袒 露 臂 襀 髪申謂脫其 中而露額也 坐迎笑謂援国卿遨遊二帝 囂 述 間 今見卿使人大慚援頓首辭謝因曰當今之世不但君擇 臣臣亦擇君耳臣與公孫述同縣 皆扶風 茂陵人 少相善臣前至 蜀述陛㦸 陳列槩戟於階陛 之下以爲夢衡 而後進臣臣今遠來陛下何 埳 --- page 676 --- 知非刺客豢人而簡易若是 祖積 坐迎 帝復笑曰卿非剌客顧 乃 說客 謂掉舌以 說人者 耳援日天下反覆盜名字者不可勝數 合見陛下恢廓大度同符高祖乃知帝王自有眞也 春正月遣 音翕又音爕敏也 持節送馬援歸隴 已丑五年帝使來歙 莊子呼張歙之 右隗囂與援共臥起問以東方 光 武 事曰前到朝廷上引見 數十每接燕 燕 閬 語自夕至且才明勇略非人敵也冝開心 見誠無所隱伏闊達多大節略與高帝同經學博覽䟦事一 文辨前世無比囂曰卿謂如何高帝援日不如也高帝無 補正小㣲卷九 東漢 光武 十五 可無不可 言惟其 當而巳 今上好吏事動如節度又不喜飮酒囂 意不懌悅 曰如卿言友復勝耶 勝高 祖 胡致堂曰無可無不可 論語㣲 子篇 孔子自謂之言也以五 字成文當渾至以會其意不當分析以求其義設有人 焉絕世離俗無可者有是理乎行之而善亦孤介 特 一隅之士爾設有入焉和光同塵 老子和其光同其塵 注和猶平也掩抑之 意司謂齊等 与之不異也 無不可者有是理乎行之而善亦委 委 靡 隨 苟合之人爾蓋聖入從容中道 中 庸 無所偏倚者也後世 --- page 677 --- 韓信彭越之生 泛駕之馬使光 如此果能用化 褙正少微卷九 有狀人之倜儻不泥者 倜儻卓異 也不羈也 必日無可無不可竆 考要歸則纔足謂之無罘可爾又曰無苛無不可隨時 變易惟其當而已高祖雖曰長於從諫善於趣時何足 以語此 張南軒曰高帝洪模大略夭資極高非光武所能及至一 於韓信彭越之徒皆如泛駕之馬盡在高帝掌握之中 指麾便合無不如意便光武有臣如此未必能用然而 創業之難光武不如高祖至於光武之善守則復罪高 東漢 亡武 祖所及也大抵高祖天資極高所不足者學套卽位之 後所以維持經理者類皆疎略光武天資雖不逮高祖 而自少時從諸生講儒學故天下旣定則知兵之不可 不戢閉玉關以謝西域之質 質 子 黄岩公記柔能制 審黃石存苞 叢 生 桑 審黄 石謀 近之言存周易苞桑之戒〇易否卦上九其亡其玄繫 于苞桑言常憂否之復來爲安固之道如維繫于苞桑 也 處置功臣假以爵寵而不使任事卒保全終始凡此 皆思慮縝密要自儒學中來室於尊禮隱逸褒崇風節 以振起士氣後之人君尤非易及此非特高祖也嗟夫 --- page 678 --- 使高祖知學 湯武之聖可至 使孝文從學 湯文上人便是 以高祖之天資使之知學爲當務則湯武之聖亦可以 正月 至矣 斬来 彭寵蒼頭子密等 漢名奴爲蒼頭服純 黑以别於良人也 殺寵必降帝封子 密爲不養侯 奴名子密 權德輿日子密之戕君宣置於法反乃爵於五等 公侯 伯于 男 又以不義爲名漢爵爲不足勸矣 吳漢率耿弇等擊富平獲索大破之帝因詔弇進討張步 〇帝以郭伋 字細 侯 爲漁陽大守伋乗離亂之後養民訓兵 為當致二 乎 四中朱 乎 補正少徐卷九 東漢 套 丁南湖曰郭仍 祖為尚書令湖 諌諍是誠直 守中山次守南 頴川又守并州 厥功是誠良山 骸而終年八十 宅賜財以養山 冡賜帛以榮 君臣一竒遇 開示威信盜賊銷散匈奴遠迹任職五年曰口增倍 平敵將軍龐萌爲人遜順帝信愛之使與蓋延共擊董憲 時詔書獨下延而不及萌萌以爲延曾己自疑遂反帝自 將討萌與諸將書曰吾嘗以龎萌爲社稷臣將軍得無笑 其言乎 傀囂降蜀綱目置在下庚寅六年十二月 字叔 隗囂問於班彪 皮 日往者周亡戰國竝爭數世然後定 意者縱橫 合殺 速横 之事復起於今乎將承運迭興在於人 也彪曰周之廢興與漢殊異昔周爵五等諸侯從政本根 --- page 679 --- 旣微枝葉彊天故其末流有縱橫之事勢數然也漢承秦 制改立郡縣主有專已之威臣無百年之柄至於成帝假 偕外家哀平短祚國嗣三絶故王氏擅朝能竊位號危自 上趆傷不及下是以卽眞之後天下引領頸而嘆十餘年 間中外騷擾遠近俱發假號雲合咸稱劉氏不謀同辭方 今雄桀 一作 傑 帯州域者皆無六國世業之資百姓謳吟思 仰漢必復興已可知矣囂曰生言周漢之勢可也至於但 一見愚人習識劉氏姓號之故而謂漢復興疎矣普秦失其一 補正少微卷九 東漢 二代 鹿劉季逐而掎之 捕鹿攬其首四角揞其 足日荷掎牽一脚也 時民復知漢乎 彪乃爲之著壬命論以風切之曰昔堯之禪舜曰天之曆 曆數即命也 數在爾身弓 出論語堯日篇〇不效帝王相 傳之次第猶歲時節氣之先後 舜亦以命禹洎 于稷契咸佐唐虞至湯武而有天下 湯契之後 武稷之後 劉氏承堯 之祚堯據火德而漢紹之有赤帝之符俗見高祖興於布 衣不達其故至比天下於逐鹿幸捷而得之不知神器有 出命字 命不可以智力求也夫貧窮亦有命况乎天子之貴四海 之富神明之祚可得而妄處哉故雖勇如信布彊如梁籍 --- page 680 --- 藍音海烹 鶡冠子無法 任用么麽動 濁通俗文 公細小曰麽 補張微卷九 成如王莽然卒潤鑊 大 鼎 伏質 如字櫍同桎梏也 陳餘書親伏斧質 烹醋分裂 又况么麽 微小 之稱 不及數子而欲闇奸天位者乎昔陳嬰之 母以嬰家世貧賤卒富貴不祥止嬰勿玉王陵之母知漢 必得天下伏劍而死以固勉陵夫以匹婦之明 匹偶也匹 夫匹婦麽 人夫妻 相四 猶能推事理之致探禍福之機而全宗祀於無竆 垂策 竹 簡 書於春秋而况大丈夫之事乎是故竆達有命吉 凶由人嬰母知廢陵母知興審此二者帝王之分決矣加 之高祖寛明而仁恕知人善任便當食吐哺納子房之策一 東漢 光武 謙立 六國 㧞足揮洗揖酈生之說 說下 陳留 舉韓信於行陣拔 一作 牧 陳平於亡命英雄陳力羣策畢舉此高祖之因略所以成 帝業也若乃靈瑞符合應其事甚眾多故淮陰 韓 信 畱侯 張 良 謂之天授非人力也英雄誠能覺悟超然遠覽收陵嬰之 距逐鹿之瞽說審神器之有授貪不冀冊為二团所笑 明分絕信布之覬覦則福可祚济於子孫天祿其永終矣囂 不聽彪遂避地河西爲竇融畫薇便之專意事漢焉 亍南 湖日 班叔皮通〇又曰彪以歸漢勸囂又以歸漢勸融又因融歸漢帝擢用之默 應三公之命輒辭去〇范史賛曰行不踰发言不失正仕不急進 儒上才 貞不迎人斯言得之矣 初竇融自守河西 竇融文帝皇后兄竇長君之後更始時 求爲張掖屬國都尉及更始敗融行訶 --- page 681 --- 姓名見於圖五 著於春秋 春秋晋史蔡 陶唐既衰其 絫 補正 少徴未九 西五郡大 將軍事 間帝威德心欲東 雒 陽 向以河西隔遠未能自逼 乃從隗囂受建武正朔 者嘗奉 奏詣闕 囂遣辦土說融曰更始事 巳成尋復亡滅此姓不再興之效當各據土字與隴 蜀述合從高可爲六國下不失爲尉呢 秦二世時南海尉任 囂病且死召龍卅合 趙化語日聞項羽劉季等各起兵中國橈亂南海東西效一 一千里可以立國卽行南海尉事囂死佗立爲南粤一 王融召豪傑義言之其以中佗識者皆曰今皇帝姓名自見於圖霅 况今帝者數人而洛陽土地最廣甲兵最強號令最明觀符命察人事他姓 漢有再受命之符鬲虫遂決策東向遣長史劉金奉書旨言名自一 殆末能當也 陽帝賜融璽書目今益州蜀 有公孫子陽天水有陳將軍 小東漢 光式 二十 方蜀漢相攻權在將軍舉足左右便有輕重以此言之欲 相厚豈有量哉欲遂立桓文 桓文尊 王室 輔微國當勉卒終功 業欲三分鼎足連衡合從亦宜以時定今之議者必有住 囂攵季尉佗制七 交州 君七郡 之計王者有分 分 限 土無分民 凡裂 士以 封諸侯其受封者各有分也有分土者謂 立分疆也無分民者謂通往來不常厥居 自適巳事而已 宜自謀順 適巳事 因授融爲凉州收壐書至河西河西皆驚以爲 天子明見萬里之外 張步聞耿僉至芬兵屯祝阿别於泰山鍾城列营數十以 --- page 682 --- 冬十月耿弇山 濟南臨菑與 戰大破之帝 軍步斬蘇止 齊地悉平 一有正少後卷大 待之耷渡河宪擊祝阿拔之張兵二十萬至臨溜將攻弇一 介天破之是時帝在魯聞弃爲步所攻自往救之未至陳 俊謂奔曰劇虜 張步 都劇 兵盛可且閉營休士以須 待 上來弇 日乘輿且 將 到臣子當擊牛驪酒 以篚泲酒而去其糟 麗音離又想里切 以 待百官反欲以賊虜遺君父耶乃田兵大戰復天破之步 引去追至鉅昧水上收得輜重二千餘兩 一車兩輪 故日兩 後數 日車駕至臨淄勞軍羣臣大會帝謂弇日昔韓信破歷下 以開基今將軍攻祝阿以發迹此皆齊之西界功足相方 東虞 光武 比 而韓信襲擊已降將軍獨拔勍敵其功又難於信也將一 軍前在南陽建此大策常以爲落落 猶疎 闊也 難合有志者事 竟成也 帝進幸劇取弇復追張歩步詣弇軍門降弇復引兵降五 校餘黨齊地悉平振收旅還京師弇爲將凡所平郡四十 六屠城三百未嘗挫折焉 音叔 李京日韓信起城下鈎徒倐 忽 爾登壇百發偉談未幾 而定三秦立漢氏四百年之基業此其功卽漢初功臣 --- page 683 --- 猶避二舍 三十里 爲一舍 而以弇化何也至謂功難於信則尤 謬不然夫劉項之際未知鹿死誰手視入心戴漢之亘 孰爲時之難張歩小豎子耳龍且梟將田廣雄據臨淄 以今之齊視昔之齊孰爲勢之難况乎皆氷之陣米罌 之渡囊沙之評諸廟謨諫算能合交士袖手武天落膽 而弇勦除就敵亦功臣之咸勞武夫之雄算究其所建 玉不過攻城略地擺鋒陷陣之人耳非有首建天策如 登壇者比也以凳視信果孰難耶故愚敢爲淮陰侯 還如魯而 初起太學車駕還 還讀 作旋 宫幸太學稽義古典修明禮樂煥 然文物可觀矣 詔日學校乃首善之地敎化之本自古帝 王之治天下莫不以建學爲先務朕以藐 躬賴高帝神明恢復炎祚東征西 討未遑及他朕甚思之乃建學校 朱沛國日帝方被甲躍馬以平宼亂乃首建學椶以復 三代之盛可謂得致治之本矣終漢之衰學稜修設儒 士半天下 郭李陳 徐之輩 獨以淸議挟持王室姦夫大盗 曹 操 環 視九鼎而不敢動者蓋權輿於此歟 造衡自權始 造車自輿始 尹遂昌曰禮王制王親視學則學謂之視者古也百漢 --- page 684 --- 宋太宗謗書付業 以來則謂之幸矣朱子特書曰初起太學帝還視之蓋 亦推原古制也然則崇師重道之意特嚴於字 視 字 之 間亦豈無所本歟 可謂知所先後矣 書法帝卽位於是五年日不暇給而能畱意學校其收 敎化之功宜哉 馮異入朝分註綱目置在六年 馮異治關用出入三歲上秫成都人有上章言異威權至 重百姓歸心號爲咸陽玉帝以章示異異惶恐上書陳謝 詔報曰將軍之於國家義爲君臣恩猶父子何嫌何疑而 補正少微卷九 小東漢 幾 有懼意 趙雪觥白關中遭赤眉之亂民不聊生 頼以 生 馮異朝 破賊橅綏 黎庶三輔士民不啻伹去塗炭之中而登 春臺之上也當時異握重兵且居形勝之地 開 中 光武未 聞看毫釐嫌疑之心 孫子箅術一蠶所吐絲爲忽十忽 爲一絲十絲爲一毫十毫爲一釐 十釐爲一分十分爲一寸 十寸爲一尺十尺爲一大 及人上書言異威權至重帝 坦然自如乃以章示異眞乃天地覆載之心春育海溷 包 函 之量也及異上書陳謝詔報日何嫌何疑而有懼意 --- page 685 --- 等遣使 郈閉境 小與鄧護 百陳國 八讓與 光等相 猷錫光 趾教民心 以宛人任 省清 太守驰 娶故嶺 二守焉 一遣子八 十二月隗置 侍 補正少㣲卷九 其視異如慈父之於孝子而無錙銖 十黍爲絫十絫鸾 銖二十四錄爲兩 八兩 爲路 之間所以中興諸功臣皆享祿終身遺爵子姓其 仁恩信義之道視西漢初高田雲霄 霄逝天 雲飛 之上矣 問高祖之於蕭徜只因請苑事便欲寘之於辟 刑 法 光 武之於馮異或譖威權太重而愈信之篤何高祖介介 於其小而光武乃釋然於其大陳氏曰高祖因諸將而 疑元功光武監前車而保功臣 隗囂矜巳飾智每自比西伯 周文 王 其將王元說囂白天水 東漢 光武 二四 交趾牧登讓 貢献 王葢末交趾 自守岑彭去 厚善與讓 家威德於旦 交趾太守鈕 率遣使貢 漢中人在交 禮義帝復 延為九真坐 教民耕植嫁 南年風始於 囂據 天水 完富士馬最彊元請以凡泥爲天王東封函容關 圖王不成其敝猶足以霸要之魚不可脫於淵神龍失勢 與蚯蚓同囂心然元計雖遣子八侍然負其險呃欲專制 方面 王良黨光不屈以良為諫大夫 是歲詔徵處王太原周黨㑹稽嚴光等至京師黨八見伏 一而不謁自陳願守所志博士范爿奏白伏見太原周黨東 海王良山陽王成等䝉受厚恩便者三聘乃肯就車及陛 見帝庭黨不屈伏而不謁偃蹇驕悍同時俱逝 黨等文 --- page 686 --- 士各有志 不能演義武不能死君釣釆華名蔗幾三公之位私竊虛一 名誇上求高皆大不敬書奏詔曰自古明王聖主必有不 賓之士 古者有賢德則 人君賓禮之 伯夷叔齊不食周粟太原周黨不 受朕祿亦各有志焉其賜帛四廿疋罷之 疋匹同二丈 雙行曰匹 帝少與嚴光同遊學 光姓莊史 避明帝諱 及卽位以物色訒之 畫象 其人 物顔色以 訪求之 得於齊國累徵不至拜諫議大夫不肯受去耕 釣於富春山中 東觀漢紀子陵隱於孤 亭片今名嚴陵再是也 王良後歷沛郡太守大司徒司直在位恭儉布被瓦器後 補正少微卷九 一東漢 光武 以病歸歲復徵至榮陽病篤過 過 訪 其友入友人不肯見 曰不有忠言奇謀而取大位何其往來屑屑 往來 貌 不憚煩 也良慙自是連徵不應 本傅曰 范曄後 漢書 光字子陵少與光武同游學及光武卽 位光乃變姓名隱身不見帝思其賢乃命以物色訪之 後齊國上言有男子披 一作 被 羊裘釣澤中 齊 澤 帝疑其 光乃備安車 安車坐乗之車以蒲 褁車輪使坐而安稳 玄纁 玄黑而有赤 色繅赤也 遣 使聘之三反而後至車駕卽日幸其館 客館花軍 給林耨 光臥 --- page 687 --- 輯覽御批加足亭 星犯乾象轉覺 失實 補正少微叁九 不起帝卽 其臥所撫光腹曰咄咄子陵 吶敦上声呵 也咄地差咨 語 不可相助爲理治耶光乃張目熟視曰昔唐蕘署德一 巢父洗耳士固有志何至相迫乎帝曰子陵我竟終 能下汝耶於是升輿歎息而去復引光入論道言故舊 相對累日因共偃臥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 星犯御座 帝 座 甚急帝笑曰朕故人嚴子陵共臥爾除爲 諫議大夫不屈 拜官日除謂去 故官就新官也 去耕鈞于富春山 山在 睦州 吳 桐廬縣西 淸麗奇絶錦峯繡嶺 地 前臨大江江上東西有二哟州华 後人名其鈎處爲嚴 東漢 楼 二十六 陵瀨焉 三江水所經 下連七里灘 胡致堂曰善哉光武嚴陵君臣之際 交 際 綱目作高平范氏 也高平范仲淹 高平公范純仁 汝南公范仲淹 論之曰 嚴子陵 祠堂記 光武於是時當屯之初 九陽剛方亨而能以貴下賤子陵於是時當蠱之上九一 眾方有爲而獨不事主侯 不事王侯 高尚其事 非光武不能遂子 陵之高非子陵不能成光武之大也先君子 胡文 定 有言 曰創業垂統與增光前烈之君待遇臣下其體雖然 嚴威儼恪常施干爪牙介胄之土以折其驕悍難使之 --- page 688 --- 氣柔巽謙裕常施千林壑退藏之人以勵其廉靖無求 之節故能駕馭人才表正風俗漢高祖能立召田橫於 海島之中而終身不能致四皓世宗踞見天將軍靑而不 冠則不見波黯光武制御功臣不少假借而詔徵處丑 嚴光等或陛見帝廷伏而不謁或便者再聘不肯就重 雖傅土范升有誇上求高之奏帝亦不以爲然各從所 志天三君者丙平四海外讋百蠻可謂英雄豪傑之主 矣然高祖之威能行於暴秦疆楚而不能行於四皓世 浦正少微卷九 東漢 光武 宗之威能行於匈奴西域而不能行於汲黯光武之威 能行於尋邑玉郎而不能行於嚴光周黨何也威有所 當加勢有所當屈加於所當加以立威則腦屈於所當 屈以忘勢則昌反是道者難平免於亂世之禍奚 嚴陵祠堂記 范仲 淹 先坐光武之故人也相尙高以道及 帝握赤符乗六龍得聖人之時臣妾億兆天下孰加焉 惟先生以節高之旣而動星象歸江湖得聖人之淸泥 塗軒冕天下孰加焉惟光武以禮下之在蠱之上九眾 --- page 689 --- 綱目亦作奮 之上下 乎百世 褙正少微卷九 方有爲而獨不事主侯高尙其志 尊高敦尙其事 謂守其志節 先生 以之在匍之初九陽剛方亨而能以貴下賤大得民也一 光武以之蓋先生之心出乎日月之上光武之量包乎 天地之外微非先生不能成光武之大微光武豈能遂 先生之高哉而使貪夫亷 亷 隅 懦夫立 有立志 出孟子 則是有天 功於名敎也又從而歌之曰雲山蒼蒼江水泱涣先生 之風山高水長 贊日星移物換雲往水踞甘心風月不 事王侯使人皆先生誰其爲伊周使人 不先生誰其爲巢由〇范仲淹詩漢包六合網英豪一 個冥鸿備羽毛世祖功臣三十二雲臺争似鈞臺高 東漢 氏 尹遂昌曰嚴光之節奮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 必㣲作 奮乎百 世之 上下 聞者莫不興起而見之綱目所書乃與周黨王良 竝召觀范升之毀黨與友人之誚良則二人非光之比 明矣宜光之愈不屈也且光乃帝握羊故入帝不以手 書招致乃以詔書從事何哉嘗卽光傳考之見於譏切 侯伯之語 大司徒侯霸與光故舊使人迎光光口授之 日懷仁附義天下傥阿諛茍合要領絕霸奏 之帝笑日狂奴故 態也光小字狂奴 則光固非碌碌隱者况光小有高名 帝旣與之同學必知其才智果有大過人者是以帝思 --- page 690 --- 其賢尙使帝不屈光以官爵而惟以故人待之從客訪 問必有興化致治 一作興 治致化 之方補益中興惜乎帝不及 此爾按光以建武十七年再召不屈至年八十終帝猶 詔郡縣賜錢穀由是推之當光同學之時固已年尊于 帝至帝君臨大寶 帝是年三十有四〇易 繫辞聖人之大寶日位 召至闕下蓋 亦年踰耳順矣 論語爲政篇子日 吾六十而耳順 以年尊德召阝 高 之人 帝不能待以賓師之禮乃欲臣而用之宜乎光之不應 也後之論者但知光之不屈爲高而不知光之所以不 補正少微卷九 東漢 機 王九 屈者其意固自有在特其識量素高此意渾然不露圭一 角 圭角猶稜角 圭上銳下方 是以天下後世莫得而測識爾故備而 論之 下塘陳祿日古者命世之士 命世卽名世 一云蓋世也 其處也以道 徇 從 身而厲箕亷潔之操其出也以身徇道而展其經 濟之木 孟予盡心篇天下有道以道 殉身天下無道以身殉道 伊尹樂嶤舜之道 而囂囂献献至湯三聘之勤則幡然而起以天下爲己 任固未嘗輕身赴召而枉道千求時亦不敢妄自爲大 --- page 691 --- 而褻禮傲上也世祖以物色訪之意亦専矣爲嚴光者 宜其得君行道以康濟年斯民可也苟志於隱不赴其 徵亦可也今則隨召至京巳無堅隱之志及帝親卽其 館冀以助治略無建明白至於臥而加足縱肆尤甚光一 之行檢若此惡何 足謂之賢哉故太史奏客星犯帝座 昔陳寔與荀溆齊名常詣淑家太史奏五百里丙德星 福 星 聚 桓帝 時 向使子陵果賢則太史必白德星臨帝座矣 曰客曰犯豈明良 君明 臣良 魚水 猶魚之 有水 之象哉更受若此 補張微卷九 東漢 光武 示譏之意深矣或者以爲帝之徵光同於周黨王良而 不以手書從事宜其不屈愚竊以爲不然使光以其召 非必拒而不出矣曰車纁彡返意亦勤矣若之何而終 拒乎曰向便伊争無行道之志則終身莘野三聘不睿 顧 不以 爲潔 矣且帝所以屈已下之者爲其多聞耶爲其賢 耶以多聞則無所建明白以賢則肆傲褻禮以丢就則 不合禮義光之自愧者多矣帝何負於光哉當時不能 深察而高其名行更相效慕崇尙虛名流弊積深而黨 --- page 692 --- 錮之禍 桓靈 時 泄矣若光者目爲窼許之流則可耳謂之 道德之士則未也 袁了凡日漢桓帝與鄧萬世通夕飮 博則客星犯帝座此爲孱王壬夫之 應若光武英士子陵逸士一旦高㑹乃召逆象豈天道 哉按漢書子陵徵在建武五年至三十一年有客星西 南行里巷遂傳㑹是應范摩偶不 察而拾之傳資治通鑑削不書 後漢書曰光武側席幽人旃帛蒲車之所徵寳相望於 巖中若薛劣逄胡聘而不肯出嚴光周黨王霸至而不 能屈羣方咸遂斯固所謂舉逸民者乎 出論語 堯日篇 張南軒曰考子陵之言論風㫖亦非必欲長往而不反 補正少微卷九 東漢 光武 三十 者彼與光武少而相從知其心度 肚 爲最詳也以謂光 武欲爲當時之治則當時之人才固足辨之而無待乎 巳若欲進乎兩漢之事則又懼有未能信從者故寧不 就之然而子陵以光武之故人 握手 同窻 名高世而竟 終 高臥不屈光武亦不敢以屈之其所以激頑起懦扶植 風化助成東京風俗之美人木之盛其爲力固亦多矣 豈不美哉 呂東萊日光武治天下規模不及高祖惟其禮嚴光封 --- page 693 --- 卓茂 物色嚴光 茅土桌茂 所以養得後來許多名節 方正學白或以不事主侯爲子陵之高子陵豈爲名高一 而隱哉子陵與光武布衣硯席之舊知其志趣之淺深一 審矣苟光武推誠善住子陵寧不少貶相輔以濟斯民 乎以其事觀之不任三公政歸臺閣大臣以切直死者 有之 韓 歆 羣臣以非讖黜者有之 桓 諢 子陵剛介久也不默 默以固位必諤諤與之爭光武豈能堪之與其用而使 人主有疎薄故舊之嫌則孰若不仕以全君臣之義哉一 補证少㣲卷九 一東漢 光武 三十二 此子陵所以爲君子易曰 易繫 辭 君子見幾而作子陵近 之子陵以淸介自守而釣於富春山山之名以人而愈 顯入之節以山而愈重所謂春山者豈能獻嘲笑哉 扎 山 移文南岳献 嘲托隴騰笑 張和仲曰方正學題嚴光圖有云糟糠之妻尙如此 光 武 廢郭 后 貧賤之交可知矣羊裘老子蚤見幾故尙桐江釣 烟水宛轉二十人字可謂發千古之隱矣 劉朝箴曰哀平短祚卯金 卯金刀 劉字 鼎移諂諛之人習以 --- page 694 --- 成俗濡定於權門气 墦盡普煩於他顧 孟子婁離篇齊人今 於播閒之祭不足又 顧而 之他 而稱大儒若孔光楊雄垂涎富匱重視功名無有 抗節於其間不知賢士之高致士風掃地名敎大瓌至 斯時極矣先生爲植節之士使天下後世知節義之不 可奪富貴乏不足重百尺絲竿雙臺屹立先生之釣果 鈞於魚乎哉犁春雨萬壑松筠竹先生之耕果耕於 農乎哉以此而知其志之深且遠矣 劉兗陽曰光武徵黨光此藉兩人磨勵世氣節培檤 補正少微卷九 貟漢 李 百年命脉也是故降黃屋之尊禮不窖乏玉將便都人 士待下風者丕式顧化奬恬退之操而憂趨蟬逐者 楚 辭 泥汜若中流之鳧莊子蟬得 美蔭而恩共身螳郸摶之 將捫心退矣顯修姱 楚辞詹 心彳了容修行 而蒲伏瓦全者 漢書史丹伏靑蒲泣諌魏宗 室景皓日大交夫寧可玉碎 不能 瓦全 將屈百下矣褒高節獨径之士而俛仰遷緩如韋 如脂者 出楚 辭 將改絃易轍以象意掊矣故竟秉漢朝圄 不希 望 光附景以就其聲價談者謂桐江二絲扶漢九 鼎則烈土扶持之力而光武褒嘉節義之松也 劉定之 日桐江 --- page 695 --- 隋栁或上疏曰 光與二十八將 棘定天下 出綱鑑陳後云 補正少微卷九 一絲扶漢九鼎雖姦雄終身埀 涎不敢染指其關係天下如此 庚寅六年吳漢等斬董憲龎萌泣淮山東悉平 帝積苦兵間以隗囂遣子內侍公孫述遠據邊陲乃謂諸 將日且當置兩子於度 外耳因休諸將於雒陽券軍土 於河內數騰 傳 書隴蜀 囂 去 吿示禍福 溤異自長安入朝帝謂公卿曰是我起兵時龶簿也爲吾 披荆棘定關中旣罷賜珍寶錢帛詔日倉卒廳蔞亭豆粥 滹沱河麥飯厚意久不報異稽首謝曰臣聞管仲謂齊桓 東漢 光武 三十四 設官分職以为 出唐太宗 公曰願君無忘射鉤 齊襄公被弑齊人召小白於营管仲 傅子純將兵遮莒道射中小白帯鈞 小白先入齊立之是爲桓公魯人遂 因管仲鮑叔脫其桎梏以見桓公 臣無忘檻重 載囚 之車 齊 國賴之臣亦願國家無忘河北之難小臣不敢忘巾車之 恩 五明 中車鄕名異在此爲漢 兵所蓰光武擇而用之 畱干餘日令妻子俱西 隗囂發兵反 并省郡國損減吏員 六月詔日夫張官置吏所以爲民也今百姓遭難戶口耗 少而縣官吏職所置尙繁其合司隷州牧各實 具實 數 所部 省减吏員縣官不足置長吏者啎之於是年省四十餘縣 --- page 696 --- 吏職減損千置其一 胡致堂曰傅說曰 書說 命 明王奉若 順 天道建邦設都樹 后王 天 子 君公 諸 侯 承 奉 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 亂之爲言治也治民之亂也堯舜及三代爷玉與後世 仁明之主未有不由斯道者 建樹 亂民 惟不知所職無意乎 民則疾痛冤苦不以關心而不爲官擇人也以讀書干 祿者設科場以官入以爲子孫計者許任子以官人以一 胥吏積勞而官人以推廣恩寵而官大以入貲粟而官 補正少微卷九 東漢 光武 三十五 十條官人果 之意否玄酒 譬何為而双 十條 官人 用為民 太羹之 庆歟 人以納 結 交貴勢而官入以聚斂而用梧克者以不欲 聞過而用諂諛者以快怨讎而用讒誣者以樂攻戰而 用殺伐者以好遊畈苑囿而用捷急者以務爲無事而 遠冀 用闒茸 國茸猥 賤也 嵬瑣 嵬狂儉也 瑣細小也 罷軟不勝任者如此十 餘條其爲民耶其爲身耶儻日爲民則此十餘條民所 病甚儻日爲身則凡爲是者不爲致治秖只以召亂也 然則人君可不深致意於斯以此十餘條之人俾爲守 令行勸課農桑蕃息生 百姓之政猶食饗之禮姑設太 --- page 697 --- 附城孺于嬰時 開内侯爵者二 城 王莽之建諸促 於敗光武之省 赫然中興然刖 之言不足法歟 併縣國省吏員 安在裕水豊吕 然宁 其意 之譬 補正少微卷九 東漢 光武 羹玄酒 大羹肉汙無調 和玄酒井水 以爲不忘本始之美觀而厭飮 飽足者自繫平竆口腹之欲備鼎且公之奉豈蔿禮哉故 王莽始建國五年卞書以洛陽為東都常安為西都諸侯員千八百人附 王莽建諸侯干有八百人附城之數亦力口之俸祿不給 取足於民立召土崩之禍光武初起若拘滯俗見必曰 當不吝爵祿收新附之心不當省約員位失士夫之望 也卽位旣六年矣天下向平是又常人欲增修文物粉一 飾治具之時而乃獨見遠覽倂縣國損吏圓 併省縣國 四十有餘 減損吏員 十置其一 其後交書調役亦從減省天下晏然不知勞 哀帝時 王嘉諌數變守 朱浮諌數易字 一二十六 擾猶畜魚而裕其水牧羊而豐其草也可謂深知人主 繼天之職矣赫然中興不亦宜平又按此詔六月所下 歲十二月卽詔以糧儲差 稍 積其合收田租三十稅一 嗚呼人君意在斯民則其見效之速如此孟十對齊王 所以有不爲之論也 孟子深惠王篇不 爲也非不能也 秋七月晦日有食之執金吾朱浮土疏曰昔堯舜之盛猶 加三考 三年爲一考三考九載也害 舜典三載考積三考黜陟 大漢之興亦累功效 吏皆積久至長子孫間者中宰數換易迎新相代疲勞道 --- page 698 --- 三十稅 東漢 擬漢收見田租 一如舊制詔 日食而深自抑 補正少御卷九 路尋其視事白淺未足昭見其職旣加嚴切人不自保斯 所以致日月失行之應願陛下遊意於經年之外望治於 一世 三十年 爲一性 之後帝釆其言自是牧守易代頗簡 復田租舊帶 十二月詔 曰頃者師旅未解用度不足故行什之稅芩 糧儲稍積其合郡國收見田租三十稅如舊制 景 帝 辛卯七年三月晦日有食乏詔百僚各上封事其上書者 不得言聖 胡致堂日日食有常度 晦朝而日月之合東西同度南 北同道則月揜日而日爲之食 三十七 光武豈不知也而仰畏 謫責見深自抑損行人君所不 肯行者可不謂聖乎常人之情鮮不誇巳造天曾不思 過情 實 之譽 孟子離婁盆聲聞 過情君子恥之 於我何加今夫斥松 歲 寒 後 凋 爲櫟 音歷不 材之木 貶之過矣然於松則無損崇蕕 莫 草 爲蘭 國香蘭爲 王者香 稱之過矣然於蕕則無益故君子自修而已 有其實者名必歸焉 一作 之 伊尹周公入臣之師壬有天 志者固以是自期也然人謂我曰子伊尹也周公也則 歉然而辭之歟抑偃然而居之歟夫伊周聖大也而我 --- page 699 --- 冒之以自張亦嘗以彼所行而參諸巳耶果天民之先 覺耶果有動罔不吉之德耶夫不蘧果如已納之溝 耶厥后朱爲堯舜心果愧恥耶果能多才多藝而不驕 不吝耶果能吐哺握髮以來天下之士耶果能思兼三 王憂其不合耶果能膺當戎狄遠犀象以寧百姓耶果 能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耶反策諸已苟物 事 不稱則伊丑周公之名非我所敢當與其如王莽以 周公况 比 巳不若霍光不間有伊尹之爲質 也夫聖 褚正少微卷九 東漢 无武 三十木 者無不通之稱聰 耳 通 無不聞明 明目 無不見思無不得動 無不中 合 理 言必可道 稱 行必可法貫三才備萬善至神 妙物與天同功詎 豈可輕易而居之哉秦漢之君實則 不至乃多侈心行義寡薄而日聖德謀猷乖謬而日聖 謨苟有少盆於時而日聖功光武蓋稔聞熟見而羞爲 之故因日食而下此詔其所以修已格天超出百王之 表可爲後世法矣 下南湖日商中宗 太 戊 因桑榖而聽言於巫咸 伊陟言妖 不厥德 --- page 700 --- 高宗 武 下 因飛雉而聽言於祖已 祖已言典祀 無豊于昵 竝能恐懼 修省變燹爲祥光武之遇日食也聽朱浮守宰之疏 再聽鄭興嚴急之諫其克配二宗者乎 丑遂菖曰人君莫不憚於聽言而詔各上封事人君莫 不喜於好高而詔不得言聖書之於册光武於是乎不 可及矣 罷郡國重騎材官還復民伍 書法高祖之得天下也書兵罷歸家世祖之中興也書 補正少微卷九 小東漢 光武 三十九 罷材官還復民伍與書銷兵器 秦始 皇 毀兵仗 惰文帝兵 人所執日 伏 者其用心之公私不啻 但 雷壤矣 連上不得言聖下分註 太中大夫鄭興上疏白頃年日食每多在晦先時而合 謂 不 待朔日 而會合 皆月行疾 速 也日君象月臣象 日者眾陽之宗 月者羣陰之長 君 亢 高 極 急則臣促迫故月行疾今陛下高明而羣臣惶促宜 畱思柔克之政乖意洪範之法 書洪範高明柔克蔡傳高 亢明爽過乎中也宜以柔 治剛 也 帝躬勤政事頗傷嚴急故興奏及之 大司農江馮上言宜合言隷校尉督察二公司空掾陳元 --- page 701 --- 上疏白臣聞師臣者帝賓臣者霸故武王以太公爲師齋一 桓以夷吾爲仲父近則高帝 優厚相國之禮 賜䔥何帶 劍履上殿 太 宗 文 帝 假宰輔之權 容申屠 之守法 陛下宜修文武之聖興襲祖宗 之遺德勞心下士屈節 屈析 肢節 待賢誠不可使有司察公輔 之罪帝從之 帝好圖讖 圖畵也識纎也謂其義 纖㣲也讖符命書也 與鄭興議郊祀事 南郊 祀天 帝曰吾欲以讖斷之何如對曰臣不爲讖帝怒曰卿不爲 讖非之耶興惶恐曰臣於書有所未學而無所非也帝 鳓 東漢 七武 胡致堂曰讖書原於易之推徃以知來周家卜世得三 十卜年得八百 左傳王 孫蒲語 此知來之的者也易道旣隱卜 龜卜筮 蓍 筮 者溺於考側必欲奇中故分流别派其說浸廣 知道者以義處命理行則行理止則止術數之學蓋不 取也光武早歲從師長安 十三歲遊長安受尙 書於廬江許子威 受衙書 大義夷攷其行事蓋儒流之英傑也何乃蔽於讖交牢 堅 不可破耶王者父天故祭天干陽位 南 郊 報本反殆所必 當爲者宜詔學士大夫考定古制奉以周旋者讖何爲 --- page 702 --- 哉讖何爲哉鄭興身遇明君當極論其非以解生感一 被詰責遽田孫言 論語子日邦無 道危行孫言 君子非之 戴氏筆義曰讖記之說果孰爲之初乎左氏傅春秋雜 取神怪 如石言神 翠之類 卜朱 如晉文公卜得咬泉 之兆筮得大有之暌 論說禍福 皆有據依有童謠 如晉有龍尾之講 魯有鸜鹆之謠 而無讖語至司馬 遷作史記言秦人築長城以備胡謂亡秦者胡也會不 知爲胡亥陳渉起事託鬼以威眾取帛書置魚腹中世 之姦入始假文書以惑眾矣漢宣帝未卽位時眭弘推 補正少微卷九 虞 三代之符十諸 說災異以爲漢當再受命成帝時甘忠可詐造天管等 書以授其徒而後讖記盛矣王莽因之造作符命代漢 天下光武明智有餘當懲莽欺罔旦以赤伏符卽在 意者以謂天誠有是書天人之祕眞不可誣耶且丑氏 殘虐百姓思漢伏矣光武之爲民望也向使無赤符說 當不有天下乎彼疆華者果安從狸此書是亦不過袁章 之類耳 作銅櫃 以献莽 舍入事而託符讖是何不自爲若此也 三代之王固嘗客命其符安在夫亦下諸人心而已矣 --- page 703 --- 雖然神器至一且而得之誠非偶然者萬有前世一 搏物道術之士察見興亡形諸讖記或未可知也然亦 不足盡信矣彼進用人材興建禮樂何與讖記而拳拳 如此 義拜三公以王紧爲司空孫咸爲司 馬取諸符識議郊祀事欲以讖㫁之 是殆蔽溺過 甚不自知義理所在乎吾觀光武至附於聖入之經流 弊至廣唐太崇猶以祕言殺功臣 李君 羡 亂臣賊子私自 撰述行盗竊之討多矣孰謂光武之明智而慮夏此哉 五月以杜詩為南 南陽太守杜詩政治淸平百姓便之又修治陂池廣拓土 補正少微卷九 雲 召社之守南陽民以村 母稱之當乎不當乎正 儒有難易之辨果足 為定評歟 唐昭宗紀郭禹為荆 州留後勵精為治撫 集彫残韓建為華州 剌史亦招撫流散勸 課農桑民富軍贍眭 人謂北韓南郭 宋書邵華知廣州故 河内通舟闕不為害 陳世卿代之卷免廣十 口鹽稅人歌曰邵父陳 母除我二苦 四十 一田郡內比室殷足時人以方比召信臣 字翁卿元帝 時南陽守 南陽 爲之語日前有召父後有杜母 董中峯曰交母愛子爲之興利去害而已召杜之守南 陽勸農治水諸利畢興勞民傷財諸害竝革民以父母 稱之不亦當哉但召在元成之亂朝杜在光武之盛世 其宦業看難易耳 壬辰八年夏帝自將征隗囂光祸戰鄣憲諫日東方初定 車駕未可遠征乃當重拔佩刀以斷車覲 勒以 引輙 帝不從西 --- page 704 --- 書法特筆也帝 可謂不敢自暇 祖書留四曰復 武世祖書帝口 且自將封之一二 補正少後卷九 至洙諸將多以王師之重不宜遠入險阻猶豫未決帝召 馬援問之 先是援聞嘉欲貳於漢數以書責讐之囂得書 增怒及囂反授乃王書願詣行在所極陳洗囂 之 術 援因說隗囂蔣師有土崩之勢兵進有必破之狀又於 帝前聚米爲山谷指畫形勢開示衆軍所從道徑往來分 柝昭然可曉帝白虜在吾目中矣遂進軍便道王隴 龐 阪 囂 大將十三人衆十餘萬皆降囂奔西城 潁川盜起帝還宮六日自將討平之潁川盗賊羣起寇沒 屬縣河東守兵亦叛京師騷動帝聞之日吾悔不用郭子 輯覽七制解 為執金吾雖 亦陪卿也可也 乎 東漢 光武 罕三 橫 郭億 字 之言 帝自上鄞晨祓東馳賜栆彭等書曰西城若下便可將兵 南擊蜀虜人 自 謂 苦不知足旣平 一作 得 隴復 一作 又 望蜀每一 發兵頭鬚爲白軍駕還宮帝謂執金吾宼恂曰潁川迫近 京師當以時定惟念獨卿能平之耳從九卿復出以憂國 可也對曰潁川聞陛下有事隴蜀故狂狡乘閒相詿誤耳 如聞乘輿南向賊必惶怖歸死臣願執銳前驅車駕南征 潁川盜賊悉降寇恂竟不拜郡百姓遮道曰願從陛下復 --- page 705 --- 借㓂君年年乃畱恂長 縣 鎭撫東民 東郡濟陰盜賊亦起帝遣季通王常擊之以耿純嘗爲東一 郡太守威信著於衛地 司東 遣便拜太中大夫使與天兵會 東郡東郡聞純八界盗賊九千餘人皆譜純降大兵不戰 而還璽書復以純爲東郡大守 癸巳九年征虜蔣軍祭遵來遵爲人克已奉公取士皆用 儒術對酒設樂必雅歌 歌詩 雅 投壺 投矢於 壺爲樂 其後朝會帝每 歎日安得憂國奉公如祭征虜者乎 褙正少㣲卷九 隗平 四四 史臣曰祭征虜將業與建武諸公相匹者多矣但其卒 後范开上疏稱之日淸名聞於海丙廉白著於當世身 無奇衣蒙無私財自以身任於國此則諸公空及哉 諸將立其甲午十年冬十月隗純降 隗囂死小子純降隴右遂安 春三月遣吴漢等將兵㑹岑彭伐蜀破其浮橋遂八江闗 乙未十年帝遣吳漢等會蓉影伐蜀彭裝戰船千艘直 衝 衝 破 浮橋順風竝進所佝無前蜀兵大亂長驅八江關命 軍中無得虜掠百姓大喜爭開門降 趙王良 帝杈 父 從帝送來歙喪還八夏珹門與中郞將張那 --- page 706 --- 補正长微卷九 貸漢 光武 爭道北耶旋軍又誥責門候使前走數十歩司隸校尉鮑 永 鮑宣 子 劾奏良無藩臣禮大不敬良貴戚奪重而求劾之 朝廷肅然永辟 鮑恢爲都官從事恢亦抗直不避彊禦 帝嘗曰貴戚且斂手以避二鮑 郭冬十伋月 字细 侯 爲并州牧過京師帝問以得失伋曰選補衆職 當簡天下賢俊不宜專用南陽入是時在位多鄕曲故舊 故伋言及之 史略级守顔川近帝城上勞之曰 河潤九里海潤百里使京師蒙顧 朱氏曰帝王用人惟其人之賢而巳伋之言固欲帝示 蜀平 譙周考史公孫流 位于蜀蜀人任立 託目盲及述誅 盥引鏡自照曰吐 則目明也 四十五 人以公而不日兵合賢人以親棄不乃過訏乎 許吉 語 冬十月公孫述引兵出戰吳漢撃殺之延岑以成都䧏蜀賊悉平 丙申十二年吳漢將歩騎與公孫迷戰於廣都成都之題 八戰八克述使延岑拒臧宮岑三合三勝軍土竝疲漢便 高午將銳兵擊之午奔陳剌述洞胸死延岑以城降 初述徵廣漢季業爲博壬業固不起述賜以毒酒述又聘一 吧郡譙玄玄不詣以毒藥劫之玄子瑛願奉家錢至萬以 贖罪述許之犍爲費貽不肯仕述陽狂以避之同郡狂永一 溤信皆託靑盲以辭徵命帝旣午蜀譙玄己卒祠以中宗 --- page 707 --- 輯覽御批 官固非正圦 忠臣不和 語亦有驚 衷固虞江 經和而至一 營私則不 子和同之以 鼓車載鼓 擢用 西士 賢士 专事上 至謂网 一医不电 協恭和 懋政之 八朋黨 行耳晏 一頗觜 補正少微卷九 羊 家 敕所在還其家錢而表李業之閭 里 閭 徵費胎任永馮信 於是西土皆悅莫不歸心焉 一帝以睢陽令任延爲武威太荣 延年十二明詩易春秋顯 各太學號爲聖童〇建武 五年交趾衆鄧巖太守錫光等遣使貢獻悉封爲列侯鍚 光者漢中人在交趾敎夷民以禮義帝復以宛人兵延爲 九眞太字延敎民耕種嫁娶 親見戒之日善事上菅無吳 故嶺南華風始於二守焉 私字輯覽作和 名譽延對曰臣聞忠臣不私私臣不忠履正奉公臣子之 節上下雷同非陛下之福帝歎息日卿言是也 丁酉十三年時異國有獻名馬者日行千里又獻寶劔價 四十六 之車也 値百金詔以劒賜騎士馬駕鼓車上雅不喜聽音樂手不 持珠玉 嘗出臘車駕夜還上東門 寅 方 惲音窘 候郅惲拒關不開 雒陽十二 門接十二 支每一方三門每門 候一人秩六百石 上乃從中東門 卯 方 八明日懂上書諫 白昔文王不敢盤 于遊田以萬民惟正 常貢 正數 之供 書無 逸 而陛下遠獵山林夜以繼晝如宗廟御書奏賜惲布百匹 夏四月吴漢軍還大饗將士功臣皆増邑更封 〇大饗將土功臣定封鄧萬爲高密侯食四縣李通爲固 始侯賈復爲膠東侯食六縣餘皆有差 凡三百六 十五人 --- page 708 --- 甸既平 矣至二 似欲使 之事英 出此語 詰戎兵 氏蠡廁 大度哉 杭子震 一大器 樂四子 宜澄 稱壽 谷衆必 臣少 商正少後卷九 䇿侍 万有子 服領畧 䖏補 作妥龙 餘教 镜集 子鸿性好籌 朝廷恐害其包 本質凝滯不出 者開發其長 其不足有子妄 者剉磨其有 之以買易出水 帝在兵間火厭武事且知天下疲耗思樂息肩自隴蜀平 後非警急未嘗復言軍旅皇太子嘗問攻戰之事帝日昔 衞靈公問陳孔子不對 論語衞 靈公篇 此非爾所及 鄧萬價復知帝偃子戈修文德不欲功臣擁眾京師乃去 用兵敦儒學帝亦思念欲完功臣爵王不命以吏職爲過 遂罷左右將軍官耿弇等亦华大將軍印綬皆以列侯就 第 加位特進奉朝謂 春與日朝秋朝日詣 言奉潮㑹請召面巳 鄧萬丙行淳 備有子十三人 都剞鄧 防等 各使守藝修整閨門敎養子孫 皆可以爲後世法賈復爲人剛毅方直多大節旣還私第一 闔門養威重果祐等薦復宜爲宰相帝方以吏事責三公 太尉公掌兵事司徒公 掌人民司州公掌水土 故功臣竝不用 胡致堂日二十八將之中平時專以攻城略地善戰鬬 自名者旣偃甲兵是誠不可使臨民而受政也若鄧禹 賈復宼恂朱祐 略简儒學爲將多受降以克 定城邑爲本不存首級之功 之徒則皆公 輔之器宜爲宰相平均章明大論乃切待以功臣不 復任用諸人雖有經國遠猷不在其益音敢自陳琊次 --- page 709 --- 後漢 東 漢 三公乃成周六卿之半 書周官太師太傅太保 日三公彖宰司徒宗伯一 司寇司馬司 空日六卿 居坐論之職 三公坐 而論道 友以有司叢脛 煩 碎 之 務責之豈非倒置之甚耶且以大司馬犬司空大司徒 爲三公者莾制也而光武不知革安在其嘗受尙書平 周官乃古文尙書 至東晉時始出 張氏曰光武保全功臣美矣然於用人之道蓋未盡也 方當定亂之後正宜登用賢才與共圖紀綱而但以吏 事責三公其貽謀亦不競矣 利正小微卷九 光武 是時列侯唯高密固始膠東三侯與公卿參議國家大事 恩遇 待 甚厚帝雖制御功臣而每能曲容宥其小失遠方 貢珍甘 一作 珍異 必先徧賜諸侯而太官無餘故皆保其福祿 無誅譴者 朱沛國曰三公所以共天位治天職代天工者也惟其一 宜而已豈可以功臣而爲之區别也太甲成康所與圖 回庶政者皆鳴條牧野之士惠文景武之世所任爲執 政者皆高帝之故臣 絳 灌 也升陑 伊尹佐湯 升阿伐桀 鷹揚 呂望鷹 揚凉武 --- page 710 --- 佐辟經邦 重朝安社 灌嬰初在睢 繒為生周勃 織曲薄為生 以給喪事 肆伐 大商 之楫 伊尹爲右相左右厥辟 呂望爲三公論道經邦 固不敢以望於後世 然販贈織薄 蠢 薄 之從 翟 灌 亦足以安社稷而重朝廷功臣 任事果亦徊貧於天下也哉雲薹諸將 二十入糅明帝 時圖形奚臺 平時專以徤武自名者雖不足以緝 積熙明 帝載 事 功 而 寇鄧耿 一作 吳 賈之流交足以緯國智足以謀至固皆公 輔之器經綸 經布狗合 治孫之事 之才也乃以功臣例擯不用謂 之何哉夫天下權柄必有所歸人生聰明必有所寄光 武不任大臣而體統巳失所以後世托孤之際不免政 者正少微卷九 四十九 歸房闊終漢之世朝廷之權不在母后則在外戚不在 外戚則在宦官不在宦官則在武將而漢隨以亡豈非 造端之不審耶 時兵革旣息天下少事文晝調役務從簡寡至乃十存蔫 太中大夫梁統請更定律不報 戊戌十四年梁統上疏白臣竊見元帝初元五年輕殊死 刑 殊絶也謂 身首異處 三十四事哀帝建平元年輕殊死刑八十一 事故入輕犯法經曰爰制百姓干刑之衷衷之爲言不輕 不重之謂也自高祖至于孝宣海內稱治至初元建平而一 --- page 711 --- 輯覽御批高 宣葢因初開 而風淳又數 在上政治清一 以後太平联 而風漓又數 在下政治日达 賊之所以寢五 綂之言所謂 求末也 梁統 論刑 祖至老 國民以 世皆姚 明元成 久民湖 世皆尴 公此盗 又也鿄 舍本而 十正少微卷九 盜賊浸多皆刑罰不衷愚人易犯之所致也由是觀之則 一刑輕之作反生大患惠加姦軌而害及良善也事寢不報 史臣曰周興 唐武 向時 以灭罋敎俊臣而卽自犯入饔之令 丁謂 宋眞 宗時 以崖州貶宼準而卽自犯竄廑之險識者笑 之光武恢廓大度必不以重刑爲治矣而梁統昌爲有 此疏耶帝雖不聽而統之苛虐神人共憤以致冀卒滅 梁冀統 族 統之此疏其卽興之甕而謂之崖矣 之孫 免歸田里歆自殺歆 已亥十五年大司徒韓歆好直言無隱諱於上前證歲將 紀 光武 饑凶指天畫地言甚剛切坐免 坐罪 免官 歸田里帝復宣詔責 之歆自殺 胡致堂曰殺諌臣者必亡其國而光武不亡何也日光 武躬討亂賊佥君臣之義克復舊物盡子孫之孝變亂 爲治以至隆平功旣高而德亦厚矣故雖過於韓歆乏 戮末足以傷其天本也且在位三十三年詳者其失不 過八九條封子密廢郭后移太子殺韓歆斥桓譚貶馬 援信圖讖行封禪黜昌太后 帝以呂后傾覆漢業乃黜 䧏居太后廟主歸于寢園 --- page 712 --- 漢光武衆法 後唐明宗姿 多宋孝宗吧 兼 盛多 善頗 一善能 輯覽御批光 明起自田間 知之悉美可 問之語豈有 十二歲言之之 史家以帝明 以不近理之語 耳予以為不 补正水微卷九 辨吏 以薄太后 配地祗 而己雖眾美盛多然此八九條者亦深爲爲 明之累不若俱無之爲善也是故行無不善而後王道一 備稱聖人矣 帝以天下墾 開 田多不以實自占又戶口年紀互有增减 乃詔下州郡檢覈 覈 實 於是剌史太守多爲虛巧苟以度田 一爲名聚民田中幷度廬屋里落民遮道啼呼或優饒豪右 侵刻羸弱 謂貧民 下月 時諸郡各遣便奏事帝見陳留吏牘 奏一 剡 日 賡 上有書視之云潁川弘農可問河南南陽不可間帝語 孝明年十二 牘之情 五十一 東漢 光武 吏由 因 由 吏不肯服抵 托 辭 言於長壽街上得之帝怒時皇太 子東海公陽 帝明 年十二在幄後言曰吏受郡敕當欲以墾 田相方比耳帝曰卽如此何故言河南南陽不可間對曰 河南帝城多近臣南陽帝鄕多近親田宅踰制不可爲準 程 限 帝命虎責蔣詰問吏吏乃首服如東海公對上由是益 奇愛陽遣謁者考實三千石長更阿枉不平者 張堪拜爲漁陽太守堪視事八年匈奴不敢犯塞勸民耕 稼以致殷富百姓歌曰桑無附枝麥 夏 麥 穗兩岐 穗苗美者 歧旁出者 --- page 713 --- 建元之捕盜 盜 輯覽御批捏 一時權宜大引 可承平之時 乱不可訓也 建武之紏 湯止沸 之後或 勹之必致 帝如章陵 謂一塟而 兩穗也 張君爲政樂不可支 庚子十六年郡國羣盗處處覀起郡縣追討到則解㪚去 復屯結冬十月遣便者示郡國聽羣盗自相糾擿於是更 相追捕賊竝解㪚徙其魁師於他郡賦田爱廩 給食取 諸倉廩 使 安生業自是牛馬放牧不收邑門不閉 在下分註 集覽賦田給與也 冬十月廢后 辛丑十七年郭后寵衰數懐怨懟上怒廢皇后郭氏 生太 子疆 立貴人陰氏 生東海公 陽名麗華 爲皇后 按史畧光武微時嘗日仕 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 陰麗 華 東漢 长武 五十二 帝幸章陵 光武以春陵鄕爲 章陵縣復其徭役 修園廟祠舊宅觀田廬置酒 作樂賞賜宗室諸母因酣悅相與語曰文叔少時謹信與 人不欵思旋曲貌唯直 柔耳今乃能如仳帝聞之大笑曰吾治 天下亦欲以柔道行之 胡致堂曰君道則 法 天 乾 健 而不可過於副故不耀威武 不峻刑誅凡此所以濟其剛也臣道則地 坤 順 而不可過 於柔故不爲利回 不爲義疚 病 凡此所以濟其柔也 此所謂天道下濟 地道上行上下交而其志通君臣 --- page 714 --- 莊子卑陬失色 陬子侯切愧恧貌 之正理也若君於剛臣一於柔則驕亢暴戾之勢徒 卑陬阿曲之態生矣光武爲布农憤憤復社稷之慮旣 平葬賊又値羣盜四起東征西討得隴望蜀至於混一一 而後己非剛德則天忝何能致必然性傷嚴急政尙迫 促致日月失行下飾詐僞朱浮以此諫於前鄭興以必 諫於後又使司隷督察三公而陳元復陳寬天之說以 王莽罔 密爲戒帝皆納用自是留意柔克之政而有 柔道行之之言所謂知柔知剛唯其時物 易下繫辭君 子知徵知彭 貢漢 光武 知柔知剛萬夫之望。易之爲 書也六爻相雜唯其時物也 濟其不及以泄其過無 過不及以趨於中情性旣治王道成矣使七武於尋邑 南伐王郞僭號芳歩躑躅 盧芳略托邊 張步據齊 隴蜀不賓 賓服 凡以一 我爲主者 謂之賓 之時以柔克待之其不爲人所衡也幾希 夫過剛固非全徳然君而不剛則失馭臣之柄正當取 法乾健乃從而諷以光武柔克之事尙謂吾君恭己撝 謙 發揮 其謙 爲未足也亦以異乎朱浮鄭興陳无之獻思矣 筆斷曰平蜀之後不言軍旅用武之柔道梁統論刑事 --- page 715 --- 寢不報用刑之柔道敕出董宣賜錢三億受言之柔道 引見馬援岸幘笑迎椄下之桑道然韓歆用直諫死鄭 興亦諫嚴急其於柔道有未盡也 庚子六年 壬寅十八年 與徵側徵貳戰大 徴側 後漢書交 反拜馬援爲伏波將軍擊破之 交趾女子 蟹貳 趾女子徴 拜馬援為 側及女弟徴貳略後外六十餘城側自立爲王伏波將樹軍之 馬援沿海而進軍至浪泊上戰破之封新息侯援從容謂一 取官衣屬食日裁吾所從足弟少乘游下嘗澤哀車吾御慷欵慨叚馬多佾大誌鼎敷車日士寛短緩生數牌也一世一伹爲 郡掾吏守墳墓鄕里稱善人斯可矣致求嘉餘伹自苦耳 當吾在浪泊西里間慶未滅之時下潦上霧毒氣薰蒸仰 視飛鸢路饰墮水中 動音占鞑蕨時彚剿齰蹀 落也 臥念少游平生時語 何可得也〇浪者今西湖 綱目 癸卯十九年 尊孝宣皇 中宗始祠云 上於太庙成山 於長安徙四 於章陵従北 浮之議也 胡氏曰王莽 漢祚既絶光 平禍乱奮旺 雖祖髙祖一 親非與哀地 藩統同事以 有火不可去 議断然徔山 春正月 帝為 帝以 帝以下 親廟 張純朱 簒時 武掃 职崛起 帝四 尊出 義求 一聞岫 章陵 六六月一廢大子二疆為東海丰産東海王陽為皇太子改名莊 郭后 癸卯十九年郭后旣廢太子疆 意不自安數陳其懇 所生 誠願備藩國上不忍遲回者數歲六月詔曰春秋之義立 子以貴 春秋公羊傅立道以長立子以貴註 適謂適夫人之子子謂姪娣之子 東海王陽皇 冶之子宜承大統皇太子疆票執謙退願備藩國父子之 情重 猶難 也 久違之其以疆爲東海主立陽爲皇太子攺名莊 臺宏論曰夫建太子所以重宗統民心也罪有大惡於天下 丕可移也世祖中興漢業宜遵正道以爲後法今太子之德未 虧於外丙寵旣多適字遷伍司謂失矣然䇿海歸藩謙恭之心 --- page 716 --- 四祠蔑有異等 寡恩之譛不聞 於當年失禮之 議不生於後代以 是較之宣哀遇而 益明而禮所載为 人後者為其父母 䧏而不祭豈可浯 而不守哉 彌亮明帝繼統发干 書君陳友 于兄弟 之情愈駕雖長幼易得興廢不 同殳子兄弟至情無間夫以三代之道處必亦徊以遇乎 胡致堂曰夫婦天倫也妻而失德可黜乎曰可古之人 有行之者伸尼是也 孔氏三世 出其妻 則如刑法 家何 詩思齊 刑于寡 妻 日可黜者謂失德之甚者也及子天性也子而不省 可廢乎曰可古之人有行之者帝堯是也則如義方徊 左傳石錯曰愛 子敎之以義方 曰可廢者謂不肖之極者也郭后寵衰 怨懟亦婦人之常態而太子疆過失不聞於中外光武 礻止少微卷九 東漢 光武 五五 以是焉黜而廢之違道多矣而謂我無所左 後 右先 者 左右猶 輕重 豈其然乎 上廢郭后郅憚言於帝曰臣聞夫婦 之好父不能得之於子况臣能得於 君乎是臣所以不敢言雖然願陛下念其不可乱大倫 使天下有議社稷者帝日惲善恕已量主知我必不有 所左右而 輕天下也 且春秋之義立子以長無以貴之說也借如 立貴者疆非后子乎蓋不得於義故不得於言 以桓榮 字春卿 沛郡人 爲議郎使授太子經車駕幸太學會諸博 於前榮辨明經義儒者奠之及特加賞賜 賜雒陽令董宣銭三十萬 陳畱董宣爲雒陽令湖陽公主蒼頭 無冠以靑 布德其首 白日殺入 --- page 717 --- 一因匿生家吏不能得捕及主出行以奴驂乘宣於夏門重 候之駐車咋馬叱奴下車因格殺之 謂不用噐械 自手殺之 主卽還 宮訴帝帝大怒召宣欲箠殺之宣卽叩頭目陛下聖德中 興而縱奴殺入將何以治天下乎帝使宣叩頭謝生宣不 從彊使頓之宣兩手據地終不肯俯生曰文叔爲百衣時 藏亡匿死吏不敢至門今爲天子威不能行合乎帝笑一 曰天子不與白衣同因敕彊項令田賜錢三十萬宣悉以一 諸吏由是能搏擊豪彊京師莫不震傈號白臥虑 神正少微卷九 東漢 七去 五 書法宣不畏彊禦帝不私其親交美之也 甲辰二十年廣平忠侯吳漢病篤重駕親臨問所欲言對 曰臣愚無所知識惟願陛下愼無赦 赦有 罪 而已 漢性彊方 每諸將見 戰陣不利或多惶懼漢意氣自若帝時遣人觀大司馬何 爲還言方修戰攻之具乃嘆日吳公差疆人意隐若一敵 國矣及立朝斤斤謹質 斤許巾切音象斤斤仁也 以郭況 郭后 之弟 爲大鴻臚帝數幸其第賞賜金帛豐盛莫比 京師號況家爲金宂 帝如南頓復 闔 復 田租一歲交老願復十年帝曰天下重器 --- page 718 --- 常恐不任日復一日安何敢薳期七年乎東艮言陛下實 惜之何言謙也帝大笑復增歲 西域十八國遣子入待請都護不許 乙巳二十年莎軍主欲兼殚西域車師等十八國 西域 諸國 俱遣子八得願得都護帝以中國初定北邊未服皆還箕 侍了 以劉昆為光祿勲 丙午二十二年初劉昆爲江陵令 仁化盛行有異政〇劉 昆爲政勸農桑興學莜 弛獄發型 輕徭薄賦 縣有灭災昆向火叩頭火尋滅 降再 止風 後爲弘農 太字虎皆負子渡河蒂聞而異之徵昆爲光祿勳 九鄉 之一 帝 正少微卷九 東漢 老武 一五十七 問昆曰前在江陵反風滅火後守弘農虎北渡河行何德 政而致是事對日偶然耳左右皆笑帝嘆日此長者之言 也顧命書諸策 竹簡日䇿回顧史 官合寫入史䇿 胡致堂日物象之應或嘗以是致之或復爲是而不能 致蓋難必也以爲必可致則妖怪而近誣以爲不可致 則感格之理息矣且歲有水旱或祈 祈 禱 而得之或禳 禳 除 而去之鮮不裕 餘 裕 然自足以爲精誠所致者蓋末知劉 昆偶然之對也其言也朴而文淡而味君子哉若入 --- page 719 --- 于轂峯白昆以此對愚獨憎其言誠長者而吿君之意 則未善夫天人之際 交 際 感應不啻 但 桴鼓果若昆之言 則凡水旱妖怪皆可謂偶然乎 寸南湖目劉桓公 芻昆 諡恒 反火郤虎之政誠爲循更之魁 矣史氏不以爲循更而列之儒林 儒林 傳 桓公自少習禮 學易名儒也 西域復請都護不許遂附於胸奴 西或 王安上書願復遣子八侍更請都護都護不出 鄯善 國 誠迫於匈奴帝報曰今使者天兵 綱盤作 求兵 未能得出如諸 利正少徵卷九 東漢 光武 五十八 國力不從心東西南北自在也於是鄯善重師復附匈奴 班固論曰孝武之世睿制匈奴患其兼從西國 謂兩西 域諸國 兼幷而 合從也 結黨南羌乃表河曲 河西九典西戎地 河千里而一曲 列四郡 酒泉武歲 張掖康煌 開玉門通西域以斷匈奴右臂隔絶南羌月 氏單于失援由是遠遁而幕南 沙 漠 無王庭遭値文景玄 默養民五世財力有餘士馬彊盛故能睹犀布 犀 角 瑇 玳 月 瑁則建珠崖七郡感蠲醬竹杖則開牂牁越寯聞天馬 葡萄則通天宛安息自是殊方異物四面而至於是開 --- page 720 --- 苑囿廣宮室盛帷帳美服玩設酒池肉林以饗四夷之 客作魚龍角抵 一作 觝 之戲 漢書註角者角技也抵者雨 雨相當葢雜技樂也巴食戲 負龍蔓延 之屬也 以觀視之及賂遺贈送萬里相奉師旅之費 不可勝計至於用度不足乃榷酒酤管鹽鐵鑄白金造一 皮幣算至車船租及六畜民力詘財用竭因之以凶年 宼盜金起是以未年遂棄輪臺 西域 地名 之地而下哀痛之 詔豈非仁聖之所悔哉西域諸國與漢隔絶得之不爲 益棄之不爲損故自建武以來西域思漢威德咸樂丙 五十九 屬數遣便置質於漢 鄯善車 師等國 願請都護 遠覽古今 因時之宜辭而未許雖大禹之序西戎 書禹貢〇功敘 及於西戎而治 之以 不治 周公之讓白雉 於越裳献白雉則以其非德 政之所及也而不享其質 太宗 文 帝 之却走馬 於遠方献走馬則以其非吉 行之所乘也而不寶其物 義蒹之矣 書法書請都護不诶則帝不勤遠略務丙不務外之意 曉然見矣漢業鼎安宜哉 匈奴南邉八部立日逐王比為南單于欵塞内附 戊申二十四年匈奴八部大人共議立日逐王比爲呼韓 邪單于欵五原塞 叩塞門 來服從 願永爲藩蔽拼禦北虜 北單 于 事 --- page 721 --- 沅音元 高辛有犬一 妻帝之女山 居五溪䧺山 構溪辰溪山 下公卿議者皆以爲中國空虛夷狄情實僞難知不可許 耿國獨以爲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東扞解卑北拒匈奴 率厲四夷完復邊郡帝從之 漢書帝從其議遂立比爲單 于由是烏桓鮮卑保塞自字 北虜遠遁 中國少事 秋七月遣馬援摩武陵蠻 武陵蠻寇臨沅馬成討之不克馬援請行帝愍其老 年六 十二 未許接曰臣尙能被甲上馬帝喻試之機據鞍顧盼以示一 可用帝笑徂矍鑠 輕健 貌 哉是翁遂遣援行將四萬餘人征 五溪 援謂其友人杜情曰吾受國厚恩年廹日索常恐不 得死事今獲所願其心瞑目但畏長者家兒殊難得 水名 石槃脈 五子八 医酉溪 熙溪 微卷无 謂難得 馬援包 動死事 一之義誠 更乃曰 不幾馮 理䑕窠 咨耶不 是庸然 東漢 光武 殊難得調 期調和也 輯覽御批 樓瘴癘以 鞠躬盡瘁 為無愧胡 馬革尺裹 婦黙則臨一 者將謂明一 獨刻論亦 調耳淫長者家兒謂權要子弟可 長也明年果爲梁松所構 樹陷 胡致堂曰人臣用舎進退當於義則已止矣援得事世 祖旣二十年自用人論之位 大將 軍 不稱不爵 新息 侯 子酬 報 忠光武非簡 薄 賢者必以其子爲太子 明 帝 妃遊 生 防 未然故不授以重任也自致身論之鋤先零守隴西田 塞漠平交趾劬勞鞅掌 失容 貌 亦旣勤正固非戸征素 餐無報報恩効 効 力 者然年齒 歲 衰暮膂 春 骨 力旣愆則可以 乞身于君告老而去馬革裹尸之志 馬援曰男兒要富 死於邊蜀以馬中 --- page 722 --- 裹云還葬耳何能歐床上在兔女子 手耶孟冀月諒爲烈土當如是矣 雖曰狀猷 謀也詩 采芑方 叔元老克 壯其猶 不幾於馮婦之所歸 乎馮止婦出傳孟虎子盡不能心篇自卒一 使讒言得行主春恩不終此君子所以貴於時行則行 易艮卦 時止則止也 彖傳 匈奴南章于遣使八貢 日逐王比自立爲南單主遣便詣闕奉藩稱臣上以問臧 宮宮日匈奴饑疲分爭 單于分 南北 臣願得五千騎以立功帝 笑日常勝之家難與慮敵吾方自思之 新息侯馬援卒于軍詔收其印綬 已酉二十五年馬援軍至臨鄕擊破蠻兵援兄子嚴敦竝 布正少後卷九 東漢 光武 喜譏 訊 誚 議 議 論 通輕俠 交通輕薄遊俠之客 俠謂以權力俠輔人 援前在交趾還 書戒 一作 誠 之曰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时 謂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議人長短妄是非政 一作 正 法此 吾所大惡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龍伯高 童 迷 敦厚周愼口 無擇言 所言皆善 無可選擇 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 曹效之杜季良 杜 保 豪俠好義憂入之憂樂人之樂及喪致 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也数伯高不得猶 爲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成衙類 似 鶩音木者也 鵠鴻屬驁野 鴨也其形彷 --- page 723 --- 彿相 似 效季良不得陷爲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石成反類 狗者也會保 杜季 良 仇人上書訟保爲行浮薄伏波將軍以 誡兄子而梁松竇固與之交結帝召松固以訟書及援誠 書示之 帝因援書免保官 擢逺爲零陵大守 松固四頭流血乃得不罪松由 是悢援 松帝壻字伯 孫梁統之子 至是援軍至壺頭 山 名 不利卒軍中㑹 松代監 監 察 軍因構 讒 構 陷之詔收新息侯印綬 援封新 息侯 初馬援在交趾常餌薏苡實 樂省味 音微寒 能輕身勝瘴氣軍還 載一車及卒後有上書譖之者以爲前所載還皆明珠 才证少㣲卷九 東漢 文尾 犀南海獸形似水牛猪頭雨角一在鼻一 在項文犀卽通天犀角上白缕直至端 帝怒楥妻 孥惶懼不敢以喪還舊塋 墓 藳葬城西 藁古老切音杲草 也從禾不從水 胡致堂日梁松坐馬援書叩頭流血帝所親見也而使 之乘驛責援獨無他將可遣乎何慮之不精也且援請 營壺頭耿舒請從充道兩事俱上帝從援策言復聽舒 咎援失利誣陷之言又自松口帝平日料敵制勝明見 萬里之外乃於此舉屢失事宜得非春秋旣嵩智有所 困耶不然有臣如援而不保終其爲君德之累豈小小 --- page 724 --- 哉 初援計武陵蠻有二道從壺頭則道近而水險從充 道則途夷平而運逺耿舒喉從克道接欲從壺頭以 事上帝從援策進軍壺頭賊國隘船 不得上爵奏之帝遣梁松監其軍 尹起莘曰君臣之交難矣哉馬援當雲擾之初見世 祖卽委質臣服 委質一説質形體也郊字讀一説音至 古者始仕必書其名於策示必死節也 帝亦推誠用之由是奮其智能建立事功爲中興名臣 此行非有敗軍之罪何爲怒之若此明如光武智如馬 援猶不保終始况他人乎 後漢書日馬援立節定謀以千時主將懐負鼎之願 伊 尹 初止少㣲卷九 二十六年春正 増百官俸 千石以上減於 制六百石以下建 秩 東漢 六十三 負鼎姐 以要湯 蓋爲千載之遇焉然不能自免於讒隙豈功名 之際理固然乎 宋均監援軍援既率矯詔諭蠻降之 謁者宋均盟馬援軍援旣卒均矯制告諭羣蠻降之帝賜 以金帛 不許匈奴遣使詣武威求和親 辛亥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便詣武威求和親帝召公卿廷 議不决皇太子言曰南單干新附而反交通北虜臣恐南 單于將有二心帝然之詔武威太守勿受其使臧宮馬武 上書曰匈奴竆則稽首安則侵盜今皇蝗赤地人畜疫死一 --- page 725 --- 疲困之力不當中國一郡若命將臨塞厚縣購賞北虜之一 滅不過數年 漢書今命將臨塞厚縣購賞喻吿高向驪烏 桓鮮卑攻其左發河北四郡天水隴西羌胡 擊其右如此北虜 之喊不過數年 詔報曰黃石公記曰柔能制剛弱能制 彊舍近課遠者勞而無功全遠謀近者逸而有終故白務 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彊今國無政善災變不息而復欲遠 事邊外乎誠能舉夫下之半以滅天宼 匈 友 豈非至願苟非 其時不如息民自是諸將莫敢復言兵事者 林之奇曰光武以兵定天下而用兵果光武之心乎觀 正少㣲卷九 東漢 矣 其遣馮異八關必先吿之日征伐非必略地屠城要在 平定安集之耳且平定之將不足以立威方羣雄角逐 之時猶不欲以威勝而況於匈奴乎方杸戈講藝之餘 正欲與天下相安於無事而臧馬以子必欲求逞於一 劒嗟夫劒用而吾民之命殘矣求以殘匈奴適以殘 吾民光武天心豈忍爲之哉故不得不樣黃石之說而 固郤之也 後漢書曰臧馬之徒撫鳴劒而抵掌志馳於伊吾 地 名 --- page 726 --- 北矣光武審黃石存苞桑閉玉關以謝西域之質萆辭一 厚幣以禮匈奴 北匈 奴 之便其音防葢已弘深矣 壬子二十八年以博士桓榮爲太子少傅 輔太 子 賜以輕軍 乘馬 輕車有衣蔽 四馬司乘 榮大會諸生陳箕軍馬印綬曰今白所 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 宋濂斷曰世祖中興息馬論道天興文治千天下首舉 儒碩而置榮于三孤 少師少 傅少保 之位榮也固宜自崇師道 而模範乎夫下使及門者有厲其廉潔之操干求寵者 補亻少㣲卷九 東漢 老武 六十五 申公力行之規賈生 治安之䇿鄭公祧祫 之議公世徳明堂之 圖馬楊讃述之禮 有以杜閉其苟簡之風庶可養成吾道之緒以答明主 崇文之休夫何一蒙賜賚卽以自矜器識之小亦可陋矣 沈氏曰士之學古者豈徒貴榮名規厚利而已哉榮爲 為申公力行之規則可為賈生治安之疏則可 明帝以榮 上之匡格君心次之敷陳時弊苄之鋪 五更 爲五更 為鄭玄祧袷之議公世德明堂之圗馬楊讃述之禮則可 認訑自 於車馬印綬何哉 張駿烈數者無焉而訑訑 足貌 吁見亦陋矣 甲寅三十年車駕東巡羣臣上言卽位三十年宜封禪泰 山 封封土也除地以祭日禪 禪通泰山東岳岱宗 詔日卽位三十年百姓怨氣 --- page 727 --- 滿腹吾誰欺欺天乎 諸語子一予月無臣而 爲有臣吾誰欺欺天乎 曾謂泰山不 如林放乎 論語八循林放問礼之本季氏旅欲泰山子曰 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葢言林放一魯男子尙 知問礼况泰五之神豈受非礼之 祭光武引此語明泰山不可欺也 何事浄 泥 也 七十二代之 編錄 漢書管仲日古者封泰山禪梁父者七十二君而夷 青所記者十有二焉昔無懷氏伏羲神農炎帝顓頊 帝髻堯舜湯封泰山禪云云黄帝封泰再禪亭亭禹封泰 山禪層稽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吟光武言何必汙泥也 於是羣臣不敢復言 戴氏肇義曰封禪其秦漢之侈心乎極其侈大之意飾 說以誣上天盛禮樂侈儀衞張大功德升 進 也 中 平也謂 平成之 一東虞 光武 功 也 喬 高 也 嶽吿成 成功 于天以明布天下謗示羣臣跨越前 王傳誦來世此秦始皇之初心也後之人君獨柰何效一 秦始皇之侈以爲帝王之盛事乎漢光武唐太宗皆明 智有餘而執徳不堅始之所言未嘗不善終之所行乃 犬不然余是以知侈心之難忘也光武之言曰吾誰欺 欺天乎會謂泰山不如林放乎其自知甚明自處甚謙 然未嘗以封禪爲非是也他日感會昌之符欣然從之 個不待勸請矣太宗之論有曰天下又安家給人足雖一 --- page 728 --- 六徴长上 東漢 光武 不封禪庸何傷乎羣臣猶園語一已帝意欲從之獨魏一 鄭公 魏 徵 以爲時不可耳貞觀 太宗 年號 之末屢欲東封以事 而止太宗非眞知封禪之不足爲得時而後動爾夫王 者父事天母事地兆 壇 光 南郊而就陽 南陽 位 因吉土以升 中 升進也开中進 平城之功也 巡狩而告祭柴望 燔柴以祭天望 配山用羣神 對 越上天可也登封 封用五 色土 於山玉金泥 水銀和 金爲泥 玉檢之 藏祕而不得宣 宣 布 果何爲哉是亦不過祕祝 祈求 永年 之意 耳果何與於事天哉勞民費財上不足以格天而下無 中元 丙辰建武中 春正月以第 㑹稽太守 袁宏曰夫揖 必有至德於 伐革命則右 萬物是故王 有封禪之事 功告於神明 方者萬物之 者靈氣之之 六十七 元元年 五倫为 讓受收 大下征 一大功於 石初基 葢以成 凹夫東 始山岳 補於民徒事務外虛名以驚世俗此三代聖人所決不 爲者後之儒者事至治之君當太平之時其再日封禪 云則善矣 復姓名縣幂 乙卯三十年第五倫領長炭市公平廉 廉 隅 介 分 辨 市無姦 枉每讀詔書常歎息曰此聖龶也見决矣許頴陽 丙辰中元元年上讀河圖會昌符 符者讖 記之書 曰赤劉之九虣 高祖九 世孫 會命岱宗 泰山爲山 岳所宗 上感此女乃詔梁松等按索 求 河雒讖文言九世當封神者一十六事於是張純等復一 --- page 729 --- 奏請封禪上乃許焉 帝東迫封春 山禪梁陰 登山以璽親封 閉 玉 檢 後漢書祭祀志光武封禪用玉牒書藏方檢牒有玉撿 又用石檢前漢書武紀注封禪有金策玉函金泥玉檢 謂以玉爲檢束宇巢碱石篋也 封禪所用一云碱以石蓋也 胡致堂曰緯書原本於五經 七緯書漢賀良之徒作 緯書以爲經必有緯也 而 失之者也而尤紊於鬼神之理幽明之故斷國論者誠 能決以聖天之經經所不載雖有緯書讖記屏而不 用則庶乎其不謬於理矣登封之事原本於燔柴而失 之者也夀書紀巡狩而柴者記 記禮 記 所謂祭天也至于 工少微卷 東漢 七武 質故藉用有茅貴 其誠素器用陶匏 岱崇 書舜 典 陟其高山 詩周頌 殷之篇 云者記所謂因名山也有 取其易從然則封禪 之禮简易可也若夫石 山則因以爲高無則于郊而壇萁義也記以饗帝 上 帝 函玉牒非天地之性也 出文献通孜 于郊與升中干天爲二事則傳者之失也 升中于天謂 升其平成之 許頴陽曰神器不虚 受帝王自有真養晦 南陽應運而 起得聖 人之時延攬 英䧺克復 之才豁達 舊物得聖人 大度得聖人 之量褒獎 功於天也後世封 其說防 然則七十二君之編錄 詩書 禪之說倣於此 禮典略不經見審有是事乃天下國家之盛舉堯舜禹 湯文武成康昭宣皆身致太平安得闕而弗講故前世 於管仲 卓茂尊禮嚴 人之風柔道致 禮法得聖人 光得聖 治動如 體克謹 深武帝時有請 封禪者許懋建 論登封者莫善於許懋 鉤命決云封泰 山禪梁甫此緯書之曲說七十二君燧人之前世質民 淳安得泥金檢玉結繩斷治 鐫文告成妄亦甚矣 議日孝經緖經 --- page 730 --- 天戒深自畏九 人之謙故馬接 傾心竇融一目 鄧禹一見而杖 為聖主也豈山 倫而後决哉哄 名非人主之所 之聖時之變公 火遇夜而有业 之能為光也為 之明有不照也 旱而有功非北 為功也為夫海 有不流也嗚业 者可與論世全 惜乎世祖之臣智不及此陷其卷於過舉而不得聞也 且世祖享國至是己三十年四垂無虞年士寧謐其心 浸滿是以吿功皇天明示得意而不自知其多失也 不 法 唐虞三代而法始皇武帝一失也按讖文九世當封禪一 則孝成之黄今乃自後於元帝而削去成哀平三君二一 失地玉檢秘文人不得見是必祈求永年三失也前年 拒羣臣之讀謂百姓怨氣滿腹吾欺天乎豈有治天下 三十年民怨未除其後兩歲卽己歡洽此四失也教戒 郡縣有上壽稱美者必髡命屯田詔墨未章乃自命楽 松等討論故事此五失也奉高后配地祇未幾黜降廟 主歸于寢園此六失也卽位改元終身不可改而又改 之此七 失也 惜平光武勇智出倫而學間不足也或曰何以 二少祓卷丘 逆 先 料玉檢之爲祈求永年曰以改元日中元則知之 其視向前者對宗族乞復之言卽已大異蒯徹所謂人 心無常詎 豈 不然哉 執黄石之說却臧馬 引欺天之語止封禪 陳氏曰羣臣請封禪詔引欺天林放之語以正之然而 六月 信聖人之言不如信圖讖之駕也 言 京師醴泉 泉之味 甘如醴 湧出又有赤草 朱 草 生於張涯郡國頻王 其露羣臣奏言靈物仍隘宜令太史撰集以傳來世帝不 納帝自謙無德郡國所王輒物如家當故决官罕得記焉 --- page 731 --- 中元之起辟 雍 是歲起靈薹明堂碎难宣布圖議龙夫下 帝以赤伏符卽位由是信用讖文多以决定嫌疑桓譚諌 嘗觀先王之紀所述咸以仁義正道為本非有虚誕之事蓋 曰关道性命聖人所難言也自子貢以下不得而聞 論語 公治 長篇子貢日夫子之言性 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 况後世淺儒能通之平諸矯 稱讖記宜屛斥之帝不悅會議靈臺所處 所宜處 之地 帝欲以 讖決之譚復極言讖之非經 讖文不 合經典 帝大怒曰桓譚非 非 議 聖無法 將下斬之出爲六安丞 月致堂曰交子宭臣之倫禮樂刑政之具以至取字之 少㣲卷乙 土丑下切苴側下切 一介交際之言加箒於箕之儀 記曲禮凡反長者糞 之禮加篇於箕以袂 拘而 退 捧席如橋之習 記曲禮捧 席如橋衡 無非性與天道也謂此 非性與天道則人所以行乎父子君臣禮樂刑政者是 皆智巧僞設七茸糠粃之迹 莊子道之眞以治身其緒 餘以爲国家其上苴以治 天下又之人也其塵垢糠粗猶將陶鑄堯舜者也 註土苴渣滓也糞草糟柏之類糠榖皮枇未成粟也 而 性與天道茫昧香冥無預乎人事此豈五經所載孔孟 所敎耶桓譚以此曉世主 桓諱謂天道性命聖人所難 言是以性與天道爲花昧 宜其言之不天也讖書出於发小之世虛僞之徒而光 --- page 732 --- 武方以聖奪之且欲斬戮正士莫大之惑可爲來世之一 永監矣 鱼瓊山曰帝信用讖文當時凡有所擬議皆以讖爲據 賈達之徒希世取寵遂至用讖言經光武代合主乃 爲此舉其爲盛德累也天矣 一巳二年帝崩帝每旦視朝日昃 日西向 斜也 乃罷黴引公卿 郎將講論經理夜分 半 夜 乃寐皇太子見帝勤勞不怠乘間 辣日陛下有禹湯之明而失黃老養性之福願頭養精神 公殺卷大 優游自寧帝曰我自樂此不爲疲也雖以征伐濟成大業 及天下旣定乃退功臣 退處有 功之臣 而進女吏 進用文 法之吏 明愼政 體總攬權綱量時度力舉無過事故能恢復前烈身致 太 乎 太子卽皇帝位 帝 爲太子時樂府作歌詩四章以贊太 麟 子盛德一日日重光二曰月重輪三日星 重輝四日海重潤天子之德光明如日規輪如 月眾輝如星霑潤如海太子比德焉故云重 以鄧禹爲天傅東平王蒼 帝 弟 爲驃騎將軍蒼嘗薦西曹掾 吳食帝 明 帝 曰薦賢助國宰相之職也蕭何舉韓信設壇而 拜不復考試今以良爲議郎 --- page 733 --- 九縣九州也 昭明文選註肥 甄表也 班固 宣行 范舞 贊曰炎正中微犬盗粗移國九縣飚 音羅 旋風 回 三精 光 霧塞人厭淫祚神思反德㘢武誕命靈貺自甄一 音 因 沈幾先物 深略緯交尋邑百萬貔虎爲羣長轂雷 野嵩鋒彗雲 尋 邑 英威旣振 光 武 新都自焚䖍劉 左傳虔劉 邊酉虔劉 猶斬 伐 庸代紛紜梁趙三河 河 北 未澄四關 暢 重擾神旌乃 顧遞 迭 行天討金湯 金城 湯池 失險車書共道 中庸車同軌 書同文行同 倫言天 下一統 靈慶旣啓人謀咸贊明明廟謨赳赳雄斷於赫一 有命天命系 統 隆我漢 微卷上 漢書循吏傳敘曰光武長於民間頗達情實一僞見稼穡 艱難百姓病害至天下已定務用安静解王莽之繁密 還漢世之輕法身衣天粗 練 練熟 素繪 色無重絲耳不聽鄭 衞之音 洛 聲 手不持珠玉之玩宮房無私愛左右無偏恩一 其以手迹賜方國者皆札十行細書成支勤約 儉 約 之 風行於上下故能內外匪懈百姓寛息然建武永平之 間吏事刻深亟 以謠言單辭轉易臣長故朱浮數上 書諫 諫光 武 而师離意亦規諷、亠兩市明 以長者爲言而 --- page 734 --- 不能得也所以中興之美蓋未一焉 蘇東坡曰世祖旣立上懲韓彭之難中鑒七國之變下 悼王氏之禍 王莽爲大 同馬篡漢 於是盡侯諸將而不任以事裁 减同姓之封而黜三公之權以爲前世之弊盡去矣及 其衰也靈桓宦官之權盛而黨錮之難起 禁錮 黨人 宦官旣誅 董卓曹樑之徒因以亡漢漢之所憂者凡六變而其亂 與亡輒出於其所不憂而終不可備防由是觀之治亂 存亡之勢其皆有以取之歟抑將不可推如肛河之推 宋太祖規模廣大 宋太宗規模繁密 移其勢自有以相激而不可救歟蓋亦可以理推力蓛 而莫之爲也 呂東萊曰高祖創西漢光武創東漢皆是創榮垂統以 爲代之規模體統以大要論之高祖識天體其間條 目品節有疎漏處光武條目品節甚詳悉然於犬體卻 遺所以兩漢風聲氣習寬须厚薄緩急天扺不同光武 不任三公事歸毫閣以人主下行簿書期食之事此最 是失政事體觥也 --- page 735 --- 趙雪航曰先儒 張南 軒 謂高帝洪枚大略天資一假呙先武一 不能及以愚論之恐或未然嵩帝才略固優項至蓋世一 英雄終爲所斃韓彭英布皆時英傑莫熊四其範圍 之中其謀略之深兩漢鮮有及也先武初起於舂陵以一 鳥合數千猷畝之夫而破尋邑百萬之眾梟莽賊之首 平銅馬尤來五校靑犢赤眉諸賊計魄純誅張豐劉永 彭寵張步公孫述平僭亂至若度馮惜黃防之勢不 勞一卒而誅橙 馮借反惜所親者黄伤帝度勢必相忤 報鄧一日斬馮情者必黄防一地巳而果 少㣲 然 料劉隆救朱浮之敗 彭龍張豐俱反帝但二劉隆助 朱洋浮懼上疏求救語報日料 此反賊勢無久全其 後寵豐並自敗亡 度盤延救蘭陵之爽 差也知葢延 不先徃麴譴 則賤計立圍不可解巳而延 果不能克而董憲拔蘭陵 計吳漢别營之困 吳漢攻 城都與 劉尙别營帝謙之以爲事有緩急不 得相及已而果被攻却不能相救 料事如神明見萬 里之外非天資高邁不明勇略能如是乎若夫溺冠嫚 罵不事詩書失於誠信誅夷功臣與夫投戈講塟息馬 論道崇尙節義保全功臣其風聲氣凇相丢懸絶也讀 史者於此羊之則知其圆发「 --- page 736 --- 賀善贊曰世祖卽位之後綱目書三大政要皆有關於 風俗運祚者封卓茂而當時多循吏起太學而東都盛 儒學徵三處士而末造運多節義之士 張和仲曰高祖不免韓彭之誅光武乃能保全功臣呌大有說一 則逐鹿之勢外相臣服事定難制一則祖宗之業名位素定事 且相安一則大度中有慢罵之失人心素疑一則大度中動如禮然 人心素定两者絜論本末乃見後世為高光分左右袒者是謂 不盡人之情而懸醫其曲直也失之逺美 正少微卷九 --- page 737 --- 冬十月上幸辟雍初行養老禮以李躬 年老 學明 爲三老植榮 爲五更 漢以三公爲三老大夫爲五更宋均日三老老入 知天地人者五更老人知五行夏代者劉攷云知 三才故謂之三老又謂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蔡色以爲 更當作爱〇禮記談三老五更之席位鄭玄孟三老五更 各一人皆年老是事者天子以父兄養之示天下之孝上 第也名以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以肇明天下者 到辟雍遣便迎三艺五更於大學夫子親祖廣露割牲執醬 而饋執爵 酒 爵 而醋 出禮樂記醫音 胤以酒演日氣 禮畢引桓榮及弟子升 堂上自爲辨說諸儒執經問艷於前 難謂舉所疑 難面問之也 冠帶疆 縉 笏 紳糯 之人 晉持笏花雜 大帶之埀者 圜橋門而觀聽者蓋億萬計辟雍 四門外水棄疑如壁以 角银慶者門 外者有橋易者在水外政曰星貢〇 上自爲太子受尚書於桓榮及卽帝位猶尊榮以師禮 漢書儒林傳敘曰光武中興愛好儒術未及下車先訪 儒雅探求闕支補綴漏逸 遺 先是四方學士多懷挾圖 書逃遁林覈自是寞不抱負墳策雲會京師乃起太學 建碎雍明帝卽位親行其禮坐明堂而朝羣 后侯諸登靈一 臺而望雲物祖割辟雍之上尊養三老五更饗射禮畢 帝正坐自講諸儒執經問難於前冠帶縉紳之人圆嬌 --- page 738 --- 新刋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十 一東漢紀 顯宗孝明皇帝 諱莊字曰嚴光武长子在位十 八年按諡法花篇四方日明 帝尊師養老臨 雍商碎讖藝藝六勳戚臣庶之子莫不受經 又明於刑政幽柱必達故建武 光 武 永平 明 帝 之政爲東都 衰漢 之稱首然鍾離意栗均之徒常以察慧爲言大豈弘 人之度耒優 餘裕乎 戊午永平元年東平王蒼 東示春三光武第 入子隂皇后所生 以爲中興三 十餘年四方無虞宜修禮樂乃與公卿共議定南北郊旁南 園丘祀天北 郊方建祀地 冠冕車服制度及光武康登歌八佾 逸音舞難 上之 天子八猶諸侯六大夫四土二馆舞 列也大爾每佾八人八入六十四人 巳未二年春正月宗尊祀光武於明堂 孝經周公列祀后 稷以配天宗祀文 王於明堂以配上市宋均日明堂布敢之宮 大戴禮明堂九室大牖考二言堂集一筵 禮畢登靈臺 望雲物 翼臺所以望氛爱察災祥時觀遵酋勞佚詩稱交 王經始暴臺雲氣月物左傳凡分至啓閉必書雲 物 三月臨辟雍 佛雍天子之學辟明也雍和 也鍊天下皆明達和諸也 初行大射禮 古人習射驗其中否以觀德行射者丙志欲正 外體欲直進德修業之道此其一瑞也 --- page 739 --- 門而觀聽自期門羽林之士 宿翁之士其疾 如羽其多郊林 悉命通拳 經章句匈奴亦遣子入學濟濟卒滃滗卒盛於永平矣 建初帝章中大會諸儒於百虎觀講論同異 五經 同異 連月乃 罷自安帝覽饭薄於華文博田倚席 不施 講生 不講朋徒相 視怠散學舍頒敝鞠盡爲圆蔬敎兒美豎 堯採 家也 至於新 刈其下云 胡致堂目漢世辟强不爲養士之所厦宗以迎老更至 焉非此時也則黌字之設遂虛之耶觀顯宗會師之意 超 多儀礼驶及物數千百年鮮有其僵可謂人生之高致帝 王之盛節也厝乎楦榮受授經專門章句不知仲尼 修身治天下之微旨大義故其君德業如是而正若使 子思孟軻之徒遭遇此時得行所學則二帝可三三王 可四必矣 尹遂昌曰光武中興投戈講藝息馬論道其爵意文治 久矣末年肇建三雍 寧臺明 堂辟雍 未及臨嚮明希繼之舉宗 祀望雲物行天射養老之禮東都交物於是彬彬可觀 --- page 740 --- 書之于册足爲美稱詩曰 文王有聲之 篇美武王 貽 諍作 第 厥孫業 以燕 宏 翼 敬 子 成 王 光武以之又曰 下武之篇 美武王 昭哉嗣服 事 繩繼 其祖 文 王 武 纺 顯宗有蔫 庚申三年立貴人馬氏爲皇后后援之女也德冠後宮旣一 正位宮闈門宫愈自謙肅常衣大練 大貌靂熟看也后前母 婦女夏氏生皇子厘市 以后無子命養之后盡心撫育太子 亦孝性純篤母子慈愛始終無間 帝思中與功臣乃圖畵二十八將於南宮雲臺 在維陽易 東水南堡 以鄧禹爲首次馬成吳漢王梁實復陳俊耿介杜茂蔻恂 傅俊零動堅鐔馬異王霸朱祐任光祭遵李忠景丹萬修 鉅鹿入 蓋延邳肜姚期劉植 廣宗 室 耿純臧宮馬武劉隆 漢宗 室 又益 以王常李逾竇融貞茂答三十二人馬援以椒房之親獨 不與焉 皇后所居以溆秀泥 塗壁興芳碑惡氣 馬武等傳論曰 出范摩後漢書 雖字蔚宗晉人 中興二十八將前世以 爲上應二十八宿 肩音民止也星名止年 莫所故言宿俗音秀 未之詳也然 咸能感會風雲 易乾封文言雲 從龍風從虎 奮其智勇稱爲佐命亦 各智 漢書 作志 能之士也議者多謂光武不以功臣任股达 --- page 741 --- 其深圖遠算故將有以焉降自秦漢悉資戰力至於办 扶王運皆武人崛起或崇以連城之黄 韓信王楚 彭越至衆 或封 以阿衡之地 蓍何爲 相阂 勢疑 鈞 敵 則隙生力侔則亂作蕭樊 且猶縲音罹宗所絏 信越終見葅 伧皇肉 夏豪 菜 光武監前車之失 存矯枉之志雖宼鄧之高勳 公區居中定計 憲夠教民集眾 耿鬥之瀉 然 耿弇平郡屠城 夏復農國解急 分土不過六縣數四所加特進朝請 而巳 奉期會 諸召 觀其治平臨政稱職責咎所謂道之以政 齊之以 論時爲 禮政篇 者乎 後集書觀其治平臨政課環責 咎將所庸遣之以政濟之以天 者乎若鰲之功臣其傷巳甚何者重耗則 多襄舊恩蜜債月違廢茶與故壽秩云云 故高秩厚商 允答元動峻文去 深憲責成吏職莫不以功名始終延 慶於後昔留侯以謂高祖悉用蕭曹故人 張良日房封 者者故人 郭伋亦譏南陽多顯 嘉優日不宜 喜用南陽人 鄭興又戒功臣任職 鄭興上疏曰道路蜜言或曰朝廷 欲用功臣功臣两則人金謬矣 夫崇恩偏授易啓私 弱之失至公均被必廣招賢之路意者不其然小 二十八將上應二十八宿 高密侯鼐禹應角木蛟 成事侯馬成應胃土餘 廣平侯吳篌應亢金能 阜庇侯王梁應嘉目雞 廖東侯贾復應氏上鑫 税阿侯陳後應畢月身 --- page 742 --- 分聘侯耿弇應房月兔 參蘧侯杜茂德參水饺 雄劵侯寇胸應心月城 是陽侯傳俊應凿火經 武陽侯参彭應尾火虎 辣陽侯堅鐸應危月熟 武津侯海具應箕水約 淮陽便王霸應鬼金羊 鬲洞侯宋祐應十木鄉 同陵便任光應却土揮 賴陽便祭連寒牛金生 中水侯今志應星日馬 桑陽侯景开應文土蝠 成土侯萬修應張月鹿 安平侯意延應產曰康 炅爵侯所所磨翼大蛇 安成便變期慮井木行 奱陽侯刘植應彰水刻 路川侯耿純磨室火猪 明陵侯臧宫寒壁水猶 易虛侯勇武履奎木雅 御第矣翅羅應妄金狗 又益以四人 山柔侯王意應東若是 隘施便李是德我斗星 安豊侯實融國悉斗星 褒德侯卓茂應南十星 胡致堂日堯舜禹之世則四岳九官十二牧成陽之世 則伊尹仲虺萊朱 卽仲 惠 巫咸 佐大 戊 成周之世則太公周 召君陳畢公迭居師保而閎夭泰顛散宜生南宫适亦 在高位漢高之世則子房爲畫策臣而蕭何壬陵陳卒 周勃皆受顧命東虞則此二十八人同時 奮奮庸用猶一 起 車轂居中三十幅各以其力旋也蓋大厦非木之支 叔系通傳賛南也 之勢非一木之友 太平非七之略舜之相堯禹之相 舜伊尹周公之相湯武蕭何鄧禹之相兩漢雖曰位冠 羣台采宮不推引賢後同心協力以濟王業也 承濕元 --- page 743 --- 契皋伊尹之惟賢住官周公之握髪美士肅 何則薦韓信推賣參蜀禹則爵寇参學吴漢 惟飛廉惡 來 村 臣 李斯王莽之徒則讎疾學士陷害忠良其氣徽嶄 然成切出失免 經又士演切 然獨出豈若古之賢臣公心直道濟濟 致身生都榮名死有顯號者乎馬援雖劣於高密侯方 諸寇祭馬耿豈遽出其下乃以后戚不興功臣之列 本欲示公於天下不知乃所以爲私義不當隐者聖人 猶自序 次 序 其績 天子福魯定公於夾谷之㑹以受責春 面齊人坊食嘉其修春秋善三齊人來 翕卿繼國层 树自原精也 豈可坐椒房戚屬而掩烈丈夫之大箇哉 丘瓊山曰按范更 范 華 雲薹功臣分爲上下二列蓋機數 之也上一列首鄧萬下一列首馬成通鑑 匾 公 誤直數之 因以馬成次鄧萬綱耳 朱 子 因之考之各人之傳馬成之 功豈能先於吳漢王梁之德未必優於實復優劣 相間今依其次而正之則其功伐 積功 日伐 大小名次高下 各得其當矣 丁南湖曰援之不與雲臺者明帝以其后之交而连爆 耳然進賢之禮親親爲常而創業中興論功爲尚武玉 --- page 744 --- 曰 書泰 警 予有亂 治乱 曰租 臣十人 太公周 居之徒 其后邑君與焉而 临之父卽太公也武至之重太公者惟以其功耳聖人 自至公何避嫌之有宋儒陳潜室議及雲臺乃日有敎 化之意寓其顧是譜明帝避親親之术嫌而廢論功之 大義惡乎其爲教化哉 保齋䇿璐淡薩尊盛鼎通裹劉赤卷致阌酒圖南国與 無能程之人推年陷享之卷參神薩之羅階戌房之至 醫恢勇則若中定青者香教民無張者浙夜壬盲於老 者衾破赤省务西者異其像圓家堅昌多到嘉香至新 者學漢勇 刀均歿 大起北宮時天皇僕射 如字又 實夜 鍾離意上疏日晋成湯遭 旱以六事自責 国養 子 竊見北宫大作民失農時宜罷正以 應天心帝敕大匠 官 名 止作遂應時澍雨 封音此爱 播多薩意 鍾離意薦全椒長劉平積長商商令戶者也爲粼長不 詔徵拜議所平在 全椒政有恩惠民或增賢就賦或减年從役太守行部獄 無繫因人自以得所不知所問惟班詔書而巳 帝性偏察好以耳目隱發 發人 医後 爲明公卿大臣教被詆毁 近臣至見提 音㡳 捉也 曳 拖 常以事怒國 案者 行 藥崧以林撞之 --- page 745 --- 崧走八床下帝怒甚疾 言郎出崧乃曰天子穆穩諸僥 明盛貌 皇皇 出記 國礼 未聞人君自起撞鄭帝乃赦之是時朝庭莫不 慄慄争爲嚴切以避誅美責唯獨鍾離意獨嚴諫蟹數封 還詔書 會有麥異上建顺發是周無 時令以黄第第上不能屋 帝幸章國荆州剌更郭賀 字香願 洛陽人 官有殊政 德仁更是香 是中正郎 廷天下平 上賜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 冕垂處其王補商 斧形白吳蜀想关 散雨巳相訾善吳 青相天德之於多 敦行部 行所部 都要 去稽帷 禮被衣池袭章 之国馬大經快 史委 德 使百姓見其容服以章有德 辛酉四年春帝欲校微河丙 後皂校电德而較所 覆倉普多沙天食电 東平王 蒼王書諌帝覽奏節還 書法去夏北宮之役以鐘難意之疏而正今春放獵之 行以東平王之諫而還亦從諫弗弗道書者湯仲廷 改過不吝 之意也顯宗於是乎有光前古矣 王雒山出寶鼎詔禁章奏浮詞 言司祥者之民夏國有德 方今頭化多鲜自以致此 先帝奈人王事言聖自今若有過稱虚無 省書皆宣所而不省示不爲言子豈也 甲子七年以東海相宋均 南陽安 衆人 爲尚書令初均爲九江 --- page 746 --- 太守五日一聽事悉省掾更閉督郵府 督歸官名圭勾後 文筹舉彈善署今 閒莫府署 示無事也 內屬縣無事百姓安業九江舊多虎景常募設 檻 設 機 穽 宗 地 而尤多傷害均下記 一作 軟 屬縣三夫江淮之有 橘獸猶北土之有豚鷄也今爲民害合在殘更而勞動張一 捕非憂恤之本也其務退态食思進思善可一去檻穽除 削課制其後無復虎崽 善政消 魇息 帝聞均名故任以樞機省尚善 乙丑八年南匈奴知漢與北虜 七國 歿 交使內懷疑怨欲欧 密使人詣北虜鄭眾 鄭興子以 通經知公 上言宜更置大將以防二 虜交通由是始置震通晉 謂出經當 廣達水叟 初帝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 帝夣金人長丈喻春空面下 爵家马此西瓌之神共各日 禽 因遣使之天竺 聖身寿國一名天篤 所訶学居明是也 求其道得其書内十 二章〇得饫經 秋之萬屋石室 及沙門以來 治門自柔门着於其道者麦 日移需參門溪言息也息意 去欲原岛 族無爲 其書六抵以虛無爲崇貴慈悲不殺以爲人死 精神不滅隨復受形生時所行善惡皆有報應善爲宏闊 勝大之言以勸誘愚俗淤是中國始得其術圖其形像楚 壬庚 光武第 矣子 最先好之 --- page 747 --- 胡致堂曰若顯宗果自得師明舌帝王之道固不遣便 求之就使巳至必能鑒是非邪正之辨铊箕書歸其人 以防其爲天下後世之禍也佛者之言其道也曰直指 人心見性成砩今天人之所以爲人者爲有夫婦父子 君臣也敢問茲三者性耶非性耶若以爲非性則佛固 人耳 科地所淨商王太子當莊司三聯 〇等绿西或國二實飯同一作愛 不能舍是三者 而有已也以爲性耶則何乃立敎使入法此三者以爲 心也且自侈其道以爲廣大慈悲而於夫婦父子君臣 則斷棄除舍廣天慈悲又安在哉 丘瓊山日此佛敎八中國之始夷狄之禍未有甚於此 者自古夷狄猾 夏 華 夏 於吾之彝常倫道於吾之風化 固未嘗相妨也孔子曰 出孝 經 要 要有所 英面求 君者無上非非議 孝者無親此太亂之道浮屠氏之所言所爲眞所謂大 亂之道若明帝者豈非名敎中萬世之罪人哉 帝聞鄭衆與單子争禮 眾使北匈奴单亍欲合眾 所系不爲屈寧于隱乃止 召爲軍 司馬 --- page 748 --- 丁南湖曰以宋均爲尙書令而循良之勣揚千王庭以一 鄭眾爲軍言馬而州直之節顯千外虜明帝之初政得 人見矣 丙寅九年大有季 發明是時君德淸明政事修舉夫人交感故獲有季之 應綱自書之所以着當時治教之美 帝崇尚儒學自皇太子諸王侯及天臣子弟功臣子孫莫 不受經又爲外戚樊氏 光黄 孝委 郭氏 光武 康后 陰氏 備太 后 馬氏 諸子立學於南宮號四姓小侯 以寿知侯故日小侯〇罔 難錢書以上爲用姓九春 方角爲乙姓喉騎常侍六中天夫石 丙難夷部正眞即爲丁姓相芳論 置五經飼搜爨高能 以受其業自期門羽林之士悉食通孝經章茍 孝避夫子 所答會子 同孝有月夫孝始於事親發若寧 君又 日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 匈奴 南创 家 亦遣子入學 書医文治於是極盛矣終細目書 嘗匈太是 子人學 而巳 何孟春曰明帝廣設學舍潤色太平 潤色猶 務命 固盛舉矣 然旣崇倫虛無教佛而從事五經亦粗迹耳 戌辰十二年東卒王蒼來朝 五年雾翳將眦蒼自以至泉 曾政聲譽日重意不自安乞 --- page 749 --- 羅歸 前 月餘還國帝遣便于詔賜東平國中傳曰 諸侯周 有傳相 辭一 别之後獨坐不樂誦及采菽 詩采菽剌國王海幔諸侯 諸侯來朝不能錫命以禮 以 增嘆息日者問東平王處家何事最樂王言爲善最樂其 言甚大今送列侯卽十九枚諸王子年五歲已上能趨拜 者皆合帶之 戴氏筆義曰夫爲善之人從容中合道不爲不善 中 庸 明 無人非幽無鬼責 莊子君子無 人非無鬼責 浩然天地之間俯仰無 愧心平而氣和神安而體舒天下之樂豈復有大於此 者世之人以憂爲樂而莫之知也漢諸侯王大抵皆驕 佚放恣前日之樂乃所以爲後日之憂善乎東平王之 言也豈獨善保其國而已哉雖懷道致極義之士其論 亦無以過此也吾於東平王之言有感焉 巳已十二年是時天下安平人無徭役歲比登稔百姓殷一 富粟斛三錢 三錢一 作三十 牛羊被野 庚午十三年楚王英有逆謀廢徙丹陽英自殺是時竆治 楚獄至絫年諸所連及無敢以情恕者侍御史寒朗 字值 奇 --- page 750 --- 心傷其冤王疏力言其無辜帝意解車駕幸洛陽德條囚 徒理 伸 理 出千餘人時天皇卽大雨馬后亦以楚獄多濫乘 間 音 閒 言之帝慨然感悟由是多所降宥寛 胡致堂曰是時雖多所理出然終帝之世錮禁錮者不釋 徙 流 徙 者不還重議以爲冤塞之氣感召災變 壬申十五年帝東巡耕于下邳至魯詣孔子宅 親御講堂 命大子諸 王說 经 癸酉十六年耿秉數請擊匈叔帝從之遣秉與竇固等分 道竝出伐我匈奴固獨有功固使班超使西域超行到鄯 善鄯善王廣奉詔後忽更疎懈超曰此必有北虜 兆匈 如 使 來乃㑹其吏王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因夜以火攻虜 北 盧 營斬其使廣叩頭願屬漢無二心固具上超功復使超便 于窴音田於是諸國皆遣子入待西域與漢絶六十五載至一 是乃復通焉 李京曰班超此擧刷 司地 婦也 高帝之恥雪洗呂后之爰直 令氈裘褫魄亦漢廷快事可謂奇功不朽矣 --- page 751 --- 尹氏曰王者不勤遠略以其無益於事耳世祖閉關超 質西邊無事蓋二十年自實固遣班超甫始三歲卽有 攻沒都護之舉 酉域攻 沒都護 紛紛多事或者猶以班超爲奇 功誤矣 北匈奴大入雲中太字廉范拒之吏以眾少欲移書傍郡 求救范不許奮日暮范命軍士各交縛兩炬三頭藝 營中星列虜謂漢兵救至大驚待旦將退范令軍中蓐席序 食 早起就 蓐中食 晨往赴之虜自相音轔藺 踐藉 蹈 死者千餘入由此 不敢復向雲中 史臣曰亷叔度 克 字 者廉頗後裔也守雲中而破匈奴之 宼守蜀郡而興五袴 股 衣 之謠此特宦業之常耳其平生 范孝 義 人所難及者有一焉父故吏厚資 財 賄 送范一 不受也爲鄧融之功曹 融被獄范變姓名衞侍融 二也業 受 業 師薛漢坐課鼉獨往視之三也但依託竇想一 得無愧哉 甲戌于七年益州蜀刺文朱繭宣示漢德威懷遠夷自收 --- page 752 --- 山以西前世所不至正朔所未加白狼槃木等百餘國貴 舉種 落部稱臣奉責百狼唐嘉最作詩三章 樂德慕 德義德 歌頌漢德 黼使譯而獻之百官上壽 奉趨 上妻 書法譏溢也自是西北始多事矣 竇固敏秉擊西域平車師復奏置西域都護发戊曰校尉 陳庭爲都護耿恭爲戊校尉開寵爲已校尉其後皇椒交 沒原塵比房亦園爵雀事南復款與商雾共攻厥参零尋 歸玉門〇戌巳寄治無正位今所 置放尉亦無常居故章茂巳爲名 乙亥十八年北單子堅車師取泰以疏載城徬者洞水可 固引兵據之匈奴捷絕澗水恭於城中穿井十五丈 恭第 山爲 井煑弩 爲糧 不得水吏王渴乏恭整衣服向井再拜爲吏士禱 有頃永泉奔出乃命楊水以示虜虜以爲神明遂引去 帝崩帝遵奉建武制度無所變更后如之家不得封侯與一 政館陶作館當鑑公主 光武 文 爲子求郎不許而賜錢十萬謂羣 臣曰郎官上應列宿出宰百里 卽位五星在太微中帝產 東北漢光祿申散兼歲此 郎三署中茍非其人則民受其殃是以難之公車以反支日不 愛章奏 公享掌南美門克士章奏皆由之反支 如戌亥朔一日反支申酉朔二日反支 帝曰民廢 --- page 753 --- 農案遠來詣闕而復抅以禁忌豈爲政之意系於是遂銀一 其制是以吏得其人民藥其業遠近畏服白口滋殖生焉 班固贊曰顯宗丕承業業兢兢危心恭德政察 明 察 姦勝 勝 姦 備章朝物省薄墳陵永懷廢興下身遵道登喜觀雲 臨雍拜老懋 盛 大 惟帝績増光文考 孟光 范曄論曰明帝善刑理法令分明百晏坐朝幽枉必達一 內外無邪曲之私在上無矜大之色斷獄得情號居前 代十二故後之言事者莫不先建武永平之政而鍾離 意宋均之徒常以察慧爲言夫豈弘人之度未優乎 戴氏筆義曰夫庸暗之君多失於優柔明察之君多傷 於辨急庸暗者固不足以有爲矣明察者亦豈盛德事 乎漢元帝優柔不斷漢業遂衰唐宣宗聰明疆察唐亦 遂亡此二者有天下之通恩也明帝天資明敏自爲太 子諸王論說利害分别人穑皆出人意表外及節位尊 賢下士與儒生周旋揖遜有如是之資而能自降屈若 此亦可以爲賢君矣惜也盡用其所長不少隱晦好以 --- page 754 --- 耳目隱發爲明傷於辨急而不自知也夫若盡用其聽一 明事不貸羣臣爭事苛蔡以避誅貢上下相師無復 仁恩之意此豈人主之利哉山藪藏疾素之物售 川澤納沃 璀瑜匿瑕國君含始恥天之道也 出左倮 伯宗語 天道以徧覆 包含爲德者也混論之間何物不有茍非天道何以涵 育至於賞善罰惡則固有時矣吾觀顯宗之爲君有矜 巳自喜之意而無深沈寛洪之量永平之政有綜核操一 切之弊 皆威葆切如東 温兼言性急也 而無優柔和易之樂夫人主患 不明耳有如明察之過而其弊若此向非章帝長者每 事務從寬厚以矯杆救弊則東京之業衰奚然則人主 之聰明箕可侍哉 附續齊諧記劉農知煥人漢永平中端午百與院肇同 入天台山採藥路者糧盡望山頭有桃共取食之下山 見水流出胡麻飯屑二人相謂白去人不遠度山 頭見二女顏色殊砂厦喚劉阮姓各間來信晚如舊相 義因建至家屬舘服飾釋麗牀帳雌幔七寳璎珞瑗要、 --- page 755 --- 都無男子須臾下胡麻飯山羊脯甚美父設甘酒有數 客各持三五桃來云賀女壻各出天樂日暮客去劉阮 止宿行夫婦禮住半年天氣常如二三月百鳥袁鷓二 人求歸女日來此宿福所貽得與僊女交接罪安未盡 使君等如此諸僊更作歌詩送劉阮從此洞口去不遠 至大路還鄕無有相識第七代子孫聞上祖入山採藥 不返栖泊無所欲還女家不覆路矣晉太康大年忽失 二人所在〇 擬僊子送劉阮出洞 宋 管 重液旣歸須彊飮 楊終 證罷 爱兵 玉書無事寞頻開花雷洞口應長在水到人間定不迴 肅宗孝章皇帝 蘆風字日著明帝太子在位十 三年按言者渔克合儀曰韋 帝厭明帝苛切每事務從寬厚然寵任寶惠以啓外戚 用權之漸此其所短也 丙子建初元年正月詔發廩贍饑民 時車師叛與匈奴攻耿恭遣耿秉等救之楊終王疏自間 者北征匈奴西開三十六國 西域諸國善 福事師之屬 百姓頻年眼役 轉輸煩費愁囷之民足以感動天地陛下宜畱念省察帝 --- page 756 --- 下其章第五倫 倫爲 司生 亦同終議牟觳鮑显皆以爲華子每 改父之道 無攺謂可以未改者畜語学而篇子日父在觀 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爹要於多之道可謂孝矣 征伐匈奴市戍西域先帝所建不冝回異終復上書曰秦 築長城功役繁興胡亥不革卒宅四海故孝元棄珠厓之 郡 武康觀貳瑁 建珠厓御 光武絕西域之國 武市通西域 以制何奴 不以介 甲 鱗易我衣裳 介鱗謂逺夷言其入與無 際無異也衣宗謂中建省 帝從之 詔二千石勸勉農案有司明愼選舉進绿良退貪猾順時 令理冤獄 是時承永平故事吏政尙嚴切尙書決事本近於重尙書 陳寵 陳咸㑹孫咸嘗戒子孫 月爲人議法當辰於輕 以帝新卽位宜改前世苛 細 俗乃上疏曰臣聞先王 殷高 宗 之政賈不僭刑不濫 詩殷武 之篇不 僭源不國與其不得巳寧僭無濫往者斷嶽嚴明所以威懲姦 爲姦慝旣平必宜濟之以寬夫爲竣猶張琴瑟大弦急者 小弦絕陛下宜隆先王之道蕩滌煩哉之法輕薄箠二楚 以濟羣生全廣至德以奉天心帝深納寵言每事務從 寛軍 --- page 757 --- 第五倫亦上疏曰光武承王莽之餘頗以嚴猛爲政後世 因之遂成風化郡縣所舉類多辨職俗吏殊未有寛博之一 選以應上求者也秦以酷急亡國王莽亦以苛法自滅故 勤動懇懇寔在於此上善之倫雖天性峭 峻 陿 直然常疾裕 吏苛刻議論每依寬厚天 詔以上林池籞龙賦發貧民 丁丑三年夏大皇上欲封爵諸舅太后 明德太 后男氏 不許曰常 觀富貴之家福祿重晟猶再植之木其根必傷 再植漢書 作再寔寔 實 也 今數道變異而欲先營外家之封違慈母之惓惓乎若 陰陽調和然後行子之志吾但當含飴 飮 糖 弄 戲 弄 孫不能復 關 預 政矣上乃正 太后置幾室飬於濯龍殿 中數往觀視以爲娛樂 林天台曰明德斯言誠萬世母后之龜鑑也良由伏波 將軍忠義之德垂式於後觀其戒兄字嚴敦之書足以 知其義方家敎之善也 左傳愛子數之 以義方方道題 后兄廖上書勸 成德政借喻譬之言足以匡铁治敎忠賢裁於門兩 澳外戚無可擬昔猗歟休哉 --- page 758 --- 太后兄衞尉馬廖慮美業難終至疏勸成德政目昔元帝一 罷服官 三齊服官 獻衣服 成帝御浣衣哀帝去樂府然而侈靡不 息者百夝從行不從言也夫改政移風必有其本傳曰吳 王 公子 光 好劒客百姓多創 傷 痕 楚王好細腰宫中多餓 死長安語曰城中好高結 讀日髻 束髪也 四方高尺城中好廣 眉四方且半額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斯言如戲有切 事實太合深納之 已卯四年校書郞楊終建言宣帝博徵羣儒論定五經於 石渠閣方今天下少事學者得成其業而章句之徒 事於 分章 斷句 之學 破壞大體宜如石渠故事永爲後世則法帝從之詔 太常薄士郞官及諸儒㑹百虎觀 在北 宮 議五經同異帝親 稱制臨決作白虎議奏 今白虎 通是 名儒工鴻樓望成封桓郁 班固實逵及廣平王羨皆與焉 猶希望 日食舉直言極諫以直言土補外官詔曰朕思遲 待直土 側席異聞已略聞子大夫之志矣意試臣以職不直以言 語肇札今外官多曠闕江可以補任 --- page 759 --- 發明直言之士固當出不禁闊補過拾遺可也以補外 官毋乃憂其策而失其本乎 廉范遷蜀郡太守成都民物豊盛邑孛這側舊制禁民夜 作以防火災范乃毁削先令但嚴便儲水而已百姓以爲 便歌之曰廉叔度來何暮不禁火民发作 協總 古切 昔無襦 短 衣 今五袴 股 表 贊曰膏南醫禀漁陽嘉兩攺之 麥陽春有賢蜀郡奠五袴之論 周結 一作 新 爲雒陽令下車先問大姓主名更數間里豪强一 以對紡怒曰本間貴戚若馬竇等輩豈能知此竇築 音 泰 傭 乎於是部吏爭以激切爲事貴戚跼 曲 躬 蹐 累 足 京師肅淸 有 中郎將竇憲 皇后 弟 恃當掖之勢以賤直 請奪沁水公主 明帝 女 田園葡怒日何異於趙高指鹿爲馬乎國家棄憲如 孤雛腐風冝憲大懼皇后 竇后竇 融僧孫 爲毁服 簮 深謝乃得解 詔禁治獄慘酷 甲申元和元年陳事者多言郡國貢舉率非功次故守職 益懈而吏事寢疏咎在州郡有詔下公卿朝臣議 姜貢 舉法 大 鴻臆直彪王議白夫國以簡釋 賢爲務賢以孝行爲首是 --- page 760 --- 以求忠臣必於孝宗之門夫人才行及能權蒙是以孟公綫優 老 家 老 不可以爲滕薛大夫 出論語寇問是魏無諸 侨之事滕薛国小事蠡 孟公綽優於 德而短其才 忠孝之人持心近厚银錬 猶成 美也 之更持心近薄士 宜以才行爲先不可純以閥閱 明其等日開計其功日開一 云開嶺功也園經歷也 然 其要歸在於選二千石二千石賢則貢舉皆得其人矣帝納之 幸宛召前臨淮太守朱暉 字文季南务 廊宛四人 拜衙書僕射暉在 臨淮有善政民歌之巨彊直自遂南陽朱季吏長其威民 懷其惠時坐法免家居故上召而用之 尙書張林上言縣官經嘉用不足宜自煑鹽及復修武帝 均輸之法朱暉固執以爲不可曰均輸之法與賈販無異 鹽利歸官則下民窮怨誠非明生所宜行帝怒 丘瓊山日均輸之法蓋貧民傭雇厦同之事也章帝爲漢 七制 高文武宣 光明章 之而亦爲此豈非武帝貽謀之不善哉 廬肛毛義東平鄭均皆以行義稱於鄕里南陽張奉慕義 名往候 候 謁 之坐定而府檄適至以義守 行安陽令義塞檄 而入喜動顏色奉心賤之 謂輕展義有貪 求利家之心也 辭去後美摩死 --- page 761 --- 徵邵基皆不至奉乃嘆百賢者固不可測往日之喜乃篇一 親屈也帝下詔褒龍義均賜穀各千斛 按後漢書詔告廬 左太守東平相日 設郎鄭均前在楼密以病致仕守善貨固黄髪不怠又前 安陽令毛美比徵辞病寧藥之五東州称仁其男敬客千 斛常以八月長吏存明 陽羊酒顯兹異行电 書法嘉賞善也 蔡虛齊日夫喜也喜平勢利則爲祿使者也喜乎爲 親則複升斗以致養於子心獨無校快乎然義今之喜 後之辭何也曰其辭也非矯情屬其喜也非徇 從 俗 不辭於 後無以驗素養之高不喜於初無以見孝思之篤 按莊 子會 子目吾及爱任三論而心樂後仕 三千鍾不周吾心悲号毛受同意 庶幾哉季世之賢也 奉惡得而測諸鄭店自食力以感悟其兄 均况爲縣吏 頗受礼遺均 乃爲倩得錢帛鳥以遣兄日物盡可復得 爲吏受賊終身損亲兄感其言家爲廉吏 其亦毛義之 儔乎 乙酉二年詔曰夫俗吏矯飾外貌似是而非朕甚厭之甚 苦之安靜之吏悃愊 至誠 也 無華 不事 文采 日計不定月計有餘 莊子日日計不 足歲計有餘 如襄城令劉左吏民同聲讀之不煩雖未一 --- page 762 --- 有他異斯亦殆近之矣天以苛爲察以刻爲明以輕爲德 以重爲威四者或興則下有怨心吾詔書數下冠蓋接道 而吏不加治民或失職其咎安在斂思舊今稱朕意焉 戴氏筆義曰古之君子深嫉俗吏如保者惡其爲民惠 也夫天下善人君子安靜不擾悃愊無華其政悶悶 老 子 其政悶四享民地醇其 发秦察莫民桑象彖讎 若不足以快人意而磴份慈祥 寬洪廣天將欲感動民心扶植敎化薰蒸和氣與世 共濟於石壽之域舍斯人其誰與共治哉善哉章帝之一 爲君也其詔三公曰俗吏矯飭外貌朕甚厭之甚苦之一 何其懇切深至君此也襄城令劉方無他異龍特以不 煩之故至動天子詔書褒美郊惡若此以此明示百官 雖三代之詔何以過此 帝東巡帝之爲太子也受尚書於張配至是酬爲東都太守 帝引酺及門生㑹庭中使醚講尙署 帝耕子定陶進幸鲁祠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於闕里 在晨 服堂外作六代之藥 --- page 763 --- 上幸鄭均尾賜尙書祿終其身時人謂之白衣衙書 丙戌三年博土魯國曹褒 褒學慶 氏禮 王疏以爲宜定交制著 成漢禮太常巢堪以爲代大興非褒所定不可許帝知 儒生构攣 音牽 刻泥 難與圖始朝廷禮憲 一作 制 宜以時立乃拜 褒侍中玄武司馬 官名武帝置以 主北方之征钱 班固以爲宜廣集諸儒 共議得失帝日諺言作舍道爱三年不成 謂後是此非 久而無成也 會 禮之蒙名爲聚公 謂相爭 不定也 互 生疑異筆不得下昔堯作 大章 樂 名 一夔足矣 丁亥章和元年帝召褒授以根孫通漢儀十二篇曰此制 散略多不合經今宣依禮條正可使施行 胡致堂曰曹强之志蓋亦深見叔孫之儀有未當者故 憤然欲正之若請廪徵名儒遲以年歲猶庻幾乎不大 違戻而身當重在決以獨見纔教月間遽成百五十篇 且又雜以讖記之文蓋不待見其書而可通先知舛繆 不純乎古之正禮矣代大興旣鲜克畱意者幸而有 之具成就乃爾借哉 --- page 764 --- 魯恭爲中牟令專以德化爲理河南尹使掾肥親往察之一 親曰蝗不六境異也仁及禽獸 指雉 依人 二異也童子有仁 心三異也 恭息桑陰下有雉在份親謂小皃曰 何不捷之見言雉雏 親瞿然 是時屢有嘉瑞詔攺元章和何敞曰夫瑞應依德而至爽 異緣 因 政而生今異鳥翔於殿屋怪草生於庭除階不可 不察 曹褒奏所撰制度 看殞吉四粮始制度凡百五 十舊碧以五瓷纖語之文 尹氏曰先漢禮儀定於叔孫後漢禮儀完於曹褒代 補正小微卷十 大典乃出此二人之至其得失固自不言可知矣 戍子二年帝崩太子肇卽位竇太后臨朝 奎祭貴人所生 貴人粱統之孫 竦之女也賣后譜貴人廢 之率殺竦攘肇為〇子 范曄論曰魏文翬稱明帝察察章帝長者章帝素知人 厭眀帝苛切事從寬厚奉承明德太合盡心孝道心徭 簡賦 罷电戊之役 寛池德之征 而民賴其慶又體之以忠恕文之以 禮藥謂之長者不亦宜乎 班固贊白肅宗濟濟 容貌 之美 天性體 樂 悌 易 於穆后德諒 --- page 765 --- 惟淵體左右藝文斟酌律禮思服行帝道弘此長懋儒 戌亭虛候星氣調時豫順者 平人富 呂東衆日章帝繼明帝察慧之後承之以覽天如解装 王之獄 罷西域之戍鞋得薄賦與天下休 息此所以爲東漢之賢君太城皆慈祥長著然慈祥曼著 短處亦相散實慧奪公主田園此外戚童天心之漸也卒 不能正其罪育信智廢本至 庚六子廣 爲精商三 亦营智軎政之 端也卒不免陷其說此皆優柔不斷之過交如當時五 超要求功西域傳育張新擾動羌胡以章帝慈祥長老 本非武帝好大喜功之君然所行之事去武帝無幾亦 緣蔡祥長者之過奪於人之說不能自守卒至勞弊中 國所以雖無好大喜功之心未兔有好天喜功之失古 今論君德以剛爲主天行健君子以自疆不息 国易乾 卦大象 若於剛上少欠雖看慈祥之意不過能謹其不往往失 之於大章帝是也 --- page 766 --- 賀善贊曰章帝之編綱自書詔十六爲愛民恤刑而發一 者十 後民恤刑如瞻 錢民理多獄 可謂仁厚之主矣而垂情禮樂尊 師重學其失者獨廢太子殺梁陳一事耳所謂白璧之一 㣲暇也 北匈奴饑亂以竇憲爲車騎將軍伐北匈奴 意殺都殉夜 俱铁自求罄 自奴以贖罪大后從之公鄉諫以爲匈奴不 犯邉塞而無故勞師遠伐非社稷之高不聖 孝和皇帝 諱肇旁日始章帝第四子在位 十七年按諡法不剛不柔日和 巳丑永元元年窖憲耿秉將精騎萬餘與北匈奴戰於稽 落山大破之降者八十部二十餘萬人憲秉出塞一千 里登燕然山 在匃奴建耳身地 中稽落国之地 命中護軍班固刻石勤功 紀漢威德而還 勒功銘曰鑠 盛也一 作吿 王師分征荒裔勦口虐兮截海外 敻其邈兮耳地界封 封 神丘分建隆 高 石曷 碣音傑又音 倡方日碑園 碣日 熙 廣 帝載 兮振萬世 鄒九峯白戚里之家不富委径權力先王所以戒履霜 之漸也 易坤卦初六 履霜堅水至 孝文之世相不歸於廣國誅不貸 --- page 767 --- 於薄昭其慮亦深遠矣後世不遵成法而政權下移遂 使史蒿主鳳之徒世執政柄而葬賊之篡以成孝和㓜一 冲母后當國朝廷兵柄乃歸於憲 元勇重 翡將章 之堂握是以 生事四夷糜麕國用勒功燕然誇耀功烈和帝慶幸而一 倚爲柱石殊幾 不知功愈大而禍愈深矣通狀旣彰乃 假手宦豎誅之厥後宦官外戚相繼迭興而漢祚以亡 擅權之禍良可畏哉 辛卯三年竇慧以北匈奴微弱遂欲滅之遣耿夔任尙圍 於全微山 在襲 聿國 大破之出塞五千餘里自漢出師所朱當 至也 竇藼旣立大功威名益盛以耿夔任尚爲不身鄧疊郭瑞 爲心腹班固傳毅典文章刺更守令多出其門袁要往薩 奏貶四十餘人竇民天恨但安隗素行高未有以害之 壬辰四年是時憲專權帝以朝臣上下莫不附燾獨中常 侍鄭衆 官宦謹敏有心機遂與眾定譯誅憲 帝䇿勲姚賞野 衆每鼻多爱少 帝賢之嘗與之議論政 事宦官用權自此始矣 --- page 768 --- 胡致堂曰貧氏根據遂生逆謀和蒂年纔十四乃能遷 用秘臣 鄭 衆 勒兵收捕朝廷肅治宮開靈房遠繼孝昭之 烈可恨者三公不興天政而鄭衆者鈎盾 宦者 署 令也旣 備除姦通有大功受封爵於是開臣官用權之漸生士 常侍亡漢之階焉 趙更觥曰和帝憤然震恣遂便十餘年深根固蔕之爱 臣 帶都腎切音南果鼻也又 常乃切青奇享木者也 一朝芟又殆盡以彰天子之 威權以震朝廷之號令可語刚明雄斷不愧孝昭之列灬 矣惟可憾者當時袁爱任魄居三公之位帝不與之謀 而乃與節宸議之竇民離除而寺人之權從发盛矣諺 有之曰前門拒虎後戶進狼此之謂恹 班圗 字孟堅 班彪子 以竇氏賓客收捕死獄中固嘗著漢書 起漢 高重 終孝平综其行事 紀得志表凡百篇 尙未 就成詔固女弟竇壽婁忽踵而成 之 昭所謂曹大家者 嘗着友該家音姑 華嶠論曰固之序事 語溪書 所序事 不激詭 公孫弘橋食之詭 行則實其鈞名之 言東方朔詼諸之言 談則鄙其遷警之雄 不抑抗 寬饒之事主抗言則夏爲 國之司五前福之去馆家 --- page 769 --- 節則以爲 尚有典刑 贍而不穢 相痴之風雅而及於牌邛奢亡之 等以爲淫靡之戒張禹之傳受而 及於後堂聲色之 碧以爲乖僻之箴 詳而有體 實前政事之書則載其萬 言皆切於時事堂子賢良 之策則無其三 爲皆明於經術 使讀之者亹亹而不厭信哉其能成名 也固譏司馬遷是非頗謬於聖人然其論議常排死節 否正直則輕仁義賤字節甚癸 胡致堂曰天下之土鮮有岗爲槿柄之臣所引者旁招 俊又列於庶位 書說 命 固宰相之職然君子小人各引其 類此朋黨之論所由起也班固史筆自司馬遷而後寞 與杭者非友學妪木何能爾然其人物志 漢書有 人物志 分九 等 自上上 至下下 聖賢愚不省之分不爲不詳彼窖憲者其在 人品之何等歟固乃爲賓客可謂短於識而長於文輕 於德而急於進 瞿錢塘目班孟堅漢之通儒也才學有餘而智慮不足 當竇憲怙勢檀權之時趨其權寵利其富貴爲其興文 章陷於姦黨之惡而罔達夫匯退之機其心果何如哉 丁酉瓦年追尊母梁貴不爲皇天后 帝知貴人在歿之炭 三公奏請貶竇太后 --- page 770 --- 拿號帝手詔日礼臣子無 熙上尊之文其勿復設三 封粱竦三子爲侯梁氏自茈盛安 班超久在絕域 超爲西域都 護超班園第 上書乞歸曰臣但願生入玉 門關乃徵超還超少貧爲眉傭 屋 借 書以養母嘗投筆嘆曰 大丈夫無他志略猶當效傅介子張騫立功異域以取封一 侯安能久事筆硯間乎有相者謂白生燕頷虎頭飛而食 肉萬里侯相也自假 司馬入西域以功封定遠侯 乙已元興元年帝崩少子隆卽皇帝位 孝殤 皇葡 鄧太后臨朝 殤聋一年巅太后通 立要帝太后猶聽裏 史臣論曰自中興以後逮於永元 和 帝 雖頗有弛張而俱 存不擾是以齊 平 民歲增闢土世廣偏師出塞 竇卷要 秉致角 奴於稽落取慶任 尙歿角奴於金後 而漠北地空都護西指 班超爲西 垓者幾 而 通譯四萬豈其道遠三代術長前世將服叛去來自有 數也 胡致堂曰孝和能誅竇憲威權不失尊信儒術 帝至東 覔召見 諸儒魯丕黄香 等相難數事 友愛兄弟優禮賢者 袁安爲三公 陳龍爲廷尉 克納 嘉言 嶺南舊獻生龍服荔枝十呈一置五里 一侯唐羌上書諫上表太官勿復受獻 四夷希浸 --- page 771 --- 中國緩靖方 之章帝一鬟乃過之 楊維揚曰太胎春萬之孫好讀書慕習經史觀其納樊 華奏疏舉隱士六儒以豐後進納魯恭秋久斷刑之奏 以裕民財因夏早堂洛陽親錄囚徒明其冤抑 有四發 拷自國 后間具 得在實 而甘雨六澍知虞詡有將師之略以爲武都太 守本其羌眾其盛德嘉言多載史傳可譜賢宾稽乎怒 杜根中書還政之言盛以縑 伊緣 福 囊爨殺子殿庭不免 有貧程固位之名鳴呼漢之馬機鄧萬唐之郭学保宋 之曹彬高餐俱嘗將百萬之衆而不者教人故舌今極 爲賢后者無以逾此五人之女也 漢明清戶馬民有育 后蜀氏唐唐宗后言 氏宋仁宗后曹 氏莫宗后高氏 然則好生之德天必裕之仁者公有後 自然之理也 尚書郞樊準以儒風寢衰上疏日人君不可以不學光武 皇帝受金中興東西誅戰不遑最啓處 啓境也冕卽 坐发居建 然猶 投戈講藝息馬論道孝明皇帝庶政萬幾無不簡閱心而 垂情舌典游意經藝履饗射禮畢正坐自講又多巖名疆 --- page 772 --- 布在廊廟 廊殿下外屋又 岩廊高屋也 每識會則論難術衎共求政化辯 門 官名職 寧執兵 胄堯零之士悉通系經化自聖躬流及 蠻荒是以議者每稱盛時咸言永平合博十倚席 不前 講扁 不講 儒者競論浮麗忘蹇蹇鼎之忠智諸議南之辭臣恩以爲宜 上帝慶議習之言期太后深納其言 博求幽隱寵進儒雅以俟聖 丁南湖曰値式微 衰㣲詩式 微式後 之運所貴乎匡正碟君者于 其短不于其長于其急不千其緩溪永初穸窄間鄧太后 耽嗜經典安帝好書篤學是儒術乃后與帝之所長準 乃以此投太后之所嗜殊不念時事之所急者童外戚 寵閤宦輕三公以致社稷危如素卵何準無言而爲 是迂儒不急之論也 漢自永初母氏 當陽国官得志 孝安皇帝 諱裕字日福清河王慶之子章帝之孫也 帝在司時數有叠光照室又有赤動盤於 床第之間殤帝無嗣鄧太后立之在位 十元年按鑫法境容和平日安 丁未永初元年太尉徐防以歿異策免 策王 言也 三公 太尉可 徒司生 以來異免自防始俑長統昌言日光武皇帝愠數世之失 權念彊臣氏主之竊命矯柱過直政不任下雖置三公事歸一 --- page 773 --- 臺閣自此以來權移外戚之家寵被近習之孺水旱爲蛋一 此戚宦之臣所致也反以策 䇿 書 讓 三公不亦遠乎今誠 專委三公分住責成而天地多變然後可以分此罪也 庚戌四年鄧騭在位 舊太后兄 爲大將軍 頗能推進賢壬 薦李命 陳禪等 弘 農楊震 字伯 起 孤貧努學通達博覽諸儒爲之語曰關西孔 子楊伯起陶聞而辟舉之絫遷荆州剌史東泰太守當之 郡道經昌邑故舊所舉荆州茂材王密爲昌區令夜懷企一 十斥以遺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祓 無知者震曰天知地知子知我知何謂無知者密愧而出 震性公廉 亷 隔 子孫常蔬食步行故舊或欲爲開產業震不 肯曰使後世稱爲淸白吏子孫以此遺之不亦厚乎 按史略震敎授生徒堂下得三鱣 音旃又音善鹳雀御 三鹽魚飛集講堂前 鳣魚 似地 都講以爲有三公之象取以進日先星自此升矣 蛇會者卿大夫之象 也其衆三三治金 胡致堂曰楊震四知之對自古以爲名言君子正之曰 人與我可爲一天地則而已愚謂天地非惟不可以 --- page 774 --- 二言亦不可以知論知者有血氣心思之性也震清自一 自將雖辭故人暮夜之金有不欺暗室之飾然爲此靜 則燭理幾於未明矣鄧騭推賢進能自其美揀要之女 龶擅朝彼貴戚也被其薦者宜有去就之分豈可苟歲 震敎授二十餘年不答州郡禮命且慨然爲騭而起 又疑其處人之未精矣 陶氏曰伯起孤貪好學似孔子殍古敏求敎授諸生似 孔子敎人不倦然聖德之大豈伯起所能彷彿哉 安帝 葉臺山曰伯起當王密之餽而郤之其廉風淸節凛凛 動人矣第密敢懐金以餽則伯起之操未必如寒靈之 玉壺 在詩烟加一良清水国萬壑置在逸 風鑫寒之玉壹典逆風露寒虞館名 如凌霄之峭 璧令其不可向邇躋攀宋傳欽之謁陳師道懐金餉還 之及接其貌聽其言竟不敢出口震得不若師道乎 朝歌賊甯李等敷于人施聚連年州郡不能禁鄧騭惡虞 四篤欲棄原州詡言不可 者三焉以是暴虞訶 以詡爲朝歌复故舊皆哭之詡 笑日不遇槃话互根錯精交節無以别利 器此乃吾立功之 --- page 775 --- 秘也及到官設三科 條 以募求壯七其攻劫者爲上偸 盜者次之不事務家業者爲下收得百餘人詡悉貰其罪 使入賊中誘令劫掠乃伏兵以待之遂殺賊數百人又潛 遣貧人能縫者傭作賊衣以采線縫其裾有出市里者吏 輒禽之賊由是駭㪚咸稱神明縣境皆平 裾音居又音據表 後裾又衣盛貌 胡致堂曰虞詡三科所募以常理論之皆王法所當治 者取時之用平難平之賊又便此三科之人因立功 得以自新若非馬稜知詡之賢寬其傳策美使無拘閱 音礙 止也 詡亦無以自見矣 詡始到調河丙太守馬稜日兵一 不厭摘願寬偎者䇿勿令有所 拘 園 故世未嘗無才而用之爲難鄧騭能薦季部楊震矣 乃以異同之議失之於詡憎而知其善 大 學 果不易耶 袁了凡日正法可行於平治之田不可泥於槃根錯節 之秋惟遇變而通以權則不膠泥於常而能制乎變詡 不厭權三科之募而卒以成功其通變也夫其連耀也天 乙卯二年太后聞虞詡 儒 者 有將師之略以爲武都太字羌 衆數子遮詡於陳倉崤谷詡卽宣言土書請上羌聞之乃 --- page 776 --- 分錢文傍縣詡因其衆散日夜進道兼行百餘里合吏王 各作兩竈日增倍之羌不敢逼或問日孫臏减竈而君增 之兵法日行不過三十里以戒不虞度而今日且將二百 里何也詡曰虜衆多吾兵少徐行則易爲所及速進則彼 且不測虜見吾竈日增必謂郡兵來迎衆多行速必憚道 我孫殯見弱吾今示礓勢有不同故也 旣到郡用計摹羌 彼之一郡遂安 壬戌延光元年帝始親政鄧氏五侯廢爲庶人 汝南太守王龔好才愛王以袁間爲功曹引進郡人陳蕃 字仲 舉 黄憲 字衣 庚 憲不屈潁川荀淑遇憲於通旅竦然異之 至袁閬所問曰子國有顏子寧識之乎時同郡戴良才高 倨傲而見憲同然若有失也其母曰汝復從生醫兒來耶 憲夕爲 牛醫 對日既覩其人即瞻之在前忽然在後 日論語 子至 陳 蕃及周舉嘗相謂曰時月之間不見董生則鄙吝之萠復 存乎心矣郭泰先過袁閬退往從憲或以問泰泰日奉高 袁閬 字 之器譬諸汍 音動泉 側租也 濫 遍作檻泉 正出也 雖淸而易挹强也叔 度汪汪 水深 慶 若千頃波 一作 陂 澄之不淸淆夏混之不所不可 --- page 777 --- 量也 餐漢書憲辟舉春到京卽面悉 天下號曰徴君錢君名始此 史臣曰范史緬黃叔度頺然其處順淵乎其似道若及 門於孔氏其殆庶乎 店幾 於道 楊龜山曰叔度學充其德雖 顏子可至矣然則叔度有德而但未學乎故朱子曰畢 竟是資棠好 朱子日貢意氣象遍厚見之者有所感子 心亦其最高乎使得聖人作成之當在夏 氏之 香兵 策收楊震太尉百綬 中第侍樊豊今 耿寶奏震怨望 遣歸故郡至夕陽亭 慷慨謂門人曰吾蒙恩居上司疾好臣 樊豊 等 而不能誅惡 芸女 是於 王聖 而不能禁因飲鴉卒 後闕帝立蠡以禮攺葬葬 日有大烏高丈餘集丧前 雷感晨忠言 祠以中牢 胡致堂曰震以三公之尊兩奏乳俎而不能動宜去 乆矣至是極言取禍忠則忠矣然亦不足稱也已 孝順皇帝 美係字日守安帝太天在金十 九年接論法慈和徧服日順 帝卽位之初天下想其風采黃瓊季固之徒相終登用東京 之土於斯盛焉然閹宦弄權 中常侍孫程等十九人迎立 常皆封列侯是為十庭侯 梁 氏用事 后父桑商弟巢冀 相能爲大將軍 賢人君子不能救漢祥之衰矣 --- page 778 --- 丁卯永建元年初南陽樊英少有學行名著悔丙隱於壺 山之陽 山南 日陽 州郡禮請不應安帝賜策書徵之不赴是歳 帝復以策書玄總備禮徵莫 以爲五官 中郞將 犇以師傅之禮 帝 設 疊屬凡杖 延問得失 及後應對無奇課深策談者以爲失望張楷謂 英曰天下有二道出與處也吾前以子之出能輔是君也 濟斯民也及享受爵祿不聞匡救之術進退無所據矣 温公曰古之君子邦有道期仕邦無道則隱隱非君子 之所欲也王者舉逸民揚 側 微 陋 建 固爲其有益於 國家是故有道德足以簟主智能足以庛民被褐 幾服 毛看也 懷寳 喻道 德 深藏不市南則王者當盡禮以致之屈體以 下之虛心以訪之克巳以從之然後能利澤施於四表 功烈格至於上 葢務其譬不務其名也若乃孝弟 著於家庭容誼隆高 櫞於鄉曲仕不茍進潔已安分雖不 足以尊主庇民是亦淸修之吉士也當褒優爱養俾遂 其志若孝昭之待韓福光武之遇待 周黨以勵廉恥美 風俗斯亦可矣國不當如范开之詆毁康楷之責望也 --- page 779 --- 至於飭僞以邀譽釣奇以驚俗畧與實反心與达連场 乃華土少正卯 言僑 行辭 之流 太公戮華士 孔子誅少正卯 尚何聘召之 有哉 孔子家語太公誅華士盖 土之爲人虛僞以聚黨也 丁南湖曰順帝徵賢而始於樊英其猶燕昭致賢而始 於郭魄乎故范史 范產後 漢書 論曰英能承風俊又咸事若 李固周舉之淵謨弘深左雄黃瓊乏政事貞固桓焉楊 厚以儒學進翟現馬融以文章顯 融嘗設务帳前技 生徒後石友樂 吳 祐蘇章牧民之良幹龎彦虞詡將帥之宏規王龔張皓 虛心以推七張綱社喬直道以糾違郎者陰陽精密上召 顯間以多異顗日三公上應台路政 失其道則条陽反箇拜則中徵不荒 張衡機術特妙 恩後天文 作漳天儀 此諸賢皆徵舉之所致東京之士子斯盛焉 向使廟堂納其高謀疆埸宣其智方雌幄容其蹇辭舉 庴稟其成式則武宣之輒豈其遠而惜帝之不能盡用也 時又徵廣漢楊厚江夏黃瑗 黄香 子 厚旣至豫陳漢有三百 五十年之戹以爲戒瓊將至李固以書遺之日君子謂伯 夷隘柳下惠不恭 孟子公 孫在 不夷不惠聖賢居身之所珍也 --- page 780 --- 誠欲秋山棲谷擬迹巢由斯亦可矣君當輔政濟民今其 時也語曰嶢嶢 大 堅 者易缺皦皦白太者易汗盛名之下其實 難副近樊英被徵初至朝廷設壇鬧猶待神明雖無大異 言行所守亦無所缺而毀謗布流者豈非觀聽望深聲名 太盛乎是故俗論皆言處士純皆盜虛聲願先生弘此遠 謨命衆人歎服雪洗此言爾瓊居職練達官曹數上書 言事上頗釆用之 李圖邹之子也 邰一 作急 少好學嘗杖策 服驅盧 省後 篋言從師 不遠千里究覽璿籍爲世大儒 丁南湖曰儒莫大於孔子而孔子之所以爲儒者固則 未之知也孔子危 高 般 行言孫以處亂世 論語憲問邦有 道危言危行秀 無道危 行言孫 而固前後書敷萬言急杰處亂之道失矣 初安帝薄於藝文博田不復講習朋徒相視怠散學舍頹 敝鞠爲園蔬或牧兒荛賢薪如其下將奉作大匠 掌修 作 翟 酺請更修繕誘進後學帝從之 壬申陽嘉元年尙書令左雄上疏曰寧 寧一 作養 民之查公在 --- page 781 --- 用賢音宣帝以爲吏數變易則下不安業今與城百里业 動爲常臣愚以爲守相長更蕙和有顯效者可就增秩勿 移徙帝感其言而宦官不便終不能行〇雄又上言孔子 曰四十不惑 論萧爲 政篇 禮稱彊仕 礼瓷店礼国 十東面任 請自今孝廉 年不滿四十不得察擧若有茂才異行如顏淵子竒 顏子 字窟 酒鲁人孔子弟子天煑明養聞一知十壽三十二子 青齊人年登十八齊君使主東阿東阿大化 自可不物 港 年卤帝從之公之廣陵所舉孝廉徐淑年未四十臺郎 誥之對曰詔書曰有如顏淵子奇不构年齒是故本郡以 臣充選左雄詰之曰昔顏回聞知十孝廉聞知幾耶 溆無以對乃罷却之郡守坐免然雄公直精明能審覈眞一 僞郡守十餘人皆坐謬譽免黜惟陳蕃等三十餘人得拜 郎中自是牧守畏慄莫敢輕舉迄于永嘉承盛 察選淸平多 得其入 胡致堂曰雄蹇蹇有王臣之節袁世名卿也其言取士一 之制貴得實才固亦善也獨於聖賢之語有未喻 孔子白四十而不感者蓋自言其進德之序禮言四十 --- page 782 --- 彊而代者蓋示些者德成可用之時非謂取人以是爲 準也子貢 名 賜 有通達之稱聖人意其矜而足也故設顏 子爲間 論語公冶長子謂子貢日女與回也孰鑫對日 赐也何敢望回四也開一知十易也聞一知二 使賜參殿彼已必將望淨向若不以自多 洋海也若北 海神名莊子 秋水時至百用灌河河伯以天下之美爲盡在已至於 北海東面而視不見水端於是里洋向若而嘆日吾非 至於于之門則願矣吾長見笑於大方之家花海若日 天下之术莫大於族而吾未嘗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 於天地猶小大不石之在大山 也方存乎見少又奚以自多 賜所謂聞一知十者豈 有事可㨘哉亦以况北顏氏明哲舉首見屋而已所不 及爾雄以難對之問折抑孝廉又坐舉者㑹是以爲平 書法興廉舉孝而限之年且試家法試箋欧奏非初意 矣 雄奏察舉孝廉諸生試家法文吏課簏 奏家法萧其家章句漢治經各自名家 洛陽宣德亭地坼多帝引公卿所舉敦樸之土使之對策一 李固對曰陛下之有尚書猶天之有北丰也丰爲天轶舌 尙書亦爲陛下喉舌宜審擇其人以毗聖政 悦或音皮 馨也厚也 大將軍粢商 皇后 父 卒以璨冀 商 子 爲大將軍 壬午漢安元年遣杜喬張綱 字文 紀 等分行州郡表賢良顯 --- page 783 --- 忠勤其貧汙有罪者驛馬车之張綱埋其重輪於洛陽都 亭曰豺狼當道安間狐狸遂劾奏天將軍冀 梁冀 后弟 河南尹 不疑 冀 弟 以死戚䝉恩而專肆貪叨縱恣無極以害忠良謹一 條其無君之心十五事時皇后 梁統 玄孫 寵方盛諸梁姻族滿 朝帝雖知綱言直不能用也 梁冀根張綱思有以中傷之時廣陵賊張嬰蔻亂楊徐間 積千餘年二千石不能制冀乃以綱爲廣陵太守前太守 率多求兵馬綱獨請單車之 往 職徑諧嬰壘門於門外罷 空也 漢紀 煩帝 遣吏兵以書諭嬰請與相見嬰見綱至誠乃出拜謁譬 曉 之日二千石多肆貪暴故致公等懷價相聚然非義也今 主上欲以文德服叛故遣太守來思以爵祿相榮今誠轉 禍爲福之時也嬰聞泣下曰相聚偸生若魚游釜中今聞 明府之言乃嬰等更生之辰也率所部萬餘人歸降南州 晏然 袁了凡日文紀埋輪劾姦單車諭賊剪當道之豺狠活 枯器之源愈余觀梁章惡張綱則以爲廣陵卒鄧騭惡 --- page 784 --- 虞翊則以爲朝歌長盖欲借賊手殺之也而二子遂能 驤起事苏彪名於罔極殺之者乃所以成之蓋才全則 運險爲夷平命在則轉禍爲福而姦入徒憑埶役用智 以陷害人者亦惑矣 蘇章爲薊州刺史有故 故 道 人爲清河太守章行部欲案其 姦贓乃請太守爲設酒殽陳平生之好甚歎太守喜日人 皆有天 庇 覆 我獨有二天童白今夕蘇孺文 章 字 與故人飮 者私恩也明日薊州剌史紊事者公法也逐舉正其罪州 境肅然 唐仲友归公義私恩當竝行不相悖章意借以警衆故 舊之恩恐不如此又日故人可喻之使改行可也不可 喻勿與飮可也聖人無意章有意矣 鄒九峰曰君子之處世事在乎權其重輕以歸於義而 古朋友相友固宜隱惡揚善至於住君之職義有重於 執法姦贓之罪的聞衆聽可以釋而使改乎然其補有 故 故 煮 誤 誤 犯 從容於飮之間庶幾得其註誤國可以釋 --- page 785 --- 夫何二天言宣情巳畢露矣可以中止乎哉守法奉 公而曲 委 曲 盡友誼章得之矣唐仲友譏其看意不已過乎 孝冲皇帝 諱烦字月明順帝太子在位一年 梁太后第期按說法㓜小在位曰中 太后委政宰輔李固所言多從天下咸望治平而梁冀深 忌疾之策免固 孝質皇帝 盖織字曰繼章帝玄孫在位一年 爲梁冀所裁按說法惠正無邪曰質 丙戌本初元年四月合郡國舉明經詣太學自是游學增 盛至三萬餘生 補正水微卷十 帝嘗目梁冀曰此䟦扈 扈竹鹽也大魚 啡跋雖扈而出 縣軍也冀進毒而崩 孝桓皇帝 諱志字月意章帝會孫在位二 十一年按諡法克敵服莛日桓 是時五侯肆虐賢人君子忠憤激烈卒成黨錮之禍 丁亥建和元年 梁太后 猶臨朝 杜喬爲太尉喬正色無所囘撓朝 野皆倚望焉以災異策免 梁冀使馬融草奏誣李周社 喬與妖賊交通收下獄死 胡致堂曰古之君子有不願受知公卿而固爲梁商 后 父 從事冀頑凶繼父執柄固尙居鼎鉉遲囘不去雖有昌 言至計崎嶇獻納 辅太后以斥惡豎 勸紊冀以立張君 竟無所就思則忠 --- page 786 --- 矣仁則吾不知也 趙雪觥曰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卷而懷之實吾儒進 退之良規也是時差楫昏弱賊冀擅權寺人相煽爲惡一 漢室紀綱已壞李固杜喬抗節而不引退猶欲扶持王 室正如孤鳳鳴于衆梟之中豈能勝惡聲之鬬哉先正 謂李杜忠有餘而智不足諒矣 朗陵相苟淑卒淑少搏學有高行當世名賢季固李膺等 皆宗師之在朗陵位事明治稱爲神君有子八人儉緄靖一 燾汪爽肅旉竝有名稱時人謂之八龍 其六日爽字慈明 入稱荀氏八龍慈 勇無 雙 潁陰令命其里曰高陽里 高陽才 子八人 膺 字一 禮 性簡尤荀 爽嘗爲其御 御 車 喜日今日乃得御李君矣其見慕如此 陳寔 大丘 長 與淑齊名 皆希 用人 嘗詣淑 長子紀御重久子議參 乗孫羣尚幼抱更中至 海家入龍更迭侍左右 溆孫或備尙㓜置膝上 太史奏德星見五百里內有賢人 聚紀諶之子問父優劣於其祖寔曰元方 紀 字 難爲兒季方 諶 字 難爲弟 謂兄賢難做飽衾 弟賢難微施兄 丁南湖目龍之爲德非聖以鲸能當之故易之取象惟 --- page 787 --- 翰得以稱龍龍豈凡人比哉荀淑八子靖有至行不仕 號玄行先生特隱逸之賢耳爽晚年赴輩卓之召其一 餘六人史不立傳想無足錄胡爲乎稱龍哉蓋好名者 交相題榜務在矜综黨人之福此其作侖也 辛卯元嘉元年地震詔百官塑獨行 守正 不阿 之士涿郡舉崔 寔諸公車稱病不對䇿退而論世事名曰政論 言發時拯 世之衛豈 必體砉蹈舜當參以霸 頭重賞嚴罰以藥之 其辭曰凡天下所以不深者常由 承平日久俗漸敝而不悟政寢衰而不知爲治天下者自 非上德嚴之則洽寛之則亂何以知其然收近孝宣皇帝 明於君人之道審於爲政之理故嚴刑睃法 考刑太深 北法不愛破 姦軌之膽海內淸肅天下密者如算計見效優於孝交及 孝元多行寛政 减死刑 寛罪犯 卒以麈損威櫂始套遂爲漢室基 禍之龶政道得失於斯可監昔孔子作春秋褒齊租懿 晉交 美召接城濮之建楚 許葵丘淺土之尊三 歎營仲之功 論語憲圖子曰桓 公九合諸侯不以 兵車管仲之力也知其仁如其仁又日一匡天 下民到于今受其腸饗管仲吾其被髪左社矣 夫豈不美 友武之道哉識達權救敝之理也故聖人能與世推移丽 --- page 788 --- 俗士苦不知變以爲結繩之約奇復治亂蓁之緒 上直結 繩而系 以世質民厚如亂秦之無民心 澆漓又豈可治以結編之政 子戚之舞足以解平城之 圍 千盾也戒斧也舜者典義修同文義舜舞千羽面有首 格者高帝被酬乎城國豈一此文德之舞所能解乎以時一 邑異 也 夫熊經鳥伸 如熊華未而自經身戒雖 空而伸科皆道引以養神 延歷之術非 傷寒之理治呼吸吐納 莊子吹响呼吸此故納表 熊經身伸爲壽而巳矣 雖度紀 年 紀 之道非續晉之膏 彎膏 績骨 夫刑罰者治亂之藥石也 古者 以石 友疾後 世居錢 德敎者興平之梁 美 榖 肉也以德敎除殘是以粱肉 治疾也以刑罰治平是以樂石供養也方今承百王之敝 値戹運之㑹自數世以來政多恩貸 恩寵價 貸交人 馭男 馬 委棄其一 其衘 馬口 中铁 四牡橫奔 貪 行 皇路 大路也一 云路輅也 險領方 轡馬 音堅 將拑 木 御 變建束 勒孳 鞠 庚 南 以救之豈暇鳴和 在 軾 鸞 在 鏡 淸節奏 哉昔文帝雖除肉刑笞者往往至死是文帝以嚴致平非 以寬致平也山陽仲長統嘗見其書嘆日凡爲人主宜寫一 一通置之坐側 温公日漢蒙之法已嚴矣而隺寔猶病其寛何盖善文 世之君率多桑儒凡恿之佐唯知姑 苟且息安是以雅主 --- page 789 --- 之臣有罪不坐豪猾之民犯法不誅姦宄得志紀細不 立故崔寔之論以矯時之枉非百世之通義也孔子 曰 出左傳昭 公二十年 政寛則民慢慢則糾之以猛猛則民殘公 則施之以寬寬以濟猛猛以濟寬斯不易之常道也 胡致堂百人主尙嚴有言承望刑 辟法深切必至於民一 無所措手足故帝王之治不聞其尙嚴也傳所謂慢則 糾之以猛殘則施之以寬者非孔子之言也豈有仁人 爲政先数慢殘之繫又從而濟之卒五經語孟之訓未 當語 一作 有 猛墓腳稱郊日御眾以寬 書禹 謨 仲虺稱湯曰 克寛克仁 書仲虺 之誥 乾之君德曰寬以居之 乾文 言 孔子各 子張問政日寬則得眾 論語 堯日 是則天地之常經古今之 通誼也 方正學曰矯時之失而輕子持論非知道者也後崔 寔者憤時君之录闇則論柔闇之失可也而謂凡爲治 者以嚴而治以寬而亂豈理也哉周秦之效 周以寛厚 而延秦以 渗刻 际促 夫人人凡所能識也寔不察乎此而亟稱宣帝之賢 --- page 790 --- 夫宣帝苛以爲明忍以爲斷高惠文景之澤竭矣元帝 繼之稍失其術則漢因以衰非元帝之罪也寔敢爲異 論至誣文帝以嚴致平何惑妄之甚哉漢之久而不亡 者文帝之功也至光武之時猶再榮華之木其膏澤將 盡矣孝安以降漸衰而亂固其理也自非仁賢若文帝 承之猶恐其不救而寔欲濟之以嚴刑峻法此欲救將 菱之不而斷其椴鄙哉愚儒之論也 琅琊賊公孫舉等連年討之不能克韓韶爲羸 縣 名 長 兴不滿 萬戶 補正小微卷 五十国 爲 長 賊聞其賢相戒不入嬴境韶與同郡 潁 川 苟溆鍾皓陳寔 皆嘗爲縣長 叛當塗長能林慮長 寔六年妄〇虜音廛 所至以德政稱時人謂 之潁川四長 已亥延熹二年梁翼区恣日積帝與中常侍單超等定議 誅之封超等五人爲侯 黃瓊爲太尉舉察麗奏州郡素行貪房者海內翕然稱之 瓊碟琴汝南范滂 字孟 博 滂少厲淸節爲淸詔使祭察與州 滂登車攬戀慨然有澄淸天下之志守今貪江者皆望風一 --- page 791 --- 解印役 尙書令陳非薦五處王徐穉姜肱袁閎章著季星帝悉以 安重玄纁備禮徴之皆不至蕃性方酸不接賓客唯穉來 時設一榻去則縣之 祥豫章人字獨子家貧嘗自耕稼非 其力不食恭後義議所居服其德肛 與一拿仲海季江俱从 孝友著聞嘗同被面宾 帝旣誅染章罐勢專歸宦官五侯尤貪縱偃動内外 白男 令李 至二布上言月金者萧連今小人謟建要在日 損是命蜜不諸子南袭巡下獄〇薩音布視地 帝問爲中爱延朕何如主也對曰塋下爲漢中主尙書合 陳蕃任事則洽中常侍黃門與政則乱是以知陛下可與 爲善可舆爲非帝曰敬聞闕矣晉朱集廷抬欄糕今侍中 面稱睽違拜中耶將 胡致堂曰桓帝所厚者中官所傥者女龍爱延中主之 對謂帝可與爲善亦誘掖之言耳陳蕃雖嘗爲尙書忠 言屢進十不納中常侍黄們泼縱自如安得言陳蕃 任事則治也 一以劉慶爲司空寵嘗爲會稽太崇簡除煩苛郡中大治微 --- page 792 --- 爲將作大匠山哙縣有五六老叟自若耶 溪 名 山谷間出人 齎百錢以送寵曰山谷鄙生末能識郡朝他守時更發 征 發 求 求 取 民間至及不絶或狗吠竟彩夕自明府下車以來狗 不夜吠民不見更今聞當原槳去故自扶奉送寵曰吾政一 何能及公言勤苦父老爲人 人每一 八也 選一大錢受之 郭泰衝學善談論秦大原人字林矣 客舉有道不第 初邂雅陽河南若李 膺 字元 社 曰林宗高雅密博今之華夏任見其德遂與爲友一 一於是名震京師後歸鄉里衣冠諸儒送至河上重數干兩一 五十六 一膺唯與泰同舟而濟眾賓望之以爲神德焉泰性明知人 好奬訓土額周遊郡國 芳蓉养於野與等 誉夷蒂 模坪曙造 章逹雨樹下衆 容往危坐泰異 一金之容园同講续寓泰容旦月看月賢爱竊說寒食矣屢高餘令半從麦置學孟贩致装場爲荷物閣甄自 墮 社婉 蓉锁 地不廣丽去桑問其意對日露已後矣視之何益泰知芒德 因韵令遊學逐智各當世美示書日泰之所名人命乃定 史臣日東漢之堂蓋君子以同道爲明也然陳蕃李膺 知進不知退徐穉郼泰知退不知進是不同道兔而何 一榻之情 庾 孫 一舟之誼 郎 李 若是其同乎穉之言曰大樹 將顚非繩所維何爲栖栖不遑寧處泰之言日吾夜 --- page 793 --- 觀乾象畫察人事天之所廢不可支莫吾將停游卒歳 而巳此二子所以有退無進而得免於黨禍也吾怪穉一 於下榻之時何不以此言諫蕃泰於同用之際何不以一 此言諫膺而卒使蕃鹰輕生嗜進以陷大僇耶或穉泰一 之失諌則於知己而廢切偲之者 論語冒路篇明 友切切倪恁 或蕃 膺之掴譟則於至友而棄同心之言是溪敢乎舟二 榻之誇高也 陳雷仇香爲蒲葶長民有陳元母諸香吿元不孝香到元 杭正少微卷十 家爲陳人倫孝行譬塵 以禍福之言元感悟卒爲孝子考 城令干奐謂香日聞在蒲亭陳元不罰而化之得無少鷹 鸇之志耶 左息糠交仲日見不仁者 誅之如衛美之逐岛雀 香曰以爲鷹鸇不若 鸞鳳故不爲也奥日枳 似 械 棘 小 棗 之林非鸞鳳所集百里非 大賢之路乃以一月俸資助香使入太學郭泰齋刺 罱蘭 以竹 僑朝名 於上 謁之曰君泰之師非泰之友也 徐程至進曾家哭置生翁墓前而去家 黄瓊卒 卓也詩天生芻一束其人肉工取此義心 楊震 乙巳八年太尉楊秉 卒秉嘗福我有三不惑酒色 財 岜 --- page 794 --- 李膺復拜司隷校尉時小黃門張讓弟朔爲野王合貪殘一 無道畏膺威嚴匿於兄家合柱中膺率吏士破柱取朔殺 之自此諸黄門常侍皆鞠躬屏氣時朝廷日亂紀綱頽弛 而膺獨持風裁 風者留厲風飛之 謂裁謂能鏖别也 以聲名自高土有被其 容接者名爲登龍門云 以土被接見則易名七 猶魚登龍門則爲龍也 徴東海相劉寬爲尚書合寛歷典三郡温仁多恕吏民有 過但用蒲鞭罰之示辱而巳人皆悅而化之 後漢書劉寬傳寬字文饒弘農華陰人也父爲司徒寬 五十八 嘗行有人失牛乃就實車中認之電無所言下駕步歸 有頃認者得生而送還而頭謝日慙負長者寬日物有 相類事容脫誤幸勞見歸何爲謝之州里服其不校温 仁多恕夫八欲試寬合恚伺當朝會裝嚴已訖使侍婢 奉肉羹飜汗朝衣牌遽收之寬神色不異乃徐言日羹 爛汝手不其性度如此海內稱爲長者 丙午九年初帝受學於甘陵周福及卽位耀福爲尙書時 同郡河南尹房箱有名當朝鄕人爲之鳐日天下規矩房 --- page 795 --- 伯武 植 字 因師獲玎周仲進 福 字 二家賓客互相譏揣 端谐 度也 各樹朋徒漸成尤隙田是甘陵有南北部 部二 黨人之議自 此始矣太學諸生三萬餘人郭泰及詹彪爲其冠與李膺 陳蕃王鴺更相褒重學中語曰天下模楷李元禮 李魔 字 不 畏疆禦陳伸舉 廉者 字 天下俊秀王叔茂 王曾 字 於是中外承 風競以臧 是 否 乖 相尚嘉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貶議屣 履到門 庭履不 跟舜也 河南張成善風角 謂保四方四國之 星以占吉月也 摧占當赦敎子殺人 補正少微卷十 司隷李噟竟案殺之成素以方術交通宦官宦官敎成弟 子牢修上国星層等養太學遊士共爲部黨詠謗朝建於 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國逮 婆 泥 捕黨人遂下膺等於獄連及 杜密陳寔范滂之徒二百餘人 社离系興李唐各行招夫 府人獨之李社故同時被 葉 陳蕃極諫策免之 丘瓊山日呂東萊有言天下之事最是妄分淸濁其語 最大且如房周賓客不過學舍中戲笑之語豈知自此 致大禍哉 漢之朋室嫔於耳陵二部相 訓而成於大學歲生相鲁 --- page 796 --- 時黨人獄所染逮者皆天下名賢皇甫規自以西州豪侯一 息不得與 丁未永康元年城門校尉竇武上疏目近者姦臣牢修造 設黨議遂收指李膺等連逮數百人曠年拘錄事無數驗 膺等誠陛下稷高 高六書正爲 字通用契字 伊呂之佐而虛爲姦臣賊 子之所誣枉書奏帝意稍解使中常侍王甫就獄訊黨人 范滂等皆三木囊頭 桎桔加於 頭及手足 甫曰卿等更相拔舉其意 何如滂曰滂欲使善善同其淸思惡同其汙謂王政之所一 願聞不悟更以爲黨膺等又引宦官子弟宦官懼請帝赦 黨人放歸田里書名三府禁錮終身 趙雪航曰一時黨人互相標檫 嘘械吹生 場淸激濁 以高抗一世 議論激切固未合於中道然皆懷疾惡之心不忍小人 之朋姦蠹政相與肆爲高讞以扶持世道原其本心非 盡私邪也其於君身國跋未必無補柰何信任小人之 言切以爲誹謗寘之於渕而又禁錮其終身是豈有 道之世哉 --- page 797 --- 初詔書下舉 禪 舉 鉤 韵 連 黨 学地謂道 引其黨民 推平原相史弼獨無浙 十從事責日靑州六郡其五有黨平原何治而得獨無粥 曰水士異齊風俗不同五郡自有平原自無胡可相比 黨 柰中解所 脫者甚衆 孝靈皇帝 諱卷字曰大章帝玄孫在位二生二年接謚法 亂画不損日靈是時宦官之禍毒流縉紳忠臣 義土縣首就裂不兇召外兵以除丙 難於是酒場雖蒂而虎根入室矣 戊申建寧元年以晉武陳蕃參錄尙晝事竇太后 桓帝 后 臨 朝政無大小皆委於蕃蕃與竇武 太后 父 同心戮力以獎 助 王室徵天下名賢季膺杜密劳動劉壕等皆列於朝廷與 共參政事於是天下之士莫不延頸想望太平而中常侍 曹節王莆等共相朋結蕃武疾之百太后請誅箭等太后 猶豫未忍節脇尚書作詔板執蕃殺之武自殺於是羣小 得志土大夫皆喪氣 胡致堂日蕃武請治器尹而不能勝何也雖徵賢才衣 於潮廷而司隷校尉河南尹未有署置兵稻在毛 黄武 杏光 搦 素不鄕備防事已敗露方始召兵以此觀之陳蕃人 --- page 798 --- 忠而短於才術竇武無足稱矣 初李膺等雖廢錮 桓帝 時 士大夫皆高尙尊其道希 希 摹 之者 唯恐不及更相標榜 相表 褒也 爲之稱號以竇武陳蕃劉淑爲 三君君者一世之所宗也李膺杜密等爲八俊 李膺苟 昱柱寳 王烤劉祐魏 男趙與朱声 俊者言人之英也郭泰范滂等爲八顧 郭泰 范房 尹勤巴肅宗慈 夏馥蔡行羊味 顧者言能以德行引人者也張儉翟超等 爲八及 張儉翟超岑庭范康 窖表陳翙孔昱檀致 及者言能導人追宗者也 羣 引 题宗所 宗仲也 度衙張邈卒爲八厨 度尚張逸王孝劉需死 爵班秦周蕃省王章 厨者 言能以財救人者也及陳竇用事 震斋 時 復舉後膺等陳竇 誅膺等復廢宣官疾惡膺等侯覽㤪張儉尤甚賢鄉人吿 儉圖危社稷曹節因諷有司奏諸鈎 金 連 黨 者李膺杜密 范痨等請下州郡考治上可其奏凡堂人死者百餘人其 廢禁者又六七百人 王苕溪曰十君子懷才抱器未嘗不欲行道濟時以致 君海民爲心也然才器雖己有而道之通塞則繫於天 州全行藏尤在於時君子得時則大行不得時則龍蛇 --- page 799 --- 安於所遇斯爲處世之簀矣 莊子乘道德而淨遊者無 譽無訾一龍一範與時銀 建而無所專爲註無譽訾則人不得 而榮辱一叢纯則我可得而屈伸 觀漢末陳蕃李膺 范滂諸賢其才智足以有爲也所以匡扶王室舉用賢 良諫鋤姦通銳圖平治夫何孝楦昏暗反信姦宄之言 充管軌姦也由内 爲多起分梦先 誣枉諸賢爲黨人旣歸田里盍 何 不 於 此時盤桓林泉之下優游卒歲及靈帝卽位仍列於朝 未幾時世大變諸賢不慮福患之臨猶悅八俊八顧八 及八厨之美稱殊不思姦邪娼嫉者厭此淸高之名士 漢紀 灵帝 也愚思諸公在孝相時赦歸於家深潛密腼抱道自樂 豈不安乎先正有曰 出中 庸 邦有道其言足以興 興起 在值 邦 無道其默足以蓉矧可峻行危言非訐朝政欲救橫衰 之弊故 故 意 抹虎狼之吻此諸賢志弘慮淺也 丘瓊山曰上天生才以遺人君與之共扶世道人君不 知所重人才不知自重皆非上天之意也然則爲黨人 品當如何曰未用則不是已非人以招禍旣用則不淺 心鱼舉以速公路 --- page 800 --- 郭泰聞黨人之死私爲之慟日請云 大雅钻 常之篇 人之云亡邦 國殄座漢室滅矣石未知瞻烏爰正於誰之屋爾 詩小雅 正月之 篇言未知復 從何人受藤 泰雖臧否人物而不知爲危言激論故能康 濁世而無桥不及焉 袁閎以黨薑趍万築中室於庭潛身苴中 初范滂等非許朝政自公卿以下皆折飯 属行 友會 生爭慕其風以爲文學將興處十復用軍屠蟠 老在家 以孝滿 獨 嘆日昔戰國之世處十横詳列國之王至爲糖篲 竹 先驅 史司务行知癰国三花等先驅言以衣袂擬 善面却行天墓矣之及其長者所者以爲敬也 卒有坑儒焚 書之禍今之謂矣乃絕迹於梁碭之間因村爲屋自同傭一 人二年房等果程堂蠶之福惟蟠超然免於評證 温公日天下有道君子楊于王庭以正小人之聖卦易夫彖 辭快楊 二王庭 天下無道君子囊括結不言以避小人之福易坤 去六四栝嘉 无各无譽 黨人生昏亂之世不在其位四海橫流而 欲以口舌救之臧否人物激濁揚淸檫虺蛇之頭踐虎 狼之毫以至士類殲滅不亦怨平夫惟郭泰旣明且哲 --- page 801 --- 以保其身 詩烝 民 申屠蟠見幾 幾 微 而作不俟終日炒下桌 乎其不可及也 壬子熹平元年太傅胡舊卒廣周流四公 司徒司生 太尉大傳 歷事 六帝 安順神 質桓靈 練達故事明解第朝章京師諺白萬事不理 問伯始廣字天下中庸桑有胡公然温恭謹慤以取媚於時 無思直之風天下以此薄之 趙雪航曰天下中庸有胡公乃傳談者之言也孔子白 中庸之爲德也其至矣子 不偏之謂中 不易之言有 廣看何德而以 中庸稱之廣朱聞出讜正之言獻一匡時之策惟趨 炎附勢陷害正人 桑冀誣李國社喬下獄圖奥廣青目 票氏迷謬公等扁從慶肯曹菖目李 膺范滂諸名土爲鉤 黨廣語無片言之諸 竊祿固优興時浮疣八十一歲乃 死諺所謂愚福而蠢壽也鄉愿 愿薛 德之賊 論語陽 賀篇 廣之 謂平 默着日湖廣依阿更春於薩臣宦豎之園孔子日 鄙夫息得息夫胡廣之請也办中庸或同小人貴 反中庸丽不自知其爲非乃致自以爲中庸面居之不 展如漢之胡廣唐之呂温棋宗元者則其所謂中惠是 乃以爲無 忌軍也 詔諸儒正五經文字命蓄郞蔡邕 江伯 階 爲古文篆隷三體 --- page 802 --- 書之刻石立于太學門外名曰石經使後學取正焉 丁南胡日書非儒不傅儒興則書亦軍吾幸五經之入 漢也至於靈帝則黨論巳興名儒巳廢而科第之玉賂一 買蘭璺潦書經字以合其私交故刻此石以參檢之嗚 呼聖經所以正君善俗者也刻之者值以防焱漢氏尊 經之道斬花矣 蔡邕王書曰幽冀闕職經時而三府 三 公 選舉云避三互 時 朗 議以人倩比周乃匍婚處之家 及兩用人士不得突互爲官也 臣願蠲除近禁不從 温公日孝靈之時二千石食暴而朝廷方守三互之禁一 豈不適足爲笑哉 永昌太守曹鸞十書日夫黨人者或着年淵德或衣冠英 賢皆宜股肱玍室左君大猷者而久被禁錮辱在泥塗詔 收響殺之禁錮黨人爰及五屬 族 鮮卑宼遼西大守趙雹破之 寇劫苞母戴以擊郡苞悉號 日昔爲母子今爲王臣母遥 謂日何得相顧以腐慶義庖最破賊 其母爲賊所害苞歸葬竟嘔血而死 戊午先和元年置鴻都門學 篤都門名靈帝於門 內置學以敎養諸生 其諸生 --- page 803 --- 皆敕州郡三公舉用碎召或出爲剌更太守入爲尙書併 中有封侯賜爵者士君子皆恥與列焉 書法書 耦目譏也置學美事也則何譏於是諸生皆出僻 舉往往多無行趯智之流其所取者文賦尺牘 尺慶謂 青札 下至鳥篆果何益於教化哉 馬象謂鳥書象書責帝史 豆蒼黄觀搗跡面制字月 宣王太史籀變科十爲六 篆秦丞相李斯制小象 是歳初開西邸賣管八錢各有差二千石二千萬四百石 四百萬於西園立庫以貯之 帝爲侯時當苦貧 故聚錢爲私藏 胡致堂曰經書稱君德之美者多矣而不以廉目之何 也日鹿臺之財綠之所以亡也碩鼠之剌魏之所以衰 也 詩碩舅碩身 無食我黍 不値貨利成湯所以動然而興也 仲尼 之諸 何必日利孟子所以懇懇而言也 告梁 惠壬 求車求金春秋 所以備書爲阀也 桓王求車 頃王求企 是則寡欲無隶者帝王之盛 德也天子寡欲無求則公卿大夫士化之而朝廷濤政 事治矣靈帝崇積私帑 音奴又音 倘藏也 亦云富矣曾不五年 散於大盜 黄申賤起發中 藏錢以班軍 西園難據而文陵 每帝葬 文陵 莫 --- page 804 --- 齎箕爲來世之監豈不厚乎 封中常侍呂彊爲都鄕侯不受十疏陳事帝不能用 作圍圭靈昆苑司徒楊賜 楊震 之孫 諫曰今廢田園驅居人畜 禽獸殆非若保赤子之義 書康 諸 上以問侍中任芝樂松對 日昔文乇之囿百里 孟子梁惠王研蕘者 往焉雉兔者往焉 人以爲小齊宣 四于里 爲映 國中 人以爲大今與百姓共之無害於政也帝悅 遂爲之 胡致堂曰天下之理至五經語 論 語 孟 孟 子 亦可謂正矣然 而道天如天見在乎人嶤舜爲天下得人 孟子滕 文公 而奪 國者用以爲名激武順天鞏命 易革卦 彖傳 而伐君者取以 藉口胤侯征羲和 書胤 征 而討不附巳者資蓋伊尹放太 甲 書太 用 而欲廢其主者託焉五就桀五就激 伊尹出孟 子告子篇 非爲利也而求富貴利達者以爲大人欲速其功也致 辟 謀 戮 管叔囚蔡降霍 周公出書 蔡仲之命 非爲巳也而手刃同氣 者 如唐 太宗 以爲聖人與我同志也曰公劉好貨 孟子梁 惠王 則 掊克聚斂不知紀極日召公闢國 詩绍 旻 則竆兵遠討 知 璞 --- page 805 --- 丧 無有休息曰省耕斂助不足 孟子梁 惠王篇 則出錢貸民覀 取其息 如宋 神宗 曰藏不售與滯同 周祖地官以市之徒有 欲市之不唐貨之滯於 民用平 價買之 則置官畜貨而自爲市 如宋 神宗 依倚外患而自比 於惠通之降志辱身 論語微 子篇 廢法任情而自比於仲尼 之無可無不可 論語㣲 子篇 忍恥不報 加宋 神宗 則曰春秋貫息 兵臣服仇虜則曰文王事昆夷 孟子與 德王篇 遂便詆訾儒術 者舉是爲笑曰五經語孟殆亦姦宄之囊槖耳彼任芝 樂松所以歎靈帝者特弁髦土梗 并氢童千右冠也及 三那成黽則廉之要 六十九 枝便也士衣偶 人遇兩則垓 未足多識至使六經孔孟之格言爲後 世欺人取寵之資助不容不辨也 槖他各切音記無底 襄今繮腰下者也 桓典 槃之 孫 爲侍御更宦官畏之典常乘騘馬 驅靑 三色 京師爲 之語曰行行且止避騘馬御史 書法嘉舉職也 甲子中平元年初鉅鹿張角魄符水以療病眾共神之徒 眾數十萬凡三十六方 大方萬餘人小方 六七千方猶將寧 角敕諸方俱起 皆着黄币以爲標幟時人謂之黄币賊帝發天下精兵遣一 --- page 806 --- 皇甫嵩等與賊戰大破之 騎都尉曹操 字孟 德 少機謦 有機開 而警省 有權數 權謀 衡數 太尉橋玄 異焉謂操日天下將亂非命盖世之木不能濟安也能安 之者其在君乎時泼南許劭 字子 將 與從兌靖俱有高名屛 共覈論鄕黨人物每月輒更其品題故汝南俗有月冝評 焉操往造劭問之曰我何如人劭鄙其爲人不答操乃刼 之劭白子洽世之能臣亂世之姦雅操天喜而去 操後房 魂太祖 操本姓夏侯父看爲意 官曹泰養子冐姓膺 方正學白余意劲畏其劫而陽爲好言以悦之耳姦黠 之人譬之虎豹貅狼去玄夜而就白田特不敢肆其噬 醫而已豈遂化而爲麒麟翳虞 仁 獸 彼操者以巧譎爲略 使其這英明之主譬彭越之歸漢李密之歸唐而已何 以爲能臣於治世哉 丁南湖日有諸巳而後策諸人 大 學 劭與靖兄弟不協 角 爲 廊功曹撰讀 薅不得齒校 何以求 人之署哉況聖如孔子七十而 後從心 出萧言爲政從 心所欲不踰矩 賢如速暖五十而後知非 遽僧 王行 --- page 807 --- 年五十而知四十九 年之非出粮南义十 惡可以月旦之間庚人之臧 也是時黨論之慘方以覈論爲罪而不悛攺如此耶 崔烈入錢五百萬得爲司徒烈問其子鈞外議如何釣日 人嫌其銅臭耳 前天丘長陳寔卒 字鉢可和 論交範 寔在鄕間平心率物人國其有 爭訟輒求判 断 正曉譬曲直退無惡者 初中當侍張蕩父 死歸葬頼用雖一 郡翠至而名士無在讓恥之是獨男焉及葳堂人讓以寔 故多所全宥一黄超齊日如此則在尺直尋而可爲數士 君子行巳立身自有法度 有姜有命豈宜以此爲法 講武於平樂觀制躬擐扳甲介甲馬稱無上將軍行陣三一 匝而還問蓋勳曰吾講武如是何如圛曰臣聞先王耀德 不觀 示似 兵威 兵今冦在逐而設近陣不足昭果毅板驥武耳 巳已六年帝崩皇子辯卽位何大后臨朝封皇弟協 慮 帝 爲 陳畱王袁紹勸何進 大后弟爲 大將更 悉誅諸宦官進白太后不 聽紹爲畫策多召四方猛將引兵向京城以劫太后進召 觜章卓卽時就道上書日今臣輒鳴鐘鼓如雒陽請枚蘐等 以淸茲穢中當侍張讓斬進於殿前袁紹乃引兵兩朱雀 --- page 808 --- 關下捕諸宦官皆暫之凡二千餘入讓等投河而死孽要一 與帝語語不可了蟲陳晋王語無所遺失卓逐廢帝立協 伍瓊說卓矯桓帝之政擢用天下名士卓從之徵處土荀 爽申屠蟠蔡邕爽邕復就京徵蟠獨不起 邕稱疾不起卓怒 日我能族入惧而 應命魯巴遷侍 中奏登台司 趙雪航曰爽邕雖貴顯時皆弗全其令名賢哉审屠 者獨守淸棵不移高潔之志故處亂世而介然 介分 辨意 不 汗與姜徐 姜啓 徐爾 諸君子豈不謂之明哲知幾者乎 妻固 贊日 靈帝負粟委體查孳徵亡備兆 不稚盡欽麇慶霜露遂棲宫衛 孝獻皇帝 諱協字日合靈帝中子在位三十一年按謚 医聰開春智日獻曹丕篡位廢帝爲山陽王 庚午初平元年關東州郡 袁紹袁術玉 匡曹操等 皆起兵以討葷卓 推袁紹爲盟主 紹術皆袁安後袁氏四世 三公門生故吏滿天下 卓刧遷天子入 長安 卓聚金於郿搗属謨杯切音枚 塢俗陽字嗚安古切烏上聲 長沙太守孫堅 字文臺孫 武子之後 亦起兵討卓 袁術表垦行 破虜將軍 卓敗 走堅入洛掃除陵廟 後堅子權 爲吳大帝 辛未二年初涿郡劉備 字文 德 中山靖王之後也 中产王澋 市第天子 --- page 809 --- 也名勝有子一百二十四人劉備居樓柔林年東有柔 樹童童如車蓋備嘗日吾當乘此羽葆食車其权父奇之 瑶 手卞膝顧目見其耳 耳 大 少孤貧與母以販履爲業有犬志一 少語言喜怒不形认色往見公孫瓚 瓚時破青 州黄由 瓚以爲平 原相 備後爲後莫 昭烈皇帝 備少與河東關羽 字雲 長 琢郡張飛 字翼 德 相友善 三人結義 於桃園玄 德爲長兄關羽爲 二第張飛爲三第 以初飛爲别部司馬分統部曲備與二 人寢則同床傯若兄弟而稠人廣坐侍立終日隨備周旋 不避難險 園羽丹承眼以贊眉百加重棗唇若塗脂驗赤 免追風房凝靑龍偃月刀張飛豹眉環踉使丈 人载 矛 公孫度威行海外 遼 東 批海管寧 年幼 安 王烈 子彦 方 皆往依焉 初寧少時與薑歆 字子 魚 爲友嘗與歆兵鋤菜見地有金寧 揮鋤不顧與瓦石無異歆提而擲之人以是知其優劣 寧 居 逢東嘗著皇房衣裙坐一蒙床三十年當廢處皆穿每見 度語唯經興不及世事還山裏講詩書非學者無見也應 奐酉庚華歆爲友時人號爲一龍歆雳龍頭原雳龍廢亭 爲龍尾寧與故讀書閱有長者車歆往窺之寧目富責富 自致窺他人邹 氰席不與交 王烈器業過人善於敎誘鄉里有盗牛者主 人主 得之盜請 --- page 810 --- 罪日刑戮是甘乞不使王彦万知也烈聞而便人謝之農 布端或問其故烈日盜懼吾聞其過是有恥惡之心旣 知恥惡則善心將生故與布使勸爲善也後有老父遺劒 於路行道人見而守之至暮老父還尋得劒乃先盗牛 者也 盗牛 守易 諸有爭訟曲直將質閥之於烈或至塗而反或 望廬而還皆相推讓以直不敢使烈聞之 度欲以爲長史 烈爲商賈以自 哉乃 免 丁南湖白會視其所不取此觀人乙要法也者口嘗以此 亡十四 而觀寧歆之見金矣寧也揮之而忘情於不顧歆也提 之而矯情於擲二子之田處卽就此遂定蜜避操渡 海居遼 客套 東 卽揮金之志充之也歆事操收伏后 獻萧店 伏民 發塵而入致位三公卽捉金之念溺之也晚節末路薰 香 草 蕕 要 草 判别矣 蘇氏日漢王彥方翻翻濁世之隹士也其平生橱立足 以崇德勵操爲鄕間標者至使頑鈍無恥之徒觸其 行瞿然顧化而不自知德之感人也君此神矣 --- page 811 --- 初荀淑有孫日言或者者字文少有才名何顒兒而異之曰王一 佐才也及天下亂國問操有才略乃從燥操與語大览日 吾子房也以爲奮武司馬 史臣曰言而合則從不合則去此君臣朋友交際按之 定法也成志在復漢經從曹操操以漢高自居以子房 待國是篡漢之權言而巳露便或知其不合卽當遠 去矣何待九錫之議耶朱子白建安 獻帝 年荒 以後中州育士 大夫只知有曹氏不知有龍星是黨錮之福有以敺之 也或爲曹操之臣而不知以爲非蓋剛天直方之氣浙 於國虐之餘而潮圖所以全身就事之計政不覺其洽 胥而至必耳 董卓軍服僭擬天子司徒王充密謀誅卓使呂布持矛剌 卓斬之 有贅力遇人卓愛之誓爲父子嘗失卓意元結爲 內磨剌卓暴尸於市卓素麗克爲火在置廣中光 達增者 數日 蔡營聞而橋變允收付廷尉 邑死 獄申 卓部將李確郭 沱遺使求赦不得乃舉兵入長安收允殺之 蔡虛齋日伯喈 蔡邕 字 福社逸才旃通墳興辨寄聲於瑞 --- page 812 --- 客亭以竹爲祿邕 取爲箇銜聲獨絕 識美者愁焦尾 吳人有幾桐以曼 者色開大烈聲見 其良水因請裁房琴果有美 音而其居猶舊各魚尾琴 悟殺心於聽琴 麴以酒食 召邕聞第 琴聲曰以樂召我而有敬心何也遂返学麦者曰我自 皷經見螳者方同塢烟蟬將去而未飛爱如爲之一前 一邵吾心聳然惟認螳鲡之失也此豈謂役 心而形於聲者手爸吴曰此足以當之矣 指斥宦官 遁跡吳會 會撰秋害 之寛甌敬 柰何董卓辟卽翻然而應命邕 之附遊罪難逭矣 濟北相鮑信迎東郡太字曹探顧究州刺史 甲戌興平元年初孫堅生四男策 字伯 符 權 字角 盖 翊匡襞年 十餘歲巳交結知名舒人周瑜 字公 瑾 與策同年亦英達夙 旱 成自舒來造焉便摧結分分交好 及堅死 哀術便堅擊 劉麦表遺射 堅殺 策年十七有復讎之志 乙亥二年曹與欲取徐州 在信销 後州 還乃定呂布 時究州 應呂角 荀 彧曰昔髙祖保關中光武據河內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一 進足以勝敵退足以堅守故雖有困敗而終濟庄太業河 濟 究州 地 天下之要地今雖殘壞猶易以自保是亦將軍之 關中河内也不可以不先定操乃止 --- page 813 --- 孫策說袁術曰家有藿恩在江東願投本土召募可得兵 佐定天下術許之策渡江轉鬬所向皆破百姓聞孫郎至 皆失魂魄及策至軍士奉令羅犬莱如無所犯民乃大 悅競以牛酒勞軍威震左東江東號曰小霸至 丙子建安元年楊卷等奉重駕至雒陽 本雀嘉龙相攻經 展官殁乘與東集 是時宮室燒盡百官披荆魅依牆壁間曹操在許謀迎天一 子荀彧曰昔晉文公納周襄王而諸侯景從漢高祖爲義 帝縞素而天下歸心今鑾輿旋軫 車後 樓木 義士有存术之思 兆民懐感舊之哀誠因此時奉主上以從人望大順也秉 至公以服天下大略也操人朝遂遷都許 自是政 歸管氏 丑遂昌曰操欲挾天子以令諸侯而已非眞有翊扶帝 室之心也夫洛陽宗廟所在今乃移駕至 一作 幸 許何哉 有專意矣 操遷市於許 自爲大將軍 孫策好微輕出虞翻諌曰白龍魚服困於豫直願少畱意 說才吳王欲從民飲金子胥諌日不可昔白黃下清冷之 淵化爲兔漁者豫且射中其四白蒭上訴天帝帝日愈國 人之所射也後䇿栗 一爲許頃奴答所射 --- page 814 --- 時天下亂離民棄農業諸軍出起率乏糧榖 袁紹在河執 單人仰食義 椹袁術在江准取給蒲歲 權音甚桑實也嬴螺同 棗祇請建置屯田曹操從之以 祇爲屯田都尉任峻爲典農中郞將募民屯田許下得榖 百萬斛於是州郡例置田官所在積穀奢廩皆滿故操征 伐四方無運糧之勞遂能兼倂羣雄軍國之饒起於祇而 成於峻 袁了凡曰祇峻建許下之屯不過爲曹瞞 曹操小 字阿晡 篡奪 資 耳尹氏謂綱目書以亨之失其畜矣 補正少微卷十 應帝 呂布 徐州 散 攻劉備 豫州 利史 備敗走歸曹橾詔以備爲豫州牧 皇叔左將軍 宜发亭俟 劉表 調州 勅叟 立學校作雅樂 發眀時權臣擅命宗國傾危表 婆宗室 字景升 兵彊地廣不能 掃除亂略而所爲乃爾書 綱 目 非美之正以譏貸緩於勤 王不知時務云耳 袁紹 據河 花 與曹操書辭語驕慢樑謂荀彧郭嘉見今將討 不養而力不敵何如 袁彊 菜弱 對曰劉項之不敵公所知也厦 --- page 815 --- 高唯智勝項羽故羽雖彊終爲所禽今紹有十敗公有十 勝 如紹多業少洗公得策朝行壘蔘勝 也紹不知兵要云用兵如美此似勝也 紹雖疆無能爲也 袁術稱帝於壽卷 術以議言代漢者當鎏高自云名字廬 之以要字四經究言邑中道不知乃曹 瑟之羡當至面高象美 闕也信碧三代漢者農 許褚勇力經人歸棵操目此吾樊會也 楊彪司徒與紹爲婚棵惡之孔融曰楊公四世淸德 不惑厦係螽切 直凫名晨四海 可以袁民罪楊公乎 初董承受帝衣蒂中密詔 牌声咬手指用血 書語密使詩提 與劉備謀誅 七十九 曹操棵從客謂備曰今天下英雄惟便君與標耳本初 袁一 都 之徒不足數也 刘備首事華類路 中名字巳本天下 備方食失匕箸値雷 震備曰聖人云迅国風烈必變 論語 燕黨 良有以也 備間曹曩 以英雄稱 已话撰昃而有害巳之心故假爲聞雷失箸 使操要已面不以為英雄此備大其雄處 遂與承等同 謀會棵遣備邀袁術北袁定術備遂殺徐州剩史軍胄留關材 守下邳操殺承等欲自追備諸將皆曰與公爭天下者袁一 紹也 絲時令攻許髪 分兵守官渡 樑目劉備人傑也今不擊必鑫後惠 樑遂東擊劉備破之獲其妻子進拔下邳禽關羽稞使張 --- page 816 --- 述說邪降羽表三約 羽謂遼日吾有三韵與皇痕嘗公薩 室降漢不降曹一也二殘在彼於羞 上下人等不得到門二也知吾主去向不分 千里便當辭去三也㫄其不允吾必不從 操從之封羽 爲漢夀亭侯時備妻歃糜二夫人同材在許操欲配其臣 主之義便羽與二夫人共室羽秉燭立侍 一作 待 至天明備 走靑州歸袁紹 徐自溟曰曾觀雲長之大節著于秉燭達目羹目豢哉 孟德心同幽夜烈哉雲長義昭曉日當時桃園之義操 深知其難間而三雄 蜜關 張 合謀操心不能久安枕也 逼以二錢同處皓室冒 蒙 蔽 以不得自白 明 之跡命玄德 疎雲長則桃園羅矣雲長自惴其心雖可以對天 靑 天 日 日白 而不可以白左右之軍七惟吾燭明而吾心跡與之 俱明軍士無所容其疑曹公無所耩其隙是暗室之中 有眞叔媒桃園之丙有直只金寧獨節也乎哉蓋權也 君子處暗而思自明師雲長而巳 紹議攻許這其將顏良设劉延於白馬操北救劉延便張 澄關羽先登擊之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剌良於萬眾之中 --- page 817 --- 暫其首而還遂解白馬之清紹軍至延津操率將藝破之 蕲文醜 初操壯關羽之爲人而察其心神無久福之意使装遼以一 其情 問之羽嘆曰吾極知曹公待我厚 五日一大宴三 日一小宴上馬 一題金下 焉一是銀 然吾受劉將軍恩誉以共死不可普也吾終不 畱要當立效以報曹公乃去亘操義之及來殺顏良盡封 其所賜拜書吿辭 封金 掛印 而奔纫储於袁軍 五国 教髪 左右欲追 之操白彼咨爲其圭勿追也 史臣日羽殺顏良以報操則無德不報乃羽之素志而 昭烈之取劉璋也 意竭力以事之 而經列羣其國 何羽之無言詠救 耶豈羽之忠厚之道惟以自善而不以責君耶羽不報 樑則安得全生而鑫漢備不取璋則安得立國而嗣漢 苟有爲漢之心則於昭烈君臣恕焉可也 李光縉曰侯報曹非報之厚者雖然後猶有華容之釋 赤璧之敗撰従华 客道步走府釋之 非報曹也吳疆而漢弱曹亡則所圖 將在劉矣侯所以雷吳之敵而峙其三分之鼎也以等一 --- page 818 --- 之白馬南坡之役謬哉 曹操欲還許彧報曰紹悉衆聚省渡 城 名 公以至弱當至彊 彼情見勢竭此用奇之時不可失操乃以輕丘襲破其屯 紹敗走 孫策病甚呼弟權代領 其衆謂曰舉江東之衆與天下 爭衡 與橫通喻人 站高日爭衡 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 東我不如卿策卒 䇿嘗獻方物操表 䇿爲計逆萧軍 張昭周瑜等謂權可 舆成大業遂委心而服事焉 操表權爲 討虜將軍 數庫 八十 辛巳六年曹操自擊劉備於汝南備奔劉表備在荆州數 年嘗慨然流涕表怪問備曰平常身不離鞍髀 生 詈 肉皆渣 今不復騎髀裏肉生日月如流老將至矣而功業不建是 以悲耳 袁紹薨子譚尙相攻荀攸 或從 于 曰哀氏據四州之地帶甲 數十萬今及其乱而取之天下定矣操擊破之 丁亥十二年初瑯琊諸葛亮 子孔明諸葛居之後居元帝 庶城門校尉〇諸專於男者 业平 州三 寓居襄陽 用 外 隆中 臥產岡南陽蔔縣三国志亮遭及未 援舌定叔父亥避難荆州躬耕於嗚 --- page 819 --- 每自比管仲樂毅 管仲相齊桓公攘夷狄尊周 室樂毅佐燕昭王破齊疆燕 時人莫之 許也惟潁川徐庶 守元 直 與崔州平謂爲信然 胡致堂曰三國大才之盛後世蘚及然諸葛孔明則高 邁獨田眉山蘇子以爲巍然三代之佐未易以世論斯 言當矣孔明可亞於伊傅而以管樂自許謙志也才與 伸父 管仲等而德則過之或白方比諸子房何慕如曰是殆 難以優劣論也然志士尙友 尙友千古 尙上同 願希孔明而未 必爲子房非諸葛賢於張亦非子房不逮孔明也此可 補正少微卷十 漢紀 獻帝 爲智者道耳君子有言劉備敏於曹操世多耒喻 甓 以 言起兵則備最在後以言成事則操先定都愚謂英雄 豪傑周遊中土莫不以人才爲急務方玄德屯於新野 豈已知有孔明耶不然何其得徐庶言遂屈體枉作一 駕三顧章廬咨大計而委腹心乎曹操下荆州所得 者韓嵩蒯越和治王粲之徒而天下第流乃爲玄德 所有吳魏諸臣無能與對備敏於操殆謂是耶 劉備在荆州訪士於襄陽司馬徽 字德 操 徽曰儒生俗王豈 --- page 820 --- 識時務識時務者在乎俊傑此間自有伏龍鳳雕備問爲 誰曰諸葛孔明 也徐庶見備於新野謂備曰 諸葛孔明臥龍也將軍豈願見之乎備日君與俱來庶曰 此人可就見不可屈强也將軍宜枉駕顧之備由是諸亮凡 三往乃見因屏人曰漢室傾頺姦臣讀所孤不度德量力一 欲信大義於天下而智術短淺遂用猖蹶屬然志猶未巳 君謂計將安出竟曰今曹標巳擁百萬之衆挾天子以令 諸侯此誠不可與至鋒孫權據有江東已歷三世 室策 權 國 險而民附賢能爲之用此可與爲援而不可圖也荆州北 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而其 主 劉表爲 荆州牧 不能守此殆天之所以資是將軍也益州蜀險 塞沃 野千里天府 財物所 聚曰府 之地劉璋闇弱 璋漢宗室焉 之子焉爲益 州牧傳 子璋 脹魯在北 鲁卽玉三米賊以 鬼道惠人據漢中 民殷 盛 國富而不知 存 省卹智能之士思得明君縣軍旣帝室乏胄裔信義署 於四海若跨看荆益保其嚴阻撫和戎越結好孫權内修 一政治外觀時變如霸業可戲漢室可興奚備日善於是息 --- page 821 --- 亮信好日密關羽張飛不稅備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猶您一 之有水也願諸君勿復言羽飛乃止 司馬徽淸雅有知人之鑑同郡龎德公素有重名 諸葛亮 音候并 床下公釋器耕蕓上劃麦同月先生不肯仕何以若子孫 乎曰人遺子孫以危我遺子孫以安雖貨遺不司未虜無 所遗也攜妻 竟鹿門山 徽兒事之德公嘗謂孔明爲臥寵士元 各統 德公 從 子 爲鳳雛德操 御 字 爲永鑑 水一 作木 故德操與劉備語而稱之 孔男身長八尺面如紫三四草廬薩年一一十七其妻黄民 承彥女貌關而賢有智略世傳木牛流男黄氏所造也 开遂昌曰自三代衰王政廢士之隨世就功名者多矣一 當漢之末羣雄雲擾一智能之士莫不乘時奮發 蘄 音其 糞也 以自見 見於 世 孰謂世人龍如孔明者方且高 臥隆剌抱膝長殄略無意於當世而又以管集自許者 哉 孔更好爲梁父吟又有或雪詩一東交奇若步出寳 袁門造望蕩陰里里中有三墳纍纍正相食開是筆 矣頊用疆古若氏力能排南山又 能免地祀一朝被 讒言二從舞三士誰能爲此謀相國齊晏子梁父泰山 下不山池古有梁父吟傷爲讒邪所蔽按晏子春秋公 孫接田開疆古治子事景公以勇力聞㬊子罨三子者 不起晏子入見公四此危國之噐也不家去之因請公 靡之二桃日三子計功而食桃接日接再觀家虎開闕 四吾部三揮者五援秋而起古若子月若濟於月重务 左参以入國在之流火繼院九盞得鼋面名七若隆之 --- page 822 --- 一功可以食秋矣接開疆皆反其桃面死治日恥人以言一 不義亦友其桃而死位咏雪詩云一夜北風寒萬里步一 至厚長空天雪亂租改盡山疴書佩面觀太虚暴是至一 麗商務者筹用飛項夠經字宣豸戶過不橋獨羹梅花一 夏〇朱潇日罱志亮好爲桑交吟本傳不諭勇訶樂房一 所載二挑殺三士其盡殊鄙何敢而好今之且躬耕第一 陽丽云步署齊戎門於事不合書考樂府房㑹子養太 再之下天兩善有日不得身恩其父母而侯粱委歌本一 琴攘也武侯早孔力耕 爲藥殳务意濱本此 向使昭烈不垂三顧之勤則將 槁死巖宂簋章木俱衡耳及其超則功名事業彪炳 顯著不可得而泯沒亮焉大言無當者彼其種理甚精 而发巳甚朋謂社已不可以直人也故不商合以求售一 經南 謂託身不可以非所也故不㫖荀任於僭竊 高段隆車 不音爲吳 第農〇張惠詹亮於蹇權亮不吏或同莫故日孫萧垂业 能賢亮面不能盡亮曹葉亦意人經之亮陳不願住接一 諸之日盖不寅言 土房茶许所也 時乎末遇則高路丘園道苟可行則 奮志事業君臣旣合魚水相獸則聲大義於天下使興一 衰繼絕翊扶正統之志昭如日星是豈區區智能一 之七隨世就功名者可同日語哉朱子筆之曰劉備見 諸葛亮於隆臣其翼聘莘野 废陽聘 伊尹 訪渭濱者 文王載 太公 越壬載如出轍鳴呼三代以下孰謂出處之正有如 --- page 823 --- 视服 澳謂胡民日子 孔明者哉不有君子声論出之則孔明亦後世人物耳 房之與能夏殆 難以傷劣萧令 張氏曰孔明比管仲取其尊王也比樂毅取其復讎也 請敷莫意想大 院居求志張良 蓋隱隱有興復漢室之志千比提簡微示其意也 一教信之布衣五 抱膝長黔諸萬 焦氏曰孔明一代之佐也二表 部理出師 前後二麦 三代之文也 本隆中之逸土 方其鼠松惟知 伯仲之間見届包指揮若定失肅曹可與言孔明者杜 以者都果及其 卷際滕豪若浴漠 山而委飞國來 實晨許先生以 氏而已 箇會之 違發溪和難欤發志决身厦量發勞 社首物逐相呔各華年寅宗臣第食篇春言三 圖分見新薩合言方者會絫年萬若里定备離失育事看曾一麥老欲姓縣群中 大哉言乎與伊訓 勤夏其酬池卫 不以房州道龙 說命相表裏世典言二表者蘇民 蘇東 坡 而已 是能温通强千 里央能休左佞 有推才舌州草 福庚物台侯灵 翔店管音奐内 蒙親福水修食 機屈旅原密娼 银惠而我厦酒 中三饑龙斛金 之冠食是以世 之諸著電美耳 發醫老之必稱 亮日得管笼之 专心意心租言 北公者同一心 用电原明美其 戊子十三年曹暂爲丞相以崔琰爲西曹掾毛玠爲東 曹椽竝典選舉其所用皆淸正之士由是王以康節自属 長四髪重 劂吏徒行 吏淑爱上俗移於下 操殺孔融 字文寒梅海太是嘗四坐 上塞恒滿樓申酒不空 後漢書曰文零之高志直情眞足以動義槩而忤雄心 融各重堂 內卷所經 曹操南罄劉表裏巫子琮嗣 表二子若芽其後妻惡琦 琦謀自安文爲在夏太二 遂鑒州降時劉備罨樊天驚或勸備攻琮荆州可得備日 --- page 824 --- 嘗缪爱之衆論 劉荆 州麦夤託我以孤遺習信自濟吾不爲也將其眾去過 敬亮非能賢於 定而良非不隶 襄陽州人多歸備地到當陽眾十餘萬人輜重數年輛日 於亮彼缵横黉 老仙人蘇張則 行十餘里或謂宜速行保江陵備曰夫濟大事者必以人 浴尚乎隐千顧 夫百斤之雖揮 爲本今入歸吾吾何忍棄去 之以報五世之 恩則祝治政如 鑿 習鑿齒曰玄德雖頭翔險難而信義愈明追恳念景升蠲 院冲之狐而秘 麦和微無從而 之 顧顧往則情感三軍戀越義之土則甘與同敗卷濟天 测三寸之百棹 之以涣千里之 業不亦宜乎 腾钢視楚项加 拿业之洋流兵 曹樑追劉備及於储陽之長坂徧築妻子走 铩庻力爲長 所套庚角浦 源和設奠得而 稻太公兵法僅 一用於蕢山之 職而不肯露其 不汜道眞傳才 一用於杭道之 虎而不盡龙其 行雅座龍儲之 妙只云牛夜之 不轡鸿真風舉 之高始托穀城 文仙子智哉留 候善藏其厥此 人之所以不願 國也惟急武侯 烟管西正出假 者其心月本欲與將二弄圖王福之美者溪麗方才地地 今已大老承方寸元矣萧安此别卷謂操〇張开有後撝一 水所橋莫三榖矛日我大張翼德也可共來大死損兵查一 敢道者鸭趙曇者備子裨宾德羽般㑹保濟考遍劉琦康 商餘人具 俱到夏日 魯肅 吴臣宇 子敬 迎謂目孫討虜權孫敬贒禮土兵精 糧多足以立事爲君計莫若自結於東 亲 吳 備進往樊口操 將順江東下諸葛亮曰事急矣遂與肅詣孫權說曰將軍 起兵江東劉既州收眾漢南與曹操盆爭天下修稞破荆一 州威震四海英雅無用武之地故豫州遁选至此願將軍 量力而處之權曰非劉豫州莫可以當曹操者然新敗之 --- page 825 --- 門城是化竭心 万有二十年雲 雨龍玄德矣破 社四者大七屯 聲勢虎西蜀会 羽泉綸巾意思 安閑也木生流 馬竒言詹登也 其進止如山如 風不爲艷識云 計北精总如天 如的寧知衡福 之移應公此心 萬古不城故生 其後者萧某交 後安能抗此難乎亮曰今關羽水軍精甲萬大劉琦合江 夏戰士亦不下萬人曹樑之眾遠來疲弊追豫州輕騎一 曰一夜行三百餘里所謂强弩之未勢不能察魯縞 編鄕 精白 者曲阜作之尤精细張安国 傳疆弩之未力不能入魯塲 者也且北方之人不習水戰 將軍誠能與豫州協心同力破曹軍必矣操軍敗則荆吳 之勢彊鼎足之形成矣 胡致堂日玄德脫身南走而孔明說權治操百操軍破 則鼎足之形成是以荆州自處而分畫三國也不幾於 之吟則烟慕其 忠而有家於自 家之言覺出筋 之表則快嘉北 八而海敬放有 農之像所以嘈 賣精部惟孔明 之原祈也蓝志 出之有慮而云 耳 大十九 大言乎白英雄镀傑不獨識時務蓋亦職天象備與亮 知之審矣必取分地以自容者也 操遺權書日近者旌麾南指劉琮束手今治水軍八十萬 衆方與將軍會獵於吳權以示羣下莫不失色張昭等曰 今操得荆州長江之險巳與我共之矣且衆寡不敵不如 迎之魯肅日衆人之議專欲誤將軍勸召周瑜還瑜至謂 權曰操雖託名漢將基貫漢賊也將軍割據江東丘精用 足當橫行天下爲漢家除殘去穢請爲將軍籌之操舍鞍 --- page 826 --- 馬杖匆楫與吳越爭衡今又盛寒 冬十 月 馬無草葳驅中國 土衆遠涉江湖之間不書水土必生疾筛此效者用兵之 患也瑜請得精兵五萬人保爲將軍破之椎曰孤與老賊一 勢不兩立因拔刀砍 鑑作 斫 案百敢復有言當迎操者與此 案同因拊瑜者日卿言至此甚合孤心巳供三萬人卿便 前發遂以周瑜爲督理備件力逆 逆 戰 操刘備在樊口望見 瑜船乃乘单舸往見瑜問曰今拒曹公深爲得計錢卒有 幾瑜巨三萬人備曰恨少曰此自足用豫州徂觀瑜破之 火攻 示陸 鑾兵 進典操遇於赤璧 山名石皆赤色臨大江在樊口之上身 林在江之南岸赤雪在江之北岸探時 橫集賦詩日月明星斋烏善 兩嘉遶樹三西無投可依 時曹軍衆已看疾疫一交 戰曹軍不刹引次江北瑜部将黃蓋 字公 覆 曰操軍方連船 艦 操船 連壞 首尾相接可燒而走也乃取蒙衝鬬艦 上下重板 日監外参 丽長日蒙衝 以衝敵船 載燥荻枯柴灌油其年先以書遺操詐云欲 降時東南風急 諸葛 求尼 蓋以十艦最著萌中江舉帆餘船以 次且進操軍吏土皆出營立觀指言蓋降去北軍二里餘一 同時發火火烈風猛船往如箭燒盡北船延及岸上营落 --- page 827 --- 瑜等率輕騎繼進我軍大瑷操引兵從罪容道步走劉保一 周瑜水陸竝進逼操至南郡操畱曹仁守江陵引軍北還 於是將士形勢自倍瑜渡江屯北岸與在相拒 攻歲餘仁 委城走 杜牧赤篁懷古折戟说沙錢夫省自將磨洗認前朝東一 風不與周部便銅雀春深第二喬日銀雀曹操所築查 名仁東二實喬公女未 喬要孫䇿大喬妻周瑜 蘇東坡曰魏武長於科事而不長必料人劉備有蓋世 之才而無應平之機方其新破劉镫蜀人未附日而 四五驚不能禁釋此時不取而其後遂至於不敢加兵一 者終其身孫權勇而有謀此不可以聲勢恐喝取也魏 武不用中原之長枝而與之争於舟楫之間日夜 行三百里以争和犯此二敗以攻孫權是以喪師於赤 確以成吳之彊夫劉備可以急取而不可以緩圖孫權 可以計取而不可以勢破故巍武重發於劉儲而喪其 功輕爲於孫權而至於敗 李舜臣曰舉江東之力足以抗天下之全師者赤壁之 戰爲之張本也荆州之役操長驅數十萬衆飄忽奮迅 --- page 828 --- 而下江陵目中巳無吳越尙賴行崬諸將與劉豫州冬 力一舉而焚之菸赤壁之卞當此之時老瞞褫隗 操小 字阿 繭 義師之勝氣大振於東南江東君相倘能乘此之銳 蹶彼之困則操可生虜惜夫孫劉不知出此也荆楚旣 平不啻 便足於是關羽周瑜雜處南郡豫州亦駐兵 公安聚三雄於荆州而縱曹操於洵丙遽至頓輿息轡 而倒戈相攻此何爲哉知此然後知赤壁之役所以不 能遂入中原者非江東土綿力薄之罪而孫劉縱敵以 爭荆州之罪也荆州吳蜀之衝畚要天下有變一上将 將用州之眾以靣宛洛則足以衝敵人之胸腹孫劉争 之固也然愚以爲不當爭於赤壁旣勝之後何則江陳 之師聯纂鑣 街 虹轡才安 編 同 過於襄鄧則荆州巳爲箜蹄定 筌香草也所以餌急一云筌魚笱也蹿免謂也免過厦 觸其楼周其鱗自華離子筌者衡以恠魚得魚南忘鉴 蘭者所以在兔得兔面忌藏 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亡言 柰何周區 周瑜 呂蒙 之徒賽器 於此終不肯越那襄步以向中原今白借荆州明白 德荆州今日奪荆州明日分荆州六七年間以荆州 --- page 829 --- 之故因自相攻而中原國賊 曹 操 乃置之度 腹外此果價 爲者哉 史臣曰周瑜蓄盞之戰赤壁也利於發灭而火之發也 利於東南風事 曹軍在 江扎 風之起滅盤旋頃刻變態而况 太江之丙颶風 具四方 之風 不測向使其轉而西比瑜蓋之 謀適以自焚矣異哉斯戰也斯時也 冬十 月 而剛果遇斯 風新 東南 風 乃知操之通天而天之禍操矣易日天之所 助者順也故睢水之風滹沱之永皆助高光之大順而 補張微卷十 此風擦帆竟使老瞞喪長驅之膽而昭烈存如綫之 漢鳴呼天耶古今萬重觐得而出陶鑄之外哉 孫權表劉備領荆州收 權切妹妻備妹剛猛侍 婢百餘人執刀侍直 和洽言於操目今朝廷之議吏有著新衣乘好車者謂之 不淸衣裘蔽瓌者謂之廉潔 時土夫故府辱其衣藏其輿 服朝府太吏或自辇盡殮以 入官 寺 夫立教觀俗貴處中 庸當爲可繼也今崇槩難堪 之行或容隐爲棄稞善之乃下令求才 蒙志是年操條銅 雀臺臺在新下左 一者有玉 一經至馬 --- page 830 --- 曹操下令曰孤始於譙東築精舍欲秋夏讀書冬春射獵 待天下淸乃出仕耳然不能得如意遂欲爲國家討賊立 功使題墓道 道神道也 墓道碑碣 言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此其 志也或見孤强盛言有不遜之志每用耿耿故爲諸君陳 道此言皆肝鬲 心胼 之間 之要也 劉備以周瑜所給地少不足以容其眾乃自詣孫權求都 督荆州瑜上疏於權曰劉備以臬雄之委 臬水蟲似蛇 四足能言人 而 有關羽張飛熊 一作 雄 虎之將必非久屈爲人用者恐蛟 麓 屬 魯帝 無 角 龍得雲兩終非池中物也權不從 不從 備 備還聞之嘆曰 天下智謀之七所見略同時孔明諫孤莫行其意亦慮 此 也一 張侗初曰使公瑾知赤龍漢之天下不可一日八曹勸 權以荆州借儼爲龍深淵大澤可也何乃負高光四百 年之業耶幸而肅言之權許之由是草廬臥龍 孔 明 日泮 渙於漢水之濱鳳雕二 舊翼日翺翔於千仞之曰龍飛 九五漢祚少延矣故荆州未得之先猶龍之不及澗水 而爲獱獺之笑旣得劉州之後猶龍之茫洋玄間 出馨 文 --- page 831 --- 薄迫日月而神變化者也 周瑜見權乞進取蜀權許之瑜道病卒 程普日與周公意 交若飮醇膠不覺 自 醉 魯肅代瑜領兵 瑜進昌扇忠 烈超事不茍 動權以剰州借與備共拒 曹操權從之 初孫權謂呂蒙 字子 明 曰卿今當塗掌事不可不學蒙辭以 軍中多務權曰伹當涉獵見往事耳 如涉水獵獸 不精妻省 孤嘗讀 書自以鳯太有所爲蒙乃始就學魯肅 字子 敬 與蒙論議大 驚曰卿今有才略非復吳下阿衆蒙曰士别三日卽便刮 目相待大兄何見事之晚名 胡致堂目三國之主權爲下全吳之臣蒙在第二四間 皆以學而自進大哉學之爲盛也使漢高光武能自得 師其成就何止如此而已後世論學者從事於資命躭 玩於辭藻直欲多記誦以愈於不郊我者以爲已則無 增益智慮之功以爲人則無制世御俗之略而所學遂 成無用之具矣 一劉備以龎統守耒陽今在縣不治免官魯肅耀睿書曰龎 --- page 832 --- 士元非百里才也使處治中别駕 漢制治中從剌史後一 别乗一車故日别駕 之任始當展其驥足 加馬須大路 乃能展其足 耳諸葛亮亦言之備見 統興言譚大器之遂用統爲治中親待亞於諸葛亮 丁南湖曰統不負所舉乃言取益州而輔成漢業統蓋 南州之冠冕云 亮爲軍领統爲副軍酒〇後 取蜀統於落藏坡中流矢卒 益州别駕張松勸划璋 荆州 牧 結刻備以討張魯 璇謦操遠 踵録討處 昌璋 體 璋然之遣法正迎備正陰說備取益州備疑未決龎 統曰益州王沃財富大業可成備曰操以急吾以寛操以一 九去 暴吾以仁操以譎吾以忠宾每世稞反事乃可成耳今以 小利而失信菱於天下柰何統曰若事定之後封以大國 何負於信今日不取終爲人利耳 周瑜戍褂 孫權爾蜀 備以爲然乃 畱開羽守荆州備將数萬人入益州巴郡太字嚴頭困心 嘆曰此所謂獨坐究山放虎自衞者您備至澗璋厚加資 給使擊張鲁備北到葭萌未卽討鲁厚樹息德以收眾心 至辰十七年孫權往治建業 卽金陵鍾由童蟠石城慶嘉 諸葛武侯以爲帝王之之 一董昭設以永相操曹宜九錫備物以彰殊勲荀彧 臂中参 軍專 以 --- page 833 --- 爲曹公本興義兵以匡朝盂國秉忠貞之誠字退護之宣 君子愛入以德 曽子曰君子爱人以 德小人爱入以茹息 了宜如此操由是不 悦及擊孫權國以疾畱壽春 燥寅之食發視 之乃空器提 飮藥而卒或 行義修整而有智謀好榴賢進十時人皆惜之 温公曰孔子之言石也重矣省子路再看公西赤門人 之高第 論語公冶長子日子路可使若賦再 有可便爲幸公西亦可使奘賓客言 令尹子文 楚陳文子蒼諸侯之賢天夫 令尹子文忠 陳文子清 皆不鬼以當 之 夫子於子路再有圣圖元則日仁則吾不 知於令尹子文陳文子國白未知云得仁 而獨種管 仲之仁 子日育桓公九合諸侯不 論語定 以共享國佛之力是加其仁办其仁 豈非以其 輪武寇操曹洵佐而齊以興桓鎭之大之舉濬或賢生民伦能乎建亥石言之海乏東有受初要郭地天也嘉下蕩君〇外爲覆我公眉或舉謂佐司羊魏或何 訓卒厲兵焕機發䇿征伐四克遂能以 曰杜幾其人也 弱爲彊化亂爲治十分天下而有其八其功豈在管仲 之後子管仲不孔子紐而或死漢室其仁復居管伸之 先矣而杜牧乃以爲或之勸巍武取兖州則比之高光 官渡不合還許則比之楚漢及事孰功畢乃欲邀名於 --- page 834 --- 漢代譬之敎盜穴牆發櫃而不與同挈得不爲盜乎臣 以爲比魏武於高光楚漢者史氏之文也豈彧口所言 耶用是貶或非其罪矣 朱子綱目不 取温公之論 胡致堂曰操自起兵惟者奉迎獻帝其事雖順其情則 遒自餘東征西試於呂布破袁紹下荆州定關中皆闢 七討貳以自封殖何與於漢而司馬氏稱彧佐操其功 不在管仲之後夫齊䖏 宋言桓以 桓爲威 抑戎狄事周室仗正 義以立襄王中國君臣父子之道皆得焉孔子以爲一 匡天下者豈嘗陵逍君父如操之所爲乎五霸三王之 罪人也曹操五霸之罪人也功非扶漢志在篡君道亂 臣賊子之魁桀宜雖僞是時而不克混甫三世曹 芳髦璜已在人掌握 芳爲司馬旣所廢髦爲司馬 留所弑黃爲司馬炎所黜 天之 施報疎而不失也 操嘗麥三馬同食槽口老 子天絹恢恢疎而不失 余陟瞻目彧以八龍之裔实世潼臣顧於操屬心焉昔 人 蘇東 坡 許其才似子房道似伯夷殆溢言耳 癸已十六年曹操進軍濡須口號步騎四十萬孫權率蜜 --- page 835 --- 七萬禦之操見其舟楫器仗軍伍整肅歎曰生子當奴孫 仲謀如劉景升劉表兒子豚大耳 封曹操爲魏公加九錫 操欲復肉刑陳產對曰漢除肉刑增笞法木與仁惻而死 者更票若用古刑淫者下蠶里盜者削其足汞無淫放穿 騫之姦矣寬不行 劉備在葭萌龎統勸備襲成都備進國成都時劉璋城中 尙有精兵三萬餘人榖帛友年漳開城出盛信遷璋于 公安備領益州牧 蘇東坡曰取之以仁義字之以仁義者周也取乏以詐力 守之以詐力者秦也以秦之所取取之以周之所守守之 者漢也仁義詐力雜相 一作 用 以取天下此孔明之所以 失也劉表之喪孔明欲壟其孤劉珠昭烈不恣其後劉璋 以好通迎 之至蜀扼其吭拊其背而套其國此其與曹 操異著幾希矣曹劉之不敵天下之所共知也言兵不 若操之多言地不若操之廣信戰不若樑之能所時公 --- page 836 --- 勝之者獨以其區區之忠義有以激天下之心耳孔鹽 遷劉璋旣已失天下忠臣義士之望乃始治兵振旅爲 仁義之師東嚮長驅而欲天下響應蓋亦難矣 葉平巖曰昭烈以信義聞天下而有取劉璋之事何耶 議者以璋善遇昭烈反扼其呒而奪之國豈得爲有義 吾竊以爲昭烈之取劉璋正所以爲義也劉焉據盛州 有不臣之心 遣米戥殺漢使 助馬腾襲長多 此蓋漢之姦賊璋以孽息 子 復盜王土昭烈方仗義兵攘羣盜以復漢室此而不 誅漢室當何興耶故昭烈之舉上以攎 丑居司 舒也 漢帝之 憤下以誅劉焉之姦厥功大矣何負義之有 丁南湖曰孔明取劉璋程子曰只是爲利朱子曰只爲 事欲苟成便有班駁 程子日天 民之未粹 嗚呼益漢地也備與焉 璋皆漢裔也備可以取盆焉璋獨不可以據益乎葉趙 二氏之辨誠曲矣 葉趙二氏迪辦 取章之爲義 董和黃權李巖等本璋所授用吳懿費觀等璋之婚親彭 義道所擯棄劉巴宿昔所忌恨 備南奔巴不從而薩 魏公操備深以爲振 備皆 --- page 837 --- 頗之器任盡其器能有志之士無不競勸益州之民是以 太和 備軍用不足甚憂之劉巴亘當命吏爲官市備從乏數月 之間冠庫充實 諸葛亮佐備治蜀頗尙嚴峻 犯雖輕而必戮 惡無續而不貶 人多怨嘆者 法正 字孝 直 謂亮曰昔高祖人關約法三章秦民知德今君 跨據州未垂惠撫願緩刑弛禁以慰其望亮白君知其一 未知其二秦以無道政苛民怨匹夫天呼天下土崩高 祖因之可以弘濟劉璋闇弱德政不舉威刑不肅蜀土人 士專權自恣君臣之道漸以陵替尊之以位伍極則殘順 之以恩恩竭則慢所以致弊實宙於此今吾威之以法法 行則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則知榮榮恩竝濟上下有節爲 治之要於斯而著矣 蔡虛濟曰劉璋之闇弱專權縱恣者或跳桨 亂走 貌 於法 外不繩之以嚴不可也非所謂 周 禮 亂國之民甲重典乎 况昭烈寬仁大隻而吾不以嚴濟之是以水濟水也故 --- page 838 --- 上以寬吾以肅不猶疾 徐甘苦之相成耶 劉備以零陵蔣琬 字公 琰 爲廣都長備嘗因遊觀奄至廣郡 見琬眾事不治時又沉醉備大怒將加罪戮諸葛亮請日 蔣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其爲政以安民爲本不以 修飭爲先願主公重加察之乃不加罪 琬後 當國 魏尚書令荀攸 字公 達 卒攸深密有智防從操攻討常謀謨 帷幄 劉備求和於權分荆州以東屬權以西屬備 魏公操自擊張魯克漢中劉睡目劉備人傑也有度面遲 得蜀 益 州 日淺蜀人未附今被漢中蜀人震懼因其碩而壓 之無不克也若少緩之諸葛亮明於治國而爲相關羽張 飛勇冠三軍而爲將蜀民旣定據險守要則不可犯操不 從乃還以夏侯淵守漢中 後黄忠新夏 侯淵取漢中 袁了凡曰古云萬人爲傑漢高祖謂蕭張韓皆人傑魏 博王傅幹亦稱諸爵亮 逹焉 知変 關張 勇而 有義 此三人者皆人 傑予謂孔明以治國爲賢相以策敵爲謀臣蓋兼葡張 --- page 839 --- 而駕軼之開張之术差劣於韓然其義勇識君臣之及一 豈信可望是蜀庚三檗賢於漢初癸唐明戛嘗同日拜 宋曜張說源乾曜三故相官帝賦三傑詩自寫以賜 明 皇 詩赤帝收三侯 軒皇斈大臣 者意有所疑然朱璟無愧也說乾曜亦一 濫孳 六乎有五是竿東郭先生不識羊新 塟 濫於三百人之中以竊其葆 孫灌攻合肥大敗而還 廣操之征張鲁也 三袭論暑国楚日 孝經与合限言 賎至乃癸及昊 孫推帥原十高國合夏當零四杂日若者程至者張本二 舟軍與歲矣者軍中磯張安募敢侯之二者痹實塵大云王 麾下程大酱定〇養金当署篆晉也 鱼圓也張李设資李吳卷榮樂進地 諸葛亮表揚江領蜀郡太守初建爲大守李巖徃洪爲功一 曹巖未去犍爲而洪三爲蜀郡烟舉門下書佐何祇有才一 策洪尙在蜀郡而襁已爲蘆漢太字是以西上咸服諸高 亮能盡時人之察用也 杨洪何表鋈是大安 袋之针以晨其才 巳亥二十四年劉備進兵漢中 矣 夏调魏王操出斜谷劉備 日曹公产來無能爲也我必有漢南矣趙堂 字子第 當員人 將數 十駱出管値操揚兵天出遂浙案其陣且鬬且郤魏丘迫 一至營下雲八營更大開門偃施息鼓妮屍雲有伏引去雲 --- page 840 --- 閒鼓震天以勁弩於後射魏共魏丘整駭自相躁踐溺死 甚震備明且自來至实營觀昨戰處曰子龍身都是服 也操引兵還長要劉備遂有漢中 閣羽張飛趙雲黄忠 丐超第五虎將軍 劉備自稱漢中扌 治庚 者 關羽守荆州自率眾攻曹石於樊自許以南往往適應羽 羽威震華夏操議徒許都以是其銳初孫權嘗爲其子求 猶於羽羽罵其使不許鹽怒呂蒙 代魯重 屯塵 曰库遜意思深 長才堪負重可大任而未有還名非羽所忌權乃召遜拜一 偏將軍以代蒙遜爲書與羽深自謙挽羽無復所嫌稍撤 兵以赴樊權遂發丘襲羽蒙盡伏武精丘繼航給名中使白 衣搖穭 祖 底 作商賈人服晝夜兼名襲之糜芳素嫌羽輕己 開門出降羽聞南郡破卽還會權至江陵羽自知孤窘乃 西保麥城因遁走馬忠獲羽于章鄕遂定荆州 胡致堂曰雲長義勇雅集萬人敵也而短於謀是時法 孝道龎士元者與勿俱使則不至是矣世多奇呂蒙之 功以愚觀之小人舞智不足取也吳蜀結盥所治者行 --- page 841 --- 事而剪箕瓜牙失同仇之義是豈大丈夫有名之師以 義而勝哉 權與陸遜論周踰魯肅及蒙自公瑾 周 發 雄烈膽略兼人遂 破孟德開拓荆州邈焉寡儔子敬 魯 肅 因公瑾致達於孤孤 與宴語便及天略帝王之業 周珞薦售肅權引肅合榻卦 歲問計肅日漢室不可復興 曹操不可卒除惟有保守江東是伐劉 表竟畫長江所極據而有之此王業也 此一快也孟德 曹 操 張言水歩俱下勸孤急呼公蓮社任以眾遡而擊之此二 快也後雖勸吾借玄德地是其短不足以損其二長也 補步㣲卷十 周公不求備於人 出論 語 故孤亡其短而貴其長常以比 方鄧萬也子明蒙二少時孤謂不辭劇難易果敢有膽而已 及長學問開益籌酪奇至可以次於公瑾圖取關材勝於 子敬 本傳吳王以呂蒙魯廉爲 腹心甘寧凌統爲牙臣 魏王操表孫權爲驃騎將軍假節嶺荆州牧權遣入貢稱 臣於樑稱說天命侍中陳羣 陳息 之孫 等皆曰漢祚已終殿下 功德巍巍羣生注望宜正大位操日若天命在吾吾爲周 文王矣 --- page 842 --- 温公曰敎化國家之急務也而俗吏慢之風俗天下之一 大事也而庸君忽之光武遭漢中衰征伐四方日不暇一 給乃能敦尚 尊經術修明禮樂繼以明章通三象 追先志 臨雍拜老横 廣 陳 經問道自公卿大夫至於郡縣之吏感 選用經明行修之人是以敎立於上俗成於下風化之 美未有若東漢之成署也及孝和以降貴戚擅權嬖倖 用事可謂亂矣然上則有袁安楊震李固杜喬陳蕃李 膺之徒用公義以扶萁危下則有符融郭泰范房許劭 獻帝 之流立私論以救其敗是以政治雖濁而康俗不衰夫 豈特冣子之賢亦光武明章之遺化也當是之時茍有一 明君作起而振之則漢氏之祚猶未可量也不幸重以 相霖保養姦囘殄滅忠良遂致宗社丘墟不可復救然一 州郡擁兵專地者猶以尊漢爲辭以魏武之暴戾疆优 乃不敢廢漢而自立豈其意之不欲哉猶畏名義而自 抑也由是觀之敎化安可優風俗安可忽哉 胡致堂曰院囂據隴右劉表牧荆州曹操未正大位瞥 --- page 843 --- 以西俗自比甚矣下大之無忌憚也文王之道德精徽一 見諸行事操亦能五分有二以服事漢乎無是則篡漢一 之賊耳乃敢以文王自方耶司馬氏謂操猶畏名義而 自抑愚謂不然操也立六子置百官出警八蹕特未稱 帝耳便漢室敎化風俗尙可恃則操經没而不已受漢 敝加 神乎 庚子二十五年魏王操纯 操葬糊爲凡塚老四於镜 郡産河上疑七十、處 操知 人善察識㧞奇不不物徵賤隨能侄使皆獲其用與敵對一 陳意思安閑如不欲戰公至決機乘勝氣勢盈溢勳勞宜 賞不吝千金用法峻急有犯公戮推景性節你不好華麗 故能芟如羣雄幾不海內天子不卽王位 稻荣城三温公一 曰語某日阳友看 三器志議破一事操之遺合下至分香賣履之事無不處 置無一語及程代之事是以天下這子孫面身饗漢臣之名 尙書陳羣以天朝選用不盡人才乃立九品官人之法州 郡皆置中正擇有識鑒者爲之區别人物第次其高下 漢帝使張音奉壐綬禪位於魏正改元黃初奉漢帝爲山 追尊父操日 陽公 太祖武皇帝 --- page 844 --- 不 魏文 帝 欲徙冀州士卒實河南時旱蝗辛毗求見以徙民 爲非丕不答還內毗隨引其裾諫丕乃徙其平以實之 魏 文一 帝嘗命其弟曹種七步中作詩不成者行法便熙聲爲詩 三煑豆然言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帝 有衛 色 丘瓊山曰曹操睥睨神器非日矣丕成其素志假禪 代之名登璮燎祭 燔頰 祭天 曲盡儀文顧謂其下曰舜禹之 事吾知之矣嗚呼已實奪之而謂之禪非冫歎人蓋欺 天也 歷年圖曰新室之未民心思漢如渴之望飲饑之待脯一 也是以諸劉奮臂呼而遠近響應光武以仁厚之資 濟英雄之志昆陽之役驅烏合之衆掃浴天之敵使海 內幡然變而爲漠壹陽之師不戰而赤眉束手百萬之 盜朝而散皆希世之奇功也至於首取良吏卓茂以 爲太傳戒馮翼安集關中不務以戰攻取勝雖當覃創 之際可謂有帝王之遠略矣及天下巳定乃偃武修女 崇德報功勤政治養藜元興禮樂宣敎化表行義新风 --- page 845 --- 俗繼以明章守而不失於是東漢之風忠信亷恥幾及 三代矣及孝和以降政令寢弛然猶有骨鯁忠烈之臣 忘身而狥國故雖衰而不亡豈非建武永平之遺烈歟 至於桓靈而紀綱天壤漢室遂亡哀哉 東漢總論曰 顧廻 闌 王莽卽闻如全 卯金万 劉字也 鼎絕 一作 名 劉 秀興兵白水時攀龍附鳳之輩一集謇至以共嘘死 友於後粥天戈所指乾淸坤夷不日月所明皆爲臣妾 且其夢想賢王側席幽人物色嚴光茅土卓茂投戈講 藝息馬論道東京之業炳炳麟麟驛漆與同 繼盛於西惜其 讀會昌之讖而侈志東封溺麗華之龍而八子遷位不 能不爲盛德之累焉明帝卽位太和協暢尊禮老更而一 冠帶雜還於橋門都郁然禮縛五帝儀繁三王東京文 物於斯爲美惜其自起撞郎歉弘人之雅度求書天然 釀後世之浮屠君子不能無憾焉章帝納陳蜜琴瑟之 喻寬刑也公上林池集之賦愛民也史稱長者誰曰不 宜然太子以無故廢而竇氏驕益甚其爲百璧之服也 --- page 846 --- 不旣多乎和帝亦慈儉之君而公盾令封侯 公盾合超 衆以蘇中 寇功 封侯 以梯十常侍三漢之際安帝隆恩乳睾熏子官查持 權順帝復尋覆轍公卿類多拱默至相謂曰白璧不可一 爲容容多後福 虞國 隆 此其時政爲何如䟦扈將軍操行 不動桓帝戮之而使功出五侯是猶解嘉醛酒病以源也靈一 帝旣立曹節董搖弄國柄陳竇跌不收羣圈無忌方 之於桓抑又甚焉是以雌難化爲雄 侍中等雖鑫化爲 産青一於是閱登 周事度不 墟生矣 靑竝見玉堂 青錢見玉堂愛庭中上以月嘉 邕對日己国之輕及交所難化皆 婦人千政之所致也 蜺屬直也利氣所生 黑氣障温德 黑泉鹰瑞 德殿井中 而帝略無 警悟自此黃币蒲四於 黄市 賦 靑草延千里美一 兒歌日千 草向靑青 千里草 重卓也 而漠之亡決矣董卓入朝敢行廢立雖市曜臍 登而終致九州幅裂甚至劉輕曹重當塗凶壓 朱子詩 東京失 其制刑臣弄天綱廣育千里草乘時起陸枭當塗轉月 悖髮㸔薯重西南疆伏薩旣奮 難幸遂無而光上德桓桓以中左山靖王繼之仗後錢投振袂袖涿郡以 躍鳳 亦聚新 信大義於天下百敗而其志不孫左龍孔明右鳳社仗靨 南與我之魏曹氏東之吳民孫割鼎吃峙以延正統於邑獄一 --- page 847 --- 蜀也 右東漢自光武謙孝獻十二帝共一百九十六年先正 云赤帝火横四百年 天厭其熟洎一面論 補正少微卷十畢 --- page 848 --- 新千福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十一 後漢紀 所魏吳二僣國 昭烈皇帝 語備字玄德漢景帝子中山靖王之後官益州 牧及曹不篡漢遂正位于蜀在位三年壽六十 三按諡法明德有勞 日照有方安民曰烈 辛丑章武元年 魏文帝曹不 黄初二年 漢中王卽皇帝位於武擔 山 名 之南以諸葛亮爲丞相 胡致堂日司馬氏 温 公 以昭烈於中山靖王族屬疎遠遂 抑之不使得紹漢統則未知其丟取之意也諸葛公草 補正少㣲卷十一 俊漢紀 昭烈帝 廬傾蓋之時 家語孔子之郯遇程子於塗傾葢而語註 傾葢駐車也幹詩外傳五子遭斉程未子 於郯傾 蓋而語 卽稱玄德爲帝室之胄豈憑虛無據而云爾哉 按陳壽志其 世次甚明 司馬氏乃推奬荀或 謂彧佐魏武其功 不在管仲之後 寛 宥曹操 謂操取天下於羣 盗非取之於漢室 而抑退漢之昭烈於孔明北 伐又以八宼書之亦獨何哉 自陳壽志三國全以天子 之制子魏而以列國待漢 通鑑因之至綱目始以昭烈紹 漢遺統取春秋之義以示萬世 帝恥關羽之没將擊孫權羣臣諫者甚眾 趙雲以爲當 先魏面後吳 帝 皆不聽車黯將軍張牋雄壯威猛亞於闆羽羽善待卒伍 --- page 849 --- 而驕於士大夫飛愛禮君子而不恤軍人帝戒飛日卿刑 殺旣過矣飛猶不悛帝將伐孫權飛率兵自閬州臨發其 帳下張達范彊殺飛 彊袁鑑 作疆 陳壽評曰關羽張飛皆稱萬人之敵爲世虎臣羽報效一 曹公飛義釋嚴顏 昭烈取益州飛故臣郡獲太守嚴顔 飛呵顔日何以不瞬顔日卿等無狀 侵奪我洲我州但有断頭将軍無 降將軍也飛壯而釋之引爲賓客 企有國士之風然來勿 剛而自矜飛暴而無恩以短取敗理數之常也 帝自率諸軍撃孫權權以陸遜爲大都督以拒之權遣便 補正心微卷十 後漢紀 照刻帝 稱臣於魏劉瞱曰外有彊寇故委地求降以假中國之援 宜渡江襲之魏主 曹 丕 曰不若且受吳降遣太常邢貞奉策 拜孫權爲吳王貞至吳吳三出都亭候卤貞入門不下車 張昭謂貞曰夫禮無不敬 記曲 祀 而君敢自尊大豈以江南 寡弱無方寸之刃乎貞卽下車中郞將徐盛忿憤顧謂同 列曰盛等不能爲國家竹許洛魏呑巴蜀漢 而合吾君典 貞盟不亦病乎貞聞之謂其徒日江東吳將相如此非久 下人者也 --- page 850 --- 胡致堂日孫策之命權保有江東而巳北幷許洛西取 巴蜀固非吳所能辨徐盛之言不亦泰乎夫有志於上 猶止於中有志於中所成斯下心幷許洛謀取巴蜀乃 所以能保江東也若恃吳越之衆三江之固施施然宴 安朝夕而不爲遠圖則天限 長 江 雖廣葦可航耳魏使 稍自尊大張昭責之吳王屈已受盟徐盛恥之國有人 焉使二三臣幸於無事敬待使客惟恐失色則魏知所 以取之矣 補正少微卷十一 後漢紀 昭烈帝 吳王權使中大夫趙咨八謝魏生不 文 帝 問咨日吳王何等 主也對曰聰明仁智雄略之主也魏主問其狀對日納魯 肅於凡品是其聰也拔呂蒙於行陳是其明也獲千禁而一 不害 關羽攻樊魏千禁降因之 吳襲破羽釋禁四送還魏 是其仁也取荆州兵不血 刃是其咎也據三州虎視於天下是其雄也屈身於陛下 是其略也不曰吳王頗知學乎咨曰吳王浮江萬㕔帶甲 百萬任賢使能志存經各田 經理 謀畧 雖有餘閑博覽經傳歷史 籍采奇異不效書生尋章摘句而巳 尋求一章 橘取一包 不曰吳面 --- page 851 --- 征不 南負切又 方鳩切 對曰大國有征伐之兵小國看備禦之固 丕日吳難魏乎咨曰帶甲百萬江漢爲池何難之有丕日 吳如大夫者幾人對曰聰明特達者八九十人如臣之比 車載斗量不可勝數 林之奇曰帝王之學與書生異書生所學尋章摘句而一 已若夫帝王之學以成天下之務漢高祖不知詩書而一 其滅秦誅楚所行舉合仁義荣太祖未嘗畱意六藝而 平日所言所行載諸史策者莫不暗合詩書斯可謂帝 補正少微卷干一 後漢紀 異烈帝 四 主之學也 趙雪航日權藉父兄餘烈而得諸英葰之輔故能摧破 勍敵 曹 操 成鼎峙 三國 分據 之業然其見義不明弗能繼述及 兄之志 堅入洛修陵寢策謀迎 天子其忠義之志可尙 盡心漢室輔昭烈討賊 以取中原興復高光之業豈不爲忠諸侯乎乃苟且自 圖甘心臣於曹氏以保江東不思名義之爲重也女公 先生 朱 子 有曰人謂曹操是漢賊不知孫權眞漢賊也旡 主 昭 烈 孔明正做得好時又爲其壊了 襲倐闢國 折辱先主 是以綱 --- page 852 --- 日於魏書魏生丕於吳書吳主權寔乃謬殿亂於國死 正名分於當時定褒貶於往前示勸懲於來世此所以 繼獲麟而作也 春秋絕筆 於獲麟 壬寅二年 吳大帝孫權 黄武元年 帝進軍猇亭初帝自巫峽建平連 營至夷陵界丘數十屯與吳相拒陸遜度帝丘疲意沮曰 吾已曉破之之術乃敕人各持把業以灭攻拔之破四 十餘營帝夜遁僅得入白帝城天慙恚目吾乃爲陸遜所 折辱豈非天耶 補正少微卷十一 後漢紀 昭烈帝 胡致堂曰漢主與關羽久要 結 約 深契旣爲吳所禽若不 爲報仇君臣之分不終矣然命一二縣東出可也乃以 萬乘之重崎嶇山谷間持敵逾半年卒爲晚生新進所 困是行也諸葛公不諫何也必玄德志意已定看非言 辭所能正者杜甫以吞吳爲孔明遺恨諒哉 杜詩八陣 圖功蓋三 分國名高入陣圖江流石不轉遺根失吞吳〇註江流 石不轉此厚圖之垂名千載者所恨呑吳失計以致功 業中遭跌挫耳按下向有四說以不能滅吳爲根此舊 說也以先主之征吳爲恨此東坡說也 東茨志林吳蜀 居國文國晋之 能取蜀者以蜀贿吞不能制土上東行而自以為恨此 吳志貴爲 殊託經吳非孔明意子美事謂三謂机 林臆朱詩商 也不能止征吳之芩致和精桂寿爲生 --- page 853 --- 哉欲者吳而不务青法是則當時之遺侧 初諸葛亮與尙書令法正好尙不同而以公義相取亮分 奇正智術及帝伐吳而敗時正已卒嘉歎自孝直 法正 字 若 在必能制主上東行就使東行必不傾危矣 初魏主不聞漢兵樹柵連營七百餘里謂羣臣曰備不曉 兵豈有七百里連營可以拒敵者乎 徐氏日子房事漢言聽計從君臣之間若手足之同體 利害與俱故卒就大業若先主之東下孔明則無言 補正少微卷于一 後漢紀 昭忍帝 賈詡良 平之亞 及之及敗猇亭乃歎曰孝直若在必能制主上東行觀 斯言則知先主之住孔明不如高祖之任子房 程氏日 正言難 入詭謀易從孔明必諌 之不聽而思其人也 癸卯三年初魏主不問賈詡 詡少時人莫知惟閣忠 異之謂詡有良平之才 曰吾 欲伐不從命以平天下吳蜀何先 時吳侍子不至不 久伐之吳漢復通 對日 攻取者先兵權建本者尙德化陛下應期受禪撫臨率土 若綏之以文德而俟其化則平之不難矣吳屬雖蕞爾小 國依山 阻水 劉備有雄才諸葛亮善治國孫權識虛 --- page 854 --- 實陸遜見兵勢據險守要蜀汎舟江湖吳皆難卒謀也用 兵之道先勝後戰量敵論將故舉無遺策臣竊料羣臣無一 備權對雖以天威臨之耒見萬全之勢也不不納軍竟無一 功 魏伐吳曹仁以步騎數 萬向濡須不克引還 帝病篤命丞相亮輔太子 童 禪 帝謂亮曰君才十倍曹不必 能安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日 臣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 胡致堂曰或謂昭烈自知劉禪不才不能保孔明之必 補正少微卷十一 後漢紀 昭烈帝 與禪也故正言之葢亮之不忍取鳴呼玄德襟度夷曠 磊磊落落與孔明兼君臣師友之契三代以還未見其 比也夫豈以欺詐相待乎先主語禪曰惟賢惟德可以一 服人旨哉此言玄德天資旣高克已亦力其從盧植陳 元方鄭康成遊啓吿詳至弘益多矣 鄭玄字康成玄稱 純儒孔融易其鄉 名月鄭 公鄕 帝爲詔敕太子日勉之勉之勿以惡小而爲之所以善小 而不爲惟賢雅德可以服人汝父德薄不足效一帝崩之 --- page 855 --- 陳壽評曰先主之弘毅寛厚知人待士有高祖之風英 雄之器及舉國託孤於諸葛亮而心神無二誠君臣之 至公古今之盛軌也機權幹略不及魏武是以基宇亦 狹然折而不撓者揆彼必不容已爾 太子禪卽位政事無巨細咸決於亮亮乃約官識修法制 又嘗自校簿晝龶簿楊顒諫日爲治有體上下不可相侵 請爲明公以作家譬之今有入使奴執耕婢典爨鷄司晨 犬吠夜牛負重馬涉遠私業無曠所求者足雍容高枕飮 補正少㣲卷十一 後漢紀 昭烈帝 八 食而已此家主之法也故古人稱坐而論道語之三公作 起 而行之謂之士大夫 出周礼冬 官考工記 丙吉不問橫道死人而 憂牛喘陳平不肯知錢榖之數云自有主者彼誠逵於分 位之體也今明公爲治乃躬自校簿書流汗終曰不亦勞一 平亮謝之 吳草廬目開誠心布公道集衆思廣患益 亮下教日夫 参署者集衆 思以廣忠盆也〇教合也參署長貳官共署 事者集合衆人之心思以廣忠言之利益 謂有思慮 於國但勤攻吾之闕漢丞相忠武侯語也可以爲萬世 --- page 856 --- 相天下之法矣其於楊顒之諫也知其言之思而不樂 於見取知上下之體而不免於自勞亦獨何哉蓋當是 時三分割據軍務繁多得失差殊利害不細故亮以一 身任天下之重而不得自暇自逸如此所調鞠躬盡瘁 者亮之志也楊顒之諫謂之愛孔明則可謂之知孔明 則未也杜子美 朼甫 字 詩曰三分割據葒等策萬里雲霄 一羽毛 孔明嘗披鶴氅輪 申羽扇指揮三軍 又云運移漢祚難恢復志決 身殲軍務勞此詩字字有意細味之庶乎知孔明之心 補正少微卷十 後漢紀 照烈顧 九 而豈常情淺識之所能測度者哉 袁了凡白孔明躬校簿書流汗終日費糧繼之常以朝一 晡視事其間接納賓客盡人之歡夫以材則優劣分以 時則盛衰異然勞逸不同而皆以治何哉孔明當其創 而文偉 費褘 字 蒙其成也故孔明之勞蕭徊之規而文偉 之逸曹參之守也雖然孔明之治蜀也田野辟蓄積餔 其師師也營壘井竈藩籬障塞皆應繩墨則勤之故也 偉卒以歡飮沈醉遇害於降人蓋闊防檢而忽細微惠 --- page 857 --- 逍鄧芝 鄧禹 之後 修好於吳芝見俱玉曰吳蜀二國四州之地 吳荆楊 蜀梁益 大王命世之英諸葛亮亦一時之豪傑也蜀有重 險之固 劍閣依天 瞿塘拆地 吳有三江之阻 婁江東 江松江 合此二長共爲 唇齒進可兼并天下退可鼎足而立吳遂絕魏專與漢連 和 儲葛亮日國家所以略其釁情者求善角之援也今睦 於我我之北伐無東顧憂〇權謂芝日三主分治不亦 樂乎芝日天無二日并 死之後戰争方始耳 後皇帝 名禪宇公嗣在位四十 任降晉封安樂公 申辰建興三年魏主丕大興軍伐吳親御龍丹至廣陵 吳 將 後漢紀 後帝 軍徐盛列舟船于江而 植木武幫爲疑城假樓 時江水盛長不欺日魏雖有武騎 千羣無所用之 乙巳二年丞租亮率衆討庭闡 益州雍團殺太守使 孟獲扇誘諸蠻皆叛 參軍 馬謖送之亮日雖共謀之歷年今可更惠良規謖日南中 恃其險遠不服久矣雠今日破之明日復反失用兵之道 攻心爲上攻城爲下心戰爲上兵戰爲下願公服其心而 已嘉納其言至南中斬雍闓孟復收餘眾以拒亮復素爲 夷漢所服亮募生致之旣得使觀於營陣之間問髭軍荷如 --- page 858 --- 也禽孟礻 獲曰若祇 音 支 如此卽定易膠耳亮笑縱側更戰七縱七企 擒同〇其討孟獲於錦帶山蜷 蛇谷之間七疑之而七禽之 而亮猶造獯穫正不去曰 公天威也南人不復反矣 尹遂昌曰南中之師此孔明受遺輔政第舉也彼雍 闓孟獲於益州境丙爲此不軌若稍加寛宥則何以謦 其餘而圖其後乎故七縱七擒非特示威於孟獲也 其所以復中原淸漢賊者皆以此威爲之兆矣朱子窺 其心而義其舉故綱目大書之亘丞相亮南征遂平四郡 補恶㣲卷十一 後漢紀 後帝 业刷出師 表 魏主不以房師如廣陵臨江觀兵戎窣十餘萬旌旗數百 里有渡江之志吳公嚴兵固守不見波濤洶湧歎曰嗟乎 固天所以限南北也 長江 天限 魏主丕殖 丕嘗令其弟曹植七步中作詩不成者行法植 便應聲爲詩日煑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 同根生相 煎何太急 丁未五年 魏明帝曹叡 太和元年 丞相亮率諸軍北駐漢中以圖中 原臨發上疏曰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如今天下三分 益州疲敝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衞之臣不懈於内 --- page 859 --- 忠志之士志身於处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 也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遺德宮中 宮 禁 府中 官 府 俱爲一 體陟罰臧 善 否 惡 不宜異同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 高文 武宣 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 桓 靈 所以傾頽也先帝 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嘗不噗息痛恨於桓靈也臣本布 衣躬耕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先帝不 以臣单鄙猥自枉屈三顧臣於草廬之中諮臣以當世之 事由是感激遂許先帝以驅馳爾來二十有年矣先帝 補正少微卷工 後漢紀 後帝 知臣謹愼故臨崩寄以大事也受命以來夙夜憂懼恐付 託不效 不見 功效 以傷先帝之明敌五月渡瀘 瀘水在蜀 有瘴氣 深八 不毛 謂不生草木 之地指南中 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當獎率三軍北 定中原庶竭駑鈍攘蒢姦凶興復漢室還子舊都此臣所 以報先帝而忠陛下之職分也 胡致堂曰孔明代之英遠謀宏議無一不售者至其 自明之語日謹愼而巳詩 文王 有聲 不云乎惟此文王小心 翼翼若亮者有文王之小心矣彼劉禪凡庸而孔朗事 --- page 860 --- 之靡不盡道握國魁權總御六師而無專意忍行豪天 可指者非盛德孰能臻此 蘇東坡曰出師表與伊訓說命相表裏 發明國賊未淸固當乘時進取今焉身率大軍將以規 恢關洛義聲 復讎 討戯 充滿於天地之間矣 魏議復肉刑 鍾繇 之議 不果行 戊申六年初魏以夏侯楙鎭長安至是丞相亮將伐魏與 羣下謀之魏延 湔軍 師 曰夏侯楙怯而無謀今假延精兵五 後濮紀 後帝 千直從褒中出循秦嶺而東當子午 谷 名 而北不過十日可 到長安楙聞延奄至必棄城逃走而公從斜谷 卽褒 谷 來亦 足以達如此則舉而咸陽以西可定矣亮以此爲危計 不如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右十全必克而無虞故不用延計 胡致堂曰兵行詭道十勝而巳延之計可用甚明而孔 明不從或謂 陳 壽 孔明長於治國而短於將略或諧疑延 不敢委也 疑延有 反相 是皆不然曹操旣死天下無孔明對 使天而昌漢則由斜火一出自足檎叡而馘懿矣魏延行 --- page 861 --- 險以僥倖者也孔明節制之師其下如眼其匯派幻八 何以僥倖爲以此觀之使孔明從漢高八關則囫泰將 連和啗以利因其懈怠而擊之之事 子房說 漢高 必不爲矣 此可爲明道正義者言之非急於近功小利之人所能 解 曉 也 宋濂斷日夫延之謀特欲僥倖於楙之不敢抗然熟思 度之使楙不卽棄城而走或塞險出竒以挫其銳或堅 壁淸野以拒其師則延帥軍深八進退路窮豈不坐受 後漢紀 後帝 敗滅也哉其不用之是矣 余陟瞻曰延欲八無人之境其心豈不謂乘其無備出 其不意而博此二音哉柰何視之爲危計也曹氏虎視 中原巴漢不足以敵許都之郡苟不爲萬荃之計脫 有不勝蹶將不復振矣然則延之計安得而用哉 亮自率大軍攻祁山戎陳齊整號令明肅始魏以漢昭烈 旣崩數歲窳然無聞是以略無豫備而卒聞亮出朝野恐 懼於是天水南安安定皆叛應嘉關中響應魏主叡乃遣 --- page 862 --- 張邵 一作 御 拒之 劉氏日孔明左若第烈爲漢討賊聲大善 於天下功雖不就名則正矣自陳壽志三 國例書八寇今依 綱目攺書伐魏 初馬謖才器過人好論軍計諸葛亮深加器異昭烈謂亮 曰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亮猶謂不然及出軍祁山以謖 督諸軍在前與張邰戰於街亭謖運亮節度 節制 法度 舍水上 山邰擊破之亮還漢中收謖殺之厲兵講武以爲後圖戎 事簡練民忘且殷矣 孔明日春秋責 帥臣職是當 胡致堂曰先主孔明器識相上下時遇合眞君臣也 補張微卷十 先主能因泳鑑 司馬 徽 以知臥龍 习 明 可謂超世之見矣而 失於蔣琬龐統孔明器使羣才各盡其用而失於馬謖 故知人之難堯舜猶病也 書皐陶謨知人則 哲惟帝其難之 丞相亮聞曹休敗 昊主使周魴誘魏曹休言欲以郡降休 率步騎十萬以應動爲陸遜所敗於石 亭而 還 欲出兵擊魏羣臣多以爲疑亮上言於帝曰先帝以 漢賊 魏 不兩立王業不倫安故託臣以討賊今賊適疲於 西又務於東兵法乘勞此進趨之時也高帝明竝日月謀 臣 良 平 淵深然沙險被籍危然後安曹操智謀殊絕於人其 --- page 863 --- 用兵也髣髴驟吳 孫武 吳起 然困不丨冫一必鳥巢然後僞定 一時耳況臣才弱 才溺 敵彊 而欲以不危定之哉臣鞠躬盡力 死而後巳至於成敗利鈍非臣之明所能逆 朱覩也 胡致堂曰勤者聖人之盛德而君子之賢行也其爲人 多暇日則出人不遠矣舜禹支王周公達而在上孔子 竆而在下未嘗不勤 舜愼月圖幾禹寸陰是競文王無 朝昃之暇周公窮夜旦之思丑子 學不厭 誨不倦 猶天行日運誠不厭健不息而况於下乎故陶 士衡 晉陶 侃字 有惜分陰之志焉曹孟德 操 字 略平中土雖能 道礻正少微卷十 後漢紀 後啼 尙節儉然鄴下已有臺觀之樂 築銅雀臺于漳永左 右玉龍金鳳二橋 孫 仲謀 權 字 中年亦漸荒怠 寵潘夫人 廢大子和 惟先生武侯勤勞躬 親此其遠繼前哲不但三國稱雄也凡人鮮能孤所好 者有志於道德則功名不足以累其心有志於功名則 富貴不足以累其心苟志於富貴而止耳則赤無所不 至矣 靳裁 之語 孔明蹈道秉德不得巳而應聘初無富貴之 念功名從而日新宜其所立卓然後世奠能及使曹氏 犬涂漢室未興宴安隅自謂無事則孔朋與高阿那 --- page 864 --- 肱相去二間耳 南北朝周主伐齊齊王方狷千方沙告 急者三至丞相高阿那眩月大家正爲 樂邊鄙小事何急奏聞至 暮使至則平陽巳陷矣 亮引兵出散關圍陳倉陳倉巳有備亮不能克 亮糧盡引 去魏將軍 王雙追之 亮擊斬雙 己酉七年吳王卽皇帝位 攺元黄龍立子登爲皇太子以 諸葛恪爲太子左輔張休爲右 弼顧譚爲輔正陳表爲翼正謝景范愼羊简 古道 字 爲賓客 於是東宮號多士太子使胡綜作賓友目日英才卓越則 諸葛恪精識時機則顧譚疑辨宏逹則謝景究學甄後則 范愼羊衡私駁之日元遜端才而疏子嘿肄衆兩 精而狠 叔發犦辨而浮孝敬 真字 深 而愜其後皆敗如衝所言 補歩㣲卷土 後漢紹 後帝 吳劉廙嘗著先刑後禮論謝景稱之陸遜呵景白禮之長 於刑久矣廙以細辨而詭先聖之敎 魏 明 帝 立聽訟觀 每断大獄 親臨聽之 置律博士 用鄭氏 章句 書法魏生於是能愼刑矣 丞帕亮以蔣琬爲長要亮數外出琬常足兵食以相供給 亮每言公琰 艳 字 託志思雅當與吾共贊王業者也 辛亥九年丞相亮伐魏圍祁山魏遣司馬懿 字仲 達 西屯長 安以禦之懿斂收軍依險兵不得交亮引還懿尋亮後至 --- page 865 --- 鹵城又登山掘營不皆戰賈詡曰公畏蜀如虎察天下笑 何懿病之乃出戰魏兵大敗亮以糧盡退軍 丑遂昌曰司馬懿用兵如神算無遺策未易敵也然每 與丞相亮交鋒動輒敗北亮之將略果有大過人者而 陳壽乃以將略非所長貶之則其妄肆譏評不攻自破 矣世以成敗論人者可勝嘆哉 朱氏黼曰時亮懸兵遠出懿以天眾禦之猶狼狽如許 況亮五丈原之出恩信行於中原威略震乎遠邇便不 後漢紀 後帝 死數月懿其能與戰而遂取勝乎故懿非亮之敵明矣 丁南湖曰仲達於畏虎之譏市幗之辱而安受之者豈 有怯懦之眞情邪何去非以爲亮之行軍利在速戰仲 達持重不應以老其師而乘其弊故彼譏可也彼辱可 也而不爲憤忿之師書 君 陳 曰必有忽事乃有濟其仲達 之謂矣去非之取之者蓋自有見也 癸丑十年丞相亮勸農講武作木牛流馬運米集斜谷 日息民休土三年而後用之 武侯出軍至耶山始以木牛 運後出斜谷以流馬運〇按 --- page 866 --- 木宁法爲領爲足有横轉之制其腹可以勝載〇流馬达 前扣後扛有天寸之差其板可以受米〇顧建瀾贊日中 馬創竒擅 能國乎 甲寅十二年丞相亮率大衆十萬由斜谷伐巍遺便約吳 同時大舉亮軍於渭水之南司馬懿渡渭以拒之謂諸將 曰亮若出武功 縣 名 依山而東誠爲可憂而西止五丈原諸 將無事矣亮果屯五丈原亮以前者數出皆以運糧不繼 使已志不伸乃分兵屯田爲久駐之基浙者雜於渭濬居 民之間而百姓安堵 民安如牆 不驚動也 軍無私焉 補步㣲卷土 胡致堂曰孔明此舉久駐而魏師不敢攻雜耕而居民 無所苦三代之兵若時雨 時雨降 民大悅 孔明其庶幾矣 宋濂㫁曰凡兵之爲道好高而惡下貴陽 東 南 而賤隂 西 北 故營軍於山者心絶山依容視生 生 氣 處高 出孫子行軍 篇絶山越四 也依谷取其便水草也視生取 其向日也縣高取其勢順也 孔明五丈原之屯高平 廣天守不可攻而攻不可取進不可禦而退不可追所 謂 孫子軍 形篇 先墟罘可勝之地以待敵之可勝者也懿實 畏孔明屯五丈原又憚於逆擊敌爲譎語 諸將 無事 以安其 --- page 867 --- 下若果曰無事何爲受币幗之辱而不敢出兵通戰也 次按程子日孔明營五丈原仲達言無能爲此僞言安 與三軍耳兵自高地來可勝先主嘗自觀五丈原曰此 地不可據英雄 欺人不可盡信 袁了凡曰說者謂亮善攻懿善守謬矣便天假亮以年 懿其能終守哉惜天不祐漢而營中星隕矣次運巳去 人力固無如之何也 懿與亮相守百餘日亮數挑戰懿不出亮乃遺懿巾幗婦 人之服 巾幗婦久䘮冠所以覆髪上也 遺之以此鄙其無丈夫之志 懿怒上表請戰亮 補張微卷十一 曰彼示武於其衆耳亮遺使者至懿軍懿問其寢食及事 之煩簡使者對曰諸葛公夙州早興夜寐罰二十以王皆親 覽焉所噉食不至數升懿告人曰諸葛孔明食少事煩其 能久乎 胡致堂曰世之論將者往往以司馬諸葛不及戰以 決勝負爲恨此以形求而不察理也五大原之師正與 赤壁之役等然曹公大敗于赤壁課拒之者眾會天方 佐佑孫劉故孟德以八十萬人爲十艘油葦所诬楼負 --- page 868 --- 之值爲快於建竆也严夫五丈原之師深八容二新国 秸穀聲劵體建而意恿安閑司馬仲達姦雄善宾德不 敢動請戰示武情見勢窮圖不待兵刃之交而懿已披 靡天敗矣靣便孔明未死豈但禽懿長安以東破竹而 下矣至此然後可以歸之於天時運不畱世代遷革向 之成敗利鉇皆爲陳迹而靑史所載赫赫若前日事孔 酒思義之行節制之兵皆可詳細思惟使人懦氣激昻 因以興起而、水司馬懿欺人孤兒寡婦狐媚 狐善 媚惑 以 後漢紀 後帝 取天下羯奴 石勤本 羯奴有 猶羞而不取然則雖誇雄奪伯於一 俄傾間何足道言厦哉 亮病駕帝使季福諮以國家大計亮日公所問者公琰其 宜也福復問蔣琬之後誰可任亮曰文偉可以繼之又問 其次亮不答是月亮卒於軍中 光是有大星墜 於管中赤而书 長吏楊儀 整軍而出百姓奔吿司馬懿懿追之姜維合儀反旗鳴鼓 若將向懿者懿斂軍退百姓爲之諺曰死諸倉走生仲達 懿聞之笑曰吾能料生不能料死故也亮嘗摧演兵法作 --- page 869 --- 八即圖 以天地風雲爲四正龍虎烏蛇爲四竒每有二限 相從一連之中又有兩陣一戰一守中外有輕重 之權陰陽有副柔之節彼此有虚實之地主客有先後之 數此武侯八库圖也在定重山下聚石爲之〇按荆州圖 副云永安宮南一里浙下平磧上有孔明八陣圖聚細石 爲之各高五尺廣十圍歷然碁布毅横相當凡大十四 聚或爲人散亂及爲夏水所没冬時小退復依然如故。 永嘉薛氏门武侯之圖可見者三一在沙陽之高平一在 廣都一在魚復 鄺永安官南在高平者巳傾褫難識在廣 都者魁以江石八八成行兩陣俱立其魁百有二十在魚 腹者積石憑流前蔽壁 門後依卻月發橫皆八 至是懿按行其營壘處所嘆曰天 下竒才也 按孔明上疏月臣在城都有桑八百祩薄田十 五頃子孫衣食自有餘饒臣隨軍調度皆仰於 官臣死之日不使禀有餘財以負陛下也〇孔明誠子書 日非擔泊無以明志非寧静無以致遠夫學須静也才須 補正少㣲卷士 一十二 後漢紀 後帝 孛也非學無以廣才非静無以成荸 淮南于澹泊所以明德寧静所以致遠 尹遂昌曰天不祚漢便之功業不就孔明討賊之義至 今凛澟猶有生氣世豈可以成敗論人物哉 孔明爲漢 計賊扶皇 極正人心挽同先 王仁義道德之風 初魏延每隨亮角輙欲請兵萬人與亮異道會于潼關如 韓信故事亮制而不許延常謂亮爲怯嘆恨已才用之不 盡 亮卒後延遂反楊義用亮 錦襲遺司命馬岱斬之 論諸葛亮口忠武侯張裔常稱亮曰公賞不遺還罰不可 --- page 870 --- 近爵不可以無功取刑不可以貴勢免 陳壽評曰諸葛亮之爲相國也撫百姓示儀軌約官耶 從權制盡忠益時者雖讎必賞犯法怠慢者雖親必罰 服罪輸情者雖重必釋游辭巧飾者雖輕必戮善無㣲 而不賞惡征纖而不貶庶事精練物理具舉循名責實 虛僞不齒終於邦域之內咸畏而愛之刑政雖峻而無 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勸戒明也可謂識治之良才管蕭 之亞匹矣又曰克連年動衆末能成功蓋應變將略非 補正少微卷十一 其所長也 未氏黼曰孔明高臥南陽百比管樂余竊論之孔明王 者之佐伊尹之儔也管樂之比特主乎撥亂 繼絕 樂 之志一時自寓 托之言耳若陳壽者笑足以知孔朗哉 夫孔明之於伊尹所遇雖異處心則同天躬親有莘而 樂堯舜之道躬王耕南陽而吟梁父之詩 詩云步出齊城 門遙望蕩隆里 里中有三墳纍纍正相似問是誰家境田疆古治氏力 能攝南自又能經地各一朝被讒言二桃殺三土誰能 爲此謀胡 國胥晏子 同隱晦也聘幣三往而後起枉駕三顧而一 --- page 871 --- 後從同出處也夫不被則有納清之恥 篇一夫不 被堯舜之澤若巳 推而納之溝中 漢室未復則爲已之責同自在 也伊尹往來湯桀之間 孟子告子篇五 就湯五就桀 二國不以爲間 就桀而復伐之天下不以爲叛相太甲而復放之復天 甲而終相之天下不以爲專孔明兄弟分仕三國 孔明 仕蜀 兄璞任吳從兄誕任魏時人謂 蜀得其龍吳得其虎魏得其狗 國人不以爲二勸昭烈 伐劉璋而迄取之後世不以爲貪尊國十二年 身都 將相 手握 重兵 後帝不以爲偪果何修而得此哉孟子日伊尹耕 於有華之野非其道也非其義也祿之天下弗顧也繫 馬千駟弗視也 出萬 章篇 豈非其素所不屑者足以取信於 人哉方孔明蕭然鞏廬之中資衣食於耒耜之業擁膝 長嘯不求聞達顧豈有毫富貴之念迫之而起要爲 天下大義撥亂繼絶耳其胥以夭下動其心乎其胥爲 不義以利其尊蒙乎 張南軒贊白維思武侯識其大者仗義履仁卓然不舍 方臥南陽若將終身一顧而起時哉屈俑難平者事不 --- page 872 --- 昧者幾 徵幾 大綱旣得萬日乃隨我奉天討不震不翊仙 一其心而以時動噫侯此心萬世不泯遺像右嚴瞻者 起敬 張侗初曰赤壁一鼓而老瞒褫魄長江宅麾而周瑜破 膽 三氣周喻瑜日 旣生瑜何生亮 八陣之圖出八造化矣木牛流馬之 制出没鬼神矣七縱七擒之略懾服蠻夷矣答人觀營 壘故處嘖嘖桶奇懿立不屈拜下風哉 袁了凡日孔明少游學獨觀大略 孔明與徐元直孟公 威等俱游學三人務 補正必微卷于一 二十五 後漢紀 後帝 於精熟而孔明 獨觀其大略 輔相曰手寫用韓書 手寫申韓管子 六譜送太子 道 固弗淵於伊呂也 張和仲曰孔明牙似子房而學不同子房出於黃老孔 明出於申韓黃老之術不以身易天下是以陰行其志 而不盡用其材使高祖得天下而己不與也孔明矯漢 末頽弱之失齊之以刑名用法甚公而有罪不貸則 以雨韓爲之也惟所見各得於心非因人從俗以君作 此所以爲黃老而不流於蕩爲軍韓而不流於刻卒能 --- page 873 --- 輔其才而成其志也 習鑿齒曰昔管仙奪伯氏駢邑三百 沒齒無怨言 聖人 去 子 以爲難 出論語 意問篇 諸葛亮之使廖立乘江李嚴致 死豈徒無怨言而巳哉 廖立以失職怨謗坐廢卒嚴以 督運不辨免官及亮卒立垂江 日吾終爲左在矣嚴聞之亦 發病死嚴冀亮復放巳故也 夫水鑑無私猶以免謗況 大人君子懐好生之心流矜恕之德爵之而非私誅之一 而不怒天下有不服者乎 帝以蔣琬爲尙書令總統國軍 時新喪元帥逺近危僄琬 處摩僚之右神守舉止有 後漢紀 後帝 如平日由是 綱皇漸服 丙辰十四年有星孛于大辰魏 明帝靑 龍四年 高堂隆上流日釆 椽里官 来柇同柞木也音縁屋相 也司馬相如傳柇椽不斷 唐虞大禹之所以重皇 風也玉臺瓊室夏癸商幸之所以犯昊天也今官室過盛 天彗章灼不宜有忽以重天怒魏生叡不恱 魏作胳陽宮 構淩齊閣魏 主限叡者言性嚴猶在急督尸身修自宫至有分稽也 巳 魏 詔公職擧才德兼備者各人司馬懿以兖州刺史 王旋應選昶爲人謹厚名其兄子曰黙曰沈 托役州 晉篡魏 名其 --- page 874 --- 子日渾 诨後與王 欲爭功 曰深爲書戒之曰吾以四者爲名行使 汝曹顧名思義夫物速成則疾亡晚就則善終朝塟之草 夕而零落松栢之茂隆寒不衰是以君子戒於闕黨也 論 語 憲問篇闌黨童子將命子日 非求盆者也欲速成者也 夫能屈以爲伸讓以爲得弱 以爲彊懈不遂矣夫毁譽者禍福之機也人或毁已當退 而求之於身諺曰救寒莫如重裘止謗莫如自修斯言信 矣〇魏主叡賞卒至尙書門陳矯 爲尙 書令 跪問曰陛下欲何 之曰欲案行文書耳矯曰此自臣職分非陛下所宜臨也 補正少㣲春十 丯七 後漢巳杀 後帝 魏主叡 明 布 深疾浮蕐之士詔盧毓日選舉勿取有名名如 置地作餅不可啖也毓對曰名不足以致異人而可以得 常士非所當疾也 丁巳十五年魏生叡 明帝景 初元年 詔劉邵作考課法 初劉毓言 考積之法 庚則虛實相 蒙睿納之 邵作都官考課法七十二條詔下百官議崔 林日考課之法存平其人若大臣能任其識式是百辟則 孰敢不肅鳥在考課哉杜恕曰明試以功 書舜典敷奏以 言明試以功 三考黜陟 菁舜典三戴考 精二考黜麥 誠帝王之盛制也然歷六代 唐 楼一 --- page 875 --- 農商 周漢 而考續之法不著閱七聖 堯舜禹湯 文武周公 而課試之文不 乖語曰世有亂人而無亂法若使法可專住則唐虞不須一 稷契之佐殷周無貴伊呂之輔矣議久不決事竟不行 司馬温公曰爲治之要莫先於用人而知人之道聖賢一 所難也是故求之於毁譽則愛憎競進而善惡混殽考 之於功狀則巧詐橫生而眞僞相冐要之亦在於至公 至明而已矣茍爲不公不明則考諌之法適足以爲曲 私欺西之資也或日考績之法唐虞所爲京房劉邵述 補正少㣲卷十 後漢紀 後帝 年一十八 而修之耳 漢元帝時京房 奏考功課吏法 烏可廢哉曰唐虞之官其居 位也久其受在也專其立法也寬其責成也遠故鲧之 治水九載績用弗成然後治其罪禹之治水九州攸同一 四隩旣宅然後賞其功非若京房劉邵之法校其米鹽 之課 黄宿治若煩碎其政米監 宿精力行之注米監言經 責其旦夕之效也事故 有名同而實異者不可不察也考績非可行於唐虞而 不可行於漢魏由京房劉邵不得其本而奔趨其末 故 也 初殛斷臻典選舉蔣濟遺之書曰漢高遇亡虜爲上將 韓 信 --- page 876 --- 周文㧞漁父爲太師瞿布衣所 薪 僕 養 炊 僕 可登三公何必誠 而後用臻曰子欲同牧野於成康 言成康太平之世難同 武王伐糾於牧野時 喩斬蛇於文景 言文景守文之主不 比高席斬蛇之時 好不經常 之舉開拔 奇之津 津 梁 將使天下馳騁而起矣 已未延熙二年 吳王權赤 烏二年 魏主叡殂 孫氏盛曰魏明帝沈毅好斷優禮大臣 大事必訪孫資 法服以見楊阜 開容藎直 納陳羣修宮之諌 從车毗止役之言 雖犯顔極諫無所摧戮其 人君之量如此之偉也然不思建德垂風以固維城之 補正少微卷土 丰九 後漢紀 後帝 基 詩校之篇 宗子維城 至使大權偏據 司馬氏 得政 社稷無衛悲夫 辛酉四年 魏主曹芳 正始二年 魏廣田蓄穀於楊豫之間鄧艾以爲 可合淮也屯二萬人淮南市三萬人十二分休常有四萬 人且田且守六七年間可積三子萬斛於淮上以此乘吳 無不克矣大傳懿善之始開廣漕渠每東南有事大興軍 眾資食有儲而無水害三一 魏宗室曹冏上書曰古之王者必建同姓以明親親必樹 異姓以明賢賢親疎並用故能保社稷今州郡牧守皆跨 --- page 877 --- 有千里兼軍民之任而宗室子弟王空虛之地君不使之 民㑹無人間 隔廁雜 其間與相維制非所以彊幹弱枝 備防萬之虞也語曰百足之蟲至死不僵以其扶之者 眾也此言雖小可以譬大個欲以此諭感悟曹爽 曹爽司 馬懿都 督中外諸軍 錄尙書事 爽不能用 甲子七年魏曹爽宼漢中王平遣劉敏據興勢 山 名 帝遣費 禕 於宜 切 救之 偉時爲大將 軍錄尙書事 將行來敏詣禕别求圍棋時羽 檄交至人馬擐 音貫 扳也 甲嚴 裝治 行李 駕 具車 馬 巳訖禕與對戲了 補歩㣲卷十 後帝 無倦色敏日君信可人必能辦賊也魏兵距興勢不得進 爽引還 同馬懿與夏侯玄書日春秋任大貴重今興勢至險蜀 巳先據若進不獲戰退見追粑覆軍必矣玄言於爽遂還 袁了凡曰費禕救魏㓂與來敏共奕無倦謝安禦苻堅 晉武 帝時 與謝玄圍碁别墅二事正相類禕與安皆輔弱主 制危國而當横敵荀見其弱人心摇矣敌示之暇以內 鎭物人情外倡士兵氣此其略也 時國務煩猥禕識悟過人爲尙書令省讀文書擧自究 悉 意終亦不忘常以朝脯聽事其間接納賓客飲食博戲盡一 --- page 878 --- 人之歡而事無廢關及董允代禕始欲斆 音 效 之旬日之中 已多豬滯乃嘆白人才相遠如此非吾所及也乃聽事終 日而猶有不暇焉 諱雅性謙素當國 功名略興琬比 丙寅九年赦大司農孟光責費禕曰赦 赦有 罪 者偏枯之物 非明世所宜行也初丞相亮時有言公惜赦者亮答曰治 世以大德不以小惠 陳壽日諸葛亮爲政軍旅數 興而赦不妄下不亦卓乎 己巳十二年魏司馬懿殺曹爽 爽擅政 驕奢 及何晏等 奏爽與 晏陰謀 反 道 初晏好老莊之書 老子道德經 壯子南華經 與夏侯玄及王弼 字輔 嗣 補正少微卷十一 之徒競爲淸談祖尙虛無謂六經爲聖人糟粕由是天下 士大夫爭慕效之遂成風流不可復制焉 何晏方用事自 以爲一時才傑 人莫能及嘗爲名土品目日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夏 侯泰初是也唯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司馬子元是也唯 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吾聞其語未見其人蓋 以自況也〇泰初夏侯玄字子元司馬師字師懿子 壬申十五年吳主權殂 謚日大皇帝 太子亮立 陳壽評三孫權屈身忍辱任才尙計有句踐之奇才英 人之傑矣故能擅江表成鼏時之業然性多命德認說 肆行 以讒廢 太子 豈所謂貽謀燕翼者哉 黄交王有聲詒厥 孫藁以燕真子 --- page 879 --- 姜維 字伯約衛将 軍錄尚書事 伐巍圍狄道羅負其才武 姜維 斗膽 每欲勉 軍大舉費禕嘗裁制不從曰吾等不如丞相 孔 明 亦己遠矣 丞相猶不能定中夏況吾等乎不知保國治民謹守社穆 及禕死維得行其志乃出石營伐魏 魏以盧毓爲司空毓讓王祥詔不許祥至孝繼母 朱 氏 遇之 無道祥愈恭謹 母嘗冬月思食生魚祥剖氷求之忽有䨇 鲤躍出又嘗思食黄雀炙有黃雀數十入 其幕祥以供母繼母子覽年數 歲每見祥被箠輒涕泣梔其母 一工办二十年差羅 時爲大 將軍 率數萬人出駱谷是時維數出 後漢紀 後帝 三十二 兵蜀人愁苦譙周作仇國論以諷之曰夫時可而後動數 合而後舉故湯武之師不再戰而克誠重民勞而度時審 也如遂極武黷征雖有智者將不能謀之矣 宋濂斷曰姜維雖曰連年動眾師出無成 維九伐 中原 然其 心在於淸漢賊復漢業非有貪戀之私也晋春秋有乾 時之戰 魯莊公及齊 人戰于乾時 雖敗猶榮 能與讐戰 雖敗猶榮 愚於姜維亦 有取焉但惜其才知不如前人卒無所就 旣爲陳泰所 拒於南山又 爲鄧艾所 破於段谷 而至於降虜也 --- page 880 --- 成寅景耀元年 吳景帝孫休 永安元年 魏以司馬昭爲相國封晉公 百馬懿卒子師爲太料軍廢其主芳逈高 貴鄕公髦卽皇帝位師卒弟圖爲大將軍 魏司馬昭弑其主髦 高貴鄉公髦見威權日云率蒼頭官 僅自出計昭質充與髦戰戌濟油戈 剌髦〇賈充右生其父言後當 有充閭之慶故名充字公閭 辛巳四年 魏元市曹奐 景元二年 魏譙郡嵆康文辭壯麗好言老莊 而尙所任俠 在意陜氣〇康字权 夜善鼓琴爲廣陵散 與陳畱阮籍 字嗣 宗 籍兄 子箴 字仲容 號小阮 河內山濤 字巨 源 河南向秀 字子期與康 有拔俗之韻 琅琊 王戎 字濬 伸 沛人劉俗 字伯 倫 特相友善 並居河南由陽 爲作林之进 號竹 補正少微卷十一 後漢紀 後帝 林七賢皆崇尙虛無輕蔑禮法縱酒昏酣遺落世事阮籍 爲歩兵校尉 籍聞歩兵厨人善釀貯 酒三百斛求爲校尉 居喪砍酒無異平日 籍能爲靑白眼見禮俗之土以白 眼對之麥酒挾琴造焉乃見靑眼 劉伶嘗乘塵車攜一壼 酒使人荷鐳隨之曰死便埋我 劉伶酒德頌日衘盃漱醪 枕麯籍槽又巳幕天席地 縱意所如〇伶嘗渴酒求于其妻妻諫日君酒大過非攝 生之道宜斷之伶月吾不能自禁當视鬼神自誓耳便可 具酒肉妻從之伶踡而誓日天生劉份以酒爲名一斗不 醉五斗解醒婦兒之言愼不可聽仍衡酒肉塊然復醉醒 酒病 也 當時土大夫皆以爲賢爭墓效之謂之放達 鍾會方 有龍於 可馬昭聞嵆康名而造之康箕踞而釵 織鍛 不爲之禮會將 去康国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㑹日間所開面來見所 --- page 881 --- 眼也 身而去遂深街 取有 饒鲻聲奇縛 柯亭笛 之後譖於司馬昭殺東金晉桓伊有 祿 嘗自吹之王微之泊舟清溪素不 變伊伊于岸上過有人日此桓野王也殿之令人請之求 爲吹笛伊卽下車橡胡床三弄畢便上車客主不交一言 史臣曰史譏七贒之放達至於輕蔑禮法遺落世事固 可鄙矣然此特謂其所林會飮之時則然耳若乃地非 竹林時非㑹飮則其執法而愼世事者不少也嘗觀山 濤竭事母之孝 濤以母老辭職及居母 衷負土成墳手慎松栢 守廉官之節 濤 居 榮貴貞 慎儉刹 阮籍辭曹夾之召 爽召籍 辭不仕 郤晉武之婚 文帝駉 昭 欲爲 馬求婚於籍籍 武帝爼 醉六十日不得言而止 嵇原悟養生之道 康當修養性 服食之事以 補正少㣲春午一 爲導養得理則彭祖之倫可及乃着養 生論有日虱在頭而黒麝茹栢而香 絕選部之舉 山 濤 將去選官舉康自 代康與蔚書告絶 此皆名敎之所係不可槩以醉客忽 輕 之也阮咸禸秀劉伶雖無足錄而當魏晉篡亂之日 皆託飮以石全不失爲智士獨怪王戎之好利而顧亦 稱放達焉謬矣哉 劉朝箴日嵇康輩蕭洒竹林是果爲賢乎哉鳴呼餐菊 爲糧調和蘭爲酒呼吸乎日月婆娑乎雲煙匪不樂也 而綱常之重不可棄柱杖穿花攜壼籍草枕漱平泉石一 --- page 882 --- 瘢石坠其物 社泉淸其耳 剪拂乎松菊非不樂也而蒼生之望不证 負彼七子者自以爲神儒甲人風塵外物與名疆利鎻 之輩不齊但天淵矣當國步運多艱而七贒者果畱心 世事挽淸談之玄風則晉之天下未必若是之不支也 顧乃不陳力於朝廷而酣飲於林圃麴蘗一酣神州已 沈壼鍤方攜鋒鏑已滿噫諸賢之見亦左矣 魏司馬昭患姜維數北伐欲大舉入宼昭諭眾曰自定壽 春 殺諸 葛誕 以來息役六年治兵繕甲以擬 揣度以 待也 二虜 蜀 吳 今 補正少㣲卷十 後漢紀 吳地下濕攻之用功最難不如先定巴蜀姜維表帝宜遣 諸軍分護陽安闗口及平陰之橋頭以防未然 蜀雖有劍 閣天險而 隂平小徑乃空 虛無人之地 黃皓 宦 官 信巫鬼謂敵終不致啓帝寢其事 胡致堂曰劉禪得眾賢扶持僅能守國末年用黃皓 遂至覆宗锴之爲小人固非淺淺者也而輩允上則規 盆漢主下則抑制黃皓 尙書今董允秉心公亮獻可替 百室信黄錯便传畏允不敢爲 非漢之未亡實充是賴費禕有慙德矣 董允卒脅以陳 祗爲侍中祗與 皓相表夏皓始預政 操弄威柄終以覆國 --- page 883 --- 癸未炎興元年魏缱鄧文鍾會統十餘萬眾越漢中美維一 列營守劒閤會攻之不能克糧道險遠欲引還鄧艾遂自 陰平行無人之地將土皆攀木緣崖魚貫而進 若貫魚之 連接而進 漢人不意魏兵卒至不爲城守調度 賦謂 用度 艾至城都帝輿 櫬 空 棺 詣軍門降 漢 七 歷年圖曰昭烈羈旅漢南而能屈體英傑 孔 明 要結同志 孫 權 摧沮勍敵 曹 操 因敗爲功劉璋昧弱侮而兼之 書兼弱 攻昧 遂奄有巴蜀君臨一隅安樂公 劉 禪 材雖中卞然委径賢 補正少微卷十 後漢紀 後帝 王十六 相明孔 抗衡中國及姜黄 姜維 黃皓 用而面縛爲虜宣矣 右後漢二主共四十三年 漢二十大帝合 四百六十九年 魏之攻蜀也襄陽張悌吳人 日丕叡刑繁後重司馬懿及子 除其煩苛而布其牟惠在賢使能各盡其心其姦計立矣 今蜀閹宦專朝國無政今因危而伐殆無不克彼之得志 我之憂也 甲申 吳王孫皓 元興充年 魏晉公昭進爵爲王太尉王祥獨長揖 袁了凡曰祥異時爲晉太保節日持不拜之節安在哉 --- page 884 --- 乙酉 晉世祖武皇席司 男炎泰始元年 魏晉王昭卒子炎嗣魏生社石一 晉 晉奉魏主璜爲陳畱王追尊懿爲 宣皇帝師爲景皇帝昭爲文皇帝 歷年圖曰漢室不綱羣雄糜擾乘輿播蕩莫之收省太一 祖 魏祖 曹操 獨奉迎 迎獻 帝 而相之披荆棘以立朝廷則其名 義固足以結民心矣加之英威明略過絕於人驅策賢 豪殄除姦宄於是中原肅淸戎狄請服然則魏取天下 於羣盗非取之於漢室也惜其挾才多詐猜忌賢能此 後漢紀 後帝 一十七 海丙所以不盡服也及文帝 曹 丕 明帝 曹 叡 內綏外禦不廢 前功而明帝寄託非人以至易姓悲夫 右魏五主共四十六年 時晉主 承魏氏刻薄奢侈之後欲矯以仁儉有司言御 牛靑絲紖斷 翘著牛鼻 繩以牽牛 詔以靑麻代之 丁南湖日不忍之謂仁不奪之謂儉忍莫甚於廢君奪 莫甚於篡國則仁儉二者絕滅於此久矣晉主乃欲活 名於仁儉其眞不識仁儉字耶夫仁儉實德不可以文 --- page 885 --- 具爲也而顧以靑麻牢糾爲之多見其不知德奂 晉初置諫官以傳玄爲之玄以魏末士風頽敝生疏目臣聞 先王之御天下敎化隆於上淸議行於下近者魏武好法 術而天下貴刑名魏文慕通達而天下賤守節其後綱維 不攝放誕盈朝遂使天下無復淸議陛下隆興受禪弘嶤一 舜之化惟未舉淸遠看禮之臣以敦風節耒退虛鄙之士一 以懲不恪臣是以猶敢有言晉主嘉納其言然亦不能革 丁南湖白嘗考傅玄建白多端 旣論土風又有 尙學貴農等疏 而武帝 補正少㣲卷十一 旨巳武帝 三十大 詔答連篇亦有轉圜從諫之義 戊子晉王詔河南丑杜預爲黜陟之課預奏古者黜陟擬 議於心不泥於法未世專求微密疑心而信耳目疑耳目 而信簡書簡書愈繁官方愈僞魏氏考課卽京房之遣意 其文可謂至密然失於苛細以違本體豈若甲唐圞之舊 制 三載考續 三考黜陟 去密就簡俾之易從夫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去入而任法則以文傷理莫若委在達官歲第優劣六載一 總案六優者超擢六劣者廢免 少後莫若委任達官專考 角統其有優劣徇情不场 --- page 886 --- 公論者當委監司隨而殫之若令上下公相容 過此爲淸議大頺雖有考課之法亦無益也 六年之考 失於太緩 己丑晉主有滅吳之志以尙書左僕射羊祜 字叔子羊續 後羊續懸魚 都督用州諸軍事鎭襄陽祜綏懷遠近甚得江漢之心與 吳人開布大信减戍邏之卒以墾亩八百餘頃其殆至也 軍無百日之糧及其季年乃有十年之積祜在軍嘗輕银衣 緩帶身不被甲鈴閣之下 都督閤下置鈴 架以警防不虔 侍衞不過十數人 庚寅吳 孫 皓 以陸抗 陸遜 子 都督西陵夷道 俱屬 邦州 諸軍事 治樂 鄕 補正少㣲卷十一 抗以吳主政事多關年疏曰臣聞德均則衆者勝寡力侔 則安者制危此六國所以臸於秦西楚所以屈於漢也今 敵 指 晉 之所據廣於秦漢而國家 指 吳 外無連衡 之援丙非 西楚之彊議者所待徒以長江峻山限帶封域此乃守國 之禾事非知者之所先也譯陳時宜十七條以聞吳龶不 納 吳万玄詐増識交云黄旗紫葢見於東南終有天下者 荆楊之君吳主信之大舉兵出華里遇雪兵土凍死乃還 壬辰晉主與羊祜謀伐吳結以爲宜藉上流之藝表一濬 爲命州剌吏便治水軍大作房艦吳彥百吳主宣蒼建平 --- page 887 --- 兵以塞其衝要吳主不從 吳主旣克西陵 西陵都督歩南降 晉陸抗討之誅虜 志益張 去聲 侈也 大使術士 筮取天下曰吉庚子歲靑蓋當入落 後果 降晉 吳生喜不修德 政專爲兼歼之計 晉羊祜務修德信以懐吳人每交兵刻日方戰不爲掩襲 之計祜出軍行吳境刈穀爲糧皆逸編償之每薈眾江沔 游獵若禽獸先爲吳人所傷者送還之於是吳邉人皆悅一 服祜與陸抗對境使命常通抗遺祜酒祜飲之不疑抗疾 補正少微卷干一 晉紀 武帝 求藥於祜祜以成 成 熟 藥與之抗卽服之抗曰彼專爲德我 專爲暴是不戰而自服也 胡致堂曰人臣之義無私交將軍私保境王以捍外患 與凡人比隣而居者異矣羊祜與陸抗使命常通 抗遺 祜酒 砧饋 抗藥 羙則羙矣而非將軍師保境壬之正法也以爲計 耶卒之所以取吳者凡八大將二十餘萬人舟師數子 里戰勝攻克非吳人感祜懐徠之恩而自服也故君子 胡文定 春秋傳 以羊祜陸抗交歡追境方之蕐元子皮私平於 --- page 888 --- 下而蔑箕君 宋華元楚子反自以情實私相告語 以成平國之功而其君不預知焉 仁人正義商 不謀利法固如是乎六居士 歐陽修自號六一居士〇謂藏 書一萬卷集古錄一千卷琴一 張酒一盡棊一局 與一老人爲六 評羊祜襄陽丢思之美月元凱以萁功叔子 以其仁 出峴山 亭記 葢亦朱知仁之爲道天慈愛寬厚特仁之事耳一 干穀峯自祜之欲伐吳也其心竊訐目吳有長江之險吾而與 之增其循孰若與之饔備故結之以恩陷之以信彼八吾籠絡 之中由是吾得以署威蓄鏡而可勝之機在我矣 朱子曰羊陸 交驩只是敵 國相傾 之術 補正少㣲卷壬 晉紀 武帝 晉王衍 字夷甫戎之從 弟王祥族孫 詣祜論事辭甚淸辨祜曰王夷甫 一方當以盛名處大位然敗俗傷化必此人也 王夷甫妙於 談玄恒捉白 王柄塵尾與手色無分别 老子玄之又玄麈大鹿也 晉龶問樊建以諸葛亮之治蜀曰吾獨不得如亮者而臣 之乎建曰陛下知鄧艾之冤 艾平蜀鍾會誣艾 反衞灌遣兵斬艾 而不能直 雖得亮得無如馮唐之言乎乃以艾孫朗爲郎中 晉以山濤爲吏部尙書濤典選十餘年甄 居延切察 也分别地 㧞人 物各爲題目而奏之時稱山公啓 奏 啓 事 --- page 889 --- 吳陸抗病上疏曰西陵建平國之藩表若敵汎舟順瀘屋 奔電邁非可恃援他郡以救倒懸也乞以西方爲屬 丙审 晉咸寧 二年 晉羊祜請伐吳自夫期運雖天所授而功業 必因人而成不大舉掃滅則兵役無時得息蜀之爲國 非不險也皆云夫苟戟午人莫當及進兵乏日會無藩 籬之限乘勝席卷徑至成都今江淮之險不如劒閣孫皓 之暴過於劉禪吳欠之困甚於巴蜀而大晉兵力盛於往 時不於此際平四海而更値兵相守使天下困於征戍 補正少㣲卷十一 一晉紀 武帝 四十二 不可久也以隅之吳當天下之眾勢分刑㪚克可必矣 議者多有不同賈充茍勖馮紞尤以伐吳爲不可 祐不跗 中朝權 貴首勖馮統 之徒皆惡之 祜嘆曰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居八九 祜所進 達之人 皆不知所亩常日拜官公 朝謝恩私門吾所不取也 戊戌羊祜入朝面陳伐吳之訐晉主善之祜曰但旣平之 後當勞聖慮耳 晉大水杜預以爲宜敇兖豫等州留漢氏舊陂以蓄水餘 皆決瀝晉主從之民賴其利時人謂之枉武庫言其無所 --- page 890 --- 不有也 按預之在晉左傳癖可以觀學論考課可以觀能 可以觀巧平江南 興水利可以觀才建河橋 可以觀勇制勝莫及可以觀略勤講武可以觀慮謂之社 武庫也固宜但附㑹太子之短丧其獲罪於名敎豈淺浅哉 晉以衞瓘爲尙書令是時朝野咸知太子昏愚不堪爲 嗣會侍宴凌雲臺 在洛陽縣魏文帝所築高二十三文 登之可見孟津臺上樓觀極其精巧 瓘 陽醉跪晉主牀前因以手撫牀曰此座可惜 晉程據獻雉頭裘 以雉頭毛 織爲裘 晉主焚之於殿前 太極 殿 李九我曰焚灰未冷怠意隨生終已溺珊瑚之玩惜此 時不見其人再獻之也 提綱以虛名爲儉雖儉無益雉 裘可焚則焚而必於殁前澣濯 晉紀 武帝 四十三 可服則服而必於示人晉武 唐文之儉非所謂虛名乎 晉羊祜舉杜預自代以預都督荆州諸軍事祜卒祜好遊 峴山 在襄陽 城南 襄陽人建碑立廟於其地歲時祭禮望其碑 者無不流涕因謂之墮淚碑 晉書祜每登峴再嘗置湾謂 從事鄒湛目自有宇宙便有 此山由來賢哲登此者多矣皆湮滅無聞湛對日公德冠 四海聞望當與此山俱傳祜没後襄人感其德立祠樹碑 已亥晉以匈奴劉淵 字元海漢高以公主妻 具頓其子孫冐姓劉氏 爲左部師 曹 操 分南匈奴 爲五部 淵博習經史嘗謂同門生曰吾嘗恥隨陸 隨何 陸賈 無武絳灌 周勃 灌要 無文隨陸遇高帝不能建封侯之業 漢非 軍功 --- page 891 --- 不 侯 絳灌遇文帝不能興庠序之敎豈不槽哉於是兼學武 事 後淵爲五湖 乱華音爱之首 晉王濬上疏曰孫皓荒淫凶逆宜速征伐若一旦皓死更 立贒主則彊敵也願陛下無失事機晉主於是決意伐吳 杜預上表曰羊祜不先博謀於朝臣而密與陛下共施此 計故令朝臣多異同之議凡事當以利害相校今此舉之 利十有八九朝臣直但 是計不出已各恥其前言之失而 固守之也晉主與張華圍碁預表適至華推枰碁局 斂羊曰 補正少微卷干一 四十四一 晉紀 武帝 陛下聖武國富兵彊吳主淫暴誅殺賢能當今討之百不 勞而定願勿以爲疑晉主許之山濤退而言曰自非聖人 外寜必有內憂今釋吳以爲外懼豈非算 乎 左傳成十 六年晉與 楚遇於鄢陵范文子不欲戰日今三彊服矣敵楚而已惟 聖人能內外無患自非聖人外寧必有內憂盍釋楚以爲 外恨乎旣而晉勝楚於鄢陵晉厲公侈汰日甚卒成匠麗 之難〇外寧必有內憂言外寧矣內必安肆而有可愛也 惟聖人治不忘 亂安不忘危 胡致堂曰羊祜山濤皆晉之良臣也祜必欲伐受濤曰 不如釋吳二子之策孰優日推伊尹之志一夫不被堯一 --- page 892 --- 舜之潭如已納諸溝中 見孟子 盡心篇 而以大晉君臣坐視江 南困於孫皓則伐之是也準范文子之見自非聖人外 寧必有內憂而晉武中才之主耳則伐之非也郡爲晉 遠慮者姑治內可也百吳而言肆爲無道驕奢殘虐以 蕞冝方欲抗天下十分八九之勢不知敵人所以謀 我者無虛歲無遺策也晉有天下十分八九之勢豈容 吳黃屋左纛自桀於海濱哉智臣願效 献 其謀勇臣願 效其力必至於席卷蕩平而後巳耳鳴呼此天下夔财 卷士 晉紀 武帝 四十五 攻守之常理也 夏華亭白濤以晉武中才之主釋吳不伐猶有敵國之 戒厥後吳平遂肆淫佚濤可謂明矣然是時儲貳戅騤 宰執朋邪衞瓘有此座可惜之言何曾有後嗣其殆之 慮則帝創業垂統貽謀燕翼皆不足以維持久長又不 係吳之存亡也使晉武果有帝王之度弘濟天下以孫 皓暴虚吳民有倒懸之厄鼍可限衣帶水不拯之哉 張侗初曰天下惟理與勢而已理勢之極之所存君子 --- page 893 --- 所以定策於百世之上而不敢立異議以害廟謨之成 吾人所以審策於百世之下而不敢崇異議以失秉公 之心祜之主於取之者策也濤之主於不取者又一 策也世之論者徒見武帝之荒政自平吳始遂以遺表 勸伐之義 羊 祜 不免滋人主恃大矜功之心而外寧內憂 之㫖 山 濤 有得於長慮卻顧之計而豈知晉吳之事有萬 不容已者乎昔湯有南巢之旅武有牧野之師若以伐 吳爲所得已則是八百之會 武伐豺八百 諸侯會盟津 爲竆兵十一 補正少微卷十一 晋紀 武帝 四十六 之征 湯十一征無 敵於天下 爲黷武也豈得爲理之宜哉愚以爲 伐吳非策之失而其所以失策者失之於旣伐之後柰 何以濤爲優於祜也 晉大舉兵遣琅琊王伷 宣帝 子 王渾杜預王濬等分道伐吳 束西凡二十餘萬 晉議省吏員 議省州縣半吏以赴農功荀朂以爲省吏不 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省心若蕭 曹相漢載其淸靜民以寧一所謂清心也若天下之吏悉 省其半恐郡國職業劇易不同不可以一槩施之也〇堪 民日清心之說必如輩江都所謂正心以 正朝延若蕭曹清静豈古人之清心乎 卷土畢 --- page 894 --- 立少微通金節要天全卷十二 晉紀 西晉 都河南洛陽 世祖武皇帝 名炎字安世河月人司馬懿之孫昭之子仕一 魏襲封晉王未幾誠魏稱帝在色二十五年 按謚法剛彊 直理日武 庚子太康元年杜預禸江陵王渾出橫江攻吳鎭戌所沟 皆克吳人於江磧要害之處 磧音迹水渚有石者又鹵中 沙漠處也要害者在我爲要 在彼 爲害 並以鐵鎖橫截之又作鐵錐長丈餘暗置江中以逆 拒舟艦瘠 龍驤 將章 作大筏方百餘步以筏先行遇鐵錐輒著 晉紀 武帝 筏而去又作火炬大數十圍在船前遇鎻燃炬燒之須臾 融液斷絶於是船無所礙杜預遣周旨夜渡江襲樂鄕多一 張旗幟起火巴山吳都督孫歆懼曰北來諸軍乃飛渡江 也預進攻江陵克之與眾軍會議或白百年之宼未可盡一 克方春水生難於久駐宜俟來冬更爲大舉預曰昔樂毅 藉濟西戰以拜彊齊今兵威已振譬如被作數飾之後 迎刃而解無復著手處也遂指授羣師方略徑造建業金 睿嘗曰足下當徑取建業討累世之逋冠釋吳入於一 --- page 895 --- 晉書王濬作大船 百二十步受一千魚 人畵益首怪獸於船首以懼 江神唐詩矯矯龍號萬斛舟 主渾遣人要濬蹔過論事濬 舉㠶直指建康報曰風利不得泊也濬戎卒八萬方舟百 里 爾雅方舟併 两舟而行也 鼓譟入石頭 城 名 吳生浩詣軍門降 唐詩午 尋鉄腊 沈汇底一片 降旛世石頭 胡致堂曰蜀之亡也有户二十八萬用士二十萬吳又一 倍之以力而論皆足自守譬如人身四支尙彊而心旣 蠱病故思保天下國家者常正其心使極于淸明莫能 補張役卷十二 欺蔽則雖少康旅足以祀夏配天劉秀騎牛足以興一 復漢室 光武初起騎牛歿新野尉乃得馬一説劉秀 與岑彭鞍敗見一紅午自天而澄遂萧而免 苟 爲不然靈臺心憒憒昏則重賢保姦不恤百姓絶忠諫一 之路長禍亂之階如劉禪孫皓雄據方江山足慿兵一 甲尙衆亦不免於面縛御壁爲臣虜也 歷年圖 温 公 曰破虜堅決忠憤之志有足多者討通策以 童子提旅之眾揮馬箠以下江東開地千里冝英才 批人帝 孫 權 師友思賢以成前志奄有荆楊薄迫子南海 --- page 896 --- 傳司累世宜矣歸命 孫 皓 殘虐深於桀紂求欲不亡得乎 右吳四主共五十九年 詔賜孫吿爵歸命侯 皓登殿稽額帝謂皓日朕設此座以 待卿久矣皓日臣於南方亦設此座 以待陛下價充謂結日聞君在南方鑿人目剝人靣皮此 何等刑也錯日人臣有弑其君及姦囘不忠者則加此刑 耳克默 然甚愧 遣便行荆楊除吳苛政 晋書吳之未㓕也斗牛之 閒常有紫氣及吳平紫氣 愈明雷煥日寶芻之精上徹于天張華日在何郡日在豐一 城華有煥爲豐城令煥掘獄基四丈餘得一石函中有雙 舞題一日龍泉一日大阿其夕斗牛間氣不復見煥送一 與華留一自佩煥日靈異之物終富化去華誅失劔所在 煥卒其子華持劍行延平津劔忽於腰 間墮水見两龍各長數丈蟠縈有文章 晉泥 三 王濬之八建業也其明日王渾乃濟江以濬不待已至先 受孫皓降將攻濬濬送能與渾由是事得解渾與濬争功 誣以罪狀濬自以功大而爲渾父子 渾子王済尚 常山公主 及騭與 所挫抑每進見陳其攻伐之勞及見枉之狀或徑出不辭 遜 范通謂濬曰卿功則美矣然所以居美者未盡善也旋一 旆之日角帀私第口不言平吳之事王渾能無愧乎濬曰 其不能遣 排 遣 諸胸中是吾褊也 杜預圜囊陽以爲天下雖安忘戰必危乃勤於講武申 申 重 --- page 897 --- 平吳去 武備 嚴戍守預身不跨馬射不穿札甲而用兵制勝諸將莫及 在鎭數餉遺洛中貴要或問其故預曰吾但恐爲患不求 益也 預爲二碑紀功一置峴 山之上一沈萬山之下 袁予凡曰羊祐杜預決策平吳實相後先而祐身不披 甲預射不穿札舉克成功乃知決機幃帳折衝樽俎固 自有人哉 詔曰昔在漢末四海分崩刺史內親民事外領繞兵馬今 天下爲當韜 藏 戢千戈悉去州郡兵大郡置武吏百人 補正少微卷十二 武帝 四 小郡五十人交州牧陶璜上言州兵未宜約損以示單虚 僕射山濤亦言不宜去州郡武備帝不聽及永寧 惠帝 年號 以 後盜賊羣起州郡無備不能禽制天下遂大亂如濤所言 然其後刺史復兼兵 民之政州鎭愈重矣 宋濂㫁白天下雖安恩戰必危故周人伐商之後雖日 歸馬放牛 礼樂記歸馬於華 山放牛於桃林 韜弓釁 血 塗 鼓 納引於秦中 釁鼓於府庫 然兵猶藏於農也 所累放者特伐紺之牛馬耳而車乘 所供猶具存於丘甸所韜戢者特戎 商之引鼓耳而戰陣 一猶時寓於蒐田 柰何晉主平吳之後遂去州郡武 --- page 898 --- 嘉欽徙 戎論 備厥後馴致大亂葢貽謀之不善也 初漢魏以來羌胡鮮卑降者多處之塞內諸郡其後漸爲 民患侍御吏嘉欽正䟽曰戎狄彊獷歷古爲惠宜及平吳 之威謀臣猛將之略漸徙內郡雜胡於邊地 漢魏居城 於两郡 峻四 夷出八之防明先玉荒服之制此萬世之長策也帝不聽一 吳養心曰觀郭欽之䟽不行便知五胡之亂所以不可 制也 五胡胡羯緒氐羌鲜卑胡劉淵羯右勤 子切委 氐苻堅着姚弋仲鮮卑墓容廆 辛丑一年詔選孫皓宮人五千人八宮帝旣平吳頗事遊一 晉紀 武帝 宴怠於政事掖庭殆將萬人常乗羊車恣其所之至便宴一 寢宫人競以竹葉挿户鹽汁 羊嗜 墟 洒地以引帝車而后父 楊駿始用事交通請謁勢傾丙外 壬寅三年帝間劉毅目朕可方比漢之何帝對曰桓靈帝 曰何至於此對曰桓靈賣官錢入官庫陛下賣管錢天私 門以此言之殆不如也帝大笑日桓靈之世不聞此言今 朕有直臣固爲勝之 後縣軍王愷 帝舅文明 皇后之弟 散騎常侍石崇 字李倫 苞之子 二人皆富 --- page 899 --- 於財 一爲剿州刺史刼遠使客商致富不貲水碓三千區 他物稱是碓音對舂具水碓日轓車注今俗依水洭 壅上流設水車轉輪與碓身 交激使自春卽其遺制也 競以奢侈相离體以粭糖 澳 公崇以蠟代薪愷作紫絲歩障四十里祟作錦歩障五十 里票塗屋以椒愷用赤石脂帝每助禮常以珊瑚樹賜之 高二尺許愷以示崇崇以鐵如意 執之以 供指揮 碎之令左右悉 取其家珊瑚樹高三四尺者六七株如愷比者甚眾傅咸一 上書曰奢侈之費甚於天災欲入崇儉當詰其奢奢不見 詰轉相高尙無有竆極矣 崇愷二人諸結權奸 鼓威罔利後皆絕滅 武帝 六 甲辰五年初陳羣以吏部不能審覈天下之士故令郡國 各置中正州置大中正皆取本土之人任朝廷官德充才 盛者爲之便銓次等級 銓考其才德 而等第之 以爲九品有言行修 著則升之道義虧缺則降之吏部慿之以補授百官行之 浸久中正或非其人茲敝日滋劉毅上疏白今立中正定 九品高下任意榮辱在手用心百態營求萬端廉讓之風 滅爭訟之俗成蓋中正之設於損正之道有八高下逐從 疆弱是非隨興衰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陛下賞善罰 --- page 900 --- 惡無不裁之以法獨置中正委以國之重曾無賞罰之 防使縱橫任意無所顧憚由此論之職名中正寔實爲姦 府事名九品而有八損臣愚以爲宜罷中正除九品棄魏 氏之敝法更立代之美制帝雖善其言而終不能改也 孫氏曰中正之設有鄕舉里選之遺意 成周以三 物興賢能 凡毅 之所言皆是任不得人之敝此論曲 秀 曲 盡情 實 僞使武 帝聳然聽受而刋落積世弊政使天下之銓曹責之宰 相天下之考覈委之監司則奇才俊士驟見擢用必將 補張微卷干土 二 更張國是何至敗亡之速哉 孝惠皇帝 名衷在位十七年按 謚法安民好與日惠 庚茂永熙元年帝 武 帝 崩帝宇量宏厚明達好謀容納直言 末嘗失色於人、 史臣曰武帝平吳之後天下又安遂怠於政術躭於遊 宴親貴當權彝常章紊廢中朝之亂實始于斯 莘亥元康元年賈后 充之 子 凶悍多權略 弑楊大后殺 楊駸衛瓘 委張 華以朝政華盡忠帝室賈模 后族 兄 裴頠 后母卽顔從母〇 傾音隗入則韻字 --- page 901 --- 彚危上聲閑習 容止貌又靜也 與華同心輔政故數年之間雖闇主在上 而朝野安靜華等之功也 后女弟之子價謐預政謐雖驕 奢而喜延士大夫石崇塵機第 雲潘浙左恩劉嘉等皆 附於證號二十四友 丁已七年以王戎爲司徒戎爲三公與時浮沈無所匡救 性復貪吝園田徧天下每執牙籌 算 子 晝夜薈計常若不足 家有好李賣之恐人得種鑽其核凡所賞稷專事虚名阮 咸之子瞻常見戎戎問曰聖人貴名敎 躬行礼義之 倫名篢之敎 老莊 明自然 淸淨 無爲 其旨同異瞻曰將無同 將無猶言無乃 其意葢言同也 戎咨 補一微卷十二 晉紀 惠帝 嗟良久遂辟 舉 之時人謂之三語椽 指將無同三字 因得爲掾也 是時 王衍樂廣皆善淸談宅 處 心事外名重當世朝野之人多 慕效之衍少時山濤見之嘆曰何物老嫗生寧馨寬 寧馨 音奪 亨猶言 恁地也 然誤天下蒼生者未必非此人也玊澄 衍之 弟 及阮 咸阮脩胡母輔之謝鯤王尼畢卓等皆以任 縱 意 放 放 誕 爲達 號入 逹 畢卓 字蔑 世 嘗爲吏部郎比舍郎釀熟卓因醉夜至甕 間盜飮之爲掌酒者所縛明亘視之乃畢吏部也樂廣聞 而笑目名敎內百有樂地何必乃爾 晉書卓嘗謂人日得 酒滿數百解般四時 --- page 902 --- 甘味置两頭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 中便足子一生矣〇螯音敖蟹大足也拍音魄 初何晏等祖述老莊 老子名耳字伯陽號老聃楚苦愔縣 人爲周在下史關令尹喜見紫氣西 遭候之老子乗靑牛車度開喜日子將隱願爲我著書乃 著道德經上下二卷五千餘言以道爲综冥怅惚莊子名一 周楚蒙縣人爲漆園令著南華經丙篇 外篇雜篇務爲護您之說兑唐之言 立論以爲天地萬一 物皆以無爲平陰陽恃以化生賢者恃以成德至行之徒 皆愛重之由是朝廷上大夫皆以浮誕爲美弛廢職業裴一 頠著崇有論以釋其蔽目夫萬物之生以有爲分者也故一 心非事也而制事必由於心不可謂心爲無也匠非器也一 補瑟㣲卷十二 惠帝 九 而制器必須於匠不可謂匠非有也然習俗已成頠論亦 不能救也 胡致堂曰老莊之學見周末文勝故欲掃除弊迹以趣 乎本眞 道德二篇其要冪於見素枹樸 南華一部其旨存乎離形老知 而矯枉太過玄 虛幽眇不切事情遂使末流遺略禮法忽棄實德浮游 波蕩其爲世害重甚文之滅質也理則無形迹可窺謂之 有不可也而有是非得失可揆度謂之無不可也何晏 之論見於無遂以虚空爲宗而遺天形而下者 易繫形 而下者 --- page 903 --- 謂之 器 裴頒之論見於有邃以形器爲執而遺夫形而上 者 易繫形而上 者謂之道 皆不知理之言也誠知理矣定有則有 烏能彊之便無宜無則無烏能疆之使有雖無思無爲 易 繫 而天下之故未嘗不應也雖開物成務而寂然之間 未嘗有擾也此則聖人之正道也 鄒九峯曰壬戎任情曠達西晉頽風實首弊階顧又益 之以鄙吝之私 執牙等 錢李核 以之掌財賦則算舟軍 漢武 斋 稅一 間架 唐德 宗 者有矣 補正少徵卷十二 晉紀 惠帝 江統徙 戎論 巳未九年太子洗馬 東宮官名洗音鄭前導也 太子再則前導相威儀 江統以爲 戎狄亂華宜早絶其原乃作徙戎論以警朝廷曰夫戎狄 貪婪凶悍不仁弱則畏服彊則侵叛當其彊也以漢之高 祖而困於白登孝交軍於霸上及其弱也以元威之微而 單于入朝此已然之效也是以有道之君待之有備魏武 帝徙武都氏於秦州以扦禦蜀虜此權宐之計夫闗中土 沃物豐帝王所居未聞戎狄宜在此王也非我族類其心 以異出又左傳季 子語 候隙乗便輒爲橫道爲福滋蔓此必然之 --- page 904 --- 勢也此等皆可發遣還其本域釋我華夏纖芥之憂寭此 中國以綏四方 詩民勞 之篇 於訟爲長也朝廷不能用 丘瓊山曰晉之亡大率中原半爲夷居 劉淵居晉陽石 南居上黨姚氏 居扶風苻氏居臨 谓墓容氏居昌黎 是以劉淵倡而辁雍之胡乗時四 起自長淮之北無復晉土而爲戰爭之場者幾二百年 後之人可鑒也巳 音麻 帝爲人戅語騃核再愚切 嘗在華林園 在河南府魏 明帝所建 聞蝦蟆謂左右 曰此鳴者爲官乎爲私乎 左右戲之日在官地者 爲官在私地者爲私 時天下 惠帝 荒饉百姓餓死帝聞之曰何不食肉糜 以肉 渚糜 由是權在臣 下政出多門賈 后 族 孰 后 舅 恣橫賃賂公行魯褒作錢神論以 譏之日錢之爲體有乾坤之象 取方圓 之義 親之如兄字曰孔 方無德而尊無勢而熱排金門入紫闥 官 門 危可使安死可 使活貴可使賤生可使殺是故忿爭非錢不勝幽滯非錢 不㧞怨讎非錢不解令聞非錢不發洛中朱衣當塗之士 愛我家兄皆無已極執我之手抱我終始凡人之人惟錢 而已 --- page 905 --- 裴嶺薦葦忠於張華 華博物 洽開 華辟之思辭疾不起曰張茂 先 華 字 華而不實裴逸民 角 字 慾而無厭棄典禮而附賊后此 豈大丈夫之所爲我恐其溺於深淵而餘波及我況可褰 裳而就之哉關丙侯索靖知天下將亂指洛陽宮門銅駝一 棠駝有漢鑄銅駝二在宫門西㑹道頭俗語云金馬 門外拜群賢銅晃陌上集少年葢言人物之盛也 嘆曰 㑹見汝在荆棘中耳 褰音牽袴也 又褐衣也 庚申永康元年賈后毒殺太子 太子 遹 趙至倫 武帝 子 孫秀等 起兵殺后收張華裴頠皆殺之石崇等皆遇害崇嘆目奴一 補正少㣲卷十二 惠帝 輩利吾財耳收者曰知財爲禍何不早散 晋書張華爲司 空中台星折華 子韙勸華遜位華不從〇折音䇿裂也口石祟有妓日糅 珠善吹笛孫秀使人求之崇時在金谷别館使者索绿珠 票不許秀怒勸趙王倫誅祟縁珠因自 授於樓下而死祟渤海人小字齊奴 辛酉永寧元年趙王倫篡位 遷帝于 金墉城 黨與超階越次者不 可勝紀每朝會貂蟬盈坐 貂蝉侍中中常侍冠也一名惠 文冠以貂尾爲飾附缝爲文父 時人爲之諺曰新不足狗尾續齊王冏 斉王攸之子 攸武帝弟 討倫 殺之乗輿反正 壬戌太安元年齊王冏旣得志驕奢擅權中外失望 同爲 太司 --- page 906 --- 馬受九錫以宣 司馬 感 景師 武炎爲比躭於宴樂不八 朝見嬖倖周事直諌者詠暮重心日天下有五不可而明公 皆居之大名不可久荷大功不可久 任大權不可久執大威不可久居︽ 顧榮張翰 音寒又音 汗翰爲大 司馬東 曹掾 皆慮及禍翰因秋風起思菰 音 姑 菜 音 蔡 蓴 音 醇 羹鱸魚 膽 菰雕胡也江南呼爲艾草孤菜春生芛煑食作羹雕胡一 晉孺 結實長十許霜後釆之其米甚自而滑膩 作飲香 肥地 音翠 杜南詩滑腹雕胡飯香肅錦帶羹。蓴水葵也生 脆 华刷 水中三月至八月莖細如釵股名曰絲尊九月十月漸粗 在泥中名日塊蓴以五味和煑爲羹。靈 魚巨口細鱗松江之糖聶而切之爲膾% 嘆日人生貴適 志耳富貴何爲卽引去 翰字季鷹吳都人按晋書翰日人 生貴適志何能羈宦數千里以要 名爵平遂命駕而歸俄面冏敗人謂之見幾翰放任不拘 或謂之日卿乃可縱適一持不爲身後名耶答日使我有 補正少㣲卷十二 甯紀 身後名不如卽時一杯酒時人貴其曠逹張侗初日翰吳一 人仕齊王問不樂於官一日在京見秋風忽起因作歌日 秋風起兮隹景時吳江水兮魑正肥三千里兮家未歸恨 難得兮仰天悲遂棄官歸宋王贄運使過吳江有詩云吳 江秋水灌平明水濶烟深恨有餘因想季膺當日畢歸來 未必爲蓴鱸此語甚有思至東城三賢賛則日浮世功名 食與眠李膺真得水中俄不須更說知幾 早只爲蓴鱸也自賢其說又曷一著矣 河間王顒成都王頴 皆武 帝子 起兵討齊玉冏殺之 成都王頴舉兵反頴都督陸機戰敗使收機機嘆自華亭 鶴唳鳴可復聞乎 機雲皆抗子善 属文時稱二摩 甲子永興元年東海王越 武帝 子 奉帝征頴 乘輿敗績於蕩 孺康 陰稱紹 以 --- page 907 --- 身衛市被表與朗帝衣左右欲院之帝 日稽侍中通勿浣也後越收顏殺之 劉淵自稱大單于都左國城曰吾漢氏之甥 音生 外孫 乃建國 曰漢 帝崩 食餅中太 傅越之鴆 懷帝卽位始遵舊制於東堂聽政每至宴 會與羣臣論眾務考經籍傅宣嘆曰今日復見武帝之世 矣 其後以東海專 政卒致流七 孝懷皇帝 名减武帝第二十五于嘉帝立爲皇太弟在 仙六年爲漢資執嘉按蟲法慈仁短折日懷 丁卯永嘉元年以琅珊王睿 元帝宣 帝曽孫 爲安東 縣 名 將軍都督 甫少㣲卷十二 灬晉紀 春收用 江東人 望 楊州鎭建業睿以王導 字茂弘王祥 之弟覽之孫 爲謀主推心親信睿 名論 名譽 議說 素輕士大夫莫有至者導說睿曰顧榮賀循此 士之璽宜引之以結人心三子旣至則無不來矣睿乃使 導躬造循榮一人皆應命而至凡軍府政事皆共之謀議 導說睿以淸靜爲政撫援新舊故江東歸心焉 晋書永嘉元 年步廣里地 陷有蒼白二色鹰出蒼者飛翔冲天白者止焉董 養曰白者金色國之行也蒼者胡象後劉石亂華 以王衍爲司徒衍說越以弟澄爲荆州都督族弟敦爲靑 州剌更曰卿一人在外而吾居中足以爲一窟矣、 狡冤 三窟 --- page 908 --- 胡致間百爲淸談者以形器法度皆舞狗之陳 莊子湖 狗之未 陳也盛以篋衍其巳 陳也取而㸑之而已 此其所以失也衍爲三公所歷躞 亂亦多矣不聞囯正之策方且陰營三窟 戰國䇿狡 兔有三究 規 圖 脫禍敗當知牆之爲實 石勒執衍 排牆殺之 而窟之爲虛也 漢龶淵稱皇帝 丘瓊山曰昔辛有過伊川見有被髪 夷 俗 而祭子野者曰 不及百年此其戎乎 中左傳僖 二十二年 後秦晉果遷陸渾之戎于 此氣數之相感有由然矣漢明帝迎胡 鬼佛致胡書以 補正少微卷十二 晉紀 懷帝 夷召夷邃有五胡亂華之福濫觴於北朝 舞 周 之分治濟 天於蒙古元之混矣 家語江同於岷山 其源可以濫觴 太傅越殺尙書何綏等帝但嘆息而已初甸曾侍武帝宴 退謂諸子自主上開創天業吾每宴見未嘗聞經國逺圖 惟說平生常事非貽厥孫謀之道也後嗣其殆乎指諸孫 日此屬必及於難 發曾 之孫 會亘食萬錢猶云無下箸處 清奢 食每 以玉屑煑羮煑過則棄其玉子劭月食二 萬綏汰侈尤甚及永嘉之末何氏無遺種 石勒宼常山 湖 先是勒 嘗至洛倚上東門長重 祭 王分識其有異欲殺之而勤巳去 --- page 909 --- 京師饑困日甚太傅越以羽檄徵天下兵諸鎭便入援京師一 旣而卒無至者 辛未五年王衍等奉越喪還葬東海石勒追之執衍等衍 自言少無宦情不豫世事勒曰君少壯登朝名蓋四海身 居重任何得言無宦情耶破壞天下非君而誰遂殺之 行日 吾曹向若不祖尙浮虚戮 力以匡天下不至今日 漢毛聰源子使呼延晏宼洛陽帝出華林園門欲奔長安漢 兵追執之 卦平 阿公 江東百 大掾 補正少微卷十七 時江東差安王民多南渡江王導說琅琊王睿收其賢俊 與之共事睿從之辟掾屬百餘人時人謂之百六掾 一百 六人 刁協卞壼庾亮陶侃皆與焉 桓彝避亂過江 中州 多故 見王導共論世事謂周顗日向見管 夷吾 管仲 字 無復憂矣諸名土相與登新亭 在江 邊 遊宴周顓 中坐嘆曰風景不殊舉自有江河之異 建康志洛陽四山 園伊洛煙澗在中 建康亦四山圍奏淮直瀆在中故日云云〇吳 越春秋越王日風景不殊舉目有由用之異\ 因相視流 涕王導愀然變色曰當共戮力壬室克復神州 神州謂王 者所石史 --- page 910 --- 記中國名月 赤縣神州\ 何至作楚囚 楚鐘 儀 對泣耶 當左傅成 公九年 眾收淚 謝之 陳頵遺導書曰中華所以傾弊者正以取不失所先百望 白望猶 虛名也 而後實事加有莊老之俗今宜改張明賞信罰拔一 卓茂於密縣顯朱邑於桐鄕然後中興可冀耳導不能從一 胡致堂曰管仲相桓公能舉靑淄齊之民以匡天下之 難王導佐中宗 元 帝 不能挽吳江之水以洗中原之猩 南 羯 交 侵 是其時之非耶栁其人之非耶蓋志在於事之先事 秿正少微卷十二 宴安江 中原心 晉紀 懷帝 成於志之後仲有匡 一匡 天下 之志故能攘夷狄奪周室 道惟無中原之志 寡安 江治 故偏安江左坐視神州之陸沈 也 不水 而沈 陶右實曰使導果爲庚吾則如召陵之師 伐 楚 可也如葵 丘之會 可也而何用圖偏安之業耶無惑乎不能成 夷吾之功也 衛玠卒玠嘗言人有不及可以情恕 玠妻父樂廣有海丙 重名議者以爲婦翁 米淸女 壻玉潤 --- page 911 --- 聞鷄起 舞 孝憨皇帝 名業吳主晏之子武帝之孫初封秦王及依帝 遇害賈疋黯等立爲帝於長安在位四年爲漢 將所執按謚法 在國遭憂日愍 癸酉建興元年漢至聰宴羣臣使镶帝著靑衣行酒 沙煑 靑衣 初范陽祖逖 字士 雅 少有大志與劉琨 字越 石 俱爲司州主簿 同襞中夜聞鷄鳴蹴琨覺曰此非惡聲也因起舞及渡江 睿以爲軍諮祭酒逖糾合驍健言於睿曰晉室之亂由宗 室爭權自相魚肉 言自相吞啖〇一 云八土樹兵相攻 遂使戎狄乗隙毒流 中土今遺民旣遭殘賊人思自奮天王誠能命將出師使 補正少微卷十土 祖逖擊 楫誓淸 中原 如逖者統之以復中原郡國豪傑必有望風響應者矣睿 素無北伐之志以逖爲豫州剌史給千人廩布三千疋不 給鎧仗自使召募逖將其部曲百餘家渡江中流擊楫而 誓曰祖逖不能淸中原而復濟者有如大江遂屯淮陰起 治鑄兵募得三千餘入而進琨與逖齊名謂人曰常恐祖 生先我著鞭 謂先取 功名也 琨枕戈待且志臬遊虜 陶侃爲廣州刺史侃 字仕 衡 在廣州無事 時王機盜據廣 州侃言平之 輒 朝運百甓於齋外 瓴甑謂 之䆒 暮運於齋内人間其故答曰吾 --- page 912 --- 方致力中原過爾優逸恐不堪事故自勞爾 按史略侃少一 孤貧孝亷范 逵過之侃母湛氏截髮賣爲酒食莲薦侃 遂知名〇范逵謂侃日非此母不生此子 丙子四年漢劉曜攻陷長安帝乗牛車銜璧再降睿聞長 安不守移檄北征 卒不聞有 征討之實 于寶曰晉之亡也樹立失權付託非才四維不張而苟 且之政豢也夫基廣則難傾根深則難拔理節則不亂 膠固則不遷昔之有天下所以能長久用此道也今晉 之興也創基五本固異於先代矣加以朝寡純德之人 卿 祠目 作鄕 乏不貳之老風俗淫僻崇尙虚無學者以莊老 爲宗而黜六經談者以虛蕩爲辨而賤名檢持身者以 放濁爲通而狹節信進任者以君得爲貴而鄙居正當 官者以望空爲高 望空猶言虚名望名也一云當官者 不治事省審案廣但望虚署自而已 而笑勤恪是以劉頌屢言治道 武帝時劉頌上疏日爲 社稷計莫如封建親賢 又日創業之勲在於立敎定 制使後世慿之帝不能用 傅咸每糾邪正 武帝時王 石闘富咸 上書日今土廣人稀而患不足者由於奢也欲人崇儉 當請其奢惠帝時咸上書言貨賂流行所宜深免奏免 尹澹 等官 皆謂之俗吏其研仗虛曠依呵無心 綱目作 無耻 者皆 --- page 913 --- 名重海丙禮法刑政於此大壞故觀阮籍之行 居喪会 酒金國 豚 而覺禮敎崩弛之由察庾純賈充 字公 闊 之爭 武奔時 庾純所 與充爭言克日父老不歸養鄕爲 無天地純日寓貴鄉公何在克慚 而見師尹之多僻考平 吳之功而知將帥之不讓思郭欽之謀而寤戎狄之有 釁監 一作 覧 傅玄 武帝時傅玄爲司兼捧 白筒奏効貴游震價一 劉毅之言而得 百官之邪 玄言貨賂公行毅 言中正寔爲姦府 核傅咸之奏 貨賂 流行 錢神之 論而覩寵賂匕彰民風國勢如此雖以守文之主治之 猶懼致亂况惠帝以放蕩之德臨之哉 種上少㣲卷一 晉紀 愍帝 歷年圖日武帝席卷全吳纘禹舊服恃其治安荒于酒 色開基之始不爲遠圖崇尚浮華敗棄禮法惠帝昏愚一 不辨菽麥譬之萬金之寶委棄之中衢無人守之安得一 不爲他人有乎胡羯氐羌鮮卑 五 胡 爭承其弊割裂中原 虀 音躋 菹菜 醢生民幾三百年豈不哀哉 右西晉共四帝凡五十一年 --- page 914 --- 東晉 晉紀 都江東建康 各睿字景文宣帝曾孫琅琊壬袖之孫覲 中宗元皇帝 之子在位六年按諡法始建國都日元 丁丑建武元年琅琊王卽晉王位時江東草創刁協久宦 中朝譜練舊事賀循爲世儒宗明習禮樂戍有疑議皆取 决焉 晉書元帝以丁丑歲稱晉王使磊璞下之云享二百 年然唯一百有二年蓋以百二之期促故婉而倒之 胡致堂曰魏明帝靑龍二年張掖柳谷口水涌寶石負 圖有石馬七及犧牛之象 有石馬七及鳳凰麒麟白虎 儀牛璜玦八卦列宿之象又 日神 醋 有文曰大討曹詔書班天下以爲嘉瑞張臶 以知來不追旣往此石當今之變異籽來之符瑞也 按 楠正少微卷十二 元帝 二十 自司馬懿啓封於晉傳至愍帝適及七代此石馬之數 也晉時又有牛繫馬後之謠考之前史元帝之父爲小 吏年其姓與夏侯妃通而生元帝不可誣也或曰五馬 渡江馬化龍史何爲記此日固冒姓之讖也 晉書太 安中童 議曰五馬浮渡江一馬化爲龍後中原大亂宗藩多絕 唯琅琊汝南西陽南頓彭城五王同至江東而元帝嗣統 劉琨段四磾相與歃血同盟期以翼戴晉室 征南軍同戴邈十疏以爲喪亂以來庠序隳廢議者或謂 平世尚文漕亂尚武此言似之而實不然今王業肇建萬 --- page 915 --- 物權輿謂宜駕道崇儒以厲風化至從之始立太學 戊寅天興元年愍帝凶問至建康手卽皇帝位 晉書王導 勸帝匡主 寧邦於是情好日隆號爲仲父 帝嘗謂導日鄕吾之蕭何也 帝以韓非書賜太子庾亮 字元 規 諫曰申韓刻薄傷化不足 畱心 亮善談 老莊 袁了凡日昔孔明手寫申韓送太子而元規能諫於上 夫此事也將取節焉雖謂賢於孔明不亦可乎 初劉琨 并州 督將 遣温嶠 字太 眞 奉表諸建康勸進嶠之詣建康 補恶微卷丰 晉紀 元帝 二十二 也其母崔氏固止之嶠絕裾而去會琨死 爲段匹砸所害 現盡心帝室 除散騎常侍 香聞母亡阻實不得奔喪〇晉温嶠過牛洛 磯水深不可濟世傳其下多怪物增遂燃犀 角照之須叟見水族奇形異狀或乗車馬著赤 衣者其夜夢人曰奥君幽明道别何意相照 御史中丞熊遠上疏以爲不能遣軍進討失也羣臣不 以讎賊未報爲恥務在調戲酒色二失也選官用人惟在一 白望蘊三失也 庚辰三年祖逖鎭雍丘數邀擊後趙兵 有譙城之勝〇漢 改日趙石勒稱後 趙自河以南多叛後趙歸千晉逖練兵積穀爲取河老計 --- page 916 --- 帝之始鎭江東也王敦 字嘘 仲 與從弟導同心翼戴帝推心 任之敦總征伐導專機政時人爲之語曰王與馬共天下 後敦驕恣帝乃引劉隗力協爲腹心稍抑王氏之權道能任 直推分 任其眞性 推之分限 澹如也有識稱其善處興廢而敦益懷 不平遂構嫌隙 辛已四年以戴淵都督兖豫諸軍事祖逖以淵雖有才望 無弘致遠識且已剪荆棘 喻 亂 收河南地而淵旦來綂之 意甚怏怏又聞王敦構隙將有丙難知大功不遂發病卒一 補正少微卷十二 晉紀 元南 逖旣卒後趙屢寇河南梁鄭之間復騷然矣 胡致堂曰祖士雅慷慨忠善有智略以行之豈惟晉臣一 亦自古難得之才也惜其未聞道也戴淵可與共事者 同心協力以圖終卒功可也不可與共事而朝延無用 我之意者歸納印符角巾東路南山之南北再之北 後 漢 書法真謂太寺日若欲吏之眞將在地國之礼南山之 南矣配南北朝蕭仁額嘗云周閣有優游之美朝廷有 簪佩之累北山之北美經 人問南山之南超論世輿 何往而不適哉又况知內難 將作尤當訓明軍旅張皇器服作骏人城息不敢動道 --- page 917 --- 二而已倘以全身爲賢則由前所陳倘以許國爲重則 由後所論又何必怏怏哉 陳止齋曰祖逖之渡江也晉之中興其兆成矣而帝不 委之逖君子是以知晉之不能西也 壬午永昌元年王敦作亂 司空導帥宗族諸臺待罪周顗 將大導呼之日俗合以百口累 卿顔入不顧旣見帝申救甚至帝納其言醉而出日今年 殺諸賊奴取金印如斗大繫肘諸後旣出又上表明導無 罪導不之 知甚恨之 以導爲大都督以安秉時節 鎭 節 假之 偎帝時元 帝爲安東 將 軍 帝命刁協劉隗攻石頭俱敗帝以敦爲丞相 周領戴淵 皆有高為 補正少微卷十二 二十四 哀問導日周戴南北之望正當誅爾導不答衰收顗及淵 殺之導後檢中書故事乃見顗救已之表流涕日吾雖不 秽伯任伯仁由戍而死 四明之中負此良友 敦竟還武昌 十一月帝崩帝恭儉有餘而明斷不足故大業未復而禍 亂丙興 王衰 之亂 陳永嘉曰自古爭天下者常易收天下者常難唐人 李 翺 有言神堯 唐高 祖 以一旅取天下而子孫不能以天下取 河北 唐自穆宗再失河溯 迄於唐亡不能復取 嗟夫是亦其勢然也夫以匹 夫而爭天下與失天下而收之者其勢不相若也凡久 --- page 918 --- 之情輕於用人之所有而重於用已之所愛 惜 輕則勇 重則怯此爭天下與收天下之所以異也昔漢嵩蒂資 三尺之劒五載而成帝業何其銳也蓋高帝崛起豐蒲 之微無寸土爲之階兵泰兵也粟秦栗也城邑秦之城 邑也驅非己之民食非己之粟而收非己之城邑故得 以肆意而爲之降數干郡而喪之不恨也捐數千里以 授三將 信布 越 不惜也雕水之圍榮陽之脫濱於死而不 衰也以匹天而爭天下其幸而集則帝王不幸而不集 補正少微卷廿仁 元帝 吾如彼何哉高帝亦不得不舅爲之矣晉元之南渡也 撫江都之勝兼吳會之饒亦足以奮矣而沒齒不能歸 侵疆之咫尺罪他也其心愛天隅之可以自託惴惴 然惟恐其用之而併失之也故日是亦其勢然也三代 之後甲興之功莫易於光武豈光武獨能也哉蓋其勢 亦高帝之勢而光武亦以高帝之道用之也 肅宗明皇帝 諱經元帝太子在位三年按諡法書訴不行 曰明〇帝切而瑰慧嘗有使者從長安來元 帝問紹曰長安近日近紹日長安近但園人従長 安來不聞人從日邊來帝奇其對一日眞羣臣語 --- page 919 --- 及之復以問紹紹日日近帝愕然曰何異問者 之言耶紹曰舉頭見日不見長安帝益奇之 甲申太寜二年加王導天都督督諸軍討王敦 敦欲爲逆 温嶠繆爲 勤敬敦以嶠爲丹陽尹嶠至 建康以敦逆謀告帝言之 敦復反帝親征破之敦死敦 黨悉平 按史略敦復反使郭璞筮之璞日明公起事禍必不 久亊怒曰鄉壽幾何璞曰命盡今日日中敦斬之 乙酉三年以陶侃爲征西天將軍都督荆湘雍梁四州諸 軍事侃復鎭那州荆州王女相慶侃性聰敏恭儉終日斂 膝危坐 高坐 如危 軍府眾事撿攝無遺未甞少閑常語人曰大 禹聖入乃惜十陰至於眾人當惜分陰豈可逸遊荒醉生 一補主少徵卷千二 無益於時死無聞於後是自棄也老莊浮華非先王之法 言君子當正其威儀何有蓬頭跣足 一作逢 頭養望 自謂云達耶 嘗造船其木屑竹頭侃皆令籍而掌之人咸不解所以後 正會積雪初晴㕔事前餘雪猶濕乃以木屑布地及桓温 伐蜀又以侃所貯竹頭作丁卸也裝船其綜理㣲密皆此類也 吳養心曰晉俗之弊在於淸談廢事而侃能勤事如此 可謂砥柱中流不爲習俗所移賢於王導謝安遠矣 帝崩帝明敏有機斷故能以弱制彊誅剪通臣克復天業 --- page 920 --- 顯宗成皇帝 名衍明帝長子在位十七 年按謚法安民立政日成 丁亥咸和二年庾亮 帝舅 轉政 以蘇峻 峻镇子 野心 在歷陽終爲禍 亂下詔徵之 庚亮 誤國 峻不應命以兵犯闕縱火燒臺省峻兵 八臺職自爲驃騎將軍 發明酸非處仲之比亮輕淺無謀橫桃狂賊自速召其 變耳 温嶠將起兵討峻遣督護詣荆州邀陶侃與之同赴國難一 侃卽戎服登舟晝夜而進嶠有眾七千洒泣登舟郄鑒在 補芷少㣲卷十二 廣陵得詔書卽流涕誓衆同趣建康司徒導密以詔諭三 呉便起義兵 顧衆吳郡人虞潭會稽人起兵討蘇峻史賛 日顧實南金虞惟東箭〇荆楊之金會稽之 竹箭乃東 南至寶 皆應之 時峻以導有德望猶 使以本官居己之右 陶侃温嶠討峻於石頭斬之﹄ 後趙至勒大破趙 卽 漢 兵遂殺曜 前趙 亡 温公曰劉曜承漢 劉 淵 業揚戈隴阪則陳安授首耀申西 河 涼 州 則張茂稱藩亦戒狄之雄俊也然與漸氏約降則 非畿便石勒自絕則非智乃知二三二不其德 制衞風 氓之篇 而 --- page 921 --- 能成功者鮮矣及圍全墉戰而跌亦不幸而天亡 司徒導八石頭命取故節 元帝時命導爲大都督討 王敦以安東時節假士 陶侃 笑曰蘇武節似不如是導有慙色 昇默殺江州剌史 劉胤陶侃討斬之 是時宮闕灰燼温嶠欲遷都豫章三吳 東吳蘇州中吳 潤州西吳湖州 之 豪 豪 傑 欲都會稽二論紛紜未決司徒導曰孫仲謀劉安德 俱言建康 卽金 陵 王者之宅古之帝王不以豐儉簃都荀務 本節用徊憂雕弊且北寇游隗伺我之隙旦示弱竄於 蠻越懼非良計今特宜鎭之以靜羣情看安由是不復徙 補正少徵卷干二 晉犯 成帝 都 收集散亡 京邑遂安 壬辰七年趙王勒 字季 龍 謂徐光曰朕可方自古何等主對 曰陛下神武謀略過於漢高後世無可比者載笑曰人豈 不自知卿言太過朕若遇高祖當北面事之與韓彭比肩 若遇光武當竝驅中原未知鹿死誰手大丈夫行事宜礌 與磊通 礌落落 磊落魁 礌貌 如日月皎然終不效曹孟德司馬仲達欺 人孤兒寡婦狐媚以取天下也 老狐能変化以媚惑於人 故稱欺誰諂惑者日狐媚 勒雖不學好使諸生讀書而聽之時以其意論古今得失 --- page 922 --- 聞者莫不悅服嘗使人讀漢書聞酈食其勸立人國後榮 曰此法當失何以遂得天下及聞畱侯諫乃曰賴有此耳 胡致堂日光武之於漢高猶武王之於文王也勸謂遇 漢高卽與韓彭比肩遇光武則當竝驅中原是以光武 爲韓彭之流豈知光武者哉 甲午九年長沙公陶侃卒 布德懷威則嚴城靜析芝夷羣 醜則淪鼎再寧〇侃在軍四十 一年按史略侃都督八州威名赫然或謂侃夢生八翼上 天門至八重折左異而下力能䟦扈每思折翼之夢輒自 制按晉史載蘇峻之亂侃以不與顧命爲恨緩於計賊 又謂據上流潜有窺飼之志朱陳忠肃公謂陶公被誣元一 補張微卷十二 晉紀成帝 二十九 規咯主 隱爲之 以厦篪都督六州軍事亮辟殷浩 字深 源 爲記室參軍浩與褚 裒杜文皆以識度淸遠善談老易 老子 周易 擅名江東而浩尤 爲風流所宗桓彝嘗謂哀百季野 裒 字 有皮裏春秋 春秋褒 善貶惡 言其外無臧否而內有褒貶也 亮鎭武昌嘗乘月登南樓 謂僚佐月老子於此興復 不淺因據 胡床談咏 王導辟王述爲中兵屬迷嘗見導每發言坐莫不贊美 述正色日人非堯舜何得每事盡善 --- page 923 --- 是時亮雖居外鎭而遥執朝廷之權 庾亮爲 司空 旣據上流拠 精兵趣勢者多歸之導內不能平 王導爲太傅都督中外 諸單心亮欲擧兵廢導 孫盛課 亮乃止 常遇西風塵起舉扇自蔽徐曰元規 亮 字 塵汗人 鄒九峯曰王導身住宰衡爲國倚重方自宏其襟慶用 人惟己彼庾亮者以元舅受顧命遥執朝權亦勢之所 必至者也爲王導者展耳所執者是則虛已聽從所執者 非則面陳可否使或專擅遊抚然後聲義謂責何有不 服顧乃丙懷不平自生媢嫉舉扇廠麈何褊险一甚服一 晉紀成帝 已亥咸康五年始興公王導卒道簡素寡欲善因事就功一 雖無日用之益而歲計有餘輔相三世倉無儲穀衣不重 帛 東晉中興王導之功居多晉王謝子弟多居烏衣巷 一時貴盛人稱之日烏衣子弟〇烏衣燕子名〇晉善 王導度淮使郭英筮之日吉淮水紀 王氏滅其後子孫蕃衍竟如璞言 劉翔疾田夫以酣縱相尙謂何充等日四海板蕩而諸君 宴安江沱征伐之功不立將何以尊主濟民乎 康皇帝 名岳成帝同母弟在位二 年按論法温系好樂曰康 癸卯建元元年詔議經略中原庾翼表遭桓宣伐趙 石 虎 詔一 --- page 924 --- 翼都督征伐軍事 發明晉遷江表中原淪於左衽獨庾翼志在克復是以 予之 綱 目 初庾翼薦桓温 桓温桓彞之子生未期温僑見之日此兒一 有竒骨可議使帝及聞其声日此英物也 於成帝曰温有英雄之才宜委以方面之任必有弘濟艱 難之勲時杜义殷活才名冠世翼獨弗之重也曰此輩宜一 束之高閣俟天下太平然後徐議其在耳浩累辭徵辟 隱 居 不 仕 屛居墓所幾將十年時人擬之管葛 管仲諸 葛亮 謝尙王濛 補張㣲卷十一 晉紀 常伺其出處以上江左興亡日深源不起當如蒼生何 桓宣及趙兵戰于丹水敗績 孝宗穆皇帝 名聃康帝太子在位十七 年按謚法布德執義日穆 乙已永和元年以桓温都督荆梁軍事 丙午年以殷浩爲楊州剌史浩固辭㑹稽王昱 錄尙書 事後爲 簡文 帝 遺活書曰足下若深存挹退苟遂本懐吾恐天下事 去矣浩乃就職 胡致堂曰深源絫辭徵辟以養聲譽謝尙王濛不能鈎 --- page 925 --- 深燭隱而崇奬之不知深源世味實重矯迹遠引以退 爲進者也惟庾翼知之遺之書曰主夷甫立名非眞實 長華競寧可如此此深中浩之匿矣浩是以不出翼旣 卒司馬昱又加尊焉浩於是于于然 韓愈上宰相書于 于焉而來矣于于 行 貌 而來矣或曰土而無名孰知其賢才旣賢且才名自 不掩今懲畵餠之故選舉不以名 魏明帝詔盧毓日選 舉勿取有名名如畫 地作餠不 可琰也 則素無名譽者皆是也又將誰取曰取人非 一道四岳薦舜堯曰予聞 書堯 典 非聞其名乎伊尹耕莘 補張微卷十艹 晉紀 穆帝 野湯往聘之 孟子 萬章 非聞其名乎諸葛亮在草廬中玄德 躬自枉駕非聞其名乎人而未用雖大聖智無事效可 指非以名而取以言而取以薦舉而取天下之賢才終 不可得而致矣其要在於考實驗功而已不能考實驗 功則爲虚名所誤空言所眩然則其實在我不在人也一 安西將軍桓温伐漢 李氏自惠帝時據 蜀國號成改號漢 拜表卽行 拜上表 不及聞 詔命而 輙行也 劉惔曰恐克蜀之後專制朝廷耳温將步卒直指 成都漢全勢降 --- page 926 --- 已酉五年征北大將軍褚裒 褚太 后父 上表請伐趙 石遵時 有氏乱 徑 赴彭城北方土民歸附者日以千計朝野皆以爲中原指 期可復蔡謨獨曰夫能順天乗時濟羣生於艱難者非上 聖與英雄不能爲也自餘則莫若度德量力觀今日之事 殆非時賢所及必將經營分表疲民以逞旣而材略疎短 不能副心恐憂及朝廷後裒將王龕戰於代陂大敗袁還 鎭京口 發明晉失中原以後有能爲恢復之計者皆當早之褚 晉紀 裒帥師伐趙以示不忘復讎之心雖敗亦榮也 庚伐六年蒲洪氏自稱秦王改姓苻 其家池中蒲生長五 丈五節如竹形因爲 氏焉魔右大南講日雨若不止洪水必 起因名洪以讖文草付應王攺姓苻 壬子八年殷浩請出師許洛 先是趙魏園㓕石氏後 趙土燕慕容雋伐魏 詔許 之浩北伐無功復謀再舉王羲之日區區江左天下寒心 固已久矣力爭武功非所當作不聽 初桓温旣滅蜀威名 大振㑹稽王昱引浩 爲心警欲以抗温温素 知浩之金爲人不之憚也 浩北伐婉襄攻浩於山桑浩大敗 姚襄羌酋 弋仲之子 --- page 927 --- 甲寅十年殷浩連年北伐師徒屢敗糧械俱盡桓温因齟一 野之怨請廢爲庶人自此內外大權歸於温矣 浩旣泰 常書空 作嘧咄怪事温謂浩有德有言朝廷用違其才耳署以爲 尚書令浩許焉答書慮有謬誤開閉者十數竟達空函温 怒遂粑〇書空望 空書寫六咨差語 桓温統步騎四萬伐秦 書 徤 進至霸上温撫諭居民便安堵 復業民亊持牛酒迎勞耆老看垂泣者日不圖今日復覩 官軍 僑他豚切音偏 北海王猛 字景 略 少好學倜儻 卓異也 不羈也 有大志隱居華陰 彖 貧 晉紀 穆帝 以鬻春爲業畚 音本盛土器 聞桓温入關披褐 以毛 毳織 謁之捫虱而談當 世之務旁若無人温異之問曰吾將銳兵十萬爲百姓除 殘賊而三秦豪傑未有至者何也 朱子日三秦豪傑共猛 而誰温失之矣此猛所 就以不也猛日今長安咫尺而不渡灞水百姓未知公心所以 不至温黙然乃署猛軍諮祭酒 諸一 作謀 旣而秦人淸野温軍 乏食而歸温欲與猛俱還猛不就 丙辰十二年植温督諸軍討姚襄 襄前歸晋 顔降于燕 温自江陵北 伐與寮屬登平乗棵 樓 船 单中原驥日遂使神州陸沈 謂中 原会 --- page 928 --- 没猶王道 陵庚之義 百年丘墟王夷甫諸人不得不在其責温至伊 水襄敗走 襄後爲秦所殺 其弟姚萇降秦 温以二千人戍洛陽而還 丁巳开平元年秦 秦永興 元年 東海王堅 苻洪之孫 役秦王生 自立爲秦 天王先是吕婆樓薦王猛於堅謂其大謀略不世出堅因 婆樓以招猛見如舊友語及時事堅大悅自謂如劉玄 德之遇諸葛孔明也出 吳養心曰孔明一代之遺不王猛豈其禱匹哉若論玄 德之信任則堅實無愧矣 晉紀 穆帝 張氏曰內夏而外夷君子立志之始也王猛爲諸夏大 堅狄人也委心任之時君臣相信蓋忘其狄也盡忠奮 武幾盡有中原之地 九州百鹿 十居其七 猛誠將才古今亦難得 者也但其二志之始差之耳使猛見桓温之時出而共 事移其所以事泰者事晉則晉統之業可成而猛不 失爲中興名臣焉楷乎無此也丘氏謂猛事夷罪得已 也噫吾未見非得已者也 公羊傳春秋丙 諸夏而外夷狄 袁了凢曰孔明龍臥南陽且不爲吳魏起况羌狄 秦 耶 --- page 929 --- 雖帝室之胄猶必三顧而後出而猛起徒以呂婆樓一 呼且孔明志殲漢賊以弘王業而猛將起堅以圖大事 役秦 王生 苻生之変又不與聞乎故而已 故弑也與聞乎 故出教鿄傅 出 處大致夷夏大防君臣大分猛鹵莽如此以擬孔明不 亦蛣蜣之比神龍乎 泰王堅以王猛爲丞相堅舉異才修廢職課農桑恤困竆 禮百神立學校旌節義繼絕世秦民大稅 泰大早堅命后妃以下悉去羅紈 音宗 素也 開山澤之利公私 共之息兵養民旱不爲災 庚角四年桓温以謝安爲征西司馬 温爲征西 大將軍 謝安 字安 石 少有重名前後徵辟皆不就寓居會稽 於東山 築别墅 以泉交籍 自娛雖爲布衣時人皆以公輔期之士大夫至相謂曰安 石不出當如蒼生何年四十餘桓温請爲司馬安乃赴召 温大喜深禮重之 初安每游東山常携妓女自隨會稽主 昱開之日安右旣與人同樂必不得不 與人同憂召之必至及弟萬廢黜安始有仕進之志東山 在紹興府今絕頂有謝公調馬路及自雲明月二亭遺跡 〇世説安盤桓東听與諸人泛海戲風起浪湧諸 人色童遽爰貌閑意悦審其量足以鎮安朝野 --- page 930 --- 范甯屏儒學常謂王弼何晏之罪深於桀納或以爲貶之 太過甯曰王何蔑棄典交幽沈仁義游辭浮說波蕩後生 使縉紳之徒翻然改轍 重 迹 遺風餘俗至今爲患桀紂縱暴 一時豈能迴百姓之視聽哉 秦 秦甘露 三年 舉四科秦王堅命牧伯守宰各舉孝悌廉直文 學政事察其所舉得人者賞之非其人者罪之由是人莫一 敢妄舉內外之官率皆稱職田疇修闢倉庫充實盜賊屛息 哀皇帝 名王成帝長子在位四年 按謚法早孤短折日哀 壬戌隆和元年桓温請遷都洛陽孫綽王疏曰昔中宗 元 帝 龍飛非惟信順協於天人實賴萬里長江畫而守之耳自 喪亂 永嘉 不競 以來河洛丘墟函夏 華夏之地 函容者廣 蕭條士民植根 江外 建 康 數十年矣朝捨安樂之國適習亂之鄕國家之 所深慮也王述曰温欲以虛聲威朝廷耳事竟 不行 加桓温大司馬都督內外諸軍錄尙書事王珣與謝玄爲 温掾温日皆未易牙也 温以郄超爲參軍王珣爲主簿每 事必與二人謀之府中爲之語日 髯參軍短主簿能 令公喜能命公怒 --- page 931 --- 以王述爲尙書令述子坦之白述故事當讓述日汝謂我 不堪耶坦之日非也但克讓自美事耳述曰旣謂堪之何 爲復讓人言汝勝我定不及也 胡致堂日讓謙德也自古聖人皆行之非以示美觀也 在己則以抑亢滿於人則以雅賢材於國則以勸風俗一 也舜命伯禹作百揆禹讓千伯益皋陶 書舜典禹讓 于稷契皋票 於 是九官皆讓虞史載之後世法焉所謂抑亢滿推賢材一 勸風俗舉而三善生焉豈僞爲哉自小人觀之見九一 三十大 一晉紀 哀帝 官之讓皆不得請卒居其官則以讓爲虛文是不知三 善之益也王懷祖 述 字 不事外飾 述每受取不爲虗讓 其所辞必於所不受 固 於匿情求名者苟稽古賢乏義不若讓之爲懿 美 矣然則坦之所見乃賢於述也 乙丑三年燕 慕容 瑋 太宰恪吳王垂共攻陷洛陽 燕鮮卑種 自慕容魂 元帝時都督幽州慕容覺成帝封燕王 慕容雋穆声時称皇帝徒者鄴雋子緯 帝奕 哀帝同母弟在位大 年有温廢爲海西公 音違 丁卯太和二年燕太原王恪病暐 蒸 主 問以後事恪日吳王 --- page 932 --- 慕容 垂 文武兼資管蕭之亞若任以天政國家可安不然秦一 晉必有窺窬之計 燕後爲 秦所或 己巳四年桓温伐燕戰于枋頭不利奔還吳王垂大破之 垂威名益振太傅評忌之垂奔秦主猛言於堅日慕蓉垂 父子譬如龍虎非可馴 音巡 順医 之物不如早除之堅日吾方 收攬英雄以淸四海乃以垂爲冠軍將軍 祕書監孫盛作晉春秋 後以簡文布太 后諱改陽秋 直書時事大司馬 温見之怒謂盛子曰枋頭誠爲失利伺至乃如尊君所言 一晉紀 帝夹 若此史遂行自是關君門户事其子遂私改之 胡致堂曰子房佐漢亦嘗敗礼明興蜀亦嘗敗魏武用 兵彷彿孫吳亦嘗敗温一敗而深恥葢本非善戰者故 以爲歉也雖然盛亦未爲得也仲尼以因聖人筆削魯 史猶染其支辭不苟以示人 韓昌鏊答張籍書昔者聖 人之作春秋也旣深其文 許矣然猶不敢公傳道之口授弟子至於後 世然後其書鹊焉其所以康患之道後免 其愼如此 盛之書未必當也而流衍四布温得見之豈全身衞道一 之策哉 --- page 933 --- 庚午五年秦王堅遣王猛伐燕燕人大震申胤曰越 歲 歲 星 而吳 夫 差 伐之卒受其禍 左傳昭三十二年吳伐越史 墨日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吳 乎越得歲面吳伐之必受其因後越果滅吳 歲星東方木之精蒼帝之象所在之國不可伐 今福德在 燕 福德一日福星自歲星 歲星所在其國有福 秦雖得志而燕之復建不過一 紀耳 十二年爲一紀後 慕容垂果復燕祚 太傅評以猛懸軍深入欲以持久 制之猛破釜乗糧大呼競進燕兵大敗泰圍鄴燕生暐降 太宗簡文皇帝 名昱元帝少子初對㑹稽王在位二年 按謚法平易不訾日簡慈惠愛民四文 辛未咸安元年桓温廢帝奕迎會稽王昱卽帝位温威勢 翕赫帝拱黙而已初温恃其材略陰蓄不臣之志嘗日男 子不能流芳 善 名 百世亦當遺真 惡 名 萬年 秦 秦建元 入年 以王猛爲丞相堅端拱於上百官總已於下 幾巳 職事 以 聽 軍國內外之事無不由之猛剛明淸肅放黜尸素 戸位 素餐 顯拔幽滯勸課農桑練習軍旅官必當才刑必當罪由是 國富兵彊戰無不克秦國大治 宋王安國月王猛敎苻堅 以峻法役人致秦祚不傳世 發明堅之任猛如此方盡其才而桓温以軍諮祭酒處 之宜猛之不就也秦能用猛而晉不能用温故猛功業 --- page 934 --- 傑出而温終爲跋扈之臣 晋無駕與之君故 温有跋卷之志 秦陽平公融 堅 弟 坐擅起學舍爲有司所糾使高泰至長安 見猛日昔魯僖公以泮宮 諸侯 之學 發頌 頌僖公能修泮 宫也見詩魯頌 齊宣 王以稷 稷 門 下垂聲 聲名〇史記斉王喜文學遊說之士自 翻行淳于髠田兼之徒首列賜第是以 稷下學土復盛且百數十人〇稷 門齊城門也遊說之士㑹於稷下 今陽平公開建學宮乃 煩有司舉劾下更何所逃罪乎猛曰是吾過也事遂釋 烈宗孝武皇帝 諱躍字昌明簡文帝太子在值二 十四年按謚法剛彊直理日武 癸酉寧康元年大司馬温來朝 温鎮 姑嘉 詔謝安 尚 書 王坦之 侍 中 迎于新亭時都下人情恟恟或云欲誅王謝因移晉祚温 大陳兵衞延見朝土有位望者皆戰慴失色坦之流开沾 衣倒執手板 徐廣日笏手板也晋與服志八座執笏其餘 卿士但報手板海錄今名就也刺音次以竹 簡刺名 於上 安從容就席謂温曰安聞諸侯有道守在四鄰 左 傳 不用 兵月 明公何須壁後置人 陳 兵 邪温笑日正自不能不爾遂 命撤之 除去 兵衛 安笑語移日郄超常爲温謀主 超黨於桓氏 以父惜忠於 王室不 令知之 温使超臥帳軍聽其言風動帳開安笑自郄生可 謂八幕 慕 府 之賓矣時天子幼弱外有彊臣安與坦之盡忠一 --- page 935 --- 輔衛卒安晉室 胡致堂曰晉世取虛名之士不旋踵至卿箱如庾元規 殷深源之徒敗國殄民世因謂取士勿取虛么而愚非 之目三代之王猶必先其令聞 視記孔子園居篇言未主一 之先其祖宗積德已有合 善聲 圖 故君子欲早有譽於天下中庸取之士在竆約中 若無美名人何從而知在上者不取矯激沽名者又必 詢事試功則莫能眩矣殷浩聞桓温至武昌則大懼欲 去位以避之聞桓温處以尙書令則大喜亟作書以謝 補正少微卷十土 晉紀 孝武帝 之其情致卑鄙殊 經 與虚名不類後此二十年温勢盆 强心益肆擅廢立之威而窺覦神器朝王惕息之態當 什百於深源之時而安石視温如敵 錢 敵 己然意象安閑 不爲少懾從容談笑而温氣自沮如擾 安 養 龍馴 順 從 虎者 擾如字一音柔字彚擾煩也亂也 又音饒馴也順也左傳以優潮龍 安石初亦以虛名取 也其德度不器乃爾故人在覈實而已矣 或問殷浩謝安少有重名人之擬二子則同 均繫蒼 生之望 而 二子功業何其相遠 安却苻队王安晋圣 浩北伐伍啡徒屢照 陳濳室曰東晉 --- page 936 --- 諸賢天抵務養名節不務實用宰而成功則爲謝安如 其無成則爲殷浩然安能矯情鎭物浩則遇事周章 恐 懼 貌 較是輸劣他一著 大司馬温卒 温字元子子玄 嗣襄封南郡公 使弟冲 字幼 子 領 親 其衆冲代 温居汪 都督楊 豫江州 盡忠王室 秦 苻 堅 兵入宼梁盆遂取成都 蜀 詔謝安總中書安好聲律朞功之慘 園暮年大功肮 小功五之服 不廢 絲竹土大夫效之遂以成俗王坦之屢以書苦諫之日天一 晉紀孝武帝 下之寶 礼 法 當爲天下惜之安不能從 安江左風 流幸相 安嘗與王羲之登治城有高世之志羲之日今四郊多壘 宜思自効而虛談廢務浮文妨要恐非當世所宜 羲之字 逸少王 導之從子也郄鑒使人求壻於王導子弟咸自矜持羲之 在東床與腹食胡餅若不聞者鑒日此佳壻也永和九年 羲之會諸賢於山陰之蘭亭流觴賦詩爲之記以䑕鬚筆 寫之書体艳妙山陰有一道土好養鵝羲之爲之馬道德 經書畢簧鵝而媒羲 之嘗爲有軍長史 右 秦 苻 堅 丞相淸河 郡 名 武侯王猛卒初猛寢疾上疏日伏惟陛 下威烈震乎八荒聲敎光乎六合 上下 四方 九州百郡十居其 --- page 937 --- 七平燕定蜀有如拾芥失善作不必善成善始不必善終 樂毅答 燕王書 是以舌先哲王戰戰兢兢如臨深谷伏惟陛下道 蹤前聖天下幸甚堅訪以後事猛曰晉雖僻處江南然正 解相承 言晋傳蜀 漢之正統 上下安和願勿以晉爲圖鮮卑 某容 氏 西 羌 姚 氏 我之仇敵宜漸除之 堅龍育鮮 卑羌羯 堅謂太子曰天不欲 便吾平壹六合耶何奪吾景略之速也 綱目㫁曰猛負高世之資生亂離之世不得巳而仕秦 觀正朔相承言其深明華夷之分也歟 補正少微卷十二 謝安舉 謝玄 丁南湖曰堅之伐晉乃其枕戈之志便猛不死則於淮 淝之戰或能暫緩之耳必不能終寢之也 秦置聽訟觀五日臨以求民隱 丙子太元元年秦滅凉 張天 鍚 擊代 拓跋仁 翼徤 以謝玄 字幼度 安之侄 監江北軍事是時朝廷方以秦宼爲憂詔 求文武良將可以鎭禦北方者謝安以兄子玄應詔 安兄 奕爲 豫卅剌史 玄奕之子 郄超聞之嘆曰安之明乃能違眾舉親玄之才 足以不負所舉 超日吾嘗馬玄其在桓公府雖履履間未 嘗不得其住是以知之玄鎮廣费得劉牢 --- page 938 --- 之等爲參軍戰無不捷號北府兵敵人畏之玄爲叔父安 所器重玄日吾家子弟如芝蘭玉橱當使其生於庭階安说 眞西山曰夫採玉必於山求珠必於淵而求士必於國 立功必於賢但人多以私意累之於讎則棄於親則嫌 安也有見乎此而以玄應詔昔者晉祁奚舉其子祁午 祁奚晉悼公時中軍尉左傳襄三年祁奚請老 晉侯問嗣焉日午可也君子日立其子爲不比 狄仁傑 舉其子光嗣 唐武后命舉人仁傑舉光嗣弄地官貟 外郎巳而稱職后日卿足以繼祁奚矣 亦 知脫然於俗見之外若趙充國於帝 漢宣 帝 求取名將而 曰無踰老臣夫豈計較以赴功名之會投立功之機而 補丰少徽卷十二 晉紀 孝武帝 四十五 忌以靖邊之烈分於人哉亦以眞見邊事多艱而不可 以白面書生當之耳是以予論之曰奚也不知有子但 知有晉傑也不知有子但知有唐趙充國不知有己但 知有漢安也亦但知却秦難曷計兄之予哉其用心之 公也 謝安爲宰相秦人屢入宼邊兵失利眾心危懼安每鎭之一 以和靜其爲政務舉大綱不爲小察時人比安於王導而 謂其文雅過之 --- page 939 --- 劉屛山曰主導當播遷之後輔相四世平王敦之難集 蘇峻之首謝安當粗安之時歷仕三朝從容以消桓温 之心談突以拾在秦之寇二人功業略相當也然導簡 素寡慾而安於朞功之喪不廢絲竹導能因事就功而 安於海西 帝 奕 之廢不能扶持時人謂過之吾不知其爲 何如也 秦 秦王堅建 元十五年 作敎武堂於渭城命太學生明陰陽兵法者 敎授諸將朱肜諫曰四海之地才得其八宜稍偃武修文一 重少微卷十二 孝武席 四十六 乃更立學舍敎人戰鬬之術非所以馴致升平也且諸將一 百戰之餘何患不習於兵而更使受敎於諸生非所以彊一 其志氣也堅乃止 發明堅務勝不休方且作堂敎武求逞其欲雖有朱形 之諫然其志嚮已不可移特書譏之也 譏黷 武 壬午七年 秦建元 十入年 秦王堅會羣臣于太極殿議日四方略 定惟東南隅未霑王化今略計吾士卒可得九十七萬 吾欲自將以討之何如權翼曰晉雖微弱謝安桓冲皆江 --- page 940 --- 表偉人君臣輯睦未可圖也石越日今福德在吳 歲星在 呉 伐之必有天殃且彼據長江之險民爲之用殆未可伐也 堅曰今以吾之衆投鞭於江足斷其流又何險之足恃乎 且築室道傍無時可成吾當內㫁於心爾陽平公融日今 伐晉有三難天道不順 福德 在吳 一也晉國無釁二也我數戰 兵疲民有畏敵之心三也晉未可滅昭然甚明若勞師大 舉恐無萬全之功且陛下寵育鮮卑羌羯布滿畿甸臣懼 有不虞 虞 度 之變生於腹心肘腋 用音帚臂節也服 音朐胳也在帚後 王景略 補正少微卷十二 一音紀 孝武帝 四十七 一時英傑陛下嘗比之諸葛武侯獨不記其臨終之言乎 堅不聽日以吾擊晉猶疾風之掃秋葉耳慕容垂 㓂軍 將軍 姚 萇 交州 刺史 欲乗其釁勸之南伐堅大杭融又諫曰國家本戎 狄也江東晉雖微弱僅存然中華正統天意必不絶之堅 曰帝王曆數豈有常耶 所幸張夫人諫日天地之生萬物 聖人之治天下皆因其自然而顔 之故功無不成黃帝服牛乗馬因其性也禹濬九川障九 澤因其勢也后稷播種百穀因其時也湯武率天下而攻 桀紂丙其心也今朝男皆言晉不可伐陛下獨法意行 之妾不知何所因也堅日軍放之事非婦人所當預 癸未八年秦王堅大舉入宼發長要戎卒六十餘萬騎二 --- page 941 --- 十七萬旗鼓相望前後千里說以謝石 征討 都督 謝玄 冠軍 將章 帥 眾八萬拒之秦兵至潁口 潁水 之口 兵旣盛都下震恐玄入間 計於謝安安夷坦然答曰巳别有昌旣而寂然安遂命駕 出遊山墅 田 廬 親朋畢集與玄圍碁賭墅 賭藏賭 塼財也 安碁常劣 於玄是日玄懼便爲敵手而玄反不勝安遂遊 遊 山 陟 登高 陟一 作 步 至夜而還 胡致堂日死生驚懼不入乎胸中者聖人誠之也君子 明之也英雄豪傑之人輕之也悍舅愚猛之人冥之也 晋紀 孝武帝 苻堅南伐以秦臨晉何啻泰山之於卵哉人人惴恐 安石獨否所謂明之者也安石何明乎晉室雖微正朔 所在君不失道人心所歸將相調和士卒豫附加以長 江之限龶客殊勢以此待敵勝負已分又况苻堅志驕 氣盈貪欲無厭不思其本夷狄也方將臨跨江淮爲石 勒劉曜之事於理逆矣正使疆弱相懸直當以宗社存 亡爲决此安石了乃於方寸者所以處置優游靜而不 擾歟史稱其矯情鎭物者夫情與貌不可矯也矯情於 --- page 942 --- 內則貌形於公飾貌於外則情動於中不能相應也便 安右而矯情則碁必不勝玄宜勝而負安石宜負而勝 安石之天定矣識者固知其必勝也 王陽明曰夫臨事而懼 戒懼出論 語述而篇 用師之要當苻秦入 宼重兵壓境此何等時也乃圄碁決賭任軍國重寄者 果若兹乎向非朱序反間秦兵稍卻曷能奏淮淝之捷 耶所幸者天未厭晉草木効順風鶴皆兵俾苻秦折北 不支者豈人力也哉太史公謂霍去病不至困絕以爲 補正少微卷十二 四十九 有天幸余於安亦以爲然 喜了凡日謝安石宴遊命駕而卻苻堅之師從容就席 而撤桓温之兵安石之量以濟興謀者大也郭子儀唐 免鲁以見而回紇推其天人羸廉弱 騎以徃而朝恩服其 長者子儀之誠以運其林者遠也居己以安而後可制 天下之危待物以信而後可通天下之間 相冲深以根本爲憂遭精銳三千入援京師謝安固卻之 曰朝廷處分已定兵甲無豳西藩宜畱以爲防 冲爲征冲 西新軍 --- page 943 --- 歎曰謝以右有廟堂之量不閑將略今大敵垂亠將一 至方臘 談不暇遣諸不經事少年拒之衆又寡弱天下事已可知 吾其左衽矣 夷狄之俗 左其衣衿 十一月謝右謝玄等大破秦兵子淝水時秦陽平公融攻 壽陽克之將軍梁成等市于洛澗栅淮以遏東兵謝石謝 玄等憚成不敢進融遣尙書朱序 序晉襄州剌 史爲秦所執 來說石等 使降序私謂石等曰若秦百萬之眾盡至誠難與爲敵今 乗諸軍未集宜速擊之若敗其前鋒則彼已奪氣可遂破 晉紀孝武帝 也玄遣劉牢之率精兵五千趣洛澗直前渡水擊成大破 之斬成秦步騎崩潰盡收其器械軍資於是謝石等諸軍 水陸繼進秦王堅與陽平公融登壽州城望之見晉兵部 陳嚴整又望見八公山草木皆以爲晉兵 八公山在鳳陽 府壽州淝水之 北准水之南漢時淮南王安與其賔客八公登此 冉與僊故名今山有安故臺及石上有人馬之跡 顧謂融 曰此亦勍敵何謂弱也憮然始有懼色秦兵逼淝水而陳 晉兵不得渡謝玄遣使謂融曰若移陳少郤使晉兵得渡 以決勝負不亦善乎融麾兵使卻秦兵遂退不可復止謝 --- page 944 --- 玄等引兵渡水擊之融馬倒爲晉兵所殺秦兵隊清玄簧 乘勝追擊至于靑圖秦兵大敗自相蹈藉者蔽野塞爪其 走者間風聲鶴唳皆以爲晉兵且至晝夜不敢息章行露 宿死者什七八初秦兵小郤朱序在陳後呼曰秦兵敗矣 眾遂天潰堅中流 矢單騎走 李舜臣曰蜀漢之中古未有興王之迹也而漢高祖起 自南鄭以取關中樊鄧之間古未有中興之迹而漢光 武起自南陽以定河北而况江東之地首起西陵尾接一 铺正少微卷十二 孝武帝 東海其兵之犀銳足以破秦兵於鉅鹿高祖其財之富厚 足以復唐祚於靈武 肅 宗 然自吳以下國於江東者凡六 朝 吳東晉宋 齊梁陳 周瑜有赤壁之勝祖逖有譙城之勝褚裒 有彭城之勝桓温有霸上之勝謝玄有淝水之勝劉裕一 有關中之勝劉彥之有淮南之勝蕭衍有義陽之勝陳一 慶之有洛陽之勝吳明徹有淮南之勝此十勝者皆起 江東之師以取勝中原其克敵制勝之功亦奇矣然終 不能渡江而北定中原以一天下此非江東之地便於一 --- page 945 --- 守而不便於攻蓋江東之人知有江東而不知有天下 也向使六朝君臣素有併呑之志先定規模於未勝之 前而進乗機會於旣勝之後則千乗萬騎起自江東而 八中原蓋可以鞭撻四夷坐制六合誰謂江東之地士 綿力薄而不足以舉大下也哉惟其平居暇日未嘗有 進取之心而預爲必復中原之計是以一旦欲乗機會 而蒼皇失措竟不能成混一之功且苻堅養兵於秦中 幾三十年旦驅之南下欲以併呑吳會顧謂大江之 補正少㣲卷十二 晉紀 孝武帝 五十二 流投鞭可㫁志則誇矣而兵始一交全師潰敗相與枕 藉於淝水之中晉之君臣嘗試睥晲一世此乾坤何等 時耶挽吳江 江 東 之水以洗關河嵩洛 中 原 之腥 穢戎狄其不 在斯時耶柰何徘徊於兖豫之間竟不能鄕關踰鄴以 圖混一而乃今日運米於枋頭以濟苻丕 苻堅 子 之饑明 日率軍於關陝以爲苻堅之助夫淝水百萬志欲何爲 幸其天敗糧盡力困不奮兵以勦除之乃舉國之大讎 付之相忘之域 来子魚相忘於江 湖人加忘於道術 豈不深可惜哉 --- page 946 --- 發明淝水之捷亦有天幸然綱目歸功謝石等者石等 小能稱職固自有勝秦之理苻堅輕舉妄動固自有敗 亡之理故雖草木人形風鶴王師而綱目則書石等破 秦兵將使後世以人事爲重心 丁南湖日草木也而曷皆兵乎風鶴也而曷皆師乎天 奪秦人之魄是以驚怖而眩惑如此也彼苻堅以百萬 之師而臨晉之八萬是泰山壓卵耳苟專恃人力則雖 謝安數輩其如彼何哉惟天意助順於晉而惡盈於堅 補干薇卷十土 晉紀 孝武帝 故使鬼神效職山川協靈而草木風鶴有此顯赫之應一 若秦氐妖孽則鷄天夜號廏馬多驚武庫兵器自動故 曰成敗由天非人力所得與也 袁了凡日堅見晉兵嚴整有懼色此不待陣而勝負之 形已决矣夫非安石所以待堅者豫耶空弦可以落鳥 懸弓可以爲蛇 晉樂廣請客飲有角弓街壁影落杯中 如蛇客飲患病廣指壁一馬影客疑乃 釋来 遂愈 我壯其氣敵褫其魄耳目亂矣故陣後之虛聲可 奪而目前之見影皆疑租不然雖百朱序之呼草木皆 --- page 947 --- 兵秦遂敗耶 謝安得驛書知秦兵已敗時方與客圍棋攝書置床上了 無喜色圍棋如故客問之徐答曰小兒輩遂已破賊旣罷 還丙過户限不覺屐齒之折 屐音戟 木屐也 袁工凡曰秦兵逼淝水無懼色捷書馳報無喜色豈能 恝無喜懼耶安蓋心籌之特不色露耳彼堅擁百萬貔 虎鲍哮而來安冥測天時顯察人事知無足秦虞也特 小國當銳師故示之整以外降敵氣與之暇以丙鎭物 晉汜 孝武障 五十阳 情夫弈者當局迷而傍觀瞭安蓋身當兵局而心則傍 觀國勢故其區畫精指揮當也 慕容乖自稱燕王 垂日若氏運必竊 吾當復先業耳 姚萇百稱後秦王 太保安奏請乘苻氏傾敗開拓中原以謝玄桓石䖍等伐 秦河南城堡皆來歸附玄遣滕恬之渡河據黎陽 燕王垂圍秦長樂公丕 苻堅 子 於鄴不進退路窮會謝玄遣 劉牢之據碻磝滑臺不請救於玄玄遣劉牢之救鄴不吿 --- page 948 --- 饑玄運米三千斛以饋之 下南湖曰謝玄救秦尹氏深罪其救讎卹寇愚謂玄此一 舉亦是也玄正恐秦之困弊爲燕所得耳雖曰救之實 欲取之雖曰饋之實欲攘之豈可以刻論非之耶 劉牢之至鄴燕王垂邀擊大破之坐軍敗徵還 西燕 慕 客 攻長安秦主堅走丑將山 以識云帝出 五將久長得 後秦王萇 圍執之縊堅于新平佛寺 温公日李克有言 対魏 文侯 數戰則民疲數勝則主驕未有 不亡者也秦王堅似之矣 歷年圖日堅以雄才英略加之慈惠忠信舉王猛於布 衣任之以政勲舊不能離親戚不敢如非至明能如是 乎故能呑彊燕舉河西凉兼巴蜀包漢沔俘索頭屠龜 玆奄有天下十分之九五胡之盛未有如堅者也觀其一 舉百萬之眾以攻晉先爲之除治宮築第以待其君臣 意以爲羅網中之禽往無不獲也及戰而敗遂顚沛 不振宼讎徧於四方戎馬塞於郊甸何哉論者皆咎堅 --- page 949 --- 寵信羌與鮮卑輕於伐晉彼皆睹其迹而言之末達其 本也要之堅恃其疆大易 輕 易 而無備防此其所以亡也 太保安薨以琅琊王道子 帝 弟 錄尙書事 拓䟦理稱魏王 拓䟦猗盧元帝封代王其子什翼犍爲 符堅所滅其孫珪自代王位改稱麯 已丑十四年帝溺於酒色委事於琅琊王道子道子日夕 與帝酣歌爲事左右近習爭弄權柄交通請託賄賂公行 官賞濫雜刑獄謬亂 胡致堂曰謝安石出輔幼君帝旣親政威權自己有人 補張後卷十二 雷紀 君之量可與爲上矣安宜博選名儒日侍講讀以二帝 三王之道論思獻納又擇剛直敢言之士責以諫諍糾 謬而弼違如王國寶者 讒佞 小人 聲其罪而逐之㑹稽王 道 子 雖親 帝 弟 不使千預政事至於僧尼左道 手足便右以左 爲僻故非正之 術日 左道 切屏遠以淸朝廷正綱紀則帝雖欲荒昏惑场 其道無從矣安石雖一代偉人然於此道亦未免乎滅 裂 滅裂輕 薄也 而鹵界也 鹵莽不 用心也 故雖建功靖難而主德下 衰國勢日削也 --- page 950 --- 丙甲二十年帝崩 史臣曰前史稱不有廢也君何以興 左尊里 克語 若乃天挺 惟神光膺嗣位邁油雲而驤首濟沈川而能躍 以龍 喻 少 康旅 五百 人 之眾所以闡帝圖成湯七十 七十 里 之基所 以興王業靜河海於旣泄補穹圖 一作 圓 於已紊事異於 斯則弗白也簡皇 簡 文 以虛白之資在屯如之會政由桓 氏 桓 温 祭則寡人 左傳子鲜日政由 甯氏祭則寡人 太宗晏駕寧康 武帝 年號 纂業天誘其衷奸臣 桓 温 自隕于時四踰劒岫而跨靈山 補正少微卷十二 孝武帝 北振收 長河而臨淸洛荆吳戰旅嘯咤成雲名賢間出 舊德斯在謝安可以鎭雅 雅 正 俗 流 俗 彪之足以振紀綱 簡 交 崩群臣疑惑未敢立慰或云須大司馬處分僕射王彪 之正色日君崩太子代丘大司馬何容得異於是朝議 乃定謝安欲増修宮室王彪之日任天下之一當緝修 政事乃以修宫室爲能耶〇尙書令王彪之與謝安共 掌朝政安每歎日朝廷大事眾所 不能决者以諮王公無不立缺 桓沖之夙夜王家謝 玄之善㫁軍事于時上天乃眷彊氐 苻 秦 自泯五尺童子 孝 武 振袂 音曵 衣袖 臨江思所以再斾天山 卽祁連山 任勾奴中 封泥函 谷 秦 開 而條綱弗垂恩威罕樹 立道子荒謬 乎朝政國寳 --- page 951 --- 壬组之了 彚 音鱼 積也 以小人 侍中王國宝以懿 佞有龍於道子 升援之榮 謝安皆 初非天㫖鬻川之貨自走權門毒賦年滋愁民歲應是一 以聞人許榮馳書詣闕烈宗知其抏直而惡聞通耳 嬖 人 趙牙茹于秋以靜賂得薦聞人奭土疏言之帝盆惡道 子而逼於太后委任如故許榮上疏日今臺府周吏本 無新色品等皆得爲守合又受貨賂輙臨 官領衆政教不均禁合不明疏奏不省 肆醉於崇 終 朝飛千觴於長夜雖復昌明表夢安聽神言 識云晉 祚盡昌 明及孝武在字李太后夢神入謂日汝生 男以昌明爲字及產東方始明因字之 而金行頽弛 抑亦人事 魏土德晉紹魏統以金德 王晉書白者金色國之行也 屬苻堅百六之秋 補歩微卷十二 晉紀 五十木 一元之中有九戹陽戹五陰戹四 百六歲有陰戹故日百大之㑹 棄淝水之界帝號爲 武不亦優 過 厚 哉 通 贊曰君若綴 附 著 旒 旗歲出 公羊傅 道罪交泰 天地 交泰 簡皇凝寂不 貽伊害孝武登朝姦雄 桓 温 自消燕之墼 路車路鄭叔分鏕 馬街〇燕王㑹属國於子之鄭莊公弟 叔殷不義以比琅琊王道子恃畜驕恣 倡臨帝席酒勸 天妖 長星見帝心惡之於荜林園舉酒祝之日 長星勸汝一杯酒自古何有萬歲天子耶 金風 酉 風 不競勇 左傳師曠日 南風不競 人事先凋瑟 胡致堂日孝武以沈醉言致禍 帝嗜酒流連丙殿張 貴人年近三十帝戲 --- page 952 --- 之日汝以年亦當廢矣醉 員病暑殿貴人使婢弑之 禹惡㫖酒周公作酒誥書衞 武公賦賓之初筵 詩 而中宗引觴覆之懼未流之若此 也 晉旣渡江以酒廢事王導以爲言中宗引饞覆之殿 上〇張貴人弑帝時太子闇弱道子昏荒遂不復推 問太子卽位道子進太傅國宝諂事道子王㳟八赴叫 费每正色直言道子欲圖之或勸恭誅國宝王珣諫恭一 乃止旣而謂孢日比來視君一似胡廣珣日王陵廷爭 陳平愼黙伹周歲晏何如耳安帝元年恭表罪狀國寳一 舉兵討之道子賜國寳 死遣使謝恭恭乃罷兵 安皇帝 名德字德宗孝武帝太子在位 二子年按諡法好和不爭日安 丁酉隆安元年魏生珪自將圍中山 燕 地 甲子晦進軍攻之 甫正心㣲卷十二 益人神智 莫名者籍 太史令鼂崇曰不吉昔紂以甲子亡謂之疾日兵家忌之一 珪日紂以甲子亡武王不以甲子興乎珪與簒容麟戰於 義臺破之克中山 己亥三年魏龶珪 稱皇帝攺 元天興 置五經博士增國子太學生 員三千人 珪問募土李先日天下何物可以益人裨智対 日莫若書籍珪遂命郡縣大索書籍蟋送平城 發明晉爲衣冠文物之主而罷遭放生徒不孝修武孔廟拓一 䟦何人乃能置五經博壬綱目書以予之然僊經庳士 之置謬妄何其甚哉 --- page 953 --- 會稽世子元顯 舎稽王道子之 子爲楊州刺史 性苛刻孫恩因民心騷動 攻陷會稽初彭城劉裕 漢楚王 交之後 勇健有大志僅識文字以 賣履爲業劉牢之擊孫恩引裕參軍事以裕爲下邳太守 討孫恩大破之 壬寅元興元年以元顯爲天將軍討桓玄 玄字靈宝桓温 子襲封南郡公 負其才地補義興太守不得志歎日父爲九州伯兒爲五湖 長遂棄官歸安帝二年舉兵反陷江州以玄爲江州剌史 玄攻江陵殺荆 州刺史殷仲堪 玄至新亭軍人皆崩潰玄入京總百揆斬 元顯玄初至黜奸佞擢雋賢京師欣然冀得少安旣而玄 補正少微卷十二 安帝 雷紀 大一 驕奢縱逸朋黨互起眾心失望 癸卯二年玄稱皇帝 遷帝於尋陽玄以前世皆有隱士恥 獨無之求皇甫羲之給其資用使居 山林徵爲着作郎又使固辭然後下 詔旌礼號日高士時人謂之克隱 甲辰三年劉裕與何無忌密謀興復晉室劉毅等相與合 謀因收眾濟江推裕爲盟主玄憂懼時甚或曰劉裕等烏 合微弱勢必無成玄曰劉裕足以爲一世之雄劉毅蒙無 擔石之儲 檐石小甖也擔典版同 容一石箴音擔又音耽 摴蒲 博戲也蒲當作痛 樗舒也蒲捕也捕 子而食 之也 一擲 投 百萬何無忌酷似其舅 刘牢 之 共舉大事何 --- page 954 --- 謂無成 裕等分數隊並進玄走裕至建康諸大處 區 處 分 分 别 皆委於 劉穆之簿主時晉政寬弛綱紀不立豪族陵縱小民窮蹙重一 以司馬元顯政合違舛桓玄雖欲釐整而科條繁密衆莫 之從穆之斟酌時宜隨方矯正裕以身範物先以威禁內 外百官皆肅然奉職不盈旬日風俗頓改 胡致堂日乗大亂之後立良法行善政事半古人功必 倍之劉裕不知書武烈雖剛而文致未優第任劉穆 補正少微卷十二 分盲紀 茇帝 之隨方矯革而裕以身率之未及旬時百官皆奉法禁 百姓耳目爲之新況大有爲者乎蠱壤之時犯難而 往濟之治其壊而使之不蠱故蠱卦有元亨而天下治 之義 易蟲封 彖傳 觀裕之初其治蠱之功如是其易則知當 爲而不爲以至於大壞者爲可惜也 劉毅等擊玄誅之帝復位以劉裕都督諸軍事 天錫 魏主珪 元年 舊倣上古龍官 置六謁官準 伙 鳥 羲 官少昊謂古六諸咖曹之其使官爲名憂多鴨不取用其漢滅巍之之一 --- page 955 --- 迅疾也謂候官伺察者爲百鷺取其延頸遠望也餘皆類此 下南湖曰上古龍官鳥官蓋洪荒初闢萬事未定而暫 爲此稱至虞庭喻九官 如司空后 稷司徒 成周設六典 治教社 政刑事 則官制官名悉有常法而漢魏因革要皆不出虞周之一 遺意拓䟦氏之鳥官欲矯漢魏殊不知其實矯虞周也 好古之心雖熾而反古之罪益滋其終囿於夷習者乎一 乙巳義熙元年以盧循爲廣洲刺史 孫恩死衆推盧循爲 主時朝廷新定未服 征伐以循爲廣州循遺刘祐益智粽裕報以續命湯〇益 智藥名以盆智爲粽言裕智氣窮也續命湯成藥名以循一 補正少微卷二 安帝 當誅絶今命爲廣州是續其命也 其後裕减循〇粽音綜角黍也 秦 姚 興 襲南凉 秃髮 褥檀 敗績 初秦王興欲取褥檀使韋宗往覘 之褥檀典家論當世大畧縱橫無 竆宗退歎日竒才英器不必華夏明智敏識不必讀書吾 一乃知九州之外五經之表復自有人也歸言於興日凉州未 可圖也興不 聽果敗績 己酉五年初苻氏之敗王猛孫鎭惡來奔 鎭惡五月五日 生祖猛日昔孟 嘗君惡月生面相齊是皃 亦將興吾門矣故名鎮惡 有謀略或薦於劉裕裕與語大 悅之曰吾聞將門有將信然 孟嘗君謂其殳田嬰日相門 有相將門有將〇鿄王訓召 湖典切 見帝日可謂相門 出相後拜侍中 劉裕伐南燕 慕容 超 過大峴 山 名 燕兵不出 --- page 956 --- 補正少徴卷干二 裕喜形于色左右日公未見敵而喜何也目兵巳過險虜一 已入吾掌中矣進與燕兵戰于臨朐破之北方之民執兵 兵 器 負糧歸裕者日以千數 魏生嗣 太宗明 元帝 因羣盜蜂起引八公議之 奚斤雀宏等八 人共聽政謂之 八 公 曰今犯者旣衆吾欲大赦以安之何如元城侯屈日不 如誅其首惡赦其餘黨崔宏曰聖主御民務在安之而巳 不與較勝負也夫赦雖非正可以行權屈欲先誅後赦曷 若赦而遂定乎赦而不從誅未晚也嗣從之赦其罪而 安帝 討不從命者所向皆平 書法書善之也光武之篇書詔許相斬除罪於是書赦一 其罪皆處盜之良法也 劉裕拔廣固執南燕生超裕忿廣固久不下欲盡坑之韓 範諫曰竊恐西北之人無復來蘇之望矣 書仲虺之語 后來其蘇 温公曰晉自濟江以來威靈不克 一作 競 戎荻橫騖虎噬 中原劉裕始以王師剪平東夏不於此際宣 愷樂悌 易 之風使遺黎民嘉企踵而更恣行屠戮以快忿心迹其施一 --- page 957 --- 設曾郡姚之不如宜其不能蕩四海成莫天之業豈 非雖有智勇而無仁義使之然哉 劉裕擊盧循於大雷循敗走斬之 秦王興 後秦姚興弘 哈十三年 命羣臣舉賢未右僕射梁喜曰臣累 受詔而未得其人可謂世乏才矣興日自古帝王之興末 嘗取相於昔人待將於將來隨時任才皆能致治卿自識 㧞不明安得遠誣四海乎 乙卯十一年太尉裕將伐秦 後秦 姚泓 以劉穆之爲左僕射穆 安帝 大十 之丙總朝政外供軍旅決斷如流內外諮禀盈階滿室目 覽詞訟手答牋書耳行聽受口竝酬應悉皆贍舉 裕遣王鎮惡等入秦境進逼洛陽克之鎭惡至弘農百姓 競逸義租給軍 魏主嗣問於霍浩曰劉裕伐姚泓果能克乎對曰克之裕 奮起寒微不階尺土滅桓玄禽慕容超所何無前非其才 之過人能如是乎裕克秦而歸必篡其主關中華夷羅錯 風俗勁悍裕欲以荆楊之化施之函秦此無異解衣包火 --- page 958 --- 劉裕關 中之勝 張羅捕虎雖畱兵守之人情未洽適足爲蔲敵之資助爾 臣嘗私論近世將相之臣若王猛之治國苻堅之管仲也 慕容恪之輔幼主慕容暐之霍光也劉裕之平禍亂司馬 德宗 安 帝 之曹操也 裕至潼關王鎭惡大破姚丕於渭橋秦主 後 秦 泓降 镇惡性 貪盗秦 府庫不 可勝經 稽古錄曰姚興處攻戰之世不能收羅英俊以治國訓 兵而專率臣民譯經拜佛 興以鳩塵羅什爲國 颇命源譯西域經論 及泓繼 補正少微卷十二 世宼敵外侵亦興貽謀之未遠也 胡致堂日心無二用則思慮精而智術明有二用則物 欲重而智術蔽万鎮惡之未入秦也持軍嚴勵志篤旣 克長安乃意在貨寶以磊落之才爲擾金之行 荀子育 人有欲金 者旦適鬻金之所面擾其金眾捕得之問日開 市之中子奪人之金何也日取金之時不見人 一何鄙歟 太尉裕欲畱長安經略西北會劉穆之卒根本無托遂還 以次子義眞都督秦雍義眞時年十二以王鎭惡爲司馬 沈由子與鎭惡不平言於裕日鎭惡家在關中不可保信 --- page 959 --- 裕曰猛獸不如羣狐卿等十餘人何懼鎭惡 後鎭惡爲 田子所殺 司馬公曰古人有言疑則勿任任則勿疑裕旣委鎭惡 以關中而復與田于有後言是鬬之使爲亂也惜乎千 里之土秦 得之艱難失之造次使酆鄗之都復輸納 宼 手 勃勃八 長安 荀子日兼弁易能也堅凝之難信哉 胡致堂曰裕以關中素重王猛而鎭惡其孫也故寵以一 龍驟之號畀以上將之符藉其威聲以及西土及得之 則猜忌生焉旣納田子譖言棄鎭惡而不恤蓋其心不 補正少微卷十一 在於有秦特欲立功於外以遂其篡位之計史以輕狡 無行目裕蓋盡之矣 三秦父老聞裕將還詣門訴曰殘民不霑王化於今百年 始覩衣冠人人相賀捨此欲何之乎裕曰誠多重 諸君懷 本之思今以次息子與交武賢才共鎭此境王買德 勃勃 之臣 曰裕以幼子守之狼狽 二獸 名 而歸 狼前二足長後二足短 狽前二足短後二足長 狼無狽不立 狽無狼不行 正欲急成篡事不足以中原爲意也 戊午十四年勃勃 姓赫連據期 方有稱夏王 進據咸陽 --- page 960 --- 宋公裕以讖云昌明之後尙有二帝乃弑帝而立琅琊王 德文 恭 帝 史臣曰宋高 劉 裕 非典午之臣 馬属午故司 馬謂之典午 孫恩豈金行 之寇於越之民詎燻丹穴 症子越人三世弑其君王子 搜患之逃于丹穴而越國無 君求王子搜王子搜不肯出越人燻之以艾乗以王輿 王子搜仰天而呼日君乎君乎獨不舍我乎〇以言刘 裕篡 晉 會稽之侶寧嘆人臣 越王句踐臣吳棲於會稽 〇以比恭帝廢爲零陵王 五 運 五 行 攸革三微數盡 唐詩六位乾坤動三微曆數遷微 細也元旦日三徵言三陽之氣尙 微 也 猶高秋彫 彪 落 候 時 候 理之自然觀其搖落人有爲之流 漣也 恭皇帝 名德文安帝同母弟在位二年裕廢爲 零陵王尋弑之按諡法尊賢讓善日㳟 乙未元熙元年宋公裕進爵爲王 歷年圖曰晉室旣衰中原雲擾戎狄腥羶之氣瀰漫河 洛元帝以宗室疎屬遯居江表天下士民有思晉者皆 裹糧而歸之國於荆楊之間子孫相承不絕如綫獨明 帝英武百餘孱弱孤侄外陵內叛然卒能保其位號百 有餘年何哉有王導一壺温嶠陶侃謝安謝幼度爲之 --- page 961 --- 臣也羣賢旣沒而導子元顯之徒輔之故亡 兩晉總論 顧迴 爛 曰司馬懿之事魏也手秉魁柄加以子 師 招 如狼孫炎經如虎染指曹鼎垂涎三世而炎 武 帝 遂爲帝 焉卽位之初有天下無窮人之諺然孫皓之座方設怠 荒之意逐形日食三朝 正月朔歲之朝 時之朝月之朝 災變狎 迭 至惠一 帝孱易嗣位南風烈烈 價后名南風洛中譯 日南風烈烈吹黄沙 悍札晨鳴 以致八王樹兵 倫問又 越等 自相魚肉五胡乘之星羅碁布 七馬之數巳終琅琊以牛吏 小吏 牛金 之子進位晉王則所 補上少微卷十十 突 以滌碧嵩淸洛之垢者 晉都洛陽 襟嵩帶洛 實於帝是賴惜其化 龍之後宴安江也玩日慑歲 偈音槩貪也左傳 趙孟翫歲而惕日 不聞勤一 玉雖有運甓之士衡 陶 侃 擊楫之士雅逖祖寄命之茂弘 帝 謂 王導日茂弘朕方 寄卿以百明之命 枕戈之越石 刘 琨 絕裾之太眞 温 嶠 高名 之若思 戴 淵 伯代 局 顗 相與戮力玉室而不能歸侵疆之咫 尺豈非明㫁不尼之故歟逮孝武之立也持堅以投鞭 㫁流之眾霧湧川騰星流電發南宼淮淝人情恇擾憂 根本者有左衽之慮矣幸而安石公處分巳定而三十 --- page 962 --- 年阿堅敗在江湖 符堅初有童講日阿堅牽連三 十年後欲敗時當在江湖邉 奏凱 方旋驕氣掬面貪縱之輩拱把朝權好家居纖小兒欲 撞壊而不知 時道了亂政陸納望宮闕嘆 日好家居纖兒欲撞壊之耶 桓玄奸位草 澤之間英雄崛起 劉裕日草間 當有英雄起 望月下邳 下邳大 守劉裕 一呼破 賊侈然有改玉改步 出左傳仲 鿄懷語 之意而典午之曆已甘 心禪於宋矣 右東西晉合一百五十六年凡十五帝 附陶淵明桃花源記拜詩 本九 晉太康中 孝武 年號 武陵人捕魚爲業 或云漁人姓 黄名道眞 緣溪行 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 一作 華 鮮美落英 花 續紛漁人甚異之復前行欲窮其林 林盡水源便得山山有小口髣髴若有光便捨舟從一 口八初極狹纔通人復行數十歩豁然開朗土地平曠 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鷄天相聞 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髮垂髫並怡然 自樂見漁人乃天驚問所從來具答之便要還家設酒 --- page 963 --- 殺銷作食村中聞有此人咸來周訊自云先世避秦亂 率妻子邑人來此絶境不復出焉遂與外人間隔間全 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此人一爲具言所聞 皆嘆惋餘人各復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數日辭去此 中人語云不足爲外人道也旣出得其船便扶向路處 處誌之及郡下詣太守說如此太守卽遣人险其往尋勾所 誌遂迷不復得路南陽劉子驥高尙士也聞之欣然親一 往未果尋病終後遂無問津者 髣如雨切髴音弟猶 依稀也闻見不審貌 補正心 嬴氏亂天紀賢者避其世黃矯之商山伊入亦云逝往 迹浸復湮來逕遂蕪廢相命肆農耕日入從所憇桑竹 垂餘蔭菽稷隨時藝春蠶取長絲秋熟靡玉稅荒路曖 交通鷄犬互鳴吠俎豆猶古法衣裳無新製童孺縱行一 歌斑白權游詣草榮識節和木衰知風厲雖無紀曆誌 四時自成歲怡然有餘樂干何勞知慧竒蹤隱五百 五 百 一朝敞神界淳薄旣異源旋復還迷薇借問游方士 焉測塵囂外願言躡輕風高舉尋吾契 --- page 964 --- 附韓退之桃源圖 神僊有無何渺浩桃源之說誠荒唐流水盤迴山百轉 生緖數幅垂中堂武陵太守好事者題封遠寄南宮 礼一 部 下南宮先生忻得之波濤人筆驅文辭文工畫妙各臻 極異境恍惚移於斯架廠鑿容開宮室接屋連牆千萬 植嬴 秦顚劉漢蹶了不聞地圻天分非所恤種桃處處一 惟開花川原遠近蒸紅霞初來猶自念鄕邑歲久此地 還成家漁舟之子來何所物色相猜更問語大蛇中㫁 浦正心後卷二 喪前王 秦羣馬南渡開新主晉聽終辭絕共凄然自說 經今六百年當時萬事皆眼見不知幾詐猶流傳爭持 羊酒來相饋禮敷不同樽俎異月明伴宿玉堂空骨合 塊淸無夢寐半夜金鷄啁哳鳴火輪 火輪 日也 飛出客心驚 人間有累不可住依然離别難爲情船開掉進回顧 萬里蒼治煙水暮世俗寧知僞與眞至今傳者武陵人 附王介甫桃源行 吉今詠桃源者多指爲神仙 之說荆公獨指爲避秦之人 望夷宮中鹿爲馬秦人半死長城下避世不獨商山翁 --- page 965 --- 亦有桃源種桃者來種桃不記春採花食實稅爲茘 兒孫生長與世隔知有父子無君臣漁郎放舟迷遠近一 花間忽見驚相問世人空知古有秦山中豈料今爲晉一 聞道長安吹戰塵東風回首亦沾巾重華去寧復得一 天下紛紛經幾秦 附晉書賓治妻蘇蕙字若蘭苻堅時淊爲秦州刺史被 徙流沙蘇氏思之織錦爲迴文旋圖詩以贈滔辭甚悽 惋 迴文中有君今億者重如山妾亦思郡不暫閒鐡將 一本献天子願放兒夫及早還之句有司聞於天子 育巳㳟帝 天子憐之 放滔歸 〇武后璇璣圖序蕙頗傷嫉如滔鎭襄陽不 與偕行蕙自傷因織錦爲回文五采相宣縱廣八示題一 詩三百餘首計八百餘言縱橫反復皆爲文章名曰璇 璣圖 游藝日蘇氏廻交凡八百一十二字縱橫讀之得 其三四五六七言詩三千七百五十二首有反復 無竆 之妙 讀者不能悉通齎至襄陽滔覽之感其妙絕迎蘇 氏恩好愈重 補正少微卷十二畢 --- page 966 --- 新刋補正少㣲通鑑節要天筌卷之十 南北朝 按南北二朝不能混一南朝宋傳之齊齊傳梁 梁傳陳皆都金陵北朝魏都平城遷洛後分爲 東西東魏傳北齊都鄴西魏傳後周都長安後 周併北齊傳之隋隋受北周禪南平陳然後南 北混一 都長安 宋紀附北朝魏 高祖武帝 姓劉名裕漢楚元王交之後仕晉封 宋王受恭帝禪都建康在位三年 庚申 朱永初 元年 宋王受禪爲壇於南郊卽位 胡致堂曰宋高祖尙威力任機數非長者之道獨孝於 補正少微卷十三 南北朝荣紅 鬲壳 八者人 君要行 後母爲其盛德而淸簡寡欲嚴正有度被服布素遊宴 稀娼御侍 少不蓄私藏及詔幼主當朝母后不得預政 此八者皆人君之要行也後王嘉善而從是以光大其 德業則如高祖之八行亦在所矜 式 法 矣 營陽王 名義符高帝太子史日少帝居喪無禮 檀道濟廢爲營陽王尋殺之在位一年 太祖文帝 名義隆高帝第三子初封宜都 王檀道濟迎立之在位三十年 丙寅 宋元嘉 三年 宋主以慧琳參機要琳 沙 門 著高屐披貂裘孔 音以 顗曰遂有黑衣宰相冠屐失所矣 --- page 967 --- 魏生 大武帝 拓䟦燾 明於知人或㧞士于卒伍之中惟其才用所 長賞不遺賤罰不避貴然性殘忍果於殺戮 丁卯晉徵 聘 士陶潛卒 潛字淵明又字元亮初任彭澤解 印後晉嘗徵爲著作郎不就故稱 徵 士 潛少有高趣爲彭澤令在官八十餘日郡遣督郵至吏 白應束帶見之潛嘆亘我豈能爲五斗米 俸 米 折腰 拜 揖 向鄕 里小兒 督 郵 卽日解句綬 組 去賦歸去來辭著五柳先生傳 以自况潛自以先世晉臣 曽祖侃 晉宰輔 不肯仕朱世號靖節先 生 宋顔延年謚 潛爲靖節 一南北朝宋紀 文帝一 嘗考晉書南史隱逸傳先生室開三徑 漢蔣詡舍 中有三徑 門種 五柳高臥北窗自謂羲皇上人 潜言六月中北窗下臥 遇凉風暫至自謂是羲 皇上 人 素琴無弦 蓄無弦琴時 撫弄以寄意 白得於音律之外至於恥 事二姓惟題義熙 恭帝 年號 典支子 淵明詩自義熈以前題晉 年號入宋所作但題甲子 而 已 則先生大節與首陽爭高眞所謂激淸風於來葉者 也噫有晉完人微非先生吾誰與歸 歸去來辭 歸去來兮 就彭澤言謂之歸去 就南材言謂之歸來 田園將蕪胡不歸旣百 --- page 968 --- 以心爲形 形 体 役 役 使 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 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舟 舟 行 搖捨以 輕颺 音揚飛也 又音湯 風飄飄而吹衣問征行夫以前路 陸 路 恨 晨光之熹微乃瞻衡 橫木 爲門 宇載欣載奔徸僕歡迎稚子 候門三徑就荒 漢蔣詡字元卿罷兖州歸杜 陵荆棘塞門舍中惟有三徑 松菊猶存 攜㓜入室有酒盈樽引壺觴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顏倚 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園以日說園涉以成趣門雖設而 常關閉 策 杖 扶老以流憇時矯首而游觀雲無心以出 補正少㣲吞十三 一南北朝宋紀 文帝 三 胄岫 實有宂 日岫 鳥倦飛而知還 景景日翳翳以將八撫孤松而一 盤桓歸去來兮請息交以絕游世與我而相遺復駕言一 兮焉求 詩駕言出游 以寫我憂 悅親戚之情話樂琴書以消憂農 人告余以春及將有事於西疇 耕治 之田 或命巾車 巾衣也 謂以帷 羃車上一云 由結束也 或掉孤舟旣穸窕 陶靜 意 以尋壑 舟行 所歷 亦穑 嶇而經丘 車行 所歷 木欣欣以靣榮泉涓涓而始流羡 一作 善 萬物之得時感吾生之行休已矣乎寓形宇內復幾時 曷不委心任去畱 去留猶往來业 云去畱謂死生 胡爲乎遑遑欲何之 --- page 969 --- 媒国公百二閭 六夫之爲楚也 裴常侯之爲韓 也心明之爲漢 浙源元亮之爲 留也告人稱之 口君臣之義重 葢謂四賢行事 雖各一同而同 一忠肝義腑有 耿耿不容泯滅 之致远迹者云 爲届爲酒易爲 衰爲亮雜雖然 良之功瓜亮之 往 富貴非吾願帝鄕不可期 莊子乗彼自雲至于帝 鄕一云帝卿帝者也 懷 良辰日以孤獨 往或値杖而耘 去 草 耔 壅禾 本 登東臬以舒 嘯 吟 嘯 臨淸流而賦詩 此四句正 是委心處 聊乗化以歸盡樂乎天 命復奚疑 五柳先生傳并贊 虚旅反 先生不知何許人亦不詳其姓字宅邊有五柳厨因以 爲號焉閑靖少言不慕榮利好讀晝不求甚解曉每有 意會便欣然忘食徃嗜酒家貪不能常得親舊知其如 補正少微卷十丰 四 功车屈顺赆無 功需以事功評 人則屈潜誠難 列于薯侯武侯 之問然良之心 隐潜之心晌屈 之心憤亮之心 壯憤者壯者顧 不易而隱者悔 者尤鄭也 此或置酒而招之适飮輒盡期在必醉旣醉而退曾不一 格 音文 建吝 情丟畱環堵蕭然 五板爲者板廣二尺莊 子原憲居環者之室 不廠風 日短褐穿結簞瓢屢空晏如也常著文章自娛頗示巳 志忘懷得失以此自終 贊白黔婁 庾黔婁 齊人 有言不戚戚於貧賤不汲汲於富貴 見列 女傳 極其言兹若人之儔乎酣觴賦詩以樂其志葛天 氏之民歟無懷氏之民歟 庚午宋主有恢復河南之志三月詔簡甲卒 步 卒 五萬給右 --- page 970 --- 將軍到彥之彥之泝 逆流 也 河西上魏主命諸軍北渡於是 司兗旣平諸軍皆喜王仲德獨看憂色曰諸賢不諳北土 情 實 僞必墮其計虜凶狡有餘河氷旣合 月令孟冬水始 氷仲冬氷益壯 將復南來 斂廠戍相避須 螬 魏主日當今權 冬寒地凍河米堅合自更取之 待也 十月魏進攻 虎牢㧞之彦之引還以檀道濟伐魏 宋檀道濟與魏戰多捷魏焚焼穀草道濟食尽引還軍士 有亡降魏者具告之魏人追之衆悯懼將潰道濟夜唱籌 量沙以所餘少米覆其上及且魏軍見之謂道濟餐糧有 稍歩微卷十子 五 餘道濟全軍而返 吳養心曰善用兵者有餘而示之不足敵莫得以測其 狀不足而示之有餘敵莫得以擣 敲也 春也 其虛孫臏之減 竈是所謂有餘而示之不足也檀道濟之量沙是所謂 不足而示之有餘也 宋臨川內史謝靈蓮 晉謝玄子襲封康 楽公宋降封爲侯 遊放爲有司所紏 靈運興兵逃逸作詩曰韓亡子房奮秦帝仲連耻追爵擒之 發明靈運仕宋巳與子房異矣興兵逃逸其志將屙爲哉 --- page 971 --- 宋檀道濟立功前朝威名甚重朝廷疑畏詔誅之道濟見 收脫幘 髮 中 投地曰乃壊汝萬里長城魏人聞之喜曰道濟 死吳子輩不足復憚 戊寅 宋元嘉 十五年 宋主使何尚之立玄學 老子玄 之又玄 何承天立史 學謝元立文學并雷次宗儒學爲四學 玄史 文儒 宋主效幸次 音濟 宗學舘 次宗隱居廬山徵至建康爲 開舘於鷄籠山使聚徒教授 合次宗以市 首 服 構 单一 衣 侍講除給事中不受 久之還 廬山 司馬公曰史者儒之一端文者儒之餘事至於老莊虛 一南北朝宋紀 六 無固非所以爲敎也夫天下無二道安有四學哉 宋主性仁厚恭儉勤於爲政百官皆久於其職守宰以六 期 周 年 爲㫁吏不苟免 免官 民有所係三十年間四境之内晏 然無事戶口蕃息出租供徭止於歲賦晨出暮歸自事而 已閭閻 皆里 門也 之內講頌相聞士敦操尚鄕恥輕薄江左風 俗於斯爲美後之言政治者皆稱元嘉焉 魏主 大武 帝 伐涼涼王牧犍降 晉世五胡紛擾中原之地分 爲十有六日趙後趙凉後凉 南凉北凉西凉燕後燕西燕南燕北燕秦後 奏西秦夏宋初猶有五國至是尽入于魏 牧犍以索儆 --- page 972 --- 一陰興爲國師助教魏生克凉州皆禮而用之由是魏之儒 風始振 魏生 太武 帝 詣道壇受符籙 宼謙之追土 像真 以眞君 言魏主 御世 魏翟浩勸魏主 太武 帝 尽誅沙門毀諸佛像從之 丘瓊山曰元魏之誅沙門未嘗先有禁合况徧有所向 道 教 非一於扶正教以闢 排 闢 邪說也 宋伐林邑宗慤好武事常言願乘長風破萬里浪至是請一 從軍 伐林邑 破之 南北朝宋紀技啼 宋主與杜坦論金日磾曰恨今無此輩人坦日日磾假生 今世養馬不暇豈辨見知請以臣言之臣本中花高族 杜 陵 人預 之後 直 特 以南渡不早便以傖荒賜隔 傖施言其來服荒 忽無當也吳人謂 中原人爲傖時江東王謝諸族方盛北人晚渡者 朝廷悉以傖差遇崻之雖人才可用不得踐淸塗 况日磾 胡人乎 宋主欲經畧中原羣臣争獻策以迎合取寵 庚寅 宋元嘉二 十七年 宋主欲伐魏江湛王玄謨等竝勸之沉慶 之諫曰我步彼騎其勢不敵治國如治家耕當問奴纎當 --- page 973 --- 問婢今欲伐國而典百靣書生輩謀之事何由濟成宋主 不從乃大起軍旅王公牧守至富民各獻企帛雜物以助 國用又以兵力不足悉發六州 靑冀徐 豫二交 三五民丁倩 淸去 声假 借使 人 使蹔 暫 同 行緣江五郡集廣陵緣淮三郡集耵眙使王 音骨 玄謨進圍滑臺時河洛之民出穀操兵 兵 器 來赴者日以千 數玄謨不卽 就 其長師而以配 隸 私暱 近 眾心失望攻城 數月不下魏主渡河眾號百萬鞞鼓之聲震動天地玄謨 懼退走柳元景等大破魏師於陜上以不宜獨進皆召還 補正少微卷十非 春燕歸 巢於林 六 魏生南下城邑皆望風奔潰采主謂江湛日北伐之計同 議者少今日士民勞怨朕之過也又曰檀道濟若在豈使 胡馬至此 胡馬 飮江 魏人所過郡縣赤地無餘春燕歸巢於林 木 無室 可巢 上每命將出師常授以成律交戦日時亦待中詔是以將 帥趄超 行不 進貌 莫敢自決又江南白丁輕進易退亚其所以 敗也自是邑里蕭條元嘉之政衰矣 先是童謡云 虜馬飮江水 癸巳宋太子劭弑其君 --- page 974 --- 人君以 務斈爲 急 補正少微卷十丰 胡致堂曰宋文美質温厚愛養斯民然純恃智力不知 經訓昧於父子君臣之道禍發蕭 敬 肃 墙 屏 由是觀之人 君以務學爲急不知春秋之義必蒙首惡之名 董子 語 豈 不信哉 世祖老武帝 名駿文帝第三子誅 太子劭在位十年 甲午 宋孝建 元年 宋主學問博洽文章花敏省讀書奏能七行 俱下而奢欲無度天修宮室土木被錦綉宋主壊高祖所 居陰室起玉燭殿與羣臣觀之牀頭有土障壁上掛葛燈 籠麻繩 綱目 作蝇 拂 土障所以障風者壘土爲之籠埠灯之 具蒙以葛布拂揮蝇之具以麻結爲之 侍 中袁顗因盛稱高祖儉素之德宋主曰田舍翁得此巳爲 過矣 甲辰宋主俎太子業卽位 成 帝 太宗明帝 名彧文帝第十一子初封湘東王及 反帝誅大臣近而立之在位七年 乙已 宋威帝景和元年 太宗泰始元年 宋 反 帝 沈慶之啓 六 聽民私鑄錢宙 是錢貨乱殽子錢長不盈三寸大小稱此謂之鵝眼錢劣 於此者謂之綖環錢 環繞也綖環銭賈 之以縷入水不洗 一米一萬商賈不行 --- page 975 --- 補正少微卷十三 宋主業殘暴日甚壽寂之弑之迎湘東王或卽位 太 宗 禁鵝 眼綖環錢 魏顯祖 献文帝 招䟦弘 勤於爲治賞罰嚴明愼擇牧守進廉退貪 尤重刑罰大刑常合嚴 一作 覆 鞫或囚繋 普 計 積年羣臣多以 爲言上曰滯獄誠非善治不猶愈於倉猝而濫乎夫人憂 苦則思善故智者以囹圄爲福堂朕持苦之 囚繫以 苦之 欲其 攺悔而加矜 衰 矜 恕爾 蒼梧王 名昱明帝長子在位 五年爲蕭道成所殺 爾北朝宋巳糸 屬电帝蒼梧主 十 順帝 名集明帝第三子初封安成王及蒼梧王被弑 蕭道成迎立之在位三年復爲道成所弑宋二 右宋八主合六十年 歷年圖曰高祖治兵誓戒眾經營四方揚旗東征廣固 橫潰卷甲南趨盧循殄滅偏師西上譙縱授首銳卒北 驅姚泓靣縛遂汛 音晉 灑也 掃伊洛修奉園陵震讋氈裘之 心發舒蕐明夏大 之氣南國 江 左 之盛未有過於斯時者也 然區宇未一躋於天位委棄秦雍以資助宼敵使天功 不成惜哉文帝子惠庶民足爲承平之良王而不量其 --- page 976 --- 力積挑彊胡魏便師徒殲於河南代馬飲於江津豈非 文有餘而武不足耶 補正少微卷十三 南北朝宋紀 須舞 齊紀附北朝魏 太祖高帝 姓蕭名道成漢蕭何二十四世孫 仕宋封齊王竟代宋在位四年 己未 斉建元 元年 高帝博學能文性淸儉 主衣中有王導上日 留此正長病源卽命 擊碎刀 導笄属 每日使我治天下十年當使黃金與土同價 胡致堂曰物之不齊物之情也 出孟子 滕文公 若使貴賤有等 而人不妄用則金玉不至湧貴焉耳必欲與土同價雖 齊高帝在位百年之久亦不能致也 徐自溟曰自古人君朝豳風詩夕無逸書望杏 杏 花 敦 勸 --- page 977 --- 宫制以 滿爲 限 桑瞻蒲 菖 蒲 勞穡 稼穡〇蜀主孟和勸農詔望杳勸耕瞻 浦鬻穡〇爾雅翼冬至後五旬七日菖 始生於是始耕故以 菖葉爲農事之候 尙懼不能登世於泰道道成率其 儉樸而內殿用黃紗帳宮人表紫披履耳此外不聞有 奇政而安望價玉乎黃金也 世祖武帝 名賾高帝長子 在位十一年 癸亥 齊永明 元年 齊以宋末治民之官六年過久乃以三年爲 㫁謂之小滿而遷換易去來又不能依三年之制詔自今 一以小滿爲限 南北朝來組 高帝武帝 十二 熒惑 火星 災星 逆行八太微 星垣 名 齊有司請禳 禳祀除 屬殃也 齊龶風 應天以實不以文我克已求治思隆惠政災若在我禳之 何益 魏濟州剌史韓麒麟爲政尚寛曰刑罰所以正惡仁者不 得巳而用之 癸酉魏主 魏高祖孝文帝格 䟦宏太和十七年 以平城地寒六月兩雪風沙 常起將遷都洛陽恐羣臣不從乃議大舉伐齊欲以脇衆 謂任城王澄日朕欲迁宅乸中原北人習常恋故必將驚 擾柰何澄曰非常之事固非常人之所及陛下断自聖酒 --- page 978 --- 彼何 能爲 魏主至洛陽論羣臣曰朕世居幽朔欲南遷中土苟 不南伐當遷都於此時舊人雖不願內徙而憚於南伐無一 敢言者遂定遷都之計 發明魏至遷都不廣課於衆率然決意行之此魏氏遷 洛之後所以人心不服不再傳而遂微也 齊生殂西昌侯蕭鸞奉太孫昭業立之 後爲鵉 所弑 高宗明帝 名鸾高帝兄子廢海 陵王而自立在位五年 甲戌 斉昭業隆昌元年昭文延 舆元年明帝建武元年 齊西昌侯彎卷其君昭業 紀武帝明伟 廢爲欝 林王 迎新安王昭文 昭業 之弟 卽帝位 後爲鵉 所廢 魏生 孝文 帝 謂陸叡曰北人每言北俗質魯何由知書今知 書者甚眾顧學與不學爾朕修百官興禮樂其志固欲移 風易俗朕爲天子何必居中原正欲卿等子孫漸染美俗 聞見廣博若永居恒北復値不好文之主不免面墻爾 謂 如 靣向墻而立 一無所見也 齊蕭鸞以皇后合曰嗣龶 昭 文 幼冲弗克負荷降封海陵王 高宗 鵉 卽位 --- page 979 --- 魏有太 干之風 魏王 孝文 帝 欲變易舊風詔禁士民胡服胡語國人多不悅 乙亥魏 孝文帝太 和十七年 詔求遺書 魏立國子太學四門小學 筭學宗學 律學武學 於洛陽 魏高祖 孝文 好讀書手不釋卷在輿據鞍不忘畵道善屬 恥 属 文多於馬上口占自大和十年以後詔策皆自爲之 好賢樂善情如饑渴所與遊援常寄以布 布 衣 素 雅 素 之意如 李冲李彪高閭王肅之徒皆以文雅見親貴顯用事制禮 作樂勃 一作 蔚 然可觀有太平之風焉 補正少㣲卷十丰 尹氏日魏生政事設施皆有可觀如班祿均曰 李安世 言田業 多爲豪右所占奪宜垍量使力役相稱魏主善之詔均 日諸男夫受露巴四丁静宰民之官給公田有差〇露 国謂不栽根者〇劉恕日後魏均日制度似今 世佃官田及絕戸田冉租娩非如三代井田也 作辟雍 定樂章皆南朝所無者豈以夷狄之故而遂掩其美哉 按孝文亦嘗幸寺修齊 所講又数太舉伐齊 丁南湖曰太平者先王之至治也魏亦有此風眞可謂 超中國擬先王矣豈非盛之極衰之兆乎是故宣武立 而魏運衰蓋天待人事之定數也 --- page 980 --- 丙子魏生 孝文帝 姓拓䟦 攺姓元氏 魏生選調專取門品或遺才能李冲曰傅說呂望豈可以一 門地得之乎魏生曰非常之人曠世乃有二耳李彪曰一 魯之三卿 孟孫叔 孫季孫 孰若四科 孔門四科德行 言語政事文學 韓顯宗曰陛 下豈可以貴襲貴以賤襲賤魏主曰必有高明卓然出類 㧞萃者朕亦不拘此制 東昏侯 名寳卷明帝第三子在 位二年爲蕭衍所弑 巳卯 睿永元 元年 齊遥光等人更直內省雍州刺史蕭衍曰六一 補正少微卷丰 月光卓乃糸 貴同朝勢必相圖亂將作矣乃密修武備聚驍勇 時齊王昏淫鑿金爲蓮花以貼地令潘如行其上曰步步 生蓮花 齊簫衍起兵東下弑寶卷追廢爲東昏 縣 名 侯 衍立寳融朝 孫也 爲帝帝 蜘蚖尋廢爲 巴陵王武之 一右齊七主合二十四年 --- page 981 --- 梁紀附北朝東魏 魏分東西東魏都 新西魏都長安 高祖武帝 姓蕭諱衍典斉同出蕭何二十四世孫仕斉 封梁王竟代斉在伍四十八年壽人十六 壬午 梁天監 元年 梁主詔公車府謗木肺石各置一函若肉食 有耆 位者 莫言欲有橫議投謗木函若有功勞才器沈寃莫達 者投肺石函 周礼以肺百達穷民肺石赤石也形如 垂肺欲伸宽者立於肺石三日听其辞 甲申魏 魏世宗宣武帝 元恪正始元年 營繕國學時魏平寧日久學業大 成州舉茂異郡貢孝廉每年逾 愈 眾 乙酉 天監 四年 梁置五經博士立州郡學又選學生往雲門山 補正少微卷十三 從何胤受業 大有奉 米斛三 十錢 尹氏曰是時梁武初政淸明息兵省役故其效若此 宣武帝正 護河 丙戌魏 罷塩池之禁初甄琛言縣官鄣 同 如三年 障 東鹽池而收其利天子富有四海何患於貪乞弛塩菊與 民共之元勰日聖人斂 山澤之貨以寛田賦宜如舊式 魏主卒從琛議 丘瓊山曰按宋儒胡寅曰鹽之爲物盡捐之民則資椙 --- page 982 --- 游惰盡屬之官則奪民日用琛勰之言皆未得中道也 俚民取之而裁八其稅則害息止矣由是觀之禁之不 可也不禁之亦不可也隨地立法因時制宜必使下不 至於傷民上不至於損官斯得矣 梁主祀南郊 祀 天 時有請封禪者許懋曰封泰山禪梁甫此 緯書 孝經 緯 之曲說秦始皇嘗封泰山孫皓嘗封國山非盛 德之事不足以爲法也上嘉納之 魏生 宣武 帝 親譜佛書遠近承風無不事佛魏胡后 魏肃宗 卽位胡 補正少㣲卷干手 七 后臨 朝 作永寧寺極土木之美爲九層浮圖 塔 也 自佛法入中 國塔廟之盛未之有也 梁以宗廟用牲牢有累冥 幽 冥 道以麫爲之 朱氏黼曰伏羲作綱窖 出易 繫 舜焚山澤 命益烈山 澤而焚之 禹驅 也放 龍蛇周公驅虎豹尾象 出孟 子 夫豈衣仁哉原其設心 正欲萬物遂性生民奠居而已鳥獸魚鱉宙是咸若 順 也 是之謂代者以其所愛民及其所不愛 物〇出孟 子盡心 梁武 帝不以犧牲爲祀不以僊人鳥獸之形爲衣 爲其裁剪 有乖仁恕 --- page 983 --- 其設心豈誠仁恕不過信佛氏之說求將來福報而已 然有利 取國之心至弑二君 宝卷 宝融 而不之恤有 利守國之心作浮山堰 壅水 埭 以灌壽陽老少皆役死者 相枕是之謂不仁若以其所不愛及其所愛仁不仁之 效義與利之别而已矣 已亥魏 魏肅宗孝明帝 元翊神亀二年 以寉亮爲吏部尙書亮奏爲格 資 格 制不問士之賢愚專以停積解日月爲斷薛琡上書言黎一 黒 首 己夫 善 民 之命繫於長吏 守 令 選曹 吏 部 唯獨 取年 年 月 格 資 格 不簡 補正少微卷圭 一南北朝梁紀 擇 也 賢否義均行鴈 長飛在前 少者在後 次若貫魚執簿呼名吏足 矣數入而用何謂銓 量 也 德斤 平 也 書奏不報其後甄琛等繼亮 利其便已踵而行之魏之選舉失人自亮始也 胡致堂曰聖帝明王代天理物莫急於求賢才而任使 之今夫環百里而爲縣縣有合環千里而爲州州有守 所統凡幾民所治凡幾事乃不擇勝其在者界之而付 諸年格夫天下之善人少不善人多 出莊 子 才者無幾不 才者皆是也不間其才專以停解日月爲㫁其爲蠧政 --- page 984 --- 害民不旣多乎自崔亮制年格後世襲以爲當更明君 碩輔亦眾矣而竟不能易彼其以一定之法用天下之 才其爲力若不勞故後世守之而勿失中可嘡哉 袁了凡曰崔亮停年格薛琡任人才二者相須待不相 妨然停年格行世之不爲功宦鑚附貴幸者猶得叙年 勞以進其大賢大林資格自不得限之若不知年勞久 近其弊毋乃反爲僥倖之聖書乎停年格予則竊看取焉 戊申魏 孝莊 帝 太后臨朝嬖倖用事政事縱弛 武 陳慶之 洛陽之 勝 胡致堂日魏之中葉 以門地取士及其衰也 肃 宗 以停 年用人於是英雄散逸遺才智不能用思有以振而發 之而天下始多故事 矣靣使魏朝收而用之二百年之 基業豈易傾乎 魏北海王顥來奔梁主使陳慶之送還北慶之至洛陽所 向皆克魏爾朱 復 姓 榮進擊颢走死慶之還 已西 中大通 元年 梁主捨身於同泰寺 捨身爲 寺家奴 設四部無遮大 㑹釋御服持法衣行淸凈大捨 捨 施 親爲四眾講湼盤 一作 槃 --- page 985 --- 經 四眾比丘僧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庚也〇梵語湼盤塟 言示寂佛之死示寂滅而巳按多心經註惶盤卽無爲 乃不生不死之地 人誤以爲死也 群臣以銭億 十 萬 萬奉贖表請還宮 前後 凡三 捨身羣巨 三贖還宮 尹遂昌曰甚哉梁武之愚也末年荷蘇 叅怒 声 之時 後爲 侯景 所逼餓死於臺城 再日荷荷遂殂 又復戀戀而不能捨何哉 甲寅魏丞相高歡反魏生 孝武 帝修 西出長安 號西 魏 以宇文 姓 泰 爲尚書合歡立善見爲帝 孝靜 帝 遷都鄴 號東 魏 梁處士陶弘景卒弘景隱居茅山 自號花 阳隱居 國有大議必先 諮之時人謂之山中宰相 東魏高澄 歡之 子 改崔亮年勞之制銓擢賢能 乙卯 大同十 一年 梁賀琛啟 奏 也 陳四事言奢侈賦役之弊梁主 切責之梁主爲人孝慈忝儉博學能交勤於政務冬月四 更竟尽卽起視事執筆觸 犯 也 寒手爲皴裂 皴音逡 細皮起 自天籃 中用釋氏 法長齋斷魚肉日止一食惟菜羹糲 麄 米 飯而 已身衣布衣木綿皂帳三冠一載衾一年後宮貴死以 下衣不曵地然優 優 厚 假 竟 假 士人大過牧守多侵魚百姓使 --- page 986 --- 者干 不擾郡縣又好親任小人頗傷苛細察多造塔廟厺 私費損江南从安風俗奢靡 積菓成丘 列館如綺 故琛奏及之 上敦 尙文雅疎簡畧刑法自公卿大臣咸不以鞫獄爲 意瓷吏招權弄法枉濫者多上年老厭於萬幾又專精佛 戒或謀反逆事覺亦泣而宥之由是王侯益橫或百日殺 入於都街或晝夜公行剽掠上深知其弊而溺於絲愛不 能禁也 丘瓊山曰大禹泣罪憐民之愚也梁武泣囚徼求己之一 福也洒淚雖同而處心則異憐愚而泣終寘置 之於法 所以戒其後使之變惡爲虔徼福而江雖若免之於死 而姦惡日起佛教之不尼憑信如此 丙寅上幸同泰寺遂停寺省講三慧經 胡致堂曰一日一曰之間幾事豈少哉乃畱居僧寺至 于逾月所失多矣 丁卯東魏丞相高歡卒 是爲北斉 神武帝 歡聽㫁明察文武樂爲 之用歡病篤謂世子澄日 是爲北斉 文㐮帝 侯景專制河南常有 --- page 987 --- 飛揚䟦扈之志堪敵侯景者唯有慕容紹宗我故 故 意 不貴 之留以遺汝 按北史紹宗計侯景 於渦陽與景戰大捷 胡致堂曰紹宗之才誠足以制景高歡信知人矣故以 遺其子唐太宗亦用此術以李世勣委高宗後之論者 以此兩君爲賢目寧其身無知人之明而使子孫享得 賢之種 見蘇東坡作温 公神道碑文 是皆失之也蓋使其臣利祿之 人則可使不以三公易其介 柳下惠 介介節 安得而用之惟紹 宗與勣皆利祿之人故紹宗逐侯景而不尽力 侯景使 謂紹宗 日景若就扲公復 向用紹宗乃縱之 勣於高宗不尽其忠 勸立 武后 東魏侯景與高澄有隙請舉十三州 河 南 內附 先是梁主夢 中原牧守皆 以地來降朱异曰此宇內混一之 兆也及景請丙附梁主愈神之 上召羣臣廷議謝舉等 皆曰頃歲與魏連和邊境無事今納其叛臣竊謂非宜玉 曰得景則塞北可淸機㑹難得豈宜膠柱 膠瑟柱則不能 調以喻執一不 通 也 然意未决嘗獨言我國家如金甌無一傷缺今忽受景 降脫倘三致紛紜悔之何及朱舁猯知上意對日聖明御宇 南北歸仰拒而不內恐絕後來之望上乃定議納景以景 --- page 988 --- 爲大將軍封河南王周弘正善占候前此謂人曰數年後 當有兵起及聞納景曰亂階梯在此矣東魏使杜弼作檄 移梁曰但恐楚國亡猿禍延林木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其 後梁室禍敗皆如弼言 戊辰東魏大將軍澄復求通好 好和 朱异等曰靜宼息民和 實爲便傅岐曰高澄必是設間欲人侯景自疑若許通好 正墮其計中梁龶從异言景反鿄主以正德 帝養子以屢 得罪憤烈 屯丹陽正德叛引景面渡江 遺大船詐稱載荻密以済 景景脩江有兵八千人 圍 正少㣲卷十三 臺城是時梁興四十七年境內無事公卿及間里士夫罕 見兵董賊至猝迫公私震駭 宋濂㫁白梁王不納傅岐之策偏信朱且乏言昏謬若 是無怪乎医城之辱也 己巳侯景百道攻城 侯景之乱百 官不知乗馬 城陷梁主臥爭居假口 苦索求 蜜不得再曰荷荷 密怒 吉也 遂殂 太宗簡文帝 諱綱武帝第三子在 位二年爲侯景所徵 庚午 鿄大寳 元年 東魏禪位於齊 北育又宣 帝高洋育登弟 --- page 989 --- 宇文泰 爲府兵 魏 西魏文帝大 統十六年 丞相㤗 宇文 泰 始籍民有才力者爲府兵以 農隙講閱戰陣馬畜糧備六家供 供 給 之令爲百府每府一 郞將主之 唐之府 兵本此 書法三代而下寓兵於農熙幾古制者府兵而已 丁南湖曰宇文泰以府兵爲軍制以周禮爲官制 六典 建官 此皆良法也然徒法不能以百行 盂子 離婁 泰配孝武出廢 帝是亂臣賊子何以爲立法之本乎 辛未侯景逼梁主禪位於豫章王尋弑之 豫章王裨位于 景景卽帝位 補正少微卷十三 一南北朝梁系 簡及時 幸四 世祖孝元帝 各繹武帝第士子在位 三年降西魏尋被弑 壬中 鿄承聖 元年 梁湘東王繹與王僧辨陳霸先擊侯景斬之 僧辨等上表勸進 勸卽 供 湘東王答曰淮海長鯨 喻侯景 鯨魚鼓浪 戌叠賓 沫成兩 雖云授首襄陽短狐 喻年陽三誉附魏江誉音 察〇短狐蚤也含沙射人 未 一全革面太平玉燭 奏階大星平則分 四時謂日玉燭 爾乃議之 湘東王繹卽位 梁龶好玄談於龍光殿講老子 魏 西 魏 八宼梁主出降 --- page 990 --- 敬帝 名方智元帝子在位 二年禅于陳尋遇弑 乙亥 梁紹泰 元年 梁晉安王方智至自潯陽卽梁王位 右梁四主合五十四年 歷年圖曰武帝勤身約已好尙文雅拊循士大夫亦可 謂恭儉寬惠之君矣然爲桑門之行傾國以奉浮屠佛 恩勝於威紀綱不立信佞臣之謀貪河南之地遂使臺 城覆没其智未足稱也 齊 文宣 帝 以辛術爲吏部尙晝術取士必以才器管庫必擢 褚正少微卷十三 千五 甫北朝梁巳光 先帝者帝 晋趙亠冬于舉管庫 之士七十有餘家 門閥不遺 魏 西魏 恭帝 初建六官以宇文泰爲太師家宰初泰以漢魏官 繁命蘇綽依周禮更定六官至是行之百餘百官皆倣周禮 魏 西 魏 安定公宇文泰卒 是爲北 周文帝 泰能駕馭英豪得其力用 崇儒好古凡所施設皆依倣三代爲之世子覺嗣 北用 慝帝 封 周公魏禪位于周 歷年圖曰後魏 拓䟦氏 改元氏 之先世居朔野繼以明元太武 兼靑兖包司豫高車入臣蠕蠕 國 谷 遠遁左衽之盛未之 --- page 991 --- 有也及孝文乃貶戎狄之俗修帝王之政崇儒雅興禮一 樂其風聲文物蔚 根 蔚 然可觀矣壹武懦弱不克負荷元 氏之業於兹始衰 補正小微卷干丰 陳紀附北朝周齊 東魏禅高齊西魏 禅宇文周周滅齊 高祖武帝 姓陳名覇先漢太丘長陳寔之後 士鿄封陳王竟代鿄在位三年 下丑 陳永定 元年 梁敬帝禪位干陳陳王卽皇帝位 已卯陳主殂陳主臨戎制勝英謀獨運而爲政務崇寛簡 胡致堂曰陳高祖之勇略木智江左時無與角者其 過舉蓋亦甚少所可恨者無宰相也自古大聖人爲 天下必求賢爲輔相以助己宰相又廣求人才布之丙 外然後天下無廢事而治道可立豈有役用其耳日運 --- page 992 --- 其心思以當萬幾 幾 微 之衆獨委同功共事赴赶 武 武夫 五六人而能開物成務建不拔之基者若夫奉身儉約 爲政寛簡此特爲治國之節耳豈世衰道微無名世 之士可爲時用耶抑高祖不知古今不能求而致之也 世祖文帝 名蒨高祖兄子高祖無 嗣入承大統在位七年 庚辰 陳天嘉 元年 陳主起自艱難知民疾罟每夜剌 音 次 閨取外 断也 事分判 剌閨職名 檢察閨闤 敕傳更籤於殿中者必段籤於階石之 上鏘然有聲曰雖眠亦合驚 覺 醒 補正少微卷十丰 南业朝陳紀高通文帝 戋 史臣亘文帝可謂知爲政者矣 臨海王 各伯宗文帝子在位二年爲 安成王頊所廢史日廢帝 丁亥 陳光大 元年 陳國政盡歸於安成王頊 二年項廢帝 爲隨海壬 論日陳文帝崇尙儒術 礼虞害 用孔奐 愛悅文義至於臨下明 察得永平之政矣臨海懦弱有同帝墊文后雖欲不監 殷道 廢子 立弟 其可得乎 高宗宣帝 名頊文帝弟廢臨海王 乃承大統在位十四年 己分 陳太建 元年 陳安成王卽位 --- page 993 --- 周王 高祖武帝 宇文當 命楊素爲詔書下筆立成詞義兼美周主 曰勉之匢憂不富貴素曰但恐富貴來逼臣臣無心圖富 貴也 丁南湖曰富貴在天求有道得存命本無富貴來逼之 理史稱素 素後 仕隋 智詐自立阿諛時主此皆逼取富貴之 道故其極富甚貴而滅族此可爲忘義命而急利祿者 之戒也 周主 高 祖 計宇文護 弑君 專政 殺之 褙正少微卷十丰 南我朝陳絶 族 陳主以吳明徹伐齊 高 演 攻壽陽㧞之齊生以爲憂提婆日 假便國家盡失黃河以南猶可作一龜滋國 周大將軍楊堅 隋文 帝 姿租竒僅來和謂堅日公眼如曙星 無所不照當王大下 周 高祖建 德五年 立通道觀以聖賢之教 書法嘉統也 周禁佛 道二教 陳主焚支錦 陳桃根表上 羅文錦被 於雲龍門 周生 高 祖 自將伐齊 高 緯 齊主走追擒之 --- page 994 --- 右北齊五龶合二十七年 歷年圖曰文宣 高 洋 殘暴甚於桀純而能信任賢臣 楊情 蘇瓊 等 委之以政威加鄰敵蓋亦有以得之矣 記作筚 胡致堂曰禮在喪無外事惟金 兵 革 之事無避 記曾 子問 焉魯侯 角 禽 初宅 居 曲阜 鲁 斬然在衰 音 崔 絰 音 迭 之中 武王 崩一 云有母 武姜喪 而徐 徐 以 夷 淮 夷 竝興東郊 邑外 日郊 不開出戰之師與 築城之役同日 甲 成 竝舉 書費誓甲戌我惟征 徐戎甲戌我惟築 孔子取其 誓戒言編之於晝其取之何也門庭之宼侵逼旣急而 曰服喪無外事安得爲孝乎若夫邊鄙不聳動貪利而 動忘哀卽就戎兵 乃不孝之大者春秋備書 如書嵬于 比清昌閒 爲戒深矣若周武 高 祖 者其犯斯戒 時周武有 太后喪 者歟 周 高祖建 德六年 頒刑書要制 發明後周高祖固英明之主 內說強臣 外平東夏 而兵戎屢動殺 人多矣今又制爲刑書盜四贓 群盗賊 一匹 隱地頃 正長隱 地頃 皆死是豈好生之意哉五代周世崇 柴 氏 亦號爲英主而 性好殺戮二君英威功業大略相似而皆不能从有其 --- page 995 --- 國然則人主欲保有天祿看其必以嚴刑爲戒寛天爲 先乎 周主無贇倫反帝 宣自稱天元皇帝務自尊大無所顧憚 胡致堂曰或問孔子立天王 春秋書 天王 之號其作春秋代 周室賞罰君子謂聖人以天自處也若周宣帝自稱天 元后稱天后居稱天臺制稱天制勅稱天勅杖稱天杖 豈亦以天自處耶曰仲尼懼人之名實不相副也故以 天冠王繫繙王於天使稱之者顧名思實則其職舉矣 補正少微卷十丰 周宣所僭者窘穹覆幬之名也孔子所云者高明無私 之理也名不可擬而理乃可則法周宣不順乎理典 五 典 禮 五 礼 服 五 服 刑 五 刑 四者皆亡下同乎物猶有不逮及顧以 天自名非所當言而言爲天下者欲實副其名惟不違 於理斯可矣 周天元殂 子靜 帝立 以楊堅 后 父 總知中外事堅革宣帝天元苛酷 之政 天元作刑經聖制用 法益溪誅譴群下 更爲寛大删略舊律作刑書要 制奏而行之躬履節儉中外悅之 獨孤夫人謂堅日騎 虎之勢必不得下 --- page 996 --- 堅進爵爲陪王周主 靜 帝 樿位子隋 右周五主合二十六年 歷年圖曰周文帝 宇文 泰 任賢使罷列官布職其所爲興 法施於後世可不謂賢乎武帝 字文 邕 以英傑之資受 制彊臣 宇文 護 恭默端拱十有餘年須 待 其罪盈惡熟爲 衆所棄旦除之若撥麵振槁枯可謂知柔知剛 易知 繫 勇兼備者矣然後親統六師以征東夏齊之險阻不守 惜乎宣帝遑其奇譎自絕於大而爲異处所有悲夫 補正少㣲卷十三 隋 文 帝 以賀若弼鎭廣陵韓擒虎鎭廬江隋主有并呑江南 之志問將帥於高熲潁薦弼與擒虎做置於南邉使濟爲 經略 隋高潁蘇威同心恊贊天下稱平 長城公 各叔寳高宗長子史日後 主在位七年爲隋所㓕 乙巳 陳至德 三年 隋主不喜辭華詔天下公私文翰 毛也 謂筆 並宜 實錄李諤亦以當時屬 聯 属 文體尙輕薄上書曰魏 元 魏 之三 祖 太和文 帝明帝 崇尙文辭忽君人之大道好雕蟲之小藝 楊子 雕蟲 --- page 997 --- 篆交勇 天不爲 下之從上遂成風俗江左齊梁其弊彌甚競韻 之奇爭一字之巧連篇絫牘不出月露之形積案盈箱 盡是風雲之狀世俗以此相高朝廷據兹擢士於是閭里 童昏貴 貴 族 遊總卯 碧角 駟髮 未窺六甲 甲子甲寅甲辰 甲午甲中甲灰 先製五 字 言 五言 詩 故文筆 一作 華 日繁其政日亂良由棄大聖之軌模 構無用以爲用也今雖有是詔外州遠縣仍踵弊風詔以 諤所寨頒示四方 陳主 後 主 於光昭殿前起臨春結綺望僊二閣各高數十丈 其牕牖欄檻 軒窻下爲櫺日 欄以版爲槛 皆以宄檀 皆香 木 爲之外施珠 簾丙有寳脉寳帳其服玩瑰麗近古所未有其下積石爲 山引水爲池雜植吾花異卉每飮酒使諸妃嬪及女學士 宮人袁 大捨等 與狎客 江總等 狎褻延 共賦詩互相贈遺 答采其无豔 艶 同 麗者習而歌之其曲有玉樹後庭花 有云璧月夜夜羸髪 榔朝朝新人云妖姬 驗似花含露出 橱流光照後處 臨春樂等大略皆美諸如嬪之容色君臣 酣歌自夕達亘 隋度支 支 給 尚書長孫平奏合民每秋家出粟麥貧富爲差 --- page 998 --- 等儲此之當社委社司檢校以備防 後世義 之 倉之始 凶年名曰義倉隋主從 丘瓊山曰長孫平義倉民以爲便後世置倉于州縣而 不盡其委曲之詳適足以爲民之害而巳 顧迴瀾日義 倉之制足以 繁枯 潤個 隋主每旦臨朝日昃不倦尚希諫亘願陛下責成宰輔繁 碎 細 之務非人主之所宜親也 隋主問取陳之策於高潁對日量彼收穫之際聲言掩襲 足以廢其農時彼旣聚兵我便解甲再一若此彼以爲常 後更集兵彼必不信猶豫之頃我乃濟師又江南儲積皆 非地窖 地 藏 密遣行人因風縱火燒之不出數年財力俱盡 隋主用其策陳人始困隋主日我爲民交胩豈可限一衣 帯水不極之乎命楊素與韓擒虎眢箬弼等率兵五十一 萬筏陳旌旗舟楫橫耳數千里陳章華上書日隋軍壓境 臣見麇鹿復遊於姑蘇矣 伍子胥諫吳王不用乃日吾今 見麋鹿遊姑蔡之臺也出漢書 一隋軍臨江高熲謂薩道衡曰江東必可克乎日克之嘗聞 --- page 999 --- 道側言 陳可取 四事 郭璞 字景 純 有言江東分王三百年復與中國合今此數將 周也主上恭儉勤勞叔寶荒淫驕侈二也彼以江總爲一 相唯事詩酒三也我有道而大彼無德而小四也席卷之 勢事在不疑陳孔範曰長江天塹古以爲限隔南北今日 虜軍豈能飛渡耶陳主以爲然故不爲深備防持觴縱酒 賦詩不輟 賀若弼韓擒虎竝進擒虎值八朱雀門陳主自投於井 景 陽 宫 井 軍人以繩引之而上執送長安 南北朝陳系 後 右陳五主合三十三年 歷年圖曰夫以區區 小 貌 陳國後主荒淫無度以趣之納 身眢井 眢鳥歡切音羅 井無水日眢 不亦宜乎 論曰始梁末童謠云可憐巴馬子 曾辨乗巴 馬擊侯景 一日行千 里不見馬上郞 馬上郞 王字也 但見黃塵起 塵謂 陳也 黃塵汗人衣 皂莢相料理 江東謂羧湖羊角爲皂莢隋 氏姓楊羊也言陳滅於陶 然則興亡之 兆蓋有數云 --- page 1000 --- 隋紀 高祖交皇帝 姓楊名堅漢太尉楊震之裔父忠事魏及周 封隋公至堅進爵爲王遂稱帝都長安在位 二十四年 壽六十四 已酉開皇九年俘 俘 因 陳叔寳至京師 宋濂斷白高祖修明庶政綏撫遠夷經營四海至日昃 不遑暇食高潁蘇葳季德林之屬調駜玉丙楊素韓擒 虎賀若弼之徒折衝玉外規穰曰盛遂萌平陳之謀張 皇大六師直擣金陵陳人膽破叔寶斂年就擒天下歸 補正小微卷子丰 亭卓房糸 於統開皇仁壽之間人物登繁號爲極治及煬帝嗣一 仕藉承平之休運慕秦毫漢武之爲人治宫室而務侈 靡使絕域而勤遠略市武馬而困蒸肅御龍舟而盤遊 無度高句驪 高 麗 島夷 海島 夷 怒其不恭親總大兵百 十三萬分十二軍竝發意謂狼毉玄菟之甄鴟張状餘一 玄蒐扶餘 高麗地 之境電播襄平之墟未幾九軍先後陷焉曾 不悔禍盆務興戎兵府庫空竭頭㑹 會 計 箕斂收而民益 不堪命由是盜賊蜂趣而海內四分五裂癸左都之幸 --- page 1001 --- 猶自沈緬聲色卒致血濺御衣當其稽麾郡雄咇咤之 問風駭雲流而混六合於家何其雄心肉未及寒而 邦國蕩覆反不如弘農 隋弘 農人 一布衣又何其 削衰也君 子詢禍敗之幾 幾 㣲 不起於煬帝之日而基于高祖之時 何也蓋天下犬物也可以德搽不可以分競便高祖以 德結人心雖煬帝昬荒之甚其敗亡未必若那之邇也 夏看太康殷有雍已河亶甲周看幽厲而宗嗣不絶者 以禹湯文武之德未輸絕 也是苡采聋犬物不思爲之 補正忄微卷十丰 盛金城湯池不足您之固士馬精彊不足爲之勇宝羸 充刱不足爲之富其足以賴而長存永治者非德昼以 哉惜高祖不可語此徒以力競力也 詔除毁兵仗 兵兵器仗兵 人所執日仗 詔日今率土大伺民間甲仗悉 宜除毁 書法秦書銷兵器譏私也於是復書毀兵仗秦隋轍矣 上性猜忌不悅學以文法自矜明察臨下常合左右覘視 內外有過失則加以重罪又惠合史贓汗私便入以錢帛 --- page 1002 --- 好 遺之得犯立斬每於殿廷捶人 江表自東晉以來刑法疏緩世族陵 侵 寒門平陳之 後牧民者盡更變之蘇威復作五教 父義母慈兄友弟 㳟子孝五品之教 使 民無長幼悉誦之土民嗟怨於是陳之故境皆反曰更能 使儂 吳語謂 我爲儂 誦五敎耶詔楊素討之江南大定 乙卯十五年仁壽當成 時天暑役夫死 者相次于道 上幸之見制度壯 麗大怒曰楊素殫民力爲離宮爲吾結怨天下 皇后至勞 之曰公知 吾夫婦老無以自娱盛新 此宮豈非忠孝賜賚甚厚 補恶㣲卷十三 丁南湖白煬帝之惡皆文帝啓之也文也知仁壽宮之 奢靡而不能禁故煬帝顯仁汾陽諸役讪作矣 帝以盜賊繁後命盜錢以上皆棄市或三人共盜一瓜 事發卽死 廢太子勇丘廣 煬 帝 爲太子天下地震 厚其不寧將 有傾側之象 胡致堂曰楊素諧毁太甚 素資帝 廢勇 又八獨密 復 姓 巧言 獨 孤 皇后 惡勇 自此勇之廢黜決矣詩 小弁 之篇 不云乎君子信讒如 象同 或醻之 受隍爵卽飮主 入復所客日醇 其隋文之謂乎文曰 磨如 之篇 婦有 --- page 1003 --- 孝基奇一 房杜 長舌維厲乱之階机其獨孤治之謂乎 初帝之克陳也天下皆以爲將太平房彦謙謂所親曰主 上忌刻而苛酷天下雖安方憂危亂其子玄齡亦曰上上 本無功德以詐取天下諸子皆驕奢不仁必自相誅夷今 雖承平其亡可翹兄而待玄齡 各 喬 與杜如晦 字克 明 皆興選 選 官 吏部侍郞嵩孝基名知人見玄齡嘆曰僕閱人多矣未 有如此郎者異日必爲偉 一作 國 器見如晦謂日君有應變 之才必任棟樑之重 補平微卷王丰 肅北朝隋紀收市 齊卯行送 參軍王伽送流囚李參等七十餘人詣京師行 至滎陽袁其犟苦伽乃悉脫其标鎖與約某日當至京師 遂捨之流人感悅如期而至上聞而驚異悉召流人賜宴 於殿庭而赦之擢伽爲雍合 丁南湖曰隋文以苛酷行事盜錢瓜者卽死而流 囚來歸乃賜宴而赦之是重乎輕罪以立威輕乎重罪 以立名豈永世之規耶 辛酉仁壽元年大使合袁充奏白京畜有言太平日行上 --- page 1004 --- 道 去極近則景 短而日長 今自隋興晝日漸長上日日長之慶天之 祐也今當改元 仍命工役並加 程課丁匠苦之 龍門 縣 名 王通 字伸 淹 詣闞獻太平十二策 尊王柳覇親君子 逺小人稽古驗今 新礼作 樂之類 上不能用罷歸 核文中子述史篇董常日子之十 二策奚稟也日有天道焉有地道 焉有人道焉 此其禀也 通遂敎授於河汾之間 文中子識道於自牛 之溪弟子程生退省 於松下語及周易薛攸嘆日不及伏 義氏乎何其辞之多也出文中子 弟子自遠至者甚眾 絫徵不起楊素甚重之勸之在通日通看先人之弊廬足 以庛風雨薄田足以具饗雕 餐通作饘濃 日質希日粥 讀書談道足以 自樂不願在也弟子實瓊問息謗通日無辨問正怨目不 爭通嘗稱無赦之國其刑必平重斂之國其財必貧又日 聞謗而怒者讒之四也 国音訛 鳥殊也 見譽而喜者佞之媒也絕 四去媒讞儉遠矣大業 惕 帝 未卒於家門人諡日文中子 袖 遣 三通讀詩書正社樂修元經 而元事經會炎曹文魏 韻易道九年而 六經大就門人杜淹李靖薛攸房玄粉魏徵陳叔建等成 北靣稱爾受 王佐之道 胡致世曰隋文在位二十有三年其賢其否固皙土所 量以行藏其道者 礼記少儀篇事 君量而后入 使王通而不知或知 --- page 1005 --- 之而猶典之言皆不足以爲智矣且通誠有太平之策 不待君之求之而登門自獻不懼自處之不重亦豈所 以養其君尊德樂道 出孟子 公孫丑 之心而望之以大有爲之 功哉 尹遂昌曰隋文以刑法治天下廢太學黜儒道而王通 以儒術說之宜其唾去不顧也先儒 刘屏 山 謂通爲隱君 子使其敎授河汾著書講道亦何不可之有而必欲鼓 瑟於齊王之門 韓文有王好竿有求仕於吝者操瑟而 往立王之門三年不得入客罵之日王 補正小微卷十丰 厶南北朝嗜紀 好竽而子鼓瑟瑟雖工如王之不好 何〇竽管二十六簧瑟二十七絃 自取絀辱是豈席 珍待聘之君子哉 社記儒行篇儒者有 席上之珍以待聘 直書獻策不報 若王通者亦可愧之甚矣 李氏曰文中子於道稱有見百負赤不小而房 房玄 齡 魏 魏 徵 不能興禮樂舛矣當太崇時門弟 及門 弟子 羅列將相未 爲不遇而曰有君無臣則仲淹之敎可知也 朱子日壬 仲淹急要 做孔子其於明德新民之學不可謂無其志然未嘗深 探其本求必得夫至善者而止之彼讃易續書續詩徒 欲以是區區者比而效之於形似影響之間傲然自謂 足以承千載而詔百壬矣而不知其初不足以供兒童 --- page 1006 --- 之一 戲也 帝崩 太千廣 弑帝 帝勤於政事每且聽朝日昃忘倦愛養百姓 勸課農桑輕徭薄賦 元年蘇威奏减賦役務從輕簡從之 十二年詔免河北阿東功調減田祖 其自奉養務爲儉素乘輿服御用物故弊者隨令補用所 食不過肉後宮皆服澣濯之衣天下化之開皇仁壽之 間丈夫率衣絹布不服羅綸 文 糟 帶不過銅鐵骨角無 金玉之飾故衣食滋殖倉庫盈湓然猜忍苛察信受讒言 功臣故舊無始終保全者此其所短也 煬皇帝 名廣在位十三年廵狩楊州爲宇交化及所弑唐 高通追謚日煬〇宇彚煬去声炙燥也暴也又謚 法好內遠禮日煬 去禮遠眾日瘍 乙型大業元年詔封德彝等營顯仁宮自長安至江都置 離宮四十餘所築西苑周二百里其內爲海爲方丈蓬萊 仙人 所居 諸山海北有龍鱗渠縈紆注海緣渠作十六院堂殿 樓觀竆極華麗宮樹秋冬雕落則剪綵爲花葉綴於枝條 色渝変則易以新者常如陽春沼內赤剪綵爲荷菱菱 音忌 靈四 角爲芰兩 角爲菱 芡乘輿遊辛則去永而布之上好以月夜縱宮女 --- page 1007 --- 數千騎遊西苑作淸夜遊曲於馬上奏之 上行幸江都御龍舟所過州縣皆令獻食 隋書本紀大業 元年開通済所 渠引河通淮上御龍舟幸江者麯舶艫相接三百餘里開 河記開河工畢帝自洛陽迁駕大梁泛江沿淮而至虞世 基請栽柳两隄護提取陰帝親種一枝群臣 次第及百姓御筆寫賜柳姓楊日楊柳也 丙寅二年始置進壬科 後世進士 之科始此 置洛口倉穿三千窖 地 窖 置回洛倉穿三百窖 詔發丁男百餘萬築長城西距楡林東至紫河 車駕發楡林突厥啓民可汗奉廬帳以俟重駕帝幸其帳 補正少㣲卷十丰 南北朝嗜絕 啓民奉觴上壽帝大悅賦詩日呼韓稽顙至屠者接踵來一 如何漢天子空上單于臺 吏部侍郞裴矩知帝好遠畧撰西域圖記三卷獻之帝於 是慨然慕秦皇漢武之功甘心將通西域四夷經略咸以 委之卒令中國疲弊似至於化皆矩之倡導也 詔營汾陽宮 裴矩說帝曰高麗不臣陛下安可不取下詔計高麗徵天 一下兵俱會於涿又發民夫及船運諸倉米死者相枕天下 --- page 1008 --- 駁動始相聚爲羣盗王簿擁衆據長百山自稱知世郞又一 作無向遼東浪空死歌避征役者多往歸之 四方兵集平壤 高麗 地 車駕渡遼高麗堅守不下 降 服 諸軍敗 還高麗亦困弊遣便乞降初開皇之末國家殷盛朝野皆 以高麗爲意劉炫獨以爲不可作撫夷論以刺之至是其 言始驗 帝以本淵 唐高 祖 爲弘化郡留守淵御衆寛簡人多附之 帝廵北塞突厥始畢可汗師騎數十萬謀襲乘輿急攻鴈 補恶微卷十丰 門詔天下募兵守合競來赴難諸郡援兵至始畢解圍丟 有二孔雀 文禽 也 自西苑飛集寳成 一作 城 朝堂前親衛校尉 高德儒見之奏以爲鸞時孔雀已飛丟無可得驗於是百 官穪賀詔以德儒誠心冥會肇見嘉祥拜朝散大天 蔡虛齋曰指鹿爲馬秦之所以亡指鳥爲鸞隋之所以 亂也 丙子十二年帝如江都 通鑑湯帝遊江都浙人項昇進新 官圖營建段竣幸之日使眞僊遊 此亦當自迷因名迷樓 歘樾 樂苑云迷樓記大業九年帝 將再幸汇都聞迷樓宮人夜歌云河南楊柳樹河北李花一 --- page 1009 --- 榮楊柳飛綿何處去李花結果自然成問之日有弟在民 間道路多唱此帝黙然日天啟之也後帝幸江都唐帝入 京奕迷樓火經月不减〇唐詩玉 奎不緣歸日角錦帆應是到天涯 以唐公李淵爲太原留守 時參墟得歲歲歲星也參星唐 晉分夏侯端嘗謂淵日今參墟 得歲必有眞人非公而誰〇神 堯未受命時天下歌桃李子 內史虞世基以帝惡聞盗賊諸將有告敗者不以實聞但 云鼠竊狗盜願陛下勿以介懷由是盔賊徧海丙帝皆弗 之知也 恭皇帝 名侑文帝之孫初封代王李淵五爲 帝在位二年禅位干唐廢爲葡國公 有正少從卷十丰 丁丑十三年 恭帝義 寧元年 李密起兵號爲魏公 密少有才畧嘗 乗黃牛讀漢書 將餘本挂两角之 上楊素見而異之 密移檄郡縣數煬帝十罪且日罄南山 之竹書罪無竆决東海之波流惡難盡 初唐公李淵 漢前將軍李廣之後西京武昭王暠七世 孫襲父昺唐公爵母獨孤氏隋文帝后妹 生 四男建成世民 唐大 宗 玄覇元吉世民聰明勇决識量過人 見隋室方亂陰有安天下之志傾身下士散財給客咸得 其歡心晉陽宮監裴寂與劉文靜同宿見城上烽火寂嘆 曰貧賤如此復逢亂離將何以百存文靜笑曰時事可知 --- page 1010 --- 吾二人相得何憂貸賤文靜見世民而異之深自結納謂 寂曰此非常人豁達類漢高神武同魏祖年雖少 年十 八 命 世才也 命世名世也一云蓋世〇本紀世民年四歲有書 生見異之日龍鳳之多天日之表其年幾冠必能 済世安民乃採 其語名日世民 文靜坐與李密連昏 婚 如 繫太原獄世民往 省之文靜曰天下大亂非高光之才不能定也世民日安 知其無但人不識耳我來相省非兒女子之情欲與君議 大事也計將安出文靜日今上上 煬 帝 南廵江淮李密圍逼 束都羣盜殆以萬數當此之際有眞龶驅 驅 䇿 駕 駕 取 而用之 褙正少微卷十丰 一南北朝隋紀 乗虛入關號令天下不過半年帝業成奚世民笑亘君言 正合我意乃陰部 部 分 署 署 置 賓客 分其部 伍我事 淵不之知世民乘 間屛人說淵曰今至上無道百姓困窮大人箬守小節危七無 曰不若順民心興義兵此天授之時也淵大驚世民復說淵乃 歎曰今白破家亡軀亦由汝化家爲國亦由汝矣〇先是 裴寂以晉陽営人 宮 女 侍淵淵從寂飮酒酣寂日二郞 世 民 陰 養士馬欲舉大事正爲寂以宮人待公恐事覺爲此急計 耳眾情已協公意如何淵曰正須從之耳乃命世民募兵 --- page 1011 --- 逺近赴集旬曰間近萬人文靜勸淵與突厥相結資其士 兵 馬以盆兵勢淵從之 夢兆唐高祖起兵夜夐身墜床下 爲羣蛆所食智滿禅師日公得天 下矣群蛆共食 億兆趨附也 范氏祖禹曰匹夫欲自立於鄕黨猶不可不自重也况 欲圖王業而可以不正啟之乎太宗陷交於罪而脇之 以起兵又稱臣於突厥倚以爲助何以示後世夫創業 之君其子孫則 而象之如影響之應形聲不可不愼 舉也是以唐世人主無正家之法夷狄多猾 乱 夏 祥 夏 之 罕木 甫北朝嗜糸 巳表愤 亂蓋高祖以此始之也 裴寂等請尊天子 煬 帝 爲太上皇立代王爲帝 紀元 義寧 丘瓊山曰唐室之興庻幾乎正矣乃狃習於見聞之故 舊 而蹈昔人簒竊之故智立幼君以輔之然後取焉曷 不於起兵之初傳檄天下聲隋廣弑逆之罪數其溪虐 之惡興弔民伐罪之師豈不名正而言順理直而氣壯 哉惜乎時君臣不明大義宜其創業所以不及漢高 漢得天 下爲正 也歟 --- page 1012 --- 發明唐以義兵起犬非羣盗之比而綱目一槩書之何 耶兵以義名乃正干尊隋而不能爲討罪之舉雖欲異 之不可得巳 西河郡不從淵命使世民擊西河㧞之執郡丞高德儒至 軍門世民數 責 之亘汝指野鳥爲鸞以欺人主取高官吾 興義兵正爲誅佞入耳遂斬之自餘不戮人秋毫無犯 各慰撫使復業遠近聞之天悅淵遂定入關之託開倉以一 賑貧民應寡者日盆多 補正少微卷十丰 秋七月淵帥甲士三萬發晉陽 太 原 隋遣宋老生屯霍邑屈 突通屯河東以拒淵㑹積雨淵不得進 淵以書招李密密自恃其兵彊欲爲盟龶復書曰所篦左 提右挈戮力同心執子嬰於咸陽殪商辛刹於牧野淵得 書笑曰密妄自矜大非折簡 簡 書 可致吾方看事關中若遽 絕之乃是更生敵不如卑辭推奬以驕其志使爲我塞 成皋之路綴東都之民我得專意西征俟關中平定據險 養威徐觀蚲鷸之勢以政漁人之功 戰國策趙伐燕蘇代 爲燕說趙王曰今者 --- page 1013 --- 臣來過易水蚌方出曝而鷸啄其肉蚌合而銷其家鹬謂一 蚌日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必有蚌脯蚌亦謂裼日今日不 出明日不出必有死鹬蚌鷸不肯相捨渔人得而并擒之 今識趙相持臣恐秦之爲漁父也〇兩散也脯音府乾肉 也 未爲晚也乃使温大雅復書曰天生蒸 民必有司牧 當今爲牧非子而誰老夫年踰知命 天子五十 而知天命 願不及此 欣戴大弟攀鱗附翼唯望早膺圖籙以寧兆民崇盟之長 屬音蜀籍 属附 宗籍 見容復附於唐斯榮足矣殪商辛於牧野所不 忍言執子嬰於咸陽未敢聞命密得書喜曰唐公見推天 下不足定矣省是信便徃來不絶 魏徵好讀書有大志始 爲道土密召徵掌記室 補正少微卷三 南北朝隋紀 恭市 四十八 胡致堂曰武王數紂之罪多矣煬皆有之其當討無疑 矣本淵聲其大逆不道之罪而舉兵以討之則雖德非 成湯亦無愧於自亳之載 湯載 自毫 世民不必用宮人私侍 以劫其父也不必詐爲敕晝發民以鼓㤪也 淵使文靜 詐爲勅書 發太原郡民 爲兵擊高麗 不必稱臣突厥也不必奪注都而立代王 也不必推奬李密以驕其志也分擊二京義聲旣振乃 總銳師南指楊十 煬帝廵 楊州 則不逾旬徧時罪人斯得天 下歸唐其孰能禦之惛乎世民有安天下之志才足以 --- page 1014 --- 撥亂而無湯武反身之學 孟子盡心篇 湯武反之也 故雖乘時舉事 不旋踵成功而用智術違義理多矣 或傳 傳 言 突厥與劉武周乘虛襲晉陽淵召將佐謀北還裴 寂等皆以爲不如還救根本 晉 陽 更圖後舉世民曰武周與 突厥相猜武周豈可近忘馬邑本興大義以救蒼生當先 入咸陽號令天下今遇小敵遽巳班師恐從義之徒朝 解散還守太原城之地爲賊耳何以自全淵不聽世民 復諫曰今兵以義動進戰則克退還則散淵乃悟 甫北朝庫紀 男 八月雨霽淵命軍中曝鎧 仗 器 仗 行裝 飾 趣 音 收 霍邑敗老 生執之 一李淵欲引兵西趣長安裴寂日屈突通擁大衆憑堅城 河 東 吾捨之而去若進攻長安不克退爲河東所踵腹背受敵 此危道也不若先克河東然後西上世民曰兵貴神速吾 席藉絫勝之威撫歸附之眾鼓行而西長要之人望風震 駭智不及謀勇不及㫁取之若振槁葉耳若淹畱百弊於 堅城之下彼得成謀修備以待我㘴費日月衆心離沮則 --- page 1015 --- 大事去矣屈突通自守虜耳不足爲慮淵兩從之留諸將 圍河東自引兵而西 淵師諸軍濟河關中士民歸之者如市世民所至吏民及 羣盜歸之如流世民收其豪俊以備僚屬淵女李氏適 嫁 柴紹者亦將精兵萬餘會世民於渭北與築紹各置幕蔴 號娘子軍隰城尉房玄齡謁世民於軍門世民見如舊 識署記室參軍引爲謀主玄齡亦自以遇知巳罄竭心力 知無不爲世民引兵頓干阿城勝兵十一萬軍令嚴整秋 褚来微卷十三 毫不犯 十月李淵克長安與民約法十二條 一日簡干戈二日 禁盗賊三日勸農 事四日謹刑法五日釐民俗六日薄賦斂七日廣儲蓄人 日勸有功九日罰有罪十白立學舍十一日治刧人十二 日謹 節度 悉除隋苛禁 性理張氏日除隋 苛法以陰結民心 馬邑郡丞李靖 靖知 兵之 聖 素與淵有隙淵收將斬之靖大呼日公興義兵欲平暴 亂而以私怨欲殺壯士乎世民爲之固請乃捨之世民因一 召置幕府 古者出征以 帳幕爲府署 淵迎代王侑卽皇帝位淵進封唐王以建國爲唐世子 --- page 1016 --- 右隋三帝合三十八年 歷年圖曰文帝勤於政治隨才任官信賞必罰 賀若弼 韓扲虎 平陳俱爲上勲加賜爵邑盧 賁有佐命功以反覆除名 故能取江南三百年之國 易於反掌百姓繁庶衣食豐衍突厥室韋靺鞨林邑高 昌之屬無不稽顙稱臣奉珍入貢雖兩漢全盛之時不 能過也向使後嗣僅得中才之主以守之未易亡也煬 帝承富彊之業志驕氣湓慕秦皇漢武之爲人竆侈極 欲兵連四夷政煩賦重盜賊蜂起而猶巡遊不息以樂 補示微卷十三 惂 慢 憂 中左 傳 噫率循是道也雖禹湯文武之子孫未或 不亡況隋無積善之基平 補正少微卷十三畢 --- page 1017 --- 新刋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十四 唐紀 高祖神堯皇帝 各淵字叔德姓李氏隴西城紀人祖虎仕 西魏封隴西公父昞周封廣公淵襲爵日 角龍庭姓加圖議隋末起兵受㳟帝禪都長安國號 大唐在位九年壽七十一〇唐姓李號李爲赤鍾 帝舉晉陽精兵承亡隕之弊席卷長驅奄有關中命將 太 宗 出師掃除亂略 扮充 戮賣 六年之中海丙咸服何成功之 速哉蓋以太宗之爲子也 戊寅 唐武德元年〇 是歲凡十二國 字文化及弑煬帝於江都 月約 史臣曰煬帝早有令聞肆厥姦回大方肇亂 大方楊卷不 字大一作天 遂登儲位踐峻極之崇基承不顯之休命地廣三代威一 振八弦 尤州之外有八夤 九寅之外有八菘 赤仄 側 同 之泉 錢〇煬帝 鑄赤仄錢 流溢 于都因紅腐之粟委積 委於僞切 積子智切 於塞下負其富彊之 資思逞無厭之欲狹殷周之制度尚秦漢之規模盛冠 服以飾其姦除諫官以掩其過淫荒無度法合滅章 老 子 法令玄章盜賊多有註法令彰 明易犯民不聊生則多爲盗賊 敎絕四維刑參五虐 苗 氏 作五虐 加之刑 驕怒之兵麽酬王术之功不息頻出胡方三駕一 --- page 1018 --- 遼左旌旗萬里徵稅旬端猾吏侵漁民不堪命乃急合 暴條以擾之嚴刑峻法以臨之甲兵威武以董之自是 海內騷然無聊生 頼以 生 矣 隋㳟帝禪位于唐 隋越王侗 煬帝 孫 稱帝 後王世 充弑侗 時突厥彊盛控弦百餘萬唐初起兵資其壬馬前後餉遺 不可勝紀 唐命裴寂劉文靜等修定律合置國子太學內門生 宗學 算學 初正少微卷十四 武學 法學 合三百餘員郡縣學各置生員 尹起莘曰秦人焚書坑儒至漢始副學校隋人 文 帝 廢黜 儒學至唐始置學校吾道固不以是而隆 而漢 唐之所以立國者則有其本矣 唐主待裴寂特厚稱爲裴監而不名委蕭瑀 瑀後梁明 帝之孫也 以 庶政事無天小莫不關掌 瑀蘭陵人有才行河祖 太守降唐爲内史令 瑀亦孜 孜盡力縕違舉過人皆憚之 蕭氏自瑀至 蔻人葉宰相 胡致堂日文靜智計出寂石而高祖得寂特厚眷眷於 --- page 1019 --- 私暱狎比之從故唐室初政無足觀者 唐立建成爲太子世民爲秦王元吉爲齊王 唐萬年縣 屬陜西 西安府 法曹孫伏伽上表以爲隋以惡聞其過 亡天下陛下龍飛晉陽遠近響應未期年而登帝位徒知 得之之易而不知隋失之之不難也臣謂宜易其覆轍務 盡下情唐主省表天悅下詔褒稱擢爲治書得御史賜帛 三百疋 以爲侍 詔日周隋之晚忠臣結舌朕冀諸資以輔不逮而 羣公卿士罕進直言伏迦至載康慨援義懇切其 御史 補正少㣲卷十四 范華陽曰天下之勢如人身必氣血周流無壅而後 能存諫者使下情下藏上意下達如氣面之周流於一 身也故言路開則治言路塞則亂高祖監嗋之所以亡 首闢言路可謂知先務矣是以民知上之憂己而疾痛 將有所赴愬也唐窑乙興不亦宜乎 初魏公李密開洛口倉散米無听宗取之者隨意多少或 委棄衢踡羣盜來就食者近百萬口密喜謂賈閏甫曰此 可橢足食矣閏甫對日國以民爲本民以食爲天今民所 --- page 1020 --- 以襁貧如流而至若以所天在此故也而有司曾無愛客 屑越 言輕 棄也 如此窃恐旦米盡民散明公孰與成天業哉 密與王世充戰大敗遂以其眾降唐 密歸國朝廷待之不 副本望密據桃林縣 乘險而東盛 彦師擊斬之 秦王世民至高墌 之石 切 薛仁桌 秦 王 使宗羅睺拒戰世民出 其不意羅睺士卒大潰世民率二千餘騎追之曰被作之一 禁不可天也遂進至城下圍之仁果計竆雷降諸將皆賀 因問曰天王戰而勝輕騎直造城下眾皆以爲不克而 補正少微卷十四 與英主一 卒取之何也世民日羅睺所將皆隴外之人將驪卒悍若 緩之則皆入城仁杲撫而用之未易克也急之則散歸隴 外拆墌虛莸仁臬破膽不暇爲謀此吾所以克也眾皆悅 服〇唐王使李密迎秦王世民於豳州密自恃智略功名 見上猶有傲色及見世民不覺驚服私謂殷開山日眞英 主也不如是何以定禍亂乎 徐世勣 字懋 功 據李密舊境未有所屬魏徵 字玄 成 隨密至長 安 徵鉅鹿人優游黃 冠爲李密掌記室 久不爲朝廷所知乃自請安巢山秉 --- page 1021 --- 唐紀 高祖 唐主以爲祕書丞乘傳至黎陽遺世勣書勸之早降世勣 遂決計西向謂郭孝恪白此民眾圡地皆魏公 有也吾 若上表獻之是邾主之敗自爲功以邀富貴也吾實恥之一 今宜籍丘口士馬之敷以啓魏公使自獻之乃遣孝恪詣一 長安唐主歎白徐世勣不沓德不邀功眞純臣也賜姓李 范華陽曰古者天子建国賜姓命氏所以别其族類之 所出漢高祖賜婁敬姓爲劉鄙陋無稽甚矣而唐世遂一 以爲法賜世勣姓李上瀆亂其姓下亡其祖非先王之 制不可爲後世法也 有犯法不至死者唐生特命殺之監察御史季素立諌日 三尺法 古者書律於 三尺竹簡 王者所與天下共之也陛下甫創鴻 業柰何棄法臣忝法司不敢奉詔唐主從之自是特承恩 遇 待 命所司授以七品湖數官所司擬雍州司戶唐生日 此官要而不淸又擬祕書郎唐主日此官淸而不要遂擢 授侍御史 素立筮 仕武伤 唐初定租庸調法 此唐賦役之法有覀則有袒有身則有 庸有家則有調祖出榖庸出緡調出繪 --- page 1022 --- 續布 麻 每丁租二石絹二匹綿三兩百兹以外不得橫有 調 斂 唐殺劉文靜 文靜以位居裴寂下意甚不平寂言 文靜麄險畱之必貽後患唐王殺之 發明唐宣樂工於朝列 以舞胡安叱、奴 爲散騎侍郎 櫂亡國之侫臣 以宇文化及爲上儀 同封德彝爲內史 今又殺其建義之士未見其可也 貞觀三年裴寂坐 免官流靜州卒 唐主考第羣臣以李綱孫伏迦爲第因置酒高㑹謂裴 寂等日隋氏以主驕臣謟亡天下朕卽位以來每虛心求一 諌然唯李綱差盡忠欵孫伏伽可謂誠直餘人猶踵弊風 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 言租 俛置而已豈朕所望哉 唐以李綱爲太子少保綱日陛下創業明主臣所言如水 投石於太子亦然臣何敢久汙天臺 尙 書 辱東朝 東 宫 乎唐生 日知公直玉勉畱輔吾兒 劉武周 定陽 可活 取幷州齊王元吉 雷守 晉陽 棄州奔還長安唐生 欲棄大洵以東世民請假精兵三萬必克復汾陽於是便世 民擊武周 庚辰唐世民與劉武周將宋金剛相持世民屢破金剛將 --- page 1023 --- 尉遲厰德尋相等乘勝逐北追及金剛於雀鼠谷 在山西 汾州 一日八戰皆破之敬德與尋相降武周走突厥幷州悉平 唐立老子廟 吾州人吉善行自言見老父日語唐天子 吾爲老君吾而祖也一老子姓李皐陶後 唐遣世民撃主世充 世充弑隋主侗稱 帝囯号鄭都资 世充隔水謂日王 舉兵東來何也世民曰四海咸仰皇風惟公獨阻聲敎爲 此而來 劉武周降將尋相等多叛去諸將疑尉遲敬德囚之届突 通殷開山日敬德驍勇絕倫今旣囚之心必怨望畱之恐 補正少㣲卷十四 爲後患不如遂殺之世民蘧命釋之引入臥丙賜之金曰 丈夫意氣相期勿以小嫌介意吾終不信讒言以害忠良 公宜體之巳而世民行戰地王世充猝至圍之單雄信引 槊首趨世民敬德躍馬大呼横刺雄信墜馬敬德翼世民 出圍届突通引兵繼至世充大敗世民謂敬德曰公何相一 報之速也賜敬德金銀篋自是寵遇曰隆敬德善避貊 色角切音 朔予也 每單騎八敵陳中敵叢稍刺之終莫能傷又能 奪敵矟返刺之齊王元吉以善馬稍自負聞敬德之能請 --- page 1024 --- 與敬德較勝負元吉操矟躍馬志在剌之德敬須臾三奪 其稍 世民選精騎肯皂衣玄甲使 敬德將之爲前鋒所向推破 辛巳唐兵圍洛陽 世 充 竇建德 夏 王 將兵救鄭世民天破擒之 鄭王世充降世民入宮城 洛 陽 觀隋宮殿 赐帝營顯仁 宮於洛陽 歎白 逞侈心窮人欲欲無亡得乎命撤端門樓焚乾陽殿毁則 天門及闞廢諸道場 隋煬帝改佛寺爲 道場道觀爲玄壇 丁南湖白浦公見秦宮室欲畱居之秦王觀隋宫殿亟一 毁焚之蓋沛公寡學秦玉多交沛公樸鈍秦王敏捷是 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糸 以一則待諫而後改則不諫而卽悟天致相别如此 胡氏曰人君以儉徳爲先儉德以有常爲實太宗平世 充之後撤樓燹獻其儉約之德實可嘉矣但數年之後 志不克固營繕之役相因土木之功繼作回視前日何 相遼 遼 遠 耶 隋末錢幣濫薄至裁皮糊紙爲之民間不勝其弊至是唐 初行開元通寶錢積干錢重兩輕重天小最爲折衷遠 近便之 --- page 1025 --- 補正少㣲卷十四 丘瓊山曰後世錢文用寶字始此後世三殊四銖 漢過 於輕 當十當千 吴過 於重 之類皆行之不久惟此錢至今猶用之 爲玉百年無竆之利也 唐王以秦王世民功大前代官不足以稱之特置天策上 將位在王公上以世民爲天策上將 夫䇿星名武伤中置 十二軍皆取天星爲 各如參旗軍 井龯軍之類 開天策庥置官屬世民以海丙浸平乃開館一 於宮西延四方文學之士出敎 天子日詔太子 日令諸王日敎 以王府屬 杜如晦 字克 明 記室房灰齡 名 喬 虞世南 世基 弟 文學褚亮姚思 唐紀 高祖 廉主簿李玄通 一作 道 參軍蔡允恭薛元敬顏相時懿議典 籤蘇勖從事中郞于志寧軍懿祭酒蘇世長記室薛攸 唐 河 東薛攸字伯褒隋內史薛道衡之後登瀛州十八學土與 從兄元敬族兄彷音齊各世稱河東三鳳蓋以攸爲長鹜 伤音爲鸑詹 元敬爲鹆雕 倉曹季守素国子助敎陸德明孔潁達 孔子 後 信都蓋文達 一作 遠 宋州戸曹許敬宗竝以困官兼交學壓 學玉分爲三番更田直宿供給珍繕恩禮優厚世民朝謁一 公事之暇輒至館中引諸學七討論文籍或夜分乃寢使 庫直閻立本圖像 圖晝十入 人形像 褚亮爲贊號十八學士土大 --- page 1026 --- 夫得預其選者時人謂之登瀛州 瀛洲山各神仙居 焉言如昇仙也 丘瓊山曰世傳十八學土登瀛洲蓋本諸此是時高祖 在御建成爲太子固無恙也而高祖乃爲秦王開府置 屬彼自延其府僚各仍本官所謂記室參軍典籤之屬 相與諧學而論治可也君交在上乃舍其職名别立稱 謂至形於丹靑著爲贊頌互相標榜欲何爲哉晋漢武 帝爲戾太子立搏望苑通賓客從其所好司馬氏猶謂 正直難親諂諛易合此固中人之常情宜太子之不終 補正少微卷干四 也夫太子囯之儲貳囯乃其囯君父爲之立苑通賓客 謹㣲之君子猶以爲非況太宗乃藩十功高望重處危 疑之地而可使之日夜聚徒黨乎在太宗非遵眷之道 詩周頌酌之篇遵養時晦 言退自修養與時皆晦 在高祖非敎子之法而亦非 所以安儲位定囯家也其後建成兄弟互相傾奪而所 以爲太宗設誠効力以成其基業者皆犬策府軍之人 房 杜 遂至推亦同氣蹀血禁庭以貽百世之譏太崇爲三 代以後之合主而不免有慙德亦或以此哉 --- page 1027 --- 鄭之楽也 尹氏曰賢者有用之器不爲無補於壓家太崇立囯之一 初開龎延士 延土於瀛洲所以興 起洽功計安大下 可謂急於親賢矣然 其選擇不精取舍不審使姦邪之蘇評得預瀛洲之選 或者以生州咸羣譏之不亦宜乎 牛驥同羣 韶絲同㫖音 保齋策略水遶蓬亚花環周廡未足爲瀛洲之美談也 而其所以爲美者在十八學土之妙選太宗椭風沐甫 以攝羣雄轟雷驅電以淸六合身不釋甲胄手不離弓 矢使他人居此鮮不以儒臣學士爲唐虞故冕洙泗敝 補正少㣲卷十四 日看 裙者矣帝也不然乃儲其英俊選其譽髦比之瀛洲登 僊之選玄齡善謀如晦能斷思廉世南長於史頴達德 明長於經皆傑然爲當世之鉅公瀛洲之選所以招賢 納傑非徒以備員屬也評敬宗何人偃然居房杜之列 劉孝孫何人又以補薛攸之闕哉 陳眉公日許敬宗備 十八人之數光正有 言此猶摘瓜手耳取之 旣多其中不容無濫也 初杜如晦爲泰王府兵曹參軍俄遷陝州長更時府僚多 補外官世民惠之房玄齡曰餘人不足惜至如杜如晦玉 --- page 1028 --- 日负人都 殊条公 你之术大王必欲經營四於舍如晦無共功者 一作非加 晦不可 世民驚曰非公言我幾失之卽奏爲府屬與玄齡常從世 民征伐參謀帷帳軍中多事如晦剖沃如流世民每破軍 克城諸將佐爭取寶貨玄齡獨收釆人豪 一作 人物 致之幕府 又將佐有勇略者玄齡必與之深相結使爲世民盡死力 每令玄齡入奏事唐王歎日玄齡爲吾兒陳重雖隔玉里 皆如面談 鄭氏曰漢唐之臣知人之明莫如蕭何之識韓信玄齡 補正少徵卷十四 唐紀 高祖 之識如晦非蕭何之言則高祖失之韓信非玄齡之言 則太宗失之如晦眞英雄然微讖英雄豪傑然後識豪 傈也 發明諸將爭取寶貨獨玄齡收釆人物與蕭何同一高一 見遠識 諸將爭取財物 獨蕭何收圖籍 興玉縣業蕭何不得專美於前矣 唐詔趙郡王孝恭 宗 室 李靖 字藥師精兵法宋神宗日李靖 造六花陣大扺八陣卽九軍方 律六花陣 卽圓律 擊蕭銑 故梁 子孫 直抵江陵攻水城㧞之大獲舟艦 靖盡投之江中諸將皆日破敵所獲當藉其用柰何棄以 --- page 1029 --- 資敵靖曰蕭銑之地南出嶺表東距洞庭吾懸蛋深八若 攻珹末㧞援兵四集吾表裏受敵今棄舟艦使塞江而下 援兵見之必謂江陵巳破未敢輕進吾取之必矣銑援兵 見舟艦果疑不進銑内外阻絶乃降 壬民突厥頡利可注宼筓州使兵蔲原州唐主謂羣臣曰 突厥八宼而復求和和與戰孰利太常卿鄭表璹日戰則 怨深不如和利中書令封德彞曰突厥恃犬羊之眾有輕 中国之意若不戰而和示之以弱明年將復來臣愚以爲 補正少微卷十四 不如撃之旣勝而後與和則恩威兼著矣唐主從之 胡致堂日唐待突厥禮與貨厚不貲癸圖年之間大小 入宼逾十數高祖猶與之和是欲戰則戰欲和則和權 常在突厥也處之於後之爲難則以結之於初爲失也 和戎之策始於晉魏絳 左傳襄四年絳說 悼公和戎有五和 侯伯之国一 時偷宓可耳悼公雖英決之資然年才十八其盡知蠹 僞固有歉於文公之老成也而絳之所以秫戎者亦盟 而貨之以中其貪天豈綏之以德乎二帝三王之時未 --- page 1030 --- 嘗無戎狄聞有愼德 武王〇常 矜紬行 而來賓者 書旅獒四 夷咸服 惇 德 帝舜〇惇 厚有德 而率腦者 書舜典蠻 夷率服 唐初急於近功北面 而稱臣是以啓寵納任 見書 說命 作始簡而將畢也勞師費 賕不勝其巨矣 莊子其作始也簡 其將畢也必巨 人主以二帝三王孔 子爲法 論語季氏篇孔子日遠人 未服則修文德以來之 修吾德政內安中國 而外固邊圉不與交通息其謀夏之心又安春緼耱之 屋和翃之恥乎 世民功名日盛唐主常有意以代建成建成與元吉協謀 唐紀 高祖 共傾世民太字中允王珪洗馬 當前導 威儀 魏徵說太子擊劉 黑闥以助功名 甲申武德七年 綱目始以 大統予唐 依周齊舊制每州置大中正一 人掌知州丙人物品量望第以本州門望高者碩之 詔諸州有明經以上未仕者咸以名聞州縣及鄕 鄕 邑 皆 置學 初定均田租庸調法下中 當彊 壯 之民 十六日中 二十日丁 給田頃 篤疾减什之六 寡妻妾减七 以代之二爲世業八爲口分 口分人 八十畝 每丁 均田 --- page 1031 --- 歳八租粟二石調隨土地所宜綾絹絁布歲役 確 二旬 干 日 不役則收其傭 庸 通 日三尺水早蟲霜爲災在損四免租損 六免調損七課役俱免 然他賊 更重 范華陽曰自井田廢而貧富不均後世未有能制民之 產者唐之法蓋庶幾焉然田疇之制擬之先王未備也 或說上日突厥所以屢㓂關中者以子女玉帛皆在長安 故也若焚長要而不都則胡蔲自息矣上以爲然世民諫 日戎狄爲患自古有之陛下以聖武龍興光宅 居 中夏精 補正少㣲卷十四 唐紀 河祖 兵百萬所征無敵柰何以胡宼擾遽遽遷都以避之貽四 海之麗爲百世之笑乎彼霍去病漢庭將猶志滅匈奴 石匈奴未成 何以家爲 況臣忝備藩籬願假數年之期請繫頡利之 頸致門下上曰善 頡利突利二可汗舉國入宼連營南上世民乃帥騎馳詣 虜陳遣吿突利曰爾往與我盟有急相救今乃引兵相攻 何無否必之悟也頡利疑突利與世民看謀引兵稍却世 民謂諸將曰虜所侍者弓矢耳今積雨彌時筋膠俱解弓 --- page 1032 --- 不可用吾刁槊犀 利此而不乘將復何待乃潛師夜出 冒雨而進突厥大驚乃請和世民許之突和請結爲兄弟 乙酉八年以壽州都督張鎭周爲舒州都督鎭周以舒州 本其鄕里到州就故宅多市湭殽召親戚與之酣宴散髮 箕踞 坐伸兩足以手 按膝形如箕也 如爲布衣時旣而與之别日今日張 鎭周猶得與故人歡飲明日之後則舒州都督治百姓耳 官民禮隔不復得爲交遊自是親戚故人犯法無所縱 境丙肅然 高祖 丁南湖曰蘇章欲按故人之姦贓而爲設酒徵張鎭周 欲治故入之犯法而召與酣宴是皆非眞情得舊特以 其侈富貴歸鄕之志耳夫二子始則過和以要求譽於 鄕黨終則過刻以要譽於朝廷史謂不私故人予謂其 只私已也 丙戌九年太史令傅奕上疏請除佛法曰佛在西域言妖 路遠漢譯胡畫恣其假託 西胡之書難曉故以漢語譯之 後秦姚興使鳩摩羅什翻譯西 域經 典 使不忠不孝削髮而揖君親遊苇遊食易服 服袈 会 以 --- page 1033 --- 逃租賦僞起三塗 天塗界地塗 界人塗界 謬張六道 天道人道魔道 地獄道餓鬼道 女用生 道 遂使愚迷妄求功德不憚科禁輕犯憲章其爲害政良 可悲夫自漢以前初無佛法君明臣良祚長年久自立胡 神羌戎亂華主庸臣佞政虚祚短梁武齊襄足爲明鏡上 詔百官議其事張道源稱奕言合理蕭瑀 梁武 後裔 曰佛聖人 也而奕非之非聖人者無法 孝 經 當治其罪奕曰人之大倫 莫若君父佛以世嫡而叛其交 釋迦淨梵國王 太子出家威佛 以四夫而 抗天子蕭瑀不生於空桑 傳記日伊尹母旣孕夢神告視 日出水東走而願其邑盡爲水 補正少微卷十四 一唐紀 高祖 十二 身因化爲空条有莘氏友探桑得嬰兒 於空來中命日伊尹此乃妄誕之說 乃遵無父之教非 孝者無親 孝 經 瑀之謂矣上亦惡沙門道士苟避征徭不守 戒律乃下詔命有司沙汰天下僧尼道士 及世民爲太子 罷沙肉僧道圡 六月丁巳太白經天 謂晝見于上也太白陰星上公大將 軍之象春見東方爲啓明秋見西方 爲長庚出東當伏東出西當佚西以 巳未爲界過午爲經天則天下革政 上謂秦王世民曰觀 汝兑弟似不相容當遣汝還 一作 建 行薹居洛陽世民辭以 不欲遠離膝下房玄齡謂長孫無忌曰莫若勸王行周公 之事 誅管 蔡 以安國家杜如晦弈勸世民如玄齡言建成元 --- page 1034 --- 吉與後宮日夜譖訴世民於上上信之世民腹心長孫無 忌尉遲廠德等勸世民詠建成元吉世民歎日骨肉相殘 古今大惡眾曰大王以舜爲何如人曰聖人也眾曰使舜 浚非不出 瞽瞍惑於後妻欲役舜使舜穿井舜旣 八深瞽瞍下土實井舜爲匿空旁出之 則爲井 中之滬塗廩不下 瞽瞍使舜上塗廩舜旣上瞽瞍 從下焚廪舜以兩笠自捍丽下 則爲廩 上之灰安能澤被天下法施後世乎是以小杖則受大杖 則走 孔中寸謂 㑹子 蓋所存者大故也世民命下之幕僚張公瑾 自外來見之取龜投地曰卜以決疑今事在不疑尚何下 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 高祖 乎下而不吉庸得已乎於是定計已未太白復經天縛奕 密奏太百見秦分泰王當有天下上以其狀授世民庚申 世民遂師無忌等八伏兵於玄武門世民射建成殺之元 吉爲敬德所殺蒔上方泛舟海池世民使敬德八侍厰德 環甲持不 左傳躬擐甲胄 擐音貫披也 直至上所蕭瑀陳叔達曰建成 元吉疾秦王功高望重共爲姦謀今秦王已討而誅之泰一 王功蓋宙字率玉歸心陛下若處之元良 書太甲一 人元良 委之 國務無復事矣上日善此吾之夙心也癸亥立世民爲皇 --- page 1035 --- 太子詔自今軍國庶事悉委太子處決然後聞奏 後追封 建成爲 隱大子元吉 爲巢剌王 温公曰立嫡以長禮之正也高祖所以看天下皆太宗一 之功隱太子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勢逼必不相容鄉使 高祖有文王之明 舍伯邑考 而立武王 隱太子有泰伯之賢 議季 歷 太宗有子臧之節 曹宣公庶子辭國 見左傳戌十五年 則亂何自而生哉 丘瓊山日高祖謂太宗有曰首建大課削平海丙皆汝一 之功吾欲立汝爲嗣汝固辭太宗於是時眞心推譲退 補正少微卷十四 十九 一唐紀 高福 處藩服若不能然居之而不疑不知出此父子兄弟之 間懐機畜智以相得遂至蹀血禁以貽千古之譏其爲 太宗累也大矣 初魏徵常勸建成除秦王及建成敗世民重其不引爲詹 事主簿亦召王珪於雋州皆以爲諫議大夫 書法世民舉不棄讎可謂無我矣 范氏祖禹日齊桓公殺公子斜 桓公兄也子科 弟也皆僖公子 召忽死 之管仲不死 召管背 事子刹 又相桓公以霸何哉桓公子斜背 --- page 1036 --- 以公子出奔子糾未嘗爲世子也桓公先入而得齊罪 取諸子糾也春秋書 莊九 年 齊小百八于齊以小白繫之 齊當立者也是以管仲不得終讎桓公而得以之爲吞 今建成爲太子且兄也秦玉爲藩王又弟也王魏受命 爲東宮之臣則建成其君也王魏不事太宗可也苟不 明於君臣之義而黍質於人雖曰不利臣則不信也 尹起莘日王魏事讎之失亦可聞乎日王魏委質事高 祖者也非事太子也然則亦不當讎太宗其失在於不一 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 高阻 二十 請命高祖而已 世民命縱禁苑鷹大 鷹徵時所用 以博狐免 罷四方貢獻聽百官各 陳治道政令簡肅中外大悅 發明太宗聽政之初其淸晡氣家讀然可觀使其愼終 如始執德有恆則唐室之治可與商周比隆矣夫何數 年之後鷹天之貢遠及四夷珍怪之物雜然竝進貞觀 之治不能無瑕矣 詔傳位於太子太宗卽皇帝位於東宮顯德殿 在陜西西 安府近有 --- page 1037 --- 麗正崇 仁等殿 高祖贊曰唐有天下幾三百年可謂盛矣豈非人厭隋 亂而蒙德澤繼以太崇之治制度紀綱之法後世有以 憑藉扶持而能永其天命歟 突厥宼高陵頡利可汗進至渭水便橋之北上與房玄齡 等六騎徑詣渭水上責以負約突厥大驚皆下馬羅拜頡 利見上挺身輕出軍容甚盛有懼色上麾諸軍使卻而布 陳獨畱與頡利語蕭瑀以上輕敵叩馬固諫卫曰吾算之 補正少微卷十四 高祖 已熟突厥所以敢傾國而來直抵我甸者以我國丙看難 朕新卽位不能捍禦故也我若示之以弱虜必放兵大撩 不可復制故朕輕騎獨出示若輕之又震耀軍容 使諸軍 布陳 使知必戰虜入我地旣深必有懼心故與戰則克與和則 固矣酃服突厥在此舉頡利請和詔許之斬白馬與盟 于便橋之上突厥引兵退蕭璃請於上日突厥未和之時 諸將爭請戰陛下不許旣而虜自退其策安在上曰吾觀 突厥之眾雖豢而不整君臣之志惟賄是求當其請和之 --- page 1038 --- 時可汗獨在水西達官皆來謁我我若醉而縛之因襲擊 其眾勢如拉柝又命長孫無忌李靖伏兵於幽州以待之 虜若奔歸伏兵邀其前大軍躡其後覆之如反掌耳所以 不戰者吾卽位日淺國家未安百姓未富與虜戰所損 甚多虜結怨旣深懼而修備則吾未可以得志也故卷甲 韜 藏 戈啗以金帛彼旣得所欲理當自退志意驕障不復 設備然後養威俟釁舉可滅也將欲取之必故與之 老 子 此之謂也 補正少微卷辛四 上引諸衞將卒習射於顯德殿庭諭之曰戎狄侵盜自古 有之患在邀境小安則人主逸遊忘戰是以宼來莫之能一 禦今朕不使汝曹穿池築苑專習引矢居閉無事則爲汝 師突厥八宼則爲汝將庶幾中國之民可以少安平於是 日引數百人敎射於殿庭上親臨試中多者賞以弓刁帛 其將帥亦加上考羣臣多諫上皆不聽日王者視四海如 一家封域之丙皆朕赤子朕常推心置其腹电柰何宿衞 之圡亦加猜忌乎於是人思自哪歎年之間悉爲精銳 --- page 1039 --- 范氏祖禹曰有國家者雖不可忘戰然而敎玉平習射 者有司之事殿庭非其所也苟將皈得其人何愚乎圡 之不勇技之不精乎夫以萬乘之主而爲卒伍之師非 所以示德也且人君始卽位不以敎化禮樂爲先務而 急於習射志則陋矣雖士勵兵强征伐四克威茄海外 非帝玉云盛餘亦不足貴也 發明天子非敎射之人卒伍非進見之土殿庭非習射 之所舉而三失具矣 補正少㣲卷十四 唐紀 高租 上嘗言吾自少經略四方頗知用兵之要每觀敵陳則知 其彊弱嘗以吾弱當其疆彊當其弱彼乘吾弱逐奔不過 數千百步吾乘其弱必出其陳後返擊之無不潰敗所以 取勝多在此也 上面定勳臣長孫無忌等爵邑 無忌皇后兄與 上爲布衣交 命陳叔達 於殿下唱名示之且曰朕敘卿等勳賞或未當宜各自言 於是諸將爭功紛紛不已淮安王神通日臣舉兵關西首 應義旗今房玄齡杜如晦等專弄刀筆功居臣上臣竊不 --- page 1040 --- 服上日義旗初起叔父雖首唱舉兵蓋亦自營脫禍及竇 建德吞噬山東叔夕全軍覆没劉黑闥再合餘燼叔父望 風奔北玄齡等運籌帷幄坐安社稷論功行賞固宜居叔 父之先叔父國之至親朕誠無所愛但不可以私恩濫與 功臣同賞耳諸將乃相謂曰陛下至公雖淮安王尙無所 私吾儕何敢不安其分遂皆悅服 丘瓊山曰太宗之論房杜亦如漢高之論蕭何然漢之 功臣以何爲首而唐功臣之首則無忌也無忌之功不 一唐紀 高祀 二十四 見於史豈非以除建成大功歟夫論功行封當先社稷一 而後已私顧以奪嫡之功而加諸建業之首豈大公之一 道乎 房玄齡嘗言秦府舊人未遷官者皆嗟怨曰吾屬奉事左 右幾何年矣今除官反出前宮 建 成 齊府 元 吉 人之後王曰王 者至公無私故能服天下之心朕與卿等日所辰食皆取一 謚民者也設官分職以爲垃也當擇賢才而用之豈以新 鬱爲先後哉必也新而賢舊而不肖安可捨新而取舊乎 --- page 1041 --- 今不論其賢不肖而直言嗟怨豈爲政之體乎 上於弘文殿 在腴西 西安府 聚四部書 經史子集晉李克分典 籍爲甲乙丙丁四部 二 十餘萬卷置弘文館於殿側精選天下文學之士虞世南 貌儒謹而中抗 烈議論持正 褚亮姚思廉歐陽詢蔡允恭蕭德言等以 木官兼學土合更日宿直聽朝之隙引八內殿講論前言 往行商確政事 茼確論 較也 或至夜分乃罷又取三品以上子 孫充弘文館學生 范氏日大宗立國之初開館延賢節位之始置館選士 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 高祖 三五 其急於粉賢駕於姪交如必所以文學作興治亦鼎 方 盛而成貞觀之治也宜哉 發明太宗初政如日加代綱翳不作其淸明氣象至今 可想綱目書置弘文館初無美辭而分註備載君臣論 治之實於下 如粘書屋壁至誠御下裕民止盗 節費裕民監秦止營繕等事者 後之欲 考太宗之治當於此求之 上謂侍臣曰梁武帝談苦空元帝 一作 齊元 講老孔此深足爲 戒朕所學者惟堯舜周孔之道如鳥之有翼魚之有水不 --- page 1042 --- 可暫無耳 胡致堂曰太宗可謂知去取矣然駭君親而代其位 使 敬 德擐甲持矛迫 神堯於海池 室弟婦欲以爲妻 皇子明母楊氏巢剌 王之妃也欲立爲后 魏徵諌日陛下柰何以辰赢自累乃止尋以明爲曹王 繼元吉後辰羸秦女妻晉太子圉又妻文公子圉之叔 孰謂堯舜周孔之道有是哉 上謂侍臣曰朕觀煬帝文辭奥傅亦知是堯舜而非桀紂 然行事何其相反也魏徵對曰煬帝恃其俊求驕矜自用 故压誦蕙舜之言而身爲藥緑之行曾不自知也 補正少微卷十四 裕民 唐紀 高祖 七十六 裴矩奏民遭突厥暴殘者請户給絹匹上日朕以誠信 御下不欲虛有存恤之名而無其實於是計口爲率 上與羣臣論正盜或請重法以禁之上日民之所以爲盜 者再賦繁役重官吏貪求饑寒切身故不暇顧廉恥耳朕 當去奢省費輕徭薄賦選用廉吏使民衣食看餘則自不 爲盜安用重法耶自是數年之後淪即昇平路不拾遺外 压不廉商旅野宿焉 范華陽曰季康子患盜問於孔子孔子白苟子之不欲 --- page 1043 --- 雖賞之不竊 出論語 顔漏篇 信哉斯言也蓋君者本也民者末 也君者源也民者流也本正則末正源淸則流淸是以 先王之道必反求諸已已正而物莫不應矣夫重法以 止盜法繁而盜愈多去奢省費輕徭薄賦此淸源正本 止欲之道也太宗行之其松如此君人者無以迂 迂 遠 言 爲難行以峻法爲足恃則矩致治之公矣 上嘗謂侍臣曰君依於國國依於民天欲盛則費廣費廣 則賦重賦重則民愁民愁則國危朕常以此思之故不敢 補正少微卷十四 縱欲也 上謂裴寂白比多上書言事者朕皆粘之屋壁得出入省一 覧每思治道或深夜方寢公輩亦當恪勤職業副朕仳意 上勵糯求治數引魏徵入臥丙詠以得失徵知無不言上 皆欣然嘉納 太宗嘗日厥思天 下事陳夜不安杺 上遺使點兵封德彝 中書 令 奏中男 十六 白中 雖未十八其軀幹 身 材 壯大者亦可作點下從之敕出魏徵固執以爲不可不一 肯署 書 名 敕至千數四上怒召而讓之曰中勇壯大者乃姦 --- page 1044 --- 民詐妄以避征役取之何害而卿固執至此對曰夫兵在 御之得其道不在眾多陛下取其壯健以道御之足以無 敵於天下何必多取細弱以增虛數乎且陛下每云朕以 誠信御天下欲使臣民皆無欺詐今卽位未幾失信者數 矣初下詔云逋 負 受貸 不償 官物者悉合蠲免有司以爲負 泰府國司者非官物徵督如故陛下以秦王升爲天子國 司之物非官物而何又曰關中免二年租調關外給復 除 其 賦 役 一年旣而繼有敕云已役已輸 輸 納 者以來年爲始㪚還 補正少微卷十囚 魏一徴以 直喜 賞 之後方復則徵百姓固已不能無怪今旣徵得物復點爲 兵何謂來年爲始采又陛下所與共治天下者在於守宰 居常簡閱咸以委之至於點兵獨疑其詐豈所謂以誠信 爲治乎上悅曰曏者朕以卿固執疑卿不達政事今卿論 國家大體誠盡其精要夫號令不信則民不從天下何由 而治乎朕過深矣乃不點中男賜徴金巍 張藴古 幽州 記室 上大寶箴 易下擊聖人之大寶日位此箴厦 有位之戒故日大寶〇一日此篇 箴人主以守 大位之難 其詞曰今來古往俯察仰觀惟辟君作福爲 --- page 1045 --- 君實難 書洪 範 主普天之下處王公之上任士貢其所求且藔 陳其所倡是故恐懼之心日弛邪僻之情轉放豈知事起 乎所忽禍生乎无妄 易〇妄望通天望 不期望而自至也 是以聖人受命拯 溺亨 通 屯 難 兎 歸罪於已因心於民天明無私照至公無私 親故以一人冶天下不以天下奉人禮以禁其奢樂以 防其佚左言而在事 古有史官君舉必書 左史記言右史記事 出警 戒 肅 而入蹕一 止行 人 四時調 其慘舒 三光同其得失故身爲之度而 聲爲之律囫謂 謂 天 無知居高聽卑 朱子 韋語 勿謂何害積小成 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 高祖 大樂不可極樂極生哀欲不可縱欲縱成災壯九重於丙 所居不過容膝彼昏不知瑤其臺而瓊其室羅八珍於前 凡王者之饋珍用八物如淳熬淳母之類 見禮記內則一云牛羊麋鹿麕豕狗狼 所食不過適口 惟狂問念丘其糟而池其酒勿內荒於色勿外荒於禽勿 貴難得貨囫聽亡國音丙荒伐人性外荒蕩人心難得之一 貨侈亡國之音淫勿謂我尊而傲賢慢壬勿謂我智而拒 諫矜已聞之夏后 禹好 善言 據饋頻起 一饋 十起 亦有魏帝牽裾不 止 魏文壭欲徙冀州十萬戶實河南辛毗 諌止不聽起入內毗隨而引其裾年之 安彼反側如春 --- page 1046 --- 陽秋露巍巍蕩蕩恢漢高大度撫兹庶事如履薄 薄 水 盒臣深 深 淵 戰戰慓慓用周文小心 詩雜此文王 小心翼翼 詩之不識不知 不識 不知 頻帝 之則 書之無偏無黨 無偏無黨 王道蕩蕩 一彼此於胸臆損 一作 捐 好 惡於心想眾棄而後加刑眾悅而後行賞弱其彊而治其 亂伸其屈而直其枉故曰如衡如石不定物以限物之懸 者輕重自見如水如鏡不示物以情 實 物之鑒者妍媸自 生勿渾渾而濁勿皎皎而淸勿汶汶 一作 沒 而闇勿察察而 明雖冕旈 垂 玉 蔽目 冕旒十二 垂則過目 而視於未形雖黈纊塞耳 黇 他 補正少後朱午四 唐紀 福祖 缶切黄也獷綿也用 黃綿爲凡垂两耳邊 而聽於無聲縱心乎湛然之域遊神 於至道之精知孰之者應洪纖而效響酌之者隨淺深而皆 盈故曰天之經地之寧王之貞 老子天得一以淸地得一 以寧各得一以盈萬物得 一以生侯王得 一以爲天下貞 四時不言而代序萬物無言而化 變 化 成豈 知帝力而天下和平吾王 唐高 祖 撥亂戡以智力民畏其威 未懐其德我皇 太 宗 撫運扇以淳風民懐其始未保其終爰 述金鏡 太宗撰 金鏡錄 竆神盡聖便人以心應言以行包括治體 抑揚詞合天下爲公人有慶開累虽網起祝蕩三 援琴命譯 --- page 1047 --- 舜 一亘二百念茲在茲惟人所召自天祐之諍臣司直敢 吿前疑 在前以質所疑王者左輔右彌前疑後至不敢斥 至尊故呼前疑而告之〇左傳虞人之箴有日獸 臣司原野 敢告僕夫 上嘉之賜以束帛 一東 十端 除大理丞 十南湖曰箴丙諸詞太宗多不實踐又以權萬紀言 遂怒而殺之可勝慨哉 上患吏多受賕密使左右試賂之有司門令史受絹匹 一丈双 行日匹 上欲殺之民部 後改 戶部 尚書裴矩諫曰陛下使人遺 之而受乃陷人於法也恐非所謂道之以德齊之以禮 論 語 有房後先十日 爲 政 上悅召文武五品以上吿之曰裴矩能當官力爭不爲 面從倘每事皆然何憂不治 温公曰古人有言君明臣直裴矩侫於隋而忠於唐非 其性之有變也君惡聞其過則忠化爲佞君樂聞直言 則佞化爲忠是知君者表也臣者景也表動則景隨矣 十南湖曰忠者上智佞者下愚惟上智與下愚不移故 忠者不佞佞者不忠矩以佞亡隋又善諌太宗者蓋其 患得之心隨時上下瓷可苡思字枳戢 --- page 1048 --- 輯要論日史氏 以文景比隆成 康太宗比迹湯 武然卽其實觀 公黎民淳厚幾 致邢措怡雖美 矣其視三代之 禮樂立敎爲有 太宗文武皇帝 諱世民在位二 十三年葬昭陵 帝除隋之亂比迹湯武致治之美庶幾成大自古功德一 兼隆由漢以來未之有也 朱子日史贊意謂除亂是功 致治是德此二事纔可謂功耳 惜其好尙功名而不及禮樂父子克弟之間慙德多矣 一亥貞觀元年正月上宴羣臣奏秦王破陳樂太二宗特擊爲秦破 劉武周軍中作此樂曲舞用樂工国二十入人被錢甲執 戟而舞後更號神功破陳樂七年更名七德舞益取左傳 武有七德之義七德禁暴戢 兵保大定功安民和眾豐財 上曰朕昔受命專征民間遂 有此曲 曲有云受律隨元 首相將討叛臣 雖非文德之雍容然功業由斯 補正少微卷十四 間焉起自晉陽 詐力居多功雖 顯公其視湯武 之仁義弔伐爲 有異焉是知文 景太宗之與成 康湯武者亦當 時史臣溢美之 失也豈至當之 論哉区 唐紀 太宗 而成不敢忘本封德彝日陛下以神武平海丙豈文德之一 足比上曰戡定 亂以武守成以文文武之用各隨其時卿 謂文不及武斯言過矣 七德舞 七德舞 長短向 七德歌傳自武德至元和元石尔臣白 居易觀舞聽歌知樂意曲終稽首陳其事大崇十八舉 業成兵白二十旄黃有鉞九卽定帝位三十充有戮五致太平心宬理治定 何神速速在推心置人腹亡卒遺骸歆竄股饑人賣子 --- page 1049 --- 分企贖怨女三千放出营死囚四百來歸欲不獨善戰 善乘時以心感人人心歸爾來百九下載天下至今 歌舞之歌七德舞七德聖人有作垂無欙量徒耀神武 豈徒誇聖交太崇志在陳王業王業艱難示不孫 制自今中書門下 宰 相 及三品以上入閣議事皆命上官隨 之有失輒諫 唐故事天子御前歿見羣臣月党參御便殿 見羣臣曰八閣宣攺前殿也紫宸便殁也紫 宸殿 日御 胡致堂曰有失輒許諫此貞觀致治之本凡爲天灬 下者皆可持是爲王者師也雖然諫管盡如魏徵褚参 良王珪之徒上不懾人君威嚴下不承大臣風旨而言 可聽矣苟徒取聽諫之名而不釋忠直識治道之士則 或訐 告 訐 或比 阿 地 陰行其私其弊有甚於不置諫官者故 耳目之任 諫官爲天 以得人爲要也 上命吏部尙書長孫無息等與學士法官更言定律令寬 絞刑五十條爲斷右趾 罪上者猶玄加嫌流应其受參其曰往肉役加厦久矣宜 有以易之裴弘獻請改爲加役流詔從之 --- page 1050 --- 用人加用罨 上以兵部郎中戴胄忠淸公直擢為大理爱八 冑安陽入 性資堅正 幹局圖明初爲秦府參軍常從征我有功遷尙書左丞後 爲兵部重中處事無缺時大理缺賢帝日大理人命所懸 當求正人平 允無途戴胄 上以選選人多詐昌資爵次蔭敕命自首不首者 死末幾有詐昌事覺者上欲殺之胄奏據法應流上怒曰 卿欲守法而使朕失信乎對曰敕者出於時之怎怒法 者國家所以布大信於天下陛下忿選人之多詐故欲殺 之旣而知其不可斷之以法此乃忍小忿而存犬信也上 曰卿能執法朕復甸憂胃前後犯顔執法言如涌泉上皆 從之天下無冤獄 丘瓊山日按胄謂陛下當卽殺之非臣所及其失與張 釋之同其所謂忍小忿而存大信則名言也 上命封德彝舉賢人無所舉上詰之對曰非不盡心但於 今未有奇才耳上曰君子用人如用器各取所長古之致 治者豈借者於異代乎正患已不能知安可誣世之人 貞觀政要上曰前代明王皆取士於當時一價术於異 何代豈得霖夢傳說通日尙然後爲政乎宜八代無賢患 --- page 1051 --- 綱鑑 袁飞凡日或周 不能知也 胡致堂曰舉賢而效 之君大臣職也若一 心令而委 之房杜王魏諸公非惟不應徯志 書益 稷 亦必公得其人 矣乃以此望于封倫 倫字德彝姦佞 亡隋復以誤唐 封論非賢看安能 知賢者乎 方正學曰惟賢知賢德彝之素行何如者而顧責之舉一 賢乎是太宗不知人而德彝不足以致賢居然武覩矣 右驍衞大將軍長孫順德 無忌 族夕 受人视絹事覺十百何至 補正少微卷十四 大宗赐絹以辱 賊使後漢车冰一 之居鄉也有益 牛而覺正以布 與之二事同乎 日帝者勃大法 以行放士者特 清論以裕俗所 乘之芳異也太 宗於是乎失刑 矣且太崇陽絹 於方犯之初此 爲官姦彦方典 布於巳陶之後 北爲賞善固不 同矣 貪冒如是乎猶惜其有功 擊屈突通討 建成餘黨、 不之罪徂於殿庭 賜絹數十匹大理少卿胡演曰順德枉法受賦罪不可救 柰何復賜之絹上曰彼有人性得絹之屋甚於受刑如不 知愧筼獸耳殺之何益 胡致堂曰順德有功若當議者付朝廷公論末減可也 今應死而賜帛雖曰示辱胡不施之他人而 德長孫后之族也而又有功太宗心欲生一故假愧辱 之說以曉廷尉而偏私之恬見矣 --- page 1052 --- 王守溪曰順德椒房至戚天宗賜絹以忱之是不殺之一 殺可謂仁術矣乎厥後順德不通餉間 饋 遺 遂爲循吏此 英主之所以皷舞世正 遂 初隋末喪亂豪傑竝起唐興相率來歸上皇爲之割置州 縣以寵祿之由是州縣之數倍於開皇大業之間王以民 少吏多思革其弊命大加倂省因山川形便分天下爲十 道 闕內河南河京河北山南 隴右准南江南劍南嶺南 上謂蕭瑀曰朕少好弓矢得良弓千數自謂無以加近以 引矢 餐治 道 唐紀 大宗 示弓工乃曰皆非良材朕問其故工曰木心不直則脈理 皆邪弓雖勁而發矢不直朕始寤曏者辨之未精也朕以 弓矢定四方識之猶未能盡況天下之務其能徧知乎乃 命京官五品以上更宿中書內省敷延見問以民間疾苦 及政事得失 范華陽曰傳曰 國語莊馳应 對趙簡子 國之將興也谐子自以爲 不足其己也若有餘太宗因識弓之末精十知天下之 理已不能盡詢課於眾而不自用此其厦以興也 --- page 1053 --- 值解曰夫弓 之邪正辦之 猶未盡况天 下之事信等 廣衢民情世 俗這等煩多 以一身豈能 盡聞盡見乎 工人之喻弓 矢而太宗遂 悟治道於幾 微至理可謂 類通人君當 随事以孜察 胡致堂曰工人之意借弓爲隃所以規之人猶曰君心 不正則言行皆邪勢雖尊嚴而出政不善亡版太宗雖 愧於聽德之聰 書大甲聽 德惟聰 然能因是延問文官是亦爲 君之道也 貞觀政要太宗 爲政不及月 秦 有上書請去佞臣者上問佞臣爲誰對曰臣居草野不能 灼知其人願陛下與羣臣言或陽怒以試之彼執理不屈 者直臣也畏威順旨者佞臣也上曰君源也臣流也濁其一 源而求其流之淸不可得矣君自爲詐何以責臣下之直 故周武王因 刀劍而作省 躬之銘者桓公 因斵輪而得 讀書之喻皆 善觀物理者 也 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 太宗 乎朕方以至誠治天下見前世帝王好以權 謀 譎小數 術 接其臣下者當竊恥之卿策雖善朕不取也 范氏祖禹曰大宗可謂知君道矣人君淸心以位之如 鑑之明如水之止則物至而不能罔矣何患乎佞之不 辨而必行詐以試之哉 上與侍臣論周秦修 短蕭瑀 僕 射 對曰緑爲一道武王征 之周及六國無罪始皇滅之得天下雖同失人心則異上 曰公知其未知其二周得天下增修仁美公得天下益 --- page 1054 --- 尙詐力此修短之所以殊也蓋取之或可以逆得而守之 不可以不順故也瑀謝不及 范氏祖禹曰太崇於是平失言矣易曰 革 卦 湯武革命順 乎天而應乎人取之以仁義守之以仁義者周也取之 以詐力守之以詐力者秦也此周秦之所以異也世或一 賈陸 以湯武征伐爲逆取而不知征伐之順天應人乃所 以爲仁義也太宗日取之或可以逆非也 上間公卿以享國長久之策肅瑀日三代封建而久長累 一唐紀 太宗 孤立而速亡上以爲然於是始有封建之議 中書令宇文土及罷御史大夫杜淹參豫 一作 預 朝政他官 參豫朝政自此始 淹如廉根平生 度積無淸白名 嶺南酋長 魁 師 馮盎遣子入朝初諸州奏盎反上欲發兵討 之魏徵諫曰若遣信臣示以至誠可不煩兵而服上乃遣 便諭之盎遣其子智戴入朝上曰魏徵言勝十萬師 帝益親魏徵徵自以爲不世遇乃展盡底藴乃工百餘奏 無不剴切當帝心者或告徵私其親戚上体温彥博桉之 --- page 1055 --- 無狀彦傅言於上曰徵不存形迹遠避嫌疑心雖無私亦一 有可責上命彦博讓徵且曰自今宜存形迹他日後入見 言於上曰臣聞君臣同心是謂體宜相與盡誠若上下 但存形迹則國之興喪尚可未知臣不敢奉詔上瞿然曰 吾已悔之徵再拜曰臣幸得奉事陛下願使臣爲良臣勿 爲思臣上曰忠良有以異平對巳稷契墓陶 舜 臣 君臣協心 俱享尊榮所謂良臣龍逄 桀 臣 比于 刹 姐 面折廷爭身誅國己 所謂忠臣上說賜絹五百匹 補正少㣲卷十四 太宗 胡致堂曰忠良道也魏公之言過於分别矣不若曰 臣願爲稷契皋陶諌行言聽不願如龍逄比十身誅國 亡如此自足以警帝之意夫稷契比干所謂易地則皆 然也 上神釆英毅羣臣進見者皆失舉楷上知之每見人奏事 必假以辭色翼聞規諌嘗謂公卿曰人欲自見其形必資 明鏡君欲自知其過必待忠臣荀其君愎諌息賢其臣阿 諛順旨如虞世基等諂車煬帝公輩宜用此入戒事有得 --- page 1056 --- 失無借盡言\ 上謂公卿曰昔禹鑿山治水而民無謗讟者與大同利故 也秦始皇營宫室而民怨叛者病人以利己故也夫靡麗 珍奇固人之所欲若縱之不已則危亡立至朕欲營殿 財木 用已具鑒秦而止王公以下宜體朕此意由是二下 年間風俗素樸衣無錦鏞公私富給 朱氏黼曰財用之嬴縮關於侈儉風俗之好尙本之人 主人主以儉約爲心則公卿大夫不敢踰制以過侈朝一 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太宗 廷以儉約爲先則士庶人不敢越分以過奢尊卑上下 事事物物皆尙質素自然家給人足貨財不可勝用莫 漢文帝惜十家之產塞址旣成而臺不築於是成富一 庶之效唐太宗監秦人之敝材用旣具而殿末爲於 是成貞觀之治撙節於一身者甚小而功利之及世 者甚大窒遏時之欲者甚微而培養百年之根本者 甚鉅 一作 甚固 人生其可不察哉 上謂侍臣曰吾聞西域賈胡 商賈 之胡 得美珠 以藏之有 --- page 1057 --- 諸侍臣曰有之上曰吏受赇低法與帝王徇奢欲而亡國 者何以異於彼胡之可笑耶魏徵曰昔魯哀公郧九子曰 人有好忘者徙宅而忘其妻孔子曰又有甚者桀紂乃忘 其身亦猶是也 隋世選人十一月集至春而罷人患其期促至是吏部侍 郞劉林甫奏四時聽選隨闕注擬人以爲便唐初土大夫 以亂離之後不樂在進官員不充省符下諸州差人赴選 州府及詔使多以赤牒補官至是盡省之勒赴省 吏 部 選集 倂省 更員 者七千餘人林甫隨才銓序各得其所時人稱之詔以關 中米貴始分人於洛州選上謂房玄齡曰官在得人不在 員多命玄齡倂省畱文武總六百四干三員 百官志曰太宗省內外官定制爲七百三十員曰吾以 此待天下賢不足矣然是時已有員外置 一作員 外之置 其後 又有特置同正員至於檢校兼守判知之類皆非本制 又有置使之名或因事而置事已則罷或连置而不廢 其名類繁多不能徧舉 --- page 1058 --- 書法選人繫民命政治不少四時注擬可謂銓曹之著 政矣 徵隋祕書監劉子翼 有學行 性剛直 不至 書法書不至美之也子翼親逢盛世甘於不在以奉老 母可謂知所先矣 鄭元璹使突厥還言於上曰戎狄興衰專以羊馬爲候今 突厥民饑畜瘦此將亡之兆也羣臣多勸上乘間擊突厥 上曰新與人盟而背之不信利人之災不仁乘人之危以 取勝不武必待有罪然後討之 戊子二年上問魏徵曰人主何爲而明何爲而暗對曰兼 聽則明偏信則暗昔堯淸 問下民故有苗之惡得以上 聞舜明四目達四聰故共鯀驩苗不能蔽也秦二世偏信 趙高以成望夷之禍深武帝偏信朱异以取薹城之辱嗜 煬帝偏信虞世基以致彭城閣 在江 之變是故人君兼聽 廣納則貴臣不得壅蔽而下情得以上通也上曰善 言事者多請上親覽奏表以防壅蔽上以間魏徵對曰斯 --- page 1059 --- 人不知大體心使陛下一親之豈惟朝堂州縣之事亦 當親之矣〇范華陽曰人主任賢則萬事治不憂其壅蔽也 上謂黃門侍郞王珪曰開皇十四年大旱嗜交帝不許賑 給而令百姓就食山東比至末年天下儲積可供五十年 煬帝恃其富饒侈心無厭卒亡天下但使倉廩之積足以 備凶年其餘何用哉 上謂侍臣日人言天子至尊無所畏懼朕則不然上畏皇 天之鑒臨下憚羣臣之瞻仰兢兢業業猶恐不合天意未 一唐紀 太宗 副人望魏徵日此誠致治之要願陛下愼終如始則善矣 〇頡利表請八朝上曰曏者突厥之彊弪弦百萬憑陵中 夏用是驕恣以失其民百今請八朝非困窮肯如是乎 太常少卿祖孝孫作唐雅樂 孝孫妙解音律隋文第嘗命 作雅樂〇初上皇命孝孫定 雅樂孝孫以爲梁陳之音多吳楚周秦之音多胡夷於是 考古聲作唐雅樂凡八十四調三十一曲十二和至是奏之 上曰禮樂者葢聖人緣物以設敎耳治之隆替豈由於 此杜淹曰齊之將亡作伴侶曲 臺高閣廣巍大乾乘位 儼尊崇中必樂音迭起 君臣寡笑從容慶祝南 山有永嵩呼國治無窮 陳之將亡作玉樹後庭花 有 云 --- page 1060 --- 璧月夜夜清瓊樹朝朝新久 云玉樹後庭作花開不復乆 其聲袁思行珍而之皆悲泣 何得言治之隆替不在樂也上曰不然夫樂能感人故樂 者聞之則喜憂者聞之則悲悲喜在人心非由樂也將亡 之政民必愁苦故聞樂而悲耳今二曲具存朕爲公奏之 公豈悲乎右丞魏徵曰古人稱禮云禮云玉帛一午哉樂 云樂云鐘鼓云乎哉 出論語陽貨志篇言敬而將之以玉 帛則爲禮和而發之以鐘鼓則爲柔 遺其本丽專事其未 則豈禮樂之謂哉 樂誠在人和不在聲音也 温公曰禮者聖人之所履也樂者聖人之所樂也聖人 論樂 補正少微卷十四 履中正而樂和平又思與四海兵之百世傳之於是子 作禮樂焉夫禮樂有本有交中 正和平 者本也容 聲 音 者文也二者不可偏廢先王守禮樂之不未嘗須火 去於心行禮樂之文未嘗須臾遠於身興於四四著於 朝廷被於鄕遂比鄰達上諸侯流下四海自祭祀軍旅 至於飮食起居未嘗不在禮樂之中如此以下百年然 後冶化周痍鳳凰來儀 也 舜鳳尾一 鳳凰馬 太宗 遽云治之隆替不由於藥何發言之易、幸 非 議 --- page 1061 --- 聖人也夫禮非威儀之謂也然無威儀国禮不可得城 行矣樂罪聲音之謂也然無聲音則樂不一得而見矣 故曰無本不立無文不行 記禮 器 柰何以齊陳之音不驗 於今世而謂樂無益於隆替何異睹拳石衤輕泰山乎 書法書唐雅樂何孝孫所奏雖不逮古亦足爲一代之 樂矣喜其趸以爲唐雅樂而亦惜其正於唐邪樂也 太宗 禮藥 之具擬之先 王未備也 菩良 關內旱饑赦天下 民多賣子詔出御 府金帛贖以還之 上嘗謂侍臣曰養稂 四十五 莠者害嘉穀赦有罪者賊良民故朕卽位以來不欲數赦恐小 人恃之輕犯憲章故也至是以連年水阜赦天下所在大雨 發明春秋僖公冬書不雨春書不雨夏書不雨每時而 書不兩者君子謂其有志於民也太崇是時君德淸明 勤恤民隱每有饑皇輒書於冊去夏詔山東蠲租 山東 旱詔 所在賑卹 蠲其租稅 今又特降赦令綱目書之亦以見太宗之有 志於民而非特紀其灸異正下書畿內蝗赤然 畿丙看蝗上入苑中見蝗掇 拾 數枚祝日民以穀爲命而 --- page 1062 --- 損 塞也 汝食之寧食吾之肺膓汽云之 左右諫目惡物或成疾上 日朕爲民之災何疾之批 是歲蝗不爲災 丁南湖白是歲蝗不爲炎出於偶然亦可爲人主愛民一 䘏穀之勸 于轂峯曰太宗竆兵高麗以有限之農饭塡丿貂之目 浪向之吞蝗之心何在平愚故曰太崇沽名之看也 上曰比見羣臣屢正表賀祥瑞夫家給人是而無瑞不害 爲堯舜百姓愁怨而多瑞不害爲桀紂後魏之世更焚運 理 紋 理 木煑白雉而食之豐足爲至治平嘗有白龍構巢於 寢殿之上合歡 㑹合 歡適 如腰鼓 廣首 狹腰 左右稱賀上曰我當笑 隋煬帝好祥瑞瑞在得賢此何足賀命毁其窼縱鷴於 野 外 突厥宼邊朝臣或請修古長城發民乗堡彰 登城一守堡 彰一作保障 上曰突厥災異相仍頡利不懼而修德暴虐滋葚瞢肉相 玫亡在朝久朕方爲公掃清沙漠安用勞民来修邊塞平 〇上以瀛州剌更 唐攺太害 爲剌史 盧祖尙才氣交一命鎭交趾 交趾在漢 唐爲內地 祖尙固辭上怒日朕便人不行公以爲政命斬 --- page 1063 --- 之他日論齊文宣帝 萬洋 何如人魏徵曰文宣狂暴然有魏 愷除光州剌更不肯行曰臣先任大州更得十州所以不 行文宣赦之此其所以長也上曰曏者祖尙雖失人臣之 義朕殺之亦爲太暴不如文宣矣命復其官蔭徵容貌不 逾中人而有膽略善囘入主意每犯顔苦諫或逢上怒甚 徵神色不移上亦爲之霽止威 嘗謁 謁 吿 整束 休 土冡 墳 還言於上曰人言陛下欲幸南山 終 南 外皆嚴裝已畢而竟不行何也上笑曰實有此心畏卿皈 補正少㣲卷十四 唐紀 太宗 四十必 故中輟止耳 上嘗得佳鷂 戈笑反 鷹屬 自臂之 李斯臂蒼 鷹逐狡鬼 望見徵來匿懐中 徵奏事故 故 意 久不已鷂竟死懐中 上問王珪曰近世治不及古何也對曰漢世尙經術宰相 多取儒士故風俗淳厚後世重文 文 法 輕儒參以法律此治 化所以益衰也上然之 上閒居與珪語有美入侍側指示珪曰此盧江玉瑗之姬 也瑗殺其夫而納之珪曰陛下以盧江納心合是耶昔齊 --- page 1064 --- 相公知郭公之所以亡山善善而不能用然棄其所言之 人管仲以爲無異於郭公上悅卽出 出美 人 之 是語齊恒公 之郭問父老 口郭公善善而惡惡則賢君也何歪於亡父七日善善而 不能用惡惡而不能去此君子之所以高路遠引小人之 所以無忌禪也〇孔子家語子路問日晉中行氏尊賢而 賤不肖其亡何也子日尊賢而不能用賤不肖而不能去 賢者怨之不肖者讎 之雖欲無亡得乎 上曰爲朕養民唯在都督刺更朕常疏 書 其名於屛風坐 臥觀之得其在官善惡之跡皆注於名下以備黜陟縣合 尤爲視民不可不擇乃命丙外五品以中各舉堪爲縣合 者以名聞 己丑三年以房玄齡杜如晦爲僕射 尙書左 右僕財 魏徵守 監參預朝政上謂房玄齡杜如晦曰公爲僕射當店汆賢 隨材授任此宰租之職也比聞聽受辭訟日不暇給安能 助朕求賢乎因勅尙書細務屬左右丞唯大事應奏者乃 關 園 自 僕射 帝謂徵日禮壊樂崩朕甚憫之徴卷口非陛下 不能葢臣等無戟業耳徵與房杜命慙傈再拜 而出房托謂徵自言及禮樂則非命世大才不 胡致堂曰宰相而受靡旣非占制然當之名未有以爲 --- page 1065 --- 不可雖賢如房杜亦且行之何也其說有五無經濟之 略姑以是爲勤於所職者也人君明察則不敢當權 而以吏事自爲者二也才用粗淺熟於有司之務躐躋 其任益以是勉勉者三也上不知治體而責成於叢脞 煩 碎 因以奉承之者四也實侵大權而故 故 意 治文累親諜 訴爲小心 惧 密 以眩其君者五也若誠知宰稠職分如陳 獻侯 陳平諡曰獻平不 對錢穀刑獄之數 必不肯然矣房杜之才非能賢 於太宗故太宗如是而正 程子日臣賢於君則輔君以 所不能臣不及君則賛助之 唐紀 四十九 而 巳 不能爲太龟高崇成王之事 太申處仁遷義高宗憲 天聰明成王懲前恐後 范華陽曰太宗責宰相以求賢而不使之親細務可謂 能任相以其職矣 發明綱目書以房杜爲僕射魏徵參預朝政而分注備 載其論治之實干下蓋以太崇治道之所以盛者亦諸 賢輔贊彌縫之力也 李氏曰人主以任相爲職宰相以任人爲職太宗責房 杜以求賢可謂知任相矣玄齡聞人之居若已有之可 --- page 1066 --- 房一杜謀 新相資 謂知厥職矣 玄齡明達吏事輔以文學夙夜盡心惟恐一城失服用 法寛平聞人有善替已有之不以求備取人不以已長俗 牣興如晦引㧞士類常如不及至於薹閣規模皆二人所 定上每與玄齡謀事必曰非如啊不能決及如晦至卒用 玄齡之策蓋玄齡善謀如晦能斷故也人深相得同心 徇國 徜從也謂 從王事 故唐世稱賢相者推房枨焉 章山堂曰魏徵所遭之時所遇之主與房杜竝而當世 補正丿微卷十四 李氏曰人主以 会假店職宰相 以在虾經光是 以使宋农發界 所以命萬旁招 俊久航所以相 高票大察謂房 州當院食贤浴 才援任可謂知 任相矣台命聞 人有善著巳有 之可謂知祖職 矣 語賢相者必曰房杜而徵獨貶焉何哉蓋房杜爲相時 徵爲諫議大夫房杜名聲已橋功業已成徵實與帝共 守成耳天下後世首稱房私於徵何悦哉 贊曰最愛房興租魁然眞辜輔連逆黃閣三事清風千萬置 上御太極殿謂侍臣曰中書門下機要之司詔敕有不使 者皆應論轭 故事凡軍國天事則中書含人各執所見糴署所書其名謂 之五花判事 謂中書舍人五人 署名如花之五色 中書侍通国書令省中之 --- page 1067 --- 何常薦 馬周% 周德泰日薦賢 爱賞理之常也 源肅何之薦韓信 無知之薦陳举 何常薦 馬周、 唐紀 太宋 補正少微卷十四 給事中黃門侍郞駁正之上始申明舊制店见鮮石敗事 茌平馬周客遊長安含於中郞將常何之家一月以旱詔 文武官極言得失何武人不學不知所言周代之陳便宜 二十餘條 如正己克敬求賢育水尊上皇考祖考與 置鼕皷以代傳呼設飛舜以防驚急之類 上怪 其能以問何對曰此非臣所能家客馬周爲臣具草耳上一 卽召之未至遣使督促者數輩及謁見與語甚悅命直門 下省尋除監察御史奉使稱旨上以當何爲知人賜絹三 百匹 玄命之萬如晦 何常之薦馬周 均是薦賢爲國 也然漢之賞賜不 及莆何而及無 知唐之賜賞不 及玄齡而及何 常疑其有厚薄 也抑不度蕭何 玄齡另溪唐名 相舉賢效君乃 其職也安可泥 以賞賜乎無知 何常乃瘼唐具 卧進賢非其職 若舍饰不賞何 以激材其他乎 尹起莘曰貞觀之初羣木森刻如周之比未爲乏人觀一 周立朝建明當時圈號凱城然經國遠猷致君堯舜之 道亦未多見而太宗覩條陳之略用之惟恐弗及好 賢如必天下烏有遺不治道鳥有不進者哉 遣都督李世勣李靖柴紹薛萬徹爲行軍總管眾合十餘 萬皆受李靖節度分道出擊突厥 發明漢武帝以復讎之義從事四夷拏兵一十載而綱一 目止以墼書之蓋是時匈奴未嘗先犯於潮入突厥於一 --- page 1068 --- 唐屢有侵邊之罪嘗與爲敵故綱目以討書之蓋有詞一 之可執而非無故用兵之比書法如此夫一厚於唐而 薄於漢哉 突利可汗八朝上謂侍臣曰往者太上皇以百姓之故稱 臣於突厥朕常痛心今單于稽顙庶幾可雪前恥 靺鞨遣便八貢 獻鞨北狄國名卽古肅愼地 云京兆東北萬里祇大海 上曰靺鞨遠 來蓋突厥已服之故也昔人 嚴 尤 謂禦戎無上策朕今治安 中國而四夷自服豈非上策乎 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 太一木 是時速方諸國來朝貢者甚厥服裝詭兾中書侍郞顏師 古請圖寫以示後作王會圖從之 周武王時天下太平遠 國歸欵史乃集其事爲 王㑹篇 出周書 丁南湖曰周武王雖以王合爲侈卽以旅獒爲般 西旅 貢獒 不 受 蓋明王貴盛德不貴遠略也師古之爲此圖不亦啓 其君之遠略乎向使其不遇太宗而遇煬帝則此圖與 裴矩之西域圖不異矣 龎相壽 秦府 舊人 坐贓免上謂曰我今爲天下主不得獨私故一 --- page 1069 --- 人賜帛遣之 庚寅四年李靖師驍騎三千自馬邑進屯惡医嶺夜襲定 襄破之頡利不意靖猝至大驚又爲靖破於陰山靖俘男 女十餘萬斥地自陰山北至大漠露布以聞 後魏每戰克 欲天下聞之 乃書帛於漆竿上不封之 以明告內外名爲露布 擒頡利送京師漠南之地遂空 附擬李靖擒頡利露布宋王元之 臣聞周征玁狁長驅北伐之師漢討匈奴用絕南侵之 患惟帝王之耀武亙古今之長風我國家承五運 五行 也唐 微卷十四 唐紀 太宗 幸三 以土 德王 以膺圖順三靈 三 才 而啓卜義旗初起萬民喧桃李 之歌神武惟楊四海絕萑苻之盜 左傳益取人 於萑符之澤 建德尋 膏於椹槪世充俄繫於俘囚武周則瓦解以無遺黑闊 乃土崩而自盡杜伏威鋒屯江表束手來降徐圓朗鼠 竊山東繫頸就戮蕭銑之冰消於嶺外仁杲之電掃於 隴川人心於是悅從王業以之大定惟茲左衽滯我休 戈頡利豺狼野心 子野心 腥膻異類得天地之偏氣爲 聲敎之外臣前王忍含育之恩歷代費羈縻之術和之一 --- page 1070 --- 康欢发蛇家違背約盟攻之則遁若大美厦勞師旅我 高祖鴻大基甫創黔鼎首汞安慮王化之未吸捨鬼方而 弗顧稔以稱臣之禮加其厚往之儀 中庸厚往 而薄來 持神聲 而方俟斬鯨豢良大而未遑誅鬼謀臣爲在切齒壯土一 爲之衝冠 恣氣 衡危 天威久戢於雷霆醜類愈滋水蜂蠆傳左 蜂蠆 有毒 欽惟 皇帝陛下經營草昧掃蕩欃槍 办 星 出震宮而曰麗九天 震 東 方太子居東客日青信日 君象心易黄卦浦出乎震 廓黃道而風行八表 前虞天 交志日 行中道中 道黃道也 痛心疾首長思渭水之侵 武德末突厥 入寇至渭水 繕甲 理兵早問鐵山之罪 唐書靖破定襄 頡利退像錢山 而又侵陵王土騷 動邊氓稔惡串以旣盈奉天誅而無赦臣靖等徂征受 鉞仗義平戎執乎彼覀之辭乘以我直之勢一蕈動地 三春掀蟄震之雷 春雷發聲 蟄慶始震 戈甲連天萬里散龍飛之 雪 孔明詠雪仰面觀太虚疑以王龍民紛餐鱗甲飛頃 刻變字寅張元詠雪戰退玉龍三百萬敗麟殘甲潴 祥指陰山而直入趨馬邑以兼程蘇康密應變知機先 來欵附蕭皇后離邦去里 煬常后義成公 主迎天突噘 復見京師頡 --- page 1071 --- 利有此敗亡先來朝謁 靖破定襄頡利保 鐵山靖舉國内附 阱中餓虎暫 爲掉尾之情 悼尾乞憐〇莊子猛 虎在囊檻搖尾求食 韝上饑鷹 講臂衣以 熟皮爲之 獵時以 臂鷹 終見背人之態 鷹餃則爲用厚 孤兜飽則颺云 臣與副將張公 謹等知其猶豫恐肆猖狂遂乘無備之時爰作襲设之 計齋三旬之路食欏百萬之精兵 唐書頡利雖外請朝 開而潛展猶橡靖選 精騎一萬賚二十日糧自 白道襲之至隂山頡利走 火炎而立見燎毛雷疾而寧 容㭺耳斬俘馘 截 耳 以萬眾虜天羊以千羣頡利成擒 副 總 管張寶 相拾之 義成授首盡復恆安之地頓淸沙漠之塵韋 熟一 皮 业十丑 韝 臂 衣 毳幕 毛 布 之人從茲率服浴鐵在金之士將見凱 凱 歌一 還臣等職忝專征才非善戰實頼自天之祐敢云破虜 之功遙荷皇威不孤閫外之寄咸遵廟算自驅堂上 堂 上 孫 吳 之兵佇 立 見興耒耜於沙場戢干戈於武庫憧憧 往 來 忙迫 夷邸 舍也京師 有蠻夷邱 長傾向日之忱寂寂邊城永罷防 意 秋之役 很氣折膠弓弩可用故北狄窖 以此時八寇中國留市以防之 臣等下情無任 不 勝 瞻天仰聖舞抃 拍 手 歡呼之至謹奉露布以聞 四夷君長詣闕請上爲天可汗 可在古 之單于 上日我爲大唐天 --- page 1072 --- 子又下行可汗事乎羣臣及四夷皆稱萬歲是後以璽書 賜西北君長皆稱天可汗 范華陽曰太宗以萬乘之主而兼爲夷狄之君不恥其 名而受其佞事不師古不足爲後世法也 蔡公杜如晦卒 突厥頡利可汗至長安上御順天樓 在陜西西安 府隋文活建 盛陳文 物引見詔館於太僕厚廪食之上皇聞擒頡利嘆曰漢高 祖困白登不能報今我子能滅突厥吾付託得人復何憂一 一補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 太宗 哉上皇召上與貴臣十餘人及諸王妃主置酒凌煙閣 在 酉 安府 城中 酒酣上皇自彈琵琶上起舞公卿迭起爲壽逮夜而 罷〇突厥旣亡其部落降唐者尙十萬口詔羣臣議區處 之宜顏師古請寘之河北分立酋長 魁 師 李百藥以爲宜因 其離散各署置 君長則國分勢弱不能抗衝 横 平 中國温彥 博請置於塞下使爲中國扞蔽魏徵以爲宜縱之使還故 土不可畱之中國晉初諸胡與民雜居中國郭欽江統皆 勸武帝驅出塞外以絶亂階武帝不從後二十餘年伊洛 --- page 1073 --- 之間遂爲氈裘之域此前事之明鑑也温彥博曰王者之 於萬物天覆地載靡有所遺今突厥竆來歸我柰何棄之 而不受乎孔子曰有敎無類若授以生業敎之以禮義數 年之後悉爲吾民選其酋長便八宿衞畏威懷德何後患 之有上卒用彥博策處突厥降眾東自幽州西至靈州其 酋長至者皆拜將軍中郎將布列朝廷五品以生百餘人 殆與朝士相半 范氏祖禹曰先王之制戎狄荒服夷不亂華所以辨族 正少微卷十四 唐紀 太宗 類别丙外 內夏 外夷 也孔子美齊相之功日微管仲吾其被 髪左衽矣 出論語 憲問 聖吼子人之懲戎狄如此太崇旣滅突厥一 而引諸戎八中國使殊俗醜類與公卿大夫雜處於朝 廷智欲冠帶四夷以誇示天下而不知亂華亦甚矣然 則中國幾何不胥而爲夷也是以唐室世有戎狄之亂 豈非太宗之所啓乎 其後至高宗末年單于府突厥蕃 盛遂反立骨篤祿及默啜爲可汗 回紇滅之 又生一敵 胡致堂日師古百藥之謀雖無大失未者魏徵之盡善 --- page 1074 --- 也而太宗不從顽用温彥蓝之策何也修四之策大際 所欲爲也其先意承志 禮記 祭義 不得爲思矣丫一不覆地 無不載而中國夷狄之不可同處亦非人爲乃天地之 氣有純正偏駁雜之亦心有敎無類豈雜揉華夷之謂 乎 論語衛靈公篇子日有敎兵頻謂君子有 人皆可以復於善而不當復證其習渠之 林邑 南蠻國名 在交州南 獻火珠有司以其表辭不順請討之上曰 好戰者亡如隋煬帝頡利可江皆耳目所親見也小國勝 之不武況未可必乎語言之間何足介意 補正以微卷十四 胡致堂目太宗幾於能忍然不還其獻則是會其賣而 甘其慢也 以爲 發卒修洛陽宮以備巡幸給事中張玄素上書諫以一四 下初平洛陽凡隋氏宮室之宏移者皆命毁曽之未人太十年 復加營繕何前日惡之而今日效之也且以今日財力何 如隋世陛下役瘡痍之人襲亡叠之峪恐又二於煬帝龛 上顧謂房玄齡曰朕以洛陽中土朝責道均一 使營之今玄素所言誠有环宜卽爲之羅役仍赐玄素絲 --- page 1075 --- 太宗 二百匹魏徵聞之歎曰張公論事有回天之力可謂仁人 之言哉 丁南湖曰玄素諫修洛陽宮是眞薹諫也大笑二能堅 能聽而明年復修此宮君子可不責其備乎 上間房玄齡蕭瑀曰隋文帝何如主也對曰文帝利於爲 治每臨朝或至日昃五品以王引坐論事衞士傳餐而食 臨朝至日昃未暇大食 令侍衛者傳資而食也 雖性非仁厚亦勵精之主也上曰 公得其一未知其二文帝不明而喜察不明則照有不通 補正少微卷十四 丛則不化 宰相樂 喜察則多疑於物事皆自決不任羣臣天下至廣日萬 機雖復勞神苦形豈能一中理羣臣旣知主意惟取決 受成雖有愆違莫能諫爭此所以二世而亡也朕則不然 擇天下賢才寘之百官使思天下之事關 由關一作一一人審 一熟遂安然後奏聞有功則賞有罪則祖誰敢不竭心力以 修職業何憂天下之不治乎因敕有司自合招敕行下有 未便者皆應執奏母得阿從不盡己意 范氏祖禹曰書 益 稷 曰元首 君 明哉股颰、良議熙事康 --- page 1076 --- 允台以康 哉又曰元首叢脞 煩 碎 哉股肱惰 懈 怠 哉萬厶隳 傾圯書 作遣 哉 设胜喜哉 此舜泉陶所以 賡艚歌而相戒也 桑作致 元首起 工熙哉 皋陶度歌月元首明哉云云〇註喜樂於夷事 赴功也起治之興起也熙百官之功皆廣也 夫君以 知人爲明臣以任職爲良君知人則賢者得行其所學 臣任職則不賢者不得苟容於朝此庶事所一限也者 若夫君行臣職則叢脞矣臣不任君之事則惰矣此萬事 所以隳也當舜之時禹平水土稷播百穀土穀之事舜 不親也契敷五教桌陶明五刑教刑之事舜不治也伯 唐紀 太宗 夷典禮夔典樂禮樂之事舜不與也益作虞 虞官掌 川澤 垂 作共工虞工之事舜不知也禹爲首相總百官自稷以 下分職以聼焉君人者如天運於上而四時寒暑各司 其序則不勞而萬物生矣君不可以不逸也一浴者大 所司者要也臣不可以不勞也所治者寡所職者詳也 不明之君不能知人故務察而多疑欲以示人之身代 百官之所爲則雖聖智亦日力不足矣故大臣下事無 大小皆歸於君賢者不得行其志而持祿之七得以保一 --- page 1077 --- 其征此天下所以不治也是以隋文帝业瑞無功天宗一 逸而有成彼不得其道此得其道故也 發明天下之理惟其是而已未使理有不當改之何傷 惟君吝於改過明知其非而冒理行之則必屋於蠹政 害民而後已太宗有見平此惟理之從不拘一凡天表 便之事雖敕詔已行皆許執奏豈不足以彰無我之德 哉 上覽明堂鍼 針 同 灸 音久又音救 灼也療病也 書云人五臟之繋咸附於 一唐紀 背詔自今母得笞囚背 胡致堂曰太崇誠有意於養民著心故耳目所接其心 必在於民禁笞囚背亦可謂善推其所爲 孟子梁 惠王富 矣 其致戸口滋多家給人足也宜哉 傳叔向語 刑法志 唐 書 曰古之爲國者議事以制不爲利碑懼民之 有爭心也後世作爲刑書惟恐不備俾民之知所避也 其爲法雖殊而用心則蓋欲民之無犯心冫未知夫 道之以德齊之以禮 出論語 爲政篇 而可使民遷善遠罪而不 --- page 1078 --- 自知也 出禮記 經解 唐興高祖八京師約法十一條及受禪 命劉文靜等損益律令武德三年頒新格一十三條 敎 人 刧盜背 君者死 太宗卽位詔房玄齡等定舊令除斷趾法嘗覽 明堂圖詔罪人無得鞭背然自張藴古之死也法官以 失出 失於山 人罪 爲戒有失八者 八人 罪 又不加罪自是丿阝法稍 密帝以問劉德威對日律失入減三等失出減五丨冫 失入無辜而失出爲大罪敌吏皆深文帝瞿然遂命央 出八者皆如律自此吏亦持平太宗以英武定天下然 其天資仁恕初卽位有勸以威刑肅天下者魏徵以爲 不可因爲上言王政本於仁恩所以愛民厚俗之意天 宗欣然納之遂以寬仁治天下而於刑法金尤謹焉 諸宰相侍宴 唐以三省長 官爲宰相 上謂王珪 侍 中 善談論玄齡以下卿宜悉加品藻 品等第也 文辞日藻 何如對曰孜孜奉國知無不爲臣不如房玄 榮左僕 才兼 文武出將八相臣不如季靖 右僕 射 敷奏詳明出一納權兇臣 不如温彥博 中書 令 處煩治劇眾務畢舉臣不如戴胃 參預 朝政 --- page 1079 --- 恥君不及堯舜 陳善責難惟恐其君 到不得堯舜地位 以諫爭爲己在臣不 如魏徵 參政 朝政 至於激濁揚淸 推激濁汚之流 揚顕淸白之土 惡好善臣 於數子亦有微長上深以爲然眾亦服其確論 其論堅 不可破 發明知人之事聖賢所難皋陶陳謨亦惟是事太宗輕 問王珪輕對太宗以知人如是之詳王珪以品第如是 之當遂使姦人得以乘間是太崇有愧於堯舜王理有 愧於皋陶也歟 上之初卽位也常與羣臣語及敎化上日今承大亂之後 補正少微卷十四 本丰 恐斯民未易化也魏徵對曰不然久安之民驕佚驕佚則 難敎經亂之民愁苦愁苦則易化譬猶饑者易爲食渴者 易爲飮也上深然之封德彞非之曰三代以還人漸澆訛 故秦任法律漢雜伯道蓋欲化而不能豈能之云木欲邪 魏徵書生未識時務若信其虛論必敗國家微曰五帝三 王不易民而化行帝道而帝行玉道而王顧所行何如耳 昔黃蒂征蚩无顓頊誅九黎蕩放桀武王伐一二琵身致 太平豈非承大亂之後邪若謂古人淳樸漸致澆訛則至 --- page 1080 --- 中〇效斛 明人奴於二蝗三 不惠澤水散山 于今日當悉化爲鬼魅矣人主安得而治之上卒從徵言 一元年關中饑米斗直絹匹二年天下蝗三一大水上勤 而撫之 降赦蠲祖 愛民䘏榖 民雖東西就食未嘗嗟㤪是歲天下大 稔流散者咸歸鄕里米斗不過三四錢終歲斷死刑纔二 十九人東至千海南及五嶺皆外白不閉行旅不服糧取 給于道路焉帝謂羣臣曰此魏徵勸我行仁義旣效矣 於旣效德 色於太平 惜不命封德彞見之 時德彞 已率 胡致堂曰封倫言三代以還人漸澆訛未爲甚失魏徵 大宗 六十申 唐紀 言若果澆訛難化當爲鬼魅則非也以書契以來觀之 三代之時固不及唐虞之世周之文勝又不如虞夏之 質兩漢風俗豈敢望周而唐之風俗又安能及厪邪若 謂民常淳樸無有澆訛則結繩之治可以易糾齊劑質 土 鼓之樂可以變絲竹矣要之治亂天下之大數也 亂極人以則氣厚而人淳治極人夥則氣漓而人澆蓋 或二三百歲或五六百歲淳漓變而天边之氣盈虛 消息後世誠不及古矣若夫人之所以爲人出於本心一 --- page 1081 --- 不可泯滅者則舌猶丛爾是故可以懷江以住理之以 義先之以敬讓示之以好惡也 出孝 經 之易爲飮食而無見於人心之未亡者故其效正於米 斗三錢外戸不閉則無以進矣固不能使人人有士君 子之行也 出詩小序〇唐之習尚驕飾 其士夫超於勢利無復廉恥 范氏祖禹曰太宗可謂審取舍矣魏徵仁義晉服众順 天下之理而治之封德彝刑罰之言也欲拂天下之性 而治之夫民莫不惡危而欲安惡勞而欲息以仁義治 補正少微卷十四 太宗 之則順以刑罰治之則拂矣故治天下在順之而已拂 之而能治者未之聞也太宗從魏徵而不從德彝行之 四年遂致太平仁義之狡如此其速也故治道医入 所力行耳孰不可爲太崇乎及其成功復歸 近世帝王之所不及也 書凡六見于册梁武帝書唐明宗兩書一开教之世 無足深取若夫海內爲人物拿康以大有本書者獨一 --- page 1082 --- 永平 漢明 帝 開元 唐玄 宗 與是年耳當太宗諭 人以法律伯道之說中之雖行帝行王之一一性而意 足然非太宗能斷於中知所決釋其不臉爲悦捷摸人所移 者幾希惟魏徵言之也明惟太宗行之也力提以帝王 之治仁義之效不旋踵而見於四年之間而入 歸功於勸行仁義之臣遂使貞觀之治振古自古有火有夫光 豈無自而然哉後之有志於當世者苟能以太宗之心 行太宗之治則大有季之書將復見於方冊矣孰謂帝 補正少微卷十四 太宗 王之治果難行哉 余氏曰太宗假仁義之名以納斯民於驩虞之中 孟于 篇伯者之民 驩虞如此 若使仁義自檢制而完全罔缺則必山立 身齊家以治國平天下二帝三王之治復見一惠豈正 小康而已哉 上謂長孫無忌曰貞觀之初上書者皆云人主當獨運威 權不可委之臣下又云宜震耀威武征討四亠区魏微勸 朕偃武修文中國既安四夷自服朕用其信頢利成擒 --- page 1083 --- 其酋長竝帶才宿衞部落皆襲礻冠徵之一一 曰突厥被滅海丙康寧皆陛下威德臣何力利上曰朕能 任公公能稱所任則其力豈獨在朕乎 房玄齡奏閱府庫甲兵 甲胄 兵器 遠勝隋世上曰甲兵武備誠 不可闕然煬帝甲兵豈不足邪卒亡天下若公年卷卜使 百姓又安此乃朕之甲兵也等尽力 張侗初曰玄齡奏甲兵遠勝隋世不將啓人生好殺用 武之端哉大臣陳善閉邪豈可如此大宗不用其言而 補正少微卷十四 晚年伐高麗反致躇跌吾意田玄齡此奏使志氣语 溢投種於地有待而發也然則正征遼 高麗 國 之疏 复德 木年 玄齡諌 征遼東 何及也耶 辛卯五年洵內人季好德得心疾妄爲妖言詔七工軍大 理丞張藴古奏法不當坐侍御史權萬紀劾春蘊店書在 阿 阿 諛 縱 飬 肆 上怒命斬之旣而悔之詔自今有死罪一覆奏 乃行刑 初上冷羣臣議封建魏徵議以爲若封建浙公則卿大夫 --- page 1084 --- 咸答俸祿必致厚斂季古藥以爲使勳戚子係皆有民 人 民 有社 社 稷 易世之後將驕淫自恣攻戰相殘害民无深不若 守令之迭居也顏師古以爲不若分王宗子勿令過天間以 州縣雜錯而居互相維持協力同心足扶帝室詔皇家宗 室及動賢之臣宜命作鎭藩部貽厥子孫所司四月條例 定等級以聞 尹起華日按唐諸臣之議魏徵李百勇尊主 郡縣顔卹古兼用封建要之封建郡縣並行 不悖則享國長久 之䇿其在兹乎 胡致堂日封建與天下共其利天道之公也郡縣以天 補正少微卷十四 一庸紀 下奉人人欲之私也太宗慨然議復古制而魏徵諸 臣不能詳考卒使聖人之制不復見於後世誠可惜矣 而蜀人蘇子講之不詳乃以宗元之論爲是而以封建 爲爭之端不知聖人正所以息爭也果以爲、者夏商 有天下數百年苟無桀紂則商周不得而取也豈非息 爭之效乎若以爲不足以息爭則秦建郡縣不二十年 而漢爭之漢纔二百年而王若爭之又二百年而三國 爭之晉不數十年而夷狄爭之是後爭者益眾而分裂 --- page 1085 --- 益多享國益促唐最久矣不三百年而爭者四起未及 中葉而失天下之半是郡縣以後崇殖大利揭示爭端 皆不如三代千七百年纔三姓也安得以封建爲爭之 端而亂之首歟 上謂侍臣曰眹以死刑至重故命三覆奏蓋欲思之詳熟 故也而須臾之間三覆已訖又古刑人君爲之徹樂減膳 朕未有著令又有司斷獄唯據律文其間豈能盡無寃乎 制決死囚者三日中五覆奏下諸州者三覆奏行刑之日 補正少㣲卷十四 唐紀 本九 尙食 官名掌天 子食物 勿進酒肉內敎坊及太常不舉樂命門下覆 視有據法當死而情可矜者錄狀以聞由是全活甚眾 上謂執政曰朕常恐因喜怒妄行賞罰故欲公等極諫公 等亦宜受人諫苟自不能受諌安能諌人 康國求內附 東國在那蜜水南爲突厥所滅稽 上日前代 帝王好招來絕域以求服遠之名無益於用而糜弊百姓 今康國內附倘有急難於義不得不救師行葛里豈不疲 哉勞於百姓以取虛名朕不爲也遂不受 --- page 1086 --- 范華陽曰太宗知招來絕域之弊而不爲然以兵克者一 則郡縣置之其疲勞百姓也亦多矣豈先、兴言而後 從之 出論語 爲政篇 者或 上謂侍臣曰治國如治病病雖愈尤宜將養 護倘遽自放 縱病復作不可救矣今中國幸安四夷俱服誠百占所希 然朕日愼一日惟恐不終故欲數聞卿等諫爭也魏徵且 內外治安臣不以爲喜唯喜陛下居安思危耳 壬辰六年文武官復請封禪上曰卿輩皆以封禪爲帝王 桶正少徵卷十四 盛事朕意不然若天下又安家給人足雖不封禪庸何傷 乎音秦始皇封禪而漢文帝不封禪後世豈以文帝之賢 不及始皇邪且事天掃地而祭何必登泰山之巓封數尺 之土然後可以展其誠敬乎羣臣猶請之不已止亦欲從 之魏徵獨以爲不可上日公不欲朕封禪者以功未高邪 一曰高矣德未厚邪曰厚矣中國未安邪白安矣四夷未服 邪曰服矣年穀未豐邪曰豐矣符瑞未至邪一至矣 貞觀 元年 甘露降定州言景雲見益州言鳳凰見二年長安獻嘉禾 四年赤雀見於萬年縣六年體泉出丹睿殿酉見冊府元龜 --- page 1087 --- 然則何爲不可封禪對日陛下雖有此六者然承僭未天 亂之後戶口未復倉廩尙虛而車駕東巡其一頓勞賈耒一 易任也且陛下封禪則遠夷君長皆當扈 衞從 隨 行 百今伊 洛以東至干海岱泰山煙火尙希灌 木 莽 宿 草 極目此乃引戎 狄八腹中示之以虛弱也崇虛名而受實害陛了將焉用 之會河南北數州大水事遂寢 范華陽日古者天子巡狩至于方嶽必吿祭柴望 燔柴 祭天 望祀 山川 所以尊天而懷柔百神也後世學禮者失其傳而 補正少微卷十四 灬唐紀 諸儒之諂諛者爲說以希世主謂之封禪實百秦始古 無有也人主不法三代而法泰亦巳謬矣太宗方明朝 多賢臣 房杜王魏 金在左右 而佞者猶倡其議 請封 禪 獨魏秋以爲 時未可 玄齡王珪諸人 皆在致論之列 而亦不以其事爲非、後議其 禮徵亦預焉高宗明皇遂踵而行之終唐之世惟柳宗 元以封禪爲非鳴呼禮之失也久矣世俗之感可勝嘆 請封泰三 未必止也 上幸九成宮避暑馬周生疏日太上皇畱暑 上皇居 太安言 而 --- page 1088 --- 陛下居凉處温淸之禮 記曲禮爲人子之禮冬 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發 臣竊有所 未安焉然行計已成不可復易願速示返 期一解眾惑 楊龜山曰馬周之論此行善矣然不止其行而速其反 是所謂月攘鷄 請月攘一鷄待來年而巳 之〇出孟子滕文公篇 者豈所以 堯舜其君哉 上嘗罷朝怒曰會須殺此田舍翁后問爲誰上曰魏徵每 廷辱我后退具朝服立干庭上驚問其故后曰妾聞主明一 臣直 璀璜 語 今魏徵直由陛下之明故也妾敢不賀上乃悅 于轂峯自太宗勉疆從諫未免好名之累其矯飾已深 則其敗露必甚會須殺此田舍翁帝憚徵之觸其所忌 也屢屢矣他日停婚音仆付碑寧不於此萌蘖也哉 宴三品以上於丹霄殿 秀近天雲氣道書以神睿青霍碧 睿丹睿景霄銀睿紫霄大霄爲尤睿 上從容言曰中外又安皆公卿之九然隋煬帝威加夷夏 頡利跨有北荒統名葉護 突厥 大臣 雄據西域今皆覆亡此乃 朕與公等所親見也勿矜彊盛以自滿也 上宴近臣於丹霄殿畏孫無忌曰王珪魏徵 江爲仇讎不 --- page 1089 --- 謂今日得同此宴上日徵建盡心所事故我用之然徵每 諫我不從我與之言輒不應何也魏徵對日一以事爲不 可故諫若陛下不從而臣應之則事遂施行故不敢應上 曰且應而復諫庸何傷對曰昔舜戒羣臣爾無面從退有 後言 書益 稷 臣心知其罪而口應陛下乃面從也立稷契事 舜之意邪上大笑曰人言魏徵舉止疏慢我視之更覺娬一 媚正爲此耳徴再拜謝曰陛下開臣使言故臣得盡其愚 若陛下拒而不受臣何敢犯顏色乎 太宗 一唐紀 七十三 綱目斷曰盛治之時其施爲舉揩百與庸龶不同雖宴 遊之中亦有可觀太宗再霄殿之宴自他人視之不過 樂飮而已然一時君臣談笑之間無非明良相與吿戒 之意則坐朝聽治之際又可知矣觀者要當以是察之 祕書少監虞世南上聖德論曰陛下聖德度越 喻古詩越 陌度阡 唐虞上賜手詔稱卿論太高朕何敢擬上古但比近冊嵳 勝耳然卿適覩其始未知其終若朕能愼終一始則此論 可傳如或不然恐徒便後世笑卿也 上嘗称世南有五絕 一曰德行二曰忠直 --- page 1090 --- 三日博學四曰 文辭五日書翰 胡致堂曰忠臣事君不稱其所己能必勉精其所未至 豈固爲是拂心而逆耳哉道固如是也無䇿覆幬者天 之大也不當云云以譽其大惟有災變則記之無不照 臨者日之明也不當云云以譽其明惟有侵蝕則記之 是故孔子作春秋常事不書其意以謂物理當然者豈一 異事哉惟敗常反理乃書於策 竹 箇 以訓後世使正其心 術復常循理而已矣聖學不明爲上者有善在己則 補正物微卷十四 大山水 唐紀 七十阳 矜誇自足爲臣者於君之失德朝之闕政則默不敢言 而務爲歸美之習詠歌贊頌惟恐在後自三代以後危 亡之漸未嘗不由於此以此知孔子常事不書而天災 日蝕興人事敗常反理者必書其爲敎有益於世甚大 而小夫賤士以將 順爲勤以諂諛爲親者其有害於 世甚酷矣虞世南淸尙 一作 高 文雅唐名士也亦爲聖德 論比太宗於堯舜其亦朱嘗深知孔子之教耶 九月幸慶善宮上生時故宅也 在陵西西安府武功縣高 租以舊第置官太宗生於 --- page 1091 --- 此後嘗 臨幸 因與貴臣宴賦詩 詩云新豊停翠輦譙邑奏嗚笳 園荒一逕鄰臺有年皆科前港 清舊水昔樹發今茶一 朝辭此地四海遂成家 起居郞呂才被之管弦命曰功成 慶善樂 以童兒六十四人冠進賢冠紫袴褶長袖漆髻屣 履而舞進蹈安徐以象文德後更號九功舞取尚 書九功惟敎之義也書水火金木土敦惟修 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救九敘惟歌 使童子八佾 音逸 舞列 爲九功之舞大宴會與破陣舞偕奏於庭同州刺史 尉遲敬德預宴有班在其上者敬德怒曰汝何功在我上 任城王道宗 帝從 叔祖 次其下諭解之敬德拳毆道宗目幾眇 上不懌而罷謂敬德曰朕見漢高祖誅滅功臣意常尤之 補正少微卷十四 小唐紀 故欲與卿等共保富貴然卿居官數犯法乃知韓彭葅監 非高祖之罪國家綱紀惟賞與罰非分之恩不可數得勉 自修飾母致後悔敬德由是始懼而自戢 晚年謝絕賓客 享年七十有餘 〇以左光祿大夫陳叔達爲禮部尙書帝謂叔達曰卿武 德中有讜言 委太宗 以元良 故以此官相報對曰臣見隋室父子 胡致堂日以叔達端良自宜在親途之地苟欲遷序何 患無名而太宗乃舉武德中讜言是以危疑向背誘臣 --- page 1092 --- 下爲後日計豈君道哉 帝與羣臣論安危之本温彥傅曰伏願陛下常如貞觀初 則善矣帝曰朕比來怠於爲政乎魏徵曰貞觀之初陛下 志在節儉求諫不倦比來營繕微多諫者頗有忤旨此其 所以異耳帝拊掌大笑目誠有是事 上謂侍臣曰朕比來決事或不能皆如律合公等以爲事 小不復執奏夫事無不由小以致大此乃危亡之端也 上謂魏徵曰爲官檡人不可造次用君子則君子皆至 唐紀 用小人則小人競進矣對曰然天下未定則專取其才 不考其行喪亂旣平則非才行兼備不可用也 范氏祖禹曰太崇以治亂在庶官欲進君子退小人此 王者之言也而魏徵之所謂才行者不亦異乎未才有 君子之术有小人之术古之所謂术者君子之才也後 世之所謂木者小人之术也高陽氏有子不人天下以 爲才其所以爲才者曰忠肅恭懿宣慈惠如周公制禮 作樂孔子以爲木 周公之 才之美 然則古之所謂才者兼德行 --- page 1093 --- 而言也後世之所謂才者辨給以禦人詭詐以用兵僻 邪偏陂趨利就事是以天下多亂職斯人一用於世也 在易師之上六曰開國 諸 侯 承 受 也 家 大 夫 小人勿用象日小 人勿用必亂邦也旣濟曰 九 三 高宗伐鬼方王年克之小 人勿用王者創業垂統敷求哲人以遺後嗣故能長世 也豈其以天下未定而可專用小人之才歟夫有才無 行之小入無時而可用退之猶恐其或進也豈可先用 而後廢乃取才行兼備之人乎徵之學駁而不純故所 補正少微卷十四 一 八君紀 太宀万 以輔導其君者卒不至三王之治也 余陟瞻日有聖學而後有天德有天德而後有王道卽 魏玄成 徵 字 才行之論則其學駁不純可睹已安能致主 於三代之隆哉 癸巳七年正月更名破陳樂日七德舞 取禁暴戢兵保大 定功安民和眾豊 財之 義 宴三品以上及州牧蠻夷酋長於玄武門奏七德九 功之舞魏徵欲上偃武修文每侍夏見七德 一象武 輒俛 首不視 欲其 偃武 見九功舞 象文 德 則諦 音弟 蕃也 觀大 行其 修文 --- page 1094 --- 縱囚 來歸 去歲帝親錄繫囚見應死者閔之縱使歸家期以來秋來 就死仍敕天下死囚皆縱遣至期來詣京師一是所縱天 下死囚凡三百九十人無人督帥皆如期自詣朝堂無一 人亡匿者上皆赦之 歐陽公曰信義行於君子而刑戮施於小人刑入於死 乃罪大惡極此小人之尤者也寧以義死不苟幸生此 君子之尤難者也太宗縱大辟囚約其自歸以就死其 囚及期而卒自歸無後者是君子之所難而小人之所 補正少微卷十四 易此豈近於人情太宗之爲此所以求爲此名夫意其 必來 必來以 糞免 而縱之是上賊下之情也意其必免 自歸必 獲免 而復來是下賊上之情也吾見其上下交相賊以成此 名也烏有所謂信義者哉不然太崇施德於天下於兹 六年矣不能使小人不爲極惡大罪而日之恩能使 之視死如歸而存信義此又不通之論也夫縱而來歸 而赦之可偶爲之爾若屢爲之則殺人者皆不死是 可以爲天下之常法乎不可爲常者其豈二 聖仄之法乎 --- page 1095 --- 是以堯舜三王之治必本於人情不立異以爲高不逆 情以干譽蓋爲此也 以開府儀同三司 文散 官 長孫無忌爲司空 唐制以太尉司 徒司空爲三公 貞觀初無息爲右僕射有表 稱權龍太盛者無忌求避位 無忌固辭日臣忝預外戚恐 天下謂陛下爲私上不許日吾爲官擇人惟才是與苟或 不才雖親不用襄邑王神符 帝從 叔祖 是也如其有才雖讎不 棄魏徵等是也 故等建 成之黨 今日之舉非私親也 成禹動 唐官制 階之制 以三公六省九寺 十四衛等爲京職事官州縣鎭戌爲外職事官自開府儀 同三司至將仕郎二十人階爲文散官驃騎大將軍至陪 補正少微卷十四 戎副衡二十一階爲武散官上柱國至武騎尉一十二等 爲動官〇掌務受俸惟職事一官其散官動官與爵號止 于服邑資 蔭而已 胡致堂日太崇以無忌爲司空日惟才是與是以無忌 爲才也及凌烟之圖亦以無忌爲冠愚嘗博求史傳以 諫諍則不及玉魏以軍功則不及英衞 英公李勣 衞公李靖 以相 業則不及房杜特庸人之木耳有何元功冠百僚之上 而齒錄之雖日不私外戚其誰信乎 十二月帝從太上皇置酒故漢耒央管上皇命突厥頡利 --- page 1096 --- 机汗起舞又命南蠻酋長馮智戴詠詩旣而笑日胡越一 家自古未有也帝捧觴上壽日今四夷八臣华陛下敎誨 非臣智力所及昔漢高祖亦從太上皇置酒此宮妄自矜 大 高祖日始大人以臣不事產業 不如兄仲今日之力孰與仲多 臣所不取也上皇大悅 殿上皆呼萬歲 方正學白當時自謂胡越家三皇五帝之所宋有而 夷狄之禍未有若唐也其成功僅快適於時而流患 十餘世不止寧非喜功之報耶 唐紀 綱目斷曰事有不美而美在其中者如太宗宴再霄殿 之類是也亦有至美而不美在其中者如奉太上皇置 酒未央宮之類是也丹霄之宴前固已論之矣未央置 酒之義可得聞乎夫人主一日萬幾若欲盡昏定晨省 之元豐 記曲 禮 朝夕娛侍之樂誠有未易然者使其以時侍 奉如五日一朝之類獨不可舉而行之乎大宗自正位 以來未聞有所謂奉親之樂孝親之事獨空書干冊 則夫武德九年之後貞觀九年之前首八午載所謂爲 --- page 1097 --- 天子父以天下養者 出孟子 萬章上 僅有是耳 徒聞幸九 成宮避暑而上皇畱於暑中 上皇居 大安宮 一周之疏而 亦不聞爲之少柅其行臣故因置酒未央 之事而知太 宗之簡於事親正所謂至美之中有不美存者此也 太子 承 乾 頗虧禮法庶子 官 名 干志寧孔穎達數直諫上嘉之 各賜金兰斤帛五百匹 上謂志寧日朕區處世務猶 有差失況太子能無驕逸乎 上間魏徵日羣臣上書可采及召對多失次何也對日百 司奏事至上前三分不能道 言 也 一況諫者拂意觸怎非借 補正少微卷十四 之辭色孰敢盡其情哉上由是接羣臣辭色愈温嘗日煬 帝多猜忌臨朝對羣臣多不語朕則不然與羣臣相親如 體耳 甲午八年上欲分遣天臣爲諸道黜陟大便未得其人李 靖薦魏徵上日徵箴規朕失不可日離左右乃命靖與 大常卿蕭瑀等凡十三人分行天下察長吏 省問民 間疾苦禮高年賑竆之褒善良起滯淹俾使 至如朕 親覩 --- page 1098 --- 中牟丞皇甫德參生言修落陽宮勞人收地祖厚斂俗好 高髻 音計又音 結綰髮也 蓋中宮所化上怒欲治其謗之罪魏徵 諫曰賈說當漢文帝時忄書云可爲痛哭者一可爲流涕 者二自古上書不激切不能動入主之心所謝狂夫之言 聖人擇焉唯陛下裁察上曰朕罪斯人則誰敢復言乃賜 絹二十匹 賜德 參 他日徴奏言陛下近日不好直言雖勉彊 含容非曩時之豁如上乃更加優賜拜監察御史 乙未九年上皇崩羣臣請聽政上許之 補噩微卷古 太仙才 个二 唐紀 胡致堂日漢文短喪遂爲帝王故事太宗躬不世出之 資爲犬有爲之主以天下養父從容十年四方無虞朝 廷安靖遭此變故所宐一正訛俗而乃因陋就簡反不 能勉及晉 武 帝 魏 孝 文 宇文 高 祖 諸君 行三 年喪 且莫賢於魏徵恥 其君不若堯舜於此寂無諫勸又況其餘乎安於常情 而難於改作此凡庸齷齪者所发而乃見州貞觀之窘 臣可不嘆歟 以光祿大夫蕭瑀爲特進復令參預政事 卓觀元年瑀爲 左僕射四年徙 --- page 1099 --- 太子氵傳 不復預政 上曰武德六年以後高祖有廢社之心而未定 我不爲兄第所零實有功高不賞之懼斯人中不可以利 誘不可以死脇眞社稷臣也因賜蕭瑀詩曰狡風知勁草 板蕩識誠臣 該一 作純 又謂瑀日卿之忠直古人不過然善惡 太明亦有時而失瑀再拜謝魏徵亘瑀違眾孤立唯陸下 知其忠勁曏不遇聖明求免難矣 丁南湖亘瑀後梁明帝子梁亡事隋更事唐非能不貳 心者以社稷臣許之不亦過乎況其賦性褊躁詆訕房 唐紀 杜諸公哉 范華陽曰大宗以蕭瑀無貳心於己而嘉之可謂能知 臣矣 長孫皇后常從容獻替 献可 替否 裨益弘公時房玄齡以譴歸 第后言於上曰玄齡事陛下久小心愼密奇一祕計未嘗 宣泄苟無大故願勿棄之后崩上悲慟日失一良佐乃召 玄齡使復其位 葬文德皇后於昭陵上念向不已於苑中作層觀以望昭 --- page 1100 --- 陵嘗引魏徵同登使視之徵曰臣昏眊 音 冒 六能見上指示 之徵曰臣以爲陛下望獻陵 高祖 陵也 若昭陵副固臣見之矣 上立爲之毀觀 朱俱波 在葱 嶺北 甘棠 在大海南 俱西域國 遣使八貢上日中國旣安四 夷自服然朕不能無懼者秦始皇威振胡越二世而亡惟 諸公匡其不逮耳 治書侍御史權萬紀上言宣饒二州銀大發采之歲可得 數百萬緡上曰朕貴爲天子所乏者非財也但恨無嘉言 補正少微卷十四 可以利民耳與其多得數百萬緡何如得賢木卿未嘗 進一賢退一不肖而專言稅銀之利昔堯舜扺 璧於山 投珠於谷 巉巖之山 五湖之谷 漢之桓靈乃聚錢爲私藏 卿欲以 桓靈俟我耶是日黜萬紀使還家 章氏曰萬紀正聚斂之小人也太宗黜之未幾又召爲 漢王長史豈非於去邪勿疑 書禹 謨 之道有未盡耶 是歲更命統軍爲折衝 以折 兵衝 都尉别將爲果 尉定府 兵凡十道置府六百三十四而關丙二百六十一 上府兵 千二百 --- page 1101 --- 人中府千大下府八百人三百人爲團團 有校尉五十人爲隊隊有正十人爲火火有長 諸衞 外 置 府以儲兵伍內 立衞以養戎臣 每歲季冬折衝都尉 詣府 折衝 敎戰當 宿衞者番上 更番 宿衛 兵部以遠近給番遠疎進 皆一月而 更 按唐之府兵彊幹弱枝之法可謂良矣居 可謂得矣然番上頻更未免勞於兵雜徭 重馭輕之術 不愎未免病 於民厥後士卒 逃亡宿衞不給 石氏曰府兵之制無事則耕于野有事則命將以出師 還則兵散於府將歸於衞國無養兵之費臣無專兵之 患故先儒謂三代而下兵制之善惟唐之府兵猶得寓 瓕少微卷十四 兵於農之意蓋近古之良法也惜其子孫不能守耳 一 変 而爲廣騎再 變而爲禁軍 按唐以遠近給番一月而更恐太紛擾不 若漢以一歲更代者爲善也 蘇潁濱曰唐太宗盡以沿邊爲節度府而范陽朔方之 軍皆帶甲十萬足以制夷狄之難而將帥大臣不至於 叛者內有重兵之勢以預制之也貞觀之際天下之兵 八百餘府而在關中者五百舉天下而後 公當關中之 半而朝廷之臣亦不至於乘隙以邀大和者外有節度 --- page 1102 --- 之權以破其心也故外之節度有周之楮侯外重以勢 而易置從命内之府兵有秦之關中丙歌一勢而左右 謹飾有周秦之利而無周秦之害形格楼禁丙之不敢 爲變外之不敢爲亂未有如唐制之得者也 丁酉十一年作飛山宫 魏徴中 配諫 房玄齡等受詔定律令比古死刑除其太半天下稱賴由 是斷獄平允 三月上宴落陽宮西苑泛積翠地顧謂侍臣曰煬帝作此 補正少微卷十四 宮苑結怨於民今悉爲我有正由宇文述虞世基裴藴之 徒丙爲諂諛外蔽聰明故也可不戒哉 詔行新禮 房玄齡魏徵所定 凡百二十八篇 詔議封禪禮房玄齡等裁定之 發明太宗始堅卻其說至是所守亦不能國雖他時終 於不行 屢欲東卦 以事而止 要之非確有定力者也 七月大雨穀洛 二木 名 溢八洛陽宮 壞宫寺民 死者二千 詔百官 極言過失魏徵上疏以爲人主善始者多克終者寡豈取 --- page 1103 --- 之易而守之難乎蓋以殷憂則竭誠以盡下安逸則驕恣 而輕物也人主誠能見可欲則思知足將興七則思知正 處高危則思謙降臨滿盈則思挹損遇逸樂則思樽節在 宴安則思後患防壅蔽則思延納疾讒邪則思正己行爵 賞則思因喜而僭施刑罰則思因怒而濫兼是十思而選 賢任能固可以無爲而治又何必勞神苦體以代百司大儀一 張侗初曰魏徵十思之疏正中太宗之病而施之砭 箴 砂 劑 湯 劑 也 補正少微卷干四 唐紀 徵又土疏日陛下欲善之志不及於昔時聞過必改少虧 於曩日乃知匱不期驕富不期侈 書周 官 非虛言也昔隋之 未亂也自謂必無亂其未亡也自謂必無亡故賦役無窮 征伐不息夫鑒形莫如正水鑒敗莫如亡國伏願取鑒于 隋去奢從約親忠遠佞以當今之無事行疇皆之暴儉則 盡善盡美固無得而稱焉夫取之實難守之甚易陛下能 得其所難豈不能保其所易乎 徵又上疏以爲文子曰 文子卽辛新學於老子 綱鑑以爲文中子者謬 同言而信 --- page 1104 --- 信在言前同令而行誠在令外自王道休初十有餘年然 而德化未洽者由待下之情末盡誠信故也呼正政致治 必委之君子事有得失或訪之小人其待君子也敬丽疎一 遇小人也輕而狎夫中智之人豈無小慧然才非經國慮 不及遠況又内懐奸宄乎夫雖君子不能無小過苟不害 於正道斯可略矣旣謂之君子而復疑其不信實何異立 直木而疑其影之曲乎陛下誠能慎選君子以禮信用之 何憂不治不然危亡之期未可保也上賜手詔褒美曰昔 和正少微卷午四 晉武帝平吳之後志意驕怠何曾位極台司不能直諫乃 私語子孫自矜明智此不忠之大者得公之諫朕知過矣 當置之几案以比弦 引夸 絃 韋 無皮〇韓子日西鬥豹性急 故保韋以自緩董安子性緩 故佩弦以自急魏劉廙日弦韋 非能言之物而聖賢引以自国 侍御史馬周上疏以爲三代及漢歷年多者八百少者不 減四百良以恩結人心人不能忘故也自是以降多者六 十年少者纔三十餘年皆無恩於人本根不圖故也陛下 當漋禹湯文武之業爲子孫立萬代之基豈得但特當年 --- page 1105 --- 而己今之户口不及隋之什而給役者亮去弟還道路 相繼陛下雖加恩詔使之裁損然營繕不休民安得息臣 觀自古百姓愁怨其國未有不亡者蓋幽厲嘗失桀紂矣一 煬帝亦笑周齊矣不可使後之笑今如今之笑煬帝也貞 觀之初天下饑歉斗米直匹絹而百姓不怨者知陛下憂 念不忘故也今比年豐穰匹絹得粟十餘斛而百姓怨咨 者知陛下不復念之多營不急之務故也 此一段 諌營造 自古以 來國之興亡不以畜積多少在於百姓苦樂且以近事驗 唐紀 之隋貯洛口倉而李密因之東都積布帛而世充資乏西一 京府庫亦爲國家之用至今未盡夫畜積固不可無要當一 人有餘力然後取之不可彊斂以資蔲蔽也夫儉以息人一 陛下已於貞觀之初親所履行陛下必欲爲長久之託不 必遠求上古但如貞觀之初則天下幸甚 此一段 諌聚斂 又百姓 所以治安唯在剌史縣合苟選用得人則可以端拱無爲 今朝廷唯重內官而輕州縣之選剌史多用武人或京官 不稱職始補外任邊遠之處用人更輕所以百姓未安殆 --- page 1106 --- 由於此 此一段言當 重守令之選 疏奏上稱善久之謂侍臣曰刺史朕 當自選縣令宜詔京官五品以上各舉人 上獵洛陽苑㧞劒斬豕唐儉曰陛下以神武定四方豈復 逞雄心於一獸上悅爲之罷獵 發明太宗以英武之資削平海內如反諸掌才有餘而 德不足故常有技癢意不能自已每每馳騁田獵以泄 其殺伐之雄心使其嘗經挫衂如漢高積苦兵間如光 武則無是失矣 補正少微卷午四 故荆州都督武士彠女 彠音獲 又音隻 年十四上聞其美召八後 宮以爲才人 成都人袁天獨善相術武氏之幼也姆抱以 見紿以男天綱日龍瞳鳯脛若爲女當作天 子武氏後爲高 宗后遂革唐祚 胡致堂曰唐之中微乃原於此貞觀六年日食正旦七 年八年大水十一年大兩穀洛溢八宮陽德不競陰氣 盛長爲戒明切至于再三而帝不能監觀咎徵敬愼以 推其類而謹於微方且悅於美色以自昏蔽深山大澤 龍蛇生焉 出左傳叔 向母語 雖曰天有定數若嘉舜禹湯文武 --- page 1107 --- 必不緣美婦人而致國家破壤也惜戕 戊戌十二年詔曰隋故擊鷹郞將堯君素 君素隋河東守 將志在守死嘉 高祖遺攻之不下散之 不從左右役君累以降 雖桀犬吠堯有乖倒戈之志 紂師 倒戈 以歸 武王 而疾風勁草實表歲寒之心 夫子曰歲寒然後知松 栢之後局也見子罕篇 可贈蒲州剌史 著作郞鄧世隆表請襲上文章上日朕之辭令有益於民 者史皆書之足爲不柝若其無益集之何用梁武帝父子 陳後主隋煬帝皆有文集行於世何救於亡爲人生患無 一唐紀 德政文章何爲遂不許 皇孫生宴五品以上於東宮上日貞觀之前從朕經營天 下玄齡之功也貞觀以來繩 愆糾繆魏徵之功也皆賜 之佩刀 上謂徵日朕政事何如往年對日威德所加比貞觀之初 則遠矣人心悅服則不逮也上日遠方畏威慕德故來服 若其不逮何以致之對日陛下往以未治爲憂敌德義日 新今以旣治爲安故不逮上日今所爲猶往年也何以異 --- page 1108 --- 對曰陛下貞觀之初恐人不諫常導之使言中間悅而從 之今則不然雖勉從之猶有難色所以異也上曰其事可 得聞歟對曰陛下昔欲殺元律師孫伏伽以爲法不當死 陛下賜以蘭陵公主園直百萬或云賞太厚陛下云朕卽 位以來未有諫者故賞之此導之使言也司戸柳雄妄訴 隋資 冐隋朗之資 級以取調也 陛下欲誅之納戴曺之諫而止是悦而 從之也近皇甫德參正書諫修洛陽宮陛下恚之雖以臣 言而罷勉從之也上曰非公不能及此人苦不自知耳 補正少微卷十四 上問侍臣帝王創業與守成孰難房龙齡曰草昧之初與 羣雄竝起角力而後臣之創業難矣魏徵曰自古帝王莫 不得之於艱難失之於安逸守成難矣上日玄齡與吾共 取天下出百死得生故知創業之難魏徵與吾共安天 下常恐驕奢生於富貴禍亂生於所忽故知守成之難然 創業之難旣已往矣守成之難方當與諸公愼之玄齡等 拜曰陛下及此言四海之福也 吳氏曰自古人君創業守成鮮有能兼二者周武漢高 --- page 1109 --- 創業而不及守成成康文景守成而不及創業惟夏禹一 成湯皆兼創業守成之事禹不以治水平王爲難而以 本固國寧爲難 禹之訓日民惟那本本 固邦寧出書五子之歌 湯不以升市伐 桀爲難而以時忱克終爲難 湯話諸侯日惟乃啧忱 尙克有終出尙書湯誥 是 豈創業果易而守成果難乎蓋創業迸境也而易以進一 德守成順境也而易以喪德太宗身兼創業守成之事 不以巳能自滿而以未能自懼其成貞觀之治也宜哉 以給事中馬周爲中書舍人周有機辦中書侍郞岑文本 嘗稱馬君論事援引事類揚確古今舉要刪煩會文切理 一字不可増亦不可滅聽之靡靡命入忘倦 按唐書帝嘗 以書賜周日 鸞鳳冲天必假羽翼股肱之實要尽心力〇補遺岑文 本日馬君鳶肩大色騰上必速悉不能久遷中書令卒 贊曰周之遇太完顧不異哉由一介草茅言灰下事若 素宦于朝明習憲章非王佐木疇以及兹其自視與築 巖 傅 說 釣渭 望 亦何以異迹夫帝銳于立事而周所睫者 切時以明佐聖故君宰不膠漆而固恨相得晚宜矣 然周才不逮傳說呂望使後世末有述 稱 述 焉惜哉 --- page 1110 --- 丁南湖曰貞觀將相皆隋舊臣絕無節義惟周筮壮於 唐 左傳閔元年畢萬筮 仕於晉得公侯之卦 遭遇太宗忠藎絫蔬莫罪陳善 閉邪犯顏觸忌之語史氏譏其不逮傅呂是責備賢者 耳但論貞觀之臣則周之出處純乎無玷矣 巳亥十三年加房玄齡太子少師玄齡以度支 戶部屬官 掌賦財歲 計所出而 支調之 繫天下利害常有闕求其人未得乃自觎之 王珪卒 按珪始隱居母李嘗日而必貴但未知所與遊者 何如人㑹玄齡如晦過其家李喜曰二客公輔才 汝貴無 疑也 補正少微卷十四 以尉遲敬德爲鄜 音 孚 州都督 上旣詔宗室羣臣襲封刺史于志寧以爲古今事殊恐非 久安之道上疏爭之馬周亦生疏以爲倘有孩童嗣職萬 一驕愚兆庶被其殃國家受其敗會長孫無忌等皆不願 之國 諸刺史與 遷徙不殊 生表固讓上曰割地以封功臣古今通義 意欲公之後嗣輔朕子孫共傅永久而公等乃發言怨望 朕豈彊公等以茅土耶 古者天子以五色土爲壇封諸侯 取其方靣土苴以白茅技之使立 社於 其國 詔停世封刺史 --- page 1111 --- 胡致堂曰無忌佐太宗取天下其才宿於趨事赴功優 矣而於先王經世長慮則不知也故其沮襲禺尤力使 烤之 良法不行古制益弛聖人心事固非小才近皆二 野 胡雙湖日太宗嘗讀周官書 周禮 天官 辨方正优 設官分職以爲民極 令各得 其中 之言 周禮註辨 考極星以别西方正 位謂定宮廟體分也營國方九里國中九經九香 左祖 右社前朝後市經之爲里數野則九夫爲井四共鳥 之屬王氏日方位設而等級明國野分而疆理正官職 擧面綱目張民極之立孰有大於此〇又釋土圭測景 以求地中建國也前朝後市左祖右社舞方也朝分丙 外位别東西正位也公五百里男一百里體國也九夫 補正少微卷十四 九大五 爲井至四縣爲都經野也一日天官二日 冬官設官也一日治職二日事職分職也 慨然嘆曰不 井田不封建不足以法三代之治詔羣臣議封建其本 於此乎夫封建與天下共其利天理之公也郡縣以天 下奉一人人欲之私也魏徵蓋未嘗詳考古制鹵莽甚 矣而近世范 祖 禹 蘇 子 瞻 二公亦謂封建不可行始是李斯 柳宗元之論 始皇日天下共苦戰务不休以有 斯日周武王所封子弟同姓甚蜀者 字子厚著封建論 聖人不能易也嗚呼豈其然乎宗元 之言曰封建非聖人意也勢也 初來羣聚必争有德義 者就聽命焉於是有諸一 --- page 1112 --- 侯有 方伯 則唐虞之際洪水懐襄民無所定武王周公誅糾 伐卷滅國五十皆天下之大變也此數聖人者不能因 時之變更立制度以爲郡縣乃書壤裂王修明侯 矦 服 匍 甸 服 之法何哉方三代盛時諸侯或自其國八爲三公王 室有難 厲王 之亂 諸侯或釋位以間 輔 王政 王宣王也出左 傳昭二十大年 至其衰也 東 遷 五伯雖彊大猶且攘夷狄以尊戴天下之 共主凡若此類宗元皆略而不稱乃摘取衰微禍亂之 一二欲舉封建而廢之 宗元日周建諸侯厥後問鼎者 有之身王中肩者有之伐凡伯 補正以微卷十四 言巳太宗 仁大 詠萇弘者有之秦裂都會而爲之郡邑則有叛人而無 叛吏漢則有叛國而無叛郡唐則有叛將而無叛州州 縣之設固 不可革也 宗元日湯資三千諸侯以黜夏武資八百諸 侯以剪商故不敢變易也是姑息苟安庸宔之所行而 謂湯武爲之乎宗元又日封建非公之大者 私其力於 已私其衞 於子 孫也 公天下自秦始 其爲制公 夫謂三代聖人無公心 以封建自私是伯夷而爲盜跖之事也謂蓁無私意以 郡縣公天下是飛廉而有比干之忠也何不類之甚 歟宗元又曰諸侯繼世而立又有世大力食移采地以 --- page 1113 --- 盡其封域雖聖賢生于其時無以立子庆下天子聖明 公卿必得其人諸侯不敢越亂法度世固以賢也而又 有鄕舉里選之法 周禮卿大夫以道德 道行道藝賔興賢能 有明明 在位 者 側 陋 微廢 之人 之揚 舉也堯典明 明揚側陋 何患乎材之不用也若上無 明君下無賢臣如周之衰如秦之季如漢魏俗唐之時 在位者無非小人而興邦之良佐悉沈于民伍不見庸 用 也 也雖字宰徧字内將何救於此故凡宗元封建論皆 無稽而不可信也天爲君如堯舜禹湯亦足矣帝王之一 唐生 治至於唐虞三代亦無以加矣井矢下之田使民客有 以養其生經天下之國使賢才皆得以施其用人主自 治不過千里 王畿 于里 諸侯 大小相維輕重相制外 諸 侯 無彊暴侵 陵微弱不立之患丙 天 子 無廣圡眾民奢泰恣肆之失是 以義處利均天下之施故日封建之法天道之公也若 秦則如民之兼并而自爲兼毪筦天下之利以自奉故 曰郡縣之制人欲之私也蘇氏 子 膽 講之不詳乃以封建 爲爭之端不知聖人所以息爭也果以爲爭者何三代 --- page 1114 --- 封建之長而秦漢以來不封建之短恩或日然則封建 今可行乎曰何獨封建也二帝三王之法孰不可行者 在人而已矣然欲行封建先自井田始范氏 桓 禹 亦惑於 宗元謂今之法不可用於古猶古之法不可用於今 范 氏 祖禹目封建非聖人意也勢也葢自工古以來有之聖 人不得而廢也秦滅六國以爲郡縣三伐之制不可復 矣必欲法上古而封之弱則不足以藩屏彊則必至於 僭亂記日禮時爲大順次之三代封園後世郡縣時也 因時制宜以 便其民順也 夫後世之法私意要爲固不可行於古而 爲天下者不以二帝三王善政良法爲則則又何貴於 唐紀 稽古而建事哉 書說命人求多聞時惟 建事學于古訓乃有獲 發明有堯舜之君必有皋益稷契之臣而後唐虞之治 可興有湯武之君必有伊虺且奭之臣而後商周之治 可興自世降不古君宰道暌天下無復善治其來久矣 孟子有使民不饑不寒之政而齊梁之君不鬼與言王 道漢文帝有愛民如赤子之心而絳灌諸臣無輔行仁一 政之德太宗在唐間世特起眞可謂千載遇之主撫一 周官而恢想思玉政之復行臨御未久詔議封建在廷一 --- page 1115 --- 之臣譁而非之是豈三代之治必待三代之君而後可 行耶此唐初諸臣之陋習也近有魏徽恥其君不及一 堯舜若可與有爲者徐而考之亦惟左支右吾隨事諫 說而巳固未有建萬世之長策舉明主於三代之隆也 尙何望其贊行王政者哉夫封建井田先玉之良法烏 有可行於先王而不可行於後世今太宗雖有其思而 諸臣力沮其說無怪其終不行也必有卓然不惑之君 輔以傑然王佐之臣則帝玉之治可復見於干載之下 補正少後卷十四 唐紀 九十九 矣 接程子日封建之法出於不得巳都子厚有論亦窺 測得分數秦法固不善亦有不可變者罷候置字是 世〇朱子氏柳子厚以封建爲非胡明仲 胡寅字明 仲號致堂 輩 破其說專以封建爲是要之天下制度無全利而無全 害底道理但看利害分敷加何封建則根本較固國家 可恃郡縣則截然易制然來來去去無長久之意不可 恃以爲固也。又日封建是歷代循 襲勢不容已子厚亦說得是出性理 魏徵引說苑之六邪六正曰人臣處六正而不行六邪則 上安而下理 徵又上疏曰知臣莫如君知子莫如父臣以爲無之爲忠 則可使同乎龍逢比干與之爲孝則可便之同乎會參閔 --- page 1116 --- 子騫 五月皇詔五品以生上封事魏徵生疏以爲理下志業比 貞觀初漸不克終者凡十條上深加赛嘆賜黃金十斥旅 音 救 馬十疋 本傳曰徵上疏極言曰臣奉事幃幄十餘年陛下許臣 以仁義之道守而勿失儉約樸素終始弗渝德寳在耳 不敢忘也頃年以來寢不克終謹用篠陳裨萬分一陛 下在貞觀初淸靜寡慾化被方外今萬里遣便孟索駿 一唐紀 馬并訪珍怪者漢文帝卻千里馬晉武帝焚雉頭裘陛 下居常議論遠輩堯舜 却賀符瑞則日無瑞不害爲堯 并斥言稅銀則日昔堯舜抵璧 投 珠 今所爲更欲處漢文晉武下乎此不克終一漸也陛 下在貞觀初護民之勞呴之如子不輕營爲面旣奢肆 思用人力乃曰百姓無事則爲驕勞役則易便自古未 此不克終二漸也陛下在貞觀初役已以利物比來縱 欲以勞人雖憂八之言不絕於口而樂身之事實功諸 --- page 1117 --- 美是 補正少微卷十四 心此不克終三漸也在貞觀初親君子斥小人比來輕 公褻小人狎而近之禮重君子恭而遠之遠之草康北是一 則不待間而疎近之莫見其非則有時而昵此不克終一 四漸也在貞觀初不貴異物不作無益而合難得之貨 雜然竝進玩好之作無時而息此不克終五一也貞觀一 之初求土如渴賢者所舉卽信而任之取其所長常恐 不及比來由心好惡以眾賢舉而用以人毀而棄便 讒佞得行守道疏間此不克終六漸也在貞觀初高居 命茗喜 鬱户 深拱無田獵畢弋之好 畢小網以擊免弋擊 縷於箭以射鳥獸 數年之後 志不克固鷹犬之貢遠及四夷晨出夕返馳騁爲樂此 不克終七漸也在貞觀初遇下有禮羣情上達合外官 奏事顔色不接間因所短詰其細過雖有忠歛而不得 伸此不克終八漸也在貞觀初孜孜治道常酒不足比 恃功業之大負聖智之明長傲縱欲無事興一明靡遠 裔 此不克終九漸也貞觀初頻年霜旱畿丙太口站 往關外攜老扶幼來往數年卒無一戶亡去此正陛下 --- page 1118 --- 矜育撫寧故死不攜貳也比首疲於徭役關甲之人勞 弊尤甚脫有一穀不收百姓之心恐不如前日之帖泰一 此不克終十漸也夫禍福無門惟人所否 左傳閔 馬交語 人無 釁焉妖不妄作今旱漢之災遠被郡國凶醜之孽 結社 率作 乱夜襲 御營 起於轂下 京師輦 轂之下 此上天示戒乃陛下恐懼憂勤 之日也千載休期時難再得人主可爲而不爲臣所以 鬱結長嘆者也疏奏帝曰朕今聞過矣願改之以終善 道有違此言當何施顏面與公相見哉乃以所生疏列 補正少㣲卷十四 築学金 増賃 爲屛幛庶朝从見之兼錄付史官使萬世知君臣之義 庚子十四年二月上幸國子監觀釋奠 釋奠先聖釋奠者 設祭饌酌奠也日 用上丁丁陰大 也象文敎宣瞑 命祭酒孔穎達講孝經 孝經孔子所授曾 子有日夫孝天之 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又日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事 兄懷故順可移於長居家理故治可移於官後人分爲十 八 章 賜祭酒以下至諸生高第帛有差是時上大徵天下名 儒 惇師考德〇惇 厚也考成迫 爲學官數幸國子監使之講論學生能 明一大經以上皆得補官增築學舍千二百間增學生滿 三千二百六十員自屯營祗騎皆給博士使授以經有能 --- page 1119 --- 通經者聽得貢舉於是四方學者雲集京山乃至高麗百 濟 百濟馬韓之屬 國在高灑西南 新羅高昌吐蕃 新羅東夷國名高昌西 域國各中蕃西羌之屬 諸酋長亦遣子弟請八國學升講筵者至公千餘人 唐書 儒學 傳紆拖袂曵方履升講筵 者誾得秋秋文浩蝟興 上以師說多門章句繁雜命孔 穎達與諸儒撰定五經疏謂之正義命學者習之 類達黄 州衡水 人明服氏春秋傳鄭氏詩書禮記王 氏易〇服氏虔鄭氏康成王氏弼 范華陽日古之敎者家有塾黨有庠遂有序國有學士 修之於家而後升之於鄕升於鄕而後升之於國升於 補正少㣲卷由 國而後達之天子其敎之有素養之有漸升之有序故 其賢天不可勝用也 八於資興者總惟賢惟能之士 列於官使者皆曰造日進之儔 後 世鄕里之學廢其所謂敎者不過聚天下之士而烏合 於京師眩曜一時而已非有敎養之實也唐之儒學惟 貞觀開元 玄 宗 爲盛其所成就亦可覩矣孟子白學 國 學 所 以明入倫也 出勝 文公 故有國者以爲先 禮記建國君 民敎學爲先 然爲 學而不復三代之制亦未知其可也 胡氏曰漢明帝唐 太宗敎亦至矣然 未知所以敎也三代言行政事皆可師 法彼二君者其能然乎出於論語集註 --- page 1120 --- 源流至論日甚矣天下不可一日無儒二 可一日無儒者之學唐自學士召用天下修义唐 負於儒儒亦無負於唐異時名儒事業皆 中 如裴度元臣宿望身繫天下李絳忠言直蒙輔成中 興韓昌黎文起八代之衰陸宣公奏設有隆濟之略 書生正色屹然爲六館之倡 德宗時朱批僭大太學生 欲從之何蕃正色机之六 館之士無 汙賊者 則儒學之功用大矣 侯君集㓕高昌以其地爲西州於是唐地東極于海酉至 焉者南盡林邑北扺大漠皆爲州縣 丁南湖曰夷夏不容相混太宗郡縣四夷戍守艱難不 三年而卽自咎悔是以君子病其貧也 辛丑十五年上指殿屋謂侍臣曰治天下如建此屋營構 旣成囫數改移荀易榱正一瓦踐履動搖必有所損若 慕奇功變法度不恆其德勞擾實多 上謂得臣曰朕有二喜懼比年豐稔長安印 錢喜也北虜久服邊鄙無虞二喜也治安一 驕侈則危亡立至此一懼也 --- page 1121 --- 秤州大都督長史李世勣在州十六年合行楚正民夷懷 服上曰隋煬帝勞百姓築長城以備突厥卒無所益朕唯 置李世勣於晉陽而邊塵不驚其爲長城豈不莊哉乃以 世勣爲兵部尙晝 丘文莊曰太宗以人而當千萬里之衝衞千萬人之 命其過於長城遠矣 上問魏徵比來朝臣何殊不論事對曰陛下虛心采納必 有言者彼畏罪故不言上曰然人臣關說忤旨動及刑誅 補正少微卷十由 南五 與夫蹈湯火冒白刃何異哉是以禹拜昌言 盛德 之言 良爲此 也〇上嘗臨朝謂侍臣曰朕爲人主常兼行將相之事張 行成上書以爲禺不矜伐而天下莫興之爭陛下撥亂反 正羣臣誠不足望淸光然不必臨朝言之以萬乘之尊乃 與羣臣校功争能臣竊爲陛下不取上善之 上以近世陰陽雜書 如宅經錄 命書葬書 訛僞尤多公爾天當博士呂 才刊定上之才皆爲之序質以經史其敘祿命曰祿命之 書多言或中人乃信之然長平坑卒未聞共犯三刑南陽 --- page 1122 --- 貴土 漢光武時李通鄧离岑彭賈復吳漢陳俊任光 朱祐杜茂馬成馬武劉隆張堪等皆南陽人一 何必多 俱當六合今亦有同年同祿而貴賤懸殊共命共胎而壽 天更異此皆祿命不驗之著明者也其敘外 葬 書 日古之葬 者皆於國都之北兆域有常處今乃擇地以希富貴識者 以爲確論 壬寅十六年上問諫議大夫褚遂良 褚亮 子 曰卿猶知起居 註所書可得觀乎對曰史官書人主言動 右史記言 左史記動 備記 善惡庶幾人主不敢爲非未聞自取而觀之也上曰朕有 補正少微朱牛凼 不善卿亦記之耶對曰臣職當載筆 主執紀 載之筆 不敢不記上 曰朕行有三一監前代以爲元 龜 龜以卜 吉凶 二進善人共 成政道三斥遠羣小不受讒言朕能守而勿失亦欲史氏 不能書吾惡也 詔太子用庫物有司勿爲限制於是太子 承 乾 發取無度 尹遂昌曰漢武帝誤用公羊復讎之說 公羊傳齊褰公 復九世之讎公 羊說非春 秋之旨 而竆兵征伐 伐自 奴 王安石誤厢國服取民之 說 周禮國 服爲息 而行靑苗 苗靑時以錢貸 民而收其息 知好古而不能用 --- page 1123 --- 古其弊必至於此太宗過愛其子至詔有司用物勿爲 限制此則誤用周官世子不會之說 周禮天官時夫掌 美后及世子之膳 羞歲終則層唯王及后世子之膳不㑹鄭註不層計多 少優尊者其願賜羣臣則計之〇楊龜山日所謂不㑹 者非蕩然無以節制之制之有家宰之 式而非以有司之法制故也出周禮註 以陷乃子於過 惡之地此不善用聖經之過也 特進魏徵有疾上手詔問之且言若有聞見可封狀進來 徵上言陛下臨朝嘗以至公爲言退而行之未免私僻或 畏人知橫加威怒欲蓋 蔽 彌彰竟有何益徵宅無堂上命 補正少㣲卷干四 輟小殿之材以構之仍賜以素 素無 文采 屏風素褥 音 肉 几杖等 以遂其所尙 上曰當今國家何事最急褚遂良曰今四方無虞惟太子 諸王宜有定分最急上曰此言是也 初高昌旣平歲發千餘人戍守其地褚遂良王疏諫 諌日 設使 有警豈得高昌一夫之用終當發麓右兵以 者之願擇高昌子弟便君其國永爲藩輔 上弗聽及西 突厥八宼 宼尹州安西都護 郭孝格擊敗之 上悔之日魏徵褚遂良勸我 復立高昌吾不用其言今方自咎耳 --- page 1124 --- 羅氏目漢武知 汲黯之賢而不 能用太宗知在 及之佞而不能 去何其誤哉夫 人主知賢而不 能用則善無所 勸不若不知之 爲愈知佞而不 能去則惡無所 宇文士及卒上嘗止樹下愛之士及從而譽篇譽之不已上一 正色日魏徵嘗勸我遠佞入我不知佞人爲誰意疑是汝 今果不謬士及吅頭謝 唐書帝常玩禁中樹日此嘉木也 土及從傍嘆美帝五色責之謝日 南衛羣臣面折廷爭陛下不得擧手今臣幸在左右不少 有將順雖貴爲天子何聊帝意亦解〇唐宰相爲南衙嗣 袁了凡日太宗知士及之佞而不能去旋意解於佞口 之前佞人之果難遠也如此 上謂侍臣日薛延陁 突厥 部落 屈彊漠北今御之止有二策苟 非發兵殄滅之則與之婚姻以撫之耳二者何從房玄齡 補步徵卷十四 慾不若衣知之 爲善雖然武帝 知汲黯之賢而 不能用猶愈於 元帝知望之之 賢而反罪焉太 宗知仕及之佞 而不能去猶愈 於德崇知盧杞 之姦而復用焉 然則元帝德崇 與武帝太宗相 去遼矣 對日中國新定兵凶戰危臣以爲和親便上曰然朕爲民 父母苟可利之何愛女以新興公主妻之 後有詔 絶其婚 上曰朕爲兆民之主日欲便之富貴若敎以禮義使之少 敬長婦敬夫則皆貴矣輕徭薄賦使之各治生業則皆富 矣若家給人足朕雖不聽管絃樂在其中矣 癸卯十七年魏徴 鄭國 公 寢疾上與太子同至其第指衡山 公主欲以妻其子叔玉徵薨 諡文 貞 上自製碑文毪爲書石 上思徵不已謂侍臣曰人以銅爲鑑可正衣冠以古爲鑑 --- page 1125 --- 可知興替以人爲鑑可明得失朕嘗保此三鑑以防巳通 今魏徵沒朕亡一鑑矣 上問褚遂良曰舜造漆器諌者十餘人 說苑舜造殿於蒲 阪旣成以漆器飭 之九官諫日聖人舉動四海觀瞻侈心乃生將何視侈殳 浙諫日昔帝堯尙儉百姓載親今若作侈恐下民漸生異 心帝然之 此殿遂寢 此何足諫對曰奢侈者危亡之本漆器不已將 以金玉爲之忠臣愛君必防其漸若禍亂巳成無所覆諫 矣上日然朕有過卿亦當諫其漸 上曰人主惟有心而攻之者甚眾或以勇力或以辨口 或以諂諛或以姦邪或以嗜慾輻輳攻之 車三十輻 輳於一轂 各求 自售以取寵祿人主少懈而受其一則危亡隨之此其所 以難也 范華陽曰書日 禹謨舜 命禹 惟精 察人心 道心 惟一 守道 心 允執厥 中夫如是則眾莫得而攻之矣 上命圖畫功臣趙公長孫無忌趙郡元王孝暴萊成公杜 如晦鄭文貞公魏徵梁公房玄齡申公高出廉鄂公尉遲 敬德衞公李墻宋公蕭瑀褒恿莊公段志玄夔公劉弘基 --- page 1126 --- 王氏曰傳說 未遇髙宗肖 象以求之范 蠡旣去越王 鑄象以訪之 此二者雖先 後不同而好 賢樂善之心 則一也宣帝 之麒麟明帝 之雲臺太宗 之凌烟其尊 望功臣亦高 宗勾踐之意 也夫圖繪之 典漢唐非不 蔣忠公屈突通鄖節公殷開山譙襄公柴紹邳襄公長孫 順德鄖公張亮陳公侯君集郯襄公張公謹魯公程知節 永興文懿公虞世南譙襄公劉政會管公唐儉英公李世 勣胡莊公秦叔寶等於淩煙閣 二十有四人煙一作烟閣 在陜酉酉安府城中心杜 甫曹將軍丹靑引凌煙功臣少顏色將軍下筆 開生面良相頭上進賢冠猛將腰問大羽箭 丁南湖日凌烟二十四臣葢象二十四氣 一歲有二十 日氣立春雨 水驚蟄春分淸明穀雨立夏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大暑 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 寒大 寒 所以輔天而弘化也當兹選者其惟虞之五臣周 補正少微卷十四 講也甘露之 麒麟永平之 雲臺貞觀之 凌烟侈然於 史牒之閒亦 一代偉觀然 寵其創業者 未必及中興 念其征伐者 未必思規諫 此君子惜其 有遺也 之十亂乎 書泰誓武王日 予有亂臣十人 長孫房杜諸公甲兵以開國 謀謨以保邦功雖大小不侔亦可以當兹選矣獨恨李 勣贊立武后幾覆唐宗侯君集張亮躬爲反賊何太宗 知人之不哲耶此宋儒 陳潛 室 所以譏其有名而無實也 太子承乾謀反廢爲庶人貶魏王泰爲東萊郡王 泰帝庶 子有奪 立晉王治 高 宗 爲皇 祐少儒恐不能 太子 詔以長孫無忌爲太子太師房玄齡爲太傳蕭瑀爲太保一 --- page 1127 --- 太子 三師 李世勣爲詹事 東宮官之尊者掌統 三寺主率府之政 瑀世勣地局中 書門下三品同中書門下三品自此始 發明唐之官制定於太宗亦紊於太崇唐因隋制三省 尙書門 下中書 長官爲宰相 僕射侍中 中書令 其名巳不正且官品自 九至三今宰相乃反同三品稱謂益差母乃淆亂不倫 也 唐以僕射爲尚書之長兼 同侍中中書令爲三品 李世勣嘗得暴疾方 醫 方 云鬚 龍 鬚 灰可療上自剪鬚爲之和 藥世勣頓首出血泣謝上曰爲社稷非爲卿也何謝之有 補正少㣲卷十四 唐紀 世勣嘗侍宴上從容謂日朕求羣臣可託幼孤者無以踰 公公往不負季密豈負朕哉世勣流涕辭謝齧指出血因 飮沈醉上解御服以覆之 上謂侍臣曰朕自立太子 高 宗 遇物 事 則誨之見其飯則日 汝知稼稽之艱難 出書 無逸 則常有斯飯矣見其乘馬則日汝 知其勞不竭其力 喻民力孔子家語東野畢善御顔回對 定公日其馬將必佚舜不窮民力造爻 不窮馬力今東野畢之御也馬力盡矣猶求進不巳 馬窮則佚自古及今未有窮其下而能無危者也 則常 得乘之矣見其乘舟則曰水所以載舟亦所以覆舟民猶 --- page 1128 --- 水也君猶舟也 家語孔子對哀公日君者舟世庶人 者水也水所以載舟亦所以覆舟 止於木下則曰木從繩則正君從諫則聖 出書 說命 鄧素請於 懷遠戍增兵以逼高麗上曰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 論語 季氏 未聞一二百戍兵能威絕域者也 范華陽曰太宗之言非能行之直以辨折其臣下而已 其始不欲增戍而卒親征也 初魏徵常薦杜正倫及侯君集有宰相林請以君集爲僕 射及正倫以罪黜 爲庶子承 乾敗左遷 君集謀反誅 與承乾 謀反 上始疑 補正少微卷千四 太宀示 徵阿堂又有言徵自錄前後諫辭以示起居郞褚遂良者 上愈不悅乃罷叔玉尙 配 主而踣 蒲墨 反 所撰碑 贊曰君臣之際 交 際 固不難哉以徵之忠而太宗之睿身 殁未幾猜譖遽行始徵之諫絫數十餘萬言 陳十思十 漸之疏進 六邪六 正之言 至君子小人未嘗不反復爲帝言之以佞邪之 亂忠也身猶不免故曰 李固 皓皓者易汗嶢嶢锗難全自 古所嘆云唐枷芳稱徵死知與不知莫不狼惜以爲三 代遺直 左傳叔向 古之遺直 諒哉 --- page 1129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十五 唐紀 高宗皇帝 諱治太宗第九子 在位三十四年 帝溺愛衽席不戒履霜之漸 易坤卦初六 履霜堅水至 卒使妖后斵 喪唐室 庚戌永徽元年上召朝集便 自外來朝 預朝班者 謂曰朕初卽位事 有不便於百姓者悉宜陳不盡者更封奏百是日引剌史 十人入閣問以百姓疾苦及其政治有洛陽人李弘泰誣一 一 吿長孫無忌謀反上立命斬之無忌與褚遂良同心輔政 上亦尊禮二人恭己以聽之故永徽之政百姓阜安看貞 觀之遺風 上之爲太子也入侍太宗見才人武氏而悅之太宗崩武 氏爲尼 感業 寺尼 忌日上詣寺行香見之納之後宮拜爲昭儀 后 王 氏 及淑妃 莆 氏 寵皆衰由是有廢立之志 大水 尹遂昌曰衞公子頑通私通乎君母詩人疾之 鶉奔 之詩 以爲 --- page 1130 --- 鶉鵲之不若今高宗納武氏 上烝 父妾 未幾遂正位中宮母 儀天下不可見於宗廟矣衞有鶉鵲之亂遂爲狄入所 㓕唐有聚麀之亂 麀扎也記曲禮禽獸 無禮故父子聚麀 子孫殲滅始盡 自古淫汗內亂之事未有不亡國敗家者 書法立昭儀而大水女寵之戒昭昭矣 上一日退朝召長孫無忌等於內殿褚遂良曰今日之召 多爲宮中上意旣決不以死爭之何以下見先帝至內殿 上謂無忌曰皇后無子武昭儀有子今欲立昭儀爲后何 唐紀 如遂良對曰皇后名蒙子先帝臨崩執陛下手謂臣日朕 佳兒佳婦今以矸卿言猶在耳豈可輕廢上不悅明白又 言之遂良曰武氏經事先帝眾所共知天下耳目何可蔽 也萬代之後譜陛下爲何如願畱三思臣今忤陛下意罪 當死因置笏於殿階解巾叩頭流血曰還陛下笏乞放歸 田里上怒命引出昭儀在簾中大言白何不撲殺此獠 西 南 夷日獠遂良 杭州人故云 韓瑗因奏事極諫上不納他日李勣入見上 問之曰朕欲立武昭儀爲后遂良固執以爲不可遂良旣 --- page 1131 --- 顧命大臣事當且已乎對曰此陛下家事何必更問外人 上意遂決許敬宗宣言於朝曰田舍翁多取十斛麥尙欲 易婦况天子立后何豫諸人事而妄生異議昭儀令左 右以聞貶遂良爲潭州都督 韓瑗訟免日遂良體囯忘家 風霜其操續石其心陸下之 良佐願鑒無 辜上不聽 下詔廢王皇后蕭淑妃爲庶人命司空李勣 齊壐綬冊皇后武氏 武后殺王蕭投酒甕 中日令二嫗骨醉 范華陽曰高宗欲廢立而取決於李勣之一言勣若以 爲不可則武氏必不立矣勣非惟不諫又勸成之唐室 袖开微卷干五 唐紀 中絶皆勣之由太宗以勣爲忠託以幼孤而其大節如 此書曰 皇陶 謨 知人則哲惟帝堯其難之信矣 胡致堂曰褚遂良思矣然昩於消息長生盈虛之理 易斜 封象 傳君子尙消息 盈虛天行也 姤 卦 名 壯勿取之義 易始女壯勿用取女 蓋妨一陰生有漸長 之勢故 戒之 毫釐不伐至用斧柯 家語毫末不 札着尋斧柯 而無所及兹 人謀有未盡不可歸之天數也若當武氏長髪之時 武 氏 爲尼上詣寺見之泣王后聞之医 令長髪納之後宫以間溆如之寵 舉協羣公上書皇后 沮止其軍深諫高宗割制邪慾勿于先帝之私 駱賓王 言武氏 --- page 1132 --- 檄密于先 帝之私 其勢必可遏也當其時而不治及事旣成雖一 叩首出血無益矣 以李義府 扣閣請 立武氏 參知政事義府容貌温恭與人語必嬉一 怡微笑而狡險忌刻故時人謂義府笑中有刁又以其柔 而害物謂之李猫 丙辰顯慶元年上謂侍臣曰朕思養人之道 始避大宗諱 改世爲代改 民爲 人 未得其要公等爲朕陳之來濟對曰昔齊桓公出遊 見老而饑寒者命賜之食老人曰願賜國之饑者賜之 四 衣老人日願賜國之寒者公曰寡人之廩府安足以周 一國之饑寒老人曰君不奪農時則國人皆有餘食矣不 在蠶桑則國人皆有餘衣矣敌入君養人在省其征役而 已上從之免山東丁役 許敬宗李義府誣奏褚遂良韓瑗潛謀不軌皆坐貶許敬 宗誣奏無忌謀反詔黔州安置尋殺之 壬戌龍朔二年鄭仁泰等敗鐵勒於天山薛仁貴發三矢 殺三人餘皆下馬請降軍中歌之曰將軍三箭定天山壯 --- page 1133 --- 十長歌入漢關 甲子麟德元年上爲后所制每視事則后垂簾於後政無 大小皆預聞之天下大權悉歸宮中天子拱手而已中外 謂之二聖 戊寅總章元年李勣等擊高麗薛仁貴爲前鋒與高麗戰 大破之上問賈言忠以軍事對曰先帝東征而不克者高 麗未有釁也今高臧微弱饑饉連年其亡可翹足待也勣 等進至鴨綠柵 江水如 鴨頭綠 又破之遂圍平壤月餘高麗王臧 褚正小微卷干主 降高麗悉平 壽張 屬山東 兖州府 人張公藝九世同居齊隋唐皆旌表其門上 過壽張 登封 泰山 幸其宅問所以能共居之故公藝書忍字百 餘以進上善之賜之縑帛 張公藝九世同居天子試之賜 以一梨觀其如何處分公藝碎 其梨以熟木擔餘相和令舉家共飮以沾朝廷德意〇按 陶淵明集漢潁川韓元長兄弟同居晉消北順稚春九世 同財〇温公家範公藝書忍字以進其意以爲宗族所以 不協由尊長衣食或有不均卑幼禮節或有不備更相責 望遂成乖爭苟能相 与忍之則常陸雍矣 胡致堂曰張公藝之言直矣可譄樸茂之民而未及古 --- page 1134 --- 之三老也新城三老 董 公 啓漢高以君臣之大義 自項羽 之弑逆 壺關三老 名 茂 悟孝武以父子之至情 察戾園 之過誤 湖中三老 猶能辨王尊被劾之非辜正朝延刑罰之失當 漢成帝 時王尊 爲京兆尹張忠劾其傲狠訕上坐免荆湖三老公乘興 上書訟日王尊折衝之臣無故陷於仇人之手上悟以 尊爲徐 州剌史 皆因事有補不苟然也高宗非不能忍之患乃 過於忽之失 受制武后其爲 忍字所誤甚矣 張公藝又勸之故知其資 樸茂而智術短矣爲公藝者宜曰臣家所以同居之故 由家長專治權在男子婦人不預外事也如此萬分一 唐紀 高综 六 其有警焉耳矣 乾封三年車駕過曲阜祠孔子 以盧承慶爲司列 位 列 太常伯 上改尚書爲太當 伯侍即爲少常伯 承慶常考一 內外官有官督運遭風失米承慶箸之日監運損糧考一 中下 第 六 其人容色百若承慶重其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 考中中 第 五 旣無喜容亦無愧詞又改曰寵辱不驚考中上一 許氏曰考人之功罪惟其法與情何如耳若以人之量 而爲高下非至公之道也 --- page 1135 --- 一李勣卒上嘗謂侍臣曰朕虛心求諫而竟無諫者何也勣一 對曰陛下所爲盡善羣臣無得而諫 范華陽曰甚矣李勣之佞也勣本羣盗無識以輔少主 居伊周地非其任矣 李勣寢疾謂其弟弼曰我見房杜平生勤苦僅能立門白 遭不肖子蕩覆無餘 如晦子荷玄齡子 遺爱者以謀反誅 吾有此子孫謹察 視之 勣後以孫敬業 之禍纖其宗 勣起家象陰山鐵山烏德韆山以旌 其破突厥薛延陀之功 循正少微卷十五 范華陽曰房杜事君以忠其子孫不肖出於不幸非其一 積不善也季勣言䘮邦 贊立 武后 罪不容誅乃以房杜爲 戒可謂不能省已也 勣爲將有謀善斷與人議事從善如流戰勝則歸功於下 故所向克㨗臨事選將必訾擇相其狀貌豐厚者遣之曰 薄命之人不足與成功名閨門雍睦而嚴其姑嘗病勣已 爲僕射親爲之煑粥風回藝箕鬚髫婦曰僕妾幸多何自 苦如是勣曰非爲無入使令也顧姑老勣亦老雖欲久爲一 --- page 1136 --- 煑粥其可得乎勣嘗謂人我十二三時爲亡賴 無所聊赖 一云無利 入於 其家 賊逢人則殺十四五爲難當賊有不快意則殺之十 七八爲隹賊臨陣乃殺入二十爲大將用兵以救人一 唐荆川曰突厥延陀皆彊寇也勣虜其君而致之鼓下 彼自謂救人之功在是矣不知二虜未曾犯邊而伐之 是貪而驕也干時中國生靈行齊居送白骨蔽野用兵 救人果若是乎哉 定銓注法時承平旣久選人 應遲 之人 益多是歲司列 列子綱 目少微 補正少微卷十主 唐紀 八 作 刑 少常伯裴行儉始與冒外郎張仁禕設長名姓歷榜引 銓注之法又定州縣升降官資 資 級 高下其後遂爲永制無 能革之者大略唐之選 銓 選 法取人以身言書判 唐制擇人之法有四一曰身體貌豐偉二曰言言辭辨 正三曰書楷法遒 美四曰判文理優長四者皆可取 則先德行 計資量勞 功 勞 而授官始集而試觀其書判已試而銓察其 身言已銓而注詢其便利已注而唱集眾告之各給以符 --- page 1137 --- 謂之吿身 中列訓 戒之辭 兵部武選亦然課試之法以騎射及翹 關負来 唐武舉有馬槍翹關韧關長丈七尺徑三寸半凡 中舉後手持關距出處無過一尺負米卽負重如 郭子儀中負 米科是也 人有格限未至而能試安三篇謂之宏詞試 判三條謂之㧞萃入等者得不限而授劉曉上疏曰今選 曹以檢勘爲公道書判爲得人殊不知考其德行才能況 書判縉人者眾矣又禮部取士 取進 士 專論文章爲甲乙故 天下之士皆捨德行而趨文藝有朝登甲科而夕陷刑辟 者雖日誦萬嵩 北史邢邵字子才日誦萬 言雕蟲之美獨歩當時 何關理體文成 補正微卷十主 唐紀 七步 魏曹植字子 建七步成詩 未足化人取士以德行爲先文藝爲末 則多玉雷奔四方風動矣 丘瓊山曰唐銓選以身言書判擇人四者之中惟判爲 切用 判斷訟之辭時 用駢偶四六 蓋非諳練法律明辨是非不能爲 也但其用騃 聯 儷 雙 語爲抅耳若於身必取其豐偉言 必取其辨正則晏嬰之貌不揚裴度之形短小鄌昌之 期期鄧艾之口吆皆在餘棄矣雖以孔子之聖猶謂以 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孔子家語澹臺 子羽有君子之 --- page 1138 --- 容而行不勝其貌宰我有文雅之辭而智不充其辨孔 子日里語云相馬以輿相士以居弗可廢矣以容取人 則失之子羽以辭 取人則失之子予 況掌銓衡者皆中人之才哉 張侗初曰書謂楷法遒美也豈能諷諫如柳公權 心正 則筆 乎判謂文理優長也豈能引經如雋不疑 引經 斷獄 乎 乙亥上元二年時上苦風眩議使天后攝政 帝稱天皇 后稱天后 郝 處俊 旣山 公 諫日柰何以高祖太宗之天下委之天后乎乃 止天后多引文學之士元萬頃等密合參决表奏以分相一 權時人謂之北門學士 補正少微卷十五 十 以狄仁傑爲侍御史初仁傑爲幷州法曹同僚鄭崇質當 使絕域其母老且病仁傑請代行藺石基曰狄公之賢托 斗以南人而已 李敬玄與吐蕃戰敗績上以爲憂太學生魏元忠上封事 曰理治國之要在文與武今言文者則以辭華爲首而不一 及經綸言武者則以騎射爲先而不知方略故陸機著論 辨亡無救河梁之敗 陸機本吳人深慨孫備之亡著辨亡 論三篇後仕於晉成者王以爲大者 督討長沙王列軍至 河橋戰千鹿氛大敗 養由基射穿七札甲不濟鄢陵之而 --- page 1139 --- 左傳成十六年晉楚遇於鄢陵由基蹲申而射之徹十木 焉以示楚王日君有臣如此何憂於戰旣戰楚師敗績 此已然之明效也古語有之兵無彊弱將有功拙故選將 當以智略爲本勇力爲末今朝廷取人 一作 用人 類取將門子 弟及死事之家彼皆庸人豈足當閫外之任古之名將皆 出貧賤而立殊功未間其家代爲將也上善其言 徵泰山處士田游巖 高宗幸蒿山至其門上日先生此隹 否答日臣所謂泉石离肓煙雲蟹疾 者 爲太子洗馬無所規益薛儼以書責之曰足下負窼由 之峻節屈萬乘之重电重三顧之榮將以輔導儲貳漸染 一唐純 高宗 芝蘭耳乃唯唯而無談悠悠以卒年歲何以塞調護之 寄乎 壬午永淳元年禮部尙書裴行儉 憲 公 卒行儉有知人之鑒 初前進士王勮咸陽尉蘇味道皆未知自行儉見謂之一 曰二君後當相次掌銓衡是時勮弟勃 字子 安 與楊烱盧照 鄰駱賓王皆以文章有盛名 王楊盧骆 李敬玄尤重之以 爲必顯逹行儉曰士之致遠者當先器識而後才藝勃等 雖右文華 一作 章 而浮躁淺露豈享爵祿之器耶楊子稍沈 --- page 1140 --- 靜應至令長餘得令終幸矣旣而勃渡遍墮水 勃爲沛王 修撰時諸 王鬬鷄勃戲爲撽周王鷄文上恣其交構之漸斥勃出沛 府勃父福畤坐勃作鬬鷄文故左遷交趾令勃往省之神 助淸風一夕抵南昌作滕王閣序閻伯璵稱之日 天才也勃渡海溺死年十七〇福畤有譽兒癖 烱終於 盈川令照鄰惡疾不愈赴水死賓王反誅勮味道皆典選 如行儉言 朱元价日行儉之知人鑒則鑒矣徒以爵祿壽考論大 下士而未鑒夫器識之大者也彼其所善者王劇味道 後皆典選然一以鈎 鈎 運 黨 黨 與 族 勮 一以摸稜竄 味 道 區區 朱紫何益於人之秋毫鬣卷龎皓 鬖蘇合切又初 簪切髪垂也 何裨 於人之大略二子姑且勿論乃賓王討武一檄其大義 凛然如秋霜烈日而謂其器之浮識之淺也墨評毕哉 王鳳山曰李唐之初以文學鳴世者若王楊盧駱尤詞 林之白眉 蜀志馬良字季常兄弟五人竝有才名鄕里 房之諺日馬氏五常白眉最良良肩中有白 毛故以 稱之 裴守約 行儉 字 獨以爲浮淺已而無一不驗誠可 謂有知人之鑒矣 魏玄同上言曰漢氏得人皆自州縣補署五府辟召大五 --- page 1142 --- 之竆乎四夷交侵兵軍歲駕其鳴國之否乎恭默思道 以禳災譴其鳴天命之難忱信乎斯鳴也非雝雠之鳴 如泣如訴如怨如慕 出赤 壁賦 凡有耳者不忍間何高崇聽 之不聰哉鳴呼吾以諫顯天下時可卜也是故屈平 字 原 之鳳鳴于楚 以離騷抽思 之作感懷王 而楚以亡 楚信靳尚疏屈 平竟辱於秦 伍 員 字子 胥 之鳳鳴于吳 以違天長寇 之說諌夫差 而吳以覆 吳用宰鄧 棄伍員卒 敗於 越 上下千載昭然史冊生于後者可以鑒矣 突厥宼笄州薛仁貴將兵擊之虜問唐大將爲誰應之曰 薛仁貴虜曰聞仁貴流象州死久矣 仁貴於咸亨中以大 非川之敗貶象州 何以給我仁貴免胄示之面虜相顧失色下馬列拜稻稍 引去仁貴因奮擊大破之 中宗皇帝 名顯高宗太子爲母武后廢爲盧陵王居房州 十四年復位五年帝久罹幽辱一旦得志荒雀 不悛所謂下 愚不移者矣 附則天皇后 姓武名墨僭位二十一年承唐中衰壤竊 神器任用酷吏屠唐宗支流毒縉紳其禍 惨矣 曌音照 甲申嗣聖元年 武氏光 宅元年 立韋氏爲皇后 --- page 1143 --- 劉仁齋白按文公 朱 子 感興詩曰晉陽啓唐祚 裴寂以晉 陽宮人私 侍高 祖 王明紹巢封 大宗內弟巢剌王元吉如楊氏 生子明封曹王使繼元吉後 垂統 已如此繼體宜昏風麀聚瀆天倫轧晨司禍凶乾綱一 以墜天樞遂崇崇 武后鑄銅鐵爲天樞其制 如柱高一百五尺刻功德 淫毐穢宸 極 帝居室日宸〇武后幸張 昌宗等猶秦太后通嫪毐 虐焰燔蒼穹向罪狄張徒 狄仁傑 張柬之 誰辨取白功 取日虞淵喻 中宗反正 云何歐陽子秉筆迷 至公 歐陽修撰唐書 列武氏于本紀 唐經 熙 亂 雜 周紀 武戶改 國號周 凡例 發 凡 起 例 孰此容 豈容 如此 侃侃范太史受說伊川翁 春秋二三 卷五 補正少微十 十五 唐紀 中宗 策 竹 簡 萬古開羣蒙 范祖禹修唐鑑取法 春秋黜武氏之號 又按尹氏曰通 鑑 温 公 以光宅紀元今朱子綱目繫嗣聖而黜光宅所以 扶三綱立人極爾 中宗欲以后父韋玄貞爲侍中裴炎固爭中宗怒日我以 天下與玄貞荷不可而惜侍中耶炎懼白太后太后廢中 宗爲廬陵王 遷于均州又 遷于房州 立豫王日爲帝 卽睿宗 中宗弟 居於别 殿不得有所預太后改元光宅 自御正殿 行人君事 時諸武用事唐室人人自危眾心憤惋會英公李敬業 李 胄 --- page 1144 --- 之 孫 及駱賓王等以失職怨望乃作亂以匡復廬陵王爲辭 移檄州縣略曰僞臨朝武氏者包藏禍心 虺蜴爲心 豺狼成性 竊窺 神器君之愛子幽之於别宮賊之宗盟 武承嗣 后兄子 委之以重 任又日燕啄皇孫 漢成帝后趙飛 燕殺諸皇子 知漢氏之將盡龍漦 龍 口 吐 洙 帝后 褒 姒 覺夏庭之遽衰又曰一抔 手 掬 之土未乾六尺之 孤何在又曰試觀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太后見 檄問曰誰所爲或對曰駱賓王太后曰宰相之過也人有 如此才而便之流落不偶 音耦合也諸 也伉儷也 乎遣李孝逸墼敬 中示 十六 業殺之 乙酉二年 武后垂 拱元年 太后制百官及百姓皆得自舉 胡致堂曰女而自媒求頁女者賤之士而自薦求良士 者輕之武后之詔不足論矣而陸宣公 陸贄 諡宣 通達治體 者也乃引以爲美談曰當時有得人之稱絫朝賴多士 之用何也此爲德崇猜忌而發非古今之通誼也誠使 宰相得人內外長官各舉所知寧憂乏才何必開衒 行 而 賣 鬻 賣 也 之門消廉恥之道乎 --- page 1145 --- 太后以僧懷義 得幸 於后 爲百馬寺主 寺在河南漢明帝時摩 騰竺法蘭自西域以白 馬馱經來初止鴻臚寺遂以寺 爲名創白馬寺〇䭾音陀負也 丙戌三年帝在房州 綱目每年書帝所在而 武氏則以太后書之 太后命鑄銅爲匭 朝堂四匭塗以方色靑日延恩在東紅 曰招諫在南白日申冤在西黑日通玄 在 北 置之朝堂以受天下表疏 太后自以久專國事內行不正知宗室大臣怨望心不服 欲大誅殺以威之乃盛開吿密之門於是吿密者蜂起人 皆重足屛息索元禮按制獄性殘忍推 推 問 一人必命引數 唐紀 中宗 十百人周興來俊臣之徒效之俊臣與萬國俊共撰羅織 經數千言敎其徒網羅無辜織成反狀太后得吿密者輒 令元禮等推之競爲訊 拷 掠 囚酷法看定百脈突地吼死猪 愁求破家反是實等名號中外畏此數人甚於虎狼 太后罷御吏監軍曰古者遣將閫外之事悉以委之監軍 以下制上非令典也 胡致堂曰武后不置監軍可爲法矣自明皇肅代德憲 皆不免此弊 --- page 1146 --- 河南巡撫使狄仁傑奏焚吳楚淫祠一千七百餘所獨賈 夏禹吳太伯季札伍員四祠 徐自溟曰當時女主當陽 陽 位 人亂鬼亦亂矣如夏禹定 傳子之義太伯季札高讓國之風伍員茂履初之烈殆 與梁公爲唐之心有當者故公畱之用意亦淵已及天 后肆虐唐祚如帶如髮公從容輾轉于姑姪母子孰親 之間而潛授五龍 張束 之等 夾虞淵之曰自非赤心之醇至 者其能於牝朝底績哉君子曰忠孝一根也仁傑反周 爲唐之功當在太行山片白雲中來 仁傑嘗過太行 山見一片白雲 孤形日吾親 舍在其下 庚申七年 武后天 投元年 太后策責土於洛城殿貢士殿試自此 始薛謙光上疏曰選舉之法宜得實才取捨之間風化所 繫今之選人咸稱覔舉奔競相尙噌訴無慚至於才應經 邦惟命試策武能制敵止驗彎弧虛文豈足以佐時善射 豈足以克敵要在文吏察其行能武吏觀其勇略而已 時法官競爲深酷 侯思正王弘義入微非死不出 朝廷太以自危相見莫敢交言 惟司刑 --- page 1147 --- 丞徐有功杜景儉獨存平恕被吿者皆曰遇來侯 來後臣 侯思正 必死遇梁杜必生有功初爲蒲州司法以寛爲洽不施敲 樸逮富滿不杖人職事亦修絫遷司刑丞酷吏所誣構 者有功皆爲直之前後所活數十百家司刑丞李日知亦 尙平恕 沙卿胡元禮欲殺一囚日知以爲不可日日知不 離刑曹此四終無死法竟以兩狀列上日知果直 顧迥瀾曰當寛厚之朝而行平恕之法也易處酷烈之 世而行平恕之法也雖徐杜二子可謂爲人所難矣 侍御史傅遊蓺 一作 藝 帥關中百姓詣闕上表請改國號曰 存二少微卷十五 周 周土裴 所卦國 太后可之乃以唐爲周上尊號曰聖神皇帝以 豫王且爲皇嗣賜姓武氏立武氏七廟以傅遊蓺爲左玉 鈐 音鉗玉 鈴術 行天將軍遊裁期年之中歷衣靑綠朱紫時人 謂之四時在宦 遊教於是年九月建議攺唐爲周明 年九月有告其謀反者下獄自殺 丘瓊山曰此開闢以來未有之大變也 傳記三千餘 年攙一人耳 武 曌以陰柔之資當陽剛之位則地升而爲天月易而爲一 日程子所謂 傳易非常之變不可言者也當是時公卿將 相耽其豢養之恩亦翕然視之以男焉此豈但人世之 --- page 1148 --- 理桲哉亦天地之氣亂也 或吿周興與丘神勣通謀太后命來俊臣鞫之後臣謂興一 曰囚多不承 承招承謂 首服也 當爲何法興曰此甚易耳取大壅 以炭四周灸之合囚八中何事不承俊臣乃索大甕火圍 如興法因起謂興曰有丙狀推兄請兄入此甕興服罪流 嶺南元禮殘配尤甚亦殺之以慰人望 壬辰九年 武后長 壽元年 太后引見存撫便所舉人無問賢愚悉 加擢用高者試鳳閣 鳳閣 蹐臺 舍人給事中 試者未 爲正命 次試買外 博少設卷二五 唐紀 中宗 郎侍御史補闕拾遺校書郎試官自此始時人爲之語曰 補闕連車載搭遺平斗量權槌侍御史 四齒把爲權言投 官之濫如把槌齒 之 多 盌脫校書郎 盌小孟也脫者益之形模官不得人加模 所盌环箇箇相似〇坏音胚未烧陶瓦 有舉人沈全交續之曰麯心存撫便眯目 物入 目中 聖神皇御 史劾之太后笑曰但使卿等不艦何恤人言太后雖濫以 祿位收人心然不稱職者尋亦黜之或加刑誅挾刑賞之 柄以駕御天下政由已出明察善斷故當時英賢赤競爲 之用 --- page 1149 --- 胡致堂曰全交之言可譜誹謗矣而武后付之笑仍 責舉官使之自反此明主所爲也宜其運動四海呼吸 風雷時英賢無不俛首也 周以郭霸爲監察御更 霸誦款魏元忠病往問之 嘗其糞喜日苦無傳也 朱敬則上疏曰李斯相泰用刻薄變詐以屠諸侯不知易 之以寬和本至土崩此不知變之禍也漢高祖定天下陸 賈叔孫通說之以禮義傅世十二此知變之善也自天地一 屯䝉三叔流言四凶構難 李敬業等起兵楊州太后遺將 擊我之現珈王冲越王貞舉兵 唐紀 事宗 匡復不克而死太 后遂大殺唐宗室 不切刑名不可搉姦息暴故開吿端以 禁異議然急趨無善迹促柱少和聲面時之妙策乃當今 之芻狗也 結草爲夠形以解厭也 祭時所用已則棐之 伏願窒羅織之源使夭 下蒼生坦然大悅豈不樂哉太后善之 周以婁師德同平章事師德寬厚淸横犯而不校其弟除 代州刺史師德曰吾備位宰相汝復爲州牧榮寵過盛人 所嫉也將何以自免弟曰自今雖有人唾某面某拭之而 已庶不爲兄憂師德愀 七小 切 然曰此所以爲吾憂也人睡 --- page 1150 --- 梨花雨雪詩 秋末一枝抽秀 春三六出洒而 結句 原非瑞也仍 試问唐臣矢口 蕩面怒汝也汝拭之乃通其意所以重其怒夫陞不拭自 乾當笑而爱之 武后風朝酌吏羅徵故爲 此忍耐之言以訓其弟 有吿皇嗣有異謀太后命來俊臣鞫之太常寺人 樂 工 安金 藏剖心以明皇嗣不反睿宗獲免 九月太后出梨花枝 梨三月開花色白 唐詩梨花自雪香 以示宰相宰相 以爲瑞枉景倫 作景儉 作景佺 獨曰今草木黃落而此更發榮 陰陽不時咎在臣等太后曰卿眞宰相也 胡致堂曰卉木有小花於秋冬之交者非瑞也亦非異一 補正少微卷十五 也景倫失之矣必以梨不應花而花爲陰陽失時孰與一 婦人不應帝而帝爲天地易位乎幸能正言曷若盡言 而淺言之姑以盜世俗之小名何足稱也 太后思徐有功用法平恕擢拜殿中侍御史遠近聞者無 不相賀票城潘好禮著論稱有功蹈道依仁設客問曰徐 公於今誰與爲比曰當於古人中求之客曰何如張釋之 曰釋之所行甚易徐公所行甚難難易之間優劣見矣張 公逢漢交之睡天下無事字法而已豈不易哉徐公逢革 --- page 1151 --- 命之秋人主看疑於上酷吏恣虐於下而徐公引死善道一 豈不難哉 李温陵曰張文成爲有功贊曰躡虎尾而莫驚觸龍鱗 而不懼鳳峙鴟梟之內直以全身豹 文 豹 變 爱 北 豺狼之間 忠能遠害可謂善名狀矣愚嘗謂爲大將者爲太公望 易爲郭子儀難輔幼主者爲周公易爲孔明難爲刑官 者爲皋陶易爲徐有功難誰謂後世不及古乎 來俊臣棄市太后下制數其罪惡曰宜加赤族之誅以雪 補某徵卷干五 唐紀 蒼生之憤士民皆相賀於路曰自今眠者背始帖席矣 以狄仁傑同平章事 仁保字 懐英 戊戌十五年帝還東都武承嗣三思 后 姪 營求爲太子狄仁 傑從容言於太后目姑姪與拜子孰親陛下立子則千秋一 萬歲後配食太廟承繼無竆立姪則未聞姪爲天子而祔一 姑於廟者也因勸太后召還廬陵王太后意稻寤他日又 謂仁傑曰朕夢大鸚鵡兩翼皆折何也對曰武者陛下之 姓兩翼二子 中宗 睿宗 也起二子則兩翼振矣大后由是無立 --- page 1152 --- 产嗣三思之意召廬陵王立爲皇太子 尹遂昌日仁傑蒙恥奮忠以母子之說感悟武氏紆銓 不迫卒復唐祚 太后命宰相各舉尙書郞人仁傑舉其子光嗣拜地官 員外郞已而稱職太后曰卿足繼祁奚矣 左傳晉中軍 尉祁奚請老 晉侯問嗣焉對日午也可君子謂祁奚能舉金公天 立其子不爲比〇祁午祁奚之子祁奚舉以自代 通事舍人元行冲博學多通數規諫仁傑且曰凡爲家者 必有儲蓄脯監以適口參术以攻治疾徯竊訐明公之門 補天微卷子五 一唐紀 珍味多矣行冲請礌藥物之末仁傑笑日卿正吾藥籠 平 声 又上 声 中物何可一日無也 蔡虛齋曰梁公 仁傑後追 封梁國公 在唐固有國之良醫也 國語 上醫 醫國其 次醫人 桃李植矣參苓收矣而行冲之數規諫尤藥籠 中物不可一曰少者此所以爲廟堂鼎鼐而李唐宗社 旣危而復安歟 以蘇味道爲鳳閣侍節同平章事味道在相位數歲依阿 取容嘗謂人曰處事不欲明百但摸 音莫 柯也 稜持兩端可矣 --- page 1153 --- 稜四方木摸之可左可右僉載曰味道爲 相或問爕和之道無答但以手摸床稜 時人謂之蘇摸稷 已亥子六年帝在東宮 婁師德本師德性沈厚寬恕狄仁傑之入相也師德實薦 之而仁傑不知意頗輕師德數擠之於外太后覺之嘗問 仁傑曰師德知人乎對曰臣嘗同僚未聞其知人也太后 曰朕知之卿乃師德所薦也亦可謂知人矣仁傑旣出嘆 曰婁公盛德我爲其所包容久矣吾不得窺其際 中 也 于 氏 曰武氏革命惟恐忠臣義十合面圖之其問仁傑 蓋亦有所疑仁傑悟其幾故其言若不相于然 是時羅 補正少微卷子五 唐紀 二十五 織紛紜師德久爲將柏獨能以功名終人以是重之 梁文惠 公狄仁傑卒 七十 一歲 太后信重仁傑羣臣莫能及 謂之國礬而不名仁傑好面折廷爭太后每屈意從之嘗 問仁傑朕欲得佳士用之誰可者仁傑曰未審陛下欲 何所用之曰欲用爲將相對日文學醖音著 漢書醖言如醖 釀藉有所虏藉 蓄 積 則蘇味道季嶠固其選矣必欲取卓音犖洛 超 绝 奇才則有荆 州長史張東之其人雖老宰相林也太后擢東之爲落州 司馬數日又問對曰前薦柬之尙未用也太后曰已遷矣 --- page 1154 --- 對鳳臣所薦者宰相非司馬也乃遷秋官侍卽 卒用爲 糖仁傑又嘗薦姚元崇桓彥範敬暉等數十人率爲名臣 或謂仁傑日天下桃李悉在公門矣仁傑曰薦瞽爲國非 爲私也 考試官所取門生謂之桃李唐詩滿城桃季屬春 官〇說苑陽虎日我自今不復極人也趙簡子日 樹桃李者夏得休息秋得其實樹蒺蕐者 夏不得休息秋得其棘自今擇人而樹之 唐書贊曰仁傑薦張柬之等卒復唐室人不及知故呂 温頌之日取日虞淵洗光咸池潛授五龍 東之等 五人 夾 夾 日 之以飛世以爲名言 補正少微卷十主 一唐紀 中际 千六 楊誠齋曰舉朝皆武氏之臣而仁傑以身徇唐非孤 立於暌離之世乎薦柬之而五柬之合與仁傑爲六 周復爲唐仁傑之志行矣 蘇氏曰此梁公之忠誠體國也自世咯李唐札鷄司晨 問其君則帝子䝉塵于房州問其政則唐經已亂子周 紀尤月梨開獨占先春之苑六卽蓮似徧植宮中之紅 李唐之天下殆非木之所能支故天生一時之英將 爲吾皇扶社稷也苟桃李之種不榮則制棘之萌不去 --- page 1155 --- 邵子詩芝蘭種不榮荆棘剪不 去二者無奈何徘何歲將暮 是故味道之文學醖藉 桃李之英華也柬之之卓犖奇才桃李之堅好也元崇 之應變穖略桃李之條幹也他如宋璟之剛正敬暉彥 範之敏達皆桃李之欣欣而向榮者也吾當兼收而竝 蓄之以爲奮庸熙載之用相臣在列多士盈庭列職于 槐棘之間 三槐三公位 九棘九卿位 而連纓結綬森森然萃芳子唐 室輝暎于壬朝孰非梁公之處心積慮以爲異日之復一 國訐哉是仁傑之收桃李非爲身謀也爲季唐之奕榘 補恶微卷十五 謀也桃李之爲公收者非爲武氏用也爲先皇之嗣君 用也卒之同心戮力舉兵討亂二張伏誅而風淸楡塞 廬陵反駕而玉律回春吾謂非仁傑無以收桃李之用 非桃李無以成仁傑之忠 三月雨雪蘇味道以爲瑞師百官入賀王求禮進言日今 陽和布氣而寒雪爲災豈得誣以爲瑞太后爲之罷朝 武邑人蘇安恆上疏曰天下者神嶤文武 太 宗 之天下也當 今太子追迴年德俱盛薩下貪其會在不知鍾鳴漏盡國三一 --- page 1156 --- 志田豫日年過七十而以居位 譬猶鍾鳴漏尽而夜行不休 臣愚以爲天意人事還歸 李家太后亦不之罪 張昌宗譖魏元忠 元忠 爲相 私議云太后老矣不若挾太子爲 久長太后怒下元忠獄便與昌宗廷辨昌宗密引張說 鳳 閣 舍 人 賂以美官使證元忠說許之宋璟謂說曰名義至重鬼 神難欺不可黨邪陷正萬代瞻仰在此舉也左史劉知幾 曰無汗靑更 古人以火炙簡命汙出 取靑易書故謂靑史 爲子孫累及入太后 問之說曰昌宗逼臣使臣誣證之耳太后怒邃貶元忠流 補志微卷十五 一唐紀 說 中宗時元忠還相不 復强諌与時俯仰 胡致堂曰說非守義不回者特以蓬生麻中勢不得不 直耳 蓬生庥中 不扶自直 太后嘗命朝貴宴集張易之兄弟 易之 昌宗 皆位宋璟上易之 素憚璟虛位揖之曰公方今第人何乃下坐璟日才劣 位卑張卿以爲第何也時武三思以下皆事易之兄弟 璟獨不 爲之禮諸張積怒常欲中傷之太后知之故得免 宋璟未 第時嘗 --- page 1157 --- 償種花賦 以見志 胡致堂曰武后雖肆行誅殺而當時號爲賢壬如狄仁 傑徐看功朱敬則宋璟之徒則保護尤力其與庸君遠 矣及其末路眾正畢集而終賴以免明皇之初用賢求 治中道而廢方比諸王母 祖父母爲 王父母 乃天不及豈天之 降才爾殊哉 甲辰二十年以楊再思爲丙吏再思爲相專以諂媚取 容司禮少卿張同休易之之兄也嘗召公卿宴集酒酣戲 再思曰楊因更面似高麗再思欣然卽剪紙帖巾反披紫 袍爲高麗舞舉坐大笑時人或譽張昌宗之美曰六郎面 似運花再思日不然乃蓮花似六郞爾戴令言作兩足狐 賦 狐善 媚 以譏再思 李滄溟曰夫蓮 芙 蕖 之名于世也以其葉荷其本蔤其我 菡萏 出爾 雅 輝騰洛浦泛僊子之綾色瞬病川㪚天孫 織 女 之錦出之以瑤池玉井 韓文公詩太華峯頭玉 井蓮花開十丈藕如船 煥之以 雲霞標英固化工之妙耀葩吒奇與百亦争勝矣然質 --- page 1158 --- 諸再思之論則芳姿麗色惟六郎有焉是故武墓欲誇 其色而美其名也寧不爲玉色朱花芳菲妖艷花須連 夜發無俟曉風吹 武后詔明朝遊上苑火速報春 知花須連夜發無侯曉風吹 可以 應吾臈 臘 同 月之語乎寧不以其嬌而欲語以爲吾賞心 之樂乎蓮花未定爲貴其爲蓮花之似者可以誇國色 而耀宮粧矣是故出入禁中紅欹 音欺 側也 宋玉牆也 出古 詩宋 玉有好 色賦 貴震天下日高花影重也 唐詩風暖身声 碎日高花影重 兄弟 專政千點萬紅擎素蕋也 出古 詩 卒之羽林之兵舉廡下 補正少微卷十五 中宗 之誅至回視蓮之在沼也搉之以風雨倒之以霜雪質 悴形枯洒鮫入之淚 鮫魚似人出居人間賣綃臨 别泣謝主人視之皆珠也 香殘 色謝起湘江之悲 舜崩二妃哭泣以候拭 竹成班班音班玳瑁也 雖蓮花似六 郞也亦宜 周子愛蓮說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 遠益淸亭亭淨植蓮花之君子者也 乙巳神龍元年帝復位太后疾甚易乏昌宗居中用事張一 柬之崔玄暐與厰暉桓彥範袁恕己謀誅之謂羽林大將一 軍李多祚曰今大帝之子爲二豎 張易之 張昌宗 所危將軍不思 報大帝 高 宗 之德乎多祚曰苟利國家惟相公處分遂與定一 --- page 1159 --- 謀柬之又用彥範觸委以禁兵姚无之 靈武安 撫大使 自靈武至 都柬之日事濟矣以其謀吿之 元之從柬 之等誅逆 柬之等率羽林 兵至玄武門遣多祚迎太子斬關而八太后在迎僊宮柬一 之等斬易之昌宗於廡下太后驚起彦範進曰天意人心 久思李氏羣臣不忘太宗天皇 高 宗 之德故奉太子誅賊臣 願傳位太子中宗卽位太后徙居上陽宮 帝上太后尊號 則天大聖皇帝 胡致堂曰武氏負九大罪自絕於唐柬之等乃膠泥常 守故不能討治使得從容傳位又竊尊稱 帝 號 爲大臣斷 補正少微卷十五一 唐紀 大事而無學 春秋絕 文姜 其不能善始善終決矣 丘瓊山日 武氏固不 容誅但子無絕母之理當復其后號誅其 黨与可也一時具臣不知出此豈不悖哉 復國號曰唐復立妃韋氏爲皇后后遂干預朝政如武后 在高宗之世 薛季昶謂柬之敬暉曰二凶雖誅祿產尙在 呂祿呂產 比武三思 去 草不去根終當復生二人曰大事已定彼猶机上肉耳夫 何能爲劉幽求亦謂曰三思尙存若不早圖噬臍 左傳悔 不噬臍 無及不從 --- page 1160 --- 上使董后與三思履陸而自居傍爲之點籌三思遂正丨 通由是武氏之勢復振柬之等勸上誅諸武不聽 三思與韋后譖暉等恃功專權上以敬暉等爲王 敬暉平 陽王桓 彥範扶陽王張柬之漢陽王袁 恕已南陽王崔玄瞬博陵王 罷知政事三思使鄭愔吿 五王反貶諸州司馬尋殺之 後太子重俊矯 發兵殺三思 志忠奏昔神堯未受命天下歌桃李子文皇未受命天下 歌秦王破陣樂則天未受命天下歌娬媚娘皇后未受命 天下歌桑條韋謹上桑條韋歌編之樂府上悅 補正少微卷十五 戊申景龍二年置修文館學士選公卿善爲文者李嶠等 爲之陪侍遊宴賦詩屬和使上官昭容 上官婉兒〇昭 容宫中婦官 第 次 第 其甲乙於是天下靡然爭以文華相尙儒學忠讜之士一 莫得進矣 安樂長寧公主 上 女 上官婕妤等皆依勢用事請謁受賕雖 屠沽臧獲 奴曰城 婢日復 用錢三十萬則别降墨欶除官 宮中降 行墨書 敕命無朱 色角信也 出余圭州 不敢 正封 付中書 付中書施 行除官 時人謂之斜封官 一其員外同政試攝檢校判知凡數千人西京東都各置兩 --- page 1161 --- 吏部侍郎爲四銓選者歲數萬人辛替否上疏曰古之建 官員不必備今十倍行資百倍增官使府庫空竭流品混 淆疏奏不省 上宴近臣國子祭酒祝欽明自請作八風舞 西北不周風 正北廣莫風 東北條風正東明庶風東南淸明風 正南景風西南凉風正西閒周風 搖頭轉目備諸醜態 上笑欽明素以儒學著名盧藏用私謂諸學士曰祝公五 經掃地盡矣 欽明於五經爲該海坐不孝免乃 阿附韋氏因復用又坐是見逐 品藻曰聖人作樂宣八風之氣以養德性而引中和也 補正少微卷千五 唐紀 豈備搖頭轉目之諸醜哉夫祭酒表儀朝著 常 位 之官所 當宣揚敎化乃爲八風舞陋亦甚矣 韋后進毒中宗崩殤帝卽位后臨朝攝政 相王 睿 宗 子隆基謀匡復社稷㣲 寒 微 服與劉幽求等入苑 宫 苑 中向二鼓天星散落如雪幽求曰天意如此時不可失乃一 攻白獸門斬韋后比曉內外皆定 武氏宗族 誅竄功盡 少帝詔傳位 相王 顧迴瀾曰武后以虺蜴之心豺狼之片一旦太阿在手 --- page 1162 --- 瓜摘黃臺 武氏有四子長目太子弘后方圖稱制惡其 聰明酰殺之立次子賢賢憂耀作黄臺瓜辞 日種瓜黃臺下瓜熟子離離一摘使瓜好再摘 使瓜稀三摘猶爲可四摘抱蔓歸賢亦廢死 肉視諸 李文皇帝櫛風沐雨之天下 淮南子禹沐 摇雨櫛族風 竟轉而爲周 而房州之帝子久不見天日 靑天 白日 矣 中宗与韋后誓異 日幸復見天日當 惟卿 所欲 是時易之昌宗二小兒 控鶴監 供奉 爲亂階向非狄張 取日之功鸚鵡折翼之夢則廬陵何有反正之期乎中 宗橫罹酷廢而卽位之初卽與婦人共政三思結寵而 五狗株連 宋之遜等爲三思 耳目人謂之五狗 斜封亂飛而三無坐處 時 墨 補正少微卷十五 三十四 敕授官濫官充溢至無廳事以若人 以爲三無坐處謂幸相御史及員外 帝之下愚不移爲 何如哉 睿宗皇帝 名旦中宗之弟初 封相王在位二年 庚戌景雲元年上將立太子以束王成器 後改 名憲 嫡長而平 王隆基有大功疑不能決成器辭曰國家安則先嫡長國一 禍者當享天下之福平王拯社稷之危救君親之難論功一 莫大語德最賢無可疑者上從之立隆基爲太子 --- page 1163 --- 以許州剌史姚元之爲兵部尙書洛州刺史来璟檢校吏 部尙書同中書門下三品璟興元之協心革中宗弊政進 忠良退不省賞罰盡公請託不行紀綱修舉當時翕然以 爲復有貞觀永徽之風 舊制文屬吏部武屬兵部中宗之 未選舉混淆至是宋璟爲吏部尙 書請謁路絕姚元之爲 兵部尙書武選亦治 罷斜封官用姚元之宋璟之言也崔涖言於上曰斜封官 皆先帝所除元之等建議奪之彰先帝之過爲陛下招怨 上以爲然復斜封官 補正少微卷十五 唐紀 容宗 召天台 山 名 道士司馬承禎至京師承禎固請還山上許之 尙書左丞盧藏用指終南山謂承禎日此中大有隹處何 必天台承禎日以愚觀之此乃仕宦之疾提 徑耳 藏用嘗 隱終南 山有意當世人目爲隨駕 隱士則天時徵爲左拾遺 上傳位於太子太平公主 上 洙 勸上自總大政 玄崇明皇帝 名隆基睿宗第三子平韋氏之 亂在位四十四年壽七十八 帝開元之初厲精政事幾致太平可謂盛矣天寳以後 姦臣執權艷妃亂政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詩蕩 之篇 女崇之 --- page 1164 --- 謂也 癸丑開元元年上皇與上御樓觀燈大酺 酺布也王布 德大飮酒也 凡 月餘楊相如上疏曰隋氏以縱欲而亡太宗以抑欲而昌 人主不可不愼擇也上覽而善之 修大明宮未畢敕以農務方勤罷之 書法可謂有愛民之誠矣 引見京畿 赤 縣 縣令 唐縣令有赤畿 望綮上中下 戒以惠養藜元之意 太平公主依上皇之勢擅權用事宰相七人五出其門文 補乐㣲卷子主 武之臣太半附之與岑羲蕭至忠等謀廢立上定計誅之 上皇聞變登 乘天門樓 胡致堂曰玄宗勒兵徑入致上皇登樓以避之其驚駭 父心不孝大矣 以高力士爲左監門將軍知內侍省事初太宗定制丙侍 省不置三品官黃衣廩食守門傳命而已上在藩邸力士 傾心奉之至是以誅蕭岑功賞之是後宦官表緋朱 紫至 千餘人 宦官之盛 自此始 --- page 1165 --- 范氏祖禹曰創業之君其得之也難故其防患也深其 慮之也遠故其立法也密夫中人不可假以威權蓋近 而易以爲姦也明皇不戒履霜之漸而輕變太宗之制 崇寵宦者增多其員自是以後浸于國政其源一開末 流不可復塞唐室之禍基於開元書曰 鑒于先王成 憲其永無愆可不念哉 上幸新豐講武于驪山下以軍容不整坐兵部尙書郭元 振於纛 單中大 皂旗名 下流新州 唐紀 勵精爲 治 書法譏黷武且淫 濫 刑兩失之矣 以同州刺史姚元之 名崇以 字行 爲兵部尙書同中書門下三 品 上欲以元之爲相張說疾之使姜能言於上日陛下欲 擇河東總管而難其入元之文武至才眞其人也上日 此張說之意 汝何得面欺 上初卽位勵精爲治每事訪於元之元之應 答如響同僚皆唯諾而已故上專委在之元之請抑權倖一 愛爵賞納諫諍卻貢獻不與羣臣褻狎上皆納之 本傳 唐書娜 崇傳 曰上講武新豐崇爲同州刺史召詣行在 帝歡甚咨天下事衮衮不知倦帝曰卿宜遂相朕崇知 --- page 1166 --- 姚崇十 事要說 張洞初日閒元之 初玄宗銳午圖治 元之陳士事以堅 帝意帝亦自度其 能行而信任大疑 此開元之治後貞 觀而復獨盛觀其 罷酷吏三十人政 先仁恕也自口密 腹娜之得寵而剖 刻之政興羅鉗吉 細之見容而嚴酷 之政起仁恕之爲 捷地矣罷邊兵三 帝大度銳於治乃先設事以堅帝意因跪奏曰巨願以 十事聞陛下度不可行臣敢辭帝曰試爲朕言之崇曰 垂拱 武 后 以來以峻法繩下臣願政先仁恕可乎朝廷覆一 師靑海 征上 蕃 未有牽復之悔 牵連而 復於道 臣願不倖邊功可 乎比來壬佞宣觸犯憲網皆得以寵自解臣願法行自 近可乎后氏臨朝喉舌之任出閹人之口臣願宦豎不 與政可乎戚里貢獻以自媚于上公卿方鎭寢亦爲之一 臣願租賦外絕之 絕貢 獻 可乎外戚貴主 公 主 更相用事 十萬不倖邊功也 自器械之精見賞 班序荒雜臣願戚屬不任臺 御 史 省 中 書 可乎先朝褻狎大 於邊將衣糧之用 見費於邊兵邉功 臣虧君臣之嚴臣願接之以禮可乎燕欽融韋月將以 以之不息矣立正 母氏長孫所之罪 忠得罪 中宗 時 自是諍臣沮折臣願羣臣得批逆鱗犯忌 行法自近矣自祿 山怙寵更迯軍法 諱可乎 韓非子龍喉下有 逆鱗挑之則殺之 武后造福先寺上皇造金僊 之誅而憲章巳弛 矣不惑內侍楊思 玉眞二觀費鉅百萬臣願絕道佛營造可乎漢以祿莽 勗之訢宦官不與 事矣然力士得幸 閻梁亂天下 呂祿王恭閻顯 梁翼者外戚 國家 爲甚臣願推此監 常居侍御之班而 閹人用事朝隹使 戒爲萬世法可乎帝曰朕能行之崇頓首謝 吏則棄苛 酷之人功 官之八貨一切勒 則抑邊臣之賞罷海南珠翠之求優故老進見之禮犯 還亦足以絶租賦, 顏正諫則厢從之僧尼道士則吵达之此帝能行之也 --- page 1167 --- 之美解发然籍处 田租徵球更集婚 外錢帛服百寢多 而中外圞葱奏角 薛諸王之語謁银 皆寂正庶可杜戚 属之任事矣然骝 如之及見辣於尚 書艷如之克景容 於少監而班序已 荒雜矣臨車優学 相之礼知遇大臣 也而臧励 張力 赣路 之 後触餘則卫国之 嚴杭虧发争刺謝 捕全之諫臣得批 姚元之嘗奏請序進郎吏上仰視殿屋元之再三言之終 不應元之懼趨出罷朝高力士諫曰陛下新總萬幾宰相 奏事當面加可否柰何一不省察帝曰朕任元之以庶政一 大事當奏聞共議之郎吏卑秩乃一以煩朕耶會力士 宣 宣 傳 事至省中 中書 省 爲元之道 言 上語元之乃喜聞者皆 服上識人君之體 劉元城日明皇之任幸相是也其以淸 告宦者非也曷若以識力士之言面諭 祟則君臣之情 洞然無殁矣 左拾遺曲江張九齡以元之有重望爲上 所信任奏記勸其遠諂躁進純厚 略日君侯登用未幾而 踐中弱植之徒巳企踵 補歩微卷圭 鳞矣而立伏之馬 不鳴則镧牌之路 絶矣嚴涮牌鑄像 之禁知紹佛胎矣 自求廠宅之活猕 聞空中之神部而 左道易光业后族 仁棕之擢能路監 戒矣自北崇外戚 楊民之重服金家 奔普之風而禍曙 已樠发斯時也初 年之十事來全之 十失能行地語徒 厦葬营一耳鮮觉 有終器唐胎隳矣 唐紀 玄宗 而至諂親戚以求譽媚賓客以 取容豈不有才所失在於無取 元之嘉納其言 李温陵曰天子端拱穆淸不能以人理而責其成干 宰相宰相從容廊廟不能以一人任而分其理于㢘司 則其用人誠不可不杜躁進之門作忠直之氣也故巧 佞孔壬 書皋掏謨何畏乎 引言令色孔壬 皋陶陳之 爲舜 陳謨 而馮翼孝德 之儔 詩卷阿之篇有馮 有翼有孝有德 召公以衍蒼姬之祚 觀成王 用賢 言 僞行僻 鲁乱政大 夫少正卯 素王 孔 子 誅之 出彖 語 而賢良方正之士 孝文以綿赤帝之祥何者諂躁遠則隂類消純厚進則 --- page 1168 --- 陽德長故也張曲江籌之巳熟矣其以此規元之可謂 益友者乎 改尙書左右僕射爲左右丞相中書省爲紫微省門下省 爲黃門省 姚元之避開元尊號復名崇 甲寅二年制選京官有才識者除都督刺吏都督刺史有 政迹者除京官使出人常均永爲恆式 舊制雅 俗 時 俗 之藥皆隸太常上精曉音律以太常禮樂 唐紀 之司不應典倡優雜妓乃更置左右敎坊以敎俗樂又選 樂工數百人自敎法曲於梨園謂之皇帝梨園子弟 隋有 曲法 其聲清 近雅 胡致堂曰玄宗不以太常典倡優是也乃以天子典倡 優而可乎大臣之責務引其君以當道以格其非心姚 崇於是昧其所職矣 太史奏日食不應姚崇表賀請書史冊 書法日食不應曆官之失也而遽以稱賀故書譏之 --- page 1169 --- 復置十道按察使或上言按察使徒煩擾公私請精簡剌 史縣合停按察使姚崇以爲止擇十使猶患未盡得人況 天下三百餘州縣多數倍安得皆稱其職乎乃止 范華陽曰天子擇相一相擇十使十使擇剌史縣令 則不勞而天下治矣崇不論此乃以爲刺史縣令不可 徧擇豈爲相之體乎 上素友愛近世帝王莫能及初卽位爲長枕大被與兄弟 同寢殿中設五幄與諸王更處其中謂之五王帳 宋王成 器申王 戌義上兄岐王範薛王業 上弟幽王守禮上從兄 薛王業有疾上親爲煑藥回飆 吹火誤褻上鬚左右驚救之上曰但使王飮此藥而愈鬚 何足惜羣臣以成器等地逼請循故事出刺外州 以爲諸 州刺史 〇上以風俗奢靡制乘輿服御用金銀器玩宜命有司銷 毀以供軍國之用其珠玉錦繡焚於殿前后妃以下皆母 得服珠玉錦繡天下更母得釆珠玉織錦繡等物罷兩京 織錦坊 温公曰明皇之始欲爲治能自刻獻餘儉如此晩節猶 --- page 1170 --- 以奢敗甚矣奢靡之易以溺人也詩云 詩蕩 之篇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可不愼哉 劉氏曰世以明皇初節儉後奢侈疑相去遼絕此說非 也夫錦繡珠玉世之所有也已不好之則不用何至焚 之焚之必於殿前是欲人知之此好名之弊也夫恭儉 不出於天性而出於好名好名之心衰則其奢侈必甚 此必至之理也故當時識者見其焚珠玉知其必有末 年之弊 補正少微卷十五 山十二 李氏曰明皇之焚珠玉錦繡將以求此名也當其好名一 之際勉彊矯飾顧其虛者難繼驟者難持旦好名之 念少衰欲甯釁端潰裂而四出何者恭儉之德不可以一 虛名借也彼其殿前之灰未寒而鳳樓之酺已設罷織 之令未徧而運租之額巳增宮闈之勅未行而紅塵之 騎已出 楊貴妃有童欲得生荔枝歲命嶺南馳驛致之 唐詩云一騎紅塵妃于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吾不知珠玉焚矣而金釵鈿珨安所供乎 釵音差岐頭 笄也鈿音出 又音甸寶華也 玲蜃甲所飾器 錦繡焚矣而霓裳羽衣安所製乎 楊欽 忠献 --- page 1171 --- 霓錢羽云阀一云吸皇賞中秋白月方士羅公遠山四 下欲至月中否以柱艾擲之成天橋如銀行数里精若 奪日塞氣侵人至大城闕遽日此月官也門楊日實寒 周虚之守有素娥数十歌舞於柱下白篇舞於上上問 之曰覓裳羽衣曲也上記其調 乃召梨園子弟作霓裳舞衣曲 器玩銷毁矣而洗兒金 錢安所出乎當其焚之也惟恐其不滅及其素之也惟 恐其不給暫儉復奢則亦好名之故而己矣 宋王成器等請獻興慶坊宅 興慶龍池相正箱子王王列 居其上唐边有竹等此明皇 日兄弟相親當如 此竹因謂之義竹 爲離宫 國於別 處置之 制許之始作興慶宫仍 各賜成器等宅環於宫側又於宫西南置樓題其西目花 既 四十三 萼相輝之樓 慶花村承花者也花夢相輝義取詩常類横一 之花鄂不韡匕燕兄弟之意以名楼也〇鄭 氏箋義承花者鄂飡弟 以敬承兄兄以荣覆夣 南曰勤政務本之樓上或登樓間 王奏樂則召升稷同宴或幸其所居盡歡嘗賚優渥 上謂 兄弟 天生 羽翼 戴氏曰玄宗設五王之帳而裳與之共創花萼之樓而 宴與之同若可謂友愛之篤然特感宋王讓己之恩而 有報答之私耳豈眞能友愛哉 白妖后之能一人 面諸三之靡已荐 置員外檢校官 --- page 1172 --- 發明興治之世其精明氣象必有可觀開元之治自比 日益進矣使其看始有終常如日豈不爲有唐盛德 龶哉 薛謙光以武后鼎銘有云上玄降鑒方建隆基爲上受命 之符獻之姚崇表賀請宣示史官頒告中外 乙卯三年以盧懐愼 同平 章事 檢校吏部尙書兼黃門監懷愼 淸謹儉素不營晋產雖貴爲卿相所得俸蜴隨散親舊要一 子不免饑寒所居不蔽風雨姚崇嘗有子喪謁告請休十餘 日政事委 於僞 切 積 子智 切 懷愼不能決惶恐人謝上目朕以 天下事委姚崇以卿坐鎭雅 雅 士 俗 流 俗 爾崇旣出須臾裁决 俱盡頗有德色 一年得色 衿得志也 顧謂紫㣲舍人齊澣曰余爲相 可比何人澣未對崇日何如管晏 管仲相桓公易子相号小 公管仲以其君日易子 以其 君頭 澣曰管晏之法雖不能施於後猶罷沒身公所爲法一 隨復更之似不及也累曰然則竟如何澣曰公可謂救時 之相爾崇喜投筆曰救時之相豈易得乎懐慎與崇同爲 相自以才不及崇每事推之時人謂之作食坚相 --- page 1173 --- 温公曰姚崇唐之賢相懷愼與之同心以濟太平之政一 秦誓所謂寔能容之懷愼之謂也 葉臺山曰天下安危責成宰相明皇初政淸明故簡任 率皆良士惜其所得亦直鎭俗救時之材耳使有伊傅 爰立左右鮮克有終之弊豈終蹈之乎 山東太蝗人或於田傍焚香膜拜 胡人 拜也 設祭而不敢殺姚 祟奏遣御史督州縣捕而瘞之議者以爲蝗眾多除不可 盡崇曰今蝗滿山東河南北之人流亡殆盡豈可坐視食 一唐紀 四十五 苗曾不救乎盧懷愼以爲殺蝗太多恐傷和氣崇日昔楚一 莊吞蛭 水 蛭 而愈疾 楚荒王食寒葅而得蛭恐左右見之監 食不誅則廢法遂吞之令尹賀日王有 仁德天所輔也是夜 嘔而蛭出久疾得愈 叔孫敖殺蛇而致福 叔孫敖爲兒時 見兩頭蛇殺而 理之歸而位其母問故叔敖日開之見兩頭蛇者死恐他 人又見已殺而埋之矣母日吾聞有陰德者天報以福汝 不駭死也及 長房楚令尹 柰何不忍於蝗而忍人之饑死乎 蘇氏曰崇奏遣捕蝗羣臣多不以爲然而崇行之愈力 蝗亦爲息捕蝗雖古之遺法然修德以答天譴古之正 道也崇置之不言而專以捕爲事抑末矣 --- page 1174 --- 上謂宰相曰朕每讀書有疑無從貭問可選儒士入內侍一 讀以馬懷素褚無量更百侍讀無量已羸老爲造腰奠親 送迎之 發明置侥讀官而以羸老充選書惜之也 丙辰四年以尙書右丞倪若水爲汴州剌史兼河南采訪 使上雖欲重都督刺更選京官才望者爲之然當時士大 夫猶輕外任楊州采訪便班景倩入爲大理少卿過大梁一 角 若水餞之行立望其行塵久之乃返謂官屬曰班生此 之宗 早六 行何異金儒 便開卿評 爵位起見 丁南湖曰若水能諌玄宗捕禽之失 上遣宦者諸江南 取効鶄鷀鷘欲置 苑中若水上言今農桑方急而羅捕禽易豈不爲賤人 而貴鳥乎上手勅謝之縱散其身鵁音交靚音精似 冕脚高毛冠鬻音谿 驚音敕水鳥五色 亦可謂賢矣顧彼好進之心歆慕 景倩恨不得爲其騶僕眞患失之鄙夫哉 山東蝗復大起姚崇又命捕之倪若水謂蝗乃天從非人 力所及宜修德以禳 之劉聰時常捕埋之爲害益甚拒 御史不從其命崇牒若承曰劉聰僞生德不勝妖今日聖一 --- page 1175 --- 朝妖不勝德古之良守 漢九江太 守宋均 蝗不八境若以修德可 免彼豈無德致然若水乃不敢違由是運歲鳟灸不美佻 或言於上曰今歲選敘太濫縣令非才及八謝上悉召縣 令於宣政殿庭試以理治人民策惟郵城令韋濟詞理第一 擢爲醴泉令餘二百餘人不八第且命之官四干五人 放歸學問 張侗初曰善用人者母以空言試之夷考明王敷奏以 言明試以功 唐虞〇他 虞書舜典 又有参互考日成月要考月成 一唐紀 歲㑹考歲成 成周〇 出周礼 則所計吏治者豈徒置之於區區 文字間哉自周以下甪人之法莫善於漢西漢之重在 守時得吳公而天下多賢字東漢之重在令時得一 卓茂而天下多良令 前漢書循吏傳首文翁蜀郡守次 黃初願朗守次朱邑北海守次龔 遂渤海守次召信臣南陽守後漢書循吏傅首任延睢 陽合次孟嘗徐州令次劉罷東平陵令次童恢不其令 〇童恢贶虎 德感惡獸 韋濟而果爲治平之吳公乎則以文帝之 法用之可也果爲視民死子之卓茂乎則以光武之法 用之可也何必試之策問而擢之第乎試以策問試 --- page 1176 --- 以言焉耳摺以策問擢以言焉耳彼虞周兩瀕所稱得 人爲不若是則縣令之訶又焉用之 姚崇寓居罔極寺以病謁吿崇子 彝 异 頗受賂遺爲時所譏 又崇所親信趙誨受賂事覺請避位 薦朱環 自不 祧崇源乾躍罷 躍哀鑑 作曜 以刑部尙書宋璟蘇頲向平章事 璟爲相務在擇人隨材授侄使百官各稱其職刑賈無私 敢犯顏正諫上甚敬憚之雖不合意亦曲從之突厥默啜 可汗 名 自則天世爲中國患朝廷肝食傾天下之力而不能 補正少微卷十五 四十木 克郝靈荃得其首自謂不世之功璟以天子好武功恐好一 事者競生心徼幸痛抑其賞逾年始授郎將 范華陽曰宋璟可謂賢相矣見其始而知其終沮其勝 而憂其敗明皇卒以黷武至於大亂何其智之明歟 明 皇 志吞四夹盡用胡人爲 邊將遂成安史之亂 璟與廹相得璟嘗謂人曰獻百替否 左傳夏子日獻 其可以去其否 黃門 頲爲黃 門監 過其交矣 按唐書題父瓌槠同巾書門下三品父 子同在禁院朝廷榮之廼襲封許公性 廉儉與張說德以文章顯稱望略等時號燕許大手 等云張九齡日蘇生之文俊赡無做文陣之雄師也 --- page 1177 --- 姚宋相繼爲相崇善應變成務璟善守法持芷二人蒜操一 不同然協心輔佑使賦役寬平刑罰淸省百姓富庶唐世 賢相前稱房杜後稱姚宋他人莫得比焉二人每進見上 輒爲之起田則臨軒送之及李林甫爲相雖寵任過於姚 宋然禮遇殊絕卑薄矣 玄宗初年宋璟寫尙書無逸爲圖 以進勸帝出入觀省以自戒其後 稍倦于勤此圖朽 暗乃代以山水圖 贊曰姚崇以十事要說天子而後輔政顧不偉哉而舊 史不傳觀開元初皆己施行信不誣也宋現剛正又過一 唐紀玄宗 於崇玄宗素所盒憚嘗屈意聽納故唐史稱崇善應變 以成天下之務璟善守文以持天下之正一人道不同 同歸于治此天所以佐唐使中興也嗚呼崇勸天子不 求邊功璟不㫖賞邊臣而天寶之亂卒蹈其害可謂先一 見矣然唐三百年輔弼者不爲少獨前稱房杜後稱姚 宋何哉君臣之遇蓋難矣夫 袁了凡日唐更稱賢相曰房杜姚宋而陸長源 上幸 相書 稱 房杜蘇宋劉軻 上崔相 國書 權德興 作隆教輿 翰苑集序 俱稱魏房姚 --- page 1178 --- 宋論頗不蓋蘇許公之獻可替否柴廣平 廣平公 宋璟 所 遜重然其栢業未能遠過於姚以魏女貞之賢房杜不一 及然未正居相位又承房杜之後少加潤色故止以諌 諍顯而不以功業聞至杜姚之有時見遺者蓋房杜以 謀斷相資而謀之所開者深姚宋以奇正相濟戌而正 之所全者大然必曰房杜姚宋此代相業不易之定 論也或曰餘無狄梁公 仁 傑 陸宣公 陸 賛 裴晉公 裴 度 乎曰貞 觀開元君臣相遇以義始終否者有臣而無君是固詘 於遇也 范氏祖禹曰三公所以共天位治天職其禮不可不尊 自堯舜至三代尊禮輔相詩書著矣漢承秦弊尊君卑 臣然猶宰相進見則御坐爲起在輿爲下所以醴貌大一 臣風勵其節也開元之初優禮故老姚宋是師天寶以 後倦求賢俊委政羣小薄於禮而厚於恁是以林甫得一 容其姦惜哉 丁南湖曰史氏以姚宋竝稱賢相予蓋疑焉而謂崇之 --- page 1179 --- 不如璟也蓋崇之應變成務每以諂君爲計日食不應 則表賀焉鼎銘偶合則表賀焉太廟室壞帝當修省則 諷其慢遊秉都焉孰若璟之持正守法於剛毅乎 書法姚崇賢相凡三獻諛惜哉 丁巳五年太廟四室壞上素服避正殿時上將幸東都以 問宋璟蘇頲對曰災異爲戒願且停重駕又問姚崇對目 太廟屋材本皆苻堅時物歲久朽腐而壞適與行期相會 何足異也上大喜遂幸東都褚無量言此特諛臣之言願 補某微卷十五 五十 陛下克謹天戒上不聽 令史官隨宰相入侍羣臣對仗 兵人所 執月仗 奏軍 唐制三衙分 爲五仗皆带 刀捉伙列坐 干東西廊下 貞觀之制中書門下及三品官八奏事必使 諌官史官隨之有失則匡正 諫 官 美惡必記之 史 官 諸司皆於 正衙奏事御史彈 彈 劾 百官服豸冠 東北荒中有獸名齋豸 一角性忠見人鬬則觸 不直者聞人論則阼不正者楚懷王嘗獲之以爲冠執法 者服之故名法官一日柱惠文高五寸鐵柱〇咋士革切 嚙 也 對仗讀彈文故大臣不得專君而小臣不得爲讒厯及 許敬宗李義府用事政多私僻奏事多俟仗下於御座前 --- page 1180 --- 濟左右密奏諌官史官不復預聞及宋璟爲相欲復頁觀 之政制自今事皆對仗奏聞史官自依故事 書法良法也此令下史無不記之事臣無私謁之言 朝廷淸朋矣 敕度鄭詵孰僊舟爲道士 書法二人從宦於時獻詩見志乃溺於虛無之學故玄 宗以是黜之與太崇之聽蕭瑀出家無以異亦可以警 流俗矣 庚申八年宋璟蘇廸罷先是環疾負罪而妄訴不已者悉 付御史臺治之會大旱優人作魃狀戲於上前 舞旱神詩 旱魃爲虐 問魃何爲出對日負寃者三百餘人相公悉以繫獄故不 得不出耳上心以爲然龎璟頲 胡致堂曰玄宗外雖重璟心實厭之優人中傷安知非 楊思勖 丙 侍 之徒懷宿憾 環不与 思勛言 而惎 謀 使爲之乎甚哉 君子之難合也 警酉九年以宇文融爲勸農便 掌覈 田 監察御史宇文融上 --- page 1181 --- 言天下戶口逃移功僞甚眾請加檢括勅有司議招集流一 移按詰巧僞之法以聞制州縣逃亡戶口聽百曰自首或一 於所在附籍或牒歸故鄕各從所欲過期不首卽加檢括 謫徙邊州以字文融克使括逃移戶口 逃户 避役 及籍外田 籍 外 括出爲羨田 民所隱慝者 所獲功僞甚眾融奏置勸農判官十人竝攝 御更分行天下其新附客爲 客非 上著 免六年賦調使者競爲 刻急州縣承風搖擾百姓苦之州縣希晉務於獲多虛張 其數 補正少微卷十五 唐巳玄宗 蘇潁濱曰融請治籍外羨餘田逃戶分行括實州縣希 旨以正田 籍 內 爲羨實戶爲客於是羣臣爭爲聚斂以迎 侈心天寶之亂始於此 蒲州刺史陸象先政尙霓簡吏民有罪多曉諭遣之嘗謂 人曰天下木無事但庸人擾之爾苟淸其源何憂不治 梁文獻公姚崇卒張說作神道碑 墓右神 道尙右 其略曰八柱擎 人高曬之位列四時成歲亭先之功全 列子亭之毒之 註化育之意 著作卽吳兢 一作 競 撰則天實録 則天順聖 皇后武氏 言宋璟激張說 --- page 1182 --- 使證魏元忠事說修史見之陰祈兢改數字兢終不許白 若徇 從 公請則此史不爲直筆何以取信於後 丁南湖曰吳兢仕中宗則有友愛相王之䟽事玄宗則 有天風災異之疏其危言勁氣器名諫臣也撰唐書唐 春秋峻拒張說之私囑當時以輩狐目之蓋良吏臣也 左傳宣二年董 狐書法不隱 爲諫爲史兩職兼盡矣 壬戌十年初諸衞府兵自成丁從軍六十而免其家文不 免雜徭寢以貧弱逃亡略盡百姓苦之張說建議請召募 補正少微卷十五 一唐紀 玄卩小 壯士充宿衞不問色役 諸色 徭役 原 優爲之制逋逃者爭出應募 上從之旬月得兵十三萬分隷諸衞更番上下 分次更替 上謂宿衞 下謂 歸家 兵農之分自此始矣 范氏祖禹曰唐制諸衞府兵看爲兵之利而無養兵之 害田不邦而兵猶藏於熙後世最爲近古而便於國者 也開元之時其法寢隳非其法不善蓋人失之也張說一 不究其所以而輕變之兵農旣分其後萃不能復古則一 說之爲也夫三代之法出於聖人及其耒流亦未嘗無一 --- page 1183 --- 弊救之者舉其偏以補其弊而已若歼其法廢之而以一 私意爲切苟簡之制則先王之法其存者幾何天下 之務常患於議臣之好改舊章此所以多亂也 癸亥十一年置麗正書院聚文學之士或修書或侍講以 張說爲使有司供給優厚陸堅以爲無益徒費欲奏罷之一 說日自古帝王於無事之時莫不崇宮室廣聲色今天子 獨延禮文儒發揮典籍所益者犬所損者微陸子之言何 不達也 其後封泰山張說首倡諛議又 千秋節宴樂張說藐乾躍導諛 補证少微卷干五 唐紀 敕前合檢括逃人慮成煩擾天下大同宜各從所樂合所 在州縣安集遂其生業 命蕭嵩選府兵及白丁十二萬謂之長從宿衞 張說奏改政事堂曰中書門下列五房於其後分掌庶政 〇甲子十二年復以宇文融爲勸農使制今逃戶自首閱 所在閒田隨宜收稅母得差科征役租庸皆蠲免遣融 巡行州縣與吏民議定賦役時上將大攘四夷急於用度 州縣畏融多張虛數凡得客戶八十餘萬田亦稱是歲終 --- page 1184 --- 增緡錢數百萬悉進八宮由是有寵議者多言煩擾不利 百姓上合集百寮於尙書省議之公卿畏融威勢不敢立 異楊場獨抗議以爲括客免稅不利居人徵籍外田稅使 百姓困弊所得不補所失瑒出爲華州剌史 以宇文融爲戶部侍郞制以所得客戶稅錢均充所在常 平倉本又委使司與州縣議作勸農社使貧富相恤耕耘 以時 更命長從宿衞之士曰彍騎 張滿張考也其庆十人爲火 五火爲團皆有酋長又選豺 補正少微卷十五 唐紀 玄宗 勇者爲番 頭習弩射 分隷十二衞 驍衞武 衞之類 更集僊殿爲集賢殿上日僊者憑虛之論朕所不取賢者 濟理之具宜更名曰集賢 書法嘉興賢也至名其宮華淸則大非今日之玄宗也 張說草封禪儀獻之封泰山上日吾爲蒼生祈福乃出玉 牒示羣臣 上祀昊天上帝於山上羣臣祀五帝 五方 之帝 百神於山下之 壇其餘倣乾封故事 高宗乾封元 年封泰山 --- page 1185 --- 初隋末國馬爲盜賊所掠唐初纔得三千匹命張萬歳掌 之善於其職馬蕃息垂拱以後潛耗太半上初卽位牧馬 有二十四萬匹以太僕卿王毛仲爲丙外閑廐便 周礼天 子有十 二 閉 至是有馬四十三萬匹上之東封以牧馬數萬匹從色 别爲羣望之如雲錦上嘉毛仲之功加毛仲開府儀同三 司 階 宫 上還至宋州宴從官於樓上剌史宼泚預焉酒酣上曰曏 者屢遺使臣分巡諸道察吏善惡今因封禪歷諸州乃知 吾七 使臣負我弘矣 分吏部爲十銓親決試判 試判將畢召 入禁中块定 吳兢言陛下不信 有司 上疑吏部 選舉不公 非居上臨人之道昔漢之賢相尙不對錢 穀之數不問關死之人況萬乘之君豈得下行銓理之事 乎上不從 大有季 發明于時玄宗畱意政事故其合效如此 已巳十七年限明經進七及第每歲毋過百人 楊玚奏流 外出身每 --- page 1186 --- 歲二千餘大而明經進士不能居其什一臣恐儒風寢墜一 又奏主司帖試明經不求大指專取難知問以孤經絶旬 或年月日請自 今竝肺平文 宇文融性精敏以治財賦得幸始廣置諸使競爲聚斂由 是上心益侈百姓怨苦之融爲人疎躁多言好白矜伐在一 相位謂人日使吾居此數月則海內無事矣凡爲相百日 而罷是後言財利以取貴在者皆祖於融 韋堅楊愼矜王 鋐楊國忠效尤 聚數帝侈 心大肆 庚申十八年初命百官休 休 暇 日選勝 選擇 勝槩 行樂 補步微卷十五 書法譏敎逸也 以裴光庭兼吏部尙晝先是選司注官惟視其入之能否 或不次超遷或老於下位又州縣亦無等級或自大八小 或初近後遠皆無定制光庭始奏用循資格 資絲 格制 各以罷 官 謂罷劇 就問者 若干選而集 聚集而 銓注 官高者選少卑者選多無 問能否選滿則注限年躡級毋得踰越非負譴者皆有升 無降其庸愚沈滯者皆喜謂之聖書而才俊之玉無不怨 一歎來璟爭之不能得 --- page 1187 --- 丘文莊曰董仲舒對策已謂古之所謂功者以侄官稱一 職爲差非謂積日絫久也則年勞之說漢已有之而未 以爲用人之法至後魏崔亮唐裴光庭始專以此立法一 其爲法也一付之無心惟文裕簿籍是稽歲月先後是 據所謂銓量人物者徒建空名而已宋人有言賢才伏 於下者資格礙之也職事廢於上者資格率之也土之 寡廉鮮恥者爭於資格也萬事之所以刓弊百吏之所 以廢弛者皆資格之失也 補正少微卷十五 五十九 蔡氏曰聖人之設宫懸祿凡以勸有功退不職也故桑 陰未移而知其足師 項槖七歲 爲孔子師 晷景未改而腹心已委 甘羅年十二 爲秦丞相 是以呂尙投竿而稱傅 師 傳 文種 勾踐 大夫 釋蹻 草 履 而紆靑傅說棄築而論道管子脫桎而上卿或抽 擢 之戎戍 秦穆公舉 由余於戎 而加之羣僚或舉之牛口 秦穆舉 百里奚 而 任之社稷由是勳業隆濟而收得人之效柰何裴光庭 資格之循也 是歲天下奏死罪正二十四人 --- page 1188 --- 胡致堂曰以文觀之四海九州之大一歲死罪正二十一 四人幾於刑措矣以實論之玄宗以奢汰逸樂敎有邦 則獄訟安得一伸理曲直安得一辨百無乃慕刑 措之名飾太平之盛有當死而䝉宕者乎官吏之慘舒樊 一視上之好惡苟欲措刑不用則囹圄當空可也然姦 猾逋誅蠹害脫死而平人冤抑者眾矣是故善爲治者 必去華而務實則不爲人所罔也 是時上頗寵任宦官往往爲三品將軍明施廳 㦸有衣日 棨㦸雙枝 褚宗微卷士五 之兵 器也 楊思勖高力士尤貴睪勢傾內外 唐世中人預國政 自力土始預軍政 自思 勖始 上躬耕於興慶宮側 書法嘉 重農也 初合兩京州縣各置太公廟以張良配饗選古名將以備 十哲 左廡以張良爲首田穣苴韓信李晟李靖郭子儀此 左五哲也右廡以孫武子爲首管仲棠衆諸葛亮李 胄范蠡此右五哲也〇郭子儀 李晟至後世始以代吳起自起 以一八月上戊致祭如孔 子禮 祭孔子 用上下 温公曰經緯天地之謂文戡定禍亂之謂武自古不兼一 --- page 1189 --- 斯二者而稱聖人末之有也故黃帝堯舜禹場文武伊 尹周公莫不有征伐之功 黄帝戰榆罔擒蚩尤堯攻叢 校胥敖舜命禹征有苗湯放 桀武伐純伊尹相陽升陌伐 桀周公東征武庚定推奄 孔子雖不試猶能兵萊夷 卻費人 於萊夷之將劫魯也則兵之於夾谷之會於費 人之方襲魯也則敗之於处蔑之墟見左傳定 十 年 曰吾戰則克 曰吾戰則克祭則受福 葢得其道矣出記禮運 豈孔子專艾而 太公專武乎 太公兵法有六軺日龍韜虎韜文 韜武韜豹韜犬韜又有玉鈐篇 孔子所 以祀於學者禮有先聖先師故也自生民以來未有如 孔子者豈太公得與之抗衡哉古者有發 師旅 之役 則命大 補正少微卷十五 一唐紀 玄宗 六十 司徒 掌 敎 敎士以車申羸股肱決射御受成獻馘莫不在 學 出記 王制 所以然者欲其先禮義而後勇力也若先訓之 以勇力而不使之知禮義奚所不爲矣自孫吳以降皆 以勇力相勝狙詐相高豈足以數於聖賢之門而謂之一 武哉乃復誣引以備十哲之目爲後世學者之師使太 公有神必羞與之同食矣 發明玄宗喜事邊功乃無故置太公廟兵划之兆自此 始矣 --- page 1190 --- 癸酉二十年以韓休爲黃門侍郞同平章事保爲人峭 峻 陿 直不干榮利及爲相甚允時望始蕭嵩以休恬和謂其 易制故引之及與共事休守正不阿嵩漸惡之宋璟嘆曰 不意韓保乃能如是上或宮中宴樂及後苑遊獵小有過 差輒謂左右韓休知否言終諫疏已至上嘗臨鏡默然不 樂左右曰韓休爲相陛下殊瘦於舊何不逐之上歎日吾 貌雖瘦天下必肥蕭嵩奏事常順旨旣退吾寢不安韓休 常力爭旣退吾寢乃安吾用韓休爲社稷耳非爲身也 補正少微卷十五 唐紀 本二 發明用賢丟佞人主之能事也然所用者未必賢所去 者未必佞則以不能察之耳夫苟知之則必審所擇矣 異哉明皂之用人乎明知韓休之忠直且有吾用休爲 社稷之語然三月相之十月而罷則是所用纔七八月 耳他時明知林甫忌賢疾能無與爲比而相之歷十九 年自古人君用人未若玄宗之異者 袁了凡曰世謂帝能抑情克已爲天下用賢考之林甫 之相實休所薦德林甫嘗薦已故比周阿黨以行其私 --- page 1191 --- 休負帝弘矣廟謨顚倒四海動搖果誰爲之 制自今選人有才業操行委贡部臨時擢用流外奏申不 復引過門下 唐制有流內銓流外銓旣銓 住引過門下省審謂之過官 雖有此制而有 司以循資格便於已猶踵行之 以京兆尹裴耀卿爲黃門侍郞張九齡爲中書侍郞竝同 平章事 按九齡舉進士調校書卽爲左拾遺言始造簿書 備遺忘耳今反求精於案續而忽人才是所謂遺 劔中流刻舟以記者也遷中書 舍人張說曰後出詞人之冠也 胡致堂曰是時九齡非有無所避焉之義 金革之 事無避 而釋 補歩微卷十五 木十丰 一唐紀 玄宗 音线 齊麻於巖廊之上 九齡時有母喪自留 州人見求終喪不許 君子惜之 分天下爲十五道 如開內河東江 南嶺南之類 各置采訪使以六條檢 察非法 一條强宗豪右田宅踰制二條二千石不遵詔制 侵漁聚斂三條二千石不恤疑獄剩截稱元四條 二千石選署不平蔽贤寵頑五條二千右子弟 枯勢請託六條二千石阿附豪强通行貨賂 吏部侍郞李林甫 唐宗室淮安 王神通後 柔佞多狡數深結宦官及 妃嬪家伺候上動靜無不知之由是每奏對常稱旨纪悅 之 以林甫 同三品 上芟麥於苑中 謂太子以下日欲使 汝曹知稼穑艱難且 --- page 1192 --- 乙亥二十三年正月上御五鳳樓酺宴 賜酺者蓋聚作彼 樂高年賜酒麴 命三百里內剌史縣合帥所部音樂集於樓下各較勝負 懐州剌史以車載樂工數百皆衣文繡服箱 車 箱 之牛皆爲 虎豹犀象之狀魯山令元德秀惟遣樂工數人連袂 袖衣哥欠 于爲 于薦歌名德秀所作歌日天下無事無爲而治于爲 兮于爲天下太平無爲而成蒍于兮爲于帝聞而異 之嘆日賢人之言哉 一說于蒼笙帶錢也 上曰懷州之人其塗炭乎立以刺史 爲散官德秀性介潔質樸士大夫皆服其嵩 唐書卓行傳 德秀字紫芝 房琯日見紫芝眉宇 使人名利之心都忘 哺正少微卷十五 玄宗 六十四 張守珪 南州 節度 使平盧討擊便安祿山討终契丹祿山輕進 爲虜所敗守珪執送京師張九齡批曰昔穰苴誅莊賈 齊 景 公召司馬穰苴爲將軍使莊賈监軍出師後期軍 法後期者斬遂斬賈以徇軍土股栗乃進復故地 孫武斬 宮嬪 孫武子以兵法見吳王闔廬出宮人爲二隊以寵姬 二人爲隊長試習戰法武乃三令五申而鼓之宮人 笑斬隊 長以徇 守珪軍令若行祿山不宜免死上惜共未敕令免 官以白衣將領 以白衣 從軍 九齡固爭曰祿山失律喪師於法 不可不誅且臣觀其貌有反相不殺必爲後患上曰卿勿 以王夷甫 晉王 衍字 識石勒 識其有反相將收之 勤已去後果叛晉 枉害忠良竟 --- page 1193 --- 应宗 水十五 羣臣皆獻寶鏡張九齡以爲以鏡自照見形容以人自照 見吉凶乃述前世興廢之源爲書五卷謂之千秋金鑑錄 上之上賜書褒美 唐書九齡正金鑑十載以仲諷諭其書 五卷一言建國興邦二言選文備武三 言保國四言盡命 報國五言述古法 書法九齡此錄爲人主者朝夕座右可也豈一時賦頌 之流哉 袁了凡曰九齡以忠亮大節當明皇千秋節獨上金鑑 錄備陳儼戒之意蓋卷阿天保之所以祝其春心 爾康 爾常 --- page 1194 --- 卷阿之所稱者純嘏也而必致規儆於四方爲則之言 如日如月天保之所媚者多福也而必寓責難於羣黎 徧德 之語 頌而不忘將之以規謇 九件切直言 貌又忠也 乎大臣之嵐歟 朔方節度使牛仙客前在河西 角客前判 涼州别駕 能節用度勤職 業倉庫充實器械精利上聞而嘉之欲加尚晝張九齡曰 不可尙書古之納言唐興以來惟舊相及歇歷中外有德 望者乃爲之僊客本河湟 二州竝 涼州地 典使今驟居淸要恐羞 朝廷上曰然則但加實封可乎對曰不可封爵所以勸有 功也邊將實倉庫修器械乃常務耳不足爲功陛下賞其 唐紀 勤賜之金帛可也裂土封之恐非其宜李林甫言於上曰 仙客宰相才也何有於尙書上怒謂九齡曰卿嫌仙客寒 微於卿有何閥閱對曰臣嶺南孤賤然臣出入臺閣典司 誥命 中 書 有年矣仙客邊隅小吏自不知書若大任之恐未 愜眾望林甫退言曰苟有才識何必辭 文 辭 學賜僊客爵隴 西縣公食實封三百戶 發明玄宗志在邊功故增重邊賞 丁南湖曰立賢無方 孟子離 婁篇 但論賢否何如耳仙客不 --- page 1195 --- 賢九齡豈不知之顧抅㧾於餐格之末特以河湟使興 爲言耶此所以昧於無方之旨而屈於玄宗林甫之辨也 初上欲以李林甫爲相間於張九齡對曰宰相繫國要危 陛下相林甫竊恐異日爲廟社之憂上不從時九齡方以 文學爲上所重林甫雖恨猶曲意事之上在位歲久漸顯 奢慾怠於政事而九齡遇事無細大皆力爭之林甫巧伺 上意思所以中傷之日夜短九齡於上於是九齡罷政以 林甫牛僊客同甲書門下三品 補正薇卷十五 唐紀 陳永嘉曰忠義美名也雖甚庸之君亦知高其名而願 致之及見其人鮮有合焉何也畏之也蓋思義之士識 高而見明慮遠而憂大射獵巡幸歌舞之娛似未病於 治則禁而抑之宵旰 查衣 旰食 之勤吐握 生哺 握髪 之疲非人所 願爲者則彊其必行則人主安得而不畏之耶故雖漢 武帝唐明皇之賢猶有憚於汲黯張九齡之直噫視時 趨向天下之人不少也人主方是之畏於是乎爭迎其 好而逢其欲是以姦欺之患生隕石 妖也 武 帝 而方士 --- page 1196 --- 以爲嘉瑞殺三子大亂也 明 皇 而宰相以刑措受賞犬旱 之變 武 帝 則曰乾封之祥 公孫 弹 雨霖之害則曰非禾稼之 損 天實十三載關中大饑上憂南傷稼揚國悲取 禾之善者獻之日雨雖多不害稼也上以爲然 武帝 明皇皆英主也初豈可以愚弄也哉惟其畏節義之士 故士得以窺其所順逆以售其所喜之說而天下幾於 危亡吁可鑒哉 丘瓊山曰唐室治亂之幾分於此按崔融對憲宗曰人 皆以天寳十五年安祿山自范陽起兵是理亂芬時臣 罱正上者民十五 曹巳玄宗 以爲開元二十四年罷賢相張九齡任姦臣李林甫理 亂自此分矣 附白羽扇賦 笄序〇唐書九齡旣戾帝旨恐遂爲 林甫所危因賜白羽扇乃獻賦自況 開元二十四年夏盛暑敕使大將軍高力士賜宰臣自 羽扇九齡與焉竊有所感立獻賦曰當時而用住物所 長彼鴻鵠之弱羽出江湖之下方安知煩暑可致淸潦 豈無紈素彩畫文章復有修竹剖析毫芒提攜密邇搖 動馨香惟眾珍之在御何短翮之敢當預竊恩於聖后 --- page 1197 --- 且見持於未央伊昔皋澤之時爾有雲霄之志君効用 之得所雖殺身而何忌肅肅鳥羽穆如㣲風縱秋氣之 移奪終感恩於篋中〇批答朕頃賜羽扇聊以滌甖 卿立賦之且見情秦詞高理妙朕詳之矣然嘉彼勁翮 方資利用與夫棄指笥篋義不同也 上卽位以來所用之相姚崇尙通 應变 成務 宋璟尙法 守法 特正 張 嘉貞尙吏 吏事强舨 剛躁自用 張說尙交 以文章顕朝廷大迹作多 出其手帝好文辞有所爲 必使 視草 李元紘杜暹倘儉 或署淸儉 或簡輿服 韓休張九齡尙直 或守 法不 补天微卷干五 唐紀 夲九 阿或遇 事力爭 各有所長也 九齡旣得罪自是朝廷之土皆容身保位無復直言李林 甫欲蔽塞人主視聽自專大權明召諫官謂曰今明主在 上羣臣將順之不暇烏用多言諸君不見立伏馬乎 飛龍 廏槠 日以八馬刻官門 外號南衙立仗馬 食三品料 一作飫三品芻豆唐給 九品祿三品四百石也 一鳴 輒斥去悔之何及補闕杜璡嘗上書言事明日黜爲下卦 令自是諫諍路絶矣林甫城府深密人莫窺其際 立明經問義進士試經法敕曰進士以聲韻爲學 唐以荷 賦取進 --- page 1198 --- 多昧古今明經以帖誦爲功 其明經則誦姊括謂爲 帖老而誦之以求僥倖 罕 竆旨趣自今明經間大義十條進士試大經十帖 唐以左 氏傅爲 大經一帖 凡三言 發明前書明經進士歲限百人今書立此法則是狹其 途嚴其制以沮止之至立玄學 老子玄 之又玄 博士每歲依明 經舉則當時好尙可知矣 楊洄譖太子瑛鄂王瑤光王琚潛構異謀 武惠妃有寵生 壽王瑁三子以 母失職有怨里 洄私附惠如 廢爲庶人賜死城東驛 寺 唐紀 玄宗 大理少卿徐嶠奏今歲天下斷死刑五十八人大理獄院 由來相傳殺氣太盛鳥雀不棲今有鵲巢其樹於是百官 以幾致刑措上表稱賀上歸功宰輔賜李林甫爵晉國公 牛僊客豳國公 范華陽曰明皇一日殺三子而李林甫以刑措受賞讒 諛得志天理㓕矣 廣平文貞公宋璟卒 璟致仕歸東都〇發明朱璟 在玄宗朝第一流人物也 令天下州縣里皆置學 --- page 1199 --- 書法皆置學則無不學之里矣特書嘉之 已卯二十七年追諡孔子爲文宣王南向坐被王者之服 先是祀先聖先師周 公南向孔子東向坐 追贈弟子皆爲公侯伯 丘瓊山曰按自漢平帝追諡孔子爲褒成侯宣尼公至 是又加文與宣爲諡天生聖人爲萬世道德之宗主稱 天以誄之 詠音累累列 其行實也 猶未足以稱其德彼區區荒誕 之君汗下之見何足以爲吾聖人之輕重當其時行之 可也後世乃遵之而不改何耶 明嘉靖中始改稱 至聖先師孔子\ 唐紀 七土 庚辰二十八年荆州長更張九齡卒 後論 文獻 上雖以九齡忤 旨逐之然終愛重其人每宰相薦士輒間曰風度 風采 度量 得 如九齡否 袁鑑 作不 張侗初曰玄宗御寶百久倦於政事惑女寵極奢侈而 九齡遇事輒力爭之不得以逞其慾則其心且喜九齡 之旣死而得與媕阿淟淴 渙音典認乃殄切垢 濁也認又忍木名 者處矣 故使士風度得如九齡則疏遠而擯斥之此玄宗發問 意也不然昔之眞九齡胡爲弗用乃顓顓然欲得如九 --- page 1200 --- 齡者而用之哉 是歲西京東都米斛直錢不滿二百絹匹亦如之海丙富 安行者雖萬里不持子兵 壬午天寶元年以安祿山爲平盧節度使 祿山領巧善事 人人多譽之上 以爲 贤 是時天下聲敎 風聲 敎化 所被之州三百三十一羈 馬 絡 縻 牛 刹 之州八百 太宗平突厥卽其部落列置州縣其 貢賦版籍多不上户部號爲羈縻 置十節 度經略使以備邊曰安西曰北庭曰河西河東范陽平盧 隴右劒南嶺南又有長樂經略福州領之東萊守捉萊州 有玉後卷干五 唐紀 領之東牟守捉登州領之凡鎭兵四十九萬人馬八萬餘 匹開元之初歲供邊兵衣糧費不過二十萬天寶以後邊 將奏益兵寢多每歲用衣糧公私勞費民始困苦矣 呂東萊曰唐之制兵其所以處內之制何其曲盡處外 之制何其疎戾也 其在內地折衝八百府康於諸衞而 將帥無握兵之重其在外也城戍十 二道總以都督而 沿邊有方鎭之形 人以爲府衞之法壞而後有方鎭之 兵不知府衞之法成而方鎭之形巳具府衞壊於內而 方鎭遂成乎外內兵不足以捍外患而至於外倚鎭兵一 --- page 1201 --- 其來非一日之積矣蓋太宗旣分天下爲十道而以軍 頓城戍之兵爲十二道而置使處之總之以都督者此 其爲方鎭已成之兆特待時而張耳以天下之極邊而 爲天下之重鎭而撫之以都督其品秩與十六衞將軍 同乃在六尙書之上而與左右僕射爲流所謂五大 不在邊者果若是乎 楚申無宁日五大不在邊五細不 在廷出左傳昭十一年〇注言五 官之長專盛過節則不可居邊 細弱不勝任亦不可居朝廷 天寶之際沿邊置十節 度經略使凡鎭兵四十九萬馬八萬餘匹而安祿山遂 唐紀 七十三 以范陽反當是時府兵之法已再壞矣其初壞也張說 募兵補之謂之彍騎又其壞也折衝諸府無兵可交李 林甫遂停上下魚書但有兵額存耳而六軍宿衞皆市 人不復受甲更此二壊掃地無餘於是外兵盛彊其反 者以鎭兵而討平之者亦以鎭兵而居重駁輕之意不 復存矣今爲唐兵三變之說者 歐陽公唐書兵志論唐 有天下二百餘年而兵 之大勢三變其始盛時有府兵府兵後廢 而爲强駒張騎又廢而方鎭之兵盛矣 曰府兵變而 爲彍騎則可謂彍騎變而爲藩鎭特未之考耳 --- page 1202 --- 初宇文融旣敗言利者稍息及楊愼矜得幸於是韋堅王 鈕之徒競以利進堅督江淮和運歲增巨萬上以爲能擢 任之 以田同秀爲朝敬大夫初同秀言玄元皇帝 高宗追尊老 子爲太上玄 元皇 童、 吿以藏靈符在尹喜 周開 令 故宅上遣使求得之羣臣 因請尊號加天寶字時人皆疑寶符同秀所爲也 范華陽曰明皇崇老喜僊 上嘗夢玄元 求得其像 故其大臣諛小 臣欺也 補玉微卷十五 一唐紀 玄宗 李林甫爲相凡才望功業出已右及爲上所厚者必百計 去之 蘆狗嚴挺之带所卷 誣其有疾长以政秩 尤忌文學之士或陽與之善啗 以甘言而陰陷之世謂李林南口有蜜腹有劒 李林甫領吏部尙書選事悉委侍郎朱遙苗晉卿御史中 丞張倚新得幸遙晉卿欲附之時選人集者以萬計入等 者六十四人倚子奭爲之首羣議沸騰上悉召八等人面 試之奭手持試紙終日不成字時人謂之曳抽白 甲申三載 法堯舜時 名年日載 以安祿山兼范陽節度使 席是侯稱 禄山公直 --- page 1203 --- 林甫順旨稱其美由 是祿山之窟益固 初武惠妃薨上悼念不已或言壽王 奢第十 入子也 有如楊氏之 美絕世無雙上見而悅之乃合妃自以其意乞爲女官號 太眞太眞豐艷善承上意不期歲寵遇如惠她宮中號曰 娘子冊爲貴女已 貴妃有寵以從兄銛爲少監錡爲翳馬都 尉三姊封韓秦虢三國夫人寵貴赫然民 間歌日生男匆喜女勿悲君今看女作門楣〇上一日召 妃宿酲未醒上笑日海棠睡未足耶上御泥香亭賞木芍 藥日賞名花對死子安用舊曲 李自進淸平調木芍藥今牡丹 范華陽曰明皇納子婦三綱絕矣 上謂高力士曰朕不出長安近十年天下無事朕欲高居 無爲悉以政事委林甫何如對曰天下大柄不可假人彼 威勢旣成誰敢復議之者上不悅 力土承恩歲久自李林 甫安祿山輩皆因之以 取將 相 李林甫欲除不附已者吉蕰羅希奭皆隨林甫所欲鍛鍊 成獄時人謂之羅鉗吉網 以王鉷爲戶口色役 科名諸色 之衡役 使鉷志在聚斂按籍戍邊 六歲之外悉徵其租庸有倂徵三十年者民無所訴上在 --- page 1204 --- 位久用度百侈後営賞賜無節鉷歲貢額外錢帛百億萬 貯於內庫以供宮中宴賜曰此皆不出於租庸調無豫經 常 費上以鉷爲能富國益厚遇之鉷務爲割剝以求媚中 外嗟怨 王忠嗣仗四節 河西隴右節度使知 朔方河東節度事 控制萬里天下動兵 重鎭皆在掌握與吐蕃戰於靑海積石皆大捷又討吐谷 渾於墨離軍虜其全部而歸 忠嗣賢相林甫惡之忠嗣解 河東朔方節度後以借士卒 之命不攻石堡 城貶漢陽太守 一唐紀 七十六 以安祿山兼御史大夫祿山腹垂過膝外若癡直內實狡 黠上嘗戲指其腹曰此胡腹中何所有其大乃爾對目更一 無餘物止有赤心耳上悅祿山因請爲貴妃見上與貴如 共坐祿山先拜貴妃曰胡人先母而後父上悅 自唐興以來邊師皆用思厚名臣不久侄不遙領不兼統 功名著者往往入爲宰相 如李勣婁師德 狄仁傑姚元之 其四夷之將雖 才略如阿史那杜爾葜瑟何力猶不專大將之任皆以大 臣爲使以制之及開元中天子有吞四夷之志爲籩將者 --- page 1205 --- 十餘年不易始久住矣皇子則慶忠諸王宰相則蕭嵩牛 仙客始遙頜矣蓋嘉運王忠嗣專制數道始兼統矣李林 甫欲杜邊將八相之路以胡人不知書乃奏言女臣爲將 怯當矢石不若用寒族胡人胡人則勇庚習戰寒族則孤 立無黨陛下誠以恩結其心彼必能爲朝廷盡力上稅其 言始用安祿山至是諸道節度使盡用胡人精兵咸戍北 邊天下之勢偏重卒使祿山傾覆天下皆出於林甫專寵 固位之謀也 上欲廣求天下之土命通一藝以上皆詣京 師林甫恐草野之士對策斥其姦惡乃命郡 玄宗 七十七 縣精加試練送省覆試逐無一人及 第者林甫以野無遺賢上表稱賀 度支郞中楊釗 後更名國忠貴妃 從祖兄不學無行 以聚斂驟遷歲中領十 五餘使 已丑八載引百官觀左藏賜帛有差是時州縣殷富倉庫 積粟帛動以萬計上以國用豐衍故視金帛如糞瓖賞賜一 貴寵之家無有限極 先是折衝府皆有木契銅而朝廷徵發下敕書契魚都督 郡府參驗皆合然後遣之自募置曠騎府兵日益墮壞逃一 --- page 1206 --- 亡者有司不復點補至是無兵可交季林甫奏舊折衝府 上下魚書是後府兵徒有官吏而已其彍驕之法天寶以 後稍已變廢應募者皆市非負販無賴子集未嘗習兵時 承平日久議者多謂中國兵可銷於是民間挾兵器者有 禁猛將精兵皆聚於西北邊中國無武備矣 發明天下雖安忘戰必危故古人獮 息淺切音蘇秋 獵也文殺也 苗 獵狩 酉時之畋 以講武事 所以當無事而爲春事之防也府兵太 宗之善制今書停折衝府魚書其爲弛備不亦甚乎 唐紀 上命有司爲安祿山起第於親仁坊敕令但竆壯麗不限 財力祿山生日上及貴妃賜寶器酒饌甚厚後三日召祿 山入禁中貴如以錦繡爲大襁褓 負券 衣也 裹祿山使宮人以 綵輿舁 音逸又音 余扛也 之上聞宮中喧笑問其故左右以貴妃 三日洗祿山兒對上自往觀之喜賜貴如洗兒金錢自是一 祿山出入宮掖不禁頗有醜聲聞於外上亦不疑也 祿山旣兼領三鎭 范陽平 盧河東 賞刑已出日益驕恣又見武備 隳弛有輕中國之心 --- page 1207 --- 一至辰十一載李林甫卒上晚年自恃承平以爲天下無復 可憂邃深居禁中專以聲色自娛悉委政事於林甫林甫 媚事左右迎合上意以固其寵杜絕言路掩蔽聰明以成 其姦如賢嫉能排抑勝巳以保其位屢起大獄誅逐貴臣 以張其勢 林甫每夜坐偃月堂有 所深思明日必有誅戮 凡在相位十九年 久處 鈞軸 養成天下之亂而上不之悟也 楊國忠使人認告謀反 追削林甫官爵剖其棺 以楊國忠爲右丞相國忠爲人彊辨而輕躁旣爲相以天 下爲已任裁扶幾務果敢不疑居朝廷攘袂扼腕公卿以 補正小微卷十五 七十九 下頤指氣使臺省官有才行時名不爲巳用者皆出之 或勸陝郡進士張彖謁國忠曰見之富貴立可圖彖曰君一 輩倚楊右相如泰山吾以爲冰山耳若皎日旣出君輩得 無失所恃乎遂隱居嵩山 中岳也有太室 少室在河南 王鉷伏誅 范氏祖禹曰夫利百物之所生而天地之所以養人也 專之必壅壅則所害者多故君子不盡利以邐民所以一 均天下之施也聖王寍損已以益人不損人而益已記 --- page 1208 --- 曰與其有聚斂之臣寧右盜臣是以興利之臣鮮不福 敗自桑弘羊以來未有令終者也必若公劉之厚民管 仲之富國李悝之平糴耿壽昌之常平 周之公劉爲强 埸之制以厚民 生膺之管仲盡海王之利以充國用李悝在魏則權平 糴之宜而所藏所發視年歲之豐凶壽昌在漢則立常 平之制而或减或 増隨穀價之貴賤 不爲掊克上下皆濟足則身享其榮 而後嗣蒙其慶矣 楊國忠言祿山有反狀上不聽國忠以隴右節度使哥舒 翰與祿山不協欲厚結翰與共排祿山奏以翰兼河西節 補天微卷干主 度使是時中國盛彊自安遠門西盡唐境凡萬三千里間 閻相望桑麻翳野天下稱富庶者無如隴右翰每遣便入 奏常乗白槖駞 負奴中騎獸能 負囊家而騏物 日馳五百里 唐初詔敕皆中書門下爲之上卽位始制翰林院密邇禁 庭延文章之士下至僧道 道 土 琴棋術數之士皆處之謂之 待詔 胡致堂曰陟降多士出於中書不當分其權翰林初置 人材與雜流竝處其後雜流不入專處恵賢然有天子 --- page 1209 --- 以中書舍人 宋昱知送市 私人之目丙相之稱則非王政設官之體矣王者無私 前進士刘新 遺昱書曰兩 而有私入相無不統而有丙相是與大臣自設形迹爲 稷臯陶同居 舜朝猶曰載 異同也而可乎哉 米有九德老 績亦九載京 侍御史李宓擊南詔 西南 夷 全軍皆沒楊國忠隱其敗更以 代主司察言 於一福之州 觀行於一楫 之間何古今 捷聞益發中國兵討之上嘗謂高万士曰朕今老矣朝事 付之宰相邊事付之諸將夫復伺憂力士對曰臣聞雲南 遲速不侔之 甚哉借使周 數喪師又邊將擁兵太盛陛下將何以制之臣恐旦禍 公孔子今處 銓庭考其乱 發不可復救何謂無憂也 華則不及徐 庾觀其利门 則不若嗇去 向暇論聖肾 之事業乎 心唐紀 當子 范氏祖禹曰管子有言堂上遠於百里堂下遠於千里 君門遠於萬里言壅蔽之爲害深也明皇信一楊國忠 喪師二十萬而不得知以敗爲勝是時明皇享國四十 餘年自以爲太平有萬世之安而不知禍機發於朝夕 蓋由置相之非其人也 乙未十四載安祿山請以蕃夷將代漢 中 国 將韋見素言祿 山反已有迹不可許上竟從其請 朱沛國曰大豺狼之不可邇禽獸之不可狎泰呵 氖 名 之 --- page 1210 --- 音混 亂也 褻雖愚天稚子能知 不可倒持帷薄 之明皇獨不知何哉祿山柳城孽胡平盧僨將以智略 則卑下凡猥不足以籌邊以器局則賤陋庸愚不足以 辨事連組 後 絫節 領三 鎭 極爵 東平 郡王 崇品 僕 射 玉食甲第濫 頒瀆賞在諸王將相所不能得者一以此施之蘢稷鷄 障 屏 障 之嚴會卑所以定位桂掖椒房之邃丙外所以别 嫌賜坐而不之疑 帝一日登勤政樓坐右設太金鷄障 施一大榻詔禄山坐太子諌帝日胡 有異相我 欲厭之 出入而不之禁且擁三道兵馬精兵極天下 唐紀 之選財用極天下之富其必反之謀路人無不知之明 皇獨不之悟詩云啜其泣矣何嗟及矣明皇之謂歟 安祿山陰畜異志殆將十年楊國忠與祿山不相悅數以 事激之祿山發所部十五萬眾反於范陽引兵而南時海 内久承平百姓絫世不識兵革猝聞范陽兵起遠近震駭 河北皆祿山統内所過州縣望風瓦解無敢拒之者 以郭子儀爲朔方節度便出内府錢帛募兵十一萬皆市 井子弟也 --- page 1211 --- 平原太守顏眞卿 颜師古 之後 起兵討賊初祿山及顏眞卿遣 李平簡道奏之上始聞洵北郡縣皆風靡嘆目二十四郡 會無一人義士耶及平至大喜日朕不識眞卿作何狀 形 貌 乃能如是 上使封常淸詣東京募兵皆白徒耒經訓練屯武牢以拒一 賊賊以鐵驕蹂之官軍大敗祿山陷東京是時朝廷徵兵一 諸道皆未至關中恟懼 常山太守顏杲卿 眞卿 從足 起兵討賊河北諸郡響應凡十七 甫三少設卷子互 一唐紀 郡皆歸朝廷其附祿山者唯六郡而巳 顧迴瀾日相王 睿 宗 黃屋非心因子隆基之功以御少帝 之座玄宗揮寶歛而履瑤圖手振宏綱卓有可紀禁女 樂而黜宮嬪敘友干 書君陳友 亍兄弟 而敦骨肉姚宋張韓諸 相共佐昇平二十餘年之間美化淳風盈塞宇內而號 稱至治焉然令百官休日選勝行樂而逸志萌貴方士 張果 上好袖仙以果為 銀靑光祿大夫 聞空中神語 上謂宰相日族爲 百姓祈福自章黄 素俄飛并天間空中語 云聖壽延長羣臣表賀 而左道唱倚口密腹劒之姦成 --- page 1212 --- 羅鉗吉網之酷甓楊玉環 貴 如 芙蓉之面寵阿犖山 祿山赤 心之兒崇楊右相泰山之勢是開元之時一玄宗也天 寶之時又一玄宗也勵精於前怠荒於後胡雛乘銳歘 歔音忽 風吹起 起匝甸鼙動衝天羯腥 文丞相詩一朝渔陽動 鼙鼓太河以扎無堅城 五十年太平天子崎嶇於劒門道上鳥啼花落水綠山 靑無非悲悍 帝幸蜀謂張 野狐云云 吁蜀道難胡爲乎來哉 明皇好胡羯之鼓催花十月花林未吐金取羯 鼓臨軒擊一曲名風光好及顧挑杏皆拆矣\ 玄宗命棺皆先書其名一日書崔琳等名覆以金甌會太一 看天微卷十主 一唐紀 子 肅 宗 八謂日此宰相名若自意之誰乎太子曰非雇琳盧 從願乎上曰然蓋二人有宰相望故知之然二人竟以宗 族蕃盛附寄者眾竟不用之 --- page 1213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干六 唐紀 肅宗皇帝 名亨玄宗太子卽位於靈 武克復兩京在位七年 帝以國之元子收兵靈武反斾而東不失舊物可謂賢 矣然不思經遠之謀專爲姑息之政節度便宙軍士廢 立則其他可知矣 丙申十五載 天 寶 祿山自稱大燕皇帝 賊將史思明陷常山顏宲卿死之 果卿馬賊旬汝本層州 牧幸羯奴天子恩幸無 有士八從系十一 比何負於汝而反我豈從再反邪眯羯 狗何不速殺我賊鈎斷其舌諡日惠節 宗玄命郭子儀進取東京選良將人分兵先山井陘定 河北子儀薦季光弼爲河東節度使光弼至常山常山九 縣七附官軍 眞源令張巡起兵討賊吏民藥從者數千人爲狐潮引賊 攻雍丘巡直衝賊陳入馬辟易 開張而易 其本處 明日復攻城賊 蟻附而登巡束蒿灌脂焚而投之賊不得上 范氏祖禹曰明皇之末朝廷無忠賢左右無正一旦 --- page 1214 --- 賊起幽薊中原尾解而杲卿首謀於常山眞卿倡義於 平原賈賁以尉十言賊張巡以縣令起兵郭子儀鷹揚 於朔方李光弼電擊於河北孰謂天下無人乎蓋有之 而不用也其後興復唐室卒賴於忠賢詩云 抑之 篇 無競 維入四方其訓之苟得其人則何危亂之有 哥舒翰與賊戰于靈寶天敗 國忠疑翰謀巳趣翰 進兵遂大敗翰降賊 賊遂入 關〇上幸蜀出延秋門至咸陽日向中上猶未食國忠自 市胡餠以進民争獻糲飯有老父郭從謹進言曰祿山包 唐幼 藏禍心固非日亦有詣闕告其謀者陛下往往誅之使 得逞其姦逆致陛下播越是以先王務延訪忠良以廣聰 明蓋爲此也臣猶記宋璟爲相數進直言天下賴以安平 自頃以來在庭之臣以言爲諱惟阿諛取容是以闕門之 外陛下皆不得知草野之臣知有今日久矣但九重嚴邃 區區之心無路上達上曰此朕之不明悔無所及 至馬嵬驛將王饑疲皆憤怒陳玄禮以禍由楊國忠誅之 上杖屨出驛門慰勞軍士合收隊對曰國忠謀反匱妃不 --- page 1215 --- 宜供奉願陛下割恩正法上乃命力士引貴如於佛堂縊 殺之 上將發馬嵬父老皆遮道請畱上命太子 肅 宗 宣尉父老及 老曰至尊旣不肯畱某等願師子弟從殿下東破賊取長 安若殿下與至尊皆八蜀使中原百姓誰爲之主須臾聚 至數千人太子不可日至尊遠冒險阻吾豈忍朝夕離左一 右䟦馬欲西建寧主倓與季輔國執鞚諫曰逆胡犯闕四 海分崩不因人情何以興復今殿下收西北守邊之兵召 補正少微卷十六 郭李於河北與之倂力東討逆賊克復三京削平四海以 迎至尊豈非孝之六者何必區區温淸 言國禮爲人子之 禮冬海而夏有昏 是而 晨省 爲兒女之戀乎廣平主俶 代 宗 亦勸太子畱父老共擁 太子馬不得行上曰天也乃分後軍二千人從太子又宣 旨欲傳位太子太子不受俶倓皆太子之子也 太子北行胡方畱後杜鴻漸說太子曰朔方天下勁兵處 也今吐蕃請和回紇內附四方郡縣六抵堅兵拒賊以侯 興復殿下今理兵靈武按轡長驅移檄四方收攬思義則 --- page 1217 --- 李空同日本 勉之正道林 月之羡佞皆 唐之宗室也 於此而不勉徇眾心蜜正位號無論遠涉沙塞以圖尺 寸者掉臂之他卽忠義壯夫且恨朝無定主而莫之所 措唐事其何如哉季氏之基不沒于胡羯玄宗旋得反 而老大內者太子力也不思其終之功惟咎其始之骤 甚哉儒者之刻于持論也 時披草萊立朝廷制度草創武人驕悍大將管崇嗣在朝 堂背闕而坐監察御史李勉糾彈之上嘆日吾有季勉朝 廷始尊 有正小微卷平六 唐統 玄宗昔日惟 知有林甫而 不知季勉今 月始知有地 矣勉金鏊行 元可童者不 開李潮國不 烟厦再恩不 进息盧和而 直斥其好此 所以生爲賢 相死管思箇 初京兆李泌 字長海〇粼音 秘又音蜀泉也 幼以才敏著聞 泌七歲以神 重召見勇皇 万與張說棊命賦方国動靜必請意證曰方若綦聲国若 棊子動若棊行静若棊死瑟應聲曰万若行義國若用智 動若進有靜若 得志上奇之 玄宗使與太子爲布衣交太子常謂之先 生後隱居潁陽上自馬嵬扎行遣使召之謁見於靈武上 大喜出則聯轡寢則對塌如爲太子時事無大小皆容之 言無不從至於進退將相亦與之議上欲以泌爲右相以 固辭曰陛下待以賓友則貴於宰相矣何必屈其志上乃 止 --- page 1218 --- 胡致堂曰鄴侯 李 泌 帝之故人也力辭相位何也無乃其 心有所不可於帝歟總盟從遊 總聚也章子聚髪爲雨 髦州兩角貌詩齊風南 国總角 收兮 遽相屈伏旣非素交之道乗危傳襲又相承奉 均蒙不正之責此泌所以重當輔弼而輕爲賓友者也 令狐潮圍張巡於雍丘朝廷聲聞不通巡設天子畫像帥 將士朝之人人皆泣城中矢盡巡束藁爲人千餘被以黑 衣夜縋城下 缒音陸暴 城而下 潮兵射之得矢數十萬巡便郎將 雷萬春於城上與潮相問語末絶賊弩射之面中六矢而一 補正公微卷一六 唐紀 南出匝 六 不動潮疑其木人使諜問之乃大驚逢謂巡日向見雷將一 軍方知足下軍令矣然其如天道何巡謂之日君末識人 倫焉知天道 胡致堂曰人倫天道同條而共言者也而秦漢以後學 者不能知也而巡之言及此則巡之才識豈特能馭守 軍城而巳乎殆可以爲相也 第五琦言於上皇以爲方今用兵財賦爲急財賦所產江 淮居多乞俍臣一職可使軍無乏用上皇悅卽以琦爲江一 --- page 1219 --- 淮租庸便 郭子儀等將兵五萬自泃北至靈武靈武軍威始盛人有 興復之望矣 初上皇每酺宴先觳太常雜樂坐部立部 分樂爲二部堂 上立奏謂之立 剞技堂下坐奏 謂之坐都技 繼以鼓吹胡樂敎坊府縣散樂雜戲又以 山車陸船載樂器往來文出官人舞霓裳羽衣 楊欽忠献 霓裳羽衣 願纎凡曲終必邃名 此热將終引聲益铵 又敎舞馬百匹御盃上壽又引犀象 入場或拜或舞祿山見而悅之旣克長安命换捕樂工運 唐紀 七 載樂器舞衣驅舞馬星象詣洛陽祿山寡羣臣於凝碧池 在陜 西 盛奏融樂 玉維詩袭碧淮国奏管經〇梨国子弟往 鞋歡质设下樂工買海满游樂張於酒西 向沙 天 温公曰聖人以道德爲麗以石義爲樂故雖票茨王堦 堯惡衣罪食禹不恥其陋唯恐奉養之過以勞民費財 明皇恃其承平不思後憲殫耳目之玩窮聲技之厉自 謂帝王富貴皆不我如欲使前莫能及後無以踰非徒 娛已亦以誇人殊不如大盜在旁已有窺窬之心卒使 --- page 1220 --- 鑾囊播越生民鉴炭乃知人君崇華靡以示人適足爲 犬公益之招也 張氏曰甚哉欲之不可縱也 記曲 礼 朝歌夜絃舞殿淸冷 秦始皇一杜牧阿房宫賦歌臺暖簪春光融融 舞殿冷神風原凄妻又朝歌夜絃爲秦宮人 而沙丘 禍作不二世而鹿失起臨春結綺閣唱玉樹後庭花 陳 後 一皿黃塵晚吹不免納身千井下官人淸夜之遊月下 馬上之曲 隋楊 帝 卒致四海騷然挈隋版而授之唐此者 縱欲之覆重冝後世監之而明皇侈欲自恣自謂天下 禧心派卷十六 唐紀 木 無事廟堂可以高枕而作霓裳之舞耶得非以虹霓煥 彩天際之物也羽衣蹁躚神僊者流也人間樂事不足 賞已慕神仙不可得見此舞也恍若步瀛洲于咫尺 而遊乎仙人之别館 僊居十二樓臺僊 人百難宮别館 白日飛冲 飛昇 有舉 不可得聞此曲也恍若登雲漢而奏鈞天 趙間子夢 聽鈞天廣 樂秦穆公夢至帝 所聽鈞天廣樂 接素娥於廣寒宫殿然後快于心欤 鳴呼霓裳之曲未終而漁陽之鼙鼓已動馬嵬馹裏空 悲臥內之妃斜谷鈴聞 上幸蜀重夜聞 鈴製再林鈴曲 不以宫中之曲 --- page 1221 --- 昔之所謂寬囊羽衣者果夏耶樂耶其不爲秦隋末變 亡者幾希也 祿山聞嚮者百姓乘亂多盜庫物命大索仵其私財盡掠 之民間騷然益思唐室江淮貢獻之獨之靈武道路無壅 皆薛景僊 守扶 風一 之功也 以廣平王俶 代 宗 爲天下兵馬元帥 上與李泌出行軍軍士指之竊言曰衣黃者聖人也衣百 者山人也上聞之以告泌曰艱難之際不敢相屆以官且 唐紀 賁宗 九 友紫袍以絕羣疑泌不得巳受之服之入謝上笑曰旣服 此豈可無名稱出懐中敕以泌爲侍謀軍國元師府行軍 長史泌固辭上曰朕非敢相臣以濟艱難耳俟賊平任行 高志泌乃受之 李温陵曰山林之士絶意干簪纓廊廟之儒束身于軒 冕出處異路被服隨時固未有躬布素于承明殿名炫銀 黃 銀銀印黃金 印出漢書 干圭篳 圭窬 篁戸 者也夫旣悲時憫世齎躬 以事主矣將以整頃皇圖匡扶紫極建不世之功流無 --- page 1222 --- 竆之譽則事而食其食憂而衣其衣固亦古今通誼也 鄴侯又胡爲丘壑其容而薛茘 薜音陛荔音 厲香章也 其服戓蓋 必上度其君下度其身知其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安 樂也旦功成志就拂衣而去又何肯先受其属紲也 思深哉鄴侯白衣之謂乎可以道范蠡之傜踪追子房 之逸駕矣 李滄溟曰自明拿不道肅宗志于克復而裴冕鴻漸之 儔不足爲之襟帶幸而衡山改友躡屩擔簦 房音翳章 履五四登吉 塵小微卷一六 唐紀 甫五 登笠有 柄者 相尋于河朔于時畫大謀定大計社稷之功居 多縱使朝而靑綠暮而朱紫亦奚不可而必區區于白 衣也彼蓋有以窺肅宗之微矣肅宗乘父蒙塵縮取大 物姦凶未滅志氣已盈樂袗衣之榮 出孟子盡空遍 舜祓珍衣黄琴 忘 斑衣之憂 老萊行年七十著五色 班爛之衣弄雛於親側 懵緇衣之愛 幾衣好 賢之詩 厭霄衣之勤張良如綠衣之嬖妾也 綠靑黃色不正 詩線衣黄夏 而 手握玉章李輔國黃袗之賤隷也 飛龍廐名 小兒也 而口含天 憲廣平建寧襁褓之子黼黻之才也而勳高忌起漸以 --- page 1223 --- 不寧彼于父予夫婦之間尙如此况一布衣之竆交哉 張良外與李輔國 相表裏皆惡泌 使鄴侯貪其禄位榮其鹽組異日功 業日崇猜疑日起斯時鄉欲掛冠神武 桑陶見景掛 冠神武門 返 芰製而復荷衣 北山多文焚裝 製西裂荷衣 安可得乎噫黛衣宰相 宋共 淋 君子譏其負乘 宣負 丽乘 白衣尙書 漢第 均 識箸以爲素 餐焉有山人而自待帷幄者乎未幾竟謝爲更稱山人 以歸也有以夫 江少時作歌云天覆吾地識吾天地生 吾有意垂不麽絕社身天萱茅公雪民 遊帝都章安不貴三尔 云空你岛藏一文夫 代宗 遣使徴兵回紿 肅宗急於計践借助回花其 後入哀京回紇經共大凉 上與張良姑博李泌言奏報停壅上潛令刻乾看鷄 子不欲有聲良姉以是怨泌 第五琦請作榷鹽法國用以饒 上素聞房琯名虛心以待之由是軍國事多謀於琯 琯同 平章 事 琯亦以天下爲巳任知無不爲專決於胸臆 房琯喜賓客好談論多引㧞知名之士而輕鄙庸俗人多 一怨之賀蘭進明言於上白晉用王彷爲三公祖尙浮虛致 --- page 1224 --- 進明以 房培比 王所 中原板蕩今房琯專爲迂濶大言以立虛名所引用皆浮 華之黨眞王衍之比也上由是疎之 琯請將兵復兩京上許之琯悉以戎務委季楫劉秩二人 皆書生不閑軍旅琯謂人日賊曳落河雖多 胡語曳落河 幸言壯生也 安能敵我劉秩琯軍遇賊將安守忠於咸陽之陳濤斜澤山一 之名琯效古法用車戰以牛車一千乗馬步夾之賊順風鼓 譟牛皆震駭賊縱火焚之人畜大亂官軍死者四萬餘人 范華陽日房琯有高志虛名而無實才肅宗旣疎之而 猶以爲將帥不知其臣也琯以讒見疎而猶以討賊爲 已任是不臺其君也君不知其臣臣不量其君而欲盛 天下之務未之聞也且肅宗在琯而琯任劉秩君臣不 知人如此夫安得不敗乎 李庭芝曰古人推鋒陷庫皆以軍戰非不用也 古用重 要至春 秋時晉有吳 始毁真崇卒 貴乎用得其人耳琯不善用以兵委之百 面書生故致陳濤斜之敗也 丁酉至德二載安慶緒 祿與 子 殺祿山 --- page 1225 --- 帝至鳳翔李必請取范陽上日朕切於晨昏之感不能待 此決矣 胡致堂曰事有緩急之序不知而倒置之不可言智肅 宗棄遠猷而不用則欲速見不利之過也 先取范陽賊 海新萧乃先 取二京賊奔歸范 陽再成河北之亂 上謂李泌日今郭子儀李光弼己爲幸相若克兩京平海 內則無官以賞之柰何對曰古者官以任能爵以酬动漢 魏以來雖以郡縣治民然有功則錫以茅土傳之子孫至 補天微卷一六 唐紀 於周隋皆然貞觀中太宗欲復古制大臣議論不同而止 由是賞功多以官夫以官賞功有二害非才則廢事權董 則難制嚮使祿山有百里之國則亦惜之以傳子孫不反 矣爲今之計俟天下旣平莫若疏分爵土以賞功臣則雖 大國不過二三百量可比今之小郡豈難制哉上日善 上皇思張九齡先見爲之流涕遣中使至曲江 九齡 之家 祭之 〇以郭子儀爲天下兵馬副元帥 是時府庫無蓄積朝廷專以官爵賞功諸將出征皆給空 --- page 1226 --- 名告身 官 誥 由是官爵輕而貨重大將軍告身通纔易一 醉凡應募八軍者切衣金紫名器之濫至此而極焉 范氏華陽曰官爵者人君所以馭天下不可以虛名而 輕用也肅崇欲以苟簡成功而濫假名器輕於糞土此 亂政之極也唐室不競不亦宜乎 廣平王俶將朔方等軍及回紇西域之眾與郭子儀等克 復西京 尹子奇陷睢陽 胜陽城中糧盡無援金馬盡蠡 雀盡良力竭不能至城遂陷 張巡許遠 祥工八微卷十车 唐治 許宗 之名 死之 至今司享 端隻忠廟 巡初守睢陽時前後天不戰凡四百 餘殺賊率二萬人巡行兵不依古法敎戰陣令本將各以 其意敎之人或問其故巡曰今與胡虜戰重合鳥散變態 不常數步之間勢有同異臨機應猝在於呼吸之間而動 詢大將事不相及非知兵之變者也故吾使兵識將意將 識士情役之而往如手使指兵將相習人自爲戰不亦可 乎又推誠待人無所疑隱臨敵應變出奇無竆號令明賞 罰信與眾共甘苦寒暑故下爭致死力 --- page 1227 --- 贊曰張巡許遠可講烈丈夫矣以疲卒數萬嬰孤墉抗 方張不制之虜鯁其喉牙使不得博食東南而唐得全 江淮財用 睢陽江淮 之保障 以濟中興天以完節付二人卑名 無竆不待畱生而後頭也 廣平王俶與回紇葉護 回紇君 王名 郭子儀克復東京 洛 陽 安慶 一緒奔河北上勞子儀曰吾之國豪由卿再造迎上皇還西 京〇上與季泌飮酒同榻而寢泌因請去曰臣有五不可 畱臣遇陛下太早陛下任臣太重寵臣太深臣功太高亦 補天微卷十六 唐紀 肅示 一太奇此其所以不可雷也上曰且眠矣異日議之泌復固 請歸山日陛下向日待臣如此臣於事猶有不敢言况天 下旣安臣敢言乎上日鄕以朕不從我伐之謀平對日非 也乃建寧 上以良姑與李韩 國讃殺建寧王發 耳黃臺瓜辭日摘使瓜好 再摘使瓜稀今陛下已摘矣愼無再摘泌歸衡山 胡致堂日鄴侯不事肅宗豈以交友之分難於君臣哉 良姉輔國表裏相結旣無除之之道寧捨相位隱於山 林鄴侯亦可謂得田處進退之義者也 --- page 1228 --- 戊戌乾元元年 復以載 爲年 命郭子儀等危節世副安慶緒上 以郭子儀李光弼皆元勳難相統屬故区置元師但以宦 者魚朝恩爲觀軍容宣尉處置使觀軍容之名自此始子 儀等大破慶緒追至鄴圍之慶緒求救於史思明 禄山部將 最棨點 平盧節度使王玄志卒上遣中使往撫慰將士且察軍中 所欲立者授以旌 節薩务雙以胜事議實多海海以者享锋經车范慶争賣着章節木度使名裨 將李懐玉推侯希逸爲軍使朝起因以活逸爲節度使節 度使由軍士廢立自此始 補正小微卷十六 温公曰未民生有欲無主則亂是故耶天制禮以治之 自天子諸侯至於卿大夫士庶人尊卑有分大不有倫 若綱條之相維臂指之相使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無一 覬覦其在周易上天下塵履象日君了以辨上下定民 志此之謂也凡人君所以能有其臣一氏者以八柄 會祿 予奪 廢 生 誅置存在乎心也苟或捨之則彼此之勢均何以使其一 下哉肅宗遭唐中衰幸而復國是宜正上下之禮以綱 紀四方而偸盗取時之安不思永大之患命將帥統 --- page 1229 --- 藩維國之大事也乃委介之便徇 行伍之情無問 賢不尙惟其所欲與者則授之使之擁旄秉鉞帥長一 方自是之後積習爲常君臣循守以爲得策然則爵祿 廢置生殺予奪皆不出於上而出於下亂之生也庸有 極平晝云 康 誥 遠乃猷詩云 板之 富 猷之未遠是用大諫孔 子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爲天下之政而專事姑息其 憂患可勝較乎迹萁属階者肇於此矣蓋古者治軍必 本於禮故晉文公城淡之戰 出左傳信二十 八年與楚子職 見其師少 有正少微朱干六 長有禮 少者在前 長者在後 知其可用今唐治軍而不顧禮使士 卒得以陵偏裨偏稗得以陵將雠則將師之陵天子自 然之勢也由是禍亂繼起兵革不息民墜塗炭無所控 至 訴 告 訴 凡二百餘年然後天宋受命太祖 藝 祖 始制軍法 使以階級相承有小違犯咸伏斧質 損 同 是以上下有敘 令行禁正四征不庭無思不服宇而父安兆民充殖以 迄干今皆由治軍有禮故也豈非貽謀之遠哉 九節度之兵 討安 慶緒 潰於相州郭子隻等九節度圍鄴城諸 --- page 1230 --- 軍旣無統帥城久不下上下解體史思明引軍直抵城下 會大風官軍潰而南賊潰而我諸節度各潰歸木鎭思明 殺慶緒自稱帝 魚朝恩惡子儀因其敗 鄴城 之敗 短之於上上召子儀還京師 以季光弼代爲湖方節度使兵馬元師光弼治軍嚴整始 至號令施士卒壁壘旌旗精光彩皆變是時溯方將士一 樂子儀之寬憚光弼之嚴 胡氏曰子儀渾洪重厚不能爲閹尹屈 不降礼 於軍容 此固朝 浦正少微卷十六 恩之所惡也或曰是時人主委信內得子儀欲爲國平 賊 思 明 盍亦少貶以濟事爲務而形見圭角自取疑疾以 至罷落兵權置諸閑散豈非所矜守者不所失者大乎 曰此子儀之所以爲子儀而不可及者也使子儀奉承 朝恩以囿權在雖擒思明平洞北未免枉尋尺入而直尺 王良之所不爲 再孟子 滕文公 而謂子儀爲之乎使肅宗誠有 意於戡定四海專命子儀不使中人得軒高輊下之子 儀受知於君而爲之建功立業雖赴湯灭蹈白刃可矣 --- page 1231 --- 易曰 師卦九二 爻小象 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王三錫命懷萬邦 也光弼之見惡於程元振得非亦近是乎 庚子上元元年以劉晏克度支鑄錢鹽鐵康使晏善治財 利故用之 李輔國矯制劫遷上皇如西內居甘露殿 上皇自蜀院居 典慶官多香長 慶樓父老過者往往眩拜晉萬歲李輔國言於上三上皇 居興慶官日與外人交通陳玄礼高力王州珠不利於塵下 請逸上皇如酉內上泣不應會上不豫輔中國矯迎上皇郊 西内所雷侍衛纔效十人上皇不發因爵盟敬咸宾其银上 稍悟惡輔國欲誅之 畏其握兵竟不能免 補歩微卷十六 唐紀 肅宗 鄒九峯曰靑蠅之士 青蝇変亂黑白比金商 人〇詩管管靑蝇 必不五於堯舜 之廷桑中之女 淫友詩期 我晋桑中 豈能容於若姜之室 婦人守 節見詩 舟故巫蠱之謗 黄武索以巫曼 獄廢太子接 成於堯毋 鈞弋六人懐 妊十四月生 弗陵賜名 堯母門 承乾之誅 唐大宗廢 太子承乾 成於偏一发 罷泰 嬖恪 自古亂 臣未有不窺入君之隙而逢迎以遂其姦肅宗當君父 播遷之日而自於靈武卽位當時之臣已窺其有無父 之心矣劫遷之舉豈非肅宗啓之欹以春秋之法加之一 其能免於自劫之罪乎 --- page 1232 --- 先是山人李唐見上上方抱幼女謂唐曰朕念之卿勿怪 也對曰太上皇思見陛下計亦如陛下之念公主也上泫 然泣下然畏張后不敢詣西內至是始往朝 壬寅寶應元年絳州諸軍剽掠不已以郭子儀爲汾陽王 知朔方河中等軍副元師河東諸鎭皆奉法 代宗立程元 振忌子儀功 高任重數蓄之子 儀請解副元觔 上崩代宗卽位 制二輔國元 振爾大闥 遺便徵兵回紇討更朝義 臾尊 恩明入東京其子朝 義殺息明面自宜 以僕固懷恩領諸軍懷恩進克東京 有正小微卷十六 唐紀 育不 乘勝逐朝義 同統入東京 肆行敎德 代宗皇帝 名魚更名養肅宗太 于在位二十七年 帝平亂河北守成足爲中材之主然藩鎭陸梁下陵上替 養成亂階唐之紀綱大壊不可復振則肅代之爲也 癸卯廣德元年史朝義百縊河北諸州皆降僕固懐恩恐 賊平寵衰奏劉嵩等及李寶臣 皆史朝 義降將 分帥河北自爲黨 援朝廷亦厭苦兵革苟冀無事因而受之 范氏曰唐失河北實自此始由任蕃夷 懷 恩 爲制將也便 --- page 1233 --- 李郭爲將肯如是乎 禮部侍郎楊琯上疏以爲古之選士必取行實 六彷 六行 近世 專事文辭自隋煬帝始置進士科猶試策而巳至髙宗時 考功員外郎劉思立始奏進士加雜文 試一大經务爾雅 帖皆通而灸試文 試賦各一篇文賦通而後試 䇿凡五條三試皆通者爲第 明經加帖括 試一大經务孝 經論語爾雅繫 皆通而口同之一經問十芰得六者爲通 闕通而後同策九三條三歲昔通者爲第 從此積弊轉而 成俗朝之公卿以此待士家之長老以此訓子其明經則 誦帖括以求僥倖又舉人皆令投牒自應如此欲其返淳 稍卫少微港十 唐紀 代自 术一一 樸崇廉讓何可得也請命縣令察孝廉取行著鄕閭學知 經述薦之於州剌則者試升之於省省會書任各占一經朝 廷擇儒學之七問經義二十條對臻三道上第卽注官中 第得出身下第罷歸又道康 宣宗尊重道發簠玄荸 轉士每歲依明經舉 亦非 理國所餐望與明經進士竝停或以爲明經進土行之已 久不可遽攺事雖不行識者是之 接唐書總建議復古孝 康力田等科天下髙其議 范華陽曰自三代以後取士之法不本於鄕里學校至 唐而弊極矣惟楊綰之議近古可行卒爲庸人沮止况 --- page 1234 --- 先王所以致治之具欲盡舉而措之天下不亦難乎 胡致堂曰楊綰初議髣髴鄕舉里選之意也及上貢舉 條則復有問經對策之文而無有舉孝興廉一實國者 猶沮止之建議之難如此 吐蕃八寇 入六振關取 河西龍右 邊將告急程元振 宦者 用事 皆不以聞 冬十月宼奉天武功京師震駭詔以雍王通 宗德 爲關內元 帥郭子儀爲副元師出鎭咸陽以禦之子儀閑医百久部 曲離散至是召募得三壬騎而行至咸陽吐器師旺容渾 補步微卷去 唐紀 代宗 二 黨道氏羌二十餘萬眾瀰漫數十里子儀使請益兵程元 振遏之竟不召見吐蕃渡便橋上出幸陜州吐蕃八長安 郭子儀引三千騎百御宿川循山而東至商州行收兵合 四千人軍勢稍振子儀乃泣諭將士以共雪國恥取長安 皆感激受約東子儀使長孫全緒將二百騎出氲田觀虜 勢全緖至韓公堆晝則擊皷張旗幟夜則多燃火以屍吐 蕃百姓又給之曰郭令公 子儀時爲中鲁 令故称令公 自商州將大軍 不知其數至矣虜以爲然悉眾遁去詔以郭子儀爲西京 --- page 1235 --- 留守 上至長安勞子儀曰 用卿不早故及於此 胡致堂曰郭子儀之德之禾可以兼任將相乃置之閑 處至無人部曲及有急難又遽委用之以爲眞不賢一 耶則不必用四爲眞賢耶則不當廢代宗於閹尹之言 受命如響於進退子儀如待奴隷自李光弼以下恃功 負氣夫豈堪此寧受不朝之罪而不忽見魚朝恩程元 振之面也獨子儀無纖芥于胸中聞君命不俟駕而 行蹈危履險死生以之其忠義精誠饰貫白日而度量 村正小役叁十六 唐紀 代宗 宏偉無所不包眞可以爲人臣之師表矣使代崇挈國 權兵柄而付之于以復太宗之業何難焉而柔優 音蒙 無知 貌 不能也可勝嘆哉 程元振專權自恣諸將有大功者元振皆忌疾欲害之吐 蕃入宼元振不以時奏致上狼狽 狽無前足 附狼面行 出幸廢使徵 諸道兵李光弼等皆忌元振居中莫有至者中外咸切齒 而莫敢發言太常博士枷伉上疏以爲犬戎犯關渡隴不 血刃而八京師武壬無人至者此將師叛陛下也召諸 --- page 1236 --- 無隻輪八關此四方叛陛下也必微存宗廟社稷獨 斬元振首馳告天下上以元振有保護功削官爵放歸田里 胡教堂日孔子曰 出礼記又 子閒居 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 無私照王者奉三無私以勞天下句謂民之父母矣是 故叔孫昭子 叔孫 妨 不賞私勞而殺豎牛 左傳昭心四年豎 牛立强子面相 之跪子朝其家嚴日豎牛禍叔孫 氏發嫡文次必速多之豎宍奔濟 漢高祖不賞私勞而 誅丁公 高祖於丁公有彭城左巳之展及萬 見曰一公爲須民臣不密朝以徇活 君子美之 美其公心不以一身而廢天下之義也元振於代崇雖一 者工小役卷一大 有保護之功而迷國誤朝幾覆宗社於是而權宗社一 身之輕重則宜肆陳尸諸市朝則代宗之心如天如日天 下見之而王道著矣今不以此爲念而專念其保巳要 之帝心先蠱惑於私終迷是非之公也 一甲辰三年僕固懐恩反上謂郭子儀日聞朔方將士思公一 如枯旱之望兩乃以子儀爲關內河東副元帥河中節度 使懐恩將士聞之皆日吾輩從懷恩爲不義何靣目見汾 陽王懐恩北走子儀如汾州懐恩之眾數萬悉歸之咸鼓 --- page 1237 --- 舞涕泣喜其來而悲其晚也 自喪亂以來汴水湮廢漕運者自江漢抵梁洋道險勞費 乃以劉晏爲河汴江淮以東轉運便時兵火之後中外艱一 食關中米斗千錢百姓將穗以給禁軍宦厨無兼時之積 晏乃疏浚升水自是每歲運米數十萬石以給關中唐世 稱漕運之能者推晏爲首後來者遵其法度云 稅天下靑苗錢 未苗之青慶錢與 民及敦之熟步稅 以給百官俸 淮臨王李光弼卒光弼治軍嚴重指顧號令諸將莫敢節 補正少微卷十六 唐紀 視謀定而後戰能以少制眾與郭子儀齊名及在徐州雅 兵不朝諸將田神功等不復禀畏光弼愧根成疾而卒 乙巳永泰元年以李抱眞爲澤潞節度副使孢眞以荒亂 之餘土瘠民困無以贍軍乃籍民二下選一壯者免其租 徭給弓矢使農隙習射歲暮都 試行其貧罰比三年得 精兵萬旣不費廪給府軍充實遂雄視山東由是天下 稱澤潞步兵爲諸道最 史臣曰抱眞以忠賢頭著其所長章但練閲步兵乎代 --- page 1238 --- 宗時建言起用郭子儀敗僕固懷恩德宗時攻田悦被 朱滔等功種種可錄焉 畿內麥鴉第王琦言箱百姓田十畝收其日此古什一 之法也上從之 書法譏 取民也 時成德節度使季寶臣魏博節度便田承嗣等各擁勁卒 數萬自署量文武將吏不供貢賦朝廷傳事姑息不能农 制雖名藩臣羈縻而已 僕固懷恩誘回統吐蕃數十萬眾俱八寇回紇吐養合兵 補正少後卷十六 唐紀 代宗 圍涇陽聞懷恩死争長不相睦分營而居子儀知之使李 光瓚往說回紇欲與之共擊吐蕃回紇曰令公若果在此 可得見乎光瓚還報子儀曰今眾寡不敵難以力勝昔與 回紇契約甚厚不如挺身往說之可不戰而下也遂與數 騎開門而出郭晞諫曰天人國之元師柰何以身爲虜館 子義日在以至誠再之言戈幸而見從則四海之福也遂 使人傳呼曰令公來紇回大驚其太師藥薦羅可汗之弟 也執月貫矢五於陣前子儀免胄釋甲投鎗而進回吃諸 --- page 1239 --- 酋長相顧曰是也皆下馬羅拜子儀亦下馬前執藥爲羅一 手讓之曰汝回紇有大功於唐唐之報汝亦不薄柰何負 約㴱人吾地眢恩德而助叛臣乎藥葛羅曰懐恩欺我是 以敢來今知令公復總兵於叱我曹豈肯與令公戰乎子 儀說之曰吐蕃呑毉我邊鄙焚蕩我畿甸其所掠之財不 可勝載此天以鍚汝從藥君羅白吾爲懷恩所誤負公誠 深請爲公盡力整出蕃以謝過子儀因取酒與其循長共一 飮諸酋長喜曰軍中巫言此行不與君戰見大人而還 和宝器氹若十六 朱子日子儀可 謂富時之大人 今果然矣子儀遭之絹三千匹竟與是約 一而遣吐蕃間之夜引兵遁去葛羅師眾追吐蕃子儀便白 元光與之俱戰於靈臺西原大破之殺吐蕃萬計 胡致堂曰子儀之誓無歃血結盟之羞處之雍容而出 之所決施之無悔而守之無城以此排難解紛何愧之 有哉 袁了凡曰仁貴脫兜鍪以見突厥而相視失色子儀免 胄見囘紇而下馬羅拜所謂輩英騰茂旣仄 虐文蜚英 聲騰茂實 --- page 1240 --- 方推轂之初敵已失匕箸況臨陣耶然仁貴進破突厥 而子儀誓好如初蓋仁貴驍將子儀重將固不同也抑 仁貴度力足以勝欲天創懲之子儀敬兵未合而虜眾 數十倍故示之至誠以服其心 丙年大曆元年郭子儀以河中軍食常乏乃自耕百畝將 校以是爲差等差於是王卒皆不勸而耕是歲河中野無曠 土軍有餘糧 郭子儀入朝上禮重子儀謂之大臣面不名 其子暖尙异平公主琴瑟不調嘗與爭言暖 日汝備乃父爲天子耶我父蒋天子不爲公主志奔享奏一 之上日此非汝所宗後誠刻是微微爲天子天下豈浚家一 术四正少微卷十六 所有耶慰論令歸子儀四愛入待桑上日员産有云不與 不聾不爲像周家翁兒女胃房之言何足嘉也子儀歸枚 愛數十口阿家翁一作阿家阿翁家所音姑心魚朝恩邀 子儀遊章敬寺將土請哀學以從子義曰彼無天千之命 安敢害我乃從家僮數人面往朝息 流涕日非公長者能無疑平遂釋憾 戊申三年徵李泌於衡山泌旣至復賜金紫爲之作書院 於蓬萊殿側上時過之軍國天事皆與之議欲以爲相泌 一靣辭 書法時元載專於外朝恩橫於內其不能用泌可知也 卒之無所建工而俛受判官之除亦無據矣故從恆辭 --- page 1241 --- 書徴 庚戌五年魚朝恩專典禁兵勢有朝野上令元載 同平 章事 爲 方略擒而縊殺之 元載旣誅朝恩志氣驕溢每眾中大言自謂文武才略古 合莫及弄權舞智政以賄成僭侈無度 元載以李泌有寵於上忌之會江西觀察使巍少遊求參 佐上謂泌曰元載不容卿朕今匿卿於交遊所乃以泌爲 江西觀察判官 唐紀 發明泌能力辭宰相於肅宗曲 委 曲 畱之際至代宗召欲 以爲相又固辭今乃屈佐外藩何哉借使是時不爲元 載所容復歸衡山足矣何必下喬八谷 萧伐木冉自幽 荅远于喬木 處藩僚之末哉 癸丑八年晉州男字飾模以麻辮髪持饮筐葦席哭於東一 市人問其故對日願獻三十字字爲事若言無所取 請以席裹屍貯筐中棄於野京兆以聞上召見賜新衣館一 於客省其言團者請罷諸州團練使也監者請罷諸州監 --- page 1242 --- 減驌 省樂 軍使也 尹起莘白郇模布衣而得召見代宗若可與有爲者 然所獻之言未聞有所施行則亦徒然而已果何益乎 下巳十二年元載專橫賜洎盡有司籍載家財胡椒至八 百石 斛 他物稱是 以楊綰爲中書侍郎常衮爲門下侍郞竝同平章事綰性 淸簡儉素制下之日朝野相賀郭子儀方宴客聞之減坐 中聲樂五分之四京兆尹黎幹嘉從甚盛 翳從謂車馬 及款卒也 卽 補正少微卷十六 日省之正存十騎中丞崔寬弟舍宏侈亟毁之上方倚楊 綰使釐童弊政會綰有疾卒上謂侍臣日天不容朕致大 平何奪朕楊綰之速 范華陽曰楊綰以淸名儉德爲相而天下從之如此況 人君能正己以先海丙其豈有不率者平是以先玉必 正其心修其身而天下自治孟子曰正君而國定矣 此之謂也 發明楊綰爲相僅二月而弊政侈俗爲之漸鞏者正其 --- page 1243 --- 身以率物人也 胡致堂曰郭公黎幹霍寬事類而棈殊子儀成人之美 者也幹與霓則畏之也謂幹寛有仰德化服之心謂子一 儀有惕威踧踖之態者非也 平盧節度便李正已擁兵十萬雄據東方是時田承嗣李 寶臣梁崇義相與根據蟠結雖奉事朝廷而不用其法合 官圖甲兵租賦刑殺皆自專之上寬仁聽其所爲雖在 中國名藩臣實如鑾貉異域 補天微卷子六 三十 兵志 唐 書 曰唐立府兵之制頗有足稱焉蓋古者兵法起 於井田自周衰王制壊而不復至於府兵始寓之於 農居處敎養畜材持事動作休息皆有節日雖不盡合 古法蓋得其大意焉此高祖太宗之所以盛也至於後 世子孫驕弱不能謹守屢變其制夫置兵所以正亂及 其弊也適足以爲亂蓋唐有天下三百年而兵之大勢 三變其始盛時有府兵府兵後廢而爲彍騎彍騎又廢 而方鎭之兵盛矣及其末也曠臣悍將兵布天下而天 --- page 1244 --- 子亦自置兵于京師曰禁軍其後天子弱方鎭彊而唐 遂以亡滅者措置之勢使然也初府兵之置居無事時 耕于野其番上者宿衞京師而巳若四方有事則命將 以出事解輒罷兵散于府將歸干朝故壬兵嗣不失業 農 而將帥無握兵之重所以防微杜漸絕禍亂之萌及府 兵法壞而方鎭盛夫所謂方鎭者節度使之兵也其始 起于邊將之屯防者自高宗永徽以後都督帶便持節 者始謂之節度使然猶未以名官安祿山反而武夫戰 補正少微卷去 唐紀 卒以功起行値者皆除節度使由是方鎭相望于內地 父子繼握其兵而不肯代百釋將吏號爲畱後以邀命 于朝天子力不能制則忍恥含垢因而授之謂之姑息 之政始爲朝廷患者號河朔三鎭及朱全忠以梁兵李 克用以晉兵更犯京師唐遂以亡 戊午十三年以季泌爲澧州剌史上召江西判官李泌八 見常衮言於上曰陛下久欲用李泌昔漢宣帝欲用人爲 公卿必先試理入情且以爲剌史使周知人間利病俟報 --- page 1245 --- 政而用之 蔡虛齊日鄴侯之賢代崇知之久矣若大用之以爲相 可也何必試之州俟報政而後用耶若此則古鈞渭 耕華之徒皆必俛首州縣 任體 薄書 而後可爲相湯交何所 見而遽大用之哉然則衮之言乏休休有容之量帝之 聽失任賢囫貳之誠也 已未十四年上崩德宗卽位在諒隂 音乘庵居 喪之盧也 中動遵禮 法以雇祐甫同平章事初至德 肅 宗 以後天下用兵諸將競 補正少微卷予大 唐紀 代宗 三一三 論功賞故官爵不能無濫及常衮爲相思革其弊杜絕僥 倖四方奏請切不與而無所甄察 别賢愚同滯時人以 濌 里 患 伯誚之 晉兖州入角羊受爲動伯以 其動論然無賢不育之辨 寉祐甫代之欲 收時望推薦引㧞常無虛日作相末二百日除官八百人 前後相矯終不得其適下嘗謂祐甫曰人或謗卿所用多一 涉親故何也對曰臣爲陛下選擇百官不敢不詳愼苟平 生之未識何以諳其才行而用之上以爲然 温公曰用人者無親疎新故之殊惟賢不省之爲察其一 --- page 1246 --- 人未必賢也以親故而取之固罪公也苟賢矣以親故 而捨之亦非公也夫天下之賢固非人餘能盡也若 必待素識戴箕不行而用之所遺亦多矣古之爲相者 則不然舉之以眾取之以公眾白賢矣已雖不知其詳 姑用之待其无功然後退之有功則進之所舉得其人 則賞之非其人則罰之進退買藅皆眾人所共然也己 一置毫髪之私於其間苟推是心以行之又何遺賢曠 官之足病哉 補示微卷十六 禁獻 徉瑞 唐紀 三十四 澤州刺史季鸚上慶雲圖詔日朕以時和年豐為嘉祥以 進賢顯忠為良端如慶雲靈芝珍禽奇獸怪草異木何益 於人布告天下自今有此无得上獻 內莊宅使上言諸州有官租萬四千餘斛上令分給所在 充軍儲先是諸国絫獻馴 身 養 象凡四十有二上曰象費豢 養而違物性將要用之命縱於荆山之陽皮豹貀鬬鷄獵 犬之類悉縱之又山营女數百人於是中外皆悅淄靑軍 士至投兵相顧白明臣山矣吾屬猶反乎 貌音滑耆丽出朝似 狸奢里鱼名前兩足部仙贸 --- page 1247 --- 先是劉晏韓滉分掌夫下財賦 晏掌河南山南江崖嶺 南混掌關內河東芻南 至 是要始兼之上素間滉掊克過甚罷其利權出爲晉州刺 史至德初第五琦耀鹽以佐軍用及劉晏代之法益精密 初威八錢六十萬緡末年所入逾十倍而人不厭苦 虎芳 廣切 李正己畏七威名表獻錢三十萬緡上欲受之恐見欺卻 之則先辭崔祐甫請遣使慰勞淄靑將士因以正已所獻 錢賜之使將士人人戴上恩又諸道聞之知朝廷不重貨 財上悦從之正已大慙服天下以爲太平之治庶幾可望 補歩彼卷一大 唐紀 能完 三五 焉〇上之在東宮也張涉爲侍讀卽位之夕召涉八禁中 事无大小皆客之明日置於翰林爲斈士親重無比 沈旣濟上選舉議 議曰五品以上及羣司長官宜令宰臣進 叙大品以下及僚佐之屬許州府辟用 胡致堂曰銓選年格之弊縱未可盡革如旣濟之論亦 可救其甚弊也 以楊炎喬琳同平章事五方勵精求治不次用人卜相於 崔祐甫祐甫薦炎器 器 局 業 功 業 上亦素聞其名故自遷語中用 之琳性粗率善懿咱無他長與涉碧涉稱其才可大用上 --- page 1248 --- 信涉言而用之聞者無不駭愕 丁南湖曰以坐贓之張涉而薦老聾疎闊之喬琳固不 足責也炎爲元載之黨忮害用私其素習也祐甫乃以 爲器業所謂詳愼何在耶按炎未得志矯飾節行頗有 虛名是故以名用人必不可也 胡氏日當時可爲相者李泌顔眞卿祐甫捨之而引楊 炎何也 舊制天下金帛皆貯於左藏太府四時上其數比部覆其 有天後卷一才 出入及第五琦奏貯大盈內庫使宦官掌之由是以天下 公賦爲人君私藏有司不得校其嬴縮宦官三百餘員蠶 食其中楊炎頓首於上前曰財賦者國之大本生民之命 輕重安危靡不由之是以前世皆使重臣掌其事猶或耗 亂不集今獨使中人出八盈虚大臣皆不得知政之蠹弊 莫甚於此請山之以歸有司度宮中歲用幾何量數奉入 如此然後可以爲政上卽日下詔凡財賦皆歸左藏炎以 片言移人主意議者稱之 --- page 1249 --- 玉 理 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朝選在君王 側 開元十一年歸于壽主后召爲女 官號太眞更爲書王娶韋蜜訶女 回頭笑百媚生 六宮粉黛無顏色春寒賜浴華淸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雲髡花顏金步搖 首節行 則撰 芙蓉帳暧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 不早朝承歡侍宴無休暇春從春遊夜專夜後宮住麗 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三身金屋粧棋節成嬌侍夜玉樓裏一 罷醉和春姉妹兄弟皆裂土 貴况後兄國忠封公女兄 弟蚩葬國號國秦國三夫 褚天後卷十六 一居紀 弋宗 三十木 可憐愛 光彩生門户遂命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 生女驪官高處八靑雲僊樂風鯴處處闞煖歌慢潑爰新 凝絲竹盡日君玉看和农漁陽鼙鼓動地來驚破霓裳 羽衣臨九重城闞煙塵生晋乘萬驕西南行翠華 接 名 搖 搖行復止西出都門百餘里六軍不發無柰何宛轉蛾 眉馬前死花鈿委地無人荍翠翹金雀玉掻頭君王掩 面救不得回頭血淚相和流黃埃散漫風蕭索雲棧縈 紆登劒閣峨眉山下少人行旌旗無光日色簿蜀江水 --- page 1250 --- 碧蜀山靑聖龶朝朝暮暮情行宮見月傷心色夜雨聞 鉿斷膓聲天旋地轉回壟馭到此躊躇不能去馬嵬坡 下泥土中不見玉顏空死處君臣相顧盡沽衣更望都 門信馬歸 信如字猶 憑也任也 歸來池苑皆依舊太液 油 名 芙蓉 水 芙 蓉達 者也 末央 殿 名 桞芙蓉如面柳如眉對此如何不淚垂春 風桃李花開夜秋雨梧桐葉落時西宮南苑多秋草集 落滿堵紅不掃梨園子弟白髣新椒房阿監靑蛾房蛾老 夕殿螢飛思悄然孤燈挑盡未成眠遲遲更鼓初長夜 有歩微卷十大 喜紀 代宗 音房音央 耿耿星河 銀河欲曙旦天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 與共悠悠生死别經年魂魄不曾來八夢臨邛道士鴻 都客能以精神致魂魄爲感君王展轉思遂敎 方土 殷勤覔求 排風馭氣奔如電开天八地求之徧上竆碧 落 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忽聞海上有僊山山在一 虚無縹緲間樓殿玲瓏五雲起其中綽約多儒子中有 一人字玉磧 雪膚花貌骖差是金闕四廂啡玉扃轉 敎小玉報雙成 小玉變成西 王母二侍女 聞道言漢家天子便九華 --- page 1251 --- 童 帳裡夢魂驚攬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音治簾 銀屛 屏 凡 音俚音以 邐迤開 雮鬓半偏新睡覺醒花冠不整下堂來風吹僊袂 音曳 神也 飄飄舉猶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淚闌 縱 橫 玉梨花一 枝春帶雨含情凝聊謝君王别音容兩渺聴昭陽殿 漢成帝后趙飛燕女弟趙合 裡恩愛絶 蓬聚宮中日月 德爲昭專寵居星陽殿 長回頭下望太 寰儀境處不見長安見厘霧唯片將舊物表 音指 深情錮合金釵寄將去釵畱一股合扇 錢擘 分也 黃金合分鈿但冷心似金銀堅天上人間會相見臨别 中祖正少㣲卷二大 唐米 人云 慇勤重寄詞詞中有誓兩心知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尘 無人私語時 天賓十年明皇憑楊貴死雇仰天感 牛女之事密相誓夏世世爲夫晨小 在天 願作比翼冩在地願爲連理 教 理 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 翡音賓赤羽也翠靑羽也会 恨綿綿無絕期 音教寶華也合珨同唇甲也 號久月水 附大唐中興頌元結 部卽中 天實十四年安祿由路洽陽明年陷長安天子争蜀太 子卽位於雲武明年皇帝移軍鳳翔其年復兩京上皇 還京師前代市王有盛德大業者必見於歌頌若今 歌頌大業刻之金石非老於文學其離宜爲頌三 噫嘻前朝孽臣姦驕爲昏爲姻邊將騁兵毐亂國經羣 --- page 1252 --- 下南湖曰假公濟私小人之所以得志也諌天子出私 藏去閹宦此誠君子之爲而楊炎爲之由是稅君心愜 音篋 快也 眾論而恩讎之私無所不遂矣 罷榷酒 胡致堂曰先王善政後世儲克遵之以謂時異 世俗布殊 不可膠桂而調瑟也不善之政興於聚斂之臣者後世 多不肯攺以謂疆兵足用不可旣有而棄之怀一不知三 代之天下亦後世之天下所行者獨貢助在而足是 補正小微卷干六 唐紀 代宗 三十 何道也取之有制用之有節量八爲出無侈歷嗳用則 漢路 貢助在不啻足矣是故知治體者欲罷官耀酒 帝時 賢良文 學之議 使民自爲之量取其利雖未盡合古制赤裕良 去奢之漸也德崇盡罷之旣而牟 取也又 奪也 利最急故知 盡罷之未若勿榷而以予民之爲善也 附長恨歌 楊貴处死明皇悼念 不巳白居易作此歌 白樂大 名居易 漢皇重色思傾國 漢李廷年量日北方有佳人一天二初 未識一笑領人城再笑傾人八國豈不 顧城傾隹 人難再得 御半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 楊玄琰 女小字 --- page 1253 --- 生失寍天駕南巡百僚竄身秦賊稱臣天將昌唐翠丿 我皇匹馬北方獨立呼千麾萬旟戎卒前驅我所其一 東儲皇撫戎蕩攘姦凶復復指期曾不踰時有國無之一 事有至難宗廟再安二聖重歡地闢天開蠲除妖災瑞 慶六來凶徒逆儔涵濡天体死生堪羞功勞征尊忠烈 名存澤流子孫盛德之興山高日昇萬福是膺能命大 君聲容沄沄不 豈 不 在斯交湘江東西中直浯溪石崖灰 齊可磨可鐫刋此頌焉可千萬年 補張及卷一木 唐紀 代宗 德宗皇帝 名适代宗長子 在位二十六年 帝猜忌刻薄以彊明自任恥見屈於正論而忘受欺於 姦諛用盧相趙瓚以至於敗小人之能亂國也如此 庚申建中元年始用楊炎議伲兩稅法 兩稅生夏愛無過 六月秋稅無邊十 二月視大層十四年然 旧敖爲定廢租庸所法 唐初賦稅之法曰租庸調有日則 有租有身則有庸有白則有調玄示之未版籍浸壞多非 其實及至德兵起所在賦斂迫趣取辨無復常凖賦斂之 司各隨意徵科自立色目不知紀極下戶不勝困路至是 --- page 1254 --- 炎建議作兩稅法 取大曆十四年應于賦飮之敷許爲 兩稅天層子四年徴科敛最多者一 先 計州縣每歲所應費用皮上供之數而賦於人量出以制 八戶無主客以見居國獵人無丁中 凡人始生爲黄四歲 爲小十六爲中二十 二爲 丁 以貧富爲差爲行商者所在州縣稅三十之一居人 之稅秋夏兩徵之其租庸調羅徭 賦也謂榖朔 繒布之類 悉省皆總 統於度支上用其言因赦命行之 食貨志曰古之善怡其國而愛鬈琊民者必立經常簡 易之法使上愛物以養其下下勉力以事其上上足用 有正小微卷一大 一唐紀 名实 四卅 而下不困故量大之力以授其田量地之產而取以給 公上量其八而出之以爲用度之數是彡者常相須以 濟而不可失失其則不能守其常故聚斂之臣用則 經常之法壞天下不勝其弊焉唐之始時授入以由分 世業之田而取之以租庸調之法其用之也看節蓋其 蓄兵以府衞之制故兵雖多而無所損設官有常員之 數 六省九寺爲京職事官州縣鎭戌 爲外職事官矣爲七百三十員 故官不濫而易祿 雖不及三代之盛時然亦可以爲經常之法也及其弊 --- page 1255 --- 也兵宂官濫爲之大蠹自天寳以來大盜屢起方鎭數 叛兵革之興紊世不息而用度之數不能節矣加以驕 君昏主姦吏邪臣取濟時屢重其制而經常之法蕩 然盡矣蓋口分世業之巴壞而爲兼倂 芻怒曰後魏均 田制度似命世 佃官田及絕戸田出租稅非如三代井田也至唐承平日 久丁口滋炭官知周田不復給授唐志云只分世業之 田壞而爲兼年似指以爲并田之比失之遠矣〇林勳 日貞觀之盛戶不民三百萬是以唐制受田人八十敏 倍於周然按一時戶口而不 爲吴日計則後宋法難矣 租庸調之淫壊而爲兩稅 至于鹽鐵轉運屯田和糴鑄錢括苗榷利借商進奉獻 補乐微卷十六 唐紀 德四尔 四三 助無所不爲矣蓋愈繁而愈弊以至於亡 置鹽缺之官 以取煑月之 鹽鼓合之鈇而官自賣之曰鹽鈇置轉運之司以運関 束之栗江唯之租以給京師曰轉運凡有荒田之處則 置使以領市田之事月克田凡有大熟之地則籕買以 爲軍糧之用曰和糴曹錢則禁而不用始鑄官錢方得 流通此鑄錢之法也田苗皆具總數照畝而取以佐軍 用此括苗之法也曰搉利者商人不得私賣官則盡籠 而自賣之曰借商者商人凡有背財産官則言數而借 用之藩鎭歲奉金帛進於行在曰進奉諸臣時獻錢根 以助軍費 日獻助 顧滋陽曰唐太宗立租庸調法甚得古意雖其後版籍 寢沒有司隨意徵科但謀國者卽其巳壞之法而爲通一 --- page 1256 --- 融補葺之方豈不善乎夫何楊次遽変舊法但取大暦一 中年科斂最多者以爲定數立爲兩稅行之寢久姦 弊百端始也兩稅之外無復征科終則兩稅固行而租 庸調如故其爲民害不亦多乎 馬端臨曰隨田之在民者稅之皿不復問其多寡始於 商鞅隨民之有田者稅之而不一復視其丁中始於楊炎 三代之良法壞於鞅唐租庸調之常法壞於炎二人之 事君子所盖稱而後爲國者莫不遵其法或變之則一 補張微卷干六 一唐紀 德宗 反至於煩擾而官與民俱受其一病則以古今異宜故也 馬氏日唐中葉以後授田之法士康則所翰庸講者多無 田之人況這安史之乱丁中日二雕其不可轉婺者獨 田畝耳然則視大曆十四年墾民之數以定兩黎雖非人 經國之遠圖乃救弊之法也必欲復租廣美必元復为 田使貧富等而後可若不能均三國 兩稅乃不可易之法矣出周礼源筑 術士桑道茂上言陛下不出數生資有離宮之臣臣望奉 天有天子氣宜高天其城以備非常命京兆築奉天城 丘瓊山曰道茂知德宗將有戹蓋勸之親賢遠数輕徭 薄賦至誠待下坦瘦不疑如是而猶有戹焉歸之天數 --- page 1257 --- 可也顧惟發丁夫以修城旣而有変奔居其氏幸諸將 一奮勇得復舊京則術士之言亦億 億 麦 中而已矣 庾準希楊炎旨奏忠州剌史劉裏㤪望炎證成之上下詔 賜死天下冤之 初炎任政專以復患雕房事與晏不悦 建言罷晏轉運祖庸监錢等便髮忠州 胡致堂曰晏雖非賢者然干國家有足食之功而置之 死欲以服姦雄之心難矣故晏死而田悦李正已以爲 懼 疑 罹 由殺之不以其罪也 初安史之亂府庫耗竭中國多故所在宿重兵仰給縣官 補悪微卷十六 四五 所費不貲皆倚辨於晏晏有精神多機智変通有無曲盡 其妙募善走者覘四方物價達便司食貨輕重之權悉制 在掌握而天下無甚賤葚貴之憂常以爲辯集眾務在于 得人故必擇通敏稿悍廉勤之士而用之至於句檢簿書 出納錢榖必委之玉類其場院要劇之官必盡時之選一 故晏之後掌財賦有聲者多晏之故吏也 晏又以戶口滋多則賦稅百廣故其理財常以養民爲先 豐則貴糶歉則賤糴蠲免救助應民之急由是民得安具 --- page 1258 --- 居業户口蕃息其初財賦歲人不過四百萬緍季年則千 餘萬緍 雅音秋員榖也 糴育少竇穀也 史臣曰于定國歐陽修之父 欵陽宗公爲 四求生道 皆以治獄無 冤而後嗣貴顯以此例推則活人者之有善報也尙矣一 劉晏之理財本非聖賢所予而其救助生民致添户口 百餘萬活人之功未有多於此者泥楊黍簿籍其家惟 雜書兩乘米麥數斛則其亷亦取福之道夫何晏旣被 戮而後亦寢微予竊謂天道不夲云 神正公微岙一六 晏專用權鹽法充軍國之用晏以爲官多則民擾故但於 出鹽之鄕置鹽官取鹽戶所煑之鹽但鬻於商人任其所 之自餘州縣不復置官由是國用充足而民不困弊 先是運關東榖八長安者以河流湍 急 流 悍 勇 悍 率斛得八 斗晏以江汴河渭水力不同各隨便宜造運船敎漕卒其 間缘水置倉轉相受給自是每歲運穀至百餘萬斛無斗 升沈覆者 易於楊子置場造船每艘給錢千緡或言所用實不及 --- page 1259 --- 有正小微卷于六 半虛費太多晏曰不然論大計者固不可惜人費凡事必 爲永久之慮執事者當先使之私用無窘則官物堅完矣 若遽與之屑屑較計錙銖安能久行乎晏爲人勤为事無 閑劇必於日中決之不使畱宿後來言財利者草能及乏 贊曰人生之本食與貨而已知所以取人不怨知所以 予人不乏道御之而王權用之而霸 泉府市征盡阜通 之道而周之王業 用亨鐄官鹽筴制輕重 之權而齊之霸迹以樹 古今全也劉晏因平準之法幹 山海排商賈制萬物低昂操天下嬴費以佐軍興雖用 杩十七 兵數十年斂不及民而用度足唐中僨而復振晏看勞 焉可謂知取予矣 胡致堂曰劉晏言利之臣君子所不道也而其言有不 可廢者五一曰出納錢穀必委之士類二曰理財以養 民爲先三曰官多則民擾四日論大事不計小費五曰 事無閑劇必于日中決之此晏可法之五事也然晏 專于理財則狹矣晏之足國其功豈王鉷韋堅楊愼矜 之比然亦不免于誅死何也財者猶泉也其名日布泉 --- page 1260 --- 泉行而不可壅利布而不可尃壅而專之利于上必不 利于下利于公必不利于私不利則怨起怨積則禍生 且史言眾頗疾之 晏久與列福 眾頗疾之山 是必有說矣故善爲國 者不謀利善持身者不以利利者對害而言背午義者也 上初卽位疎斥宦官親任朝士張涉以儒學八侍薛邕以 文雅登朝繼以贓敗宦官武將得以籍口曰南牙文臣 牙 衙 同言官 為北言 贓動至曰萬而謂我曹濁亂天下音菲欺罔耶於一 是上心始疑不知所徛仗矣 福歩微卷午六 唐紀 德宗 范華陽日二臣以贓敗而疑天下之土皆貪何其信小 人之深而待君子之淺耶舜不以朝有四凶而不舉元 愷周公不以家有管蔡而不封懿親也 辛酉二年成德節度使李竇臣卒田悅 魏博節 度使 爲寶臣子 憔苫請經襲上欲革前弊不許悅乃與李正已李惟岳連 兵拒命 御史中丞盧杞奕之子也 奕懷眞子遣 祿山乱死節 貌醜色如藍有口 辨二悦之 郭子隻每見賓客姬妾不離側杞嘗往問疾子 度悉屏侍妾獨隱几待之或問其故子隻日杞 --- page 1261 --- 貌阳而心險婦人輩見之必 美他日祀得志吾族無類矣 櫂爲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根 陰狡欲起勢立威小不附者必欲宣之死地引裴延齡爲 集賢直孛士上親任之 范氏祖禺曰君子小人莫不各引其類德宗相杞而杞一 引延齡則其國政可知矣置相可不愼哉 尚父中書令汾陽忠武王郭子隻卒子儀爲上將擁兵程 元振魚朝恩讒謗百端詔書紙徵之無不卽日就道由 是讒謗不行嘗遣便至田承嗣所承嗣西望拜之曰此膝 甫步微卷十六 不屈於人若干年矣校中書令考凡二十四 唐制一歲 終一考功 月 入俸錢二萬緡府庫珍貨山積家人三子人八子七婿皆 爲朝廷顯官 看胎所睺医暖曙联八子月日拜官自古未 有謝表有云靑紫滿戾者冕成里七婿皆黄 頭趙港其一也一睋當 作践保等切肤一作暎 諸孫數十人每問安不能盡辨領 之 徭其 頭也 而已僕固懐恩李懐光渾城輩皆出麾下雖貴為 王公常頤指役便趨走於前家人亦以僕隸視之天下以 其身爲安危者殆三十年功蓋天下而主不疑位極人臣 丽眾不疾竆奢極欲而人不非之年八十五而終其將臣一 --- page 1262 --- 至大官爲名臣者甚眾 子隻華器第影人自武舉殆左衡 長史亲無月年年事平安史之自 加封司徒封代國公賜號尚父 封汾陽王入子心四孫皆以才 祿 贊曰天寶之未盜 發幽 山 陵頭想范外阻內訌 潰 子儀自朔 方提孤軍轉戰逐花誓不還鑫管是時天子西走唐祚 若綴旒而能輔太子再造王室及天難略平遭讒甚甚字 査唐書作碁 惎音忌毒也 詭奪兵柄然朝望命夕引道無纖芥自嫌 及被圍涇陽單騎見虜壓以至誠猜忍沮護雖唐命方 永亦由忠貫日月 捷錄忠貫全 石美葢冉河 神明扶持者哉及光弼 補歩㣲卷十六 一唐紀 德宗 等畏偪不終而子隻莞名高嚣爛然獨著福祿永終雖 齊桓晉交比之爲褊其子孫公以功名顕蓋盛德云 胡致堂曰功蓋天下而上不戾位極人臣而眾不疾此 漢唐以來將相所難者子儀以何道而能然惟仗忠信 安義命而已夫頃刻之誠不足以動孺子積之而著可 以及豚魚 易中孚 豚鱼吉 觀其平居未可驗不憂不懼之實 論 語 子卒仁者不 憂勇者不懼 行乎危難然後見夷險如之致此子後 之所自爲也人臣惟不能仗忠信故功大而見疑惟不一 --- page 1263 --- 能安義命故位高而取疾曷若直道而行之爲平易無一 虞如子儀未嘗失其當貴乎夫窮奢極欲小人處富貴 之所爲也曾謂子儀之賢而有是哉窃恐其言之過矣 方正學白子儀之賢宜有特立之行而更謂其竆奢極 欲論者尤史氏之妄不知子儀所以爲智也提大將之 節奪海丙於羣盗之手而歸於唐威聲振乎夷狄功德 加乎亳臣此中主之所不能無疑者況肅代之陋狹德 宗之猜忌乎故狗厰人之跡以百房使巧侫之徒知巳 補步微卷一 計 之不足疑而其君釋然不復知其爲可忌其汉謀遠討 邈乎不可及矣 詔馬燧將兵討田悅 壬戌三年王武俊襲惟岳殺之武俊欲得節度使不得遂 與朱淊合兵反救田悅 胡致堂曰武俊殺賊賞之宜矣乃客惜飾鉞此則忽事 之過也幽魏連衡而武俊不與之合則田氏魏先亡朱 幽 爲之次惜乎事機巳至而應之失宜〇又日盧杞若 --- page 1264 --- 不怒寉程德宗若不聽鳳 徐州剌史李洧舉州歸國 遺崔程諸闕乞領徐州觀 察便程先白張鎰盧杞怒不從其請李納求自 新宋原翔称納不可捨辆服者遂與田倪等合 則魏博 田 悦 孤丘河北平矣小人之不可用如此 時兩河 河北 河南 用兵 討田悅主 武俊等 月費百餘萬緍府庫不支數 月韋都賓陳京建議以爲貨利所聚皆在富商話括富商 錢出萬緡者借其餘以供軍計上從之詔借商人錢人不 勝苦長安囂然如遇宼盗又括僦 櫃 物相 質 錢凡蓄積錢 帛皆借四分之封其櫃窖百姓爲之罷市 補正少微卷干六 胡致堂曰善用兵者先富其民德宗誠有削平諸叛之一 志安養百姓待以十年然後田充羨之財見可而進克 之必矣乃欲速成而失其序 失本禾先 後之序 於寔徣商稅屋 之事起而京城丙潰矣 范華陽日暴斂失民之心失民心則不可復收也德宗 因師出以爲名多殖貨利及其失國反爲盗資 朱油僭 號嚎府 庫之富日費甚廣及長安平府庫尙 有餘蓄歲者皆追惡有司之暴斂雳 先王不以利爲利 而以義爲利蓋爲此也 --- page 1265 --- 上初卽位崔祐甫爲柏務崇寛天故當時政聲藹然以爲 有貞觀之風及盧杞爲相知上性多忌因以疑似離間羣 臣始勸上以嚴刻御下中外失望 李希烈自稱都元師陷汝州上欲遣人宣慰盧杞曰顏眞 卿忠直眞其人也 杞惡 具卿 上遣之 眞御守筲不屈 為希烈所役 癸亥四年初行稅間架除陌錢法上優恤士卒常賦不能 供超瓚乃奏行二法所謂稅間架者每屋兩架爲間上屋 稅錢二千中稅一千下稅五百所謂除陌錢者公私給與及 祖米微器千六 唐紀 德宗 買賣者每緍官畱五十錢愁怨之聲盈於速近 胡致堂日虐政重斂之毒民何啻於鴆材鳥喙而有國 者不知戒焉夫語主鮮不好貨姦佞之臣窺見間隙必 有以枇卻導窽 港子庖丁無生礼大 卻導大竅竅空也 而中其欲如稅間 架墊陌錢其事至陋而禍甚速 以剝民 取禍 然其流終不能 絕也手實之法 宗神 宗 自室廬而及於釜 小作 金 盎 壅 盎 狗鷄 不甚於稅間架立人官以百爲陌其出也畱其二十有 三 五代後 漢隱帝 不甚於墊陌錢乎 --- page 1266 --- 初上在東宮聞監察御史陸贄名 字敬奠 蘇用人 及卽位召爲翰 林學土數問以得失時兩河用兵久不決賦役日茲贄以 兵竆民困恐别生內變乃上奏其酪曰克敵之要在乎將 得其人馭將之方在乎操得其柄將非其人者兵雖眾不 足恃操失其柄者將雖材不爲用又曰將不能使兵國不 能馭將非止費財玩寇之弊亦有不戢自焚之災 左俘承 理日兵 行火也不 表將自焚 且兵貴拙速不尙巧遲 孫子勝久則變天經錢 曷力年貨段兵月經起 未覩巧之人也善月兵者役不晋急者 不三載兵貴勝不貴夕一籍翁賦也 又曰人者邦之本 唐已 崇宗 吾四 也財者人之心也其心傷則其本傷其本傷則枝幹顚痉 矣又論關中形勢以爲王者蓄威以昭德偏廢則危居重 以馭輕倒持則悖王畿者四方之本也大宗列置府兵分 隸禁衞大凡諸府八百餘所而在關中者殆五百焉舉天 下不敵關中之半則居重馭輕之意明矣承平漸久武略 浸微雖府衞俱存而卒乘罕習故祿山竊倒持之柄乘外 重之資一舉渣天兩京不守是皆失居重馭輕之權忠深 根固帶之慮今朔方太原之眾遠在山東神策六軍之兵一 --- page 1267 --- 繼出關外 遣季晟箫神 策兵言田後 關甫重 關申 三輔 之間徵發巳萁管苑苑蒙一 之丙備衛不全萬將帥之中或竊發郊畿末密薩下復 何以備之陛下倘過聽愚計所遣神策六軍李皇等悉可 追還明敕涇隴邠寧但冷巖備封守仍云更不徵履使知 各保安居又降德晋罷間架等雜稅則已輸者瓯惌見處 者獲寧人心不搖邦本自固上不能用 范氏曰贅論用兵之致亂此蓍龜之先見何管智哉麒 果有殘合 言之香 李希烈圍襄城上發涇原等諸道兵救之涇原節廋便姚 令言將兵至京師發至滻水詔京兆尹王翊犒師惟糲食 暴境发 莱餤 眾怒蹴 音炙瑗 踏也 而覆之曰聞地秫大盈二庫金帛 盈溢不如相與取之乃擐申張旗鼓譟還趨京師呼告百 姓曰吾不奪汝商賈僦質矣不稅汝間架陌錢迨八 史臣曰張唐英論王翊召朱泚之亂責翊之吝於犒師 固矣予謂諸軍呼告百姓惟以僦質等情爲詞則是百 姓與賊同怨予以是恨德宗之失民 --- page 1268 --- 初白志貞掌召募禁兵但受市井當兒賂而補之至是召 禁兵以禦賊竟無人至者賊斬關而八上自苑北門出姚 令言與亂兵謀迎朱泚八宮 泚嘗爲 溪帥 居含元殿 胡致堂曰人見涇卒變生倉卒而不知其萊久矣羈旅 勞弊撫之不至易曰 辭繫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幾 也故能成天下之務德宗以智術馭下而不能極深 研幾軍涇兵原 蓄價十有八年昧於履霜堅冰深矣離 宮之臣桑道茂不幸而言中耳 補歩微卷十六 倉紀 德宗 上思道茂之言乃幸奉夫左金吾大將軍渾瑊素有威望 眾心恃之稍安 朱泚劫同農鄕段秀實往見泚泚議稱帝秀實陲泚面大 罵日畔賊因以笏 象笏擊泚中其額泚眾殺之 上與陸贄語及亂故深自克責贄曰致今日之愚皆羣臣 之罪也上日此亦天命非由人事贄退上疏以爲陛下徵 師白滋賦斂日重行者有鋒刃之憂居者有誅求之困是 以叛亂繼起怨讟竝興陛下有殷肱之臣有耳目之任有 --- page 1269 --- 一諫諍之列有備衞之司見危不能竭其誠臨難不能效其 一死臣所謂致今日之亂羣臣之罪者豈徒言歟臣聞理治 或生亂亂或資理有以無難而失字有因多難而興邦在 陛下克厲而謹修之何憂平亂人徊畏乎戹運勤勵不息 足致昇平豈止蕩滌妖氛旋復官闕而已哉 朱泚圍奉天經月城中資糧俱盡時供御纔有糲米二斛 菜蕪菁根而進之李懐光與李晟俱倍道八援泚急攻奉 天時士卒凍餒又乏甲胄城撫諭激以忠義皆鼓課力戰 補表徴卷午六 唐紀 德山不 五一七 懐光敗泚兵於醴泉奉天圍解 李懷光來赴難數與人言盧杞趙瓚百志貞之姦佞且口 吾見上當請誅之杞懼言於上使之乘勝取長安上以爲 然詔懷光直引軍屯便橋懐光意怏怏曰吾今巳爲茲臣 所排事可知矣 上問陸贊以當合切務贄以嚮日致亂由上下之情不通 勸上接下從諫又曰易乾下坤上曰泰坤卞乾上日否損 上益下曰益損下益上日損夫天在下而地處上於位乖 --- page 1270 --- 矣而反爲泰者上下交故也君在上而氏處下於義順矣 而反謂爲否者上下不交故也上約已而裕於人人必悅 而奉上矣豈不謂之益乎上蔑人而肆諸已人必怨而叛 上矣豈不謂之損乎上遣中使謂之曰朕本性好推誠亦 能納諫緣推誠信不疑多被姦大賣弄又朕卽位以來見 奏對論事者多大抵皆是雷同 雷之發聲物無不同其應 者猶人之言事無可否面 同之 也 道聽塗說試加質問遽卽辭竆若有奇才異能在朕 豈惜㧞擢卿宜深悉此意贄以人君臨下當以誠信爲本 補正小微卷十六 倉紀 德宗 五一八 諫者雖辭情鄙拙亦當優容以開言路若展之以威折之一 以辨則臣下何敢盡言又曰臣聞仲虺贊揚成昜不稱其 無過而稱其攺過 書仲虺之誥 攺過不吝 吉甫歌誦周宣不美其無 闕而美其補闕 詩烝民之篇袞職 有闕仲山甫補之 又日兩情不通九弊不 去 好勝人恥聞過魏辭給眩聰明厲威嚴 者居上之弊也諂諛顧望畏懊此三者 忞彊愎此六 臣下之弊也 又 曰諫者多表我之能好諫者直示我之能賢諫者之狂誣 明我之能恕諫者之漏泄彰我之能從有七子斯皆爲盛 德上頗用其言 --- page 1271 --- 李懷光頓兵不進數上表暴楊廬杞等罪惡眾論喧騰亦 咎杞等上不得已貶杞白志貞趙瓚爲諸州司馬 胡致堂曰慶賞刑威由君故刑賞必百人君出則權不 下移當賞不賞道于公議而後賞當刑不刑追于公議 而後刑則權不在上而畏愛之心他適矣德宗保養巨 姦及懐光再三陳論然後不得已而黜致懐光輕視朝 廷旋卽肆逆夫恃功挾眾而請黜宰相與兵諫何異左傳 莊十九年需孝諌楚 子不從以兵刼之 德宗早用陸贄言自罷杞等則下 祖城少微卷六 倉己 五兀 陵上替之勢何自而起哉 陸贄言於上日今盗遍天下輿駕播遷陛下宜痛自引過 以感人心昔戒湯以罪已勃興 見左傳兼文仲語口成湯 以罪在爱躬之說而盖諸 侯卒也輯寧有國 商業以之勃興 楚昭以善言復國 見穀味傳定四年〇 昭王以何憂無君之 之言而慰父老率是攻 敗吳人楚國以之克復 陛下誠能不吝攺通以言謝天下 臣雖愚陋可以仰副聖情庶命反側之徒革心向化上然 之故奉天所下詔書雖狂將悍卒聞之無不感激揮涕上 又以中書所撰赦文示費贄上言以爲動人以言所感巳 --- page 1272 --- 淺言又不切入誰㫖懷又以知過非難改過爲難言善非 難行善爲難上然之 申子興元元年赦天下改元制曰朕長于深宮之中暗於 經國之務不知稼穡之艱難不恤征戍之勞若澤靡下究 情未上通事旣壅隔人懷疑阻猶昧省己遂用興戎徵師 四方轉餉千里賦車籍馬遠近騷然行齎居送眾庶勞止 天譴於上而朕不悟人怨於下而朕不知馴致亂階變興一 都邑痛心靦 他典切者 砚塘也 貌罪實在予自今中外所上奏書 租云後卷十大 言巳 不得更言聖神文武之號李希烈田悅王武俊李納等咸 以動舊各子藩維朕撫御乖方致其屍懼切待之如初 朱淊如能效順赤與維新其所加墊陌錢稅間架竹木動 竹木之征 十取其一 茶漆榷鹽之類悉宜停罷赦下四方人心大悅 及上還長安李抱眞八朝爲上言山東宣布赦書王卒皆一 感泣臣見人情如此知賊不足平也 丘文莊日感人之易者莫易於言故上有由衷之誠下 必有感孚之效觀光武勤約之風行於上示德宗引過 --- page 1273 --- 之誠感夫出卒可見矣 王武俊田悅季納見赦冷皆上表衡罪惟希烈直恃兵彊 遂卽帝位 上於行官廡下貯諸道貢獻之物榜 本票 題耪 曰瓊林大盈庫 陸贄以爲戰守之功賞賚未行而遽私别庫則士卒怨望 無復鬬志上疏諫曰誠能出賜有功則亂必靖賊必平是 乃散小儲而成天儲也上卽命去其榜 胡致堂曰德宗以專欲致禍無安也無危也惟利是比 補歩微卷十六 唐紀 無治也無亂也催貨是黷自古人君不足用爲善蓋鮮 儷矣非陸宣公 諡曰 宣 精忠厚德懇懇至到 一作家 切房至 盡事 之之義不以其君難語而永矢誓弗吿其誰不起遁光 膠口之意哉故以德宗之僻益頭陸贄之賢也嗚呼贄 可爲人臣之式哉 蕭復等嘗言於上日麈下踐祚之初聖德光被百用楊炎 盧杞濁亂朝政以致今日文嘗與廬杞同奏事杞順上旨 復正色曰盧杞信不正上曰蕭復輕朕復充爲荆湖江淮 --- page 1274 --- 等道宣慰安撫使〇李懷光反上幸梁州 除李晟河中同絡節度使加平章事晟治城隍繕甲兵爲 復京城之計是時懐光朱泚連兵聲勢甚盛車駕南幸人 情擾擾晟以孤軍處二彊宼之間内無資糧外無救援徒 以忠義感激將士故其眾雖單弱而銳氣不衰 懷光勢弱 恐李録襲 之遂燒營東走 河中將七散亡 史臣曰順天者員遡天者亡季扆行師以忠義爲主 可謂順天左是以走懐光斬果泚再敗叱蕃 吐蕃入寇 晟敗之於 有正少後卷平六 唐紀 德砂小 汧城又破 摧沙堡 而社稷允賴厥後以張延賞之姦哉解其兵 柄 晟欲擊二蕃延實與晟有 原欲反其謀言和親便 而不得終其鳳翔隴右之 功 叶齧 未平 議者以延賈爲恨固矣予獨爲晟幸焉兵柄旣 解故得優閑七年以保令終且有一十五子而四子顯 著然則晟之功名福祚殆子儀以後裴度以前不而巳 上在道民有獻瓜果者上欲以散職官授之 貴官無 俸祿 訪於 陸贄贄上奏其酪曰自兵興以來財賦不足以供賜而職 官之賞興焉靑朱雜沓於胥 眉 吏 徒 徒 役 金紫普施於輿皂 土 臣 --- page 1275 --- 輿輿 臣皂 當今所病惟在虧輕設法貴之猶恐不重若又自棄 將何勸人 陸贄在翰林爲上所親信居艱難中雖有宰相大小之事 上必與贄謀之故當時謂之內相然贄數直諫忤上意恩 遇雖隆未得爲相 泚使晟親近以家書遺展日公家無恙晟怒曰爾敢爲賊 間立斬之軍士未授春衣盛复猶衣裘福終無叛志渾識 帥諸軍屯奉天與李扆東西相應 補正少微卷十大 唐紀 看宗 本丰 上欲爲唐安公主造塔姜公輔 交趾九眞人 同平章事 表諫上謂陸 䞇亘公輔欲指朕過自求名耳罷爲左庶子 上問陸贄近自山北來有刑建者論說賊勢語最張皇察 其事情頗似窺覘如此之類更有數人若不追尋恐成姦 計贄上奏其略曰以人之聽覽而欲竆字宙之變態以一 一人之防慮而欲勝億兆之姦欺役智彌精失道彌遠項 籍納秦卒二十萬慮其懷詐復叛舉而盡坑之其於防一 虞亦巳甚矣漢高豁逹天度天下之士至者納用不疑其一 --- page 1276 --- 於備慮可謂疏矣然而厦民以滅劉氏以昌蓄疑之與推 誠其效固不同也秦皇嚴肅雄猜而荆軻奮其蔭計光武 寛容博厚而馬援輸其欵誠豈不以虛欜待人 光 武 人亦思 附任數 智 御物 始 皇 物終不親又且学下智出庶物有輕待 人臣之心思周萬機有獨御區属耐之意謀吞眾略有過 愼之防明照屋懦有先事之察嚴東百辟有任刑致理之 規威制四方有以力勝殘之志自疋才能者怨於不任忠 藎者憂於見疑著動業者懼於不容懷反側者迫於及討 補栗微卷一大 唐紀 德宗 夲四 馴致離叛耩成禍災願陛下以覆平之轍爲戒寬宗社無 疆之休 韓滉遣使貢獻又運米百艘以餉李晟上謂陸贄曰渾瑊 李晟諸軍當議規畫令其進取贄以爲賢君選將委任責 成故能有功乃王奏其略曰鋒鋤交於原野而决於九重 之中機會變於斯須而定託於千量之外上有掣肘之譏 下無死綏之志 魏志司馬法將軍一死綏註綏退 也兵有進無退一一云綏上車索 又曰君上 之權特異臣下惟不自用乃能用八 家語宓子賤爲單夂 宰恐魯君聽讒使已 --- page 1277 --- 不得行其政於是請近史二人與俱至官命二史書方書 輒掣其肘書不善則從而怒之二史歸報於君魯君以問 孔子孔阳子日意 者以此爲諫乎 李扆大陳兵諭以收復京城遂引兵至通化門外縱兵擊 之賊眾大潰晟屯於含元殿前令諸軍以弔民伐罪之意 公私安堵秋毫無犯晟遣掌書記于公異作露布上行在 曰臣已肅淸宫禁祇謁寢園鍾簴不移 簾音目鍾 鼓之跗 廟貌如 故 廟者貌也所以彷 彿先人之容貌也 上泣下曰天生李扆以爲社稷非爲 朕也 泚走至彭原其將韓夏斬之以降〇按唐書羣臣上 壽且言蕩夷兇憝而市不易㕓宇宙不震長安之人 補丟微客午六 唐紀 不識旗鼓雖三代 用兵不能加也 車駕至長安季晟謁見於三橋先賀平賊後謝收復之晚 晟進爵 西平玉 朱沛國曰德宗以饑羸之卒守縣 奉 天 之地當朱泚十 萬之師內則果滔李希烈締結交亂外則李懐光觀望一 圖逆回紇馳騖於河北吐蕃伺變於關外唐之不亡僅一 毫髮爾所恃者人心未去也故季晟以孤軍處二彊宼一 之間內無資糧外無救援徒以思義感激將士故其眾 --- page 1278 --- 雖單弱而銳氣不衰巫能克復宗社不失舊物故人君 苟得民心則不在地之廣狹兵之篾寡王天下猶反掌 也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 見面一子 公孩一丑 豈不信哉 顧迴瀾曰德宗以晟爲社稷臣枣尙以延賈之譖置之 閑散然則渭橋之立石 帝紀晟之功目文 于碑五千東渭橋 凌煙之圖像 亦虛文矣哉 初肅宗在靈武上爲奉節王學文於李泌代宗之世泌居 蓬萊書院上爲太子亦與之遊及上在興元泌爲杭州剌 補歩微卷一六 唐紀 德宗 史上急詔徵之詣行在以泌爲左散騎常待日直西省 上問李泌河中密邇京城朕日久憂之柰何對曰不足憂一 也懐光鼠伏河中如夢魘之人耳 魘音掩魘一作魔睡中 魘也氣空心懼而神亂 則 饜 上頗忌宿將握兵者稍稍罷之始令宦官典禁旅 寶文 場監 神䇿左廂王 希遷監右廂 時運年阜蝗度支資糧匱竭言事者多請赦李懷光馬燧 奏稱懐光凶逆願得月糧必爲陛下平之上許之燧取 長春宮河中軍士自相驚亂懷光死自辭行至河中平凡一 --- page 1279 --- 二十七日 乙丑貞元元年上使問陸贄復有何事所宜區處贄以河 中 懷 光 旣平慮必有希旨生事之人以爲王師所向無敵請 乘勝討淮西者李希烈 據淮 西 必誘諭其所部及新附諸帥 曰奉天息兵之旨 赦李希烈四銳 王武俊李納等 乃因窘急而言朝廷稍 安必復誅伐如此則四方負罪者孰不自屍河朔靑齊固 當響應兵連禍結賦役繁興建中之憂行將復起乃上奏 其略曰福不可以屢徼幸不可以常覬又曰曩討之而愈 唐紀 德山不 叛今釋之而畢來曩以百萬之師而力殫 司田悦 等不克 今以咫 尺之詔而化洽 田悦等見效令皆 動罪願臣事天子 是則聖主之敷理道服 暴人任德而不任兵明矣上乃詔諸道與淮西連接者宜 各守封疆非被侵軼不須進討 罷討淮 西兵 李希烈若降當待 以不死其餘將士百姓無所問 尹遂昌曰王者服叛以理希烈之通勢已竆蹙開其百 新之路未幾淮西自平 希烈兵勢日魔其將陳 儒奇殺之舉原來降 果不逃 陸贄所料 --- page 1280 --- 丙寅二年關中倉廩竭禁軍或自脫巾呼於道時比歲饑 饉兵民率皆瘦黑至是麥始熟市有醉人當時以爲嘉瑞一 〇以崔造同平章事造少與韓會盧東美張正則爲友以 王佐自期時人謂之四爨 胡氏曰四夔以王佐自許獨造至宰相所施設者罷轉 運事卒於無成虛名而少實也如此 置十六衞上將軍初上與常侍李泌議復府兵泌因爲歷 敘府兵自西魏以來興廢之由且言府兵平日皆安居田 祥正少發卷一六 一唐紀 木十木 畝每府有折衝領之以農隙敎習戰陣國家有徵發則以 符契 木契 銅魚 下其州及府參驗發之自開元之未張說始募 長征兵謂之彍騎其後益爲六軍及李林甫爲相奏請軍 皆募人爲之兵不土著又無家族不自重悟忘身徇利禍 亂遂生至今爲梗鄕使府兵之法常存不廢安有如此下 陵上替之患哉陛下急復府兵此乃社稷之福太平有日 矣上以爲然因有是命然卒不能復也 吐蕃八宼李晟 鳳翔隴 右節度 擊於汧 音 牽 城敗之 --- page 1281 --- 以李晟爲太尉初吐蕃求和於馬易遂信其言爲之請於 朝李晟曰戎狄無信不如擊之燧與張延賞皆與晟有隙一 上忌晟功名廷 賞腾謗於聯 欲反其謀爭言和相机便上計遂定遣渾瑊 與盟干淸水晟聞之曰吾但恥朝廷爲犬戎所侮耳將盟 吐蕃伏精騎於壇西伐鼓大譟而至唐將卒皆東走虜縱 兵追擊或殺或擒之是日上謂諸坚㸓今日和戎息兵社 稷之福枷渾日戎秋豺狼也 左傳股一檄仲曰戎 狄豺水一不可厭也 非盟誓可 結今日之事臣竊憂乏季晟日誠加渾言上變色曰枷渾 褚歩微卷午六 唐紀 大十九 書生不知邊計大臣亦爲此言耶是及韓遊環表言虜刧 盟上大驚明日謂渾白卿書生乃能窲敵如此其審耶 以李泌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一望沤曰今凡軍旅糧儲 事卿主之吏禮委延賞刑法委柳漏泌曰不可陛下不以 臣不才使待罪宰相宰相之職不可分也非如給事則有 吏過 作 科 兵過舍人則有六押 給舍公一可押事成舍 人謂之大押押署也 至於宰 相天下之事咸共平章若各有所士寔乃有司非宰相也 一笑曰朕適失辭卿言是也 --- page 1282 --- 百復問泌以復府衞之策泌請鑄農器給牛種分賜縁邊 軍鎭募戍卒耕荒田而種之關中土沃而久荒所收必厚 戍卒因屯田致富則安於其土及將滿有願畱者卽以開 田爲永業不過數番則戍平皆士著乃悉以府兵之法理 之是變關中之疲弊爲富彊也上喜曰如此天下無復事 矣 市田之 議不行 上欲廢太子李泌力爭上曰自合軍國及朕家事皆當謀 於卿矣 有歩徴未子六 唐紀 回紇求和親上未許 上素根 回纥 泌言臣願陛下北和回紇南 通雲南西結大食天竺則註番自困矣上曰不可泌曰臣 請以書與之約爲臣子則主土必許和親上從之旣而回 紇聽命上喜謂泌曰回紇何畏服卿如此 陳明鄕日吐蕃 非回統不能制 泌苦心謀國哉泌幹如許事其詭 言神仙乃辟穀套數何足怪也 自興元以來至是歲最爲豐稔詔所在和糴 和糴 粟麥 上畋於新店入民趙光奇家問百姓樂乎對曰不樂上曰 今歲頗稔何爲不樂對曰詔令不信前云兩稅之外悉無 --- page 1283 --- 他徭今非稅而誅求者殆過於稅後又云和糴而實彊取 之曾不識錢始云所糴粟麥納於道次今則遣至京西 行營動數百里車摧牛斃破產不能支愁苦如此何樂之 有每有詔書 優厚恤徒空文耳恐聖主深居九重皆未之 知也上命復其家 温公日甚哉唐德宗之難寤也自古所深患者人君之 澤壅而不下達小民之情鬱而不上通德票幸以遊獵 得至民蒙賴光奇敢言而知民疾箬此乃玉載之遇也 補正少微卷十六 固當按有司之廢格詔書殘虐下民壇增賦斂者而誅 之洗心易慮新其政屏浮飾廢虛交謹號今敦誠信 則太平之業可致矣釋泚不爲乃復光奇之家夫以四 海之廣又安得人人言於天子而戶经復冝徭賦乎 戊辰四年上從容與李泌論卽位以來宰相日盧札恧淸 彊介人言盧杞姦邪朕殊不覺其然泌曰人言杞姦邪而 陛下獨不覺其姦邪此乃杞之所以爲姦邪也倘陛下覺一 之豈有建中之亂乎上曰建中之亂術士豫請城奉天此 --- page 1284 --- 蓋天命非杞所能致也泌曰天命他人皆可以言之惟君 相不可言蓋君相所以造命也若言命則禮樂而政皆無一 所用矣紂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此商之所以亡也 夏縣人陽城 字亢宗 亢音杭 以孝行 孝 友 著聞隐居柳谷之北 城居 於晉 之鄙薰而善 良者幾千人 泌薦之徵拜諫議大夫 乙巳五年鄴侯李泌卒泌有謀略而好談神仙詭誕 如言 葛洪 夜來麻姑 卷酒之類 故爲世所輕 泌子繁襲封兼侯尊文公詩兼侯 家多書菜者三爲朝一一絲可維 者若手 未觸 補正小微卷干大 唐紀 初泌薦竇參董晉皆可用上遂相之參爲人剛果無學術 董晉充位而己然晉爲人重愼所言於上前者未嘗泄於 人子弟或問之晉曰欲知宰相能否視天下安危所謀議 於上前者不足道也 胡致堂曰宰相莫大乎薦賢然知人其難哉以魏文貞 精愼猶失之侯君集況餘人乎必如仁傑之薦張柬之一 裴度之薦本德裕乃無負矣季鄴侯知慮過人而以竇 董百代豈固擇不如已者以百顯乎抑誠不知也當是一 --- page 1285 --- 時忠言深計焯焯著見熟居陸贄之先舍贄而引參何 也晉在位五年君德國政猶前日耳其言以天下安危 視宰相賢否則是而以謀議於君前爲不足道則非謀一 議固安危之本也禹益臬陶伊傳周公謀議真在其所 行不出其所言苟無所謀議安知所行者何事是直 大言耳史謂鄴侯好詭誕爲世所輕稽其施設鮮不效 者 如撫陝州則敖臣聽命保太予則國本不藏頴胡客 於親軍而禁備益壯徙建封於徐淵而德連常通 獨於復府兵及招大食天竺之策爲不售故言事易成 補張後卷一六 唐紀 德宗 事難君子所以於其言無所苟歟 丁南湖曰泌事四帝素爲權倖所疾常以智免時有建一 明宋祁贊其謀事近忠其輕去近高其自全近智晩而 建上宰近立功立名者蓋有唐代之異人歟 柯立臺曰君子固有所託而逃會不計其負天下不韙 音偉是也 出左傳 之名者如畱侯當漢祖武成之日以赤松引 去是巳鄴侯在唐夙稱明智君子其干詭誕之說不辭 而闢之則已顧好談之豈萁情實 哉當其時德宗以靖 --- page 1286 --- 忌深刻之資棄人而任已盧和延齡輩相繼秉政泌雖 以帝友之尊而議府兵論相職動相齟齬 離音咀齬音 語又音吾義 同齟齬齒 不相値也 則巳知唐事必不可爲德宗必不可化衡山 素志戚戚吾心第紫袍加身不容遽鋤矣 卸音左脫也 泌累乞骸骨 上不 許 故神僊之說雖事屬迂誕而世之所輕者彼且津 津焉談不去吻若將追安期之蹤迹 踵 偓侄 僊人 名 之影 而僊僊 軒舉貌莊子 僊僊乎歸矣 乎方外遊也據迹而論其心倘所 謂托而逃焉者非邪世人好持雌黃短公予故以畱侯 補乐徵卷十六 唐紀 德示 七十日 事爲之一白 雌黄藥各也言以雌黄洗字使攺書 又言公攺人言使異猶雌黃之攺字 壬申八年以趙憬陸贄同平章事薩贊奏請命臺省長官 各舉其屬 上諭贄卿宜自擇勿任諸 司〇沮於讒言終不見聽 癸酉九年初稅茶凡州縣產茶皆佑其直什稅從張滂 之請也滂奏請别貯俟有水阜以代民田稅自是歲收茶 稅錢未嘗以救水旱也 陸贊上奏論備邊六失以爲揩置乖方課責虧度財匱於 兵眾力芬於將多怨生於不均機失於遥制臣雖不能盡 --- page 1287 --- 從心甚重之 上性猜忌不委在臣下官無大小必自選而用之陸贄王 奏諫其略曰以言稱愜爲能而不核虛實以事違忤 爲咎而水考忠邪是以職司之丙無成功君臣之際無定 分上不聽 户部侍卽裴死齡以左藏正物徙置别庫虛引名數以惑 上上信之以爲能富國而寵之實無所增也陸贄上書極 言延齡姦詐其略曰延齡以聚斂爲長策以詭妄爲嘉謀 褚天微卷上因 三五 移東就西便爲課績取此適彼遂號羨餘愚弄朝廷有同 兒戱書奏上不悅待延齡益厚陸贄以上知待之厚事有 不可嘗力爭之所親或規其太銳贄曰吾上不負天子下 不負所學他無所恤裴延齡日短贄於上趙憬之入相也 贄實引之旣而有憾於贄密以贄所譏彈延齡事吿延齡 上由是信延齡而不直贄罷爲太子賓客延齡譖贄怨望 貶忠州别駕 贊曰德宗在危難中聽贄謀及禍亂已平追仇盡言怫 --- page 1288 --- 補妄微卷十大 然以讒倖逐猶棄士梗至延齡軰則寵任盤桓不移如 山昏侫之相濟也天君子小人不兩進邪諂得君則正 士危觀贄論諫數十百篇譏陳時病皆本仁義可爲後 世法炳炳如丹帝所用纔千唐祚不競惜哉 朱考亭白陸宣公學純粹觀公凑議數卷論稅事極纖 悉便是經濟之學識 初陽城自處士徵爲諫議大夫拜官不辭末至京師人好 想望風釆曰城必諫諍死職下及至諸諫官紛紛言事細 唐紀 德宗 北十六 碎天子益厭苦之而城方與二弟及客日夜痛飮入莫能 窺其際皆以爲虛荇名耳前進士河南韓愈作爭臣論以 譏之曰陽子在位不爲不久聞天下之得失不爲不熟而 未嘗言及於政問其官則曰諫議也問其政則日我不知 有道之玉果若是乎哉官以諫爲名誠宜有以奉其職城亦 不以屑意及陸費等坐貶上怒未解中外惴恐以爲罪且 不測無敢救者城聞而起曰不可令天子信用姦臣殺無一 一罪人卽師拾遺王仲舒歸登右補闕熊執易崔邠等帝延 --- page 1289 --- 英 殁門上疏論延齡姦佞贄等無罪上太怒欲加城等罪 太子爲之營救上意乃解令宰相諭遣之於是金吾將軍 張萬福聞諫官伏閣 俯伏 闈下 諫趨往至延英門大言賀曰朝 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也遂遍拜城與仲舒等巳而連呼 太平萬歲太平萬歲萬福武人年大十餘自此名重天下 時朝夕相延齡陽城曰脫以延齡爲相城當取白麻 白廢 巽 壊之 麻所紙也唐制封王命 相用白春寫制不廣印 働哭於庭乃改城爲國子司 業坐言延齡故也 補表後卷十六 唐祀 七十七 歐陽修曰韓退之作争臣論以譏陽城不能極諫卒以 諫顯人皆謂城之不諫蓋有待而然退之不識而妄譏 修獨以爲不然當退之作論時城爲諫議巳五年復二一 年始廷論陸贄及沮延齡作相欲裂其麻才兩事耳當 德宗時可謂多事付受失宜叛將彊臣羅列天下又多 猜忌信任小人於此之時豈無事可言而需待七年 耶當時之軍豈無急於延齡陸贄兩事者謂宜朝拜官 而夕奏疏也而爲諫官七年適遇事諫而罷以塞 --- page 1290 --- 其責向使正五年六年而遂遷司業是終無言而去 也何所取哉 范華陽曰城有待而爲之者也沮延齡救陸贄自古處 士之有益玉國如城者亦鮮矣 胡致堂曰陸贄見疎延齡被眷豈日之積毫釐不伐 至用斧柯君子以爲城未知陰陽消長 陰陽消長 必有其漸 之義 雖然讜論發正氣凛然陸贄免於死延齡不果相其一 有功於唐甚大則城未可訾矣陸公爲相諫爭十從三一 補正公敎叁午六 售紀 德中不 匕月 四故愚惜其去之之晚有違乎不可則正 論嘉 先進 之義也 初上以奉天窘乏故還宮以來尤專意聚斂藩鎭多以進 奉市恩皆言稅外六圓亦云用度羡餘其實或割畱常賦 或增斂百姓李兼在河西有月進韋墓在四川有日進其 後刺史進奉自裴肅始幕僚進奉自嚴綬始 王守溪曰黃放白催 黄自謂語敕字文粹中 日朝延黃纸放白紙雇 政寄猛虎 禮袨引孔子日 背政猛於虎 民窮吏悍賦甚毒蛇 柳宗元日賦歛 之毒甚於蛇 百 官媚竈而八曲徑而進安得不爲進奉之名哉德宗之 --- page 1291 --- 爲是也何以服藩鎭之心乎 上自陸贄貶官尤不任宰相自御吏剌史縣令以上皆自 選用然所取信者裴延齡等皆權傾宰相趨附盈門 以宦者爲宮市使抑買大物不如本估 公户切音 古價也 置白望 數百人於兩京名爲官市其實奪之每敕使田雖沽漿賣 餠之家皆撤業閉門 丘瓊山曰堂堂天朝富有四海乃與小人筝分毫之利 甚至百空奪而有之是豈人君之道哉 補正小微卷十六 唐紀 上下工 戊寅十四年左遷陽城道州剌史城治民如治家州之賦 稅不登觀察使數加誚讓 實 城自署書其考白撫字心勞 徵科政拙考下下 第九 史臣論曰按陽城以撫字治民以直諫致主以思孝勉 諸生 城遷司業晴引諸生告之日几學者所以學爲忠 興孝也簡孝秀升堂上不率敎者罷之生徒斥斤 皆有 法度 以友愛處弟妹信乎賢者也 吳少誠 淮 西 叛令諸道討之諸軍無統帥潰於溵水 後因少 誠請吴 爾赦 之 --- page 1292 --- 甲申二十年初翰林待詔主伾善書山陰王叔文善碁俱 出八東宮娛待太子叔文詭譎多計與王佐相依附密結 柳宗元劉禹錫等 朝士有名而 求速進者 定爲死友 范氏祖禹曰德宗卽位之初銳然有平天下之志四 海之丙間風震慓以爲不世出之主也不數年而致大 亂何哉本夫志大而木小心褊而意忌不能推誠御物 尊賢使能以爲果敢聰明足以成天下之務不務養民 而先用武軍食不足則暴征橫斂以繼六民愁兵怨激 補世少微卷上六 成亂階自古邦本不固 書五子歌 民惟邦本 而戰攻不息必有意 外之患此後世之深戒也 顧迴瀾曰德宗初立知名器不可假入 劉文喜求旌節 上曰名義不可 假人吾節 不可得也 而欲平藩鎭自狼狽於梁州之奔而姑息之 政行 上還自興元雖一州一 鎭有兵者皆務始息 宣武軍逐其帥而李萬榮 爲畱後 陸贄奏曰若使傾奪之徒便得大居其任 非獨長亂之道亦開謀逆之端上不從 橫海 軍遂其帥而程懷信爲畱後太阿隳銳就非帝有以啓 之 德宗疵政有三事姑 息任國宦好聚斂 --- page 1293 --- 順宗皇帝 名誦彷宗太 子在位一年 乙酉永貞元年以王在爲左散驕堂得王叔文爲起居舍 人大抵計事叔文依在伾依李忠吉一管宫李忠言依牛昭容 轉相交結外黨 还文 之黨 則柳宗元劉軍錫等主 采察聽外事 謀議唱和日夜汲汲如狂互相推將一日伊曰周日管白葛 僩 冤大 貌 然自得謂天下無人榮辱淮退生於造次惟其所 欲不拘程式士大夫畏之道路以耳 意宗身镇任交曼 宗元等皆坐貶 赦天下諸色逋負切蠲免常貢之外悉罷進奉貞元之 補六徵卷十大 唐紀 未政事爲人患者如宮市五坊小兒之類 弟坊鶴坊急坊 廣坊夠坊開魔 使都之以供時 行是象者在焉 悉罷之上在東宮皆知其弊故卽位首攀 舊更臣韓愈曰順宗之爲太子山蕾心藝術善隷書德 宗工爲詩每賜大臣方鎭詩制必命書之常侍寡魚藻 宮張水嬉綵服雕靡宮入引舟爲權歌 櫂棹 同 絲饮間發 德宗驩甚太子引詩人好樂無捶爲對 詩唐風 蟋蟀篇 居儲位 二十年天下陰受其賜惜乎寢一餞祚近習弄權而能 傳政元良克昌運裕賢哉卷十六畢 --- page 1294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大全卷之十七 唐紀 憲宗皇帝 名淳更名純順宗太子 在位十五年葬景陵 帝剛明果斷志平僭叛能用忠謀 裴 度 不惑羣議卒收成 功唐之威令幾於復振足爲中興之主及其晚節信用 非人不終其業惜哉 丙戌元和元年劉闢 西川節度使韋皋卒副使劉闢表求 節鐵上以初卽位力未能討以闢知 節度 事 旣得旌節志益驕求兼領三川上不許闢遂反發兵 圍梓州上欲討闢而重於用兵公卿議者亦以爲蜀險固 難取杜黃裳 同平 章事 獨曰闢狂戅 愚 書生取之如拾芥爾臣 知神策軍使高崇文勇略可用願陛下專以軍事委之勿 置監軍闢必可拎上從之翰林學土李吉甫亦勸上討蜀 上命崇文將步騎討闢上與杜黃裳論及藩鎭黃裳曰德 宗自經憂患務爲姑息節師有物故者先遣中使察軍情 所與則授之中使或私受天將賂歸而譽之卽降旄鉞未 嘗有出朝廷之意者陛下必欲振舉紀綱宜稍以法度戮一 --- page 1295 --- 論帝王 勞逸 制藩鎭然後天下可得而理也上深以爲然於是始用兵 討蜀以至威行兩河皆黃裳啓之也 上與宰相論自古帝王或勤勞庶政或端拱無爲互有得 失何爲而可杜黃裳對曰王者上承天地宗廟下撫百姓 四夷夙夜憂勤敌不可自暇自逸然上下有分紀綱有序 苟愼選天下賢才而委任之有功則賞有罪則刑選用以 公賞藅以信則誰不盡力何求不獲哉明主勞於求賢而 逸於任人此虞舜所以能無爲而治者也至於簿書獄市 二 煩細之事各有司存 守 非人主所宜親也昔秦始皇以衡 石程書 衡稱衡也石重二十斤言表箋奏請稱 以一石日夜有程期不滿不得休息 魏明帝自 按行尙書事 明帝一日猝至爵書門欲接行文書陳 矯日此自臣職分非陛下所宜臨也 隋文 帝衞土傳餐 每臨朝或至日昃未暇 大食命侍衛者傳餐 皆無補於當時取譏 於後來其耳目形神非不勤且勞也所務非其道也夫人 主患不推誠人臣患不竭忠苟上疑其下下疑其上將以 求理不亦難乎氏深然其言 本傳云貢裳知帝銳於治選 不得其要因推言王者之道 在修已任賢操執綱 領得其大者而已 --- page 1296 --- 胡致堂曰黃裳之言固要矣然夙夜憂勤必有其事苟一 無其事而徒然憂動則憂何所憂勤何所勤哉侵官不 可也兼于庶言庶獄庶愼不可也然則當何爲哉古之 人君旣得賢术布之列位矣於是朝以聽政則公卿在 前史在左右諫爭七人訓誥敎誨而無怠朝矣晝以訪 問則監干成憲學手古訓 書傳說吿高宗日監于先王 成憲其永無愆日學于古訓 乃有 獲 多識前言往行 易大畜卦大象多識 前言往行以畜其德 與萬民之疾 苦物情之幽隱而無怠晝矣夕以修令則思夫應違慮 有工二位卷 三 夫榮辱 易上繫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不善 則千里之外違之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 愼而 後出奠而後發不敢苟也而無意夕矣而又無淫于觀 于逸于遊于畋于酒于樂而又盤有銘 湯之盤銘日苟 日新日日新又 日新武王盤銘日與其滃於人也寧榻於 際溺於淵猶可游也溺於人不可捄也 几有戒杖有 詔 武王几銘日皇皇惟敬口二生敬口生垢口成口杖 鉻日於乎危於忿嚏於乎失道於嗜欲於乎相忘於 富 貴 器有箴 器觴巨 之類 圖 圖 畫 有規藝有諫 書胤征工執 藝事以諫 夫所 以寅畏祇懼不使放心邪氣得設焉者如此夜而寢息 則又有鷄鳴 香 風 之賢妃 欲君早 起視朝 卷耳 周 南 之淑女 輔佐君 子以求 --- page 1297 --- 賢審 官 警戒相成不懐宴安昧爽不顯 大明 興德 坐以得旦 湯 出 書太 甲 此乃憂勤之事也憂勤如此乃所以無爲也是故 憂勤者非衡石程書衞士傳餐之謂也無爲者非遺棄 萬務哈然兀然之謂也稽無逸周公之言則人君之法 具矣黃裳非有隱也其所得如是而巳向使季林甫盧 杞承此旨必有邪謀八于左腹矣 左者隱僻之所以隱 僻之道入于君心 策試制舉之壬於是元稹 字微 之 白居易 字樂 天 等出焉 胡致堂日制策亦以空言取人必求多聞有學行者親 囚 策以當時之急務其言可採就加在使則瑰瑋之才不 困於簸 補火切揚 米去糠也 揚淘汰 簸之揚之棟教在前淘之天 之瓦礫在後謂有所斥乘者 而國家收多士之實用矣 以李巽爲鹽鐵轉運使自劉憂之後居財賦之職莫能繼 之巽掌使年征課 稅 所八類晏之多明年過之 高崇文敗劉闢之眾於鹿頭關 在廣漢 鹿頭山 長驅直指成都所 向崩潰軍不畱行追劉闢擒之崇文屯於通衢市肆不驚 珍寶山積秋毫不犯檻劉闢送京師從容指麾境皆平一 --- page 1298 --- 〇杜黃裳建議征蜀及指授高崇文方略皆懸合事宜及 蜀平宰相入賀上目黃裳曰卿之功也 胡致堂曰人臣之義有功不處非苟爲遜讓理固當然 含章 美 可貞 無成 不敢富 其成功 有終著於坤卦六三之象 故在禹則曰不自滿假 書大 禹謨 在皋陶則曰予未有知 皋 陶 謨 在益則曰滿招損謙受益 大禹 謨 在周公則曰予小子 旦非克有正 君 奭 是以自古人臣立勳建事其君勞之必 對曰此君之靈也臣何力之有焉 如晋郤克范土愛 見左傳威二年 能 如是在已不失恭順之道在上不生忌惡之心故曰臣 何力之有焉者處功名之正法也王濬不知此義上表 自明黃裳不知此義披襟奬詔曠闕多矣 丁亥二年杜黃裳罷爲河中節度使黃裳有經濟大略 如 請 討劉闢以法制藩 鎭論帝王勞逸 而不修小節 頗通 镜書 故不得久在相位 胡 氏 謂憲宗方欲削平僭亂 無寕舍小以取大平 以戶部侍郞武元衡爲門下侍郎翰林學士李吉甫爲中一 書侍郞竝同平章事 吉甫亦 費討蜀 吉萬聞之感泣謂中書舍人 --- page 1299 --- 裴垍曰吉苗流落江淮踰十五年曰蒙恩至此思所以 報德惟在進賢而朝廷後進罕所接識君有精鑒願悉爲 我言之垍娶軍疏三十餘入數月之間選用略盡當時翕 然稱吉甫爲得人 胡致堂曰人主不自用而任宰相宰相不自用而任卿 大夫任各得萁人雖唐虞不越是矣或乃量褊逼而多一 疑阻則忠賢智能之士置之度外如林甫蘆杞然亦何 益矣李吉甫不得在端亮之烈然於陸敬輿能忘纖芥 唐紀 之憾 陸贄秉文貶吉南爲明州長官及寳貶忠 州别駕吉南徙刺忠州以宰相礼事之 於襲垍 能輸訪問之悃此固君子之高致也大忌刻之人必自 選擇以防參商 二星不 相見 矛盾之爲己害也今吉甫旦 用垍所疏三十餘入曾不猜靳知人之明雖在裴垍得 人之譽乃歸吉甫誠率 循 是道而不變其相業可少訾 耶 吉甫忌鄭細之隹 士惡僧孺之直言 鎭海 浙 西 節度使李錡反發兵討之左右執錡械送京師 有 司 籍錡家財 輸京師 翰林學士裴垍李絳上言願以逆人資財賜浙一 --- page 1300 --- 西百姓代今年租賦上從其言 李絳 字深 之 傳曰帝嘗稱太宗玄宗之盛欲庶幾二祖之 道德風烈何行而至此乎絳曰陛下誠能正身勵已尊 道貴德遠邪佞進忠直與大臣言敬而信無使小人參 焉與賢者游親而禮無使不肖與焉如此則可與祖宗 合德號稱中興夫何遠之有帝曰美哉斯言朕將書紳 楊愼庵曰二祖之家法有不可守者便絳能以堯舜之 道責難其君而二祖之對則抑揚於其間使之法所長 補正少役卷十七 一唐紀 意宗 七 棄所短則憲宗將聳然畏惕豈不爲守成之令主乎 上嘗問李絳日諫官多謗訕朝政朕欲謫其老者一二人 如何對曰諫者晝度夜思朝刪暮減此得上達十無三三 故人生孜孜求諫猶懼不至况罪之乎上善其言而止 胡致堂日憲宗可謂從善如轉圜者矣初欲誅 責 謫諫 官及聞李絳之告乃命宰相以事當十論 上謂幸相日 自今事有建 宜卿當十論無 但一二而巳 蓋畏德之不美治之不成也其心方虛 志方銳故善易入人君之賢奠大於善易入昔者舜之 --- page 1301 --- 爲帝聞善言見善行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禦 子血 子盡 心篇 此所以爲法於天下可傳於後世也憲宗之志未 必及此然上有文皇從諫之效近有德宗愎諫之失故 其心易於納善可謂短所監得所法其中興也不亦享 是歲李吉甫撰元和國計 財 計 簿正之每歲賦稅倚辨止於 八道比天寶稅戶四分減三 除鳳翔麟坊等十五道七十 一相不申戶口外每歲賦稅 筒辨於兩浙江東西等十 道四十九州一百四十萬戶 天下兵仰給縣官 人一三 萬餘人 比天 寶三分增大率二戶資兵其水阜災傷非時 調徵發一 不在此數 書法吉甫心迹未爲純臣然訪裴垍以人物上國計簿 使、生知艱難皆可錄之善也 戊子三年盧坦奏彈劾柳晟違敕進奉 敕命禁 進奉 上命歸所 進於有司 胡致堂曰使憲宗無悅之 俊進 奉 之意則當示懲今但歸 所進於有司憲宗之業不終亦可見其微矣 策試賢良方正直言極諫舉人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閔皆 --- page 1302 --- 指陳時政之失無所避考官韋貫之署爲上第李吉甫客 其言直訴於上貶員之等官僧孺等久之不調 以白部侍郎裴垍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初德宗不任宰相天下細務皆自決之由是雏衣延齡輩得 用事上在藩邸心固非之及卽位選擇宰相推心委乏嘗 謂垍等曰以太宗玄宗之明猶藉輔佐以成其理況如朕 不及先聖萬倍者乎垍亦竭誠輔佐上嘗問垍爲理之要 何先對曰先正其心 補正忄㣲卷十七 力 舊制民輸稅有三一曰上供 供給 公上 二曰送使 觀察 使 三曰畱 州 畱本 州用 建中 德 宗 初定兩稅時貨軍錢輕是後貨輕錢重民 所出已倍其初 民轆本色進 錢已海倍 其畱州送使者所在又降省 估用實估 値也省能猶言公 估實佑看言私估 以重斂於民及垍爲相奏天 下畱州送使物請切用省估由是五淮之民稍蘇息 張侗初曰垍實爲永遠之慮直當追復太崇舊制 租庸 調 然後民有常賦而貪暴不得侵漁惜乎垍之賢猶歉 乎 此 先是執政多惡諫官言時政得失珀獨賞之垍器局峻整一 --- page 1303 --- 表垖不 私故人 初正少微卷十七 人不敢千以私嘗有故人自遠詣之垍優給甚厚其人求 京兆判官垍曰公才不稱此官不敢以故人之私傷朝廷丢 巳丑四年南方旱饑命鄭敬等爲江淮二浙荆湖襄鄂等 道宣慰使賑恤之將行上戒之曰朕宮中用帛一匹皆籍 其數惟賙 賑 救百姓則不計費卿輩宜識此意勿效潘孟 陽飮酒遊山而已 潘孟陽登博學宏詞科元和初詔傳驛 視江准对賦莽蔡諸路治否孟陽所至一 㑹賓客畱連娼 樂名譽大損 下南湖曰孟陽不才也不賢也而飮酒遊山畱連娼樂 以侈費乎民財憲宗乃不卽刑戮而姑容之何也 降繋囚蠲租稅 書法書此見勤 恤民隱之意 上欲革河北諸鎭世襲之弊乗王土眞死 成德節度便土 眞死其子承宗 自立爲 留後 欲自朝廷除授 人不從則興師討之李絳日河北 阿北三鎮 燕趙魏 不遵聲敎誰不憤嘆然今日取之恐或未能成 德 趙父子相承人情慣熟習不以爲非又范陽 燕盧 龍 魏博 魏 淄靑陰相黨助未可輕議也時吳少誠 據淮 西 病甚絡言 准西事體與河北不同四旁皆國冢州縣不與賊鄰無黨 --- page 1304 --- 援相助朝廷命師今正其時萬不從可議征討願赦承 宗以收鎭翼 或 德 之心坐待機宜必獲由蔡 淮 西 之利 帝命叱 突承孺 討承宗所乆無切吳少誠 卒其將吳少陽目爲留後 貶元稹爲江陵王曹 胡致堂曰禛論事剴直一經折挫不克自守遂與賢人 君子爲仇雖稹之自毀亦由憲宗不能長育人才也 預 長 於詩與白居易名相塄號元白居易不汲汲於進完節 目高稹中見斥亥乃喪所守附宦貴得宰相以福死 是時每有軍國大事必與諸學士謀之嘗閱月不賜對李 補正少後卷一七 絳謂天臣持祿不敢諫小臣畏罪不敢言管仲以爲害霸 最甚今臣等飽食不言自爲計得矣如陛下何有詔明日 對便殿 翰林學士李絳嘗從容諫上聚財上曰今兩河 河北 河南 數十 州皆國家政令所不及河湟 二州名 屬河西 數千里淪於左衽 吐 蕃 朕日夜思雪祖宗之恥而財力不贍故不得不蓄財爾不 然朕宮中用度極儉薄多藏何用耶 胡致堂曰三鎭 河 北 不臣河湟淪陷無乃徳有未修政有 --- page 1305 --- 未善乎疲汲聚蘞適爲累耳絡若用是開憲宗或可少 藥其惑乎 上問宰相以爲政寬猛何先權德輿對日秦以瘆刻而亡 安祿 漢以寬大而興太宗觀明堂圖禁杖人昝是故安吏 四史 思 以來屢有悖逆未幾皆旋踵而亡由祖宗仁政結於人一 明 心人不能忘故也然則寬猛之先後可見矣上善其言 德輿對日唐家承隋苛虐以合厚爲先故天寳 本 傳 大溢竊發因而庚滅由台厚之化感人良深也 上嘗欲遊獵苑中謂左右日李絳必諫不如且止 褚正忄㣲卷十七 一唐紀 李吉甫奏自漢至隋十有三代設官之多無如國家自天 寶以後中原宿兵見在可計者八十餘萬其餘爲商賈僧 道 道 士 不力田畝者什有五六是常以三分勞筋苦骨之人 奉七分坐待衣食之輩也今內外官以稅錢給俸者不下 萬員天下三百餘縣或以縣之地而爲州鄕之民而 爲縣者甚眾請勅有司詳定廢置吏員可省者省之州縣 可併者併之八仕之塗可減者減之於是命段平仲韋貴 之李絳同詳定 --- page 1306 --- 以戶部侍郎李絳爲中書侍卽同平章事吉莆爲相多修 舊怨上知之故擢絳爲相吉甫善逄迎上意而絳鯁直由 是二人有隙 壬辰七年京兆尹元義方媚事吐突承墔 宦官 奪横 李絳惡其 爲人出爲鄜坊觀察使義方入謝因言李絳私其同年 同 登 和 許季同上日朕諒李絳必不爾 一作 不私 明日上以噐絳曰 人於同年固有情乎對日同年乃四海九州之人偶同科 第登科而後相識於情何有宰相職在量才授任若其人 補正少役卷十十 唐紀 慮儿下 果木雖在兄弟子姪之中猶當用之況伺年乎避嫌而乗 才是乃便身非徇公也上日善 王守矣日義方固可斥然季同亦非厚德君子而 奪義方之官以予之謂着無私於同年不可也 上御延英殿 在大明宮内乃幸相詹 事之所相對有思政殿 李吉甫言天下已太 平陛下宜爲樂李絳日漢文帝兵 兵 器 不血木不刃 猶言不 治軍旅 之 事 家給人足賈說猶以爲唐火積薪之下不可謂安今法 令所不能制者河南北五十餘州犬戎 叶 蕃 腥膻近接涇龍 烽火屢警加之水旱時作倉廩空虚此正陛下宵衣旰食 --- page 1307 --- 之時豈得謂之太平遽爲樂哉上退謂左右日吉甫專爲 媚悅如李絳眞宰相也 吉甫嘗言人臣不當彊諫使君悅 臣安不亦美乎李綘日人臣當犯 顏苦日指陳得失若陷君於 惡豈得爲忠上日群言是也 上嘗問宰相貞元 德 宗 中政事不理何乃至此李吉甫對曰 德宗自任聖智不信宰相而信他人 裴延爼 韋渠牟 使姦人得乘 間弄威福政事不理職此故也 李吉甫嘗言於上日賞罰人生之二柄不可偏廢陛下踐 祢以來惠澤深矣而威刑未震中外懈惰願加嚴以振之一 李缝吉 南論德 利 補正少微卷十七 公唐紀 春宗 上顧李絳日何如對日王者之政尙德不尙刑豈可捨成 康文景而効秦始皇父子乎上日然 刑法志曰帝英果明斷自卽位數誅方鎭欲治僭叛以 一制度然於用刑喜寛仁李吉甫言治天下必任賞罰 陛下頻降赦令蠲逋負賑饑民 赦天下之繫四蠲諸道 之逋税振江推之饑民 恩德至矣然典刑未舉中外有懈心李絳日今天下雖 未大治亦未大亂自古欲治之君必先德化至暴亂之 世始専尙刑法吉甫之言過矣帝以爲然司空干頔亦 --- page 1308 --- 諷帝在刑以收威柄帝謂宰輔曰頔懐姦謀欲使朕失一 人心也 帝與宰相論治道於延莫殿日旰暑甚汗透御服宰相恐 上體倦求退上畱之曰朕入宫中所與處者獨宫中宦官 耳故樂與卿等且共談爲理之要殊不知倦也 魏博節度使田季安卒諸將立其子懷諫爲副使上與宰 相議魏博事李吉甫請興兵討之李絳以爲魏稱不必用 兵當自歸朝廷今懐諫乳臭子不能自聽㫁軍府大權必 補止少㣲卷十七 有所歸田氏悉爲俘囚矣旣而田興 季安 同宗 晨八府土卒大 譟請爲畱後興謂眾曰守朝廷法令申 奏 請 版籍請官吏然 後可皆曰諾魏博監軍以默聞上謂絳日卿揣魏博若符 契 兩相 合也 絳曰今田興奉其土地民眾坐待詔命不乘此際 推心撫納必待將士表請節鉞然後與之則是恩出於下 非出於上將土爲重朝廷爲輕機會失悔之無及上從一 之以興爲魏博節度使制命至魏州興感恩流涕土眾無一 不鼓舞 --- page 1309 --- 李絳又言魏博五十餘年不霑皇化且舉六州之地來 歸刳河朔之腹心傾叛亂之巢穴不有重賞過其所朢則 無以慰土卒之心使四鄱勸慕請發內庫錢百五十萬緡 以賜之左右宦官以為所與太多絳曰田興歸命聖朝陛 下柰何愛惜小惠而這大計不以收道人心錢用盡更 來機失不可復道上悅曰朕所以惡衣非食畜聚貨財一 正欲爲平定四方不然徒貯之府庫徜爲遣知制誥襄度 至魏博宣慰以錢百五十萬緡賞王卒六州百姓給復一 兩正身微卷十七 年軍士受賜歡聲如雷成德 王承 宗 兗鄆 李新 道 使者數輩見 之相顧失色嘆曰倔盖者果何益乎度爲興陳君臣上下 之義興聽之終夕不卷待度禮極厚 書法書遣宣慰予應機之敏也 張飼初日田與奉也來 朝權之官會亦足矣而 必厚男二卒見與準第之小人教移栗之小惠珠惠 何 異乎使兄多者皆夏中男之月爲惡者不着劲尤所厥後 興復爲下所後藩鐘愛色夏 起遠什非此有以肇之乎 上嘗於延英謂宰相曰卿輩當爲朕惜官勿用之私親故 季吉甫權德輿皆謝不政李絳曰隺祐甫有言非親非故 --- page 1310 --- 森不 啟李 連親 故 售 不諳其才諳者尙石與官不諳者何敢復與但問其才一 器與官相稱否且若避親故之嫌使聖朝虧多士之美此一 乃偸安之臣非至公之道也苟所用非其人則朝廷自有 典刑誰敢逃之上曰王如卿言 賜田興名弘正 史臣㫁日憲宗特賜此名所以褒其歸命爲諸藩勸也 弘正於是欲變山柬承襲舊風悉令子姓仕朝廷又助 討吳元濟王承宗李師道元和中興此足爲功臣之魁 補正少微卷十七 碩矣 上問宰相人言外間朋黨太盛何也李絳對日自古人君 所甚惡者莫若人臣爲朋黨故小人譖君子者必曰朋黨 何則言之則可惡尋之則無跡故也願陛下深察之夫君 子與君子合豈可必使之與不人合然後謂之非黨耶 胡致堂日嘗攷古而申其說君子之類或以道德以學 行以氣節以議論竆則相益達則相推可以名之曰朋 而不可謂之黨小人之類或以才智以邪慝以恩知 一 作 --- page 1311 --- 私 以勢利竆則相竦逵則相親可以名之曰黨而不可 謂之朋然小人欲害君子者幷二名而以目之於其 時臨其事者惑於眞僞賢不肖之辨而聽夫牽合羅織 疑似之言謂所治者小人而治之者君子也自後世觀 之乃犬相繆戾故前漢之黨指蕭望之劉向張猛周堪一 而治之者元帝與弘恭石顯也後漢之黨指李膺范滂 二百餘入而治之者桓靈與中常侍也唐之黨 昭宣 帝時 指 獨孤損崔遠等三十餘人而治之者朱全忠與枷璨季一 振也此三黨者繫宗廟存亡者也其果小人耶抑君子 耶而高祖之臣皆自豐沛光武諸將半出南陽宣帝圖 形於麒麟太宗延士於瀛洲于以興起治功計安天下 又安可以其眾多而指爲朋黨耶夫小人憎君子然欲 一一而罪之則君子飭躬勵操鮮可瑕疵惟以朋黨目 之則人君之暗惑忌刻者必信故用黨字可以空人 之國至有舉網竭澤之喩焉 吕氏春秋竭產而願非 無得魚其明年無魚 以 憲索有意於治事访未半逸欲漸生邪說乗之遂疑君 --- page 1312 --- 子旣以朋黨疑李絳又以朋鲎嶷裴度而於程异皇甫一 餺則不疑也所以然者經度數諫异鎛順從是以自陷 於黨比而不自知也太崇以克己納諫親致太平晩而 稍怠遂疑魏徵阿黨憲宗固不能免矣所以然者不學 故也太甲師伊丑成王師周公武下師傅說所學者正 心不違理故無完明後暗始勤終倦之失也 甲午九年李終罷 罷 相 史臣㫁曰李經事憲宗八年忠謀直諫贊成中興而帝 三 補口少微卷十七 一唐紀 意宗 之寵信殆亦明 君 阙 良 臣 良 之奇遇也柰何帝以絳之惡承 璀也 絳極言承 璀享橫 乃罷絳而召璀焉 召一璀爲 神第中尉 彰義 淮 西 節度使吳少陽卒其子元濟自領軍務上以季光 顏爲節度使督諸道兵 烏重 胤等 討元濟 乙未十年以耞宗元 字子 厚 爲柳州剌史劉禹錫 各慶 得 爲連 州刺史 上署王叔文之黨皆以爲遠州刺史〇宗元才高 韓愈評其文日雄涤雅健似司馬長世號葡柳州 又號韓柳禹錫善詩自唐 易推爲詩豪世號劉自 柳宗元善爲文嘗作梓人傳以 爲梓人不執斧斤刀鋸之技專以尋引規矩繩墨度羣木 --- page 1313 --- 之材規棟宇之制相高深圓方短長之宜 八八日尋十丈日 引規以爲圓矩以 爲方繩墨科不 厂之曲而使之正 指麾衆工各趨其事不勝任者退之天厦 旣成則獨名其诩受祿三品亦猶相天下者立紀綱整法 度擇天下之壬使稱其職居天下之人使安其業能者進 之不能者退之萬國旣理而談者獨稱伊傳周召其百執 事之勤勞不得紀焉其不知體要者反此衒能矜名親小 勞侵眾官听所 非争也 云笑貌 於府庭而遺其天者遠者是不知 相道者也又作種樹郭橐駞傳日槖駞之所種無不生且 補正忄微卷十土 茂者或問之對日槖駞非能使木壽且孶也凡木之性其一 根欲舒其王欲故 作 固 旣植之勿動勿慮去不復顧其蒔也 若子其置也若棄則其天全而性得矣他植者不然粮拳 當 而土易愛之太恩憂之太勤旦視而暮撫已去而復顧 甚者爪其膚以驗其生枯搖其本以觀其疎密而木之性 日以離矣故不我若也爲政亦然吾居鄕見長人 治 民 者好 煩其令若甚憐焉而卒以禍之旦暮吏來聚民而令之促一 其耕穫督其蠶織吾小人輟饔飱 朝日饔 夕日飱 以勞吏之不暇又 --- page 1314 --- 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即凡病且怠職此故也此其文之 有理者也 李滄溟日唐之文章宗元其表表者觀其錦心繡口儷 雙四騈聯六史謂善爲文信矣以叔文之姦然佞而附 之禹錫之浮誕而交之其爲人如此今誦其文奪目者 固多但南嶽諸碑皆寂寞之談中朝幾書多憤屈之論 是文其所謂文乃六經七篇 孟 子 之罪人矣 吳元濟 淮 西 求救於恆鄆王承宗 恆 李師道 鄆 數上表請赦 補正少㣲卷十七 小唐紀 良宗 元濟上不從是時諸軍討淮西久未有功上遣御史中丞 裴度詣行營宣慰察用兵形勢度還言淮西必可取之狀 且日觀諸將李光顏勇而知義必能立功光顏奏敗淮西 於時曲上以度爲知人 知制誥韓愈上言以爲淮西三小州殘弊困劇之餘而當 天下之全力 發十六道 兵計之 其破敗可立而待然所未可知者 在陛下斷與不㫁爾 朱老亭白韓愈作平准西碑云凡此蔡功惟㫁乃成 平 淮 --- page 1315 --- 西碑始議伐蔡卿士莫隨旣伐四年大小虻 疑不赦不疑田天子明凡此蔡功惟斷乃成 須知他斷 得是與不是有以㫁而敗者德宗是也以其剛愎不明 不納人言爾若使憲宗理有不明胸中無所見何以知 裴度之可任 李飾道所養客說師道曰天子所以銳意誅蔡者武元衡 贊之也請密往剌之元衡死則他相不敢主其謀爭勸夭 子罷兵矣元衡入朝出靖安坊有賊自暗中殺之又入通 化坊擊裴度傷其首京城大駭於是詔宰相出入加金吾 補長微卷十七 唐紀 騎士 或請罷度官以安恆 承 宗 鄆 師 道 之心上怒日若罷度官是姦 謀得成朝廷無復綱紀吾用度人足破二賊 恆 動 以度爲 中書侍卽同平章事度王言淮西腹心之疾不得不除且 朝廷業已討之兩河藩鎭䟦扈者將視此爲高下不可中 止上以爲然悉以用兵事委度討賊愈急 丙申十年司農卿皇甫鎛始以聚斂得幸 王承宗縱兵四掠上欲討之張弘靖以爲兩役竝興恐國 --- page 1316 --- 顧路靖 謂先准 蔡後恆 冀 一力不友請併力平淮西乃征恆冀上不爲之止 制發兵計 王承示歷 二年無功其後卒捨如 冀併力淮西洳其所盧 高霞寓 討 淮 大敗於鐵城中外駭愣幸相 李逢吉 韋貫之 入見將勸 上罷兵上日勝負兵家之常豈得以將失利遽議罷兵 耶於是獨用裴度之言言罷兵者亦稍沮矣 丁酉十二年以太子詹事李愬 李晟 之子 爲唐鄧隨節度便淮 西人自以嘗敗高 霞 寓 袁 景 師 二師輕愬名位素㣲遂不爲備 愬謀襲蔡州吳秀琳 蔡之 姦咸 以文城柵降于李愬秀琳將李 補正少微卷十七 憲有才勇愬更其名曰忠曩而用之愬與秀锹謀取蔡秀 琳日公欲取蔡非得李祐 蔡之 驍將 不可㑹祐帥士卒如麥於 張柴村愬使廂虞候擒之待以客禮 諸軍討淮西四年不克饋運嗳弊民至有以驢耕者上亦 病之以問宰相李逢吉等競言師老財竭意欲罷乒裴度 獨無言上問之對日臣請自往督戰誓不與此賊俱生臣 觀元濟勢實窘蹙但諸將心不不併力迫之故未降耳 若臣自詣行營諸將恐臣奪其功必爭進破賊矣上悦以 --- page 1317 --- 正少微卷十七 度爲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兼彰義 淮酉 單名 節度使仍充淮西 宣慰招討處置使度將行言於上曰臣若滅賊則朝天有 期賊在則歸期 一作 闕 無日上爲之流涕 史臣㫁日朱子嘗言但當竭力於其所當爲不可僥倖 於其所難必予觀裴度誓不與此賊俱生其與諸葛亮 死而後已祖逖誓淸中原匙所謂竭方當爲者也裴度 之成就如此而亮逖之敗七如彼信乎不可僥倖矣君 子勿以成敗論豪傑也 雪夜抢 吳元濬 李愬將攻吳房諸將日今日往亡愬日吾兵少不足戰宜 出其不意彼以往亡不吾虞正可擊也遂往克其外城 李祐言於李愬曰蔡之精兵皆在洄曲及四境拒守守州一 蔡 州 城者皆羸老之卒可以乗虛直抵其城北賊將聞之元 濟已成扲矣愬然之 時簸戰日窘盡取鎄卒抗光顏 惟空城以居故想能皆其不意 遣書 記白裴度度日兵非出奇不勝常侍 愬 官 良圖也愬夜至張 柴村夜半雪甚 冬十 月 行七十里至州城近城有鵝鴨池 既 麗 瓠池在沒 寧府城北 愬侖驚之以混軍聲自吳少誠拒命官軍不至 --- page 1318 --- 補步微卷十十 蔡州城下三十餘年故蔡人不爲備四鼓愬至城下無一 人知者李祐李忠義钁其城爲坎以先登壯士從之鷄鳴 八居元濟外宅或吿元濟日官軍至矣元濟尙寢笑日俘 囚爲溢爾又有吿者日城陷矣元濟起聽於庭聞愬軍號一 令日常得傳語應者近萬人元濟始懼登乘城拒戰時董 重質擁精兵萬餘人據洄曲愬曰元濟所望者重質之救 爾乃遣其子持書諭重質重質詣愬降元濟於城上請罪 梯而下之檻送京師不戮人屯於鞠 蹴藕 之處 埸以待裴度 圭五 度入城李愬具櫜韆出迎 釁音高韜也羹巨展反又音堅 言引矢建立其中也兵甲之衣 日秦鞬具此出逆者重 禮也以示尊敬之義 拜於路左度將避之愬曰蔡人頑 悖不識上下之分數十年矣願公因而示之使知朝廷之 尊度乃受之愬還軍文城諸將請曰始公敗於朗山而不 憂 應嘗遣兵政開山不利眾皆長銀愬獨 喜朗山在敎寧府山頁有法月地在嫣 勝於吳尻而不 取 慈攻吳房或勸乗勝攻其 子城可㧞也魔不聽引還 冒天風盛雪而不止孤軍深 入而不懼然卒以成功皆眾人所不諭 曉 也敢問其故愬 日朗山不利則賊輕我不爲備矣取吳房則其眾奔蔡俳 --- page 1319 --- 力固守故存之以分其兵風雪陰晦則烽火不接不知吾 至孤軍深入則人皆致死戰自倍矣夫視遠者不顧近慮 大者不註細若矜小勝恤小敗先自撓矣何暇立功乎眾 皆服愬儉於奉己而豐於待土知賢不疑見可能斷此其 所以成功也 應踢爵 凉國公 史臣日李愬所論用兵凡智將皆能之而其所不可能 者有二焉夫忌敵者恆情也而彼獨厚結李祐以圖其 成爭功者常熊也而彼獨拜迎裴度以敦其讓蓋李晟 二北六 乃仁義之將而愬爲其于故家法流傳如此況愬之疇 略尤有克肖乃父者乎 袁了凡日淮察平天子詔韓兪心 撰平淮西碑愈以元濟之平由 丞相裘度能堅天子意故多歸度功而李愬特以入蔡 功居第一應妻唐安公主女也入禁訴碑不實適石烈一 士孝忠者應之愛將視碑文大恚作力推碑者再三吏 執功聞帝訊八蔡本未改命段文昌撰碑文夫相將之 致懸矣功人功狗亦切喻也況度旣以謀贊天子之法 復以氣作諸將之敢身履行陣文非特發發指示者韓 之功表非特事體固亦事實彼憑妻之訴與烈土之忿 亦安足信蓋惟蔡之役一時用事者多不與故羣臣言 鐫詆而帝亦 不能堅信矣 裴度以蔡卒爲牙 衙 同 兵或諫曰蔡人反側者尙多不可不 --- page 1320 --- 備度笑曰吾爲彰義節度使元惡旣擒蔡人則吾人也又 何疑焉蔡聞之感泣先是吳氏阻兵禁人偶語於塗夜不 燃燭度旣視事下令惟禁盜賊鬬殺餘皆不問往來者不 限晝夜蔡人始知有生民之樂 初淮西之人劫於李希烈吳少誠之威虐不能自㧞旣而 安於悖逆不復知有朝廷雖居中土其風俗獷戻過於夷 貊故以三州之眾舉天下之兵環而攻之四年然後克之一 賜裴度爵晉國公復入知政事 度字中立諸文忠河東闊 喜人貞元中登進士第慶 圭 有交武才出將入相實自題畫像日爾身不長爾貌 不揚胡爲將胡爲相一點靈臺丹责莫狀靈臺心也 戌戌十三年春淮西旣平李師道 平盧 節度 憂懼不知所爲遣 使獻沂密海三州上許之二月浚龍首池 在西安府 唐東內苑 起承 暉殿又修麟德殿土木寢興矣裴度等切諫以外宼初平 營繕太多不聽 朱沛國曰滄海之大流潦不加溝壑之盈一雨輒溢人 之器量大小猶是也舜能兢業於四夷來王之後成陽 儆懼於征無敵之餘九夷八蠻通道細仁之矜 持 字 猶 --- page 1321 --- 故也六服羣辟承德逸欲不生猶昨也 舜之兢業時勅 萬幾不以其四 夷莫敢來王者而萌荒怠之心陽之儆懼若臨深淵不 以莫十一征無敵於天下者而忽循淫之戒武王之世 九夷入蠻梯山航海旣皆通道矣而不役耳目其細行 之常矜者不改於曩時成王之世大服羣辟自內建外 罔不承德矣而無淫于遊其 逸欲之不生者無異於昨日 先王處成功之後類皆如 是晉武帝平吳而怠 纔滅東吳輪肆 後庭之荒宴 隋文帝平陳而驕 始平江左卽以 文法而名矜 唐憲宗定淮蔡而侈是與雨集猷澮流 泛四出何異哉夫以四年之力環天下之兵僅平四小 州當是時李師道反覆不臣猶未之討也王承宗再討 補正少微卷十七 憲宗 丰水 不服猶未納欵也劉總 一作 劉聰 尙未八朝吐蕃猶未息宼 㓂涇 州 天下之事不滿人意者其類尙多夙夜祗懼猶恐 不給今弓矢未櫜土木巳興閥閱未奏諫諍已愎寵宦 官 承 璀 而授之印而中貴益橫任盜臣 异 鏤 而使當國而小 人益肆夫以憂勤十缶之功而隳喪於役僅成之後 由量之不宏也 裴度之在淮西也布衣栢耆以策干韓愈 從度 訶蔡 曰吳元濟 旣就擒王承宗 成德 節度 破膽矣願得奉丞相書往說之可不 --- page 1322 --- 兵而服愈百度爲書遣之承宗懼請以二子爲質及獻煩 德隸一州輸租稅請官吏上許之詔洗雪王承宗復碁爵 〇幽州大將譚忠說劉總 廬龍 節度 歸朝廷 忠說總日劉闢李 錡吳元済阻兵憑 險自以爲深根固蒂然身死家覆殆天誅也今天子勞 身焦思縮衣節食以養戰士此志豈須臾忘天下哉 李師道表言軍情不聽納質割地上怒決意討之下制罪 狀師道令宣武橫海等兵討之 上委裴度 以用兵 淮西旣平上寢驕侈判度支皇甫镈鹽鐵轉運便程异曉 其意數進羨餘以供其費鱼是有寵竝同平章事判使如 補車少㣲卷十士 公唐紀 盖产宗 裴度盗 异傅不 可相 故制下朝野駭愕至於雨道負販者亦嗤之 裴度恥與小人同列表求自退不許度復上疏以爲天下 一治亂繫朝廷朝廷輕重在輔相所可借者淮西 吳元 齊 盪是 河北 蜀 總 底寧承宗斂手削地韓弘 宣武 節度 輿疾討賊 師 道 豈朝 廷之力能制其釡哉直以處置得宜能服其心爾陛下建一 升平之業十已八九何忍還自隳壞便四方解體乎 唐書 若相 鍊則四方 解體矣 上以度爲朋黨不遜故由是鍾益無所憚程异 自知不合眾心能廉謹謙之省終免於禍 鍾傳云帝篼於 立功而皇南錢 --- page 1323 --- 聚歛取幸相中興 之不終有爲而然 范華陽曰人君賞人而天下莫不勸罰人而天下 莫不懼豈其力足以勝億兆之眾哉處之中理而能服 其心則治天下如運諸掌裴度可謂知言矣 上晩節好神僊李道古因皇甫鑄薦山人柳泌能合長生 藥詔泌居興唐觀煉藥泌言天台 山名在 断江 多靈草誠得爲 彼長吏庶幾可求上以泌權 知台州刺史諫官爭論以 爲人主喜方土未有便之臨民者上曰煩州之力而能 補正少㣲卷十七 爲人主致長生臣子亦何愛焉由是羣臣莫敢言 功德便上言鳳翔法門弄塔有佛指骨相傳三十年開 開則歲豐人安來年應開上遣中使帥僧眾迎之 胡致堂曰德宗任宦官喜邪佞梲進奉姑息藩鎭憲宗 幼在左右備見祖武其初用君子欲削平諸侯必曰此 外治也而寵信吐突 宦 者 諸人又聚斂不息必曰此丙事 也逮其中末君子亦漸疎遠獨無姑息藩鎭之弊耳逸 致佛骨亦起於貞元 德 宗 六年出送諸寺傾都瞻禮憲宗 --- page 1324 --- 常以爲美觀也故亦踵而行之瞿曇 佛 之敎殄滅彝硷 敗壞天下反以功德自居爲國者又從而信之此由習 熟見聞謂當然者 憲宗求僊媚 佛二者交舉 上嘗語宰相人臣當力爲善何乃好立朋黨朕甚惡之裴 度對曰方以類聚物以羣分 易繫 辭 君子小人志趣同者勢 必相合君子爲徒謂之同德小人爲徒謂之朋黨外雖相 似內實懸殊在聖主辨其所爲邪正耳 己亥十四年中便迎佛骨至京師上雷禁中乃歷送諸寺 王公士民瞻奉捨施惟恐弗及有竭產充施者有燃香臂 頂供養者刑部侍卽韓愈上表切諫以爲佛者夷狄之一 法爾自黃帝以至禹湯文武皆享壽考百姓安樂當是時 未有佛也漢明帝時始有佛法其後亂亡相繼運祢不長 宋齊梁陳元魏以下事佛漸謹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 四十八年前後三捨身爲寺家奴竟爲侯景斫逼餓死臺 城國赤尋滅事佛求福乃更得禍由是觀之佛不足信亦 可知龙佛本夷狄之人不知君臣之義父子之恩假如其 --- page 1325 --- 身尚在來朝京師陛下容而接之不過宣政 殿 名 一見禮賓 三設賜衣襲衞而出之於境不金惑眾也況枯朽之骨 豈宜以入宮禁乞以此骨付有司投諸水火永絕根本㫁 天下之疑絕後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聖人之所作爲 出於尋常萬萬也豈不盛哉上大怒將加愈極刑裴度寉 羣爲言愈雖狂發於忠悃宜寬容以開言路乃貶愈爲潮 州剌史 陸贄主司說明水賊御講新柳詩曹龛李發雀羣 等聯第皆天下名土店稱龍虎榜言此人如龍原也 綱目㫁曰憲宗號爲剛果而所爲若此者由聖學不講 補正少微卷土七 憲宗 素無理義以養其心故外物足以移之爾未幾金丹躁一 渴不足以享長年之效佛亦無如之何則其妄誕之說 顯然矣韓公排斥異端正議不屈讀之廩凜猶有蠹也 自戰國之世老莊 老聃 莊周 與儒者爭衡 橫 平 更相是非至漢未 益之以佛然好者尙寡晉宋以來日以繁熾盛 自帝王至 于士民寞不尊信下者畏慕罪福高者論難空有 論空 說有 獨 愈惡其蠹財惑眾故力排之 愈字退之昌黎人諡 文公宋贈昌黎伯 朱沛國百楊墨 楊朱 墨翟 之學不見於後世 楊氏爲我是無 君也望氏余愛 --- page 1326 --- 是無 父也 說者曰孟子之功也 孟子距 楊墨 而韓愈論秦人之禍 見與孟 簡書 與後世不見經書之全皆以爲禍起楊墨謂孟 子之力能存什於千百固不能使之滅息也竊嘗論 之楊氏之學後爲老子墨氏之學本於晏嬰甫韓慘刻 說者謂原之老子 無情之極 至於無恩 凡非毀聖人而譏薄禮敎 嬰之書則然秦之尊君抑臣嚴刑峻法豈爲我楊之靡 流 靡 其是今非古坑燔儒學豈兼愛 激之也哉釋氏後 八言最宏闊其罪福報應之語旣足以鼓惑愚鄙之人 而其見心明性超出器形之論又足以陷溺高明之士 其徒坐養宂費旣足以耗蠹海丙而斯民乏和聲附影 忘本背親又足以幻亂風俗比楊墨之禍不啻數十百 倍也晉宋魏梁陳以來爲論排之者雖未嘗絕其究 極 心竭力終其身而不之置獨愈人而巳愈之用心懇 惻深切固見之與孟簡書 有云君子立身行已自有 法度何有捨先王之法而 從夷秋之敎 以來福利也 而其精㣲詳備兼著本未之論於原道序 文暢見之 原道一篇發明仁義道德之說歷敎堯舜角 陽文武之傳以拂闢儒老有云不塞不流不 --- page 1327 --- 止不行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象之一 〇矣存屠文暢序云道莫大乎仁義敎莫正乎禮樂刑 政堯以是傳之舜禹場文武周公孔子書之于冊 中國之人世守之今浮屠者孰爲而孰傳之耶 佛骨 一表思諒有餘其猶未見於詳平釋氏之禍雖不以愈 言而息然天下知其非是而著論者自愈之後益眾史 氏謂功齊孟至而其力倍之詎不信然 本傳贊曰唐興承五代剖分王政不綱文弊質竆鼃 淫 邪 俚 鄙 俚 混并天下已定治荒剔蠧討究儒術以興典憲薰 釀涵浸殆百餘年其後文章稍稍可述至正元 德宗宋 諱貞改 唐紀 貞爲 正 元和 氣 宗 問愈遂以六經之文爲諸儒侣障隄未流 反刓 元 刻 以樸剗僞以眞然愈之才自是司馬遷楊雄 遷 著 史記雄著 太玄法言 至班固以下不論也 固者 漢書 當其所得粹然一 出於正刊落陳言橫騖别驅汪洋大肆要之無牴 音扺 觸也 牾 與忤通 逆也 聖人者其道蓋自比孟軽以荀況楊雄爲未 醇 愈稱孟子醇乎醇者也荀與傷也头 醇而小疵禪焉而不精語焉而不詳 寧不信然至進 諌陳謀排難恤孤 進諫德宗時言京畿百姓窑困請緩 徵税物深謀憲宗時奏淮西可平之 米第鞋穆宗時宣慰王庭嘆大聲開諭立散其 兵仁孤憲宗時新哀州計庸贖還歿入男女 --- page 1328 --- 末皇皇於仁義可謂篤道君子矣自晉迄隋佛老顯行 聖道不㫁如帶諸儒倚天下正議助爲怪神愈獨喟然 引聖爭四海之惑雖蒙訕笑跲而復奮 穆宗時復用俞 爲吏部侍郎 始若未之信卒大顯於時昔孟軻距楊墨去孔子纔二 百年愈排二家 排詆佛 老二氏 乃去千餘歲撥衰反正功與齊 功齊 孟子 而力倍之所以過況 一作 向 雄爲不少矣 荀況之远 王道似公矢 而論性論祖之首大戾於聖人楊雄之草 太玄似矣而惟清惟寂之談終歸於老氏 自愈及其言 大行學者仰之如泰山北斗云 文藝傅敘日唐有天下三百年文章無慮 總計 也 變高 祖太宗大難始夷 平 沿江左餘風絺章繪句揣合低昂 故王楊 王勃 楊烱 爲之伯 長 玄宗好經術羣臣稍厭雕琢索 求 理致崇雅黜浮氣益雄渾則燕許擅其宗 燕國公張 說許國公 蘇 廻 是時唐興已百年諸儒爭自名家 自名 其家 大曆 代 宗 正元 德 宗 間美才輩出嚅嚌道眞涵泳聖涯於是韓愈唱之 以 六 經之文爲 諸儒唱 枷宗元 爲文雄 深雅徒 皇甫湜李翔等 學爲 古文 和之排 逐百家法度森嚴抵轢晉魏上軋漢唐之文宛然爲一 --- page 1329 --- 王法此其極也若侍從酬奉 酬和 供奉 則李嶠 各聞 鳳閣 宋之内 賦奪 第者 沈佺期 錦繡成文〇七 言詩起於沈宗 王維 詩中 有書 制策則常袞 文 體 瞻 蔚 楊炎 文藻 雄渾 陸䞇 草詔一下 畫在手筆 權德輿王仲舒李德裕 國 家 大典盡 在手筆 言詩則杜甫 沈鬰雄邁念不 忘君稱詩史 李白 從容於法度 之中稱詩聖 亦稱詩伯與杜 甫齊名號李杜 元稹 人稱 才子 白居易 價重 羯林 劉萬錫 公探 驪珠 譎 怪則李賀 錦囊 隹句 杜牧 詩情 豪邁 李商隱 詩賦擢 第一科 皆卓然以所 長爲世冠其可尙巳 蘇東坡日 潮州韓文公廟碑匹夫而爲百世師一言而 爲天下法異端並起韓文公談笑面麾之天一 補正少㣲卷十廿 下靡然從公復歸于 正蓋三百年於此矣 文起八代之衰 愈之文日光玉潔 周情孔思八代東 漢魏晉宋齊梁陳隋自漢魏以降氣象萎薾愈大振頽 風故鳼其摧陷廩清之功此於武事可謂雄偉不常者矣 道濟天下之溺 愈爲原道師說數十篇皆奥衍宏深與 孟軻相表裏障百用面東之迴狂顧於 旣倒所以救 人心之陷溺 忠犯人主之怒 上佛 骨表 勇奪三軍之帥 穆宗 時成 德王庭湊作亂遣愈宣慰愈至鎭属聲責 庭凑立散其兵面葵遂不敢追牛元翼 此豈非參天 地關盛衰浩然 浩然 之氣 而獨存者乎蓋嘗論天人之辨以 謂人無所不至惟天不容僞智可以欺王公不可以欺一 豚魚力可以得天下不可得匹夫四婦之心故公之糯 --- page 1330 --- 誠能開衡山之雲 禽康潮州過衡山雲霧四合馬不美 前愈宻禍雲爲豁開有詩云我來正 逢秋雨節陰氣晦昧無淸風潛心默禱若有應豈非正 直能感通須臾掃盡眾山出仰見峻屼槹睛答至藍關 示姪孫和詩云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欲 爲聖朝除弊事自將衰朽惜殘年雲橫秦嶺家何在雪 擁藍開馬不前知汝遠來 應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 而不能回憲宗之惑 惑於 釋氏 能 駲鱷魚之暴 祭文 見後 而不能弭皇甫鎛李逢吉之謗 憲宗 得愈 至潮州謝土表欲復用鎛言愈終踈狂不可用乃量後 衰州穆宗時愈與李紳爭臺參事李逢吉奏言二人不 協貶愈兵部侍 邦愈與神交聞 能信於南海之民廟食百世 潮人祝公 飮食必祝 而不能使其身日安於朝廷之上 貶山陽令貶潮 州剌史徙哀州 蓋 唐糸 公之所能者天也其所不能者人也 薛方山日昌黎能作佛骨表然其至海上爲大顚 㑹 名 所 述而往來于佛老之說何耶 發韓愈蕭潮州遠地無可 貞萧者時召大顚至州多 祭神海上遂造其盧及來袁州雷 衣服爲别乃人之情并崇信其法也 李愬田弘正屢敗李師道兵平盧都將劉悟捕師道斬之 函首送弘正營弘正大喜露布以聞淄靑 卽兗 鄆 等十二州 皆平自廣德 代 宗 以來垂六十年藩鎭䟦扈河南北三十餘 州自除官吏不供貢賦至是盡遵朝廷約束 月北魏博成 德盧薩河南 --- page 1331 --- 淮蔡 兗鄆 裴度纂述蔡鄆用兵以來 淮蔡討吳元濟 党鄣討李師道 上之憂勤機略 獻之請付史官上不許 上日如此似出 朕志非所飮也 胡致堂曰纂述主德請付史官諂諛者所爲也裴度亦 爾何也曰度所謂循常人之事而寓忠智之意者也蔡 鄆用兵度實任之功名之際人臣所難處也歸美於上一 推而弗居 老子成功 而不居 度之慮遠矣又載用兵以來上心 憂勤則憲宗意 系 憶 取之之難必思守之之不易是乃文 甫 衤正小㣲卷十七 類將 奉 順實有匡 正 救 孝經君子之事上也 將顺其美匡救其惡 君子之所 爲眾人固不識也 孟子告 子篇 唐荆川曰古人迹近於諛而不失爲引君當道者 孟子 告子 君子亦原其心而已矣裴度纂述上之憂勤機略以獻 君子曰究其心可也泥其迹不可也蓋自大勢甫定驕 侈已萌龍百池浚矣承暉殿作矣承璀异鎛之徒進矣 聚斂之術神僊之說且日盛而不可遏矣度深有憂焉 豈不曰吾將正言以諍之恐如漢武之於汲黯也吾将 --- page 1332 --- 婉言以入之恐如懷王之於伍奢也是故自處以導諛 之列以寓吾納忠之意使憲宗知昔日之憂勤則知今 日之不可安於驕逸知昔日之機略則必思今白之不 可恣情徇意而自坐於失策也斯固度之意也指其述 而譏之曰諛不亦誣乎 范華陽曰憲宗有功而不矜 裴度纂述機略 請付史官不許 豈不賢哉 而不能勝其驕後之心卒任小人以隳盛業何耶蓋懼 則善心生泰則逸心生也 按丁南禊謂帝於蔡鄆康平 面驕後自肆豈眞不伐不矜 補張微卷十七 者耶蓋欲粘其譽耳范公 此言不亦遂帝之矯情乎 橫海節度使烏重胤奏河朔藩鎭所以能旅 拒朝命六 十餘年者由州縣各置鎭將領 總 事收刺史縣令之權自 作威福臣所領三州己舉牒各還剌史職事應在州兵竝一 令刺史領之詔諸道節度使所統支郡竝命刺史領之其一 後河北諸鎭惟淮海最爲順命由重胤處置得宜故也 裴度在相位知無不言皇重鎛乏黨陰擠之詔度以門下 侍郞同平章事充河東節度便 --- page 1333 --- 一李渤言渭南諸縣人多流亡皆由聚蘞之臣剝下媚上惟 思竭澤不慮無魚 崔羣罷爲湖廣觀察使初上問宰相玄宗之政先理而後 亂何也崔羣對曰玄宗用姚崇宋璟盧懷愼蘇顧韓休張 九齡則理用字文融李林甫楊國忠則亂故用人得失所 繫匪輕人皆以天寶十四年安祿山反爲亂之始臣獨以 開元二十四年罷張九齡相專住李林甫此理亂之所分 也願陛下以開元初爲法以天寶未爲戒乃社稷無疆之 唐紀 福皇甫鎛深恨之 范華陽曰崔羣之言豈徒有激而云哉其可謂至言矣 聖入復起不能易也 張太嶽日開元之初能淸心矣故 能選任忠賢天寶之時聲色蠱此 心故林甫国忠相繼登庸玄宗之先理後亂固由於置 相之賢否實本於一心之邪正也惜乎羣之言未及於此 李絳傳曰帝問玄宗開元時致治天寶則亂何君而一 相反耶李絳日治生于憂危亂生干放肆玄宗嘗歷試 官守 潞州 别駕 知人之艱難臨位初任姚崇宋璟厲精聽納 故左若前後皆正人也洎林甫國忠得君專引傾邪之 --- page 1334 --- 人分總要劇干是上不聞直言嗜慾日滋內則盜臣勸 以興利外則武夫誘以開邊天下騷動故祿山乘隙而 奮此皆小人啓導縱逸而驕繫人生所行無常治亦無 常亂也 上服金丹 族泌 藥 多躁怒暴崩于中和殿 時人皆言內常侍 陳弘志弑逆其黨 諱之但 云藥發 穆宗卽位貶皇甫鎛爲崖州司户市井皆相賀杖 殺柳泌餘方士皆流嶺表 贊曰德宗猜忌刻薄恥見屈於正論而忘受欺于姦諛 来微卷十七 故其疑蕭復之輕己謂姜公輔爲賣直而不能容用盧 杞趙瓚則至于亂而終不悔及奉天之難深自懲芟遂 行姑息之政由是朝廷益弱而方鎭愈彊憲宗剛明果 㫁能用忠謀不惑羣議卒收成功自元濟誅彊藩悍將 皆欲悔過而效順則其爲優劣不待較而可知也 舊史臣蔣係曰憲宗嗣位之初讀列聖實錄見貞觀開 元故事愛慕不能釋卷顧謂丞相曰太宗之創業如此 玄崇之政理如此旣質國史乃知萬倍不如先聖當先 --- page 1335 --- 聖之代猶須宰執臣以同心輔助豈朕今日獨能爲理一 哉自是延英議政晝漏率卞五六刻方退自貞元十年 以後朝廷威福日削方鎭權重德宗不委政宰相人間 細務多自臨決姦佞之臣如裴延齡輩數人得以分穀 榖 祿 數術進宰相備位而已上自藩邸監國 太子撫 軍監国 以至 臨御訖于元和軍國樞機盡歸之于宰相由是中外咸一 理紀律再張果能剪削亂階誅除羣盜睿謀英斷近古 罕傳唐室中興章武 憲宗章 武皇啼 而已任异鎛之聚斂逐羣 補張微卷十七 至 度於藩方政道國經未至衰紊苟天假之年庶幾千讒 范祖禹曰憲宗伐叛討逆威今復張而變生近習由任 後宗 相非其人故也 上見愛州觀察判官柳公權書跡愛之以公權爲右拾遺 翰林學士上問公權卿書何能如是之善對日用筆在心 心正則筆正上黙然改容知其以筆諫也 鍾篆王隸柳骨 顏筋甚號四大 手筆鍾繇王 羲之顏眞卿 下南湖白穆宗初喪盛陳優 倡 優 戲荒縱甚矣公權諫其 --- page 1336 --- 心正其亦知格心 格君 心 之道乎 張侗初日臣之諫君有 三日正諌日襲諫曰調 諫公權之筆諌豈 非得諷諌之道乎 上甫過公除 公除謂已成服除之以 從公家之事不待終制 卽事遊畋聲色賜與 無節 顧迴瀾曰憲宗元和之初有志於中興是時天下節度 十有五縣官賦入止於東南八道帝奮然蕩除猾逆其 討淮西也逆盜五發而不回 撓 霞寓大敗而不挫緋衣 小兒用而天上有口已被驅逐 民謠緋衣小兒坦其鹿 天上有口被驅逐律衣 補丟微卷十七 裴字也坦腹度字 也天上口吳字也 其討淄靑也平李師道六十年之䟦 扈羣逆夷殄所在愯惕庶乎洗積年退怯之習誠不世 奇偉之功矣惜其用盜臣而聚斂急好進奉而貢獻頻 迎佛骨而韓愈謫用方士而裴潾貶 鄰諫方土皆不乾 夠稍之人豈可信 其說而會其葉況金石酷烈有毒 又益大氣殆非五感所能勝也 明㫁者果如是耶 韓愈 附原道篇 育嚴義正 攻擊佛老 愽愛乏謂仁行而宜之之謂義由是而之焉之謂道足 乎己無待於外之謂德仁與義爲是名道與德爲虛位 --- page 1337 --- 故道有君子有小人而德有凶有吉老子之小仁義 老 子 日大道廢有仁義絕仁乗義民復孝慈又日失道而後 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出道德經 非毁之也其見者小也坐井而觀天曰天小者非天小 也彼以頭照爲仁孑孑爲義 此語出 莊子 其小之也則宜其 所謂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謂道也其所謂德德其所德 非吾所謂德也 此一載論老 华道德之非 凡吾所謂道德云者合仁 與義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老子所謂道德云者去仁 與義言之也人之私言也周道袁孔子沒火于秦黃 唐紀 罕四 老于漢佛于晉宗齊梁魏隋之間其言道德仁義者不 八于楊則入干墨不八于墨則八于老不八于老則入 于佛八于彼必出于此八者主之囥者奴之入者附之一 出者 汗下之 入于場墨老佛者必出于聖人之學主異一 端者必以聖人之道爲奴附異端者必以聖 人之道 爲汗也 噫後之人其欲聞仁義道德之說孰從而聽之 老者日孔子吾師之弟子也佛者曰孔子吾師之弟子 也爲學孔子者習聞其說樂真誕而自小也亦日吾師 亦嘗師之云爾不惟舉之於山而又筆之於書 家語孔 子謂南 --- page 1338 --- 客敬用日吾閒老聃摩古知今通禮樂之原明道德之 歸則吾師也今將往矣南宮敬叔與俱至周問礼於老聃 噫後之人雖欲聞仁義道德之說其孰從而求之甚矣 人之好怪也不求其端不訊其末惟怪之欲聞古之爲 民者四 士農 工商 今之爲民者六 四民黍 了佛老 古之敎者處箕一 聖 學 今之敎者處其三 添第 老 農之家而食粟之家六工 之家一而用器之家六賈之家而資焉之家六柰之 何民不竆且盜也古之時人之害多矣有聖人者立然 後敎之以相生相養之道 此一設見得天地間不可無 聖人之美聖人之道有功於 中十五 人非佛 老可多 爲之君爲之師驅其蟲蛇禽獸而處之中土寒 然後爲之衣饑然後爲之食禾處而顚王處而病也然一 後爲之宮室爲之工以贍其器用爲之賈以通其有無一 爲之醫藥以濟其天札爲之葬埋祭祀以長其恩愛爲一 之禮以次其先後爲之樂以宣其湮鬱爲之政以率其 怠勌 倦 同 爲之刑以鋤其彊梗相欺也爲之符璽斗斛權 衡以信之相奪也爲之城郭甲兵以守之害至而爲之 備患生而爲之防今其言曰 說佛 老 聖人不死大盜不正 --- page 1339 --- 剖 一作 掊 斗折衡而民不爭 出莊 子 鳴呼其亦不思而已矣 如古無聖人人之類滅欠矣何也無羽毛鱗介以居寒 熱也無爪牙以爭食也是故君者出令者也臣者行君 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民者出粟米絲麻作器皿通賃財 以事其上者也君不出佘則失其所以爲君臣不行君 之令而致之民則失其所以爲臣民不出粟米絲麻作 器皿通賃財以事其上則誅今其法曰必乗而汝君臣一 去而父子禁而相生相養之道以求其所謂淸淨寂滅一 補正小微卷十廿 者 說佛老所以 不可行之意 嗚呼其亦幸而出於三代之後而不見 黜於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也其亦不幸而不出於三代 之前而不見正於禹湯交武周公孔子也帝之與王其一 號各殊其所以爲聖也夏葛而冬裘渴飮而饑食其一 事雖殊其所以爲智也今其言曰曷不爲太古之無 事 此是佛 老之言 是亦責冬之裘者曰曷不爲葛之之易也責 饑之食者曰曷不爲飮之之易也傳 太 學 曰古之欲明明 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 --- page 1340 --- 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 誠其意然則古之所謂正心誠意者將以有爲也今也 欲治其心 說佛 老 而外天下國家滅其天常子焉而不父 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民焉而不事其事 極論佛老 之禍天下 孔 子之作春秋也諸侯用夷禮則夷之 僖公二十七年春 祀桓公來朝用夷 禮故日杞 子夷之也 夷而進於中國則中國之 豪粱傳文公九年 楚子使椒來聘楚 無大夫其日椒何也以 其來我褒美之辭觀 經 論 語 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 之亡詩 鲁 頌 曰戎狄是膺 荆舒是懲今也舉夷狄之法 補正少微卷十七 小唐紀 寳宗 而加之先王之敎之上幾何而不胥而爲夷也夫所謂 先王之敎者何也博愛之謂仁行而宜之之謂義田是 而之焉謂之道足乎己而無待於外之謂德其文詩書 易春秋其法禮樂刑政其民壬農工賈其位君臣父子 師友賓主昆弟夫婦其服麻絲其居官室其食粟米蔬 果魚肉其爲道易明其爲敎易行也是故以之爲已則 順而祥以之爲人則愛而公以之爲心則和而平以之 爲天下國家無所處而不當是故生則得其情死山 --- page 1341 --- 其常郊焉而天神假 音格 至也 廟焉而人鬼享白斯道也何 道也曰斯吾之所謂道也非向所謂老與彿之道也 關 鍵 鎮盡一 篇之意 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傅之禹禹以是傳之湯 湯以是傳之交武周公文武周公以是傅之孔子孔子 傳之孟軻軻之死不得其傳焉荀與楊也 荀況 楊雄 擇焉而 不精語焉而不詳由周公而上上而爲君故其事行由 周公而下下而爲臣故其說長然則如之何而可也曰 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佛老之道不塞聖人之道不流佛 老之道不止聖人之道不行又言 補正少微卷于七 坚德示 所以去異 端之術 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 鰥寡孤獨廢疾者有養也 此一句 山社運 其亦庶乎其可也 朱 子 曰仁者愛之體愛者仁之用昌黎博愛之謂仁是指情 爲性及〇其言正心誠意而無曰致知格物者則是不 探其端而聚語其次亦不免於擇焉不精語焉不詳之 病矣〇退之原道諸篇則於道之大原若非仲掩 王 通 荀 楊之所及然考其平生意智之所在終不免文士考華 放浪之習時佫富實之求〇西山眞氏日韓愈原性師 說等數十篇奥行橫深與孟軻楊唯相表裹〇陳氏日 韓公學無源頭處故於反身丙省殊無細密工夫後來 潮州之貶寂寞無聊中遂不覺爲大顚說道理 動了故與之從遊而忘其平昔非佛老之說 韓愈 附祭鱷魚文 --- page 1342 --- 按舞魚之狀龍身虎瓜蟹目龜鱗首尾數丈發火如姿 芒阑成鈎仍有膠枯多於水濱伏人畜近以尾擊之食 如象之任鼻也一生百卯及成形則有爲蛇爲龜爲蛟 甚灵愈爲文技溪中祝之是夕暴風震電擊溪中數日 水盡涸西徙六百里自 是潮州無疆魚之患 維元和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潮州刺更韓愈使軍事衙 惟秦濟以羊一豬一投惡溪之潭水以與鱷魚食而吿 之曰昔先王旣有天下烈山澤網繩擉 音處 刺也 刃以除虫 蛇惡物爲民害者驅而出之四海之外 以正義發端 便不可犯 及 後王德薄不能遠有則江漢之間尙皆去之以與蠻夷 初正忄㣲卷十十 楚越況潮嶺海之間去京師萬里哉鱷魚之涵淹卵育 於此亦固其所 最善迴他以下善誇示唐家声勢善張 大刺史威灵而復理以諭之勢以刧之 曲盡 其妙 今天子嗣唐位神聖聦武四海之外六合之丙皆 撫而有之況禹跡所揜楊州之近地刺史縣更之所治 出貢賦以供天地宗廟百神之祀之壤者哉 對鬼神語 有斤兩 鱷魚其不可與刺史雜處此土也刺史受天子命守此一 土治此民而鱷魚悍然不焉溪潭據處食民畜熊豕鹿 麞以肥其身以種其子孫與刺更亢拒爭爲長雄刺史 --- page 1343 --- 雖駑弱亦安背爲鱷魚低首下心心心貺覞爲吏民羞 以偷活於此耶 化音社恐懼貌赐音願邪視貌過云名一 義甚正筆力道致如周罪之師正正堂一 堂令反側子 心寒驅慄 且承天子命而來爲吏 每稱天子命有 其拿嚴有體 固 其勢不得不與鱷魚辨鱷魚有知其聽刺吏言 公之精 神可上 通于天故驅驅 魚直等羊耳 潮之州大海在其南鯨鵬之大蝦蟹之 細無不容歸以生以食鱷魚朝發而夕至也 有處 分 今與 鱷魚約盡三日其率醜類南徙于海以避天子之命更 三日不能至五日五日不能至七日七日不能是終不一 補正少微卷一七 肯徙也是終不有刺史聽從其言也不然則是鱷魚冥 頑不靈刺史雖有言不聞不知也 與上鰸魚有 知可相應 夫傲天 子之命吏不聽其言不徙以避之與冥頑不录爲民物 害者皆可殺 到此便不可恕閃 電矗雷一齊俱發 刺史則選材枝吏民操 彊弩毒矢以與鱷魚從事必盡殺乃止其無悔 結尾似 司馬祖 如諭巳蜀文〇蘇詩 將東蛟膽如驅羊 穆宗皇帝 名恆憲宗太 子在位四年 䝉巳成之業而不能保由是再失河朔迄于唐亡不能 --- page 1344 --- 復取 辛丑長慶元年貶錢徽李宗閔爲遠州刺史 錢徽知貢舉 宰相段文昌 私書託取楊渾之翰林學士李紳亦託周漢賓及榜出二一 人皆無名而楊女士與徽有舊宗問之婿蘇巢俱及第文一 昌奏徽徇私元稹惡宗閔因與李紳交證之遂 貶牛李之黨釁成矣〇宗閔與牛僧孺爲一黨 翰林學士李德裕 字文 饒 吉甫之子也以中書舍人李宗閔 嘗對策 憲宗時牛僧孺 李宗問封策 譏切其父恨之宗閔又與翰林學 士元稹爭進取有隙自是德裕宗閔各分朋黨 彼以效氣 毁此以讀 子 誠 更相傾軋垂四十年 租正少微卷十七 唐紀 范華陽曰昔漢之黨錮 桓帝 時 始於甘陵二部 南北 二部 相譏 天下規矩房伯武 因師獲自周仲進 而成於太學諸生相譽 天下模楷李 元礼不畏彊 禦陳仲舉天下 俊秀王叔茂 唐之朋黨始於牛儈孺李宗閔對策而 成於錢徽之貶皆由主德不明君子小人雜進於朝不 分邪正忠讒以黜陟之而聽其自相傾軋以養成之也 漢之黨尙風節故政亂於上而俗淸於下及其亡也人 由畏義而有不爲唐之黨趨勢利勢窮利盡而止故其 衰季士無操行不足稱也爲國家者可不防其斷哉 --- page 1345 --- 自定兩稅法以來錢日重貨日輕民所輸三倍其初詔百一 官議革其弊白部尙書楊於陵以爲錢者所以權百貨貿 遷有無所宜流散不宜蓄聚今宜使天下輸稅課者皆用 穀帛廣鑄錢而禁滯積及出塞者則錢日滋矣朝廷從之 始命兩稅皆輸布絲纊獨鹽酒課稅用錢 史臣㫁曰楊炎兩稅之法使天下財竭而民困者火矣 於陵創議以穀帛輸之通財裕民之道其兩得乎按於 陵爲楊震之裔史稱其器量方峻節操堅明進退以正 補正少㣲卷十七 蓋不忝於關西夫子矣 壬寅二年上之初卽位也兩河 河北 河南 略是蕭俛段文昌以 爲天下已太平漸宜銷兵請密詔天下軍鎭有兵處每歲 百人之中限八人逃死上方荒宴不以國事爲意遂可其一 奏軍士落籍者多皆聚山澤爲溢及朱克融王庭湊作亂 幽州軍士作亂四節度使張弘靖推朱克融爲雷後 成德兵馬使王庭凑殺節度使田弘正自稱畱後 呼而 亡卒皆集詔徵諸道兵討之諸道兵旣少皆臨時召募烏一 合之衆故每戰多敗又凡用兵舉動皆自禁中授以方略 --- page 1346 --- 朝令夕改不知所從不度可否故雖以諸道十五萬之眾一 裴度元臣宿望 元動厚德 身任安危 烏重胤李光顏皆當時名將 言 吳 元濟李 師道 討幽鎭 幽盧龍 鍾成德 萬餘之眾屯守踰年竟無成功 无 稹 與宦官魏弘箇深相結以度先達重望恐其復有功 大用妨以進取故度所奏軍事多與弘簡從中沮之 財竭 力盡翟植杜元穎爲相皆庸才無遠略史憲誠旣逼殺田 布 魏博節 度使 朝廷不能討 以史憲誠爲 魏博節度使 遂幷朱克融王庭湊 以節鉞授之 以克融爲盧龍節度使 以庭凑爲成德節度使 由是再失河朔至于 唐亡不能復取 補正少微卷十七 唐紀 至三 胡致堂曰兵不可好好兵者必脊不戢自焚之災 左傳 衆仲 語 亦不可惡惡兵者必有授人以柄之禍三代藏兵於 農三時耕種時講武若有征討則命卿將之天子六 卿大國三卿次國二卿小國一卿 禮王 制 大事則六軍盡 行又召會諸侯諸侯之軍無王令不敢私用丙外重輕 之勢如此其不用也舉天下皆力農桑知孝弟之民其 用也舉萬乘皆羸股肱决射御 記王 制 之土夫豈看兵少 兵多之患哉唐自張說變革府衞日以陵夷李鄴侯言 --- page 1347 --- 欲修復而不果也憲宗中興所宜討論舊制而急於近一 效不爲遠圖至蕭俛段文昌慕銷偃之美名而不知弛一 張之道 禮雜記一張一 弛文武之道 旣許以逃死則軍鎭之兵實亡 而名在耳夫兵有國之大事也宰相旣妄奏請穆栗聽 之槽然則以憲宗豢者其子不知敎之之道也 以裴度爲東都 洛 陽 畱宗 尹遂昌曰度不數月間旣爲畱守又畱輔政又罷爲僕 射烏有身爲重臣不能少安其跡尙可經綸天下者乎 以牛僧孺同平章事初德裕出爲浙西觀察使以爲季逢 吉排巳引僧孺爲相由是牛李之怨愈深 以柳公綽 字子竟公 權之兄 爲山南東道節度便公綽過鄧縣有 二吏犯贓舞支 舞弄 文法 眾謂公綽必殺犯贓者公綽判 㫁 日贓吏犯法法在姦吏亂法法亡竟誅舞文者 唐書公 綽性質 嚴重起居皆有禮法不讀非聖賢書憲宗數出遊 畋公稗奏大醫箴諷諫帝謂愛朕濼當置座隅 以韓愈爲吏部侍郎季紳爲户部侍良員 唐書李紳與李德 裕元韻同時歲三 佞神以文藝節操見用然切 至務爲易烈或陷暴刻云 --- page 1348 --- 帝崩 因服金 丹崩 敬宗卽位 上視朝每晏左拾遺劉栖楚進言曰陛下嗣位之初當霄 衣求理而嗜寢樂色日晏方起梓宫在殯鼓吹日喧令聞 未彰惡聲遐布臣恐福祚之不長聽粹首玉階以謝諌職 之曠遂以額可龍墀見血不已上命中便宣慰令歸 丑遂昌日栖楚本逢吉之黨 栖楚險躁阿幸相李逢吉 爲盡力昨裴度蓋八關十 六子 之一 內有所挾 恃 故敢訐 告 訐 直然所謂惡聲遐布亦可 謂切中寶曆之膏盲 音荒膏心上肓膈下 疾在膏有不可治 矣君子不以 少徼卷十七 唐紀 嶺宗 人廢言故亦予之 時季逢吉用事 逢吉結宦官王 守澄爲奥援 所親厚者張文新 文新當 作又新 李仲言李續之季虞劉粞楚姜洽張權輿程昔範 入 人 又有 從而附麗之者 又八 人 時人目之爲八關十六子 有所求請 先賂關子 後達 逢吉 翰林學土韋處厚言裴度勳高中夏聲播外夷若置之霰 廊河北山東必稟廟算伏承陛下當食嘆息恨無蕭曹今 有一裴度尙不能用此馮唐所以謂漢文得廉頗李牧不 --- page 1349 --- 能用也上乃加度同平章事 夏綏節度使季祐入爲左金吾大將軍進馬百五十匹上 卻之侍御史温造於閣內奏彈祐違敕進奉請論如法詔 釋之祐謂人日吾夜半入蔡州城取吳元濟未嘗心動今 日膽落於温御史矣 史臣㫁曰嘗讀韓子送温處士序而知造之賢茲觀造一 之奏劾李祐凜然風采乃知韓子之取人其不謬矢乎一 韓愈送温處土赴河陽軍序伯楽一過糞北之野而馬一 羣遂空遇其良輒之羣無雷良焉東者固士大夫之糞 補正少微卷十七 唐紀 北也時才能深藏而不市者目石生日温生烏公鎮河 陽以礼爲羅羅而致之慕下若是面稱日塢公一鎭河一 陽而東者處土之原 無入焉豈不可也 敬宗皇帝 名湛舊宗太 子在位二年 乙巳寶曆元年上遊幸無常昵比羣小視朝月不再三大 臣窒得進見浙西觀察使季德裕獻丹扆六箴 扆狀如屏 風以絳爲 質故日丹裊箴者諫之講古者君有道 臣子作箴以戎之如庭燎之詩是也 一曰宵衣以諷視 朝稀晩二曰正服以諷服御用乖異三日罷獻以諷徵求 玩好四曰納誨以諷侮棄讜言五曰辨邪以諷信任羣小 --- page 1350 --- 六曰防微以諷輕出游幸上優詔答之 申瑤泉曰李衞公之箴雖進而君德如故者敬宗無聽 德之聰 書太甲嘉 德唯聰 而德裕亦寡格心之學 孟子離婁场 大人爲能格 君心 之非 故也故所進之箴攻其外而不淸其內治其末而 不端其本蓋其在朝廷爲朋黨其正心之道己蕩然矣一 安望淸其君哉 丙午二年裴度自興元入朝以度爲司空同平章事度求一 入朝逢吉之黨百計毁之先是民謠緋衣小見坦其腹天 上有口被驅逐 謂吳元瘠被 裘度擒也 又長安城中有橫亙六岡如 乾象度宅寓居第五岡張權輿上言度名應圖讖宅占岡 原不召而來其旨可見上雖年少悉察其誣謗待度益厚 〇度在中書左右忽白失印聞者失色度飮酒自如頃之 左右白復於故處得印度不應或問其故度曰此必吏人 盜之以印書券耳急乏則投諸水火緩之則復還故處人 服其識量 丑遂昌曰人君之德莫天於明明則姦邪不能欺以敬 --- page 1351 --- 宗之狂縱而能知裴度之賢雖誣謗盈耳略不爲之動 搖旣排羣僉 一作 檢 用之爲相又能聽其謀議如諫幸東 鄱及制御幽鎭等事皆如響所答 上欲幸東都諫者甚 承皆不聽度货容言 多難以來宫闌原舍率己荒映倘欲行幸宜就加完葺 然後可往上日如卿言不往亦可朱克融奏欲將兵馬 及一匠助修宫國上袅之欲遣使宣慰度曰克 融必不敢輒離棄穴願勿遠宣慰上倪食之 使度於 時從容進說深戒逸遊之非若周公舉三宗 無逸太戊 高宗祖車 以勸成王 如日嚴恭寅 畏不敢黄寧 則亦未必不能改其所爲而度 曾無語及之何耶\ 補正少微卷十北 幸入 上遊戲無度善擊毬好手搏夜獵還宮與宦官飮酒酣入 室更衣殿上燭忽滅蘇佐明官宦等弑上知樞密王守澄 宦 官 典禁 兵 以兵迎江王立之是爲文宗 舊史臣曰古人謂堯無子舜無父言其賢不肖之相遠 也以文惠 穆 宗 驕誕之性繼之以昭愍 礅 宗 固其宜也有昭 憲 文 宗 昭肅 武 宗 英特不羣文足以緯邦家武足以平禍亂 三子之操行頓異其何道哉寶曆不君國統幾絶天未 降喪賴裴度復任弼諧彼狡童兮 敬心不昏 童失德 夫何足議 --- page 1352 --- 胡致堂曰敬崇之惡在於狎暱羣小裴度無能改於其 德何也帝之習爲不義其日巳久度固忠賢若伊尹敎 太甲之道當有所不及況在位日淺耶 上深知兩朝之弊及卽位勵精求治去奢從儉五坊鷹犬 準元和故事量畱校獵外悉放之敬宗之世每月視朝不 過一二上復舊制每奇日未嘗不視朝中外翕然相賀以 爲太平可冀 文宗皇帝 諱涵穆宗第二子初封江王 爲宦者所立在位十三年 優游不㫁受制家臣雖有好賢之心文雅之美不足稱也 丁未太和元年上不能堅決章處厚 同平 章 於延英極論之 因請避位不許 裴度違處厚奏以高璃爲忠武節度使中外相賀曰自今 債帥鮮矣 自六曆以來管度使皆 貸錢賂中尉然後得之 自元和之末宦官益橫建置天子在其掌握威權出人主 之右人莫敢言上親策制舉人賢良方正昌平劉費對策一 極言其禍其略田陛下將杜篡弑之漸則遠刀鋸之賤親 --- page 1353 --- 骨鯁之直柰何以褻近五六人總天下大政禍稔蕭牆姦 生帷幄又曰忠賢無腹心之寄闇寺恃廢立之權陷先君 不得正其終致塵下不得正其始陛下何不塞陰邪之路 屏褻狎之臣制侵陵迫脇之心復門百掃除之役戒其所 宜戒憂其宜憂考官馮宿等見菁策皆嘆服而畏宦官不 敢取詔下物論囂然稱屈李邰曰劉蕡下第我輩登科能 無厚顔上疏乞回臣所授以旌蕡直不報 胡致堂曰劉蕡對策時執政天臣裴度圍處厚抑諌官一 御史不命伸蕡何也晋譽隆宰輔力詆宦寺此裴韋所 以避之而不敢當也雖然此常常之見耳一公絫朝舊一 德蓋以楝國取賢匡時救弊爲重平是時因蕡有言置 之高第請開延英召會公卿御史辫置常侍五六人陳 太宗故事及近代之失浴訪厥虫公議旣合此五六人 者必有自善之謀納兵之請 時宦官知樞 密典禁兵 則大計定矣 乃避遠小嫌失於事、一直言者年山增北司之氣惜乎 裴堂思之不精也 --- page 1354 --- 丑起華曰書親策舉人而不言所得之人當時中選如 裴保季郃杜牧謹由 薩由原姓頌避 朱孝宗諱改 等亦時之土而 皆不書者則亦以忠言嘉謀若劉費者棄而不取是以 餘人付之不足錄示其不滿之意耳嗚呼制舉以待非 常之才反由此而擯黜之親策若是果何取哉 庚成四年李宗閔 宗閃有宦 百之助 引薦牢僧孺同平章事於是 二人相與排擯李德裕之黨 以裴度爲司徒平章軍國重事度以老疾辭位故有是命 補正少後未十世 仍詔三五日一八中書僧孺宗閔共短裴度出爲東都畱 守時宦官擅權天子徒擁虛位度不復有經濟意乃治第 於東都集賢里午橋 午橋庄種文杏百 餘株號盈錦坊 作别墅具燠館凉 臺號緣野堂鑿八節灘波激其下與百居易劉禹錫爲文一 章把酒竆晝夜相歡 以崔郾爲鄂嶽觀察使 初所在郏以寛仁爲治及至鄠嚴 峻刑罰或問其故家日陜土瘠民 貧吾撫之尙恐其驚鄂地險民雜標袋爲姦 非用威刑不能致治政貴知変蓋謂此也 袁了凡日柳仲郢拜京光尹政號嚴明後爲河南尹以 寬惠爲政或言不類京兆時答台軍散之下先舉壓葬一 --- page 1355 --- 邑之治本惠愛鳥可類乎 政之寛猛隨地之異如此 西川節度使季德裕 德裕镇蜀作籌邊樓圖蜀地形鍊士 卒葺堡陣積糧備以備邊蜀人祖安 奏吐蕃維州副使悉怛謀請降巳遣兵入據其城县奏其 狀且陳出師之利事下百官議牛僧孺曰比來修好約罷 戍兵中國御戎守信爲上上以爲然詔德裕以其城歸吐 蕃執悉恒謀歸吐蕃誅之 尹起莘白維州之降不能決牛李之是非司馬公光 旣是僧孺 詳見武宗紀。溫公日德祫所 言者利也僧孺所言者義也 而胡公寅又 少微卷十本 復非之 胡致堂日僧孺以小信妨 大言德裕以大義謀国事 如此訟牒紛拏將孰 從而折衷耶夫維州唐之故壤吐蕃盜而有之唐人失一 祖宗之境土陷衣冠於左衽此固子孫之恥幸而德裕 展布方略悉怛謀帥眾來歸固非其他從事絕域招降 納叛之比胡乃拒而不納萬河湟故土盡復版圖亦 將却而絕之乎故大書日來降者順詞也日不受者逆 詞也此固綱目書法之意而牛李是罪之分也後之欲 決維州之議當以是觀之 --- page 1356 --- 丁南湖曰魯人以許易祊春秋譏之蓋以許爲魯之祖 宗故壤義不可乗也牛李之議是非不予謂眾言淆 亂折諸聖曷不以春秋爲準乎然則李是而牛非也的矣 王踐言爲上言縳送悉怛謀以快虜心絕後來降者非計 也附德裕者因言僧孺與德裕有隙害其功上益疎之會 上御延英謂宰相曰天下何時當太平卿等亦有意於此一 乎僧孺對曰太平無象今四夷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 雖非至理亦謂小康陛下若别求太平非臣等所及退謂 補正少微卷十 同列曰主上責望如此吾曹豈得久居此地乎因請罷以 僧孺充淮南節度使 温公曰君明臣忠上令下從俊良在位邪佞黜遠禮修 樂舉刑淸政平姦宄銷伏兵革偃戢諸侯順附四夷懷 服時和年豐家給人足此太平之象也于斯之時閽寺 專權脇君於內弗能遠也藩鎭阻兵陵慢於外弗能制一 也士卒殺逐主師拒命自立弗能詰也軍旅歲興賦斂 日急骨肉縱橫於原野杼柚 杼以持韓 袖以受經 空竭於里閭而 --- page 1357 --- 僧孺謂之太平不亦誣乎當文票求治之時僧孺任居 承弼進則偸安取容以竊位退則欺君誣世以盜名罪一 孰大焉 癸丑七年以季德裕同平章事上與之證朋黨事德裕因 得以痱其不悅者 杜牧 字牧 之 憤河朔三鎭之桀驁而朝廷議者專事姑息乃 作書名曰罪言 謂不富 言面言 大略以爲國家自天寶盜起河北一 百餘城不得尺寸之用人望之若回鶻吐蕃無敢窺者齊 補芷少微卷十七 梁蔡被其風流因以爲寇未嘗五年間不戰焦焦然七十一 餘年矣今上策莫如先自治中策莫如取魏最下策爲浪一 戰又傷府兵廢壞作原 推 原 十六衞以爲國家 始踵隋制 開十六衞自今觀之設官言無謂者其十六衞乎本原事 跡其實天下之大命也貞觀中内以十六衞蓄養戎臣外 開折衝果毅府五百七十四以儲兵伍有事則戎臣提兵一 屋外無事則放兵居內三時耕稼時治武籍藏將府伍 散田畝力解勢破人人自愛雖有蚩尤爲師亦不可爲亂一 --- page 1358 --- 耳及其居外也縁部之兵被檄乃來资鉞在前爵賞在後一 飄暴交捽 昨沒切持 也交對也 豈暇異圖雖有蚩尤爲帥亦無能爲 叛也開元未愚儒奏章白天下文勝矣請罷府兵武夫奏 章曰天下力强矣請搏四夷於是府兵丙剷 削 一 邊兵外作 戎臣兵伍湍奔矢往內無一人矣尾大中乾成 成 德 燕 盧 龍 偏 重而天下掀然根萌燼燃矣由此觀之戎臣兵伍豈可一 日使出落鈴鍵哉然爲國者不能無兵居外則叛居內則 篡使外不叛內不篡古今以還法術最長其置府立衞乎 補止少微卷十七 唐紀 又註孫子爲之序日兵者下也司者政亭也爲夫子之徒 實仲由冉有之事不知自何代分爲二道覆等之士不致 言兵〇唐書牧剛直敢論列大事至於 許倩致豪邁人號爲小社以别杜南云 胡致堂日治天下而先自治者堯舜三王不越是矣而 杜牧之以代魏次之但不知其所謂自治者何事也若 徒以復十六衞開五百府爲自治之道是非聖王所先 務貞觀之治亦不專恃此也故文王之言有言近似而 實不至此類是已 下南湖日胡致堂譏杜牧蓋以文士少之也愚謂牧備 --- page 1359 --- 藩鎭之桀驁可謂孤忠復祖宗之兵法可謂至論 甲寅八年以季宗閔同平章事李德裕罷爲鎭海節度使 時德裕宗閔各有朋黨互相擠援上患之每嘆曰去河北 賊易去朝中朋黨難 温公曰夫君子小人之不相容猶冰炭之不可同器而 處在人生所以辨之耳是以明主在上度德而敘位量 能而授官有功者賞有罪者刑姦不能惑佞不能移夫 如是則朋黨何自而生哉彼昏主則不然明不能燭彊一 補岳微卷十七 一唐紀 六十大 不能㫁邪正竝進毀譽交至取舍不在於己威福潛移 於人於是讒慝 隱 惡 得志而朋黨之議興矣夫木朽而蠹一 生醯酸而蜹集故朝廷有朋黨人主當自咎而不當以一 咎羣臣也文宗苟患羣臣之朋黨何不察其毀譽者爲一 誣爲實所進退者爲賢爲不肖其心爲公爲私其人爲一 君子爲小人苟君子也當進之小人也當刑之如是雖一 使之爲朋黨孰敢哉釋是不爲乃怨羣臣之難治朝中一 之黨且不能去況疴北賊乎 --- page 1360 --- 顧涇陽曰自牛觀之功業孰若德裕之多所可憾者德 裕挾私憤與之對壘而相隙焉文票若知李黨多君子 牛黨 僧孺宗閔 爲一黨 多小人精别明而決去勇看何朋黨難 去之足惠哉 宦官益橫上內不能堪李訓鄭注旣得幸 訓卽仲言逢吉 之黨注巧譎皆 因守 澄進 揣知上意訓數以微言動上上見其才辨可與謀大 事遂密以誠吿之訓注遂以誅宦官爲已任二人所言於一 上無不從於是平生絲恩髪怨無不報者 補正忄微卷十七 李訓所奬㧞率皆狂險之士然亦時取天下重望以收人一 心如裴度鄭覃皆絫朝耆俊久在散地皆引居崇秩 加度 中書 今 士夫有望其能致太平者 胡致堂曰李訓假爵祿以籠賢士可以無受者也度昧 於辭受之義非特立之道矣 王守澄葬於滻水鄭注請命內臣盡集滻水因令親兵斧 之訓與其黨謀曰如此則注專有其功不若先期誅宦者上一 御紫宸殿韓約奏稱左金吾㕔事後石橊夜有甘露上顧一 --- page 1361 --- 仇土良師諸宦者往視之士良等至左仗 殿下兵 衞日伏 風吹幕 起見執兵者甚眾驚詣上吿變命禁兵討賊殺訓注等自一 是天下事皆決於北司宰相行文書而已宦官氣益盛 范氏祖禹日文宗憤宦官之弑逆而欲除之當擇賢相 而任之朝廷旣淸紀綱旣正執其元惡付之有司而已 乃與訓注爲詭計欲用甲兵於陛磩 與砂 同 之間蓋用小 人以去小人末有不害及國家者也 丙辰開成元年上以甘露之變意忽忽不樂或獨語嘆息 補正少微卷十七 上謂宰相日朕每讀書恥爲凡主李石日方今內外之臣 其間小人尙多疑阻願陛下更以寬御之上復日我與卿 等論天下事有勢未得行者退但飮醇酒求醉耳上對柳 公權等於便殿上舉衫袖示之一此衣巳三澣矣眾皆美 上之儉德公權對日陛下貴爲天子富有四海當進賢退 一不肖納諫諍明賞罰乃可以致雍熙服澣濯之衣乃末節 以魏謩爲補闕 上嘗命謩献其祖文貞公笏鄭覃日 在人不在笏上日亦甘棠之比也 晉文忠公裴度卒 度歷四朝以 全德始終 上怪度無遺表問其家得 --- page 1362 --- 半橐以儲嗣未定爲憂度身貌不踰中人而威望遠達四 夷四夷見唐使輒問度老少用捨以身繫國家輕重如郭 子儀者二十餘年 贊曰憲崇討蔡赫然排羣議任度倚以討賊遂平淮西 非度破賊之難任度之爲難也穆宗不君憸人腐夫 宦 官 乗釁鐫詆故度遂無顯功非前智後愚用不用勢當然 矣前史稱度晚節頗浮沈爲自安計是不然大蕥曰旣 明且哲以保其身度何訾云 補正少徵卷二 唐紀 文宗 史㫁曰以功業論之則度固不如子儀之顯榮以心術 論之則度實同子儀之竭忠動業署於社稷威望達於 四夷人不可以優劣論也 上召當直學士周墀賜乏酒問曰朕可方比前代何主對 曰陛下堯舜之主也上曰朕豈敢比堯舜所以問卿者何 如周赧漢獻耳遲驚曰彼亡國之主豈可比聖德上日赧 獻受制於彊諸侯今朕受制於家奴以此言之朕始不如 因泣下霑襟墀伏地流涕 --- page 1363 --- 史臣㫁曰文宗太和初政戒宦官衣羅縠 無得衣終 穀綾羅 而 絫年規畫欲誅宦官此其撥亂之志何篤也柰何仁而 少㫁任用非人此志不得行於申錫之忠賢而卒敗於 訓注之姦佞乃致赧獻之比不亦可憫也哉周墀頗有 直譽而以堯舜諛君鄙矣 庚申五年上崩仇士良等立潁王是爲武宗 胡致堂曰文崇有美質而無聖學故於始終大節懵懵 焉不然面命太子臨見羣臣士良輩安得移易哉 立武宗 廢太子 補正少微卷十廿 唐紀 文宗 武宗 以李德裕同平章事德裕言於上曰致理之要在於辨羣 臣之邪正夫邪正二者勢不相容正人指邪人爲邪邪人 亦指正人爲邪人生辨之甚難臣以爲正人如松栢特立 不倚邪人如藤羅非附他物不能自起故正人心事君 而邪人競爲朋黨先帝 文 宗 深知朋黨之患然所用卒皆朋 黨之人良由執心不定故姦邪得乗間而入也陛下誠能 一愼擇賢能以爲宰相有姦罔者立黜去之常令政事皆出 中書推心委任堅定不移則天下何憂不理哉上嘉納之一 --- page 1364 --- 武宗皇帝 諱炎穆宗第五 子在位六年 帝英敏特達委任能臣 李德 裕 收上黨 澤 格 如捨芥 戮芻 龔 取 太原如反掌 檎楊弁初河東楊弁亂德 裕奏弁微賤武不可恕 享國不永功業 未究 終 惜哉 癸亥會昌三年李德裕追論維州悉恒謀事云維州在戎 虜平州之衝 衝 要 是漢地八兵乏路自爲吐蕃所陷從此得 慿陵近甸旰食絫朝臣到西蜀其維州熟臣信令空壁來 歸南蠻震懾山西八國皆願內屬當時不與臣者望風疾 臣縳送悉恒謀絕忠欵之路乞追獎忠塊詔贈悉恒謀右 衞將軍 司馬温公曰論者多疑維州之取舍不能決牛李之是 非臣以爲荀吳圍鼓鼓人或請以城叛吳弗許曰吾不 可以欲城而邇姦 出左傳胎 十五年 是時唐新與吐蕃修好而 納其維州德裕所言者利也僧孺所言者義也匹夫徇 利而忘義人猶恥之況天子乎以是觀之牛李之是非 可見矣 --- page 1365 --- 胡致堂曰司馬氏判然以德裕爲非愚竊謂其言之過 矣夫信近於義而後言可復 躐 也 論語 學而 奪我地而約我 以盟正蒲人所以要 劫 孔子者 家語孔于過蒲會公叔 氏以蒲亥止孔子日苟 無適衛吾出子奠之盟孔子 出遂適衞日要盟也神不聽 不可謂之信也取我故地 乃義所當爲故以維州歸吐蕃棄祖宗土宇僧孺以小 信妨大計也下維州遣兵據之洗數十年之恥德裕以 大義謀國事也此二人是非之辨也 丘文莊日德裕初 得悉怛謀之通欵 當密以其事聞之朝廷報可則行不可則姑巳之由是 觀之二入者皆有失也德裕之失在於急功名僧孺之 失在於報私怨急功 名者猶爲彼善於此 昭義節度便劉從諫卒其子稹逼監軍奏請命稻爲畱後 上謀於宰相李德裕曰澤潞 招義 重 事體與河朔三鎭 盧龍 威德 魏 博 不同河朔習亂己久人心難化是故絫朝置之度外澤 潞近處腹心一軍素稱忠義今從諫以兵權擅付豎子朝 廷若又因而授之則四方諸鎭誰不思效其所爲天子威 令不復行矣上曰卿以何術制之對日稹所恃者河朔三一 鎭但得鎭 成 德 魏 魏 博 不與之同則稹無能爲也若遣重臣往 --- page 1366 --- 諭王元逵 鎭 何弘敬 魏 以洞朔傳襲己成故事與澤潞不 同今朝廷將加兵澤潞其山東三州隸昭義者委兩鎭攻一 之苟兩鎭聽命不從旁沮撓官軍則稹必成擒矣上喜曰 吾與德裕同之遂決意討稹羣臣言者不復入矣上命德 裕草詔以王元達何弘敬爲澤潞招討使帝遣刑部侍郞 李回宣慰河北三鎭命幽州 盧 龍 乗秋早平回鶻鎭魏早平 澤潞回至河北王元逵何弘敬張仲武幽皆具櫜鞬郊迎 立於道左不敢命人控馬讓制使先行自中興以來未之 有上企役卷十七 有也回明辨有膽氣三鎭無不奉詔 史臣㫁曰武宗之能任德裕猶憲宗之能任裴度德裕 之能薦季回猶裴度之能容李愬此澤潞之功所以克 繼乎淮蔡之功也然澤潞之功易 一舉而 卽平 不若淮蔡之 功難 四年而 後克 何哉元和之時藩鎭之積禍方酷會昌之 日憲宗之餘烈猶存也 內侍監仇士良致仕其黨送歸私第士良敎以固權寵之一 術曰天子不可令閒常宜以奢靡娛其耳目無暇更及他 --- page 1367 --- 事愼勿使之讀書親近儒生彼見前代興亡心知憂懼則一 吾輩疎斥矣 綱目㫁曰人君身天地人物之主百萬生靈之命繫 焉所以廣其智慮裨其政治當務之急孰有要於讀書 親賢哉彼小人恐其君見古今治亂而知儆省聞儒生 陳說而開悟後世英明之主尙當以士良斯言爲戒 甲子四年鎭魏奏邢洛磁三州降李德裕曰上黨不日有 變矣稹謀主郭誼殺稹降 賜德裕爵 衞囯公 發明劉稹之誅也元逵弘敬之徒皆爲之用 驅役三鍾 如臂使指 而楊弁 太 原 之亂取之如反掌則亦以德裕處置䀁故也 河北三鎭每遣使者至京師德裕常面諭禍福 如日自奮 忠義結知 胡 主 由是三鎭不敢有異志 范華陽曰自唐之失河朔國討伐之或姑息之未聞有 文吿之命戒敕之辭也是以兵加而不服恩厚而愈驕一 德裕以三相而制御三鎭如運之掌使武崇享國長久 天下豈有不平者乎 --- page 1368 --- 李德裕秉政日乆頗徇愛憎人多怨之 上疾篤 餌道士金 丹有疾 諸宦官密於禁中定䇿立光王怡爲皇 太叔帝崩太叔卽位 贊日文宗恭儉儒雅出於天性常讀太宗政要慨然慕 之及卽位銳意於治每延英對宰率涌下十一刻唐制 天子以隻日視朝乃命輟朝放朝皆用雙日凡除吏必一 召見訪問親察其能否故太和之初政事修飾號爲淸 明然其仁而少㫁承父兄之弊宦官撓權制之不得其 補正少微卷十七 灬唐紀 武宗 術故其終困以此甘露之事飮恨而巳晋武丁得一傅 說爲商高宗武宗用一德裕遂成其功烈然其奮然除 丢浮屠之法甚銳 毁佛寺歸僧尼〇武宗毁招提蘭若 四十萬區招提梵語有招圖提奢之 說蘭若空寂 之意若音惹 而躬受道家 老 氏 之籙 受法籙 於道土 服藥以求長 年以此見非明智之不惑者特好惡有不同耳 惡所惡 之異端 而好所好 之異端 史臣曰開成 文 宗 之中王室寢卑政由閽寺昭肅 武 宗 以孤 立維城 詩板之篇 宗子維城 副兹當璧 楚共王密埋璧於庭日爵 璧而拜者神所立也平壬 --- page 1369 --- 再丳皆厭 紅出生傳 而能雄謀勇㫁振巳去之威權運策勵精㧞 非常之俊傑 德 裕 屬天驕 回 鶻 失國 漢書單于遣漢書日 胡者天之驕子也 潞 孽 劉 積 阻兵不惑盈庭之言獨納大臣 德 裕 之諫戎車晏駕 亂略底寧紀律再張威聲復振足以蹈章武 憲宗一 作漢武 出 師之迹繼元和戡亂之功然後迂訪道之車築禮神之一 館 築望僊觀 紊禁中 棲心玄牡 老子道德經谷神不死是謂玄 乳谷以桑盧虚則神存於中故 日谷神不死謂元氣常生乳驗 元氣之和柔玄幽不可測知越 物色幽人 以趙歸眞爲 道門敬授先 生以道土劉玄善 爲崇玄觀學土 將致裕於大庭 大庭氏古 至德之世 欲希蹤於 口人系 姑射 莊子藐姑射之山有神 人居焉亲雲氣御飛龍 於是削浮屠之法懲游惰 之民志欲矯步丹稅 謝靈運詩疆步陵丹梯註舟梯謂 山也山上升仙之路埋音潭徐行 貌 求珠赤氷 莊子黄帝遊苓赤木之北而南望還歸遺 其玄殊使象罔求得之一玄珠喻妙理象 罔寓言捐 形似也 徒見蕭衍姚興之謬紊 崇 佛 不悟秦皇漢武之 非求 求 僊 蓋惑於左道之言偏斥異方之說況申毒 一作 篤 西來之敎向欲一年蚩畺之民習以成俗畏其敎甚於 國法樂其徒 徒 弟 不異登僊朝隳戍金狄 佛金身 金相 燔棄 胡書結怨於膜拜 胡人謂 拜日膜 之流犯怒於鄙夫之口欲革 --- page 1370 --- 斯弊以俟河淸 逸詩俟河之淸人壽幾何出 左傳。黄河五百年一淸 昭肅明㫁 然聽斯蔽矣 宣宗皇帝 各治更名忱意若第 十三子在位十三年 帝精於聽㫁以察爲明無復仁恩自是而唐衰矣 丁卯大中元年初李德裕執政引白敏中爲翰林學士 武 宗一 聞白居易名欲相之德裕素惡居易言居易衰病不任 朝謂其從弟敏中辭學不减居易且有器識故有是命 及 武宗崩德裕失勢 宣宗惡德裕之專 罷爲捌南節度使 敏中乘上下之怒竭 力排之德裕尋貶潮州司馬 袙正少後卷十 十 國宗 胡致堂日白居易淸德忠諒自元和以來爲名臣而敏 中無聞焉李德裕惡居易而好敏中豈非以其附巳不一 附己爲 一作 之 辨乎居易實不衰病而言其衰病沮上欲 用之之意敏中實無器識而譽其器識伸已欲援之之 心此非取信人主師表百僚之道也他日見擯有器識 者出力最多故日言無實不祥不祥之實蔽賢者當之 出孟子 離婁下 戊辰二年以令狐綯 令狐複姓 令音靈 爲翰林學土上嘗以天宗 --- page 1371 --- 所撰金鏡錄授綯使讀之至亂未嘗不任不肖至治未嘗 不任忠賢上止之曰凡致太平當以此言爲首又書貞觀 政要於屏風每正色拱手而讀之 唐書綯遷翰林承旨夜 對禁中獨盡帝以乘輿 金蓮花炬 送還院 周墀爲相謂韋澳曰何以相助澳曰願相公無權賞罰勿 以愛憎移之伺權之有 再貶李德裕爲崖州司白卒 史臣㫁曰德裕者栖筠之孫 栖筠德宗時御史 大夫以剛直著 吉甫之 子也其功烈顯赫過於祖父遠矣其節操比之乃祖則 不足比之乃父則有餘使不溺於朋黨則近配裴郭而 遠追姚宋瘁乎唐室之眞才也 范華陽曰裘度李德裕 皆有功烈為唐賢相德 裕才優於度而德器不及蓋 度不爲黨面德裕爲黨也 己巳三年峷相以克復河湟請上尊號上曰憲宗常有志 復河湟以中原方用兵未遂而崩今乃克成先志耳 以令狐綯同平章事 黨項擾邊上與翰林畢識論邊事誠援古據今具陳方略 --- page 1372 --- 上說曰不意頗牧近在禁庭卿其爲朕行乎諴欣然奉命 以爲邠寧節度使諴招諭黨項降之 甲戌八年上獵於苑扎遇樵夫問其縣曰涇陽人也令爲 誰曰李行言爲政如何曰性執有强盜數人匿軍家索之一 竟不與盡殺之上歸帖其名於寢殿之柱行言除海州刺 史八謝圡賜之金紫 以金線 織紫衣 問曰卿知所以衣紫乎對曰 不知上命取殿柱之帖示之 乙亥九年以醴泉令李君奭爲懷州刺史初上校獵渭上 補正少微卷十七 一唐紀 宣山不 丰九 有父老以十數聚於佛祠上問之對曰醴泉百姓也縣令 李君奭有異政考滿當罷詣府乞畱故此祈佛冀諧所願 耳及懐州刺史闕上手筆除君奭宰相莫之測君奭八謝 上以此奬厲眾始知之 丁南湖曰嘗考唐史循吏傳行言君奭皆所不錄則二 人之政行必無大過人者宣票得之偶見而自逞聰明一 殊不思刺史縣令滿天下焉得人人而察之議者謂帝一 吝惜爵賈而人多僥倖然則彼二人者亦僥倖之徒耳 --- page 1373 --- 上聰察彊記常密令韋澳纂次州縣境王風物及諸利害 爲書號曰處分語 范華陽曰宣票决摘細微以驚服其臣下小過必罰而 大綱不舉欲以人之智周天下之務而不能與賢人 共天職也豈人君之德哉 上樂聞規諫凡諫官論事門下封駁苟合於理多屈篙從 之得大臣章疏必焚香盥手而讀之 魏暮爲相每議事正言無所避上每嘆日謩綽有祖 魏 徵 風 八 然竟以剛直爲命狐綯所惡出之 罷爲西 川節度 上詔刺史無得外徙必命至京師面察其能否然後除之一 命狐綯嘗徙其故人爲鄰州刺史便道之官上見其謝上 表以問綯對曰以其道近省途迎耳上曰朕以刺史多非 其人爲百姓害故欲一見之訪問其所施設知其優劣 以行黜陟而詔命旣行直廢格 音閣畱上 不得下也 不用宰相可謂 有權時方寒綯汗透重裘上臨朝接對羣臣如賓客雖左一 右近習未嘗見其惰容令狐綯謂人曰吾十年秉政最承 --- page 1374 --- 恩遇然每延英奏事未嘗不厈沾衣也 下南湖曰宣宗以綯徙刺史而欲抑宰相之權殊不 知綯之擅權以欺君者多矣綯之子滈怙勢通賓客射 取四方貨利則其賣官鬻爵豈但徙刺史乎愚於是 惜帝之信任匪人濁亂朝政也 帝崩宣票性明察沈㫁用法無私從諫如流 從趙璘之言 而罷元旦之 㑹聽諫官之論 而止華清之幸 重惜官賞 勒賜 徘紫 恭謹節儉 公王出嫁 以銅裝車 惠愛 民物 選除刺史 恐爲民害 故大中之政訖於唐亡人思詠之謂之小 宣宗 太宗 范華陽日宣宗之治以察爲明雖聽納規諫而性實猜 刻雖吝惜爵賞而人多僥倖外則藩方數逐其帥守而 不能治 嶺南江西 宣城軍亂 內則宦者握兵柄制國命自如也 上一 語 韋澳日外間謂丙侍權勢加何對巳陛下威断非 前朝之比上閉目搖手日全未全未尚畏之在 然百 吏奉法政治不擾海丙安请幾十三年繼以懿僖不君 唐室壞亂是以人思大中之政爲不可及書日成湯至 千帝乙罔不明德恤祀若宣宗者豈不足爲賢君哉 --- page 1375 --- 懿宗皇帝 名淮宣宗大子 在位十四年 戊子咸通九年徐州戍卒龎勛作亂康承訓與朱邪赤心 討平之赤心賜姓名李國昌 舊史臣曰嘗䟦 後 序 咸通耆老 書 名 言恭惠皇帝 懿 宗 故事當 大中 宣 宗 時四海承平百職修舉中外無粃政府庫有餘 貲年糓屢登封疆無擾恭惠始承丕構頗亦勵精延納 讜言 如納劉鄴之言 復李德裕官爵 導崇耆德 以杜悰同 手章事 數稔之丙洋 洋頌聲然器本中庸 常 流於近習所親者巷伯 宦 官 所昵 灬唐紅 奏宗 者桑門 以蠱惑之侈言亂驕盈之方寸欲無怠忽其 可得乎及釁結蠻陬姦生戍卒發五嶺之輪轉寰海動 搖徵二蜀之姦防蒸人盪覆徐宼雖殄河南幾空然猶 削軍賦而飾伽藍 困民財而修浄業以諛佞爲愛己 以忠諫爲妖言争趨險陂之塗罕勵貞方之節見豕負 塗 言其汙也 出易暌卦 之愛豎非次龕升應頭爛額之輔臣無辜 竄食 貶劉 瞻 是以于戈布野竆歲彌年佛骨纔入於應門 迎佛骨 至京師 龍帾 禮國目天子之殞用 睹車載柩啬龍爲軸 已泣於蒼野 舜崩蒼 梧之野 --- page 1376 --- 報應無必斯其驗歟十德陵夷 唐以土 德王 禍階於此雖有 文景之善繼難以興焉自兹龜玉之不昌 玉璽龜符 謂国能也 黃 髪遺叟言之涕零 僖宗皇帝 各儼懿宗太子在仁十五年昏庸相維福原 相仍民愁盜起不可復支盖亦天人之會歟 甲午乾符元年上年少政在臣下南牙 幸 相 北司 宦 官 互相矛 楯關東連年水旱百姓相聚爲盜 以田合孜爲中尉上專事遊戲政事委令孜呼爲阿父 王儒芝作亂黃巢聚眾應之 巢舉進士不 第遂爲盜 剽掠州縣民之 補正少徹卷十土 唐紀 困於重敛者争歸之 上好蹴踘 蹴子六切踘居六切蹋也蹲踯戲 以韋爲之實以柔物今謂之擊毬 嘗謂優人石 野猪日朕若應擊毬進土舉須爲狀元 庚子廣明元年黃巢入長安上走興元鄭畋 鳳翔 節度 還鳳翔 完城塹繕器械訓士卒密約鄰道合兵討賊軍勢大振 史臣㫁曰芝巢二賊負販之徒何能大亂蓋由王室衰 㣲邪臣誤計高駢宋威争功玩宼是以縱之成亂也幸 頼鄭政以社稷之木爲矣下倡扶支王室幾致中興尋 --- page 1377 --- 爲丙臣姦黨所乘功業無就悲哉 黃巢所署置同州防禦朱温降賜名全忠 後爲梁 太祖 李克用 沙陀兵馬使 李昌国之子 進軍渭橋與黃巢軍戰干漕南日 三戰皆㨗義成義武諸軍繼之黃罺力戰不勝焚宮室遁 去克用時年二十八於諸將最少而破黃窼復長安功第 一兵勢最彊諸將皆畏之克用目微眇時人謂之獨眼 龍詔以克用爲河東 晋 陽 節度使時以黃窼未平加朱全忠 東北面都招討使 補来微卷十七 一唐紀 管宗 李克用至汴州朱全忠襲之克用至晉陽大治甲兵遣使 奉表自陳有破黃巢大功爲全忠所圖乞遭使按問發兵 討誅時朝廷以天蔲初乎方務姑息但遣中使賜優詔和 解之 史臣曰訟之九五訟元吉象曰訟元吉以中正也蓋居 尊聽訟者陽剛中正故訟而有理必獲伸矣予觀克用 功臣也全忠降賊也謀害功臣則克用之訟大有理矣 柰何僖崇孱曾本無中正之德乃致克用之怨不餌而 --- page 1378 --- 夫王忠之惡愈肆此唐之亡所以日促也 上崩昭宗卽位以僖宗威令不振朝廷日卑有恢復前烈 之志尊禮大臣夢想賢傑踐祚之始中外欣欣焉 宦官楊 後恭立 昭宗自稱定䇿國 老目天子爲門生 昭宗皇帝 名曄懿宗第七子在位十七年爲朱全忠所弑 天祿巳去民心已離雖欲救之其安能乎 庚戌大順元年上素惡宦官政事多謀於宰相 張濬以功名爲已任每自比謝安裴度季克用聞其作相 曰張公好虛談而無實用生上采其名而用之他日亂天 補正小後卷上二 唐紀 照宗 十五 下必此人也 後濬乞討 克用兵敗 先是楊州富庶田六下時人稱楊益二及經秦畢孫楊 兵火之餘江淮之間掃地盡矣 以楊行密爲淮南 楊 十 節度便淮南被兵六年王民轉徙幾 盡楊行密能以勤儉足用非公戛禾嘗舉樂招撫流散輕 徭薄斂末及數年公私富庶幾復承平之舊 行密後 爲吳壬 以柳玭 公輝孫 仲容子 爲瀘州剌史柳氏自公綽以來世以孝弟 禮法爲士大夫所宗玭爲御史大夫 直淸有 父周 上欲以爲相 --- page 1379 --- 宦官惡之故久謫於外玭嘗戒其子弟曰凡門地高可畏 不可恃也立身行己事有失則得罪重於他人死無以 見先人於地下此其所以可畏也門嵩則驕心易生族盛 則爲人所嫉懿 美 行實才人未之信少有疵 王 病 頁業 昔未經 節也 眾皆指之此其所以不可恃也故膏梁子弟學宜加勤行 宜加勵僅得比他人爾 甲寅乾寧元年以右㪚騎常侍鄭綮 音啟戟衣也 又音罄肯綮 同平章 事綮好詼諧多爲歇後詩譏嘲時事上以爲有所藴手淫 正少敬畚十七 一唐紀 招宗 班簿命以爲相聞者大驚堂吏往吿之緊笑日諸君大誤 使天下無人未至鄭綮吏日特出聖意綮曰果如是柰人 笑何旣而賀客至蔡搔首言日歇後鄭五作宰相時事可 知矣絫讓不獲乃視事 後爲相僅半 年遂致任 黃氏震曰唐末諸將率賂權宦以求進用及其得之也 又相率植黨與以持之綮之爲相獨驚怪而固辭其進 甚明也旣相未幾又獨致在而速去其退甚明也便世 之仕者人人如綮豈有欺君誤國貪權固寵之患哉 --- page 1380 --- 徐自溟曰綮刺史廬州時移檄而黃巢爲之斂手歲 滿去仇嬴錢悉藏州庫不取後盜掠州終不犯鄭使君 錢其德望感人有如此綮殆賢豪間出者耶特不遇英 明之朝而姑託爲戲弄以自寄者 寄意 寓也 倘其附日月際 風雲安知其不與房杜諸名相竝列耶 袁了儿日史詞 綮不次面用捭 醋豚腰拒猖牙爲俱亡夫以孔朗之賢不能支漢於旣 衰而欲以興唐責之綮不亦難乎口臑音信又皆敦般 耎也〇貂替俱切音喩 慶屬也大如狗文如狸 時朱全忠李茂貞各有挾天子令諸侯之意茋貞見上詣 招宗 誅韓全誨與全忠和上卽收全誨斬之崔胤 同平 章事 奏宦官 典兵預政傾危國家王室衰亂旘主此之由不剪其根禍一 終不己請悉罷丙諸司使上從之是日朱全忠以兵驅第 五可範數百人於内侍省盡殺之 温公日東漢宦官最名驕橫然未有能使人生畏乏若 乗虎狼而挾蛇虺如唐世者漢不握兵唐握兵故也夫一 寺人之官自三王之世載於詩禮所以謹閨闥之禁通 内外之言安可無也如巷伯之族惡走人拨之事君鄭一 --- page 1381 --- 眾之辭賞吕彊之直諫曹日升之救患馬存亮之餌亂 楊復光之討賊 計黄 巢 嚴遵美之避權張承業之竭忠 後 唐 晉陽節度監軍勸李克用 父子立唐货稱唐官終身 其中豈無賢才乎顧人主不 當與之謀議政事使有威福足以動人耳豈可不察臧 否欲草薙 音蓉又音 雉芟草也 而禽獮 音族 殺也 之能無亂乎是以袁 紹行之於前而董卓弱漢崔昌遐 崔胤 字 襲之於後 氏篡唐孔子白人之不仁疾之巳甚亂也斯之謂矣 昭宣帝 各承昭宗第九子在住三年 朱全忠廢爲濟陰王尋弑之 補上北微余十七 唐紀 乙丑天祐二年殺裴樞獨孤損等三十餘人柳璨疏其素 所不快者於朱全忠日业曹皆怨望季振因言於全忠日 王欲圖天事此曹皆朝廷之難制者也不若盡去之全忠 以爲然聚樞等於白馬驛殺之振初舉進出不第故深疾 縉紳之士言於全忠曰此輩常自謂淸流宜投之黃河使 爲濁流全忠從之 以朱全忠爲相國封梁王帝禪位于梁 歷年圖日太崇文武之木高出前古驅策 英雄網羅 --- page 1382 --- 俊又好用善謀樂聞直諫拯民於水灭之中而措之於 衽席之上使盜賊化爲君子呻吟轉爲謳歌衣食有餘 刑措不用突厥之渠繫强闕庭北海 鐵 勒 之濱悉爲州縣 三代以還中國之盛未之有也惜其好尙功名而不及 禮樂父子兒弟之間慙德多矣明皇能謀有斷再淸內 難 詠韋后太 平公主 開元之初憂勤庶政好賢樂善愛民利物 海內當庶四夷賓服寖淫於貞觀之風矣及天寶以降一 自以功成治定無有後艱志欲旣滿侈心乃生忠直寢 疎讒諛竝進以遊娛爲良謀以聲色爲急務以李林甫 楊國忠爲周召以安祿山哥舒翰爲方虎旦變生所 忽兵起邊隅乘輿播蕩生民塗炭使數百年之間于戈一 爛熳而不息嗚乎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安之不可恃治一 之不可保如此乎肅宗以國之元子收兵靈武反斾而 東不失舊物代崇分命羣師剪除凶醜使大河南北復 爲唐臣其功皆不細矣然此兩君者武不足以決疑明 不足以燭理曏無郭十儀之忠金光弼之智因僕國懐 --- page 1383 --- 恩囷以回紇之眾則天下巳非唐有矣而又不思經逍 之謀專爲姑息之政盜賊據州郡者用爲牧守士卒殺 主帥者授之旄鉞使彊暴縱橫下陵上替唐之紀綱大 壞不可復振則肅代之爲也德票債積世之弊憫王室 之卑南面之初赫然有撥亂之志而資性猜愎親信多 非其人舉揩不由其道賦斂煩重果於誅殺關外之宼 未平而京城之盜先起困辱於奉天播遷於山南尚賴 陸贄盡心於內李晟渾瑊輸力於外故能誅夷元凶還 一唐紀 昭宣 奉宗祀自是之後消剛爲柔刓方爲圓逮其晩節愉儒 之政甚於祖考矣憲宗聰明果決得於天性選任忠良 枉黄裳 裴度 延納善謀師老財屈異論輻輳而不爲之搖盜 發都邑屠害元宰而不爲之懼卒能取靈夏 誅楊 惠琳 靖劒 南 拾劉 關 誅浙西 執劉 錡 俘澤潞 縳盧 從史 平淮右 取吳 元済 復齊魯 卒 李一 師 道 於是天下深根固帶之盜皆狼顧鼠拱納質獻地稽 顙入朝百年之憂旦廓然矣而怠於防微變生肘腋 穆宗承旣平之緒授任非才爲謀不臧使柙中之虎復 --- page 1384 --- 縱暴於原野網中之魚得自脫於深淵元和之功於茲 墜矣宣票少歷艱難長年踐位人之情僞靡不周知盡 心民事精勤殆道賞簡而當罰嚴而必故方內樂業殊 方順軌求諸漢世其孝宣之流亞歟懿宗驕奢無度李 氏之亡於兹決矣冝唐自至德以來近習用權藩臣䟦 扈及僖昭嗣位天祿已去民心已離雖欲救之其將 能一 乎 胡致堂日唐有天下歷二十君不爲小人所惑者僅得 二三而無全德者矣其治效則亦亞於西漢而賢君如 是其鮮何也得之以兵力守之以智術知仁義之美慕 而行之其淺者則文皇矣若夫躬履聖人之道希跡先 王之治雖文皇亦未足與議也故雖至於米斗數錢外 戶不閉四吏賓服號稱太平傳祚二十享年三百而家 國之禍乃最盛於前代焉文皇弑兄殺弟非爲天下除 害也身之計爾古之王者必修身以齊家然後治國 平天下身之不修顧欲以威勢機詐擒制百千萬人使 必我之服而不敢動其可哉文皇誠以堯舜文王爲師 --- page 1385 --- 則其道始於父子兄弟夫婦之間不至於慚德愧行之 多而其治必臻於敎化之行風俗之美而無家法陵遲 爲人魚肉之患矣 范氏祖禹曰唐自高祖取隋五年而四方底平九年而 太宗立貞觀之治幾於三代然二傳而有武氏之篡開 元之治幾於貞觀而終之以天寶之亂唐室遂微肅宗 以後無可稱者憲宗元和之政號爲中興而晚節不終 凡唐之世治日如此其少亂日如彼其多也昔三代之一 初芷分後卷十北 君莫不修身齊家以正天下而唐之人主其閨門無法 不足以正天下亂之大者也楊雄曰陰不極則陽不生 亂不極則德不形至天祚有宋太祖皇帝神武所臨海 內有截繼以太宗文治四宗守成太平百有餘年雖三 代之盛未有如此其久者也其取之也雖無以遠過於 前代其寽之也則不愧於三王內則家道正而人倫明 其養民也仁其奉己也儉德澤從厚刑罰從薄外則縣 之政聽於令郡之政聽於守守之權歸於按察按察之一 --- page 1386 --- 權歸於朝廷上下相維輕重相制藩鎭無擅兵之勢郡 縣無專殺之威較之唐世天壤不侔未甫人已事如彼 祖宗之成效如此然則今當何監不在唐乎今當何法 不在祖宗乎夫惟取監於唐取法於祖宗則永世保民 之道也 右唐二十一帝二百八十九年 契丹 後改國 號日遼 初炎帝之裔曰葛烏菟世雄朔漠號東胡及迭剌譯其地 爲耶律而姓之楷落自稱契丹王其迭剌部自雅黒後一 世掌國政阿保機數立功國人服之天祐四年卽皇帝位 其下上尊號曰天皇帝后曰地皇后阿保機更名億滅渤 海以子倍爲人皇王居之 億廟號 太祖 史臣曰遼太祖建國東征西討如折枯拉朽 降女眞 滅渤海 古不 自海西至干流沙北絕大漠信威萬里歷年二百豈一 日之故哉周公誅管蔡人未有能非之者剌葛安端 契 丹 主 弟 之亂遼祖旣貸其死更復用之非人君之度乎 --- page 1387 --- 新刋補正少微節要大仝卷之十八 五代紀 後梁紀 太祖皇帝 名温姓朱氏宋州碭山人唐賜名全忠封鿄王 挾天子以令諸侯竟移唐祚更名晃在位七年 爲子友 珪所弑 丁卯 梁開平 元年 唐遣宰相張文蔚楊步等奉冊寶如梁梁王 稱皇帝其兄全昱謂曰朱三本碭山一民也柰何一旦滅 唐家三百年社稷 初昭宗有猴善拜跪號孫供奉朱温簒 位令朝賀猴望見温卽號哮不肯拜温 昭宗之猴不 初正少微卷十人 怒殺之〇胡 孫獮猴也 梁以高季昌爲間南節度使唐進士梁震歸蜀過江陵 荆 南 季昌愛其才識畱之欲奏爲判官震恥之欲去恐及禍乃 曰震素不慕榮宦明公必欲使參謀議但以白衣侍樽爼 可也季昌許之震終身正稱前進士不受高民辟署 震嘗 乗黃 生車 詣府 季昌甚重之呼曰先輩 後震退居七洲披鹤 氅瀦自稱荆臺隱士 徐氏曰梁震特唐末進士耳未有官守祿位若楊涉 之爲宰臣者也 楊涉海循等當唐 梁之際賣國求榮 乃終身稱前進士不 --- page 1388 --- 受高氏辟署豈不卓然偉人歟惜夫未能舰然遠去而 爲其所覊也 梁遣康懷貞將兵攻晉 晉王李 克用 潞州不㧞乃於潞州城下 更築重城丙以防奔突外以拒援兵謂之夾寨塹而守之一 晉王克用卒子存勖 後唐 莊宗 嗣爲晉王與諸將謀曰朱温聞 吾新立必有驕怠之心若出其不意破之必矣晉王大閱 土卒發晉陽 河 東 進兵直抵夾寨塡塹燒寨鼓譟而八梁兵 大潰梁主聞夾寨不守驚嘆日生子當如李亞子 存勖 小名 克 補正少微卷十八 五代梁紀 太祖 用爲不亡矣至如吾兒豚犬耳 晉王歸晉陽命州縣舉賢才黜貪殘寛租賦撫孤竆仲寃 濫禁姦盗境内大治 梁主謂近臣曰我經營天下三十年不意太原晉 餘孽更 昌熾如此諸兒非彼敵也 末帝 名友貞太祖第三子初封均王 在位十三年唐兵來伐遂自殺 晉師掠梁鄆濮梁敬翔上疏日國家連年䘮師疆域日蹙 陛下所興計事者皆左右近習 鿄主專任趙岩張漢鼎等 依勢弄權賣官鬻獄政事 --- page 1389 --- 日 紊 豈能量敵國之勝負乎乞於邊陲自效疏奏趙張之徒 言翔怨望梁王遂不用 吳 吳王楊 隆演 以徐知誥爲淮南行軍副使知誥接士大夫以 謙御眾以寛約身以儉以吳王之命悉蠲天祐 唐昭宣 帝年號 十 一年以前逋稅餘俟豐年乃輪納之求賢才納規諌除姦 猾杜請託於是士民翕然歸心雖宿將悍夫無不悅服由 是江淮間曠土盡闢桑柘 桑 滿野國以富彊 徐知誥吳丞 相徐温養子 後篡吳復姓李名昇是爲南唐烈 祖自謂唐太宗子吳王恪之後 補正少微卷十天 五代梁紀 末帝 唐特進河東 晉 陽 監軍使張承業 宦 官 卒 書法唐亡十六載曷爲冠之以唐承業乃心唐室也 稱 唐 宫終身勸晉 王立唐後 契丹主 遼大 祖 作孔子廟親謁之 史臣㫁曰五代之際中國棄聖教者絫世而阿保機創 有遼土能作孔廟以崇聖教所謂 孔 夷狄有君不如諸 夏之亡也 亡禮 義 信哉 右後梁二主合一十七年 --- page 1390 --- 歷年圖曰太祖始以黃巢降將秉旄宣武 宣武節度 心軍名 逞 書 其詐力蠶食諸夏地廣兵彊 節制 四鎭 威權日熾志欲無厭 遂遷唐祚淫虐不悛禍白內興宣矣均王 未 帝 膏梁之子 材不過入棄敬翔王彥章而用趙巖張歸覇以與莊宗 爲敵能無亡乎 補正少㣲卷十八 五代梁紀 未帝 後唐紀 莊宗皇帝 克用之子名存勖姓朱耶抄陀人先世事唐賜 姓李氏襲封晉主滅洯稱帝號後唐在位三年 癸未 唐同光 元年 梁右先鋒康延孝來奔唐主問以梁事對曰 梁朝地不爲狹兵不爲少然迹其行事終必敗亡願養勇 畜力以俟其分兵直抵大梁旬月之間天下定矣唐㺯悅 唐主以大軍濟河逼梁兵敗之追至中都擒王彥章斬之 史臣論曰彦章起自軍卒 彦章善槍時號王铁槍彦章 嘗言豹死雷皮人死雷各 事梁祖以血戰輔成大業事均王多被張趙 超岩張 歸覇 等 --- page 1391 --- 讒問以致此中都之敗唐莊愛其驍勇欲全活之彦章 曰臣受梁恩非死不報豈有朝事梁而暮事晉何靣目 見天下人乎噫斯言也斯志也孰料五代而得斯入也 歐陽子作傳特以爲五代死節之首其眞良更也耶 康延孝請亟取大梁李嗣源日兵貴神速此去大梁不逺 前無山險方陣橫行晝夜兼程信宿 一宿日宿 再宿日信 可至唐主 從之合下諸軍踊躍願行梁軍皆亡匿梁主白殺梁主温 恭儉約無荒淫之失但寵信趙張使擅威福疎棄故老舊 補正少微卷十八 三矢 五代唐紀 莊宗 臣不用其言以至於亡 初克用以三矢賜唐主曰梁吾讎也燕王吾所立契丹背 約歸梁三者吾遺恨也與汝三矢無忘父志至是果繫燕 父子函梁君臣之首八太廟還矢焉 酒遺恨 於三矢 唐主遣使以滅梁告吳蜀二國皆懼嚴可求曰聞唐主始 得中原志氣驕滿御下無法不出數年將有內變吾當待 之耳 荆南高季興八朝去謂將佐日新朝百戰方得河南乃對 --- page 1392 --- 功臣舉手云吾於十指上得天下矜伐如此其誰不解體一 何能久長吾無憂矣 南音附 唐主幼善音律伶人多寵或時自傅粉墨 畫眉 墨 與優入共 戲於庭以悅劉夫人憂名謂之李天下諸伶侮弄縉紳羣 臣莫敢山氣 唐主祀南郊大赦郭崇韜首獻勞軍錢十萬緡唐主丙府 錢財山積不貴給賜曰吾晉陽自有儲積可合租庸輦取 以相助於是軍士皆不滿望始怨恨有離心矣 一代唐紀莊 唐郭崇韜位兼將相復領節旄以天下爲已任權侔人生 由是嬖倖疾之於內勲舊怨之於外 唐主性剛好勝八洛之後信伶官之讒頗疎忌宿將唐主 與宰相議伐蜀以魏王繼岌充西川四靣行營都統崇韜 充東北靣行營都招討制置等便軍事悉以委之大軍西 行八散關倍道而進王承捷以四州 鳯興 文扶 印節迎降自餘 城鎭皆望風欵附遂進逼成都蜀王降崇霸禁軍士侵掠 市不政肆自出師至克蜀凡七十日 --- page 1393 --- 明宗皇帝 本胡人利名邈佶烈爲晉王克 用養子更名嗣源在位八年 丙戌 唐天成 元年 唐趙在禮反于鄰命李嗣源討之嗣源至鄴 奔 從馬直軍十張破敗作亂帥眾大譟逼軍中曰今主上棄 恩任威請令公爲軍民之主嗣源諭之不從嗣源所奏皆 爲李紹榮所遏不得通嗣源由是疑懼石敬塘日夫事成 於果決敗於猶豫嗣源乃令安重誨移檄會兵軍勢大盛 唐主幸關東招撫至萬勝鎭聞嗣源㨿大梁諸軍離叛卽 歸洛城從馬直指揮使郭從謙作亂近臣宿將皆釋甲宵 補正少微卷去 一九代唐紀 明宗 七 遁唐主爲流矢所中殂嗣源八洛陽百官三上牋請嗣源 卽皇帝位 雌其無 丘瓊山日按綱日於李嗣源多恕辞亮 利之之心也史綱乃從歐陽氏五代史書其反 何明君臣之大義也方張破敗劫嗣源入城得間出奔相 州時而書其反是誣之也若夫听石敬塘之計急趍升州 合安重誨移檄會兵欲何爲哉故史綱於前 書親軍劫其入城至入大梁始以反書焉 唐初命百官五日一赶丙殿起居轉對奏事 胡致堂日轉對淸朝令典而實始於此豈可以目不知 書而忽之哉 唐以馮道崔恊同平章事時議置相孔循薦雇恊而任圜 --- page 1394 --- 欲用李琪循謂重質曰李琪非無文學但不廉耳唐主日 吾在河東時見馮 馬 道 書記 官 名 多才博學此可相矣旣退重 質謂圜曰方今乏人恊且備負可乎圜曰明公捨李琪而 相雀恊是猶棄蘇合之凡取蛣蜣 蜣能以土包 糞轉成凡 之轉也 唐主目不知書四方奏事皆令安重誨讀之誨亦不能盡 通乃奏選文學之臣與之共事以備應對 丁亥 天成 二年 十二月有季 發明有季之書未易得也而明宗兩見于策孰謂五季 補歩微卷十八 枕轡心喻 而能有此得非存心仁厚戢兵保民之效乎 已刅 天成 四年 有季 九月唐主與馮道語及年榖屢登四方無事道日臣常記一 昔在先皇幕府奉使中山歷井陘之險臣憂馬蹶埶轡甚 謹幸而無失逮至平路放轡自逸俄而顚隕凡爲天下者 亦猶是也唐主深以爲然又問道今歲雖豐百姓贍足否 道曰農家歲凶則死於流殍歲豐則傷於穀賤豐凶皆病 者惟農家爲然臣記進士聶夷中詩云二月賣新絲五月 --- page 1395 --- 惜農 糶新榖 先借貸以羅官而約 以新絲新榖曖償之 醫得眼前瘡 珋以寬目 前之急 剜創 絲成榖熟 但願君王心化作光明燭不照綺羅 卻心頭肉 皆爲人有 音李鄙也 上 筵徧照逃亡屋語雖鄙俚曲盡田家之情狀農於四人 農 工 商 之中最爲勤苦人主不可不知也 丁南湖曰馮道知此執轡之喩故以曲謹保位知此惜 農之詩故以私惠悅民然茈喩此詩則固聖賢之遺旨 也豈可以人而廢言哉 癸巳十一月唐主殂唐主性不猜忌與物無競簦極之年 補正少㣲卷十人 者唐紀 明宗 巳踰六十每夕於宮中焚香祝天日某胡人因亂爲衆 張 破 敗 所椎願天早生聖人爲生民王在位八年季榖屢豐 綱 目 書有秊 者二 兵革罕用校於五代粗爲不康 胡致堂日明宗美善頗多過舉亦不至甚求於漢唐之 問蓋亦賢主也其尤足稱者內無聲色外無遊畯不任 宦官廢内藏庫四方所七物悉歸之有司褒賞廉更 晏 球 不受餽賄則 手詔褒美 嚴治贓蠹 孔謙詩歛困民 則殺之不疑 故雖四方未平 杭中土綏靖享屢豐之報若輔相得賢則其過舉當又 --- page 1396 --- 生少竟舞 損矣其焚香祝天之言發於誠心天旣厭亂遂生聖人一 宋 祖 由是觀之武下恭黙思道夢得傅說周公納策 册 祝 金 縢武王疾瘳天人交感之理不可誣矣 顧廻瀾曰明宗選文學謹天變斥私獻縱鷹隼蠲逋負 廢內藏卽其所爲美善頗多雖軍士兩優給爲五代一 大弊 一月之問再行優給投降 賣國朝唐暮晉實原於此 而有季一獲應爲五代 一小康 唐明宗季 世之堯舜 十二月宋王從厚卽皇帝位是爲閔帝 攺元 應順 補正少微卷十人 十 五代唐紀 明宗 廢帝 名從珂本姓王氏順州平山人明宗養以 爲子初封潞王廢閔帝而自立在位二年 甲午 唐淸泰 元年 唐主欲更命相問所親信以朝臣聞望宜爲 相者皆以盧文紀崔居儉對唐主不能決乃宣箕名於琉 璃瓶夜焚香祝天且以箸挾之首得文紀遂以爲相 唐主與石敬塘皆以勇力善鬪事明宗爲左右然心競素 不相悅帝卽位敬塘不得巳八朝乃復以爲河東節度傳一 右後唐三主合一十三年 歷年圖曰武皇 李克 用 沙陀微種奄有河東晚節窮居一 --- page 1397 --- 隅僅能自保莊宗以弱齡年襲位麾下諸將皆白首行 陣與武皇並轡齊驅之人乃能以恩信結其心英果折 其氣莫不竭力致命頓指如意遂復眞定降山東取漁 陽兼魏博策馬渡河而朱氏 失國偏師西指而劒閣 蜀 不守觀其行兵可謂能矣惜其志小氣近驕心易生 矜功自喜御下無法便嬖是用纔及一年阶亡悲夫 補正少㣲卷十八 在唐紀 廢帝 後晉紀 高祖皇帝 名敬塘姓石氏沙陀人明宗之壻與洛王有隙 乃借契丹兵以诚唐建國日後晋在位七年 丙申 晋天福 元年 唐全使石敬瑭移鎭鄆州 以爲天平 節度使 敬塘疑 懼用桑維翰之計遺使求救於契丹草表稱臣約事捷之 後割盧龍一道及鴈門關以北諸州與之契丹全大喜傾 國赴援至晉陽與唐將符彥卿合戰敗之唐全大懼下詔 親征諸軍白鳯翔推戴以來驕悍不爲用彥卿不敢束之 以法唐一心憚北行 羣臣或勸化行日卿等勿 言石卽使我心明墜地 旦夕悲謌 --- page 1398 --- 與宋審䖍議向河陽而將校已飛狀迎晉王唐主自焚 契丹主謂石敬塘曰觀汝氣貌識量冝奄原之主也吾欲 立汝爲天子敬塘辭護數四將吏復勸進乃許之契丹生 作冊書命敬塘爲天晉皇帝是日卽皇帝位割幽薊十六 州以與契丹仍許歲輸納帛三十萬匹制改長興乇年爲 天福元年 丘瓊山曰中國之土地二帝三王之所百立衣冠禮樂 之所在也一旦以欲求富貴安榮之故割而棄之以舁 補歩微卷十八 困山总 一䒫晉紀 高祖 亦 夷狄晉自爲計則得矣如生靈何遂使山前山後十六 州之地歷宋至元不見天日而陷子腥饘者四百三十 二年 明太祖 始復 敬塘之罪大矣 丁酉 天福 二年 晉以桑維翰兼樞密使時晉新得天下藩鎭多 未服從反側不安兵火之餘府庫彈竭民問困竆而契丹 徵求無厭維翰勸晉推誠棄怨以撫藩鎭卑辭厚禮以奉 契丹訓卒繕兵以修武備務農桑以實蒼廪通西賈以豐 貨財數年之間中國稍安 --- page 1399 --- 晉主謀徙都大梁沐組翰因說晉主以大梁北控谐銷 通江淮水陸都㑹咨用富饒晉主乃下詔東巡 吳主禪位于齊齊王 徐知 誥 卽皇帝位于金陵國號唐是爲 烈祖 復姓李攺 元异元 晉以馮道守司徒兼侍中詔中書知仰止委上相由是事 無巨細悉委於道晉主嘗訪以軍務對日征伐天事在聖 心獨㫁臣書生惟謹守歷代成規而已晉主以爲然 自黃菓犯長安以來天下血戰數十年然後諸國各有分 補正少微卷十八 五代晉紀 高祖 土兵革稍息及唐主 南唐 烈祖 卽位江淮比年豐稔兵食有餘 羣臣爭言陛下中興今北方多難宜出兵恢復舊疆唐主 曰吾少長軍旅見兵之爲民害深矣不忍復言使彼民安 則吾民亦安又何求焉 晉成德節度使安重榮恥臣契丹上表數千言大抵斥晉 主父事契丹竭中國以媚無厭之虜桑維翰密上疏曰臣 願陛下訓農習戰養兵息民侯國無內憂民看餘力然後 觀釁而動動必有成矣 --- page 1400 --- 晉主殂重貴嗣景延廣請致書於契丹稱孫而不稱臣契 丹來譲延廣以不遜語答之趙延壽說契丹擊晉契丹生 然之 齊王 名重品只高直兄敬儒之子在位四年爲 契丹執以歸〇齊王號出帝文號未帝 甲辰 晉開運 元年 契丹陷貝州時用兵方略號令皆出延廣延 廣承勢使氣天子亦不能制 或謂晉主日陛下欲禦北敵安天下非桑維翰不可乃以 翰爲中書合兼彄密使事無大小悉以委之數月之間朝 補正少微卷十八 五代吾紀 齊王 廷差治 時諸藩技命維翰爲相數月之周百度寢 理一制書所敕者十有五鎭無敢不從 契丹連歲八寇中國疲於奔命桑維翰屢勸請和於契丹 晉主自陽城之捷謂天下無虞驕侈盆甚馮玉承勢弄權 朝政盆壊 契丹大舉八宼晉主以杜威爲將契丹主紿威曰汝果降 當以汝帝中國威遂降張彥釋倍道疾驅自封丘門八遷 晉主於開封府 右後晉一主合一十一年 --- page 1401 --- 歷年圖曰高祖以地尊勢重迫於灬嫌親跳臣子之禮 以事成狄賂之土地藉其兵力以取天下羽翼未成不一 可以高戒圃家未治不可以應敵齊王捨桑羅翰之謀 時朝權纣之李崧馮 三而桑雜翰不得典 信景延廣之狂策內政不修而外 挑彊鄰使流民塗野草胡騎汗宮闕罪不幸也 一義是 齊王 後漢紀 高祖皇帝 各暠字知逺姓刘氏其先沙陀人士晉重 貴被虜卽位于胃阳國號後漢在位二年 丁未 漢仍晉天福 後改乾祐 晉劉知逺在河東富彊冠諸鎭契丹屢 深八初無邀遮八援之志及聞契丹八汴知逺分兵以防 侵軼於是將佐勸知遠稱尊號知速卽皇帝位發太原至一 大鿄攺國號曰漢 東方羣盗大起契丹主曰我不知中國之人難制如此吾 難久畱 --- page 1402 --- 契丹建國號遼遼主發天梁至殺胡林而卒國人剖其腹 實監數斗載之北去晉人謂之帝羓 兜音巴乾 腊肉也 隐皇帝 名承祐高祖太子及廓威本 兵反爲乱兵所殺在位二年 戊申 漢乾祐 三年 漢以郭威爲鄴都晋守 漢主自卽位以來楊邠總機政郭威主征伐吏弘肇典宿 衛王章掌財賦以是國家粗安章聚斂刻急龙不喜文臣 嘗曰此輩授之握算不知縱橫奋益於用史弘肇白長鎗 大劒安用毛錐 毛錐 筆也 章曰無毛錐則財賦何從可出於是 補正少微卷十八 五代漢紀 一十六 將相始有隙漢主年盆壯厭爲天臣所制益不能平左右 乘間譖之漢主遂誅邠弘肇章等遺供奉官齊密詔詣鄴 都殺郭威威乃命郭從威將騎兵前驅自將大軍繼之至一 封丘漢主兵敗威自迎春門八帥百官起居太饸請立嗣 君太危詔迎漢主弟贇卽皇帝位 遼主八宼漢太后命郭威將大軍撃之威發天梁館于澶一 州將士忽大譟發屋而八日天子須侍中威郭自爲之或裂 黃旗以被威體呼萬歲擁威南行太后詔廢替苡侍中監一 --- page 1403 --- 國百官上表勸進 右後漢二主合四年 歷年圖日高祖擁精銳之兵居形便之地屬胡騎北旋 中州無主故雍容南靣而天下歸之豈其材德之首出 哉乃會其時之可爲也夫根疎者不固基薄者易危隱 帝雖有南面之號而政非已出民不知君輕信羣小之 謀欲除跋扈之臣禍不旋踵自然之勢也 五代漢紀 隐帝 後周紀 太祖皇帝 姓嘉名威那州堯山人仕漢將士 推而立之國號後周在位三年 辛亥 周廣順 元年 漢監國威卽皇帝位國號周 漢河東節度使劉崇 知婆 之弟 卽皇帝位於晉陽 河 東 是爲北漢 周生悉出漢宮寶玉器碎之於庭曰凡爲帝王安用此物 戒自今珍垄悅目之物母得八宮 胡致堂曰召公曰不貴異物民乃足太祖非知古訓者 獨監於漢隱偶合帝王之盛節其識有過人者矣 --- page 1404 --- 月太祖務除 半课 初周主討河中已爲人望所屬李穀時爲轉運使周主數一 以微言諷之穀但以人臣盡節爲對周生以是賢之卽位 首用爲相時國家新造四方多敌王峻夙夜尽心知無不 爲軍旅之謀多所裨益范質明敏彊記謹守法度零穀沉 毅有器畧論議辭氣慷慨善譬喻以開主意 周立訴訟法勅民訴訟先詣州縣乃百詣省 罷戸部營田務除牛課初梁主以牛給農民歲取租牛死 而租不除民甚苦之周生勅罷之或言鬻營田可得錢以 補正少微卷十八 五代周紀 太加 資國用周主曰利在於民猶在國也 甲寅 周顕德 元年 周主殂晉王榮卽皇帝位 號世 宗 北漢主 刘 崇 聞太祖晏晚駕天舉入宼與契丹南趨潞州 門 庭 之 寇 周主世宗自將兵禦之羣臣皆日陛下新卽位人心易 搖不宜輕動世宗曰劉崇輕朕年少新立有呑天下之心 朕不可不往發大梁過潞州遇北漢軍於高平之南周主 介甲 馬臨陣督戰樊愛能何徽引兵先遁右軍潰解甲降 千北漢宋太祖 趙匡 胤 爲宿衛將乃身先士卒馳犯其鋒北 --- page 1405 --- 漢兵披靡時南風益盛周兵爭奮北漢兵大敗愛能等間 周兵大捷與士卒復還周生欲誅愛能等以肅軍政卽收 愛能徽責之曰汝輩欲以朕爲奇貨賣與劉崇悉斬之自 是驕將惰卒始知所懼不行姑息之政矣 周太師中書合瀛文懿王馮道卒道少以孝謹知名唐莊 宗世始貴顯自是絫朝不離將相三公三師之位爲人淸 儉寬宏人莫測其喜愠滑稽多智浮沉取容 道蜀耶律德 光自謂癡頑 老 子 嘗著長樂老叙自述潔朝榮遇之狀 潋日孝於家忠於 國有子有孫時開 補正少微卷十八 五代周紀 太祖 十九、 一卷日飮二存老 而自樂何樂処之 時人往往以德量稱之 筆談甲板書籍 唐初尙未有始 於後唐莊宗時馮老 刻九經板印賣之 歐陽修日禮義廉恥國之四維禮義治人之大法廉耻 立人之大節予讀馮道長藥老叙其可謂無廉耻者矣 予於五代得全節之士三死事之臣十有五皆武夫戰 卒豈於儒者果無其人哉得非高節之士惡時之亂薄 其世而不肯出歟抑君天下者不足顧而莫能致之歟 五代時有王凝者妻李氏守節手爲人所執卽引咎自 --- page 1406 --- 斷其臂鴻呼士不自愛其身而忍耻以偸生聞李氏之 風宜少知愧哉 五代時有王凝者家靑齊之間爲虢州 司戸參軍以疾卒于官疑家貧一子尙 幼妻李氏携其子負遺骸以歸東過開封止於族舍主 人不納李氏顧天巳暮不肯去主人率其臂而出之李 氏慟日我爲婦人不能守節而此手爲人所執耶引斧 自所其臂開封尹聞之白其事厚恤李氏而管其主人 温公曰天地設位聖人則之以制禮立法內有夫婦外 有君臣此人道之大倫也范質穪馮道厚德稽古宠林 偉量雖朝代遷貿人無間言屹若巨正不可轉也臣愚 以爲貞女不從二夫忠臣不事二君道之爲相歷五朝 補正少微卷十八 一五代周紀 八姓若逆旅之視過客朝爲仇敵暮爲君臣易靣變辭 曾無愧怍大節如此雖有小善庸足禰乎或以爲當時 失臣節者非道一人臣愚以爲忠臣愛君如家見危致 命今道尊寵則冠三師權任則首諸相國存則竊位素 餐國亡則迎謁勸進兹乃姦臣之无安得與他人爲比哉 周主違眾議 馮道 等議 破北漢自是政事無大小皆親次百官 受成而已初宿衛之士絫朝相承務求姑息不欲簡閱由 是驕蹇不用命周主因高平之戰始知其弊謂侍臣曰凡 --- page 1407 --- 兵務精不務多今以農夫百不養甲士一柰何浚民之膏 血養此無用之物乎且健懦不分眾無所勸乃益大簡諸 軍精銳者升之上軍羸老者斥去之又以驍勇之士多爲 諸藩鎭所畜詔募天下壯士咸遣詣闕命宋太祖選其尤 者爲殿前諸班其騎歩諸軍各命將帥選之由是士卒精 彊近代無比征伐四方所同皆捷選練之力也 胡致堂曰五代之主多刻於民而紓 寬 緩 於軍世宗則嚴 於軍而寛於民旣得其柄制輕重之權又沙汰羸老簡 補正少微卷十八 一五代周紀 太祖 升驍銳且日柰何浚民膏血養此無用之物聖人復起 不易此言矣 北漢主殂子承鈞立更名鈞勤於爲政愛民禮士境丙 粗 安 世宗皇帝 名榮姓柴氏太祖后兄守礼 之子太祖養子在位六年 乙卯 周乃稱顕 德二年 周世宗常憤廣明 唐僖 宗 以來中國日蹙及 高平旣捷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 世宗謂宰相曰朕每思致治之方未得其要寢食不忘又 自唐晉以來吳蜀 南 唐 幽 盧 龍 并 北 漢 皆阻聲教未能混一宜命 --- page 1408 --- 近臣著爲君難爲臣不易 出論 語 論及開邉策一篇朕將覽 焉比部郞中王朴獻策以爲中國之失吳蜀幽并皆由失 道今必先觀所以失之之原然後知所以取之之術其始 失之也莫不以君暗臣邪兵驕民困姦黨内熾武夫外橫 因小致大積微成著今欲取之莫若友其所爲而已夫進 賢退不肖所以收其才也恩德誠信所以結其心也賞功 罰罪所以盡其力也去奢節用所以豐其才也時使薄歛 所以阜其民也俟羣才旣集政事旣治財用旣充士民旣 補正少微卷十八 一在周紀 太福 附然後舉而用之彼之人觀我有必取之勢則知其情狀 者願爲獻諜 閒 諜 知其山川者願爲嚮導民心旣歸天意必 從矣凡攻取之道必先其易者唐與吾接境幾二千里其 勢易擾也擾之當以無備之處爲始備東則擾西備西則 擾東彼則奔走而救之奔走之間可以知其虛實彊弱然 後避實擊虛避彊擊弱未須大舉且以輕兵擾之南人懦 怯聞小有警必悉師以救之師數動則民疲而財竭不悉 師則我可以乘虛取之如此江北諸州將悉爲我有旣得 --- page 1409 --- 江北則用彼之民行我之法江南亦易取旣得江南唐則一 巴蜀可傳檄而定南方旣定則燕座地必望風内附若其 不至移兵攻之席卷可平矣惟河東 北 漢 必死之宼 興周 世詹 不 可以恩信誘必當以彊兵制之然彼百高平之敗力竭氣 沮未必能爲邊思宜且以爲後圖俟天下旣平然後伺間 一舉可擒也今士卒精練甲兵有備羣下畏法諸將効力 期年之後可以出師宜自夏秋畜積實邉矣世宗欣然納 之時羣臣多守常偸 盗 也 安所對少有可取惟朴神峻氣勁 補正少徹卷十八 有謀能㫁凡所規畫皆稱世宗意世宗由是軍其器識 胡致堂曰爲君難爲臣不易非礼了之言也自堯舜以 來傳之矣故以易爲之則有忽慢之事以難爲之則有 克艱之道其目固多詩書備矣孔子特舉其綱耳王朴 所謂反其所爲者撥亂之要術也太康父也少康宜述 焉厲王父也宣王宜述焉武帝考也昭帝宜述焉德宗 祖也憲宗宜念焉而皆不然者亂不可襲也故夫不襲 署皆以撥亂而反之正也看撥亂之意必用撥亂之臣 --- page 1410 --- 君臣恊謀猶反手然其俄效近騐於世宗見之 丙辰 周顕德 三年 周下詔親征淮南唐命李重進赴正陽天破 之唐人大恐皇甫暉退保淸流關二月命宋太祖 趙匡 胤 倍 道襲淸流關取皇甫暉遂克滁州後世宗遣翰林學士竇 儀籍滁州帑藏太祖因遣親吏取藏中絹儀曰公初克城 時雖傾藏取之亦無傷也今旣籍爲倌物非看詔書不可 得也太祖由是重儀 初周劉詞遺表薦其幕僚劓人趙普有才可用會滁州平 補正少微卷十八 一五代周紀 世宗 范質因薦普爲滁州軍事判官宋太祖與語大悅太祖威 名日盛每臨陳必繁纓餙馬鎧仗鮮明或曰如此恐爲敵 所識太祖曰我固欲其識之耳 丁巳 顕德 四年 周兵圍壽春唐連年未下議者以唐援兵尙彊 多請罷兵世宗疑之李穀寢疾在第世宗使范質王溥就 與之謀穀上疏以爲壽春危困破在亘夕若變駕親征則 將士爭奮必下矣世宗大悅 二月世宗發大梁先是周與唐戰唐主水軍銳敏周人無 --- page 1411 --- 汴水造戰艦 以敵之世崇以爲恨於汴水側造戰艦數百艘命唐降卒 教北人水戰數月之後縱横出没殆勝唐兵至是命王環 將水軍自閔河沿頴八淮唐人見之大驚甲辰世宗耀兵 干壽春城北冬十月世宗自將親軍自淮北而進宋太祖 將步騎自淮南進諸將以水軍自中流進共追唐兵所獲 戰船燒沉之唐之戰船在淮上者於是盡矣 周以宋太祖爲定國節度使兼殿前都指揮使 戊午 顕德 五年 周世宗如迎鑾鉕遣水軍擊唐兵破之唐主遣 䒫周紀 孫承遇奉表獻江北四州歲輸貢物數十萬於是江北 悉 平 初韓熙載將春吳唐南告其友李穀日吳若用吾爲將當長 驅以定中原榖口中原若用吾爲將取吳如嚢中物耳 胡致堂日韓熙載之往 江南 吳也卽 南唐 李穀送别各言所 志榖之言酬 穀勸世宗親征遂 破唐尽取江北 而熙載之言不應 唐主 嘗共 熙載議取中原 然卒爲周所敗 熙載文士一時高論文士之常豈李榖 沉毅有氣略之比哉是則然矣而自五朝至五代都江 南 金陵卽 建康 者終不能北取中原豈皆文士無用皿曰天 --- page 1412 --- 下形便有常勢 服作無 常勢 而經營大業者有常理漢高祖 光武唐太宗皆櫛風沐雨惡衣菲食躬擐甲胃䟦履山 川 左傳成十三文公躬擐甲胃䟦履山川擐 音貫又音闗岐也草行曰䟦水行日埗 其勤旣如 彼知人善任修政愛民奈聞日彰眾情歸戴其德又如 此是以雖初無分地皆不越五六年而成帝業若五朝 五代之江南苟幸無事則已矣其間有好大喜功超河 踐花者曾不旋踵又已失之此無他諸曷武候所謂欲 以不危 由師 表 而定之故也已則安坐帝王之奉而使將 補歩微卷十八 表一周紀 士冐白界闢境士亦以異乎漢唐創業者其不得也宜 哉或謂江南之人柔脆 音翠 嫩也 不可用於北方則不然項 籍八千子弟橫行天下乃吳中人也李陵歩騎三千力 扼虎射命中當單于數十萬乃荆楚人也宋高祖西取 秦東取燕所向無敵皆江南人也 已未 顯德 六年 周淮南饑世宗命以米貸之或曰民貧恐不能 償世宗日民吾子也安看子倒懸而父不爲之解哉安在 責其必償也 --- page 1413 --- 胡致堂曰世宗視民猶子匡救其乏而不責其必償仁 人之心王者之政也五代十二君愛民者三人 唐明宗 蠲迪負 周太祖除牛課 周世宗賑飢民 而世宗爲冣 仁民之政 史不絶書 漕運給耗 斛給 一斗 慮倍輸也保 保 舉 任合綠 合翰林學士而省舉合錄除官 之日仍署舉者姓名若貪穢並 連 坐 防貪穢也冬役春罷恐妨農也毁寺禁度僧滅蠹弊 也立兩稅限 周主謂近朝徵歛榖帛多不俟時乃立二 稅起徵限夏稅以六月秋稅以十月起徵 民閒 便之 知早徵之害也設科求士 設賢良更 理等科 欲吏治有方 也均定田租 以元稹均田圖賜諸道仍語文 頴等分行諸州均定境内田租 使富不掩 補張微卷十八 五伐周紀 世宗 手七 貧也併鄕置團耆 小鄕併入大鄕率以日 戶爲團團置耆長三人 絕公 公 家 皂 皂 隷 侵漁也罷課 課 稅 戶俸 官 俸 户省官上私擾也禰貸不責償 庶下霑實蕙也蓋自唐宣宗而後政不及民而置諸湯 火之中將百年而後世宗有人君之德行不忍人之政 芸疊曷將相食曰連日之寒朕深愧無功於民而㘴享 天祿惟親冒矢石爲百姓餘害差可自安耳又命刻木 爲耕夫織女置諸庭留心邦本如此宜其赫然南靣指 麾而四海賓服也 椼目㫁征氏四鄰境 界所生未及周恤 --- page 1414 --- 周世宗以北鄙未復將幸滄州卽日帥步騎效萬直趨契 丹之境契將守將皆舉城降於是關南 嗚門 関 悉平 唐主遣其子紀公從善與鍾謨俱八貢周主問謨日江南一 亦治兵修守備乎對曰旣臣事大國不敢復爾上曰不然 曏時則爲仇敵今日則爲一家吾與汝國大義已定保無 他虞然人生難期至於後世則事不可知歸語汝主可及 吾時完城郭繕甲兵㨿守要害爲子孫計謨歸以告唐主 唐主乃城金陵凡諸州城不完者葺之戍兵少者盆之 稱正少微卷夫 一五代周紀地宗 温公曰或問臣五代帝王唐莊宗周世宗皆稱英武二 主孰賢臣應之曰莊宗善戰者也故能以弱晉勝彊梁 得之曽不數年丙外離叛誠知用兵之術而不知爲天 下之道故也世宗以信令御羣臣以正義責諸國王環 唐淸淮 節度使 以不降受賞劉仁贍以堅守䝉褒 唐壽州節度 使坚守不下 監軍周廷構以城降仁膽死之周 以壽州爲中正軍以旌仁瞻之節 嚴續以畫忠獲存蜀 兵以反覆受誅馮道以失節被棄張美以私恩見疎江 罱未服則親犯矢石期於必克旣服則愛之如子推誠 --- page 1415 --- 盡信爲之遠慮其宏規大度莊宗豈得同日語哉書 洪 範 日無偏無黨王道蕩蕩又 武 成 日大邦畏其力小邦懷其 德 支 王 世宗近之矣 周主立皇子宗訓爲梁主周世宗殂世宗在藩多務韜晦 及卽位破高平之宼人皆服其英武其御軍號合嚴明人 莫敢犯攻城對敵矢石落其左右人皆失色而世宗酪不 動容應機決策出人意表又勤於爲治百司簿籍過目無 所忘發姦樀伏聰察如神閑暇則召儒者讀前史商 議 論 確 補正少微朱千八 五代周紀 大義性不好絲竹珍玩之物常言太祖養成王峻王殷之 惡致君臣之分不終故羣臣有過則面責乏服則赦之有 功則厚賞之文武參 並 用各盡其能人無不畏其明而懷 其惠故能破敵廣地所向無前然用法太嚴君臣職事小 有不舉往往寘之極刑雖素有才幹聲名無所開宥尋亦 悔之末年浸寛登遐之日遠邇哀慕焉 歐陽修日嗚呼五代可謂亂世也歟世宗區區五六年 間取秦隴 西克 秦鳳 平淮右 南割 江淮 復三關 北開 関南 威武之聲震 --- page 1416 --- 懾夷夏而方內延儒學文章之士考制度 命聶崇義考 論制度爲之 圖 修通禮 命竇儼計論 社儀脩通祖 定正樂 命王樸作律準定大楽 〇范鎮日王樸用尺定 律而声與 器皆失之 議利統 以律令文古难知條格煩雜不 一命張湜等繹註删定爲刑統 其制 作之法皆可施於後世其爲人明敏英果議論偉然卽 位之明年廢天下佛寺悉毁天下銅佛像以鑄錢日吾 聞佛說以身世爲妄而以利人爲急使其眞身尙在苟 利於世猶欲割截况此佛像豈其所惜哉由是羣臣皆 不敢言嘗夜讀書見唐元稹均田圖慨然嘆目此致治 之本也王者之政自此始乃詔頒其圖法使吏民先習 知之期以一歲大均天下之田 然田終不均又宋太祖 日周度民田盖欲勤恤 丁民而使者多不 稱職民弊愈甚 其規爲志意大矣哉 周 世 宗 以魏仁浦 浦一 作薄 同平章事周主欲相仁蒲議者以仁 浦不由科弟爲疑周生曰自古用又武才略爲輔佐者豈 尽由科第邪乃用之仁蒲爲人謹厚周生性嚴急近職有 忤旨者仁蒲多引罪歸已以救之所全活什七八故雖起 刀筆吏致位宰相時人不以爲忝 --- page 1417 --- 世宗嘗問相張昭昭薦李濤周主曰濤輕薄無大臣休體 卿薦之何也對曰陛下所責者細行也臣所擧者大節也 昔張彦澤虎殺不辜濤絫疏以為不殺必為國患漢隱帝 之世濤亦土疏請解先帝 周太 祖 兵權犬國家安危未校而 能見之眞宰相器也周主曰卿言甚善然濤終不可置之 中書濤喜詼諧不修边幅與弟澣甚友爱而多謔淵無長 幼礼周主以是薄之 宣遣詔命梁主宗訓卽皇帝位生七年矣 周世宗仍歲征伐宗太祖絫立大功加以法令嚴明士卒 畏服茶帝㓜冲中外物人情皆附于太祖密有推戴之意 恭帝 名宗訓世宗太子在 位半年禅位于宗 庚申 周仍稱顕 德七年 正月周鎮危驛告河東劉釣結遼兵入寇 周主恭帝合宗太祖北征卽日出爱景門晚及陳橋驛是 夜五鼓諸軍悉集曰我輩䝉冒犯雪露為國家宣力而上 無畏君功成誰賞我不如策點檢太尉為天子逯明鋒刃 交横浙逼寝所宋太宗祖 名匡義太 祖之弟 八自其事太祖驚起諸 --- page 1418 --- 績懋焉天地鬼神享于有德謳歌獄訟歸于至仁應天順 人法堯禅舜如釋重負予其作賓鳴呼欽哉祇畏大念 陶 榖 所 撰 宣微使引太祖就龍墀階聽含訖宰相掖升殿服御服 登座詔改周顯德七年為建隆元年國號太宋 右後周三主共十年 歴年圖曰太祖負震主之威状不賞之功乘危而發履 天下之籍世宗以異姓之親八承大統知近世之弊起 於威盒令不行故高平之役首誅樊何以振軍邃能交 --- page 1419 --- 弱為彊因亂為珈乘勝逐北至于太原歸而簡師習戰 符心進恥於是南割汕淮四克秦鳯扯開闗南攻無堅 城戰無彊陣又以杞 音孚 桴同 鼓之隙治律暦明典礼審法 令修政事收賢才養百姓可謂知安治之本矣犬功未 成中道而崩莶太平之茶犬將啓聖人而授之非人謀 之所及也 顧廻瀾曰廓威 周太 祖 卽位之後善政頗多罷四方之貢 獻 罷四方貢 献珍呈食 毁漢宫之寳器貞可謂節儉之主也與夫 謁孔子之祠 周主謁孔子祠日孔子百世 帝宝、之師敢不敬乎遂拜 立聽訟之規之 湘有君人之度者不能然得國雖淺而爲國巳固 唐主 議取 中原韓熙載曰唐郭 氏有国雖淺爲治巳固 吁亦賢也世宗嗣立撰經礼正樂 書定大樂設科目而文敎彬彬平江北伐契丹而武功 烈烈威武之声眞足以舐礪人心激發一世逺者畏近 者懷爲五代弋二君中之令主矣惜夫納李崇訓之婦 而夫婦之倫不端縱柴元舅之勇而父子之道未尽 无柴 虜名守礼世宗親生 父常殺人世宗不問 微愆小疵往往加之極刑不而恤 --- page 1420 --- 其自謂不因怒刑人者不足信也 嘗曰朕不因吾賞 人不因怒刑人 美 德之玷豈非不知學之故歟 補正少微卷十八畢 補止少微卷十八〇五代周紀 恭帝 三十四 --- page 1421 --- 新刋補正少㣲通鑑節大要全卷十玖 宋紀 有和院之 兆故号宋 附遼紀 穆宗耶得璟 景宗耶律賢 太祖望帝 陳橋兵変代周而有天下建 国号宗都大梁在位十七年 帝聰明仁孝豁達犬度陳榜之変迫於眾心辰僭國十 餘尽削平之信仕儒臣 辛仲甫咎居 潤挡音暫 分理郡國抑奪權 豪爱養氏力號稱英仁之主也 帝諱匡胤姓魈氏 晋趙武之後童謡曰九一 卜人阳下月葢趙字也 涿郡人四 世祖眺 朓上声月見四方日 眺朓音兆八篠韻 唐幽州令生珽唐御史中 丞斑生敬涿州刺史敬生弘殷周檢校司徒嶽州防禦灬 使弘殷娶柮氏生匡胤於洛湯夾馬營赤光滿室營中 異杳經宿不散人謂之香孩兒營匡胤之生自後唐明 宗登極之年每夜於宮中焚香祝天曰某胡人因亂爲 眾所推願天早生聖人爲生民主明年丁多匡胤應期 而生及長容貌碓偉器度豁如浅者知具非常人任周 掌軍政數從世宗征伐荐立大功人望歸之世宗嘗於 文書囊中得木長三尺餘題云點檢作天子辰張永德 --- page 1422 --- 爲殿箭都點檢乃命匡胤代之及宗訓立加檢校太尉 領歸德節度使時主少國疑中外密有推戴之意矣 帝 微 時自秦歸過華山辭風日中覺而日金有 句云未離海上千山暗纔到天中萬國明 庚审 周㳟布元年 宋建隆元年 春正月周便趙匡胤帥兵禦北漢至陳 橋匡胤自立而還初鎮定二州言遼北漢連兵自玉門東 下周主遣趙国胤率禁兵禦之癸卯發汴京指揮使苗訓 善觀天文見日下復有日黑光摩 摩 戛 盪 推 盪 者久之指示 楚昭輔曰此天命也是夕次陳橋驛軍士聚於驛門石守 信王審琦等相與謀曰主上幼弱我輩出死力破敵誰則 知之不如先立點檢爲天子然後北征李處耘具以事白 都知国義 太祖弟 自太宗 及歸德掌書記趙普匡義普共以事理 窨諭曉之諸將不可夜五鼓將校軍土集驛門宣言册點 檢爲天子匡胤醉臥初不省黎明 天漸明 而猶黑 軍士擐甲執兵 直逼寢所日諸將無王願策太尉爲天子匡胤驚起披衣 未及對則相與共扶出廳事黃初巴加身矣眾卽羅拜呼 国歲掖扶是 之上馬擁逼還汴匡胤乃撍轡誓諸將曰太后 --- page 1423 --- 主上我花面事之者不得驚犯公卿皆我比看不得侵陵 朝市府庫不得侵掠皆應曰諾遂肅隊而行乙已至汴自 仁和門八 戰 綱目㫁日匡胤受周厚恩正宜盡心輔佐以動王室雖 有陳橋驛之變必㫁以大義誅鋤叛卒退居藩服當如 禹避舜子於陽城而謳歌獄訟之來歸然後踐位庶幾 名正言順而無叛逆之非夫何受命而出因變而返殊 絶 無遜避之意遂居九五之尊 易九五 爻君位 殆與朱全忠石 補正少微卷十九 敬塘等耳故綱目特書稱皇帝廢周主以著其篡竊一罪 呂氏中曰潁濱 蘇 轍 謂孟子不嗜殺人之言 孟子對梁襄 王曰不耆殺 人能一之出 桑惠王篇 至是而又驗矣蓋自後唐以來不五十年 天下五易天下之厭亂極矣豈其使千戈糜爛不已而 海因無統之期哉唐明宗有夭生聖人之祝而太祖 實生於是年則天命所歸不待指日光相盪而後知也 自其掌軍政之時士卒服其恩威中外同於推戴則人 心所屬付不待次陳橋驛而後見也漢唐初興亦不過 --- page 1424 --- 是然高祖之取天下出於沛父老之請天祖之得天下 亦出於軍士之擁迫不得巳而爲之其與唐太宗咯交一 於不義以起兵者異矣號合之間秋臺無犯不惟救 生靈塗炭乏苦亦可革叔季兵戈之福自非聰明神武 而不殺者 易 繫 孰能與於此哉 宋史㫁曰取天下者上世以德中世以力末世以謀德 取者仁漸義漬而人不忍釋然必德最久甚者絫世乃一 得之商周是也力取者誅暴鋤亂而人莫能敵亦必至 矣紀 絫年然後定也漢嵩祖唐太宗是矣謀取者逢機構㑹 陽施陰設而人莫或覺卒然不日之間可以集事宋太 祖是也後唐明宗爲其麾下將士所逼自魏南還以取一 莊宗歐陽永叔爲五代史以反書之陳橋之事夫豈異 是特其方取之際朝不攺籍市不易肆旣取之後修交 候武代虐以覽殆有以超漢唐而追商周焉斯則买莫一 餘姚鄭伯乾日或問宋祖之得天下果吴命耶抑人謀 耶予應曰天命固有在人謀不盡無也觀其赤光具香一 --- page 1425 --- 之奇實應明崇之祝而紫雲黑龍之祥已北洮東之爱一 此天命以始矣面方耳大不見疑於世宗掌軍大政嘗 見推於士卒此天命以著矣遭周室孤兒寡婦之運而 日光摩盪於天文當五代朝君暮讎之時而人心易叠 於將師此天命以授受矣然而禁兵無無故之行陳橋一 無無謀之變顧乃虛聲遼漢之師而禁兵握其手密諭 龍 身 陳橋之變而諸將餌其心實国義之定謀趙普之協力 人陽以事理曉之以蓋其非陰以策立主之以濟其事不一 補天徵卷十九 然身上之黃袍豈臨時之易得袖中之禪詔料平日之一 夙草成而大志果然 太祖母杜太后日吾見 素有大志今果然矣 猶可驗其 素必有說於母而卒然不覺其情之發露也嗚呼宋祖一 之得天下也天命之歸近五代人謀之施過漢唐斷宋 史者乃謂未世以謀而不驗天命似抑之太過目李二一 氏乃謂天命有歸而不論人謀似揚之太過無怪平或 人之問也予故以是語之 時早朝未罷聞變指揮使韓通自禁中遑遽而歸謀師界 --- page 1426 --- 早公聖人 禦之軍校王诊昇逐韓通馳八其第未及闔門爲香鬬害一 時匡胤在公署將上擁范質王傅 周三 相 等至質以義讓責 匡胤匡胤流涕曰吾受世宗厚恩爲六軍所迫旦至此一 慙負天地將若之何質等未及對列校羅彥镮挺劒厲聲 日我輩無主今日必得天子質等相顧不知所爲溥裕喈 先拜質不得巳亦拜 宋史筆㫁日臣當死忠子當死孝自人紀肇修以來不 一日而廢者粥范質爲周宰相親受顧命誠舆國同 十 休戚者也夫何以周表周冠立於殿庭之上徒以虚管 誚讓太祖且不得巳而拜之則其死節之心不壑保身一 之謀實切其與馮道歷相五朝易面變辭賣國以圖苟 免者亦何異焉噫壞有宋初年之人心者罪范質而哉 鄭天民曰君臣大義根之人心等之天地人人固有何 質等不爲思義鬼寧車慙負人當時恭帝幼仲固非紂 之暴而匡胤之得民亦豈武乏仁質等爲社稷臣又不 爲伯夷之無職可比而乃不行伯夷諫武王伐經之事 --- page 1427 --- 蹈首陽高臥之風天理民彝其幾滅於金季之時乎 遂奉匡胤入宮召百官至晡時月日晡加申時 班定猶未有禪詔 翰林承旨陶榖出諸袖中遂用之宣徽便引国胤就庭北一 面拜受已乃掖升崇元殿服袞冕卽皇帝位奉周生爲鄭 王符太后爲周太后遷之西宮大赦改元國號宋以灭德 三天下 木生火周以木德 故宋以火德緖之 李氏燾日帝王之興自有天數周世宗日於宫中篋 笥得木牌題曰點檢爲天子世宗每見臣下有面方 湘正少㣲卷十元 耳大者必殺之而太祖爲點檢日侍傍而不之覺豈非天 命之有歸乎 許活曰得天下者必天與之其次則人瀕之所行合平 天理當乎人心而其人自歸不啻如水之趱乎下也是 則天所與也君不能君人懷顧望而已有可乗之機而 人因附之猶之獵者獻山於前人共赴之而自投添我 也是所謂人翼也天生之者自然而得理也亦埶也商 周是也人與之者不期而得非理也執也宋大箱陳橋 --- page 1428 --- 之事近之世之好爲高論者不知事勢窮極源定于一 而紛紛加議甚以爲反竊意不然後唐李嗣源討鄴爲 其兵與鄴人合刼八城歐陽五代更以反書之朱子綱 目正之曰唐討鄴兵刼李嗣源八鄴都非未輕減也誠 以人心推戴匪其意也陳橋之事有類鄴都而兵不血 刃上下晏然又非嗣源八大梁之比柰何欲以床一之 所不加於嗣源者而加之乎 宋遣便徧吿郡國馨鎭加官進爵有差論翊戴功以石守 馳衢好作 雲中客 樂動翻成 地心仙 信王審琦等垃領節鎭 典禁乓而 領節鎮 餘領軍者悉進爵 華山 在陜西 華陰縣 隱一陳搏乘驢入汴中塗聞大祖代周墜城馬果 笑曰天下自此定矣 摶字圖南號块攝子唐明宗陽號淸 虛處土釆太祖大宗濳龍時與趙忠 獄公曾是長安同入酒肆公因坐唐右先生曰汝累徴垣 一小星耳取據上坐子初摶見村氏擔国胤與居義三何 一老嫗擔得二太平天子得陸盧有詩云夾馬營中紫氣 高虞猪人巳著黄袍此回天下都無事正是山中與得年 遂葺雲臺觀居之藝 祖召不至〇牢堅也 贈周副都指揮使韓通爲中書令以旌其思欲加年彥异 擅殺之罪羣臣以建國之始乞貫之太祖猶怒故終百不 --- page 1429 --- 得節钺 丘瓊山曰韓通聞變將帥衆拒之則通乃太祖之深仇一 也而太祖卽追贈通可見天理民彝之在人心者不可 泯也 宋史㫁曰太祖追贈韓通爲中書令以彥弇專殺不授一 節鉞賞罰之典固已明矣然以漢高封雍齒斬丁公之 事觀之似有失於輕重焉蓋韓通盡忠當憐其死節而 錄 錄 用 其子孫彥㫒當誅其違命而顯其後裔則庶幾公 宋紀 大國 九 天下之論而服天下之心矣柰何狃於目前之見知追 贈韓通之爵而不知錄其子孫之義知不授彥冥節鉞 之重而不知正其違命之刑此所以恩不能以及遠威 不足以服聚而失王道之大也然而漢高之封雍齒畏 沙中之偶語也宋祖之贈韓通抑王者人心之自然也 故以果祖自然之心論之則其賢於前代創業之君 遠矣 附太祖追贈韓通中書合制劉放易姓受歈王者所以徇 至公臨難不移人臣所财全大節韓通定交交後 霸府 猶 蝕 --- page 1430 --- 府 委質前朝檑戈共歷於艱難錫壤迭芬於我律朕三 靈春俗 班固典引答三靈之蕃 祉注三靈天地人也 音武 百姓藥植言念元勲方 疇異渥 賜殊 恩 倉皇遇害良用憮然追开浴鳳之池 中書 省謂 之鳳 凰池 式表潛龍之舊 遣使賑貸諸州 綱目㫁白五代之季兵亂凶荒民之塗昃極矣爲君者 但知 爲臣者但 知求其 恤民瘼 病 者寥寥無闇周世宗號爲賢辟君然且征伐一 補瑟徵卷十九 宋紀大 四鄰骨肉糜爛境丙蒼生未盡周恤宋祖得國之初未 遑 他務首遣便者分賑諸州則其恤民之深從可知 矣回視五代之君奚趐 啻同 但也 天淵宜其削平諸國混一 區宇也歟綱目揭而書之深予之也豈以宋之篡竊而 遂沒其善哉 宋史㫁曰宋主卽位之初遽遣使賑貸諸州者豈欲要 譽於人哉惟天惠民惟碎奉天 書泰 誓 當時之民苦於千 戈迫於賦斂慘於刑役爲人父母見子弟之饑襄加當 --- page 1431 --- 蹇裳濡足以致之 楚斷憚蹇 裳而濡足 此武王下車末幾而服財 發粟之心也宋龶若此可謂得爲政之首務矣 椒臣集曰王者建極垂統傳數百年非專以天命而已 其初政之規模固有大過人者焉武王克商之初封比 毛墓式商容閜散鹿毫財發鉅橋粟惇信明義崇德報 功八百年之基業兆於此矣漢祖八關之初約法一章 存恤 間父老立社稷施恩爵復租稅舉一老四百年之 氣象見於此矣宋祖奮戎旅之中腔知人之出道贈韓一 補惡微卷十九 朱紀 大匯 通義足以勵士節矣賑貸諸州恩足以結人心矣追尊 祖考事先之孝昭矣親臨六學崇儒之道盡矣遣便度 田所以葷兼井之姦課民農桑所以敦衣食之本凡此 藪者隱然有周武漢高之氣象至於選州兵以大衞而 雄藩䟦扈之勘衰罷功臣以就鎭而彊將專兵之弊息 乃其撥亂反正之大端也卒之傳世十七歷年三百過 於唐而亞於漢也宜哉 以其第光義 匡義賜 各光義 爲般前都虞候趙普爲樞密直学士 --- page 1432 --- 立太廟道帶其祖考先是脹昭等詣依隋唐以來立四親 高曾 禮考 廟太祖從之復詔議追會四代號諡 判太常寿竇儼 上議尊高祖眺 爲僖袒文献皇帝曾祖英爲頭祖惠元皇帝祖啟爲翼祖 簡恭皇帝妣皆爲皇后尊先考弘般爲宣租照武皇市 太祖御崇元殿備禮册命因奉安神主于廟定制歲以四 孟月及季冬凡五享朔望薦食薦新三年一祫以孟冬五 年禘以孟夏 補祀來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論 合食也太祖東向羣品南向羣穆北同 朱子白世以爲太祖受命之初未遑他事首尊四觀之 廟後以太祖受命立極當爲始祖而袷享東向其德祖 補正少微卷十九 初無功德親盡 五世 親盡 當祧 藏其 主 而巳臣深考其說而以 人心之所安者揆之則僖祖者太祖之高祖老雖歷世 久遠功德無傳然四世之後篤生神孫應天順人以寧 兆庶其功德蓋不必自親爲之然後爲盛也 綱自㫁日値渙散之時宜享帝立廟 易渙卦 大象 何者祖考 之精神旣散故王者當至於廟以聚之皆所以合其散 也宋主得國之初先立太廟追奪祖考蓋亦知澪道矣 尊母南郡夫八利氏爲皇太后后元州安营人治家嚴而 --- page 1433 --- 民国狀元一 源流日錄用 凋之相保全 寵礼心腹相 孚任舊之意 有法陳橋之變先遣楚昭輔八江慰安家人后聞之曰吾 兒素有大志今果然矣及尊爲皇太后大祖拜於殿上羣 臣稱賀后愀然不樂左右進曰臣聞母以子貴 公羊 傳 今子 爲天子胡爲不樂后日吾聞爲君難天子置身北庶之上 若治得其道則此位可尊茍或失馭求爲匹夫不可得此 吾所以憂也太祖再拜日謹受敎 加周宰相范質王溥魏仁圃 音 圃 等官竝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賜貢王楊礪等十九人及第出身有差 硼開國 狀元 篤矣棋與成 陽之相伊务 武三之待箕 子同一意也 周昭義 路澤 節度便季筠會北漢師伐宋先是太祖遣便加 筠中書令使者至略州筠欲拒之賓佐切諫乃延便者置 酒旣而取周大祖書像懸于壁滄泣不巳筠長子守節泣 諫筠不聽太祖手詔鳚撫且遣守節語筠日汝獨不能少 讓我耶筠遂起兵令慕府爲檄數其罪太祖遣石守信羃 容延到昭音 王全斌分道墼之 太祖自帥大眾討筠山路險峻多石不能行太祖先於馬 一上負數石將士因争資之卽日平爲天道遂與石守信等一 --- page 1434 --- 會大敗筠衆於澤州香超火死 品氏中曰先取澤潞 李 筠 所以通兩淮之咽喉次取淮南 李重 所以通兩淮之門石自此而平吳蜀自此而取刑 庸混規模天略亦可覩矣 太祖至大梁以大梁爲東京開封府洛陽爲西京河南府 太祖詔殿前侍衞二司各閱所掌兵揀其驢勇者开之上 軍而命諸州長吏選所部大丘医都二以補禁旅之未文 選厦壯卒定爲兵槎分送諸道名募教空深翼精練鱼烤 闕下由是償 香猛切 入梗韻 悍之十皆隷禁籍矣又懲唐以來保一 鎭之弊分遣禁旅戍守邊城立更戍法使年來道路以酒 勤专理勞佚自是將不得專其兵士卒不至於石懵香租一 普之謀也 李民日宋都大梁無山河之險可恃故尤俗兵爲重北 創制有禁兵厢兵鄕兵藩丘之異而尤於禁民新兵加詳盖 當時丙处隷籍幾四十萬禁衞馬步半之反皆房一練 習有警則徂征無事則更戍統領集之三一一彐一一 --- page 1435 --- 命而召發屬之樞府蓋得居重馭輕以身使臂二生貽 謀信宏遠矣然其立國之規模浸弱以致未造連醜虜 猖蹶毌乃藝祖之罷藩鎭有以肇之乎豈知鼬脆而車 必敗揀撓而室將顧徽欽諸君所寵任者皆便荔誤國 之人不亡何得故曰有治人無治法 荀 子 以趙普爲樞密副使 樞密掌 軍政 藜征澤潞普請行許之及還 惟第功賞上曰普功宜在優等乃以兵部侍節充樞厦副使一 初周世崇之世太祖之師師八滁也得判管趙普美語大 悦之會獲盜百餘太祖將盡殺焉普請先訊 決所活者什七八太祖大奇其才畱置左右普幽州新人 也 着字 則平 淮南節度使李重進謀反重進周太祖之甥也太祖郎位 加重進中書令旣而移鎭醫州重進乃陰懷異志太祖使 陳思誨齎賜鐵券以安耳心重進猶豫自以周室懿美親 恐不得全遂拘 枸四 思誨治城繕兵遣人求援于唐 电 唐 唐主 一以聞遣石守信等討之尋親征十月至廣陵城将唱重 --- page 1436 --- 進自焚天祖入城因令諸軍習戰艦于迎绿鎭 在理 州 唐主 大恐遣便犒師太祖還汴 綱目㫁曰李筠未嘗臣於宋重進蓋嘗臣於宋矣重進一 其心旣二惡在其爲忠周乎故綱目於筠則書曰伐宋 於重進則書曰拒宋二人之是非可見矣 呂氏中白韓通忠義之志明矣李筠李重進舊更書叛 叛與否未易言也洛邑周所謂頑民非殷之忠臣平戢一 曰三人者嘗臣唐晉漢矣曰智氏之豫讓非歟 羅微卷十大 天彩 长租 宋史㫁曰䀌通李重匯呂氏許以爲思當矣季筠百周 朝以來擅其鎭賦逆節已著今掛周太祖像而慟哭不 已不過假此以蠱惑眾心欲與宋祖決勝負定雌雄耳 寧有睢陽哭像 玄宗 像 之誠 張 巡 乎 鄭天民曰韓通二李启氏槩以三人爲忠而無辨宋史 㫁則右先韓通重進而左 後 李筠皆未爲定論也韓通 之忠尙矣無可議也重匯安受中書合及後起兵非其一 本心苟誠看爲舅報仇之心何不發於菁州未移鎭之 --- page 1437 --- 先平本筠懸像對使而泣天機觸而良心失發 矢直也 莊子子 動吾天機而不 知其所以然 天籟鳴而宿怨冰融 莊子天籟人心自 動者是巳地籟眾 竅是巳人籟 比竹是巳 長子守節之諫不聽而軍力單弱不暇顧 豈不知怒螳晉以當萬乘之埶 莊子怒螳譬 以當車轍 而欲與杗 祖爭衡 横 天下乎其心固忠矣烏可以昔日少忤於君 而遂廢其晚節乎後周忠臣筠次通而重進又次之 以竇儀爲翰林學士先是翰林學士王著以酒失貶官太 祖謂宰相曰深嚴之地當使宿儒處之范盾等對曰霻儀 大敵見 淸介重厚然已自翰林遷端明矣大祖日非斯人不可卽 日復入翰林嘗召儀草制至苑門苑宮儀見太祖岸幘 幘髪 中岸 脫也謂脫其 中而落額也 跣足而坐因郤立不進太祖遽索求冠帶而 後召入儀遂言日陛下創業埀統宜以禮示天下不然恐 豪傑聞而解體也太祖斂容謝之由是對近臣耒嘗不朿 帶〇初竇寓鈞字十郎 左諫議大 天致仕 燕讧人修德行善 范仲 淹有 竇諫議 陰德記 生五子曰儀儼侃偁僖五代未相繼春藉皆貴顯一 一議亂邦尚書儼元部侍郞俱翰林學士侃左 闗爵右諫議大失參知政事僖起居卽 時人謂之竇 --- page 1438 --- 氏五桂謂五龍馮道有詩云燕山竇十心教一以義方一 道 靈椿株老丹種五枝芳 莊子上舌有大椿者人大千 歲爲春八千歲爲秋中桂月 中丹桂也世謂登第爲 足蹑靑雲手攀丹桂 綱目㫁曰士大天立身而爲世所貴者莫重乎綱常 三 觸 五 常 綱常不重冠裳而禽犢矣竇儀周朝之臣曩因滁州 之物 庫中 絹 不以應命是則宋祖重而用之者實基於此 矣儀射時之利以圖顯榮殊無可否於其間而立身 之綱常棄而不顧抑不知五代以路何無恥之甚哉 雖有活介重厚之德過人之才不足匱矣綱目特書深一 貶之也 辛酉 建隆 二年 度民田初周世崇度民田而使者多不稱職至 是朱祖謂侍臣曰周度民田蓋欲勸恤下民而民敝愈甚 合當精擇其人遂分遣常參官詣諸州尋詔州縣課民種植 宋遣便監輸 輸 運 民租宋主聞藩鎭取民甚急乃遣便分主 其事民始不困 發明五代以來王政不行民之憔悴於虐政久矣人君 --- page 1439 --- 苟看愛民之心則必有愛民之政宋主度民国所以動一 恤下民 革兼洢 之弊 監輸民租所以翻革宿弊此皆可謂有 民 愛民之心者詩 勞 太后杜氏殂初太后 曰民亦勞止汔可小康此之謂也 諡昭 唉音輩亟急召趙晋入受遺命謂太 憲 祖曰汝知所以得天下年太祖曰祖者及太后之積慶也一 后曰不然正由周世崇使幼兒主天下故汝得至此汝萬 歲後當傳位光義 光義傳光美 皆太 祖弟 光美傳德昭 太祖 子 國有長君社稷之福也太祖泣曰敢不如敎后顧語趙普 大声 曰汝同記吾言不可違也普卽就榻前爲約誓書於紙尾 署曰臣普記藏之金匱命謹密营人掌之 講義曰以璽太后而知社稷之至計蓋有聖母必有聖 子也高曹向孟之賢始於此 仁宗后曹氏英宗后高氏 神宗后向氏哲宗后孟氏 龜鑑曰慈闈語金匱豫盟十七載倦勤之後舉神氣 之大挈而授之龍行虎歩乏天子 太 宗 堯舜授受曾不過 是劉元城薯目三代而下漢唐不能彷彿其萬蓋亦 詠嘆於斯云 --- page 1440 --- 鄭伯乾曰有天下者父子相傳正常之道行權必不得 已然後可得已而不已適足以滅亂也杜后之命非矣 德昭固已非恭帝之㓜而光義安保有伯道之心 晉劉 攸字 伯道石勒過江倣 逃走棄兒存姪 卒之弟姪 一弟 二姪 相繼被害使趙晋爲 經國之臣以周公輔成十之事開諭而力諍之則誓約 寢而厲亂階梯去矣由此言之婦人之言鮮有不敗事 而公卿大臣須用有學術者人主其知之 宋史断日杜 后欲使其子 以次皆居帝位充此意也有必致爵之理吳三壽夢之一 子農日諸焚次日餘祭次月夷味以次相根本其父之一 補正少微卷十九 志也至其孫光與遼而亂作北齊神武觀之子長月洋 次日演次月湛以次相授恃其母要太后爲之內主也 然演殺洋之子湛殺演之 千髪目睹之而莫能救 史臣断曰彼杜后女流有伺開國承家之見而囑爲 此誓欲绉惠於子孫也殊不知周惟鼎豈容七國之 環視秦惟一鹿寧許耋戈之共逐彼趙宋之甫創但以 德昭繼太祖則孟子定于之義得矣夫何一誓珍 珍 重 藏聮名竝組故兄弟叔姪富貴之相同者未必於後來 而先後之相忌者已迫於見在由是太宗之食心熾趙 --- page 1441 --- 普之多司八 金匱 偷盟 然則居之北吾信乎牡維一晨惟家 之索 書泰 誓 也說者稱其知社稷之至計是面言歟 太祖旣誅李锋季重進等謂趙普曰天下自唐季以來數 十年間帝王凡易八姓十二君 五代梁朱氏唐朱邪氏李 氏王氏晋石氏漢劉氏周 郭氏 柴氏 僭竊相踵戰鬬不息生民隆地其故何也吾欲息天 一下之兵建國家長久之計其道伺如普對曰陛下之言及 此天地神人之福也此無他方鎭太重君弱臣彊而已今 欲治之宜稍奪其權制其錢穀收其精兵則天下自安矣 宋紀 大祖 時石守信王審琦等皆太祖故入有功 翊戴 功 典禁衞兵 內 典 榮兵外 領節鎭 普數以爲言太祖曰彼等必不吾叛卿徊憂之深 耶普曰臣亦不憂其叛然熟觀數人皆非統御才恐不能 制服其下則軍伍間萬有作孽者彼臨時亦不得自由 耳太祖悟日因晚朝與守信等飲酒酣屏左右謂日朕 非卿等不及此然天子亦大艱難殊不若爲節度便之樂 朕終夕未嘗安枕也屆此位者誰不欲爲之守信等頓首 曰塵下何爲出此信今天命已定誰敢有異心太祖日卿 --- page 1442 --- 等固然其如麾下欲富貴何且以黃袍加汝真雖欲不 爲其可得乎守信等泣謝曰臣等愚不及此陛下哀矜指 示可生之塗太祖日人生如白駰之過隙 白國日影也陳 孔也遏隙言易 也過所以好富匱者不過欲多積金錢厚自娛樂便子孫無 貧乏耳卿等何不釋去兵權出守大藩摆便好田宅市 買 之爲子孫立永遠不可動之業多賈歌兒舞女日夕飮酒 相歡以終其天年朕且與卿等約爲婚姻君臣之間兩無 猜疑上下相安不亦善乎守信等皆謝日陛下念臣等至 補正少㣲卷十九 此所謂死生而骨肉矣 謂使死者復生而自骨再生肉也 口左傳遣子鴻月吾見用叔夫子 所謂生死 而骨肉也 明日皆稱疾乞罷典兵 典禁 衞兵 於是以高懷德王 審琦張令鐸張光翰趙参徽等爲節度便皆罷宿衞就鎭一 賜賚甚厚惟石守信居職如故具實一權不在也 朱子曰趙韓王 普後封 韓王 佐太祖區處天下收許多藩鎭 之權 制其錢穀 收其精兵 立國家三百年之安豈不是仁者之功 論語憲周子曰音桓公九合諸俟不 以兵連管中之力也女其仁如其仁 呂氏中曰禁衞之兵驕方鎭之權重五代以芊戈智力 --- page 1443 --- 取之而不足大祖以杯酒宴笑收之而看餘人徒見其 收之之易而不知其收之者固百有本也封建罪能弱 周周自弱也藩鎭非能亡唐唐自亡也使平主能復父 之譬則勤王之師諸侯畢會天下必無春秋矣便威烈 能正韓趙魏 三 晉 之罪則齊楚諸國拱首聽命天下必無 戰國矣使唐罪有拙婦 楊音 如 濁亂於內則漁陽鼙鼓必 不啓方鎭之福於其始非有宦官根固於內則賊温 朱 品 鋒刃必不成方鎮之福於其終太祖所以能收其稚者 一神正少微卷一九 大祖 喻以相 安之憲 正孟子所謂爲政不得罪於巨室 世〇家出離大婁機裴 度所謂處置得宜有以服其日然無故而行削國之 䇿豈不動七國之變哉 許浩曰方鎭太重君弱臣彊以致天下之亂故也欲安 天下而弱其臣亦豈爲長策乎孟子曰所謂故國 安故 之國 者非謂有喬未之謂也有世臣之謂也 梁惠 王篇 又曰巨室 之所慕國慕之國之所慕天下慕之 離妻 篇 如取其 弱則奚用字夫君爲元首臣則股肱今曰必弱其臣而一 --- page 1444 --- 後君安是將欲養其元首而削其股肱也其可乎哉夫 惟弱其臣而國弱國弱而夷狄橫奠之能禦矣宋之兵 桃不振 生委靡 不透 而激淫以失天下其以此歟然則何爲 而可曰不有封建之法乎晉不能行之耳武王克商封 諸侯者八百時受封者豈必皆周皆召而無若石守信 之徒也歟武王割其地而處之小大相維爪牙相制祚 綿八百於斯爲盛是則晉於諸臣非惟不能以武王之所 以待其臣者待之逆其詐而億 億 度 其不信耳 論語憲問 不逆詐不 補正少微卷十九 一宋紀 太祖 億不 信 君有太祖石守信諸人何能爲哉蓋嘗論之聖人 之御天下不必其無亂臣而能使之不亂若果能體其 臣而於人之有功者必尊其位必重其祿而有以慰其 心則其於上不啻如子弟之衛父兄手足之捍頭目所 謂巨室所慕國天下皆慕之者是也亂曷從而作乎 故周旣東而後有桓文福文不生於西周也唐旣衰而 後有安史安史不出於盛唐也是知封建非能弱周周 自弱耳藩鎮非能亡唐唐画亡耳是在人主御之何如 --- page 1445 --- 不繫乎民權之解不鲍也普不務導其君體其有功之 臣以尊其位重其祿以務悅其心以弭其亂而汲汲然 防其臣之爲亂末矣帝王之於臣下推心置人腹中安一 得人人而疑之平普懲目前之弊而不知經國之遠圖一 矣厥後徽欽北轅高宗南渡德祐 恭帝 年號 銜璧 降 元 端昺航 海豈臣彊之故哉 史臣㫁日綱目 朱 子 褒貶義盡之矣獨於本朝君相則仁 之至焉故於太祖則赞其順天應人於趙普則贊其仁一 者之功皆夫子尊唐之逸意不以溢美爲嫌也 徐氏日自唐季以東藩方惶將擅據兵權恃狡兔之穴 憑孽狐之丘高身 牙 旗 大纛侵敗王略 卦 疆 天子不能制陵 吉提 夷至于五代而旦解緹衣 禔赤色 武土服 夕紆黃袍此藩鎭未 收其埶大可畏也宋主親履其事而用以爲懲於是聽 趙普之計而於杯酒間解大臣兵權如戲弄嬰見然於 大臣蓋亦感激遂悅意於田宅歌舞之言晦翁 朱 子 稱趙 普有仁者之功詎不信乎雖然藩鎭無權埶歸朝廷朝 --- page 1446 --- 廷無人埶安歸哉由是四封之藩儺日潭萬里之金湯 金城 湯池 失險夷狄因得乗隙以窺簧裏 黄色 裏衣 遼之損隕 四 周 也金之割幅也元之裂裳而去也 莊子取後徂而衣以 周公之服彼必挽裂 盡去 之也 軌非因兵權之無寄而然也故趙普之弱藩臣卽 所以弱宋也殆可以語仁者之功不可以語智者之 策 也 已而欲用天雄節度便符彥卿典禁丘趙普諫曰彥卿名 位巳甚豊可復委以兵柄太祖国朕得彥缅厚豈忍相負 耶普對曰陛下何以能負周世宗太祖默然 補正小微卷十九 宋紀 繪像 唐 南 唐 主景據江淮三十餘州擅魚鹽之利卽就山鑄錢物 力富盛頗看窺覦中國之志及淮甸入於周浸以衰弱楊 州旣平 誅李 重信 太祖日習馬舫 音放入漾 頡舟也 戰艦於汴京南池 景聞天懼遂徙豫章而殂子煜遂卽位 初周世宗命營國子監置學舍未成而殂太祖卽在詔増 葺祠字塑繪先聖 孔 子 先師 顏 子 之像自爲贊書于孔顏之座 端 賛孔于日王澤下衰文武道陸尼父挺生河海標異祖 港堯舞有德無位哲人其萎鳳鳥不至豆若而今狩仰 无陸中賛顏子三德行首科顯冠學徒所立是邂卓孬邈 焉家售不遷不貳樂道自如飮食寧惡陋花自居宜稱其賢一 --- page 1447 --- 貴又学 不愚 令文臣分撰餘贊 賛孔門 諸子 屢臨幸焉嘗謂侍臣曰朕 欲武臣盡令讀書以知爲治之道於是臣㢘始貴交學矣一 發明宋主視學乃見於得國之始亦以見天理之在人 心自有不可得而泯沒者宋氏三百年之基業其精神 命脉蓋在於此於是臣庶始貴文學迨至濂洛關閩 周 程 張 朱 之間文運大亨綱日書之所似美宋也 源流隆儒篇曰大哉儒之功用漢立博士人心勤錢唐 召齊王天下崇交甚矣天下不可日無儒者之功人 宋紀太祖 州 一主不一日無儒者之學夫礼義之所以興紀綱之所 女以張罪儒者之功耶爲斯道明正統爲萬世開太平者 又非儒者之功耶儒者之功用與天地竝其可不知崇 儒之實乎漢百博士之置立也孔壁簡編家傳人誦太常子 弟文學彬彬師儒講學於石渠之閣冠帶雜踏於橋門之外 漢旣無負於儒異時桐江高風 子 陵 扶漢鼎於將傾之際 北海淸議 北海大 守丑辭 誅姦雄 曹 操 於垂涎之餘則隆儒之澤 可見矣唐自儒學之召用也踵堂授經濟濟八千金鑾 --- page 1448 --- 殿 各 玉堂 翰林院〇翰林 院在金鑾殿坡 招集客儒以制科待非常之才 以進士爲龍虎之榜唐亦無負於儒異時名儒事業皆 出於科舉之中書生 向 蕃 正色屹然爲六館之唱則儒學 之功可見矣世至五季吾道荆蓁天開我宋五星聚奎 方太祖太宗之立國也倥偬不給未遑他務特拳拳於 東魯聖人其爲吾道計至厚矣我太祖之贊支宣曰尼 交投生河海標異我太崇之贊文宣日維持世敎戢此 武功載 一作肅 乃也 昭石儀海字聿崇昭回三光炳耀河漢 補正少微卷十九 宋紀 天 河 褒讚之文千古不磨子孫之繼述者其可不知發揮 斯道乎 以李漢超爲關南 鴈門 關 兵馬都監 禦契 丹 漢超至關南民有 訟其彊娶已女爲妾及貸民錢不償者太祖召謂日汝女一 可適何人曰農家文問漢超未至關南時契丹何如對曰 歲苦侵暴曰今復爾耶對曰無也太祖曰漢超朕之貴臣 汝女爲之妾不猶愈爲農婦平漢超不在關南汝家尙能 保其貨財乎責其人而遣 遣 之密使諭漢超日皈還其女 --- page 1449 --- 幷所貸朕姑貰汝勿復爲也不足於用何不以告朕耶漢 超感泣由是益修理政齊州吏民愛之 鄭伯乾曰太祖知關南非漢超不可治而彊娶民女不 償民錢又法所不當容於此果聽民之訢而罪潼超歟 愛民則是矣如疑於臣何聽超之驕縱而不治歟禮臣一 則是矣如害於民何太祖不得已而始以彊詞陽責其 人不惟可以絕民之訟而且安將之心復蔭諭漢超而 姑賈其罪不惟可以感將爲善而能使將愛民矣是君 補正少㣲卷十九 宋紀 太租 以民爲心而愛臣臣以君爲心而愛民壹若專於爲臣一 而不恤其害民專於爲民而以刑名繩下者哉 以郭進爲西山巡檢使 禦北 漢 進至西山威令嚴肅嘗有軍 校自西山詣汴誣訟進不法事太祖預知其情送進合殺 之會北漢來侵進語其人曰汝敢論我信有膽氣今貰汝一 罪汝能掩殺敵兵當卽薦汝如敗可自投河東其人卽踴 躍赴賊大致克捷進卽以聞乞遷其職太祖從之 宋史㫁曰郭進守西山軍校有妄訟其不法者太祖察 --- page 1450 --- 其誣妄遣中使執以賜進合詰而殺之以快其意曾鞏 遂以爲馭將得宜斷曰可謂厚之以誠矣嗟乎太祖之 心豈得已哉蓋以郭進量寛而德厚禁明而令嚴邊宼 未平四郊多壘 利記 曲礼 不如是不足以安邊將之心而責 其成功耳向使郭進如王彥是之暴軍梭所訟皆實太 祖之制又安如是之施耶此蓋時之權非萬世不易 之法曾鞏之言安知馭將之宜哉 王戌 建隆 三年 春正月命州縣長吏勸課農築詔日生民在勤 補正少微卷十九 公水記太祖 所寶惟穀 左傳欒 武子語 此先王之明訓也朕以萬方大定漸屬 隆平以百死爲心欲臻富庶永念農桑之業寔爲衣食之 原今者陽和在辰播穀伊始慮彼鄕里之丙或多游惰之 民苟春作不勤則歲功秋成何望卿等在居守十職在頒條 一方之重寄匪輕萬宇之蒸民疐頼宜行勸課務廣耕耘 南畝東皋使無遺利用天分地 孝經用天之 時因也之利 各有餘糧極 爾種蓑 杭耘也蔉 壅苖地 之功 左傳文子日是穗是蔉 雖有飢饉必有豐年 致我倉箱 車 箱 之詠 詩南田乃求重斯 倉乃衣萬斯箱 勉思共理别竢工音陟明 --- page 1451 --- 廣東京 京城之 目草灬 廣東京 沐 京 城營糖旣畢宋主坐寢殿合洞開重門日此如一 我心少有邪曲人皆見之 發明宋主得國之初天下未人心未寧正宜恭儉以 示天下城之廣否何與焉唐虞茅茨士階夏萬卑宮室一 古之聖人恭儉如是豈以廣城池修宫殿然後光耀前 王哉厥後眞宗之世土木大興實宋祖啟之也 廣義負周世宗何曲如之謂人不見可乎 太祖謂宰相曰五代諸侯䟦扈 扈竹籬也謂如 太負䟦扈而出 有柱法殺 補正少微卷一九 貞身三厦人 建隆心覆視 宋紀 太祖 人者朝廷置而不問人命至重姑息當如是耶自今諸州 決大辟錄案聞奏付刑部覆視之 廣義此其重民命卽帝舜欽恤之意也 書舜典欽哉欽 哉惟用之恤哉 宋史㫁日禁暴止亂誠帝王保民之盛德也湯武得之 而成弔伐 弔民 伐罪 之功後代 五 代 失之而致覆亡之禍太祖 初興深知是患故以人命爲重特下是詔以禁之宜其 撥亂反正而能混四海也孟子曰不嗜殺人能一一一 詎豈 不信乎 --- page 1452 --- 以趙普爲樞密使〇高鹿來貢 武平 湘 湖 節度使周保權嗣張文表 衡州 剌史 叛據潭州保權請 救於宋 癸亥 乾德 元年 命慕容延釗師師討張文表初盧懐忠使荆南 還言曰高繼沖 荆南節 度使 甲兵雖整而控弦不過一萬年穀 雖登而民困于暴斂其埶日不暇給取之易也及延釦行 太祖謂范質曰江陵 荆 南 四分五裂之國今假道出酾因而 下之蔑不濟矣乃命延釗假道江陵以討文表孫光憲言 補正少微卷十九 宋紀 太银祖 立常平於漢 置雙倉於宋 于繼沖日中國百世宗時已有混天下之志今宋帝規 模宏遠 混一之 規模 不若早以疆土歸之繼沖聞宋師奄至卽 出迎比還則宋師己分據之矣荆人束手聽命繼沖因盡一 籍其境丙奉表納于宋太祖受之荆南 高継 油 平延釗進克 潭州 張文 表 因長驅而進獲保權以歸湘湖 周保 權 悉平 置義倉于州縣詔曰多事之後義倉寢廢歲或小歉失於 豫備宜令諸州於所屬縣各置義倉丨卜七所服稅二石一 别稅一斗貯之以備凶歉給貸 --- page 1453 --- 秋七月太祖幸武成王廟歷觀圖壁 唐肅宗追君望為我 成王立廟祭之配以 歴代良將刍 起等十人 指白起 趙 將 曰起殺已降 定攻逆坑降卒 国十莫於長平 不仁 之甚豈宜受享命去之 史臣㫁曰設聖賢像作孔顏贊而文敎闡㙓武成廟去 白起像而武敎肅文敎闡故其後眞儒輩出 周程 張朱 武敎 肅故其後良將迭興 張韓 劉岳 宋之賢才儷美一代皆太祖 晵之也 初置諸州通判太祖懲五季藩鎭之專制頗用文臣知州 補既微休一九 一宋紀 大灬租 以分刺史之權趙普請設通判于諸州凡軍民之政皆統 治之事得專達又命節鎭所領萧支郡皆直隸屬京師得 自奏事不屬諸藩於是節度使之權始輕矣 呂氏中曰天下之所以四分五裂者方鎭乏專地也干 戈之所以交爭互戰者方鎭之專兵也民之所以苦於 賦繁役重者方鎭之專利也民之所以苦於刑苛法峻 者方鎭之專殺也朝廷命令不行於天下者方鎭之繼一 襲也太祖與趙普長慮卻顧知天下之弊源在乎此於 --- page 1454 --- 賜茶荥 是以文臣知州以朝官 常參 官 矢口縣以京朝官監臨財鹽 以藩鎭苦於賦繁 命京韩官掌洽之 又置運便 以藩鎮厚竅入巳乃於 諸路圖運使以學之 置 通判置縣尉皆所以漸收其權而天下之埶矣 朝廷 以一 羝下郡縣如身之使臂 臂之便指無有音難 甲子 乾德 二年 范質魏仁浦王溥罷自唐以來宰相八見議大 政事必命坐面論從容賜茶而退質等憚太祖英武每重 輒且劄子 奏 咎 進呈且言曰如此庶盡禀承之方兔妄庸之 失太祖從之由是坐論之禮始廢 矣紀 太祖 史臣斷曰三公坐而論道此先王求治之盛禮也質等 拜相之初諂懼太祖乃將先王此禮且廢滅則質等 作俑之罪特爲可誅而太祖待相之失豈不併可謟哉 以趙普爲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李崇矩爲樞密 使普旣相以天下爲已任太祖倚任之事無太小悉皆咨一 決焉太祖數微行過功臣家普每退朝不敢去衣冠日一 大雪向夜普意太祖不出久之聞叩門聲普亟出太祖立 一風雪中普惶恐拜迎太祖曰已約光義矣巳而光義至設 --- page 1455 --- 羸一秦吞 四十年不 斉宋祖 国而五 加兵扵 重裀地坐堂中熾炭燒肉普妻行酒大祖以嫂呼之因與 普計下太原 北 漢 普曰太原當西夏北遼 二面太原旣下邊 患我獨當之不如姑俟削平諸國則彈凡 强徒晏切行凡 也又唐干切射也 黑子之地 喩太原地 方之小 將安逃乎太租曰吾意正如此姑試 卿耳太祖又嘗以幽燕 望燕十六州右 信割與契丹 地圖示普問進取 二策普曰圖必出曹翰大祖曰然因日翰可取否普目翰 可取孰可守大祖曰以翰守之普日翰死孰司代太祖默 然良久日卿可謂深慮矣普嘗進某人爲某官太祖不許 併六國囧 服兵人公 削年諸 十手不 北漢 欲取 國蕪 明日普又以其人奏太祖大怒裂碎奏牘擲地普顏色不一 變跪而拾之以歸他日補綴舊牘復奏加初太祖乃悟车 用其人又看羣臣當遷官太租素惡其人不與普堅以爲一 請太祖怒日朕固不爲遷卿若之何普曰刑以懲惡賞以一 酬功古今通道也且刑價天下之刑賞陛下豈得以園怒一 專之太祖怒甚起普亦隨之太祖八宮普立宮門久之不 去竟得偸允其剛毅果㫁類如此然從大祖久得志屢以 微時所不足於太祖及已者爲言太祖日若塵埃中可識 --- page 1456 --- 天子宰相則人皆物色之矣 謂畫人物顔 色以求之 自是不敢復言 發明先平諸國後及太原固自易及難之桃然幽燕不 早圖卒貽後世憑陵之患君子未免無遺恨焉普無天 人格君之學而勤勤於奏牘之補未足爲美也宰相以 天下爲度豈有屑屑於報怨乎 以薛居正呂餘慶參知政事太祖以趙普獨礼欲置副而 難其名稱閣翰林承旨陶穀曰下华相笔有何管對曰 唐有參知政事乃以樞密直學士薛居正乒部侍節宮餘一 馆正少微卷十九 夫紀 大祖 慶竝以本宫參知政事 李氏曰按唐故事參知政事宰相之任平章事亞於参 知政事今穀以參知政事爲宰相一等榖失之矣 冬十月以王全斌劉光義爲西川蜀行營乒馬都大部署一 部分 署置 崔彥進王仁贍劉廷讓曹彬副之将步民六萬分道一 伐蜀先是宋下荆湖蜀相李昊言於蜀主 于 昶 曰臣觀宋氏 啓運不類漢周統海內其在此乎若通職重亦保安三 蜀之長策也蜀主遣趙彦韜爲諜 美細作 探巅 八汁覘强弱彥 --- page 1457 --- 宋定雅樂 第正少微卷十九 韜潛以蜀主與北漢約同舉兵濟河蠟書 置書隆 獻之大 祖久欲伐蜀而無詞及得書喜耳吾用師有名矣令彥韜 指畫江山曲折之狀及兵砦戍守乙處道里遠近俾畫工 圖之遂命王全斌等伐之且命爲蜀主治第於休水之涯 召全斌以圖授之且謂曰凡克城寨悉以財帛分給將士 吾所欲得者土地耳 劉光義克蜀夔州 夔州有鑠眼江爲浮梁上設教梗天三 重夾日列礞太祖以地國云光美三未 軍至此富以步翳陸行出其不意擊之及至 心要舍舟步進奪浮深破州城皆如太祖言 命判太常寺和峴定雅樂宋主以雅樂聲高不合中和乃 命和峴較石尺制律吕音始和暢 范鎮曰太祖患其聲三 特减其一律又减半律 然大常樂此唐之樂猶高五律帝雖動苦於制 作而未得其當者有司失之於以天而 發明雅樂之者雍雍中和而奏之以亨上帝祫宗廟爲 國之不可無也宋詔和峴改制可謂垂恬禮樂而有一 王之宏規矣特筆書之深美之也 呂氏曰漢氏四百年未遑禮樂之務宋龶首興禮樂货 知所急矣 --- page 1458 --- 宋史㫁日人而不仁則禮樂不爲之用 論語八佾子日 人而不矣如礼 何如 藥何 彼宋主篡後周而和峴苛刻鄙孝君臣皆不仁也 伺以爲禮樂之本乎顧又以义手 刍 名 一笛增八雅樂而 妄擬二代之音陋矣哉斯樂也 廣義大抵治定功成而後禮樂可興 稽案至治定制 福功线作樂 葢 樂所以形容治功無非因人心之和而言陽其情故舜 命夔作樂而獨後諸臣蓋以此也今觀宋祖篡周以來一 不侵我漢則伐西蜀日相尋於千戈兵甲之中瘡骧未一 補正少微卷十九 一来紀 脫樂豈可興乎雖欲興之皆苟而已然方天下未定之 時首興禮樂可謂知先務矣 乙丑 乾德 三年 王全斌乘勝而前蜀主遣王昭遠趙崇韜師兵 禦之昭遠酒酣攘譬言曰是行也非止克敵取中原如反 堂爾及行埶鐵如意指麾軍事自方諸葛亮朱師分三道一 擊之蜀人大敗退保劒門全斌會諸將議曰劒門天險諸 君宜各陳進取之策軍校向韜一有狹經名來蘇可於此 進兵卽劒門不足恃也乃合史匯德移來蘇克劒門全斌 --- page 1459 --- 進次魏城蜀主降表至全賦等受之宋師自發汴至受降 凡六十六日得州四十六 初全斌之伐蜀也屬压京大雪太祖設續幃干講武殿反 紫貂裘帽以視事 貂臺屬取其內勁 外捍温潤之義 忽謂左右曰我被服 一如此體尙覺寒念西征將士衝冒霜雪何以堪處卽解喪 帽遣中使馳賜全斌仍諭諸將日不能徧及也全斌拜賜 感流故所向有功 一綱目㫁日荣祖恩及將帥如此宜其得死力以成功也 補正少微卷一九 一宋紀 太祖 三十九 若夫蜀之君臣皆乳口之兒被俘于宋宜哉 兩川 東月 西川 兵起王全斌等討平之全斌等在蜀日夜宴飮 不恤軍士縱部下掠子女奪財物蜀人苦之遂作亂全斌一 等復攻之蜀人始定蜀主孟和至汴拜秦國公 置封樁庫宋主平荆湖西蜀收其釡帛别爲內庫儲之以 爲軍版饑饉之備宋主諭近臣日石晉割幽燕賂契丹使 彐方獨限境外朕甚憫之欲俟資厙所蓄滿三五十萬遣一 使謀子彼倘肯以地歸我則以此酬之不然朕當寡勇士 --- page 1460 --- 講武渴 詔求遺 帝謂宰 富炎求 古无聖 精必行 难阝耳 日於天一 租日金国 交殿得 以丬書 子局 以圖攻取文鑿天池于城南號識武池選精卒習戰池中 嘗臨視之 綱目評曰雪夜之謀封椿之積果主不忘克復幽燕之 志但無勇決之氣所以終於不遂 初太祖將改元諭宰相曰年號須擇前代所未有者及蜀 平蜀营人八内太祖見其鏡背看識乾德四年鑄者怪之 出示宰相皆不能答召翰林學士窖儀問之儀對日此必 蜀物昔蜀主衍有此號當是其歲所鑄也太祖嘆日宰相 一宋紀 須用讀書人由是益重儒臣矣趙普初以吏道寡聞學術 太祖每勸以讀書普遂手不釋卷太祖性嚴重寡言獨喜 觀書雖在軍中手不釋卷聞人間有奇書不吝千金購之 周世宗顕德中太祖平淮甸籠筴惟書數千卷世宗諭曰 卿當爲朕作將角闢封三當務堅甲利兵何用書爲太祖 日臣所以聚書欲廣見 聞增智慮也世宗日善 椒丘集日宰相之職所以佐天子釐耿命 釐治也耿明 也〇書立攻 丕釐 取命 而昭人交者也古之用相必用儒者豈徒取記問 該搏詞漢敬贍而巳哉如泉益伊傳周召是也宋祖承 --- page 1461 --- 置畅運使 五代袁亂之後召問竇儀慨然興嘆謂幸相須用讀書 人蓋悟儒者有益於天下國家矣故終宋之世儒者頗一 獲進用如范仲淹歐陽修司馬光雖非身益伊傳周召 之臣然非章句之儒可及也嗟夫代厦儒若周程張 朱而不見用又豈不謂好畫龍而不好瑁龍者歟 自唐天寶以來藩鎭市重兵租稅所八皆以自贍趙普乞 命諸州度麦 支經常 紿 費外凡金帛悉送汴京置轉運便掌 之于是財利悉歸于上 上不 矣 補正少微卷一九 宗紀 太祖 太祖嘗見孟昶寶裝溺器命撞碎之曰汝以七寶飭此當 以何器貯食所爲如是不亡何待也 回鶻于闐入貢于宋 盟宇彚鳥骨切 回鶥本車師地唐以其地爲交河郡 于闐居葱嶺之南自漢至今皆入貢 女眞遣嗢突剌來貢名馬 女眞古肅愼地在混同府之東 後攺女眞卽金剌百執 呂氏中日女眞去束師幾千里而貢馬中國之盛衰夷 狄未嘗不知之也然當陽長之時而隆穉已伏矣宣和 徼宗 年號 之遣使 遣使約 金攻遼 亦自沙門 島渡海一路然建隆 之貢馬是夷狄求通於中國也宣和之遣使是中國求 --- page 1462 --- 紫雲樓 補正十微采一九 通於夷狄桑安得不啓中原之福 丙寅 乾德 四年 以礼宜爲曲阜主簿奉孔牛祀宜孔子四十四 代孫而文宣公仁玉之子也五季以庲襲封廢絶至是丽 宜主祀事 夏五月親策賢良方正之土姜涉等半紫雲樓 發明人才國家之元氣科目土子之坦途宋氏三百夕 之祚壹非紫雲策士之北基乎 丁卯 乾德 五年 太祖自聞蜀氏亂凡使者至各命陳主全斌等 小宋乳 太祖 不法事遂盡得其狀九皆徵還合中書問狀全斌等具伏 黷貨殺降之罪命晝授嗥全賦崇義節度霤後王仁贍右 衛將軍以劉光義劉廷讓廉謹杭匯爵秩曹彬自蜀環橐 中惟圖書衣裳又能戢下秋臺無犯大祖深嘉之以爲宣一 徽南院使彬辭曰征西將士俱得罪臣何敢獨受賞太祖 日卿有茂功又不矜伐懲勸國之常典又何辭焉 李氏體曰天下無難事亦無易雷權柄下移削難於簦 天威令旣振則易於反篁偉哉我太祖之興其用兵行 --- page 1463 --- 宋祖 甾意賞罚 師伐叛用民无切畱意於賞鄙之際王全斌曹彬皆平 蜀將帥也彬有功無過則擢用而不疑全斌會慾以致 亂則貶降而不恤賞罰如此宜其平定天下取五彊國 如摧枯拉朽之易也 平荆南平相湖平 蜀平南漢平南唐 呂氏中曰人言 黄石 公 創業之初貪可使也愚可使也詐 可使也苟可以辨吾事而已是不知師易之上六開國 爲諸 侯 承家 爲大 夫 小人勿用之義也漢高雖得韓彭之力 然終受韓彭之禍我太祖平蜀之功嘗曹彬而責全斌 四十三 有六後卷十九 快紀 大祖 賞曹彬以宣徽面青 全斌爲節度顧後 任義倫而責仁贍 任義倫以樞密 而責仁贍爲右 衞將 軍 蓋以曹彬用乒秋毫無犯義倫東歸圖書數卷而 全斌仁贍之功不足以贖其貧酷之罪愛民之仁御將 之術兩得之矣 發開舉直錯 捨 置 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 出 論 語爲 政 全斌貶官曹彬蒙賞非厚此而薄彼也徇名責實 故也貶賞所以示勸懲之至公署槩以罪之骨舉 直錯枉之義哉 --- page 1464 --- 以西川轉運便給事中沈義倫爲樞密副使初義倫隨軍 入蜀獨居蔬食及東歸篋年唯圖書數卷而巳大祖管問 曹彬以官吏善否彬曰臣正監軍旅采察官吏非所職也 固問之唯薦義倫可任太祖亦聞其淸節過人因擢用之 史臣斷白曹彬之薦義倫固以其淸節耳孰知其志有 相契合者乎彬之行師不妄殺人徧之便吳越還請 以楊泗軍儲百萬餘斛貸饑民此其活人之志相契者 也彬之此薦可謂惟賢知賢矣 補正少微卷十九 未紀 太祖 四十四 三月五星聚子奎 記月合云仲春之明日在奎奎宿在滤一 降婁之次聚奎如連珠在降婁奎主文一 章此葢天下圍金木水火立累晨専也非夜家也巷太白金星也元日出 交明之翁 茗夜專則无金星矣安得為五于查三集筧宋火天一 志日科農累東明人 初竇儼與盧多遜楊徽之周顯德中同爲諌官儼善推歩 星曆嘗日丁卯歲五星聚奎自此天下始太平二抬遺見 之儼不與也 作尺 呂氏中白以五代雲霧昏曀之久所以啓我宋天日開 明之候 氣 候 天降時重山川出雲國家將興必有休祥 記 孔 子閒 居 然奎星固太平之象而實重啓斯文之北也當是 --- page 1465 --- 周岐一 起 是 在 時師魯朋復之經未出 尹示字领經著黄雅十篇孫復 字明復著春秋發徵十二篇 安是湖學之說 胡援安定 敎教湖冊 未行於西北伍洛關閩之 學 周程 張朱 未盛於天下而文君精墅已露於而國之初矣 丘瑰山日前三代夏商周也而周之文大備至其末世 斯义廢 也六經以成後三代漢唐宋也而宋之文天著至其末 人廢 下 世也六經以明斯文起廢開世道之興袁人文蔣著於 下天文預兆於上是豈偶然之故哉 發明有太平之基必有太平之象有文明之運必有文 明之祥伏羲畫卦 畫民 垂 而河中圖洛出書 龍馬負圖出 于河神見呈 書出 于洛 文王修德而鳳凰鳴岐山此世運亨嘉以兆其隆 平之瑞五代以降時工 當 極丕否終復泰通理之必然 故五星聚奎所以應太平之治竇儼之言信不誣也 廣義抑觀宋祖自得國以來其見書于册者美且多矣 觀其度民田賑諸州視國学堂刑罰討叛逆求遺書削 藩鎭之權置常參之官討亂國則恩及無辜公財利則 除去羨餘 罷羡保實格以卧全橡言此非 倍取民財私減軍食何以致此 與夫求賢才 --- page 1466 --- 錄功過皆公平正大之舉是誠致治之大節也書曰 五星聚奎豈非以和順五行而此休徵自至哉 戊辰 開寶 元年 初覆試貢王權知貢舉王祐擢進士各合格者 十人陶穀子邴名在第大大祖謂左右曰聞穀不能訓子 邴安得登第遽命中書覆試而邴復除登第因下詔日造 士 成德 之士 之選匪樹私恩世祿之家宜敦素業比聞黨與頗 容竊吹文衡公器豈宜私濫自今舉人凡關食祿之家悉一 令中書覆試 竊吹猶濫竿育宣王好竿必三百人斉吹東一 郭先生不解竿而濫於三百人之中以竊其一 蒲長微卷十九 文献通 号邴不 命覆山 别為化 謝來亠 特廣心 邴滥四 度重登 人更荣 皇全而 見復公 设 考太祖 总文故 公然未商 黜陶州 刀属戊庄 乙科昌 登弟店 科弟化 一家是 弟江二公幸益 四十六 祿後王立欲一 天之先生乃逃 宋史㫁日人臣之節莫善於不貪亦莫不善於至貪古 之大肆姦回邪 莫知紀極者孰不由於貪乎陶穀以一 介布衣爲周之翰林承旨亦巳榮矣夫何於太祖受禪一 之頃弗問弗詢遽出袖中之禪詔以百售豈非深欲太一 祖見知而冀登揆路歟穀之肺肝瞭然巳在太祖目中一 矣已志不遂復使其子邴登第太祖遽命覆試由是穀 之計遂阻矣嗟乎穀之計屢發而屢不中者何哉蓋天一 --- page 1467 --- 生明德將欲伟哭下大治而姦佞不能旒其访耳 按闊 義在 詞禁太祖云聞翰林者者舊本模周語世俗謂之依樣 畫葫蘆後穀作詩云官戰須從生處有才金不管用時 無堪矢翰林陶學土年年假 橡责虜蘆帝薄其怨望不用 以輩源誨爲通遠軍使 備四 夏 先是太祖卽位召遵誨諭之 曰卿尙記曩日紫雲黒龍之事乎 遵誨交宗本仕漢爲隨 州剌史太祖微時客遊 至漢東依宗本遵誨憑藉父桃嘗侮之一日謂太祖月每一 見城上有紫雲如葢又嘗夢登高富遇票蛇約長百夫餘 伐化龍飛勝東北去雷意隨之是何祥也太祖皆不對化 日論兵遵誨理屆佛衣起太祖乃難宗本去自是紫氣漸 散 遵誨惶恐請死太祖日朕方赦過當功豈念舊怨耶乃 自驍武指揮使拜馬軍都軍頭至是以夏州 卽通 還軍 近籩授 之 時李彝典父子世爲 定難節度便是爲夏 遵誨至鎭召諸族酋長諭以朝廷 威德封遠羊釃酒宴犒 餉 軍 甚电眾皆感悅數月復來櫌邊遵 誨率兵深八其境俘動甚衆獲牛馬敷萬夷落 者 落 已定秋 毫不敢犯 綱目㫁曰自古帝王之興莫不各有神異觀紫雲黑龍 之事則吞卵 簡 狄 履跡 姜 源 之兆不誣而趙宋之興也孰禦 况於遵誨不念舊恕惟結新悘而其量尤非凡主之比 --- page 1468 --- 宋業之龜豈偶然畿 史臣斷白桉董通誼不知書豁達無涯岸多方略武藝 絕人嘗事唐世宗魚建大功宋祖知之素矣於是釋怨 用之以當西夏之一面夫釋怨而用賢若齊桓之於管 仲唐太宗之於魏徵此所以爲創業之英主也遵誨非 管魏之比宋祖誠爲桓公太宗之亞平 孔漢 太 原 主劉鈞殂 銷劉票之子藥後漢 高祖劉知還之兄也 子繼恩立初太祖 昌因北漢諜者謂漢主曰君家與周世讎宜不屈今我與一 補正少微卷十九 未紀 太世 爾無間何爲困此一方人也若有志中國宜下太行 再名 其勢 锦亘歎 千里 以決勝負漢主遣諜者報曰河東 北 漢 土地甲兵不 足以當中國之什然我家世非叛者區區守此蓋懼漢 氏乏不血食也太祖哀其言故終鈞之世不加兵焉 許浩曰史稱太祖袁其言終鈞之世不加兵早意不然 昔夫差栖越會稽 吳王夫差許歲 王向錢棲㑹稽 越王行成和心夫第舍 之後爲越敗而亦請成越王不許遂亡太祖宜知之矣 況丘蒙之道用而示之以不用能而示之以不能是將 --- page 1469 --- 用之而示以不用能之而示以不能未可知也其肯哀 其甘言而舍之乎特以天虛甫定恩信未著我民末有 親上死長之誠而彼未有徯我來蘇之望 書虺誥徯我 后后來其蘇 兼之遼爲唇齒急則赶援未易卒勝有待而未發耳觀 其幸趙晋之家計下太原普曰太原當西北二面疆宼 旣下邊患我獨當之不如姑俟削平諸國則彈凡黑子 之地將安逃乎太祖日我意正然則其所以不加兵者 此耳豈爲袁其言哉若果哀之則他日唐李煜之遣徐 山木紀 太祖 四十九 鉉求成何以曰天下一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而 獨不哀之耶 性理性問藝祖平定天下如欲竹而河東 獨難取何耶以爲兵疆則一時政事所爲 皆有敗亡之埶不知何故朱子曰太祖本 與他無售隙被他辭直理順所以難反 大食萊貢〇遼主璟被弒廟號穆宗 史臣曰遼穆宗知女巫妖妄見誅諭臣不濫刑切諫非 不明也而荒耽于酒畋獵無厭偵鵝失期 俱丑成切 又丑正切 加 炮烙鐵梳之刑覆鴨甚歡除鷹坊剌面之令賞罰無章 啫殺不巳變起肘腋宜哉 --- page 1470 --- 大祖命李繼勳等進薄太原大敗漢兵千城下太祖自發一 汴至太原築長城圍之城中大懼然猶恃遼爲援何繼筠一 逆遼師于曲陽敗之太祖命以所穫遼俘 俘 囚 示於城下城 中由是喪氣 筆斷曰太祖料葜丹必由鎭定嶺八援太原命何繼筠 領精乒數千越石嶺關拒之翌 日果來獻捷其與魏 武 曹 操 遣將據守合淝命之日樂進城守張遼季典出戰 敵至果大破之同出揆魏武矜之自謂長於料敵而一 補正少微卷十九 宋紀大社 歸功於已太祖喜之以爲繼筠之功而拜建武軍節度 使何功賞相去若是之遠耶蓋魏武之心不過欲神其 謀氣壓諸將使人有所懾服太祖之量直欲包容字宙 削平禍亂使天下萬物各得其所耳噫量旣不同則事 業固有所不同矣 初命諸州獄吏恤繫囚太祖以暑盛詔獄更五日檢視 灑掃獄囼洗滌杻械貧者給食病者給藥 書法前書定大辟覆奏之法至此又書恤繫内何異漢 --- page 1471 --- 勞飛輓不大草公 乆屯乞不服取 黔祿之烈 補正少微卷一九 李絺心言 昭素三玄 宗徵處公 景之減笞法唐太之禁警背同一欽恤之心矣 太原圍久以有遼援不能進殿前都虞候趙庭翰率諸班一 衞士叩頭願先登 登 城 急擊以盡死力太祖曰我寧不得太 原豈忍驅汝曹昌鋒刃蹈必死之地乎聚皆感泣時大軍 頓甘草池中會暑雨軍士多疾太當博士李光贊言日蕞 爾晉陽豈須親討重勞飛輓 秦欲攻匈奴使天下飛芻輓 粟註運載易藁今其疾至故一 日飛芻輓 引車船也 取怨黔黎豈若回鑾 銮 駕 復都市兵上黨便夏取 其麥秋取其禾 左傳鄭取成周之 麥又取成周之禾 旣寛力役之征便是蕩 矢紀大际祖 平之策太祖從之乃命趙普諭諸將解圍而還 庚午 開寶 三年 徵處王王昭素爲國子博士昭素有學行著易 論三十三篇學者多從之太祖召見便殿年已七十餘矣一 分講乾卦至九五飛龍在天則斂容對曰此爻正當陛下 今日之事引援證據因示諷諫微旨太祖大悅問以治世 養身之術對曰治世莫若愛民者身莫君家慾太祖愛其一 言書于屛八 史臣㫁曰宋儒諸公之學行昭素其有彊媚之功乎昭 --- page 1472 --- 源波曰嘟泰 一行性之人 素博通九經 九經易詩書春秋機国化 礼託孝經論請爾雅 尤精詩易尊之 何正也太祖召見講易不肯仕而求歸鄕人服其德凡 爭訟者就决之每市 物隨所言而還直市者亦不忍 欺之有盜挟門盜其祿柱木乃卽自擲椂於外盜者慚 而去以致里中無盜家有驢必先問外無假驢者然 後乘之以出此其行何質也况遇太祖愛其言優其和 於是宋儒諸公得以聞風而興起矣 發明書徵何予宋也書處士何予昭素也昭素値五代一 國正後卷十九 也愛民一語 路于御屏陳 博一眩感之 人地致胎教 言有视君政 林宋朝以礼 育爲家医京 帛物事相望 旅岩穴之下 放君子出而 源世海民清 补澳票寓送 万館北 一善政班; 宋紀 五 亂離之世安貧藥道不求聞達其志可尙矣及宋祖聞一 名而聘召賜以殊禮加以美官可謂出處復其正者回 視奔競之徒昏夜乞哀而驕人於白日者 出孟 豈可比 肩而彷彿哉 詔修前朝諸陵被盜發者〇除河北鹽禁 省州縣官增其俸詔曰吏員猥多難以求治俸旅鮮球米 可責廉詔差減其貧增給月俸 發明除鹽禁所以便民省官增俸所以養廉皆表表之 --- page 1473 --- 善政五代以降絕無而僅有者 南漢龶劉鋹委政宦宫龔澄樞尤貴幸用事作燒煑剝剔 刀山劒樹之灬賦斂煩重所居宮殿以琛玳瑁飾之遊幸 無度太祖聞之嘆曰吾當救此方民乃合南唐主爲書 諭鋹便稱臣歸所侵湖南諸州鋹囚唐使報書甚不遜唐 主上其言太祖以潘美爲桂州道行營都部署丑從珂爲 副以伐之大敗漢兵美八城拎漢主送汴京有宦者百餘 謂見美日是㭬 刑 餘 人多矣悉動之凡得州六十 灬宋紀 太租 五十三 封劉鋹爲恩赦侯鋹在國時多置酰以毒臣一日太祖 御講武池鋹先至賜以巵酒鋹疑有毒捧盃泣曰臣拒違 朝廷勞王師致討罪固當誅陛下旣待以不死願爲大梁 布衣觀太平之盛乞延旦歹之命以全陛下生成之恩太一 祖笑曰朕推心置人腹安有此事耶乃命取鋹酒自飮之 而别酌以賜鋹鋹大慙謝 御史中丞劉温隻卒海夏性重厚方正事繼母以孝聞五 代以來言好古執禮椎温夏焉開封尹光義間温惠稽介 --- page 1474 --- 嘗遣府吏齎錢五百千遺之温叟不取却貯㕔事西舍合 府更封識乃去明年重午復送角黍紈扇 角黍展生記五 日以蒻葉裏褚 米爲綜唐造粉團肉食以小角房射之中者方食故月角 黍紈扇班婕好詩新製齊紈素餃棠如霜雪裁爲合歡扇 團圓企明月出入君 懷袖勁搖微風發 所遣更卽前送錢者視西舍封識宛 然更還以告光義曰我送猶不受况他人乎乃命輦歸府 中他日光義因侍宴論當世名節士具道温夏餾錢事太 祖嘆賞仄之温夏爲中丞十二年屢求解職太祖難其代 不許及卒有司請除中丞太祖曰必得純厚如温叟乃可 補正少微卷十九 采絶 太祖 五十四 命太子賓客邊光範兼到御史薹事舍半歲箢授中丞其一 不輕任人如此 呂氏中曰國初 用人之道其始也擇之精其終也任 之久擇之精則小人不得以濫其選任之久則君子舉 得以盡其職也劉中丞之任十二年趙中令之相十一 年郭進之守西山凡二十年李漢超之守關南凡十七 年而所以丙無綱紀之弛外無西北之憂皆久在而成 功也 --- page 1475 --- 丁南湖白温叟歷往唐晉漢周又八臣於宋興時浮沉 諂媚名姓軌謂好古執禮方正淸介乃斯流乎 初太祖擇蜀親兵習弓馬者百餘輩爲班川內殿直 謂選 川蜀 兵爲班以 直柰殿也 廪賜優給與御馬看等郊禮畢行賞以御馬直 扈從特命增給川班轂霯聞鼓援例陳乞太祖怒日朕之 所與卽爲恩澤豈有例耶斬其妄訢者四十餘人遂廢其一 班内臣李承進逮事後唐者太祖問日莊宗以英武定天 下享國不久何也承進言其故云莊宗好畋獵務姑息將 士每出次近郊禁兵衛卒必控馬首吿兒郞輩寒冷望與 祿秋莊宗卽隨其所欲給之威合不行賞賚無節太祖撫一 骨嘆日二十年夾河戰爭取得天下不能用軍法約朿誠 爲倪戲朕今撫養士卒固不吝爵嘗苟犯吾法惟有劔耳一 禁民鑄錢爲佛像浮屠 蓋慮愚民多毁農器以後福故 祭之浮居釋氏也俗稱日佛 夏五月大雨河決太祖謂曹翰日朕信宿 一宿三賓 二宿日信 以來 焚香上禱于天若天災流行願在朕躬勿施於民翰拜日 宋景公發善言炎星爲之退舍 宋景公三十七年熒惑 守心心宋之分野公憂 --- page 1476 --- 文国星子韋曰可移於相公日相吾之股舷日可移於民公 三君者待民日可移於歲公曰歲飢民因吾誰爲君子章 月天高器魚君有君人之言三宣有 動候之果遇三舎一舎三十里也 今陛工亭民如此必 不能爲炎也太祖又謂宰相日霖雨不止朕日夜蕉勞罔 知所措得非時政所鼹便之然郎趙普對曰陛下臨御以 來憂勤熙務有弊必去聞善必行至於苦兩爲災乃是臣 等失職太祖日朕恐掖庭 庭在坡 舶丙 幽開者衆因告諭願歸 其家者悉厚賜遣 遣 還 之普等皆稱萬歲 發明必異頻仍董子以爲天心之仁愛故通賊風雨足 補正儿教长十忆 宣帝四 京師大 世星庆 見竟 太祖 以致黃龍之治平 漢宣 帝 景星慶雲足以致開元 唐玄 宗 之 四公 稅駕能修其德化災爲祥綱目書日食河決天雨當時 之君未見其有省已責躬之實罹書宋出官人較之列 國則宋亦庶幾焉 以幸仲甫爲四川兵馬都監宋主謂趙晋日朕今用儒臣 幹事者百餘人分治大藩縱皆貪濁亦未及武臣十之也 永寧公主嘗衣貼綉鋪翠 襦 短 衣 入宫中太祖謂日自今 勿復爲此飾公主笑日此所用是羽幾何太祖曰不然生 --- page 1477 --- 家服此宮闈門八戚里必相效京城翠羽價高小民逐利展 轉販易傷生 生 物 浸廣實汝之由汝生長富貴當念積福豈 可造此惡業之端主因侍坐與皇后同言曰官家作天子 日久 宋李神容曰五帝官天下三王 家天下兼三五之德故月官家 豈不能用黃金裝肩 輿 歩 輦 乘以出人太祖笑石我以四海爲富宮殿悉以金銀 爲飾力亦可辨伹念我爲天下守財耳豈可妄用古稱 古 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人苟以自奉養爲意便 天下之人何仰哉 補正少微卷早九 呂氏中曰剏業之君後世所視以爲軌範也宮闈之地 四方所視以爲儀刑也人之奢儉雖微而關於千萬 世者甚大致謹於服色者雖小而闗於千萬里者甚遠 可不謹哉 癸酉開寶六年 五年以龍與列國分註其年以周主 猶存是年周主姐始大書承正統也 覆試 貢王於講武殿初翰林學士李昉知貢舉鄕人武濟川舉 進一是徐士廉訴莇用情取舍帝親御講武殿給紙筆 别試責防爲太常少卿省是殿試遂爲永制 --- page 1478 --- 發頭欲得乎眞才須淸於遂選宋主前命覆試貢土此一 命殿試貢士則惓惓於求賢之意切矣豈不曠古而僅 見者宋之得人豈無自哉 命薛居正監修五代史 趙普免普獨相十年爲政頗專嘗以私怨誣馮瓚李檝以一 贓論死廷臣多怨忌之帝嘗幸北第會吳越遣便致書于一 普及海物十瓶置干廡下未发發而帝至倉卒不暇屏 屏 去 帝顧問何物普以實對帝曰海物必佳卽命啓之皆瓜子一 采紀 金也普惶恐謝日臣未發書實不知帝曰第受之彼謂國一 家事皆由汝書生耳時宫禁私販秦隴大木普遣親吏詣一 市 買屋材聯巨筏至汴京治第吏因之竊貨買大木昌稱一 普市貨粥都下三司使趙北以聞帝大怒卽欲逐普王溥 力爲救解得正普又以隙 間空 地私易尙食蔬園以廣其居 多營邸店以規图 其利翰林學士盧多遜方以文學得鼹 而與普不悦數因八對短普帝癍不悅初判大理寺蕾德一 驤以其管屬與堂吏附會普檀增刑名見帝言之帝怒叱一 --- page 1479 --- 之曰鼎鐳 音撑徭屬有耳足若入 陽黄者義别長鎖也 猶有耳汝不聞趙普吾 之社稷臣乎點爲商州司戸其子有鄰訟智信堂更受賕 骪保曲法帝召德驤爲秘書省昔恩益僭普嘗設天瓦壺於 視事閣中中外表疏意不可者投其中焚之其多得謗以 此會詔參知政事與普更知印押班 朝 班 奏事以分其權晋 不自安求罷政遂出爲河陽王城 洛 節度使普至河陽正 表自訴日外人謂臣輕議皇弟 光 義 開封升皇弟忠老全德 豈有間然矧昭憲皇太后大漸 疾大 進 之際臣實預聞顧命 知臣者君願賜昭鎏帝手封其表藏諸宮中 呂氏中白趙中令 中言 仓 相太祖之功在於股藩鎭一權 遲幽斸之伐 書月以明珎而彈雀因義䑕而發機 所失者多所得者少願明言速還軍 其再 相太宗之功在於上薯星之疏 琴星出東共王蔬 排司天之佞說 諫北 伐之書 上欲北伐諫言 當置之度处 而金匱一書尤宗廟社稷之大 計然普以天下爲己任故爲政專所以啓德驤父子之 謗也自是以後居正義倫不過方重淸介自守之相耳 發明宰相代天理物宜以平心處之公爾忘私國爾心 --- page 1480 --- 家 賈謹治安䇿士設禮義以遇其臣則爲 人臣者主耳忘身國耳志家公耳忘私 庶幾不愧是 職也普獨相十年得君如彼其專行政加彼其久然而 擅權自恣挾怨妨賢好利而陰受吳越間金假公而私 市秦隴大木是失爲相之道慙德多矣 廣義普事太祖謀謨贊書言聽諫從夫何受贓無恥卒一 至於敗易 蒙大 三 曰勿用取女見金夫不有躬无攸利其 普之謂歟 以薛居正沈義倫平章事盧多遜參知政事 補正少㣲卷平九 行開寶通禮帝命李肪劉温叟本開元禮損益爲二百卷 號通禮行之 甲戌七年遼使耶律昌术來朝 三佛齊來貢 南事國名與 占城爲鄰 命曹彬帥師伐唐 南倉 李保 初帝屢遣便諭江南 國王八朝 不至乃命曹彬爲西南路行營都大部署 部分 署置 潘美爲都 監曹翰爲先鋒都指楎便将兵十萬以伐之將行帝戒彬 曰江南之事以委卿切勿暴掠生民、廣威信使百歸一 --- page 1481 --- 引体宗 順不須急擊也又曰城昭之日愼無殺戮設君困鬭則李一 煜尝門不可加害且以劒 匣中 劔 授彬曰副蔣以下不用命 者斬之潘美等皆失色自王全賦平蜀多殺人上每悢之 彬性仁厚故專居焉 宋史斷目天命所歸人心所向不在於疆暴而在乎仁 義太祖初興四海鼎溯羣雄竝列北有契丹劉鉬李筠 東有李仲進西有孟昶南有李煜廣有劉銀浙有錢俶 其餘鼠伏山谷狐潛草野比比皆是以當時形埶而言一 孰不以爲當大奮兵威極其殘酷然後可以削平禍亂 太祖之心則不然以四海爲已憂以弔伐爲己任興師 致討務盡其仁初征太原道經麻衣和尙院躬祝於佛 前曰此行止於弔伐 弔民 伐罪 爲意誓不殺一人及城朱下 諸班衞士咸願登城效死帝日吾寧不得太原不欲命 汝輩陷必死之地後討江南命曹彬日切勿暴掠生民一 其仁心之大義聞之美雖三尺 二歲半 爲一天 之童亦知其爲 堯舜之君矣宜其受天明命奄有九有而垂三百年之一 --- page 1482 --- 鴻業也孟子曰仁人無敵於天下又曰然而不主者未一 之有也 丘瓊山曰宋祖命曹彬之辞及其梭劇之意 可見其仁義之兼盡眞得古入命將之体也 發明易 師六 五 日長子 老成 人 師師宋主以曹彬廉愼命征 江南可謂師之長子然江南何以書伐 聲罪致 前目伐 有詞可 執也 彬等克池州遂次釆石磯 在太平 府城北 初唐池州人樊箬水以 舉進土不第因謀歸宋乃鈞魚釆石江上數目乘小舟載 絲繩維南岸疾掉抵北岸以度江之廣狹因譜闕王書言 失紀 江南可取狀請造浮梁 橋 以濟師帝然之遣石全振往荆 湖造黃黑龍船數十艘又以天艦載竹綰 居蜀切 太索地 自荆潴 而下議者以爲自古未有作浮梁渡江者帝不聽擢若水 右贊善大夫及師南下以若水爲鄕導旣克池州卽用爲 知州若水請試舟於石牌二遂移置釆石不差尺守大軍 渡江若履平地與唐師遇輒敗之 遼使耶律霸德來致方物 一曹彬圍唐江寧唐生危追遣徐鉉等貢方物上表以求緩 --- page 1483 --- 師鉉言于帝曰李煜無罪陛下兵田無名煜以小事大如 子事父柰何見伐帝曰汝謂父子爲兩家可乎鉉不能對 而還初鉉在江南以名臣自負欲以口舌馳說存其國天 臣亦先白帝曰鉉博學有尤辨宜有以待之帝笑日第去 非爾所知也踰月唐主復遣鉉乞緩師以全邦之命鉉 見帝友覆論辨不已帝怒曰不須多言江南亦有何罪徂 天下一家臥楊之側豈容他人鼾 胜熟 有聲 睡耶鉉惶恐而退 宋史斷白太祖折徐鉉日不須多言江南亦看何罪大一 補正少㣲卷十九 太祖 哉王者之言也又曰天下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 睡斯言似失於窘卒而不能明其王道之大於天下矣 古之帝主以天下爲家者譬猶天之所以爲天無不 覆禱無不化育也禮樂刑政總之爲乾綱 乾天道 君道 孝悌 忠信扶之爲世敎柔而順公者則修交德以來之彊而 梗化者則發兵將以伐之使危者要溺者濟死者生疲 癃老弱咸囿於春風之中困厄顚連舉沐於恩光之下 斯則以天下爲家之道也世至五代天命屢童而王 --- page 1484 --- 道不行四海麋爛於干戈生民顦顇於虐政采開有以 弔伐爲已任者也幸而天眷有德太祖作興伐罪弟民 兵 兵 器 不血刃自舜禹以來未有若是之仁者也故竊盜一 名字者正宜束身歸命共沐王化豈可謀據方偸生 鼎钁而使蘇張佞 舌才口遊說於堯舜之廷哉當此之際 太祖宜責鉉曰朕以天命討平禍亂必使天下爲家一 終不合朕赤子陷於水火之中也如此則僭竊之心必 有所浙矣當時謀國諸臣皆不出此遂便太祖弚伐之 覆正少微卷十九 来紀 仁不能昭明於世而失於鼾睡之言噫趙普諸臣不得 不任其咎矣 詔察民孝悌力田奇材異行文武可用者以聞 彬圍唐日久旌旗遍野彬頓師城下俟唐兵出則與之戰 未嘗急攻而城中日迫城將陷彬忽稱疾不視事諸將皆 來問疾彬曰予之疾雏藥石所能愈惟願諸君誠心自誓一 以克城之日不妄殺人則自愈矣諸將許諾共焚香爲 一酒彬卽稱愈城陷彬至其宮城唐生率臣僚請罪彬慰安 --- page 1485 --- 待以賓禮媒八宫治裝畢遂顯霎相湯悅等赴汴京彩自 出師至凱 凱樂也 凱歌也 旋士眾畏服江南頼以保全瓦得州十 九捷至羣臣稱賀帝泣曰宇縣分割民受其禍设城之際 必有橫罹鋒刃者實可袁也命出米十萬賑恤之 賑江 南 富氏弼曰太祖之愛民深矣平方而不爲喜葢念以宾 取之致有橫遭鋒刃者遂至於感泣也推是谷心而臨 天下宜乎致太平之速也 呂氏中曰自古平亂之主其視降生不啻仇讎而太祖 宋紀 大祖 待之極其恩禮劉銀巵酒飲之釋疑季煜門戒無加 害故僭僞之豪悉得保全荖死牖下自古攻取之主其一 視生民殆若草管而太祖待之曲 委 曲 加存撫江南興師 不戮人平蜀多殺每以爲恨故新集之眾不啻如赤 子之仰父母仁心仁聞三代而下未之聞也 宋史㫁日自古災異不見而至於滅亡者孟昶劉鋹李 煜是也蓋有太祖弔伐之仁民受其福是猶避水火而 歸父母天安得復垂災異乎故吏書曰圍金陵不白攻 --- page 1486 --- 曰江南平不白破于以見大祖天命人歸之德也 夏彗星見東方秋七月朔日食 發明嚴恭寅畏 太 戊 所以興商夙夜畏威 成王我其夙夜 畏天之威詩我 將 所以隆周太祖祗懼天戒無愧古人然而天變之屢 形者兵戈末息民瘼未寧故也 遣便如契丹 發明古之王者待荑狄如待小人䟦扈則示之以威畏 服則接之以道太祖因其求通而遣使以往得中國之一 體矣 曹彬振旅而還 發明彬還師不亡鏃可謂萬全之師矣 丙子九年授季煜爲光祿大夫檢校太傅 以曹彬爲樞密使彬歸自江南舟中惟圖籍衣衾而巳閤 閤内中 小門也 門進榜子云奉勅差往江南勾當公事回時人嘉 其不伐 名臣言行錄曹彬旣平江南回詣閤門入見房 子称奉敕江南幹當公事回其兼恭不伐如此 初 形之總師伐唐也帝謂曰俟克李煜當以卿爲使相 凡以 檢枝 --- page 1487 --- 官兼中書令待中局 平章事血謂之使相 潘美預以爲賀彬日不然夫是行也 仗天威運麻誤乃能成事吾何功哉况使相極品乎美日 何謂也彬日太原 北 溪 未平耳及還獻俘 俘所獲 四也 帝日本授 卿使相然劉繼恩未下姑少待之美視彬微笑帝詰之美 以實對帝亦大笑乃賜彬錢五十萬彬退日人生何必使 相好官不過多得錢耳至是乃拜樞密使 彬字國華彬始 路盘路 生週歲須兌切 歲也 父母以百現觀其取者左手提十戈右手 執组豆斯須復取一印後爲便相追贈武惠王 呂氏中曰漢高帝善將將者以不吝爵賞故也然當天 天下未荣 於信越 使相住好 補正少微卷十九 太祖 下未定而信越諸人爵已王矣旦固陵之會不至則 不免裂數千里以封乏此高帝有殺諸將之心矣曹彬 平江南之功至大然寧賜以數十萬錢而靳惜一使相 蓋品位已極則他日有功何以處之此終大祖之世而 無叛將也 蒋氏日太祖欲伐唐以匣劒 匣冲 之劒 授曹彬日副將以下 不用命者毌惜此劒眞得古人命將之體矣 上古遣將 日闖以外 將軍 制之 又日俟克李煜當以卿爲便相後乃日劉繼恩未 --- page 1488 --- 下姑少待之此則太祖之失也奪卽套通卽與乃人君一 之剛㫁旣曰授之又曰姑少待之如以美物與职見惟 恐其再索而不能繼也是豈爲君之道也哉蓋太祖有 以習天養鷹者之術矣饑則用 月物 至 飽則挈 揚 去 此非所一 以待天彬也君夫彬揣摩太祖之意若合符契則大祖 之範圍彬巳先解珠之矣 鄭氏景輝曰太祖素以誠信御下而此舉爲食言曹彬 平生淸謹知名而退語爲失言雖然使相之者愈於漢 補歩微卷十九 高濫賞而莫之經得錢而願足賢於韓信之觖 古穴切 笑也 厚望者薳矣 陳氏日曹彬斯言實善處功名之際何也便相之約言 猶在耳俄頃二而背之帝能不疑其負氣琰功而觖望乎一 萬讒間少開韓彭固赫赫前日事也于是得錢之言一 颺于衆聽令蒂念彬止爲厚利不愛高爵帝之疑冰釋 矣與王剪請美田宅蕭何賈田宅自厅詎不千古同揆 平不然藪篋圖一一蕭然彬固淸介人也肯徇財若一 --- page 1489 --- 是而爲此自玷之談哉 太史公報任安書適足以 自點耳注點音玷辱也 此一 射之的 言也上安主心下杜讒曰眞可謂人臣處功名之鵠也 吳越 浙 王 王錢俶來朝帝賜禮賢宅以居親幸宴之賞賚甚 厚賜俶劒履上殿詔書不名命與晉王敘昆弟之禮畱兩 月而遣還辭歸帝賜以黃袱 使知不 雷之意 封識甚固戒目中途 宜密觀及啓之則皆羣臣乞蝁椒章疏也俶益感懼旣歸 每視事日命徙坐於東偏謂左右曰西北者神京在焉 天威不違顏咫尺俶豈敢寧居乎每修貢必列於庭焚香 而後遣之 蔡虛齋日封疏遣還帝深用其術便俶中於其弭耳譬 如漁者之下鈞魚吞弭不深則其得不固黃袱之封固 帝之弭也故余謂太宗之取 取吳 越 實帝之取有以遺之 不然單騎而來彊使納土豈太宗之五能使之然哉 帝如西京 洛 陽 遂拜安陵 宣祖 授 祭天地于南郊都民垂白 白 髪 者相謂曰我輩少經亂離不圖今日復觀太平天子儀衞 有泣下者常欲智都洛陽羣臣咸諫帝弗從晉王光義言一 --- page 1490 --- 其罪便帝曰遷河南洛未巳終當居長要 開 中 耳晉王叩頭 切諫帝日吾將西遷者欲據山河之勝而去宂丘循周漢一 故事以安天下也晉王又諫曰在德不在險 吳走 語 帝不答 晉王出帝顧左右曰晉王之言固善今姑從之不出百年天 下民力殫矣 汴京無險固可時必時兵 爲命養兵費廣故民力殫 乃還東京 汴 京 王氏曰汴京 大 梁 四戰之地無名山大川之限其後金人 長驅若履平地覺獨徽宗之荒淫亦地勢使之然也故 城大名以爲我者阝 宋仁宗示 將親征 誠呂夷簡謀國之至策而 補正少微卷十九 卽日駕幸關中此漢高所以爲英雄之主也 曹翰屠江州先是江州未下胡則爲唐固守翰執之而盡 屠其民厥後曹彬子孫費盛絫世翰没未久而子孫有爲一 乞丐者 宋史㫁曰太祖遣秤必戒愼勿妄殺當時諸將莫不奉 命所不奉命者惟曹翰人而已天道好還 老子其 事好還 事 無不復白起之喪杜郵坑趙卒也李廣之不封侯殺硌 卒也史稱翰子孫有乞丐者蓋以爲殺戮過當之報 --- page 1491 --- 一命黨進等攻大原北漢主求救於遗 冬十月帝不豫壬子夜天雪帝召晉王光義延八大寢屬 託 以後事宦官宮要悉屛之左右皆不得聞但遥見燭影 下晉王時或離席若有遜避之狀旣而上引柱斧 玉 斧 戳 香 地大聲謂晉王曰好爲之俄而帝崩宋后見晉王愣然遽 呼日吾母子之命皆託於官家晉王泣曰共保富貴無憂一 也帝性仁好豁達質在自然不事矯飭宮中葦竹蘆簾緣用 靑布常服之衣澣濯至再卽位之初頗好㣲行或諫其輕一 宋紀大祖 出帝笑曰帝王之興自有天命求之亦不可得指之亦不 能止周世崇見諸將方面大耳者皆戮之我終日侍側不 能害也我若應爲天下主誰能圖之不應爲天下主雖深 居閉門何益旣而微行愈數有諫者輒語之日有天命者 任自爲之不汝禁也日罷朝坐寢殿不樂者久之左右 請其故曰爾謂爲天子容易邪早作乗快誤决事故不 樂耳嘗宴近臣紫雲樓下因論及民事謂宰相曰惠下之 民雖不分菽麥藩侯不爲撫養務行苛虐朕斷不容之普 --- page 1492 --- 景 刑獄用情 對日陛下憂民如此亦券舜之用心也京城新富成御正一 殿坐命洞開諸門皆端直軒豁無有壅蔽因謂左右曰此 如我心少有邪曲人皆見之矣又嘗謂宰相薛居正等曰 古之爲君鮮能正心自致無過之地朕嘗夙夜畏懼防非 窒慾熙幾以徳化人之義如唐太宗受人諫疏直詆其失 會不愧恥豈若不爲之而使下無間言哉尤注意刑辟哀 矜無辜常讀一典 書堯典 舜典 嘆曰堯舜之時四凶 共鲧 瞿枫 正從 投竄徊近代法網之密耶故自開寶以來大辟非情理深 補正少㣲卷十九 宋紀大租 害者多得貸死惟贜更棄市則未嘗容貰也晉王嘗病亟 親往視之自爲灼艾晉王覺痛帝亦取艾自灸 音九汉音究 灼體療病也 以分其痛每對近臣言晉王龍行虎须他日必爲太平天 子福德非吾所及也善於任使卽位之初交廣 南 漢 劒南 蜀 太原 北 漢 一非 那 南 湖 湖 南 江表 南 唐 遼 契 丹 夏 定 難 皆敵國也因汪意謀 師命李漢超屯關南馬仁武守瀛州韓令坤鎭常州賀惟 忠守易州徊繼筠領棣州郭進控西山武臣琪戍晉州李一 謙搏守濕州李繼勳鎭昭義以禦太原趙贊重延州姚内 --- page 1493 --- 推仁心心 斌守廣州董運誨屯環州王彦昇守原州馮繼業鎭靈武 以備西夏郡中筦榷之利悉以與之恣其貧易免其所過 征稅許其召募亡命以爲爪牙凡軍中事皆得便宜每八 朝必召對命坐厚爲錫賚以遣之由是邊臣富資能養死 土使爲間牒洞知敵情及其入宼設伏掩擊多致克捷二 十年間無西北之憂以至平蜀楚拓吳越所靣遂志蓋能 推赤心以馭羣下之所致也 胡氏桂曰帝卽欲之初長慮却顧深思天下自唐未 来紀 丰丰 以來生民塗炭已知所以爲處藩鎭收兵權之道以咎 居潤權知鎭州此以知州易方鎭也旣命交臣知州又 各置通判以貳之丽以分節度使之權也又命朝臣彊 幹 疆力 幹事 者出爲知縣所以董藩鎭驕縱之弊也又擇諸 道驍勇兵入補禁衞所以收方鎭之兵也又以從容盃 酒之間解石守信王審琦等兵柄於先復以後死之宴 罷王彥超等五人節鎭於後於是藩鎭宿衞不可除之 痼疾朝而解矣其於削平僭亂也親征李銘而澤潞 --- page 1494 --- 平親征軍進而淮南定於是平荆南 高緖 沖 平湖闡 周保 權 平蜀 孟 昶 平南漢 蜀 銀 平江南 李 煜 王師所至埶如被乃考其 命將遣師之辭不過曰諸將母得侵暴曰吾當救此一 方民日切勿暴掠生民暨捷書來奏泣日字縣分割民 受其害思布聲敎以撫安之攻城之際必有横罹鋒功 者實可袁也大哉王言 純 哉王心 書咸有 一德 眞大地父 母之爲量者发豈區區土字版章之歸而已哉 詩卷阿 工宇质 章方孔 之厚矣 當時惟河東 北 漢 未平吳越 錢 俶 久巳奉正朔來廟 祥正小微卷十九 三四 矣西北方 西夏 契丹 慮之甚遠霜貯金帛期滿五十萬與 契丹贖幽燕地否則決戰期以絹一百萬四可易敵人首 一萬心未嘗日忘中國故地也假以十年河東不日 平石晉棄地 幽 燕 亦可復若夫收靈夏特餘事耳汁南甫 平逾年而帝已豪駕惜哉其重儒術也數幸國子監親 贊孔顏謂須用讀書人爲宰相而武臣亦釡請書其取 士也復拔萃之科嚴覆試之法其制兵也置刻 餘乗 員 以處退兵親臨講武殿以閱習其理財也置葑椿庫收 --- page 1495 --- 市 海丹 利禁羨餘之獻其愛民也图御之不進便一 諸州賑貸分詣城南賜饑民粥曹州饑運京師米以賑 之其勸農桑也詔長吏勸課其卹刑獄也定天確覆奏一 之法以暑氣命諸州獄吏灑屌洗滌至於抑奢侈廢川 班直碎七寶器戒公主勿飾繡翠常出麻緦布裳賜左 右曰此我舊所服用也卽此而觀君人之道厦偉然矣 究其所以然者豈無所本哉帝嘗聞道理最大言 與 韓 王趙晋發明道 理最大之說 旣足以爲植國之根本而其正心修身 補正少㣲眷十九 宋紀太祖 十二五 之學實有非人所能企及者至於洞開諸門曰此如我一 心少有邪曲人皆見之又曰朕夙夜畏懼防非窒慾庶 幾以德化人之義朱文公 朱 子 稱太祖不爲言語文字之 學而方十之地正大光明直與堯舜之心合誠哉是言 也他如事周太后如母與少帝 恭 帝 殂爲舉哀輟朝保全 功臣便皆老死牖下其忠厚之至有可言者矣至於遵 母后遺敎寧不以天下私其子竟以授其弟孝友之道 又何以加於此哉至於兵財皆朝廷百制之 各道 文精 --- page 1496 --- 兵總歸禁兼諸州 之其賦監以京官 彊 故其始也雖足以戢姦毛 厷藩 之變而 其後也亦漸無以御殊敵之驕雖大祖以武功定天下 而國初交事已卽開端武略已微不競矣雖理桃之固 然然仁厚一脈肇三百年之久夫豈易能哉叮帝吾無一 間然矣 史区断曰太祖心国视晋漢周亦甚相絶哉及其發号施令名属大一 將俯咱命四六区八国次弟削平廷隆以來務農大孝慎窗训 劉氏定之曰太祖太宗之終始見於史 斧魯 燭歌 者若此雖 家置一喙口其何以解萬世之疑而免弑奪之罪史謂 是夕宋后遣王繼恩召其子德芳繼恩徑召晉王以北一 薄歛 證之亦可見其挾詐乘機之未爲無心未爲無黨內外一 布置兰日之積哉聊小說家曰金酋粘罕生而腹下一 有瘢類太祖殂時之狀其後八汴悉取太宗子孫以去 疑太祖復生以報寃也此其言誠鄙俚然可以証太宗一 之事雖野人尙能言之爾 華亭夏寅曰吾不欲以弑通加太宗吾觀太祖英武超 世而質任自然其佐世崇於兵間戰高平摧南唐諸州 初豈有黃屋之願 帝制黄屋蓋 以黄繒爲裏 黃袍加身雖音王趙普 --- page 1497 --- 及諸將謀然天厭五季之亂而生賢哲擬其後世宗太一 祖皆撥亂之才繼世以要天下太祖欲終不取得乎陳 橋之變牧野之役韓通之贈作夷叔齊之不敢兵武王 太潲豈遽忘君臣之義天討天命 書皋陶謨天詩 有罪天命有德 葢有 不可得而釋者矣受周之禪東取唐西取蜀北取澤潞 南開荆廣天下固已大定矣于此之時立德昭爲皇太 子誰能禁之乃奉母后之言篤愛晉王又嘗與羣臣言 晉王異日必爲太平天子太祖獨不省天子無戲言哉 劉氏 定 之 乃謂太租於其母命若果樂從備不明吿外庭 而使謹密宮人掌之夫以太祖之英武質直友愛天至一 傳之一言決耳豈好爲此彌文之舉且晉王旣八侍則 國其國矣獨不爲兄弟忽須更而至此極耶劉氏又謂一 晉王之挾詐乗機未爲無心未爲無黨噫自太祖削平 諸國威震天下故人宿將皆釋兵就鎭諸王又未嘗開 府置兵而家人上下孝愛肅穆晉王雖欲樹黨潛在腹一 心安得内外皆同耶劉氏旁引曲證無非欲成太宗之 --- page 1498 --- 源洗日宋大 祖止囯以大 獄曷不觀其平生兄弟之間平灼交分猫容看虚情其 梁爲天下大 橋而黍天下 得張齊賢不用語晉王日智汲異日作相此豈虚言愚 諸道之甲兵 騎卒敬十萬 弄之耶宋隋梁得國不仁故有妣逆之福不旋踵而滅 眾戰軍數十 萬四其兵之 亡太祖以石得天下太宗以仁承之以付交子文孫世 强未有如宋 朝必以三司 濟箕仁保有大業天笑爲巖於隋而寬於宋耶 理財联而總 肉休山入之 丘瓊山日胡桂更纂通要去太宗善政史不絶書所 一用丙則收禁 藏之金帛众 可惜者太祖臨崩但遙見州影擔經及聞大聲泼好爲 則總漕運之 則赋其財之 之之言不能不起萬世之属陳楼通鑑續編云是夜召 補校少微卷十九 饒未有加果 朝也此重內 晉王八寢殿宦官宫婢皆不得近俄而宋主殂此三書一 之謀涤矣收 天下之稱兵 所載可疑者也愚嘗考之宋更其散見於各傳者皆工 聚之京稣州 郡发宾若不 太祖旣崩太宗始八此無所謂斧聲燭影之事胡陳二 兄也而猶兄 以自巯欺天 子 二子作 爲私史 爲此說者其原蓋出於李燾之長編霖據吳 下之財穀入 於京恥州郡 僧文瑩湘山野錄正史竝無之鳴睡有此事平無此事 之財苦不足 也而猶足以 自給大有十 敷指揮中郡 乎史者實錄也炅不音核景又考音其寶而輕信人言可乎 一、光義卽位更名炅號宋后爲開寶皇原命緣邊禁戢 五十指控小 都三五指摔 戍卒母得侵撓处境羣臣有所論列罐許實封装珠丿聞 --- page 1499 --- 家佳館色属 方建司統制 久馬粮之于 壹一巨有警 可以使犯難 面效力外兵 衣减於內也 税數属之州 新經費戲之 集資而又使 之收其息利 外肚不減於 丙義丙不偏 重外不派輕 业宋朝之制 也所以中典 必須面奏者閤門卽時引對風化之人老弟爲理或不顺 父兄異居别籍者御更臺及所在糾察之先皇帝創業主 二十年事爲之防曲爲之制紀律巳定物 有其粥谨當 邂承不敢踰越咨爾臣庶宜體朕心 閤音増中小门 龜鑑曰孟子日以天下與人易爲天下得人難 民装 文蚕 我 太祖以金戈鐵馬間關以有天下不付之子而授之弟 是不以天下自私而欲爲天下得人之石也元城宏生一 曰太祖用心堯舜之心也舜之協嘉萬之承舜而太宗 之後江飞肃 市老熊當道 殿中禁舍猛 成牛關唤足 以相衛間錯 總特鞭算軍 糧耕獲閒庄 山積國用財 足以雅浴其 爲萬世之計 深矣 獨無是心乎 宋史㫁白觀乎太宗之改名則知其心之所存矣蓋欲 新天下之視聽使不敢妄議再傳德昭之事 許浩日語 子路 篇 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 從誠哉是信也蓋君猶表心民猶影也表端則影端表一 杜則影枉枉其表而求其影之端不可得也太宗卽位 而詔天下興舉孝悌其不順交兄者御更臺經察之其 意善矣然而斧赨八擲朝廷疑之不踰年而改元天下一 --- page 1500 --- 議之身則不行道矣如人何哉此古之人君所以必率一 人以行不道人以言 發明太宗詔羣下論列須面奏者卽時引對則下情上 達言路無壅求治之切何其至歟 史臣日太祖得國視晉漢周亦豈甚相絕哉及其發號 施令名藩天將俯首聽命四方列國以次削平建隆以一 來務農個學愼罰薄斂與世休息迄於丕平治是功成 制禮作樂傳之子孫世有典則遂使三代而降考論聲 正少微卷十九 矣紀 名文物之治仁義道德之風無慊於漢唐規模司謫遠奚 以盧多遜平章事 十二月改元太平興國 劉氏是之曰太票卽位不肯少待遽改殘年爲元年汲一 汲於削去其兄之年號而以已之年號播乎天下者蚤 一口則快日之志也且號其年也謂之興國言創業一 由我也謂之太平言致治由我也所謂至尊之殊號極 美之大名無非欲跨越其兄而已太宗之於兄也原始 --- page 1501 --- 要終而見其事文可見其心矣大惡之歸夫曷逭焉北一 齊武成帝湛嗣位未逾年改元胡致堂曰湛之處心積一 慮欲其兄之亟死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此言殆借以一 謂太宗也春秋之義推見至隱不存其兄之年號其意一 頗隱正君子之所宜推而知之也 始令諸道轉運便察舉部內官吏〇罷河東兵 攻太 原 發明察官吏則鳓懲之法行罷洵東兵則撫字之道著 皆善政也 者雳微卷十九 是歲高麗國人金石成始入學於國子監 顧迴瀾曰昔太祖當周宋造運攘者鼎陳橋議者比之 朱全忠石敬塘然香孩阋營兆其瑞面方耳大神其相 紫雲黑龍顯其異日光摩盪著其祥則天命已有歸矣一 及其卽位洗當世之陋習更張之而瑰意珠彳丁 戰國 策朱 玉日聖人 瑰意琦行 班班可紀楫酒片言丘權盡釋如制嬰見而 利權重器在天子無把之中千金購書崇文敎也親臨 講武极武備也洞開軍門悟心學也忠厚爲冶子言元 --- page 1502 --- 元故能斬女蓬鬻剗削險阻臥榻之鼾睡以篨而通腹 叛膽者痟縮順嚮漠然徒見水淸而山高 歐陽 公丈 凱謂太 祖而非聰明神武不殺 易上 繫 之主哉 補正少微卷之十九畢 失紀 --- page 1503 --- 新刋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二十 宋紀 附遼紀 景宗賢 聖宗隆緒 太宗皇帝 諱灵初名光義 在位二十二年 帝仁恕恭儉好文守成而滅北漢天下復歸于統可 謂有帝王之略矣然致弟一姪俱不得其死後世不 能無憾焉 丁丑太平興國二年春正月篡貢士于開寶等帝思振淹 滯謂侍臣国朕欲厦家俊彥於科場中罪敢望拔十得五 漢龎統每国二通多遇一才人問之統 日技十得五猶可崇邁世敎使人自摩 止得十一亦可爲 致治之具矣及親試舉人閱萁十舉科至十五舉者百三 十人幷進土呂蒙正以下二百九人諸科二百七人竝賜 及第又詔禮部閱干五舉以中進士及諸科百八十四 人茸賜出身又九經七人不中格帝憐其老特賜同一傳 出身 春秋三傳 左氏公穀 凡五百餘人皆賜緣袍鞾笏賜宴自爲詩 二章賜之 詩云鰲頭中選貴眞貴鴈籃題名榮 更榮又逢辰宜若此報德謂如何 初太祖幸 洛張齊賢 字希 元 以布衣獻策條陳十事 下幷汾 灘 富民封 建敦孝舉賢太學 --- page 1504 --- 發明唐文宗 太和二年綱 目特書親制 策舉人而不 籍田選良吏 懲奸謹刑 內四說稱旨 祾史略帝召問 賜食且啗且對 齊賢堅執以爲 皆善太祖怒合拽出之及還語帝曰我幸西都惟得張 齊賢耳我不欲官之他日可使輔汝爲相至是齊賢赤在 選中有司失於掄選擇宣之下第帝不悅故牓 一作 榜 盡 賜及第特 獨 與 賜 京官通判 史臣斷白太祖待太宗之心誠堯舜公天下之心也得 齊賢而不自用乃命太宗收用之非冝存心至公量宏 天地疇誰 能若是耶蓋太祖以天命人歸而得天下後 浦月 書所得之人 示其不滿之 意也卽直書 其所得之人 所以美太宗 求材而得實 用也 雖傳位太宗俾嗣基業則天宗復傳魏王德昭事未可 知也向使太祖誠有自爲之心鑑於漢高安劉必勃之 語則安得不以奇士遺德昭而反遺之太宗以自剪其一 羽翼乎太祖之慮則不然也以爲天下大業非太宗不 能繼國家善政非賢才不能立故寜使吾子孫雖不得 天下不可使吾弟不得乎賢才而誤莙生也太祖之心 非堯舜之心而何故自三代以降以生民爲念有天下 而不與焉者 舜禹、出論 語泰伯篇 惟太祖人而巳 --- page 1505 --- 胡氏曰爲政以人才爲宪求才以科目爲首太桌宴頁士 于開寳寺可謂知致治之道人才竝進治道興隆豈易 能哉 顧開雍曰人君之用人不可以格限士也以格限 天下土而士始有遺於所用之外矣蓋士生世間有優 於德行有優於才藝看優於文章善求士者德以德用 才以才用文以文用無衡尺之限故舜也由献畝而用 於堯尹也由耕野而用於湯呂望也由漁濱而用於周 文此三人者足不登六藝之塲手不執黃白之卷名不 掛文人之籍自古聖主明王何亟亟焉以天下之大用 於山澤之士哉正所謂天下之士有其文者未必有其 實而奇才碩德之彥賢往往潛乎愿慤無文之中弗可一 弗察也由是而觀文章果足以盡士耶科第果足以得 士耶以文章爲足以盡士則周孔不如徐庾 保陵 庚信 矣參 曾 子 之魯 鲁 鈍 回之愚不及游夏之辭說矣以科第爲足以一 得士則張禹豈不明經而釀成篡逆之禍劉賈豈不忠一 --- page 1506 --- 直而卒貽下第之恥太宗亦宋英主何見不反亚乃 欲一而賜之一而第之也嗟乎人君患不克好賢 好賢矣何患不能用好賢如太宗而卒以科第限寧不 深可惜哉 槃按日太祖不官齊賢正是忿其堅執以爲皆善罪堯 舜公天下之心也堯舜見賢則舉之以爲天下先面待 後時耶史臣之贊太過也 李氏日齊賢四事之稱旨富民封建敦孝舉賢而巳四 補正小微卷干 四 事之施行多有益於世矣柰何齊賢堅執以爲皆善特 書生之淺見未如太祖之聖也歟 置江南榷茶場 言禁民量茶 獨官開置 加河陽節度使趙普太子少保 知江州周述言廬江白鹿洞 唐左州剌史李勘與兄涉隱 于此洞中嘗養白鹿自娛因 名南唐昇元中於此建學館置田 供給以李善道爲洞主掌其敎 學徒嘗數千百人乞賜 九經使之肄習詔國子監給本傳之 附白鹿洞賦 朱子 承后皇之嘉惠宅廬阜 廬 山 之南畺 吾 --- page 1507 --- 作疆〇朱子 時知南康 閔原田之吿病惕農扈 左傳力扈 爲九農正 之非良 粤冬孟之旣望夙早余駕乎山之塘徑北原以東騖陟一 李氏之崇岡揆厥號之所繇得頽址於榛荒曰昔山人 之隱處 唐李渤 隱居處 至今永久而流芳自昇元 南唐烈 祖年號 之有 土 上 地 始變熟 家 塾 而爲庠 鄕 學 儼衣冠而絃誦紛濟濟而洋 洋在叔季之且然矧休明之景運皇大生穆穆以當天一 軌文而來混念敦篤於化原乃搜剔乎遺遯豚 朌音頒 賦地 傅書石鹿 黃卷以置 馬 逆 郵 步 遞 廣畫今不 詩靑靑 子衿 之疑問樂菁義之長 補正少後卷一 五 育㧞雋髦而登進逮經照於咸平又增修而罔倦旋錫 冕以華萁歸深以晋堂而貽孫悵茂草於熈寧尙茲今 其突論天旣啓予以堂壇友又訂予以册書謂此前修 之逸迹復開我聖之宏撫 一作 模 亦旣震 于余衷乃謀 度而咨諏尹悉心以綱紀吏竭蹙而奔趨壬程經而敦 事工殫巧而獻圖曾日月之幾何屹夏屋之渠渠山蔥 淺 靑 瓏 明 而遶舍氷汨 永 流 㶁 音革水 裂去也 而循除堦諒昔人之 樂此羌 語助 辭 異世而同符偉章甫之峩峩抱遺經而來 --- page 1508 --- 集豈顓眺之爲娛宫宮牆之可八愧余修之不敏何子 望之能及矧道體之無竆又豈言之可緝請姑誦其 舊聞庶有開於時習日明誠其兩進抑敬義其偕立允 莘摰 伊尹 名 之所懷謹巷顏之攸執彼書紫之朹榮亦何 心於俛拾亂曰 楚辭註亂者愛節之名顏師古日古 賦未有亂亂理也總理一賦之終也 澗 水觸石鏘鳴璆兮 璆音求 玉磬也 山禾苤尊 苯音本尊尊上聲 苯尊草叢生貌張 衡賦森尊 尊而剌天 枝相樛 下 垂 兮彼藏以修息且游兮德學業茂 聖澤流兮往者弗及余心憂兮來者有繼余將焉求兮 甫王以役卷二一 矢纪 命起居含人幸仲甫使如遼遼至問日聞中朝有黨進者 直驍將 嘵勇 徤也 如進之比凡幾人仲甫對日名將甚多如進 鷹天之牙何足勝數遼主欲畱之仲甫曰信以成義義不 可畱有死而已遼主知其秉節不可奪厚禮遣還帝曰仲 甫遠便絶域可謂不辱君命更得數人如此朕何患也 戊寅三年春立崇文院 乾德初置三舘于長慶門西謂之 西舘書凡八萬卷帝卽位命於昇 龍門東北創立三舘 書院遷西舘書貯焉 平海節度便陳洪進以漳泉二州來歸得縣十四 --- page 1509 --- 吳越王錢俶以其地歸封俶爲淮海國王初俶求還霍不 許俶乃籍境內于三州軍獻之 許浩曰吳越王錢俶來朝太宗不遣 遣 還 俶來還不許俶 乃納王吾以爲太宗此舉非義也巳蓋俶自太宗卽位 以來巳奉正朔執臣禮而開寶九年又親來朝旣又去 其年號但稱江南國王其視南漢唐蜀外臣而內帝者 相去萬萬太祖平蜀平吳平南漢兵及於北漢矣而獨公 及於俶者豈以其兵甲之彊土地之廣而不能勝之歟 補正少後卷二 宋新 良以其事大之禮不失而無名以興師也太宗甫卽位 恩信未著而俶單騎來朝志可矜也太宗因而撫之歸 之彼必懷德不復二矣今遂畱之而疆使納土是猶豚 旣八經 闌 也 而又招之也 招屑也謂羈其足也 〇山孟子盡心篇 堂堂大宋 豈不能取江南幸其自來而取之耶或日天下家臥 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太祖之心法也俶可容乎日將 欲取之豈無其道微來朝歸之畱其子侍除俶鎭節度 使使遥頜之俶利其得鎭必將入奉朝請以求其鎭於 --- page 1510 --- 子不期其王之納而自納矣如有異志聲罪以伐之仙 何患其不得而爲此舉措耶 以孔宜襲封文宣公 宣初知 星子縣 帝召宜問以孔子世嗣宜因 言歷代以聖人之後不預庸調周顯德中均田遂抑本家 爲編戶至今不免詔復其家 發明尊事黃耉周家所以師賢崇祀先哲唐家所以師一 聖夫子删詩書定禮樂贊周易修春秋爲天地立心爲 生民立極爲往聖繼絶學爲萬世開太平誠百王之師一 補正少後卷二十 表也太宗尊崇先聖之後厥後文運大亨眞儒繼出雖 垂亡之際外夷咸以衣冠禮樂之國稱之豈非祖宗之一 遺澤有以及之小歟 九月宴貢王子迎春苑上御講武殿覆試貢壬命禮部擢 進士合格得勃海人胡日 旦有设才圖氣嘗日應舉不狀 元仕言不宰相娶妻不公主是一 虚生也旦取進士如㧞镜是〇轉愈高 崔立之詩連年取科第若摘頷下鳌 等七十四人及諸 科進士七十人竝賜及第賜宴迎春苑 帝議伐漢曹彬曰以國家兵甲精銳剪太原之孤壘如摧 --- page 1511 --- 粘拉柯兩帝意遂决以潘美爲北路都招劃使鼬翟彥進 曹翰等分道伐漢又以郭進爲大原石嶺關都部署以斷一 燕薊援師遼遣來言目何名而伐漢也帝白洞東逆命所 當問罪若北朝不援和約如故不然惟有戰耳 張思凯獻所製渾儀 司天監學生巴中人張思訓本唐李 淳風梁令瓚之怯制作渾儀以獻日一 月行度成於自然不假人運无爲精妙焉春秋文曜鈞云一 帝堯時羲和立渾儀書舜典日在璿璣王衡以齊七政政一 班湖所謂璿璣者謂渾天儀也王審云渾儀義和之舊器 歷代相傳以察三光以分宿度者也虞喜云洛下閏爲漢一 武布於地中轉運大定時節作太初曆和帝時品夏逵造一 黃道銅儀順帝時張衡更以銅製於密室中以漏水轉之一 有正公微卷二一 宗纪 九 璿璣所加某星始見某星 巳中某星巳沒皆如合符 帝自將伐漢 郭進敗遼師于白馬嶺〇潘美等屢殷漢宾進築長連城 以圍太原矢石交下如雨帝慮其城陷殺傷者衆手詔諭 漢主降守陴 所音皮城 上女牆也 者不納帝怒親督諸將衞王進薄 城下刻陣于前蹲聚 甲交射矢集城上如蝟毛帝復手詔 諭漢主速縣冨保終始富貴夜漢主遣季繼動奉表乞降 詔許之因至城 太 原 北張藥宴循任於城臺得機州四十十 --- page 1512 --- 丘氏曰唐未以來乘時僭竊者至是始殘滅無餘譬則 氛祲陰霾日廓淸如見天日是亦眙亂之大機也一 帝發太原遂伐遼遼順州薊州皆降帝與遼將耶律沙大 戰干高梁河沙敗將道休哥兵適至與耶律斜軫分左右 翼進復戰帝大啟引師南還休哥追至逐州帝急乘驢車一 走免自是獠好遂絕 王敬所日太宗藉太祖初定之威舉而滅漢歸而積 財畜力以謀葜丹衙恐非其任而乃欲乘新勝之埶恐 来紀 六宗 喝最疆之虞以德售得志宜其敗也 皇子武功郡王德昭自殺德昭從帝攻太原軍中嘗夜驚 不知帝所在有謀立德昭者㑹知帝處乃止帝聞不悅及 還汴故久不行太原之賞德昭以爲言帝大怒曰待汝自 爲之賞未晚也德昭退而自刎帝聞之哭日癡兒何需耶 宋史斷白大宗可謂假石也者德昭死未踰月乃謂侍 臣曰君臣之間要在上下情通若稍有間隔豈能盡致 理之道然則君臣之間猶不可間隔况骨肉乎 --- page 1513 --- 遼遣韓匡嗣伐果報圍燕之役宋蔣劉廷翰等大敗遼師 于遂城 以楊業爲代州剌史業善戰號楊無敵帝聞其名召見以 其老於邊事拜代州剌更遼人忌之望見旌旗輒引去 初 劉 繼業爲漢主繼元捍太原城東南面及繼元降繼業猶據 城苦戰上素知其勇令中使諭繼元俾招繼業繼業乃程 甲來見帝喜慰撫之甚厚復姓 楊止各業授左領軍衞大將軍 庚辰五年以程羽爲端明 一作 文明 殿學士程羽循吏也文章 實學卓擢危 科先是程羽與姜涉及第歷典三郡以善 補正少役小岙二一 枀紀 太宗 政稱治戌都以寬厚著遂召還帝欲授以淸職以備顧間 於是以爲端明殿學士 定差役法 分民戶爲九等上四 等充役下五等免之 楊業敗遼師于鴈門殺其將蕭咄李自是契丹畏業時主 將多嫉之或潛上謗書帝皆不問封其書付業 蔡虛齋白楊業本炮東降將太宗得之信任不疑每納 謗書一付業便邊將安心以立功可謂合古人用將一 之道矣不然信任之不專則將救過之不暇而何以伸 --- page 1514 --- 其無敵之威哉 發明臣莫難於得君之專君莫難於任將之篤得君專 則浮言不能奪任將篤則大事可成此古今之通論也 業之守代州出奇設伏屢敗契丹太宗之用楊業委任 青成謗書封付可謂得君專而任將篤矣邊鄙何田而 不寧哉 遼主疍省將圍瓦橋關宋師陣于水南耶律休哥率精騎 渡水而戰宋篩大敗休哥追至莫州帝自將禦之垐大名 補正少㣲卷三 天紀 大宗 㑹遼主引去帝欲遂取幽州李昉力陳其未可乃詔曹翰 部署諸將而還 帝旣還京議者皆言宜速取幽薊張齊賢上疏其略曰聖 人舉事動在萬全百戰百勝碧不戰而勝若重之謹之則 戎虜不足呑燕薊不足取自古強埸之難非書由戎狄亦 多邊吏擾而致之若緣邊諸寨撫御得人但使酸壘深溝 畜力養鋭自逸以處寧我致人所謂擇卒不如擇將任力 不如任人如是則邊鄙寧而河北之民獲伏息矣臣又聞 --- page 1515 --- 家六合者 上下四旁 謂之六合 以天下爲心豈止爭尺寸之土畜戎 狄之埶而已是故聖人先本 人 民 而後末 夷 狄 安內 中 国 以養外 夷 狄 是五帝三王未有不先根本者也堯舜之道無他廣雅 恩於天下之民爾推恩者何在乎安而利之民旣安利則 戎狄斂袵而至矣 李丹陵日齊唘乏論其知本矣然徒知遼未可伐而不 知燕薊在所當取豈惟齊貸雖趙普田錫王禹偁赤不 之知也蓋幽薊之所當取者二一則中國之民陷於左一 補正少後卷二十 一失犯 祍二則中國之險移於夷狄藏薊不收則河北之地不一 固河北不固則河南不可高枕而臥也特太宗時未有 其機耳 辛未六年薛居正卒居正輔相十八年寛簡不苛察眾論 䝨之 以田錫爲左拾遺錫好言時務旣居諌職上疏言軍國要 機者朝廷天体者四 綱目時盧多遜專政不悅左拾遺 田鍚出錫香河北轉運副使錫因 人辞直進封事言 朝延大体者四 以護平漢之功駕馭戌臣爲要機而天 --- page 1516 --- 體之一乞修德以來遠宜罷交州之師其二言今諫官不 服廷爭給事中不聞封駁 駁者執意不回如色之間雜唐 制詔勅不不可者給事中論駁 封 還 左右史不聞升陛軒紀言動 左史記言 右史記動 御史不敢彈奏 中書舍人未嘗訪以政事集賢院雖有書籍而無職官秘 書省雖有職官而無圖籍臣願陛下擇牙任人各司其扄 其三言闢西苑廣御地 綱目作 御池 而尚書令無本㕔郎曹無 本局九寺 太常宗正光祿衞尉大 僕大理鸿臚司農太府 三監 秘書將 作國子 寓天街之 兩廊貢院就武成王廟是豈太平之制度耶臣願别須省 補平微卷二一 伏紀 寺用列職官其四言按獄官枷杻鉗銷皆有定式未聞以 鐵爲枷也昔唐太宗觀明堂圖遂減徒刑況隆平之時將 措刑不用於法所無去之可也疏八帝覽疏優詔褒答賜 錢五十萬或謂錫今宜少晦以避讒忌錫曰事君之誠惟 恐不竭矧天植其性豈以賞可奪耶 發明時盧多遜專政 喜同 惡異 田錫忤之因而罷出 河北 轉連 及 錫八辭備陳時政帝知其賢而縱之出外謂之何哉 呂氏曰田錫在太宗時鯁 鯁 直 慨 慷 槪 言事太宗親賜壐書 --- page 1517 --- 與之委曲辨論周悉如此宜其感激而愈堅其操藴也 旣擢爲知制誥因歲臯言事忤旨出知陳州及事眞宗 益以規畫獻替爲已任以此受人生異知至使人主 眞 宗 聚集前後章疏自收置漆匣以遺仁宗錫雖亡久矣 而名不滅可謂不負其所學矣 以趙普爲司徒兼侍中 宰 相 初普奉朝請者累年 春見日朝 秋見日請 盧多遜益毀之謂普初無立上意普鬱鬱不得志會晉邸 舊臣柴禹錫等吿秦王廷美驕恣將看陰謀竊發帝疑以 補正少㣲卷二十 問普普因言願備樞軸以察姦言乃拜是職 以石熙載爲樞密使 熙載晉邸舊臣有文學性純僕帝征 太原載在軍中傳命有文武才略以 爲樞 副使 貶秦王廷美 開封 尹 爲西京畱守初昭憲太后遺命太祖傳 位於帝意欲帝傳乏廷美以及德昭及帝卽位之初命廷 美尹開封而德昭德芳 皆太 祖子 等皆稱皇子及德昭不得其 死德芳相繼天沒廷美始不自安柴禹錫因上變以摇之 而帝意不决召趙普諭以太后遺旨普對日太祖巳誤陛一 --- page 1518 --- 下豈容再誤廷美遂得罪 宋史斷曰趙普以姦佞之言而誤太宗其罪可謂大矣 初太宗以傳國意訪於著者蓋由其良心發見有所未 安故特訪之試觀物論如何耳爲趙普者正宜對日太 祖以唐堯至公之心待陛下陛下當以虞舜至仁之心 報太祖昭憲之命誓書之言今猶在耳不可忘也若此 則太宗雖有據位不傳之心不容於不止也柰何趙普 患失富貴狗彘其心遂使太宗翻然改高遽啓背恩負 補正少微卷二 約之意由是國之元氣世之天理人之大倫爲普言 再譔 之言 而喪之矣故太宗子孫至徽欽二帝失守宗祧普 後亦不聞其有興起者書 大馬 美 日惠迪 與道 也 吉從逆凶 惟影響不亦信乎 椒丘集日趙普佐太祖成帝業攄憲宣力代之元勳 也然迹其行事而察其心乃乃筆之猾胥更豈大臣之 道哉且太祖之於普夜幸其家嫂呼其妻南唐白金吳一 越海物命受之而不疑帝之恩禮何如柰伺以末年顧 --- page 1519 --- 待之薄圖今日樞軸之寵嗾小人以告變進邪說以逢 君知利而不知義顧身而不顧國鳴呼眞小人矣 以竇偁郭贄參知政事初帝爲開封尹偁爲判官以推官 賈琰佞諛於坐叱之曰賈氏子巧言令色豈不愧於心哉 眾皆失色帝因重偁之直至謂是稱曰賞卿之叱賈琰也 以柴禹錫爲樞密副使 盧多遜免趙普復相多遜心不自安普屢諷冷引退而多 遜貪固權位不能決會普廉 探得多遜交通秦王 廷 美 事帝 補正少後余三 天紀 太宗 大怒多遜免下御史獄命李防等雜治之多遜具伏絫遣 堂官趙白以機密事告秦王秦王亦遣樊德明報多遜遺 之弓箭獄上詔文武集議王溥等七十四人奏廷美多遜 大逆不道宜正刑章詔流多遜崖州廷美勒驅 歸私第普 又諷李符上言廷美怨望履廷美爲涪陵縣公房州安置 定難 西 夏 畱後李繼捧來歸銀夏綏宥之地因陳其諸父昆 弟多相怨懟乞納其境丙畱京居之帝爲遣使如夏州護一 緦麻 三月 服 以上親赴闕四州旣來歸疆十幾復漢唐之舊 --- page 1520 --- 其未八職方者 周礼有 職方氏 燕雲子六州耳 周氏曰觀此足以知夷夏之大機何者宋併列國天下 一統中國之地所未復者關北之幽燕關西之銀夏耳 幸而繼捧仗義八朝獻地繼遷跋扈逃匿竆荒厥後浸 彊而不可制遂爲子孫西顧之憂詎不深可惜哉 定難都知使季繼遷 人捧 族弟 八干地斤澤以叛 潘美敗遼師于鴈門折御卿敗遼師于新澤 遼主賢 景卒 宗 補正少徵卷三十 宋紀 太宗 十八 史臣贊日景宗住人不疑信賞必罰若可與有爲也而 竭國之力以助河東 北 漢 而不能救其亡爲不知權云 癸未八年曹彬罷以王顕弭德超爲樞密副吏酒坊使德 超有寵于帝覬代樞密使曹彬之位乃自鎭州乘傳驛以 急變聞于帝白彬秉政久得士心將爲不利帝信之乃田 彬爲天平節度而以題德超血爲副使 綱目斷曰君子之正道難明小人之邪言易惑安看開 國元勳一且信讒罷出看如廝役者尙可與論治道哉 --- page 1521 --- 弭德超有罪流瓊州帝始悟曹彬受誣待之加厚 以宋琪參知政事 琪薊州人天福初舉進土初爲左諫 議大夫判三司至是拜參知政事 遼以耶律休竒爲南京畱守休哥均戍兵立更休法勸農 桑修武備邊境大治 史臣斷曰遼聖宗踐矻四十九年善行層出令名無竆 蓋賢臣輔佐之功 如室昉韓德 虁第律科珍 而休哥其首選乎休哥 畱守南京輯安邊境且其智略宏遠料敵如神每戰勝 讓功諸將故上卒樂爲之用身更百戰未嘗殺江無辜 補正少㣲卷王 軍戒三篇 1日绍計山日圖 玉三曰仁体大 抵以傲貪為 戒 惰驕 此文武全才史氏稱其配古名將信夫 帝親試禮部貢士子講武殿始分三甲賜宴瓊林苑寵之 以詩遂爲永制〇置諸王 皇 子 府翊善及侍講 以王顯爲樞密便顯旣拜帝語之日卿世家本儒少遭兵 亂失學今興機務無暇博覽羣書能熟讀軍戒三篇亦可 免於面牆 書周官不學面牆謂 見一歩不可行如靣牆画立也 因取賜之 富氏曰大臣不知學則暗於大體王額武人雖以才一 力任用太宗慮其不學不能晓通變之事故以軍成授一 --- page 1522 --- 授之使知賢者行事也 兖州父老請封禪不許 綱目斷白太宗繼體天下小康而羣臣遽有封禪之請 可謂逢君之惡者矣迨乾元文明殿相繼被災乃始求 言而寢前詔則帝之心庶幾不惑焉耳故書羣臣請封 禪以惡其佞書許之所以著其惑書乾元文明殿災以 見天變之告戒書詔求直言罷封福以美太宗之警省 詳書干策美惡自見 兩上公後卷二一 只幻 太宗 大水〇郭贄免以李昉參知政事 昉瀛州人五代時舉進 士仕漢周歸宋三入翰 林兩入中書和厚多恕眾論賢之〇三 載縯綸栖鳳閣榻十年横筆直鰲官書 〇石熙載免 史臣斷曰宋初大臣最寡過者石熙載其也熙載惟 忠實遇事盡言是非好惡無所顧避人有善卽推薦之 且居家孝友時論稱其長者臣事太宗歷官尙書樞密 以疾卽求解職可謂賢天夫矣更氏以宋治之日盛 而歸功此輩宜哉 趙普罷爲武勝軍節度使帝作詩餞之賜宴長春殿 詩云 兩朝 --- page 1523 --- 履永茂則名出惟藍關送飮行黄閣昔自居雜席靑者合 又壯長城始終免盡君臣義丙外無志憂愛情宴罷長春 無别語永肩 忠孝享拿榮 普奉詩泣曰陛下賜臣詩當刻石與臣杤骨 同葬泉下帝爲之動容習日帝謂宰相曰普有功國家朕 昔與遊今齒髮衰矣不欲煩以樞務擇善地以處之因詩 以導意普感激泣下朕亦爲之墮涙宋琪對曰昨曰普至 中書執御詩涕泣日此生餘年無階上答庶幾來世得如 太馬力臣昨聞普言今復聞宣諭君臣始終可謂兩全一 以宋琪李昉平章事李穆君字蒙屬正李至參知政事張齊賢 王沔同簽署樞密院事上當謂普等曰世之治亂在當 當其功罰當其罪卽無不治謂爲飾喜怒之具卽無不亂 卿等愼之又謂蒙正日凡土末達見當世之務戻子理者 則怏怏于心及列於位得以獻可替否盡當其所藴言雖 未必盡中亦當簽議而更之俾協午道朕固不以崇高自 恃使人不敢言也蒙正初入朝庭有朝土指之日此子亦 參政耶䝉正佯爲不聞而過之同列不能平詰其姓名蒙 正遽止之曰若一知其姓名則終身不能忘不若不知之 --- page 1524 --- 爲愈也時人服其量 宋史斷曰正人在位則朝野爲之肅淸邪人專政則邦 國爲之殄瘁觀於太宗太平興國元年至於八年政之 廢舉人之邪正固可見矣太宗卽位之初以薛居正沈 義倫盧多遜竝平章事居生我倫具臣庸器無所建明 固不足論多遜㧞出狡險怙勤如賢旣秉相權則譖趙 普於太宗謂普初無立上意上意稍疎出居河陽普復一 相位乃奏多遜謂陛下萬歲後當以天下與魏王酷不 補正少㣲卷三王 太宗 主二 當立太子復敎本待吿廷美怨望符又薦德超爲樞密 使以譖曹彬于時讒謗沸騰貝錦交錯 海貝有又似錦 詩巷伯萋分菲 今成以貝錦彼諸 人者亦已大甚 而國政爲之濁亂矣旣而趱普罷黜 多遜流崖州李密德超徙嶺表以宋琪李昉平章事昉 以相位未定頗爲多遜解釋 多遜屢譖昉後太宗語及 多遜事昉頗爲解釋帝日 多遜居常毁 卿不直一錢 復以本穆蒙正李室參知政事張齊賢王 沔同簽書樞密院事兩制之臣 宋知制誥有知內制知 外制謂之兩制其中書 樞密謂 之兩府 皆文學適用之人操履方潔之士由是譖言遂 --- page 1525 --- 息而朝政爲之肅然矣嗟乎一正人用而天道爲之開 明一邪人進而元氣爲之蔽塞故世之治與不治乃政一 之立與不立不在乎多議在乎賢欠君子之用舍而已至 以呂文仲爲翰林侍讀王著爲侍書帝勤於籠書自已至一 申然後釋卷詔史館修太平御覽千卷日進三卷宋琪 以勞瘁爲諫帝曰開卷有益不爲勞也朕欲周歲讀遍是 書耳每暇日則問文仲以經義著以筆法葛温以字學 丁南湖曰唐太宗宋太宗皆好文學而俱廢兄弟之倫 補正丕微卷二十 二十三 吾不知其所學何事也 椒丘集曰太宗勤於讀書自已至申其所學非不勤也 太平御覽日進三卷其記覽非不博也然於心身治道 果何益哉是乃經生文士之學而非帝王之學也雖然 世之爲君者或荒思於僊程或溺情於酒色太宗無此 數者獨以典籍自娛其賢於彼遠矣 甲申雍熙元年詔求遺書帝謂侍臣曰敎化之禾治亂之 原苟無書籍何以取法今三館 昭文館史 舘私館 所貯遺候尚多 --- page 1526 --- 乃詔募中外有以書來上及三百卷當議甄 音堅又音 因察也 錄 酬奬不願送官者借其本寫届是四方之書間出矣 一帝弟涪陵縣公廷美卒廷美之得罪趙普爲之也 李穆卒穆質厚忠恪謹言愼行所爲純至無有矯飭帝聞 其卒哭謂侍臣日穆國之良臣朕方倚用遽爾淪羟乃朕 之不幸也 宋史斷白李穆文學適用樑履方潔太宗所以重惜之 者蓋欲異日命之爲相資真輔佐之功耳然聞爲相者 補正少微卷二十 無他奇策在乎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百官 正則天下一歸於正矣伊尹之所以相大甲者此道也 周公之所以輔成王者亦此道也李穆歷事兩朝不過 判決精敏豪右屛迹人不敢于以私耒聞看其正心之 學致君之術也使其有正心之學則寧有坐視太宗背 盟之失而不盡其一言乎是知太宗之重李穆非重其 有骨鯁之直特重其有繩下之直耳向使李穆果如魚一 頭參政 魯宗道仁 宗時參政 太宗欲遷廷美而穆切諫不從則业 --- page 1527 --- 復惜之哉 以楊延慶等爲知州帝謂宰相日剌史之任最爲親民苟 非其人民受其禍昔秦彭导潁川敎化大行境内多瑞 漢 秦 彭茂陵人建武初爲山陽太守以礼訓人後徙潁川太守 有鳯凰麒麟嘉禾甘露之瑞章帝巡行聞之輒賞賜錢榖 宋琪曰秦彭郡守政善而天應之若此况君天下者乎 賜華山隱土陳搏號希夷先生 老子道伤經視之不見日 夷聽之不聞日希註夷謂 平夷无迹希 謂希疎无声 太平興國中摶兩八朝帝待之甚厚至是復 來見帝謂宰臣日搏獨善其身不千勘利所謂方外之士一 補正心徽卷十二 榮紀 大宗 二十五 也遣中使送至中書宋琪等從容問日先生得玄默修養 之道可以敎人乎摶日搏山野之人於時無用亦不知神 僊黄白 研丹 煑永 之事 處永詠檎 成 銀也 白銀飛丹砂成黄金 吐納 吐故 納新 養生之 理非有方法術可傳假令白曰沖天亦何益於世今聖上 龍顏秀異有天日之表博達古今深究治亂眞有道仁聖 之主也正君臣協心同德興化致治之秋勤行修煉無出 干此琪等以其語白帝盆重之詔賜號放還華山尋卒 搏亳州眞源人 老子生 於眞源 甞舉唐長興中進十不第遂不 --- page 1528 --- 復于利 摶精 易學 以永山爲樂因服氣花穀日飮數杼而巳一 歷二十餘年乃隱華山雲臺觀每寢處多百日不起周 世宗召至汴命爲諫議大夫不受 補遺摶始赴召詔服華陽巾草履垂條以賓禮見於延 英殿賜坐延問時上方征河東 北 漢 先生諫止之及兵還 者利四年復來云河東可取曁王師再舉果執劉繼元 平幷州上益厚之詔賜號希夷先生上屢與之屬 聯也和一 詩什欲拜諌議大夫固辭乞歸仍態龜鶴鞍馬束帛後 補正少後卷土一 矣約 二十大 再遣使就山宣召先生意甚堅使回奏遣中使賫手詔 茶藥等物賜之先牛爲表謝上曰丁寍温語盡札之 細書曲軫 委曲 軫念 宸恩 辰天子所 居星宇也 賜萬金之良藥仰佩聖 慈俯躬增感臣明朝閒客唐室書生堯道昌而優容許 由漢世盛而善存四皓嘉遯 易遯甘遯 之嘉美者 之士何代無之 再念臣形如槁木 出莊 子 心若死灰不曉仁義之淺深安 識禮儀之去就敗荷 蓮 葉 作服脫籜 音北竹 皮也 爲冠體有靑 毛足無草履頃臨軒陛貽笑聖明願回天聽得隱此山一 --- page 1529 --- 聖世優賢不忝前古數行丹詔徒煩彩鳳衘來 詔書用 五色紙御于木 鳳曰而頒行 片閒心巳被白雲留住 陶弘景詩山 中向所有嶺 上多白雲但可自 怡挽不堪持贈君 獲飮舊溪之水飽聆松下之風咏肅 曰月之淸笑傲雲霞之表遂性所樂得意何言 莊于得 意者忘 言 雖潛至道之根芽盡陶 樂 聖域之水土 上又賜宫女 先生詩謝日 水爲媵魄玉爲腮辱荷君王送到來處土不知巫映夢 空勞神女下陽臺又先生嘗自吟詩云幾年踪跡遠紅 塵囘首靑山八夢類紫陌縱榮争及睡朱門雖貴不如 貧愁看劔戟扶危主悶聽笙歌聒醉人㩦取舊書歸舊 隱野花帶 鳥一般春 祖步微未丰 二十七 發明搏非僞隱沽譽爲仕宦徢徑者故特以華山隱土 書之觀其對宋琪之言㴱切義理是誠抱道自樂不求 聞達者乎 十月賜京師大酺三日 醣布也王者布 德大飮酒也 詔曰王者賜酺 推恩與眾共樂所以表昇平之盛事契 合 億 十萬 日億 兆 十億 日兆 之歡心絫朝以來此事久廢葢逄多敌 莫舉舊章今四 海混同 一作 㑹同 萬民康家嚴禋 音因禋祀也 〇冬至祭天 始畢慶澤均行 謂郊祀畢 施思賜 宜命土庶共度休明可賜酺三曰至期帝御丹 --- page 1530 --- 細鑑 周靜軒日諸 鳳樓觀酺召侍臣賜飲自樓前至朱雀門張樂作山車阜 葛武侯日治 世以大德不 船往來御道開封諸縣反諸軍 軍 州 樂人列于通衢音樂雜 以小惠然則 治天下者仁 發觀者溢道遷市肆百貨於道之左右召畿甸耆老列坐 以結民心羑 以固民志所 樓下賜以酒食明日宴羣臣於尚書省獻歌詩頌賦者數 欲與聚所惡 勿施歲之饑 十人 饉必發倉廪 以賑之民之 乙酉二年李繼遷誘殺巡檢使曹光實于葭蘆川遂襲銀一 窮困必薄稅 歛以䘏之其 州據之 惠之所及者 眾而德之所 夏四月宴羣臣干後苑先是帝召宰相近臣賞花于後苑 甫正少微卷正十 感者深賜酺 京師烏可以 遍及天下耶 宋紀 太宗 工十八 謂之曰春氣暄 暖 和萬物暢茂四方無事朕以天下之樂 爲樂宜令侍從詞臣賦詩至是召輔臣及五品以上宴子 後苑賞花鈎魚命羣臣賦詩因習射水心殿賞我曲宴 曲 私 也謂 内宴 賦詩自此始 附錄太宗宴後苑合侍從賦詩 宋琪詩聖主龍飛俗 美淳乾坤總是一般春 四方風澤被休敎萬國懷來慕至仺浩浩舜恩邦尽戴 巍巍湯惠士皆親微臣自愧無能補鼓舞升平沐化新 李防詩侍班聖上踈疑旒容照昭然德意孚飽煖四 方咸底定供輸百姓自無虞仰風職貢來蛮貊被澤謳 歌沸道塗際遇太平何以報鳳麟荐瑞有珍符 呂蒙正詩恩孚喜動萬方民御極龍飛際聖人至一 --- page 1531 --- 治天將休運啟嘉祥日送好音頻均霑有域咸依德二 見知邦不遂臣盛世願賡儒館嶺德音荣對玉墀春 附錄仁崇時賦詩嘗花 遊絲度絮縈僊仗墜粉飄香入酒盃 魚躍文㘓風蕩渫鶯穿祿樹日徘徊 發明凡書宴譏之也君臣同樂固云美矣太宗以四海 底平縱酒爲樂不亦過乎是時江州饑饉民不聊生 頼 以 生 也 西夏用兵殆無虛日宋之君臣正當嚴恭寅畏講求 治理猶慮弗及而太宗自謂無事賞花曲壹謂之何哉 余陟瞻曰太平之盛孰有過於唐虞三代然君臣儆戒 補正少後卷二止 狭紀 太宗 聞其有明良喜起之歌矣 書益稷舜歌股肱喜 興旋 元首起 治 臬於 哉 哉皋陶賡歌元 整事 首明哉股 肱良哉 聞其有兢兢業業之謨矣 皋陶 謨 聞其有縱欲 敗度之訓矣 書太甲伊 尹訓太甲 未聞嘗花而賦詩者也太宗之 時何時乎德昭縊廷美死楚王廢江南饑蝗螟作夏州 反覆戎馬縱橫君臣所當朝夕注意經營猶懼無以慰 天地祖宗華夷之心柰何君曰賞花臣亦日賞花君曰 賦詩臣亦曰賦詩君不聞有因時自戒之意臣不聞有一 因事納忠之言如之伺其可也哉伯益曰無怠無荒四 --- page 1532 --- 夷來王 書大馬謨〇三 十年一見日下 周書曰無淫于觀玉逸千进 吉 無 逸 宋之君臣獨不知此義耶君子惡得而是之必也先 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范供 淹語 丁南湖日帝以恭儉之質好文守成必非驕奢淫溢爲 此舉也廷美死而踰年有是樂者豈非以其家廷混一 然後快於心歟是樂也豈周公常棣之歌所謂兄弟旣 翕和樂且湛 音覺 八也 者哉 楚王元佐有罪廢爲庶人元佐帝長子廷美遷房州元佐 補正少後卷二十 朱紀 大宗 三十 力救廷美旣死元佐遂發狂疾會重九召諸王宴射苑中 元佐以新瘥 定瞰切音酒病瘳芭又平聲才何切 病也周伯温日病愈字亦音十何切 不預因 發僨被酒縱火焚其宮帝怒廢爲庶人 丙戌十年曹彬米信潘美等帥師伐契丹時賀懷蒲好議 邊事與其子令圖上言契丹主少寵倖用事請乘其釁以 取幽薊帝然之以曹彬等爲都部署曹彬克契丹固安及一 涿州田重進敗契丹于來狐靈五潘美攻應雲州皆置城 曹彬與耶律休哥戰子岐溝敗績初諸將陛辭帝謂曰潘 --- page 1533 --- 美但先趣雲朔卿等以十萬眾聲言取幽州且持重緩行 不得貪和彼聞大兵至悉眾救范陽不暇援山後发及彬 等乘勝而前所至克捷兵埶大振每奏書聞帝訝其進軍 之速彬居涿旬日以食盡退師雄州以援餽餉帝聞之天一 驚曰豈有敵人在前反退軍以援芻糧失策之甚也亟遣一 使止彬勿前時彬部下諸將以已握重兵不能有所攻取 謀議蜂起彬不得已乃復裹糧與釆信復趨涿會契丹主 賜休哥杓窊印 杓音飄浓音蝸鷙鳥名以 爲印紐字典遼官名也 以督將士而攻 月正少微卷二國 哭紀 太宗 三二 史畧日曹彬 幼志提戈長 從學劔依龍 飛於洛上息 虎鬪於江州 手握兵符行 李蕭然實所 謂宋朝良將 第一也乃違 詔失律面岐 溝敗清君子 措之一 涿州彬信失埶休哥因出大兵逆戰于岐溝關宋師敗績 棄戈甲如丘山帝聞之召彬信等還 呂本中曰岐溝之敗有三平河東後三出師屢與敵接 而不獲俟時也其事始於賀合圖多子而贊成於王 顯等中書不預聞二也曹彬違詔旨三也 發明束自用兵所向克捷便岐溝之師不敗則幽薊之 地可指日而得矣曹彬名將而有退師援糧之失遂便一 王師敗衂肝腦塗地此固彬之失然亦天數非人力所 --- page 1534 --- 能及也太宗親征自高梁之敗而無成功諸將用伐因 岐溝之敗而事中輟 幽薊之地從兹不可復矣 初議興兵獨與樞密院計中晝不預聞及敗帝謂樞密使 壬顯張齊賢日卿等共視朕自今復作如此事否顯等咸 愧懼 廣義太宗指置乖方觀其對齊賢之語殆亦筮臍無及 者矣 楊業及契丹耶律斜軫戰干陳家谷敗績死之時斜軫兵 浦正公化伙分二一如 宋紀 太宗 三十二 埶甚盛楊業欲避其鋒護軍王侁等不可謂業日君侯素 號無敵今見敵逗撓不戰得非有他意乎業將行泣謂潘 美日此行必不利業太原降將分當死上寵以邊帥授之 兵柄非縱敵不撃蓋欲伺其便以立尺寸功報國耳今諸 君責業避敵敢尚自愛乎因指陳家谷日日諸君幸於此 張步兵彊努以相援也業直戰且行至谷口望見無人撫 膺犬働耶律奚底射業墜馬被擒業太息日爲姦臣所迫 致王師敗績乃不食死事聞詔削美三郡而除侁名 --- page 1535 --- 以辛仲甫參知政事 貶曹彬崔彥進釆信爲諸衞將軍治其違詔失律罪也 以張齊賢知代州帝以楊業死訪近臣可知代州者齊賢 請行乃命之令與部署潘美同領綠邊兵馬 齊貿字 希亮 劉廷讓及契丹主戰于君子館敗績 張齊賢大敗契丹于土鐙堡契丹自湖口薄铂代州城都校 馬正禦之眾寡不敵齊賢選厢軍二千出正之右誓眾感一 慨無不當百契丹遂卻先是齊賢遣使期潘美以幷師 補正少微卷二十 宋紀 太宗 來會戰使爲契丹所執俄而美使至云得密詔不許出戰 已還州矣時契丹兵塞州齊賢曰敵知美之來而不知美 之退乃閉美使夜發兵三百人人持一幟負束芻距州一 西南三十里列幟燃芻契丹兵遥見火光中有旗幟意謂 幷師至駭而北走齊賢先伏步卒二千於王鐙砦掩撃大 敗之 發明自南北橫兵邊陲騷動宋之捷將銳萃敗績雇矣 齊賢特一書生爼豆之事則嘗聞之軍旅之事未之學 --- page 1536 --- 也乃能以微弱之兵抗方張之虜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苟非文武全才出人意表者曷克臻至此太宗任用得 人而齊賢亦能不負所託矣 遣使募兵子諸州帝將發大兵討契丹遣便募兵于河北 凡八丁取以充義軍 裘陳珮日語云兵可百年不用不可日不備孔子日 以不敎民戰是謂棄之急則抽取民下緩則怠於訓練 國無兵制豈久安長治之道哉 有正少後卷二十 戊子端拱元年帝親耕籍田赦 發明書親耕籍田則帝之導民務本爲何如哉海內服 富不亦宜乎 改補闕拾遺爲司諫正言舊制臺諫有名而不得行其職 帝以失建官本意故更以新名 李昉罷布衣翟穎性險誕與知制詰胡且狎遁且爲作大 言使穎上之爲穎改名曰馬周以爲唐馬周復出於是穎 擊登聞鼓訟昉居相位當北方有事之時不爲邊備徒知 --- page 1537 --- 賦詩遂罷昉爲右僕射昉和厚寡㤪在位小心醇謹每有 求進用者雖知其才可取必正色絶之巳而擢用或不足 用必和顔温語待之子弟問其故昉曰用賢人主之事若 受其請是市買 私恩也故酸絶之便歸恩於上若不用者 旣失所望又無善詞取怨之道也 史臣曰李昉宿德舊臣爲太崇所倚任將 奉 順德美修 明庶政史氏以古之卿士阿衡爲比宜矣 詩殷武降于 卿士實维阿 衡實左 在商王 而胡且營求驟進敎翟穎以詆之於是且貶房 補正少㣲卷土十 宋紀 太宗 州團練副使穎亦坐流海島得非時論之所快耶按日 爲中官王繼恩之黨謀廢眞宗旦晩年黷貨侵擾州縣 史氏以列於儒林 儒林 侍 謬矣 椒丘集日舜之相堯元愷可舉而舉之孰疑其市恩共 工可罪而罪之奚有於取怨至公故也昉之所言張安 世之故智也此末世醇謹者所爲豈大臣至公之道哉 以趙普爲太保兼侍中 宰 相 呂蒙正平章事王沔參知政事 帝欲相蒙正以其新進故欲藉普舊德爲之表率㑹普以一 --- page 1538 --- 籍田入朝帝遂蕾爲天保兼侍中帝諭普曰卿勿以位高 自縱勿以權埶自驕但能謹法度舉賢能明嘗罰弭愛憎一 何憂不治卿勿面從古人尹伊恥其君不如堯舜卿其念哉 蒙正質厚寬簡有重望以正道自持遇事敢言每論時政 有未允者必固稱不可帝嘉其無隱普開國元老䝉正以 後進同相位普雅重之 呂本中曰趙普之再相與初八相不同者蓋太祖規模 廣大 若十若六 事委庚我 故普慨然以天下自任而敢於任事太 補正少微卷三 宋紀 崇規模繁密 勿疑勿蓊 辭嚴成教 故普不免遠嫌疑存形迹而救 過之不暇然以元老重望而推蒙正之晚輩 歷官一家紀 進同相位 稱呂瑞台輔之器 普丽瑞日吾觀呂公奏事得嘉賞未 嘗喜遇些辱未嘗耀眞台輔之器 人之有技若已有之 書秦 警 此所以保我子孫黎民 君之 子孫 覆其用世之 條民蒙县福 也歟 按史略蒙正爲相嘗置冊子夾袋蔬 列 四方姓名以待 進用時輦運卒有私質市者上聞之曰幸門如鼠穴何 可盡塞蒿工楫師有少販鬻但不妨公不必究問蒙正 --- page 1539 --- 對曰曹參不擾獄市者以其能兼愛善惡也 一日上語 侍臣曰清 静致治黃老之㫖蒙正對日老子稱治大囯若烹小鮮 今之上封事議制置者甚多陛下惟淸静以鎭之足矣 〇小鮮小魚也治国不可擾動 其民如烹小魚唯恐其壊瀾 李繼遷侵擾日甚趙普請復命繼捧鎭夏州 後繙捧 降契丹 鄧王錢俶卒俶善始合終福 履祿之盛近代無比 壽入 十一 自 奉甚儉素性謙和世以是重之七子 如惟治惜 溏惟演 皆貴顯 史臣曰按錢氏三世四王與五代相終始竟能不失臣 節貢獻相望故其民賴以永安及朶受命平蜀平江南 補正少微卷一 宋紀 太宗 平河罷竭天下之力惟吳越不待吿命八獻士地此其 査世忠孝富貴無竆蘇子蘇軾 表思觀碑論之悉矣 契丹陷易州詔羣臣上備邊策張洎請干沿邊建三大鎭 以控其要則契丹雖有精兵豈敢越而南侵制敵之方盡 于此矣宋琪謂兵凶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若遣便通好一 弭戰息民此亦策之得也季昉王禹偁亦多以修好為言 帝嘉納之 巳丑二年夏四月不雨五月遭使庚獄于諸州是夕雨 --- page 1540 --- 彗出東井 彗所以除舊布新光芒偏指如彗色蒼助王侯 破天子苦兵赤則賊起彊國恣黄則女害色權 奪后死白則將軍逆兵大作黑 則水精城江河决我處處起 司天言妖星爲滅契丹之 象趙普上疏以爲此姦佞之說爲不足信帝避正殿減常 膳八月丙辰大赦是夕彗滅詔曰朕以身爲犧牲焚於烈一 火亦未足以答謝天譴當與卿等審刑政之闕失稼穡之一 艱難恤物安人以祈玄天祐 相 黏 宋史斷曰孰謂天意不可回平人事修於下則天道正 於上矣太崇端拱二年夏旱錄繫囚遣使分路決獄是 補正少微卷主 宋紀 夕雨彗出東井大赦是夕彗沒天人感應之機何若是 之速也若天之於斯民也猶殳毋之於赤子也天不能 自育必命人君而育之天不能自治必命人君而治之 如春而生夏而長秋而遂冬而成動息得宜小大得所 使其咸遂有生之樂斯則天祐下民之意也苟或政理 乖和罔恤民惠民銜於冤獄興於濫天安得不降災旱 及垂象緯以警之乎 象日月懸象也緯五星也二十八 宿爲經星金木水火上五星爲緯 星一云象舞 星象經緯地 太宗克明天意修德悔過明决㢘獄德政 --- page 1541 --- 一新霖爾乃降至於彗出東井太崇復惕然警懼減膳 徹樂覃布恩看彗亦尋滅故德之修於下則天應之於 上天人相感埶若轉凡初未有毫髮之僭爽也或曰古 之人君亦有增修德政以禳 產 除 天變者矣然而天亦不 爲之悔禍者何哉蓋太崇有畏天之敬恤民之心而功 多於過故能禱而卽應也若夫慢神虐民惱心縱欲一 日之善不足以弭正千日之災禍旣稔矣天何與焉惜一 乎太宗執德不堅信道不篤曾不踰月復致星旱之變一 補正少微卷 先經 表宗 三九 而出田錫於陳州可以見太宗之政鮮克有終矣 作開寶寺瘩藏佛舍利也 備釋迦蔡业時願山日有五 色如赤无筌堅固此名合利 費 億萬計八年始成知制誥田錫上疏云眾謂金碧熒煌臣 以爲塗膏釁血上亦不怒 發明前禁修寺觀而此造寺塔何朝令而夕改耶由聖一 學不講無義理以養其心故外物足以移之耳 尹繼倫大敗契丹耶律休哥干徐疴朝廷聞葜丹復至遣 李繼隆發鎭定兵讓送糧餽趨武威休哥聞之率精騎數 --- page 1542 --- 一萬邀諸途北靣緣邊都巡檢使尹繼倫適碩兵微巡路遇 之休哥不顧而南繼倫曰宼蔑視我耳爲今曰計但當卷 甲銜枚以躡之彼鋭氣前趨不虞度我之至力戰而勝足 以自樹立令秣馬俟夜人持短兵潛躡其後至唐州徐河 繼隆方陣于前以待繼倫從後急擊殺契丹大將眾皆 驚潰休哥方食失箸爲短兵中其臂乘善馬先遁契丹爲 之奪氣契丹平居相戒田當避黑面大王以繼倫面黑故 也自是邊境兵少息馬 補丟展卷一 宋紀 太宗 富氏曰尹繼倫以千餘之兵破虜數萬可謂奇功也大 將畫上其狀太宗召而厚賜之人臣荷天子之知而恩 賞如是不惟繼倫盡忠以報而諸將無不感勸也 大旱田錫上言此實陰陽失和調爕倒置上侵下之職而 燭理未盡下知上之失而規過未能疏八上及宰租皆不 悅出錫知陳州 發明自秋徂冬恆腸不兩民滋病矣太宗正宜省已責 躬以答天譴夫何田錫上疏反遭怒黜太宗聽德之聰 --- page 1543 --- 亦少虧焉 庚寅淳化元年詔貸江州義門陳竟竞 絨自 作兢 粟初江州陳崇 數世未嘗分異崇益置田園爲家法戒子孫擇羣從 羣從 子弟 掌其事建書堂敎誨之唐僖宗詔旌其門南唐又爲之立 義門免其徨役崇子哀袞子昉九世同居長㓜凡七百中 不畜婢妾人無間言每食必羣坐廣堂未成人者别爲一 席有犬百餘共一年食犬不至羣犬亦皆不食建書樓 以延四方之土鄕里率化唐亡州上其事詔仍舊免其徭 稍正水徵卷二 大上下 役昉子鴻鴻弟競競之世子孫益眾嘗苦乏食至是知州 唐戩言于帝詔本州每歲貸粟二千石其後競從弟旭 音 頊 止受貸粟之半云省嗇儉而食可以及秋成熟歲歉粟貴 或勸旭全受而糶 少音 可邀善價旭日朝廷以旭家羣從千 口軫其乏食貸其公粟豈可見利忘義耶帝聞深加歎奬一 史臣㫁日陳競乃南朝陳宜都王叔明之后也 陳氏出 自舜漢 太丘長陳 定之後 夫陳氏之立國始於武帝 陳叔 達 之簒奪終於 後主之荒淫不過三十一載而滅焉宜都一裔預以孝 --- page 1544 --- 義相傳歷隋唐五季以至趙宋而子孫富楼盛如此然 則福祿之綿促出於善惡之類應卽此而觀之可以例 其餘矣 發明九世同居之事見於張公藝再見於陳競嗣是 而後寥寥無聞蓋亦鮮矣世有同姓異居争長競短分 門割戸骨肉相殘比比皆然何風俗之益偸有也夫以 公藝之同居忍也陳競之同居公也忍則無糠心公則 無私意能忍能公則治家之良法傭矣 潲正少微卷二 辛卯二年春正月不兩蝗時連歲旱煌是年尤甚帝手齠 宰相曰朕將自焚以答天譴翌明日大南蝗盡死 發明土膏初動農務方殷而連歲旱蝗必有舛政逆金 以干 天地之和者帝將自焚以答天譴翌日大雨蝗 盡死天人感應之理捷於影響甚可畏也 以張齊賢陳恕參知政事張遜温仲舒宼準爲樞密副使 初準爲樞密直學土嘗奏事殿中語不合帝怒起準輒引 帝衣 引衣 晉謙 請復坐事決乃退帝嘉之日朕得寇準猶文皇 --- page 1545 --- 之得魏徴也及旱蝗帝召近臣問以得失眾以天數對準 曰洪範天人之際 交 際 應若影響大旱之證葢刑有所不平 也帝怒起八禁中頃之復召問以不平狀準請召二府 中 書 樞 一 至而言之二府至準乃言曰頃者祖吉王淮侮法受賕 吉贓少乃伏誅淮以參政沔之弟盗主守財至千萬正杖 之又復其官非不平而何帝以問沔沔頓首謝於是以準 爲可大任故有是命 李繼遷降詔以爲銀州觀察使賜姓名趙保吉 補張微卷主 宋紀 太宗 四十三 置審刑院帝慮大理刑部吏舞文巧詆仍置審刑院于禁 中置詳議官六貟 發明觀此則太宗重荆之意可見矣在京師則有大理 荆部在外郡則置提荆官今又置審荆院可謂詳審而 止 精密矣 以李昉張齊賢平章事賈黄中李沆參知政事 黄中年七 歲中神童 科十歲舉狀元時人謂之賈神童黄中再典貢部多㧞寒 酸寒綱目髪作及掌吏部選除擬精當李沈嘗侍曲宴上目送 之日風度端凝直 貴人也至是竝 拜 --- page 1546 --- 以畢士安爲翰林學士先是翰林學士承㫖蘇易簡續朝 林志二卷以獻帝飛白書玉堂之署四字 劉元城語錄玉 堂殿名漢武者 造太宗書玉堂之署蓋待詔 者有直盧在殿側故曰署 合牓於廳 玉 堂 額曰永爲翰林 美事於是知制誥范泉獻玉堂記請備其職帝惡其躁競 出知濠州乃以士安爲學士 壬辰三年春三且命醫官集太平聖惠方百卷以印本 頒天下 音適 置常平倉于京師時穀價太賤則增糴以貯之俟歲饑則 補正公微矣二一 失紀 太宗 四下四 減價糶與貧民遂爲永制 發明常平云者豐凶價而無過中不及之弊太宗頻 年荒旱賑貸恆缺創置倉廨其思慮預防恤民之心可 見矣 太師魏國公趙普卒帝謂近臣日普能斷大事盡思國家 眞社稷臣也普性深沈剛毅果斷雖多忌刻而能以天下 事爲已任故其當揆惟義是從偃武修交愼罰薄歛以立 宏規於後世其功达、少習吏事寡學術太祖勸以酒晝 --- page 1547 --- 遂手不釋卷每歸私第闔户啓箧取書誦之竟終日及次 日臨政處決如流旣卒家人發篋取書視之則論語二十 篇也嘗謂帝曰臣有論語部以半部佐太祖定天下以 半部佐陛下致太平普相兩朝未嘗爲子弟求恩澤後諡 忠獻封韓王 李丹陵曰趙中令能雅呂蒙正之晩輩稱呂端之爲台 輔器皆得其用而陳橋之重普實走策未嘗以勲舊自 伐亦難能矣獨廷美多遜之獄大爲太宗盛德之累君 南正少微卷三 大宗 子惜之 宋史斷曰相業不明於世也久矣自伊尹相成湯傅說 相武工周公輔成主聖德文功輝映天地千載之下繼 芳躅者 躅音祝 助也 杳若無聞焉逮至彊秦吞筓六國而獨 在李斯尙功利之詭謀黜先王之大道遂視伊周相業 若無益世用之虛文矣漢興高祖八關蕭何以相國封 府庫收圖籍除秦哉禁與民約法三章而天命歸于有 德繼而陳平爲相乃曰宰相之職在乎調和鼎鼐爕理 --- page 1548 --- 陰陽錢穀之數非所司也丙吉以方春氣和不問道傍 死人乃問牛喘于時相業火廢而丙吉乃能知其大體 正若餘燼旣滅而復明耳諸葛亮治蜀 輔绍 烈 幾數十年 人咸稱其有經國之木惜乎値於阨運終不能見其施 設魏晉以下寥寥然愈不聞其人唐之魏徵慨然以諫 諍爲已任恥其君不及堯舜義明道合遂威貞觀之治 然亦非純於王道者也爱及趙晋初以掌書記事太祖 范質求退晋遂八相嘗曰吾以半部論語佐太祖定天 謂天微卷二 下以半部佐太宗致太平史稱之曰韓思獻公獨相三 十年始終如不曾妄殺沉毅果斷每事寬大贊助居 多眞開國之元勳似乎許其功業之大而世蔑以加矣 差乎史臣之稱乃時歸美之詞非萬世不易之公論 也蓋相者聖大之侄天吏 天 主 之副職也自非體天地不 私之德日月均照之明亦何足以當其任自占以來聖一 人之德莫盛於孔子孔子之言莫循於論顗論語者誠 修齊治平 修身齊家治 國平天下 之本也故聖人嘗曰齊變至 --- page 1549 --- 於魯魯一變至於道 論語 雍也 又曰如有用我者吾其爲東 周乎 陽貨篇言興 周道於東方 顏淵問爲 邦則又曰行夏之時乘 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放鄭聲 知者 淫 遠佞人 衛靈 公篇 若此者何莫罪治道之言與使趙普果能知而力行則 其輔相之功又豈不可踵伊尹傅說周公之後塵乎觀 其嘗以微時所不足者言於太祖及以睚眦中傷人甚 多是不知無求生以害仁也 出論嘉 街靈公 敎李符上言廷美 怨望是不知孰不可忍也 八佾 篇 遣親吏往市泰隴屋材 補正少後卷二 宋紀 及以隙地易尙食蔬圃是不知君子喻於義也 里仁 篇 以 私憾竄盧多遜於崖州是不知以直報怨也 慧問 篇 出居 河陽且憂不測是不知仁者不憂也 子李 篇 旣不能知此 數者又安能以知相業之大故語其謀國之功則優論 其爲相之道則未也或曰普之爲相固未能盡其道矣 世之爲相者當如何而取之愚日若蕭何之畫法陳平 之智慮周韌之重厚丙吉之大體孔明之仁斷魏徵之 明敏文之以道學成之以聖德符之以忠恕俾致君 致 君 --- page 1550 --- 堯 舜 澤民之功無二毫之不善斯亦可以居相位矣若夫一 以文勝滅質之姦諛而當聖賢輔相之大任是猶肩一 木以支大厦操孤舟以航渤海安得不至碩覆而取滅 亡之禍哉故爲人君者與其任匪人而傷國家之元氣 不若待其人而致天地之中和也 椒丘集日論語書記聖賢乏微言凡禮樂刑政之原 性命天道之妙修已安人之要行師撥亂之方無不具 載學者誦其書而繼其理體之於身措之於用雖道臻 補正少㣲卷于 宋紀 太宗 孔顏治底熙洽亦豈難至哉普謂以半部論語佐太祖 定天下以半部佐太宗致太平何其言之不怍也考之 於史普之相太祖也在於收藩鎭之權遲幽薊之伐而 已其再相太宗也在於上彗星之疏諫北伐之書而已 至於營邸店以規利 規求 也 不可謂之廉市巨 水大 以治 第不可謂之儉誣馮瓚季臟等以快私憤不可謂之公 意圖再相則媒蘖廷美之過追怨先朝則進不可再誤一 之言以若此所爲果取於論語何章乎鳴呼普特借聖 --- page 1551 --- 言以資助 談說而掩其不學無術之過耳果何益於心 身哉 徵終南 由名在 西安府 隱壬种放 字明 逸 不至放洛陽人沈默好學 以講習爲業學者多從之詔使徵之其母恚日常勸汝勿 聚徒 弟 諧學果爲大知不得安處遂稱疾不起帝嘉其高 節命所在時加存省美問焉 史臣斷曰宋史隱逸傳序所褒者首堆陳摶所貶者首 及种放按放以虛名詭行遭際太宗眞崇過寵其事眞一 補正少微卷二 四十大 一宋紀 大宗 綱鑑 周静軒日神 放躬逢盛世 抱道自樂重 違母命終身 不仕易日不 事王侯高尙 其志放以之 回視一才一 藝嘵麂自鳴 奔趨於梔李 之門希求進 用者豈可同 日語哉 深虛齋日古 之隱士被召 宗則從封泰山從祀汾陰㮣以蓬迎爲術及祿賜旣優一 厚 裝飾輿服疆買良田親詬 責 詈 驛吏規算廩給惡乎其 爲隱逸也 闍婆來貢闍婆國在南海先是宋 劉 宋 元嘉中朝貢中國後 絕不通至是其王穆羅茶遣陁堪來貢且云中國有眞主 故來耳 癸巳四年初蜀亡其府厙之積悉輸汴京自後任事者競一 起功便於常賦外更置博賈務禁商賈不得私市王狹民 --- page 1552 --- 至其間必 有所優而始 終執守之堅 也今乃太宗 治朝庶可以 行君臣之美 而放也召猶 不至然則孔 孟文汲汲非 歟放旣高其 行矣何至眞 宗之世效朝 京師而又晚 節之不謹哉 若放者沽名 之士也 稠耕稼不足以給由是兼倂者益規便靑城民王小波聚 眾爲亂曰吾嫉貧當不均今爲汝均之 置審官院初帝慮中外官淸濁混淆命官者課號磨勘院 至是攺爲審官院 以張洎錢若水爲翰林學士 洎南唐故臣太祖国爲太子 中允富有文藝若水舉進士 爲同州推宫 召試翰林 帝謂侍臣曰學士之職淸要貴重非他官可 比朕嘗恨不得爲又曰士之學古入官遭時得位紆朱府 紫前呼後擁延賞崇族足以爲榮矣豈得不竭誠以報國 宋紀 大宗 乎若水對曰高尙之士固不以名位爲光寵榮忠正之士一 亦不以竆逹易志操其或以爵廠榮遇之故而效忠於上 中人以下者之所爲也帝然之 以呂端參知政事 端初以 蔭補官 宼準免準與張遜不協日準晚歸有狂民迎馬首呼萬 歲遜便王賓奏之出準知靑州 太宗之得寇準猶文皇之 得魏徵然樞副之提未幾 而卽出之 於青州 以宮蒙正平章事蘇易簡趙昌言參知政事趙鎔向敏中 --- page 1553 --- 同知樞密院事時西北用兵樞穰 密樞 之任專主謀議敏中 明辨有才略遇事燉速帝器之 甲午五年王小波死其黨李順陷成都詔以宦者王繼恩 爲兩川 東用 西川 招安使師師討之綱恩復成都獲李順其黨 張餘寇忠萬等州 趙保吉寇靈州命李繼隆討之削保吉所賜姓名 以王繼恩 官宦 爲宣政使初中書以討蜀寇功欲除繼恩宣 徽使帝白朕讀前代吏不欲命宦官預政事宣徽使執政一 補正公微卷于 之漸止可授以他官命學士議别立宣政以授之 盧璘日太宗之不授繼恩宣徽使非計也夫繼恩有平 蜀功當宣徽則宣徽耳柰何以宦官故吝勿與也或曰 漢唐之杪 音政 末也 以閹宦故鼎沈社屋者 山國之社爲屋 其上命不得通 天 者 十世而九今太宗而爲宋砭 貶平聲 療也 膏首嘉之疾撤閹 寺之梯念至遠也曷爲非計也曰不在不授宣徽使在一 不當命繼恩將也夫三軍之事任非眇也堂堂大宋熊 螭之校川湧林列乃命么麽腐監偏裻 徧髮之衣 〇袈音属 而臨 --- page 1554 --- 激軍校蕩 平醜須 誘脇從化 作良民 之其謂之何始不之愼而賞之是勤吾故曰非言也 以張詠知益州蜀华得便宜從事時王繼恩上官正宿翰等 討賊漸有成功頓師不進專務飮博剽掠恣橫餘宼埶復 張大詠至以言激正等仍盛具餞之舉爵 酒 杯 屬軍校曰爾 曹䝉國厚恩無以塞責此行當直柢寇壘平蕩醜類若老 師曠曰卽此地還爲爾死所矣正由是決行深入大致克 捷蜀當宼掠之際民多脇從詠諭以恩信使各歸田里其 爲政恩威竝用蜀民畏而愛之 祐正少微卷二 按詠所州人中進士已科性淸介尙氣節初宰崇陽縣 敎民拔茶植乗民便之時吏有一錢在髫傍者詰之乃 庫中錢命校之吏勃然日一錢何足道爾能杖我安能 斬我詠遂㧞肇判曰一日一錢千日千錢繩鋸木㫁水 滴石穿遂斬之後遷祕書永太宗聞其彊幹權樞密學 士東西川盜賊蜂起以詠知成都府事時民間譌言有 白頭翁食男女詠訪市肆有言其重者戮之日譌言之 興沴氣乘之正譌之俗在乎識㫁至是易簡薦可居西川 --- page 1555 --- 帝遣之 契丹 聖 宗 尙父室昉卒昉自保寧以來爲相與韓德讓耶律 斜軫同心輔政務在息民薄賦愼刑由是法度修明國無 異議 以襄王元侃 眞 宗 爲開封尹進封壽王帝在位久儲貳未立 寇準自鳳翔召還入見帝曰朕諸子孰可付神器者準對 日陛下爲天下瞿君謀及婦人中宜不可也謀及近臣不 可也唯陛下擇所以副天下望者帝倪首久之屛左右日 補正少後卷一 宋紀 太宗 襄王可乎準白知子莫若父 左德印 無字語 聖慮旣以爲可願卽 決定遂以元侃爲開封丑封壽王以宼準參知政事 呂氏曰東漢季唐所以有女主宦官外戚之禍者以立 天子之權盡出其手雖李固杜喬裴度鄭覃之徒不能 正之也準之言眞萬世之法不徒見於景德澶淵之 一役 禦契 丹 也 乙未至道元年帝觀燈於乾元殿見京師繁盛諭近臣曰 朕躬覽庶政萬事粗理每念上天之貺致此繁盛蒙正對 --- page 1556 --- 曰臣見城外不數里饑而死者甚眾上變色不言同列咸一 多 其休直 發明隱公觀魚于棠春秋譏之太宗觀燈自謂太平其 志陋矣饑饉相仍兵戈靡戢而太宗恬不之慮卻乃縱 情逸樂粉飭太平難乎免䝉正之譏也 廣義蜀宼未平繼遷未殄况乎契丹方熾不許求和此 何時也乃以盛滿爲言宜有以來蒙正剛直之說也噫 若蒙正者可謂隧頹波之弘陂者也 正少微卷二 灬朱紀 太宗 五十四 宿翰等至嘉州獲張餘先是帝以蜀蔲漸平下詔罪己略 曰朕委在未當燭理不明致彼親民之官不以惠和爲政 管榷之吏唯用刻剝爲功撓我蒸民起爲彺宼今兹失德 是務責躬聞者感悅至是蜀寇悉平 發明蜀寇烏合之衆垂三年而始平之則宋之武功不 振亦可見矣 廣義武帝有輪臺之詔而漢綱以續德宗有奉天之詔 而唐業以興朱太宗罪已而致蜀蔲之平其看合於此歟 --- page 1557 --- 呂蒙正罷蒙正在中書 中書省平 章參政 帝嘗欲遣人使朔方 郡 各 屬陕 西 諭中書選才而可責以事者蒙正以名王帝不許他 日三問蒙正三以其人對帝曰卿何執耶䝉正對曰臣非 執蓋陛下未諒耳因稱一 丨使餘入不及臣不欲用媚 道妄隨人主意以害國事同列竦息不敢動帝退謂左右 曰䝉正氣量我不如旣而卒用其人果稱職及罷相判河 南 落 陽 日引親舊於園林歡宴政衙寬簡委在僚屬事多總 裁而已 補正公微卷一 丁南湖曰宋初將相多五代舊臣失節可醜雖其在宋 之功德奚取焉宋史編錄賢相以李昉呂蒙正張齊賢一 賈黃中四臣同傳然李賣俱漢間舊臣惟呂張同登興一 國二年進士同筮 占 决 仕 出左 傳 於太宗同爲代名世之 相彼失節諸子與二公而齊列者愧心靦面當何如耶 以呂端平章事脹自參知政事初帝欲柑端或曰端爲人 糊塗帝曰端小事糊塗大事不糊塗決意用之端居位持 重識大體以淸簡爲務時同列奏對多有異議惟端罕所 --- page 1558 --- 建明一曰帝手札戒諭自今中書事必經呂端參酌乃得 聞奏瑞愈謙讓不敢當泊博涉經史善持論爲翰林學士 啻譶近臣曰張洎富有文藝至今尙苦 勤 學江東士人之 冠也甚見寵遇 張洎險吸 諂事宦官 貶翰林學士王禹偁 字元 之 知滁州開寶皇后崩 太祖后 宋氏 羣 臣不成服禹偁對客言后嘗母儀天下當遵用舊禮坐謗 訕責知滁州禹偁立朝敢言以面躬行道爲已任不爲流 俗所容故屢覓擯斥 補正少微卷二一 宋紀 大宗 一卫十大 秋八月立壽王元侃爲皇太子更名恆大赦太子旣立廟 見還宮京師民擁道喜躍曰少年天子也帝聞之不懌召 蔲準謂曰人心遽屬太子欲置我何地準再拜賀曰此社一 稷之福也帝悟八語后嬪宮中皆前慶帝喜復出延準飲 極醉而罷以尙書左丞李至吏部侍郎李沆兼太子賓客一 詔太子以師傅禮事之太子每見至沆必先拜至沆不敢 當上表辭謝帝不許 廣羑子賢而父悦天理八淸之至也太宗 不悅其子之賢則其得国之非者不家矣 許浩曰太子之拜師傳禮也太子非君之比父在斯爲 --- page 1559 --- 子君在斯爲臣 出禮記文 王世子篇 可不以師禮自處平至沆視 其巍巍 出孟子 盡心篇 當受不受是蓋未之學也然太宗亦特 隆之以虛禮而已使能正乎師傅之名復極乎天下之 選以備其職而出則有保八則有師太傅在前少傅在 後委任而責成之使其所見所聞所行無非正事正言 正道則一人元大良曹 萬國以貞矣 書太 甲 其所成就豈 但爲眞乎 丙申二年以李昌齡參知政事帝謂曰中書政本當進用 五十七 善良博詢眾議以正道公議臨之卽怨謗無由生矣 昌弟 後交 結內侍王卷总諸 展士貶行軍司身 九月大有季 發明太宗享國二十二年獨此書大有季他年之歉可 知也而天理不差信矣此事也在不修綱目則爲慶 祥君子筆之則爲變異綱目取法春秋 春秋桓公宣公 之經書大有年 程子曰 記異也 故所書如此其旨深矣 詔有司議均田法太常博土陳靖乞令東西京檢責荒地 --- page 1560 --- 及逃民產籍之募民耕作田成後度地均稅量田授人約 井地之制爲定法乃詔靖爲勸農使陳恕等言其功難成 遂黜靖知婺州而罷其法 發明勸農勤民重本之政書未行而罷惜之也 黃氏曰陳靖均田之法未行而罷後儒深以爲惜弓以 以爲地有高下田有肥瘠而陂池林麓 山 足 汗澹水萊草 積荒之類又不可以槩均其法必通計邑之田因夫 制畝因畝準稅何患田之不均哉雖然車之不前馬之 補張徴卷一十 宋紀 太宗 不行也不策 鞭 策 馬而策重何益法之不行人不任也不議 人而議法何益誠選擇良更與民休息先敎化後刑罰 緩催科勤撫字使民安田畝而無嘆息愁恨之疊則田 不井而均賦不加而裕上下相安中外禔 音提安 也福也 福國 家之治猶泰山之四維也 丁酉三年帝崩 胡氏日帝卽位之初首令轉運便兼紏察官吏自是監 司之權重雖宰臣待從爲師 亦許彈劾 察舉 紏劾 使三百 --- page 1561 --- 年無藩鎭之禍由於此置三司使以理財嘗曰財貨所 以濟用取之不以道違惠養蔗民之意豈能召和氣乎 令栽節 裁斷 節限 無致厚斂命相則盧多遜與趙普更迭相 除罷不免啓大臣相傾 頑 虱 之風然盧邪趙正未嘗使邪 得以爲正之勝他如李昉呂䝉正張齊賢呂端皆以賢 稱宼準李沆向敏中亦已參大政竟爲他日之賢相田 錫在毫諌而作 與 起 敢言之風李覺在經筵而得遠近習 衰若 狮習 之道命詞臣必訪才實兼美者而授之重循吏之 集 補正少微卷丰 宋紀 太宗 選嚴贓吏之誅貢舉則罷埶家不命與孤寒垃進奪吏 人之及第受敕牒者愛民則作戒辭以戒州縣官 成辭 左爾 依爾祿民膏民脂下 民易启七天難欺 仍書治所崇儒術則褒先聖之後 幸學以謁先聖又幸學以講書 淳化四年幸國子監 召孫夷盖磨典說命 似 玆善政史不絕書亦可謂太平有道之合主矣所可惜 者太祖臨崩但遙見殿上燭影搖紅及聞大聲汝好爲 之之言不能不起萬世之疑而德昭之死非其罪廷美 之卒由於趙普逮太祖宋后崩羣臣不爲成服其於人 --- page 1562 --- 倫之道不爲無慊焉至於儲位之建決於寇準之一言 爲天下得人 出孟子 滕文公 何以尙於此哉 鄭伯乾曰沈謀機詐險哉太宗之用心也觀其密諭軍 校以天子寄位於兄公紿欺 母后以天下顯受於已復 相趙普以市私傳之言然而改號更名則弑兄之迹難 欺怒姪貶弟則據國之心立見雖然致治之美亦有可 取者焉〇又曰宋祖之得天下猶唐高之得天下也唐 高以子世民宋祖以弟光義世民相時之亂而以兵取 宋紀 太宗 之光義欺主之弱而以智取之唐高宋祖非不欲取天 下因子弟謀而成之幽故自負其功弑兄殺弟傷倫滅 理宋之太宗猶唐之太宗也雖然唐高果祖與二宗同 則同矣不能無辨焉何也唐高之治已不足以方宋祖 而宋祖之德過之宋太宗之行政亦不减於唐太宗而 其罪惡實浮於唐太宗也此又不可不知 皇太子恒卽位初帝不豫宣政使王繼恩忌太子英明陰 與參知政事李昌齡殿前都指揮使李繼勳知制誥胡且 --- page 1563 --- 等謀立故太子楚王元佐宰相㠯端問疾禁中峊太子不 在旁疑有變乃以易書大漸 疾大 進 字合親密吏趣太子八 侍及帝崩皇后 李 氏 令繼恩召端議所立端疑有變卽給繼 恩使入書閣遂鎖之而便人守之亟八宮后問端曰立嗣 以長順也今將如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爲今日豈可有 異議耶后默然乃奉太子至福寧殿卽位太子旣立垂簾 引見羣臣端平立殿下不拜請捲簾开殿審視然後降階 率羣臣拜焉 補天微卷二 宋紀 太宗 呂氏日王繼恩以閹宦而舍禍於內昌齡繼勳以大臣 而羽翼於外高斯之謀合矣 秦始皇崩于次丘趙高李 斯矯語立胡亥殺太子扶 蘇 幸而託得呂端臨時應變 繼思鎖閣 爰立眞宗 足以制其姦於 下持正不屈足以遏其私於上而沙丘之事無百作矣 及其平立殿下升視降拜宙其知識之過人也太崇稱 端大事不糊塗其可謂知端矣 史臣曰愚觀太崇沈謀英㫁儉約納諫憫農愼刑好學 重儒故能削平海內 滅北漢 取吳越 功業烟然遇災知懼過舉 --- page 1564 --- 能悔是以民竆而不怨兵罷而能蕺若夫太祖之崩不 踰年而改元涪陵 廷 美 武功 德 昭 之不得其死宋后之酒成 服後世不能無譏焉 討謀立楚王之罪貶李昌齡王繼思流胡亘復封兄元佐 爲楚王 詔 眞 宗 諸州勿獻祥瑞 以曹彬爲樞密使向敏中夏侯嶠爲副使 以李沆李至參知政事 一補正小微卷一 天紀 太宗 錢若水 同知樞 密使 請罷許之初太宗以劉昌言罷問左右曰 昌言涕泣否及宮蒙正罷曰望復位目穿矣若丞因歎曰 上待輔臣如此蓋無秉節高邁全進退之道以感動之者 耳卽欲移疾至是以老母請解機務罷爲集賢院學士 發明書請罷嘉恬退也蓋功名之際得之爲難失之甚 易是以固祿位而保令名者人心之同然求其輕富中具 考成也 如浮雲視功名如脫屣急流而勇退考槃山氏温 槃盤桓 也謂其成隱 味谷口之淸風鈞溪邊之明月而飄然於 處盤桓之室 --- page 1565 --- 物外幾何人哉太崇時劉昌言罷官而有涕泣之譏冨 䝉正去位而有目穿之誚若水惻然動心乞解樞務是 誠泥塗軒冕見㡬而作者矣其高尙之心何加焉 沈長卿曰若水自通籍以來 通籍注籍者爲二尺竹牒 記其年紀名字物色縣之 宫門各省禁相 應乃得入也 一路功名到底 請罷同知摳密充集賢 斈士又巡撫陝西还并 代經略 使卒 何嘗拂衣泉石納履煙霞而顧以勇退許哉 若 水 爲舉 僧秭子敞時與見陳希夷希摊夷地于爐華坐山以希火夷箸謂有畫灰舞作風道做骨不得有三一 老 字徐日急流 勇退人也 補正公微卷二 宗紀 負 大十三一 顧迴瀾曰太宗沈謀英斱親征太原混版圖因岐溝 之敗而推誠悔過因彗星之見而避殿減膳致治之美 駕軼前王雖觀燈乾元有自滿之意而迹其所爲亦無 忝於太平夫子矣 補正少微卷之二十畢 --- page 1566 --- 源流日太祖 太宗創美要 猷禦兵聖夏 同一軌轍也 眞宗仁宗守 成不憲愛民 至意同一念 慮也 新刋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大全卷二十一 宋紀附遼紀 聖宗隆若 眞宗皇帝 諱元侃更名区太宗第 三子在值一十五年 帝寬仁慈愛有帝王之量然好奉道敎 老 氏 信惑異說於 是天書屢降秉封 封麦 山 西祀 視汾 陰 以神道設敎而祥符 天慶制作紛紛矣景德元年契丹大舉八寇佞臣獻幸 蜀幸江南之棗向微無寇準之忠高瓊之勇勸帝親征一 講和澶淵幾於亡國矣 補正少微卷三 戊戌咸平元年春正月彗星見詔求直言時有星孛于營 室 孛蓼也惡氣所生言其 孛孛有所方豪之貌 呂端言基之應當在齊魯分帝 日朕以天下爲憂豈直 嘗 方耶詔求直言避殿减膳釋 杖罪以下之囚三日而彗滅先是田錫出知泰州未之任一 會星變上疏日李繼遷不合當與夏州又不合呼之爲趙 保吉 時者遷請隆以爲定難節 度便復賜姓名趙保吉 是時事舛誤之大者密院 主兵 公事宰相不得興聞中晝 主 文 政事樞密不得與議致兵 謀不精國計未善疏奏卽日召對將行又上封事帝曰卿一 --- page 1567 --- 第去不半歲召卿矣事有當面論者聽乘傳赴闕 發明三皇邁德七曜 日月 五星 順軌蓋聖賢在位則日星爲 之明潤鳥有帝王建功立業之始而天變已成於上者 哉書彗星見詔求直言則庶幾有恐懼修省之實矣 周靜軒曰徒嘉納田錫之直言而不能舉用蓋有求言 之名而無聽言之實約以復召果何爲哉 陳明卿日保吉鷙悍無狀反加以節鉞自是陷淸遠據一 靈州日以彊盛浸不能制蓋由姑息之政多處置之法一 補正少微卷三 少焉嗚呼威令不行徒以爵祿啗虜謬矣 遣使按吏民逋負於天下悉除之於是除通欠子餘萬 釋囚三千餘人始用三司判官王欽若之言也 呂居仁曰漢唐之小人易知宋朝之小人難見熙寧以 後之小人易知熙寧以前之小人難識蓋自古小人之 所以誤國者聚斂也嚴刑也用兵也而宋之目爲小人 者自欽若丁謂始然欽若則請蠲逋負釋繫囚丁謂則 請罷兵撫蠻宼 謂爲夔州轉運使時溪順作亂 謂入幅諭以福福蠻人感懷 與君子 --- page 1568 --- 之處事何異惜其八政府以後患得患失之心生而改 節易行矣故當時知二子之姦者王旦李沉而巳 袁了凡曰田賓古與欽若言天下宿 音夙 素也 逋自五代迄 咸平理督未已民病不能勝將啓奏蠲之欽若得言卽 獨奏以竊其功而卒之天書符瑞詔蕩上心致賦煩役 重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命近臣舉轉運使 呂端罷端器量寛恕知大體帝深重之每見其八對肅然 甫责徴卷三十一 三 拱揖不以名呼又以端姿 丰 委 儀瓌 公囘切 珍奇也 大宮庭陛峻特 命梓人爲納陛焉 鑿殿基際爲陛合 階級平垣可陞也 至是以疾罷相 以張齊賢季沆平章事向敏中參知政事楊礪宋湜爲樞 密副便濟賢慷慨有大略每以致君爲志嘗從容爲言皇 王之道而推本其所以然帝曰朕以皇王之道非有迹但 庶事適治道則近之矣帝嘗簡沆以治道所宜先沆對曰 不用浮薄新進喜事之人此最爲先帝問其人沆曰如梅 詢曾致堯輩是矣 --- page 1569 --- 續宋論曰子嘗聞諸邵堯天 创 子 云三皇同意而異化同 意而異化者必以道以道化民者民亦以道歸之故尙 自然五帝同禮而異敎同禮而異敎者必以德以德敎 民者民亦以德歸之故尙遜三王同形而異勸同形而 異勸者必以功以功勸民者民亦以功歸之故尙政五 伯同術而異率同術而異率者必以力以力率民者民 亦以力歸之故尙爭然則皇帝王伯之道 道德功力不 同化敎勸率 有 異 堯夫已論之詳 見皇極 經世書 而齊賢之所以吿眞票者料 補正少微卷二 未犯 四 不出此孟軻曰人臣不以堯舜之道事其君賊其君者 也乃曰臣受陛下非常恩故以非常報其所見不應如 是之淺爾通衢大道之貨物者必視其物之所直而投 其價此市井之交也假命眞宗不授以相伍則齊賢斷 不以皇王之道吿之矣或曰中行氏以眾人待豫讓則 豫讓以眾人報之智伯以國士待豫讓故豫讓以國士 報之此豈人臣之道也哉然眞崇答齊賢以皇王之道 非有迹但庶事適治則近之矣蓋有以杜其言之不情 --- page 1570 --- 而惡其近于誇也至于問李沆治道所宜先則對曰不 宜用浮薄新進喜事之徒譬之好醲醴者吿之以飮永 饜膏梁者吿之以食菜孰知飮水不裂膓食葉不招過 而養生之最要者也故浮薄之徒進爲基禍之本喜事 之人用爲啓亂之原唐肅宗用房琯自以爲兩京可復 所引用者李楫劉秩之書生陳濤斜之敗雖悔何及焉 漢之賢如賈生者亦鮮矣然改服色易正正月朔 朔 日 文帝 辭以未遑故新進者其英氣雄談固可傾時之聽而 一補正少後卷一十一 眞一示 一宋紀 終不若老成更事之人與時相習與世相孚者也況太 潔者其心必太貪太直者其心必太詐太隱者其心必 太險太容者其心必太殘予嘗以此揣摩天下之才萬 不失一則所謂浮薄新進喜事之人眞足以爲有天下 者之大戒也予故表二賢之所言以爲後之人臣吿君 者之鑑 帝又語及唐人樹立黨遂便王室微弱蓋姦邪難辦耳洗 對曰佞言似忠姦言似信至如盧杞蒙黻德宗李勉以爲 --- page 1571 --- 褙正少徵卷二一一 眞姦邪是也帝夕遣便持手詔欲以劉美人爲貴如沉 對便者引燭焚詔附奏曰但道臣沆以爲不可其議遂寢 帝嘗以沆無密奏謂之曰人皆有密啓卿獨無何也對曰 臣待罪宰相公事則公言之何用密啓人臣有密啓者非 讒卽佞臣嘗惡之豈可效尤 尤過也左傳介之 推日尤面效之 契丹于越 遼之 貴職 耶律休哥卒休哥智略宏遠料敵如神每 戰勝讓功諸將故士卒樂爲之用鎭燕十有七年省賦役 恤孤寡戒戍兵無犯宋境遠近向化邊境以寧 六 已亥三年旱求直言轉運副便朱台符上言日陛下踐祚 以來彗星一見時雨再愆 德 常 彗星見者兵之象也時雨愆 者澤未流也〇樞密使兼侍中曹彬卒 諡武 惠 彬疾帝臨問 因詢以契丹事宜彬日太祖英武定天下猶委經營和好 帝白此事朕當屈節爲天下蒼生然須執紀綱存大體卽 久遠之利也又問以後事對曰臣無事可言臣子璨瑋材 器可取皆堪爲將然璨不如瑋彬性仁厚在朝廷未嘗言 人過失伐蜀唐秋毫無所取位兼將相不以等威自異等廖 --- page 1572 --- 謂威隻 有等差 遇士大夫於途必引車避之平蜀還太祖從容聞 官吏善否彬曰軍政 一作 軍旅 之外非臣所聞也君子謂仁恕 淸愼能保功名守法度彬為宋良將第一 史臣㫁曰周太祖貴死張氏彬之從母也是以太祖世 宗待彬恩寵獨至夫彬之功業為宋則是矣而其情義 之為周則非也 以楊徽之夏侯嶠呂文仲為翰林侍讀學士邢昺為翰林 侍講學士侍讀侍講之置自此始 甫正少役叅三一 矣纪 契丹主隆緒 聖 宗 入宼侵遂城守將楊延昭 業之 子 拒之乃引 去掠邢趙 延昭登陴固守會大寒汲水灌城上 且悉為永坚滑不可上契丹乃引去 帝自將禦 契丹次于大名府契丹知帝親征乃縱掠而去 以大兵之 後特命向 敏中宣挽河北 河東訪民疾苦 益州戍卒作乱奉王均為帥知州年冕棄城走 初神衞卒 戊益州分 二指揮以領之董福御眾有法部下皆優足王均縱其下 飮博及知益州牛冕大閱于東郊蜀人趨覔之二軍衣服 鮮弊不等軍眾由是漸愼 冕亦寛弛任政遂為乱 以雷有終為川峽招安使師師 討之均走死〇張齊賢兵李沆不相得日南至 冬至節日 行南陸至 --- page 1573 --- 極 也 朝會憨督被酒失儀遂坐免 張時泰白被酒失儀丕過也遽免天臣大失也觀此沆 不容齊賢次矣故因酒失免之耳 以王繼英知樞密院王且同知院事初且爲翰林學士常 奏事退帝自送之曰爲朕致太平必此人也 補遺且幼而沈默太平興國五年進壬及第漳化初直 史館拜右正言知制誥錢署水有人倫鑒 人倫謂品類 人物之高下 每曰王君昂 零獾 壑棟梁之材也李沆亦重亘爲 褙正小役卷主 八 遠天之器 辛丑四年詔羣臣子弟補京官者試經 詔舉賢良方正直言敢諫者 以呂蒙正向敏中平章事王日參知政事 汰穴吏選曹爲淸 詔賜九經 詩書易春秋儀禮禮 記孝經論語爾雅 于州縣學校及聚徒講誦 之所 發明汰宂吏頒九經皆爲國之善政使眞崇愼終如始 --- page 1574 --- 而爲他岐所惑豈不爲令德之主乎 回鶻來貢 回鹘可汗祿勝貢玉勒鞍各 馬費噐願以兵助討李繼还 以六谷首領藩羅支爲靈州西面巡檢使 使討李 繼还也 以張齊賢爲涇原諸路經略使帝以趙保吉雖八貢而鈔 刼益甚乃命齊貸行邊齊賢言靈武孤危必難固守通判 永興軍何亮上安邊書言靈武地方千里表裏山河捨之 則戎狄之地廣且饒矣一患也西域戎狄合之爲三患 也如捨靈武則夏賊 繼 遷 桀點俾 一任 按 諸戎不得貢馬則未 知戰馬從何來三患也請築薄樂耀德二城以通河西之 糧道靈武居絕塞之外不築此二城爲唇齒與捨靈武何 以異哉帝猶豫不能決齊賢又請募江南丁壯以益戍兵 帝曰此不惟人心動搖抑使南方之人遠戍西鄙甚不便 也寢其奏 富氏弼曰戍守之兵自古以客軍爲非便蓋不諳邊事 之艱苦其數雖多未若土兵少而精也眞宗不從齊賢 之請得守邊之策矣 --- page 1575 --- 朱氏曰强無常形而因敵以爲之形無常守而因敵以 爲之守孔明當吳魏之衝故其守莫如劒門秦人東面 以臨諸侯故其守莫如函谷朱人西臨夏而北契丹也 故其守莫如靈武皆因敵而爲之者也宋之有靈州譬 人之有外戶万靈州之未失西戎之與中國抗也未嘗 得志焉裴濟死而涼州陷則失中國之所重者可知矣一 是何也外戶不扃故也說者欲委靈州以資敵而卽環一 慶以爲安不已疎乎夫虜之欲未可以靈州塞也 祐正少微卷三一 十 壬寅五年趙保吉陷靈州知州裴濟死之初保吉兵眾日 盛有圖朔方之意時靈州孤危詔羣臣護棄守之宜楊億 奏以爲此虜方黠其財猶豐未可以歲月破也須廢棄靈 州退保環慶然後以計困之耳帝訪於左右輔臣咸以爲 靈武乃必爭之地苟失之則緣邊諸州亦不可保帝頗然 之宰相李沆奏曰繼遷不死靈州非朝廷所有也莫若遣 使密召州將使部分軍民空壘而歸則開右之民息信天 帝不從濟被圍餉絕刺指而染奏衆救兵不至城遂喀帝 --- page 1576 --- 得報悔不用沆之言 呂居仁曰靈州之議當以輔臣之言爲是 輔臣以爲经争 之地不可失 而李沆楊億之言爲非 流言宜空壘而歸 意言須廢棄靈州 綏州之議 咸 平 中議者多請築綏 州城以福西夏 當以孫全照之言爲是 全照極言 其不可 而 以洪湛之言爲非 湛往視還言七和 三害遂詔營葺 蓋綏州不可城靈 州不可棄也 靈州之地所以捍夫西夫委而棄之則發 邊不可保將必成外敵之薯綏州之封巳 久淪於拓跋取而城之則其 釁自此開將必致連兵之後 故何亮上安邊書 言捨震 武有三 思 也 而後韓魏公 達 琦 深以亮之言爲然 周靜軒曰夫以靈武西鄙之藩屏宋人無意固守則相一 君謀國亦疎矣 子敬所曰靈州之地眞宗所受於祖宗不可尺寸棄焉 者夏人不得靈州 廣方千里 表夏山用 不可爲强宋人乃委而棄 之非籍盜糧乎使箕時朝廷看備禦之資聲援餉道不 致匱乏則保吉豈能得志耶裴濟書奏而援兵不至然 後失陷卒資元臭 保吉 之孫 以致富彊諸人不足忆李沆而 亦爲是言哉 --- page 1577 --- 召終南隱土种放 字明 邊 爲左司諫直昭文館初放母卒詔 賜以粟帛紙錢至是召至放以幅巾入見子崇政殿命坐 與語詢以民政邊事放曰明王之治愛民而巳惟徐而化 之餘皆不對卽日授左司諫直昭文館明日請暫還山許 之放旣還後數朝京師東封西祀無不預祿賜旣豊頗飾 輿服置田長安疆市爭訟時議薄之杜鎬嘗因宴餞賦詩 誦北山移及以譏之放不之愧 補遺初放見陳摶傳日子他日必白衣諫議然名者古 補正少微卷主 宋紀 今之美器造物天者深忌之天地間無全名子名將起一 必有物敗之子其戒哉放之晩節果如圖南 之言 莊子北漢有鱼其名爲鱼化面爲烏其名爲胜腰 之徒於南渔卷蕉扶搖面上者九萬壅南後乃今 而言南〇茯 相迴風也 陳眉公日宋太宗嘉處士陳摶种放之淸隱然種眞隱 者也放僞隱者也放雖往來嵩華間赤往來宦秩間雖 攜琴曳褐亦受帛膺受錢雖號雲溪醉侯赤號工部侍 郞禁樹官鶯野花山鳥其春色濃淡放以一身迭嘗之 --- page 1578 --- 當時杜鎬移北山之文及放吾不知放其何說之辭嗟 夫富貴荣華白雲蒼狗 唐詩天上浮雲如白 衣斯須攺変如蒼狗 放之屢歷 優寵試觀黃梁未熟時景界 開元中吕僊經邯鄲有盧 生同即主人方蒸黃梁盧 言在世困戹僊翁取囊中椀以授之曰桩此當荣適如 願生就槐之寐中未幾登第出八將相五十餘年忽欠 伸而貲呂僊在 旁黃梁尚未熟 曾不當華山之夢 陳 摶 希夷先生謂放 曰子名將起必有物敗之斯言也其以已之眞隱而識 放之僞隱也夫 附北山移文 孔稚圭 字伤璵 㑹稽人 禎正少微卷三二 朱纪 六朝時周顒字彦倫隱於北山後應詔出為海鹽令一 秩滿八京復經此山孔稚圭乃借山靈之意移之使 不得再至故 云北山移文 鍾山之英草堂之靈馳煙驛路勒移山庭 鍾由卽北西 其南有草堂 寺謂山之英靈驅馳煙 霧刻移文於山庭也 夫以耿介拔俗之標瀟灑出塵 之想度 比 也 白雲以方潔干 觸 也 靑雲而直上吾方知之矣 若其亭亭物表皎皎霞外芥千金而不盼 顧 也 屣萬乘其 如脫聞鳳吹於洛浦 周靈王太子晉吹笙作 鳳鳴遊於伊洛之間 植薪歌於 延瀨 蘇門先生游於延瀬見一人採蒲謂之日子以此 終乎採薪人日吾聞聖人免懷以道伤為心遂為 --- page 1579 --- 歌二章 而去 固亦有焉豈期終始参差蒼黃反覆淚翟子之 悲慟朱公之哭 墨翟見素絲而泣之角其可以黃可以 黑楊朱見岐路而哭之馬其可以南可 以扎言土先一定之志 不能免二人之悲哭 乍迴迹以心染或先貞而後黷 暫避跡山林而 心猶染於格也 何其謬哉 已上泛論隱 者有此三等 鳴呼尙生不存 仲氏旣往山阿寂家千載誰賞 尙子平隱居不仕性尙 中和仲長統性俶儻州 縣命召称 疾不就 世有周子 周 顒 儁俗之土 俗中之 儁土也 旣文旣博亦 玄亦史然而學遁東魯習隱南郭 東鲁謂顔闔鲁君聞 顔闔得道使人以幣 先焉對曰恐咱謬不若審之使者反審之復來求之則 不得矣南郭謂南郭子綦隱几而坐仰天嗒然似喪其 補正少殺卷二一一 偶言顒斈習 二人之隱遁 竊吹章堂濫巾北嶽誘我松桂欺我蕓壑 雖假容於江皋乃纓情於好爵其始至也 顒始至 北山時 將欲一 排巢及拉 許由傲百氏蔑王侯風情張日霜氣橫秋 或歎幽人長往或怨主孫不遊談空空於釋部覈玄玄 於道流務光何足比涓子不能舊 務光夏時人湯得天 下讓光光不受而逃 㳙子斉人好餌 木隱於巖山 及其鳴騶八谷鶴書赴隴 鳴騶載詔書 車馬也鶴書 卽詔書漢謂之尺 一簡髪髴鶴頭 形馳魄散志変袖動爾乃眉軒 圣 也 席 次袂聳筵上焚發製而烈穑衣抗塵容而走俗狀風雲一 --- page 1580 --- 悽其帶憤石泉咽而下愴望林巒而有失顧草禾而如 喪至其紐金章綰墨綬跨屬城之雄冠百里之首張英 風於海甸馳妙譽於浙右道帙長檳法筵久埋敲撲諠 囂犯其慮牒訴倥偬装其懷琴歌旣斷酒賦無續常綢 繆於結課每紛綸於折獄籠張趙於往圖架卓魯於前 錄 漢張做趙廣漢者京光尹 有各望魯察卓茂皆良会 希蹤二輔豪馳聲九州牧 使其高霞孤暎明月獨舉靑松落蔭百雲誰侶磵召摧 絕無與歸石逕荒凉徒延停至於還飚入幕寫霧田楹 補正少後卷手 蕙帳空兮夜鶴怨山人去兮曉猿翟昔聞投簪逸海岸 今見解蘭縳塵纓 衣簪謂蔬廣棄官歸東 海繼人佩蘭故云稱蘭 於是南嶽獻 嘲北隴騰笑列壑爭譏撍畧竦誚 槽家者 壞二也 慨遊子之我 欺悲無人以卦弔故其林慚無盡澗愧不歇秋桂遣風 春蘿罷月 蘿女墓施于於有風月所以濟 松産之美今旣無人故遣罷 騁西山之逸 議馳東皋之素謁 西山謂首陽山逸議隱連之議素謁 謂以情素相吿艷騁謂宣布於人使 盡知之〇以上言其遺 差山靈所以聖之也 今又促裝下邑浪種上京 下邑 謂海 鹽縣浪栈鼓楫也上京若建康言海鹽 秩滿催促行裝駕舟走京以遷官也 雖情投於魏闕 --- page 1581 --- 或假步於山扃 言顒情實在朝廷而又 欲假跡再遊托由也 豈可使芳杜厚 顏薜荔蒙恥 芳杜薜荔 皆香草也 碧嶺再辱丹崖重滓塵遊躅 跡 也 於蕙路汗祿 水淸 也 池以洗耳 言豈可使懷愧恥以相見 崖嶺再被澤穢更以俗塵 點我蕙草之路汗 濁我洗耳之池乎 宜扃岫幌掩雲關歛輕霧藏鴝湍截 來軒於谷口杜妄㘘於郊端於是叢條 樸 校 瞋膽疊穎 草 穗 怒魄或飛柯以折輪乍低枝而掃迹請迴俗士駕爲君 謝 絕 也 逋客 俗士逋客謂顒也〇以上言 其不許再至所以絕之北 癸卯六年加潘羅支朔方節度使羅支遣蕃 番 夷 官吳福聖 稱芷下徵卷二士 眞宗 采紀 臘來貢言感朝廷恩信巳集騎兵十萬乞會王師收復靈 州詔許之故有是命 復以張詠知益州帝以詠前在蜀 太宗時 知益州 治政優裏 激軍 校悉 平醜類諭脇 從化爲良民 復自永興蓰知益州詠剛万自任威惠竝行 政績益著下詔褒美耳令巡撫使傳諭詠日得卿在蜀朕 無西顧之憂矣 呂氏曰蜀民勇悼易諭以亂然安季順之黨平劉盱音于 之亂者張詠也代以牛憂則王均反矣牧生其可罪其 --- page 1582 --- 人乎張詠使蜀者再眞宗爲蜀擇詠非爲詠擇蜀也 趙保吉陷西凉府潘羅支會番部救西凉保吉敗死子德 明嗣知鎭戊軍曹肆上言繼遷擅河南北二十年兵不解 一甲使朝廷有西顧之憂今其國危子弱不卽捕滅後更彊 盛不可制矣願假臣精兵出其不意擒德明送闕下復河 西爲郡縣此其時也帝欲以恩致德明不報 以宼準爲三司使 三司蓋鑑 度支户始 陳恕罷恕久領三司帝初卽 位常命條具中外錢穀以聞恕久不進屢詔趣 音 促 之恕對一 補步㣲卷圭 曰陛下富於春秋若知府庫充實忍生侈心是以不敢進 也帝嘉之至是以疾固求館殿 館殿六 學士 之職帝日卿求一 人可代者聽卿去耳恕薦準焉準代恕無不循其舊貫恕 精於吏理深刻少恩人不敢千以私掌利柄十餘年彊力 幹事胥吏畏服 龜鑑日陳晉公 陳 恕 不答錢穀之問而曰天子富於春秋 若知府庫充實恐生侈心仁人之言其利博哉何其簡一 而切婉而直耶鳴呼丁謂上景德會計錄而封禪定林 --- page 1583 --- 綱鑑 薛方山曰陳 恕事太宗多 年慣掌財賦 不過一能吏 耳及事眞宗 不奏錢穀以 防奢侈可謂 愛君者舉代 而得寇澤取 士面得王會 可謂知人者 但取士之際 務黜南人非 君于之所爲 也 特上祥符㑹計錄而天書成陳公之爲慮遠矣 椒丘集曰古之大臣欲致君於無過者必防其奢侈而 啓其憂動陳公不進錢穀蓋慮其奢慘也李沆爲相乃 取四方水臯盜賊之事奏之又曰人生少年當使知四 方艱難蓋欲其憂勤也若恕若沆其得天臣致君之歟道一 呂蒙正罷蒙正以疾历辭乃拜太子太師萊國公宋自有 天下三居相位者蒙正趙普耳 侍御史田錫卒錫梗介寡合嚴恭好禮慕魏徵本沆 或作 絳網 褚上公微卷三二 矢紀 鑑作 李泌 之爲人居諫署 盡言不諱封疏五十三奏悉焚之 曰直諌臣職也豈可藏副 副 本 以貢直耶及卒帝惻然日田 錫直臣也天何奪之速耶 宋史㫁曰自漢以來人君論功行賞必以武臣爲先而 不及於諌諍之壬蓋以武臣勤勞汗馬晉犯矢石內平 中國之難外攘夷狄之凶百死生乃成厥績遂銘功一 太常 旗 名 覃 延 也 恩帶礪俾子孫世守勿失此則封功錫爵 之彝興常法也殊不知武臣之功能平巳然之禍亂諫諍 --- page 1584 --- 之力克明先見之危亡曲突 竈 窗 徙薪功利有非武臣可 比是乃考夫前代或有人君失政姦雄在朝謬專國賦一 僭握兵符包藏禍心竊窺神器幸而鯁亮直言之士奮 不顧身折繡檻於彤廷 彤徒冬 切赤色 披忠肝於玉陛力陳其 罪直指姦邪破歃血之凶盟誅根連之黨類於是罪人 斯得天下肅淸較之武臣功孰居右 先 也 宋之田錫眞其 儔也故田錫之居言職凡所上疏五十三章因八辭直 綱目太宗六年罷抬遺田錫出爲河北轉運 副使因入辞直進封事言朝廷大体者四 則陳軍國 補歩微卷主 要機者朝廷大體者四求直言則言給事中不得其 人左右補遺不舉其職開寶瑢成則曰眾以爲金碧輝 煌臣以爲塗膏釁而歲或天旱則曰此實陰陽失和爕 理倒置及聞密院中書政出吏胥行遣卽檢舊例施行 夷狄深八則請大駕親征將師無功則取聖慈裁㫁又 曰陰陽不順水阜不調法令滋章盜賊多起尙率父老 千官請加尊號不知在廟堂者用何智略總軍兵者作 何籌算嗟夫觀其忠諫之言雖罪張九齡韋見素誅凶 --- page 1585 --- 去暴之比 請誅 祿山 然箕正君心止徭役弭禍亂進忠良黜 讒佞其功豈止安中國攘夷狄而巳哉惜乎眞宗覽其 遺表而不能昭其直諫之功也苟能知此而加其美諡一 錄其子孫使思言讜論耿 明 也 然不磨則後乏忠臣義士 安得不仰其遺風正五鬼之姦邪 王欽若 丁謂等 黜靑苗之阿 黨 王安石相神 宗創青苗法 復誅豐亨豫大 易豐亨豫 大有得 之亂臣乎 蔡 京 唱爲豐亨豫大之 說導徽宗於侈靡 惟其不能旌直臣於前所以不能繼 遺風於後也然則國家之於諍臣可不重其任而旌其 補正於微卷三十一 宋紀 直乎 張時泰曰世號陽城爲直諫然激於昌黎 韓 愈 之論若錫 者無所爲而爲之其賢於城也多矣 除天下逋租釋繫因 甲辰景德元年平章事李沆卒時西北 西夏 北遼 用兵或至旰 食參知政事王日歎日我輩安得坐致太平優游無事耶 汎曰少有憂勤足爲警戒他日四方寧謐朝廷未必無事 旦以爲不然沆又日取四方水皇盜賊奏之日以爲細事 --- page 1586 --- 不足煩帝聽沆曰人主少年當使知四方艱難不然血氣 方剛不畱意於聲色犬馬則王木甲兵禱祠之事作矣吾 老不及見此參政他日之憂也丁謂始與蔲準善準屢以 謂才薦干沆沆不用準問之沆曰顧其爲人可使之在人 上乎準曰如謂者相公終能抑之使在人下乎洗笑日他 日後悔當思吾言沆又嘗言居重位實無補惟中外所陳 利害切報罷之此少以報國爾朝廷防制纖悉備具或 徇所陳請行事卽所傷多矣洗嘗讀論語或問之沆曰 補正忄微卷三 沆爲宰相如論語中節用而 愛人使民以時 見斈 而篇 尙未能 行聖人之言終身諸之可也及卒帝謂左右曰沆忠良純 厚豈意不享遐壽耶沅性直諒丙行修謹居位愼密不求 聲譽遵法度識天体人莫敢干以私公退終日危坐 危坐 如跪 未嘗跛 跛偏任 一足 倚 倚 物 治第封在 縣名在 汴梁 門內㕔事前僅容 旋馬或言其太隘沆笑日居第當傳子孫此爲宰相廳事 誠隘爲太祝奉禮 子孫 蔭官 㕔事則已寛廣矣卒諡文靖 丁南湖曰周召以來宰相之正大先明者罕矣而李沆一 --- page 1587 --- 作相獨得以此四字著聞史稱其焚封死之詔以格人一 主之私情請遷靈州之民以奪西厦之謀嘗謂爆愚旣一 息人主侈心必生厥後王欽若之徒果售其佞又告眞一 宗不可用喜事之人厥後神宗信用王安石场致變亂 當時譽爲聖相亦頗有見矣 裘陳珮曰趙普本沆皆讀論語然沆之言精而約普之 言大而誇洗曰吾爲宰相如論語中節用愛人使民以 時尙未能行是眞能讀論語者矣是置能用論語者矣 南啡小微卷一 普曰吾子論語二部以半部佐定天下以书部佐致太 平卽使可分則太祖之定天下非揖遜也非征誅也論一 語中有是乎太宗之致大平非唐虞也非二代也論語一 中有是乎今觀季沆之言得知趙普之於論語未嘗讀 得句用得一字而敢大言以欺世實論語憲周所謂其一 言之不怍者矣 廣義文靖爲人固無可議白壁徵瑕惟在齊賢一免耳一 以畢土安宼渾 字木 仲 平章事初十安旣拜參知政事入謝 --- page 1588 --- 異䖏 藕蜜 呂氏中曰一 相獨在則必 有專權之患 二相命任則 北开瓦微卷主 帝曰未也行 行 齋 且相卿上安頓首帝曰朕倚卿以輔相豈 特今日對曰臣駑朽實不足以勝任三司使寇渾兼資思 義善斷大事宰相才也帝曰聞其好剛使氣對曰準方正 慷慨有大節忘身徇國秉道嫉邪此其素所蓄積朝臣罕 出其右者第不爲流俗所喜今天下之民雖蒙休德涵養一 安佚而西北跳深爲邊潦患君準者正所宜用也不閱月一 遂與渾俱相 發明寇準能安其身於眞崇之側者有畢公維持調護 必有植黨之 禍趙中令權 專任重而能 與蒙正任事 畢土安德尊 望重而能與 宼準共事不 惟無分明植 黨之私而且 有同寅胩恭 之義齊賢旣 與李公不叶 又與蒙正柑 傾君子以是 知德業之優 劣矣 之也不然鮮不爲張齊賢矣 契丹生隆緒大舉大寇命蕭撻廪攻順安軍魏能石普敗 其前鋒又攻北平砦田敏等擊走之然每與宋師遇徜徉一 音詳羊 廣蕩也 無鬬志寇渾聞之日是狃我也請練師命將簡銳 捷據要害 在我爲要 在彼爲害 以備之契丹欲講和畢士安日契丹 雖深入屢挫不甚得志此請殆不妄 高繼祖擊敗契丹數萬騎於哥嵐軍李延渥力抱契丹干 瀛州天敗之 --- page 1589 --- 十一月契丹生侵擅州 大名 府 帝百將禦之時契丹敗束師 于洛州破德淸軍冀州遂次于澶淵北邊書告急一夕五 至中外震駭宼滙不發飮笑自如帝聞之大駭以問準準 對曰陛下欲了此不過五日耳願帝幸澶淵同列懼欲退 準止之合候駕起帝難之欲還內 內大 準曰陛下八則臣不 得見天事去矣請母還而行畢士安力勸帝如準所請帝 乃議親征王欽若 參知 政寥 臨左人請幸金陵 江 南 陳堯叟 簽暑 樞密 院 事 閬州人請幸成都蜀 帝以問淮準心知二人之謀乃陽 輩木微卷二 爲不知者曰誰爲陛下畫此策罪可誅也陛下神武將臣 協和若大駕親征敵當自遁不然出奇以橈其謀堅守以 老其師勞佚 彼劳 我佚 之勢我得勝算矣柰何棄廟社欲幸楚 金 陵 蜀 成 者 遠地所在人心崩潰敵乘勢深八天下可復保耶 帝乃決計幸澶州二人由是怨凖庚午發京師準命朝王 出知諸州皆於殿廊受敕戒之曰百姓皆兵府庫皆財不 責汝浪戰但失一城一壁當以軍法從事欽若多智準懼 其妄有闗說 進 說 疑沮大事出欽若知天雄軍兼都部署契 --- page 1590 --- 丹至城下欽若閉門束手無策修齋誦經面已 初帝語準 日天雄軍 一截住殿後萬一陷汶則河朔皆虏境柰何準日右人有言 一智將不如福將臣觀欽若福祿未艾官可守卽時進促出 敕召欽若受敕自行故凖 自擅淵還敛若深嫉之 時司天言曰抱珥 日旁 氣 黃氣充 塞宜不戰而卻 一以王且爲東京计畱守 十二月帝次于澶淵曁契丹平 和也〇帝駕發五道又有 以金陵之謀告帝意稍惑 準日河北諸軍日夜望鹭與至士 氣百倍若回輦數步則萬衆天解 帝在道適苦寒左右進 貂裘帝卻之曰將士皆然朕安用此耶壬由契丹兵直犯一 盡北少微卷二一 子五 前鋒兩軍未接戰蕭撻凜 奏开統軍總 目作捷覽 出按視地形時武 威 李繼 隆軍 軍頭裴環 綱目作 張環 守牀子弩發矢中撻凜死焉契 丹主大懼欲引去而宋師數十萬方至由是和議益決丙 子帝至澶淵南城望見契丹軍勢甚盛眾請駐蹕寇準固 請曰陛下不過洞則人心易危敵氣未懾非所以取威決 勝也 綱目準日王亦領勁兵屯中山以㧞其㕪李繼隆石 保吉分大陣以瓶其左右用四方征戰赴接者日至 何疑而 不進 眾議皆懼準力爭之不决田遇殿前都指揮使高 瓊于屛間謂曰太尉受國厚恩今日有以報乎對日瓊武一 --- page 1591 --- 人願效死準乃倌入瓊隨立庭下準厲聲曰陛下不以臣一 言爲然盍試問瑙羣瓊卽仰奏曰宼準言是陛下若不過 河百姓如喪考妣溤拯 簽署樞 密院事 在旁呵之瓊怒曰君以文 章致位兩府 東府主文之中青 西府主兵之樞密 今虜騎充斥如此君何不 賦一詩退虜耶卽麾衞士進輦帝遂渡河御北城門樓遠 近望見御蓋諸軍皆踴躍呼萬歲聲聞數十里契丹氣奪 帝悉以軍事付字渾準承制專決號令明肅士卒畏悅已一 而契丹數千騎亟小薄城下瓊迎戰斬獲太半乃引去帝還 補正少徴卷 行宮畱準居北城上徐使人視準何爲準方與知制誥楊 億飮博歌謔歡呼帝喜曰準如是吾復何憂戊寅曹利用 自契丹還言契皿欲得關南地 看必盧龍及育門屬北幾 契丹周世宗復取用南 帝曰所言歸地事 極無名若必邀求朕當決戰若欲貨財 漢以玉帛賂單于 有故事宜許之準不欲賂之以貨財且 欲邀其稱臣及獻幽薊之地因畫策以進曰如此可保百 年無事不然數十年後戎且生心矣 陳明卿批評其後慶 曆果然其言有識 準蓋欲擊之使隻輪不返 公羊傳匹馬 隻輪無反者 帝方厭兵乃日數 --- page 1592 --- 十年後當有捍禦之者吾不忍生靈重困姑聽其和可也 準尙未許十二月契丹遣飛龍使韓祝持書來請盟準不 從會有譖準幸兵以自取重者準不得巳乃許其成 和 不 復 遣曹和用如契丹軍議歲幣帝曰必不得已雖百萬亦可 準聞之召利用至幄謂曰雖有詔旨汝所許過三十萬吾 斬汝矣利用竟以組二十萬疋銀十萬兩定和議南朝爲 兄北朝爲弟交誓約各解兵歸自是南北弭兵寂準之 力 也 陳氏坐中曰當時若無宼準天下分爲南北矣準之功 君正金微卷三十 宋紀 不在於王親征之議而在於當時畫策欲百年無事之 訃向使其言獲用不惟無慶曆 宗 之悔 契丹 求地 亦無靖康 欽 宗 之禍矣 金人入宼房 後欽北去 靖康之役亦景德之役誤之也 景德王師一動而誅撻凛契丹不能渡河也遂使靖康一 坐守京城而覘虜之不渡河景德不戰而和欲和者虜 也遂便靖康坐視虜之深八而獨意和好之可久景德 旣和詔邊郡無邀虜歸所以示大信也遂使靖康虜入 議割吾之三鎭而猶縱虜不追其守不足以爲謀其和 --- page 1593 --- 不足以爲信其維不足以爲德準之言至是驗矣 周靜軒曰是時虜㓂澶州宋廷諸臣鼬手無策苟非宼 準畢土安靜以鎭之毅然不惑則天下之亂不待靖康 而可見也然亦眞崇委住宼準言聽計從云爾 張時泰曰謝安以奕寨而敗苻堅投鞭斷流之衆宼準 以飮博而喪契丹傾國入寇之師同矯情鎭物也厥 功徫矣耒何晉宋之君以偸安江左爲念一以畏憚 戎狄爲心不能長顧谷日慮而狃於目前之見所謂見小 眞否示 宋紀 利則大事不成是也便能乘勝於風聲鶴唳之餘決戰 於土蕐歡呼之頃立定厥功以克永世豈致篡竊相仍 子姓被俘哉鴨呼晉之武帝宋之眞宗其失也 葉臺山曰陳見而悃誠者藎臣之極思也臨難而決勝 者智士之完算也宋景德之世敵鋒猖獗人心股栗帝 紘委頓 絃冠緌委垂 下頓卑也 在廷諸臣莫敢誰何而寇汞公 宼 準 從蓉書棗請重駕親幸澶淵及敵竆議和建必然之畫 保無事者百年斯何當也舌之人其深沈涵蓄睹利害一 --- page 1594 --- 之幾燭照而數計及干變故瑞摩指顧刻日奏成則其 養素定也市南宜僚弄九以解難孫叔敖甘寢秉羽而 郤兵 宜缭叔敖皆楚人楚與未戰而敗宜僚弄九大個 在空中一個在手宋軍里之楚免於難〇莊子市 南宜僚弄丸而两家之難解孫 叔敖甘寝秉有而郢人故兵 其應機之妙多如此者 令眞崇聽準計則契丹勢不得不返地幽薊之地返 則要書之衝制於我虜雖疆能從天而下哉嗣是而後 裨王欵塞三垂晏如卽保數百年可也獨百年哉此朱 彊國之大機也柰之何貪目前之安釀靖康之禍二帝 有上公後矢三十一 徽 者 蒙塵中原瓦解惜哉 乙巳二年春正月大赦以契丹講和放散河北諸州強壯 歸農令有司市買耕牛給之罷諸路行營合鎭定兩路爲 省北面部署軫轄都監使臣二百餘圓河北戍兵十之 五緣邊三之三招流亡廣儲蓄由是洵北民得安業皆畢 士安之謀也 發明朱與虜和似乎可醜然南北講和與民休息乃盛 德事耳故喜而書之然不書其事而直書大赦惡中國 --- page 1595 --- 納侮而諱之也 以楊億爲翰林學士億淸思耿亮傅覽彊記典章法度爲 時取正文章精密當時學者宗之尤喜誨誘後進因以成 名者甚眾然剛介寡合王欽若等惡之 億字太年建州人 年八歲以神童召 爲私書正字後中眾元億有詩 云明良千載會忠孝一生心 朱子白楊億攻 專 治 於纖麗浮巧老文已非知道者所爲 然資稟淸介丘朝獻替 獻可 替否 絫有可觀而釋子特以爲 知道者以其有八鱼磨盤之句耳 八角磨盤以命之稟 於天者有死生窮達 有正少後卷三 之殊乃分之定也猶麫之出於磨 者有精粗且細之異乃物之情也 而方丁謂之逐萊公 也以他重召億至中書乃恐懼面無人色當此時也八 角磨盤果安在哉 增置制舉六科 日貫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博通墳典達於 敎化才識兼茂明於體用詳明吏理可使 從政洞識韜略運籌決勝軍 謀宏遠材任邊寄凡六科 詔中書門下試察其木具名 奏聞臨軒親策之 歸幣于契丹自是歲以爲常 丘瓊山曰此宋人納幣夷狄之始夫謂之和者兩相交 --- page 1596 --- 好之謂也人所謂和者以幣易之也百是歲農院至境 上交骊以爲常鳴呼國家取民賦稅以養兵將以禦寇 也今旣養民矣又責民貨財以賂寇又鳥用養兵爲哉 平章事畢士安卒 諡文簡 史臣㫁曰士安歷在太祖太宗眞宗三朝眞宗云士安 善人也事朕南府東宮以至輔相飭躬愼行有古人風 此其居官之大略也其功業最馨者獨謂西北跳深首 薦寇準作相未幾契丹來侵乃五雎合勸眞崇幸澶淵 甫長殺矣主一 快紀 卻鉅敵要久盟由是西夏隨亦因附咸平景德以來天 下寧謐若士安者蔗幾有宋之賢相哉 丙午三年冠準罷準爲相用人不以次同列頗不悅目吏一 持例簿以進準曰宰相所以進賢退不肖也若用例吏 職耳自漕淵還頗自矜其功帝亦待準甚厚王欽若深嫉 之一會朝準先退帝自送之欽若因進曰陛下敬準爲 其有社稷功耶帝白然欽若曰城下之盟春秋恥之 春秋 傅楚 子圍宋宋使華元吿楚子反日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 雖然城下之盟不能從也〇吳人行成於魯景伯曰我未一 --- page 1597 --- 及虧而有城下 之盟是棄国也 澶淵之舉是也 他国逼我城下不得巳而 與之盟乃可恥也今渡河 逐契丹而興之盟本無可 恥欽若託言以欺帝耳 以萬乘之貴而爲城下之盟何 恥如之帝愀 悄然不悅欽若曰陛下聞博乎博者輸錢欲 盡乃罄所有出之謂之孤注 出錢賭博日注錢盡則必所 有出爲一注以與人角勝日 孤注勝則得 之敗則失之 陛下宼準之孤注也斯亦危矣由是帝顧準 寢衰竟罷爲刑部尙書出知陜州初張詠在成都聞準八 相謂僚屬曰宼公奇材惜學術不足爾及準知陜詠適自 成都還準嚴供 供 具 帳 陳 設 大爲具以得詠將别準送之郊 邑 外 者芷少微卷二一 眞宗小 日 郊 問目何以敎準詠徐日霍光傳不可不讀也準莫諭 嘵 也 其意歸取光傳讀之至不學無術笑目此張公謂我矣 劉永新曰博弈者之角勝也謂之射 如射 而獲 亦謂之 注注意 於 中 所射之物將盡而僅存其計已竆矣德倖於中而 出以與人甬謂之孤注準之奉眞崇往澶淵與契丹角 信乎其以爲孤注也然則準之訐菲歟自是也往者唐潞 王遣趙德鈎禦葜丹德鈎叛唐而求契丹立已於是唐 鼎遷晉出帝遣杜仲威禦契丹重威叛晉而求契丹立 --- page 1598 --- 己於是晉社危周太祖爲漢禦契丹至境而倒戈以八 於是漢己宋大祖爲周禦契丹出門而返旆以趨於是 周覆中國之視契丹猶梟也梟鳴則人必死契丹來則 中國必易姓二三十年之內四大變相尋眞宗之去此 時猶未甚久而天下之人習見此以爲故常歷選當朝 將帥之臣而使之往欲使如趙杜二公者乎欲使如周 宋二祖者乎澟澟乎無有不危也然則不自以其身爲 孤注而以誰注也自以其身爲孤注則羣注皆合而勝 補類微卷二十一 不自以其身爲孤注則羣注皆散而敗矣故準之計是 也眞崇當德之而不當用以爲怨也準所以來欽若讒 口者其失不在於以眞宗爲孤注而在於自矜伐爾逢時 不祥至於不得已以吾君爲孤注結盟城下歲奉禮幣 然後得君臣無恐焉當用以爲愧而何足矜伐也哉其 後當弼因準舊盟更增幣以固和好而不自以爲功絫 辭賞功之典於仁宗可謂有見矣故張詠謂準不學無 術其以此類也夫 --- page 1599 --- 耿楚侗曰古者有疆埸 音 役 之事其王心斷故戰可勁左 右大臣和故功可畢是以將可獨往而屬重之塵不揚 景德則不然帝寛仁慈愛而又厭兵其左右大臣比肩 準而不妬準者誰乎其不巽愞者誰乎大將準提孤軍 萬里外敵在其前䜛在其後則雖嫖姚營平之略亡所 振 嫖怨將軍霍去病 營平俟趙充國 而飛將軍 李 廣 之技亡所施是時帝 朝夕準耳目其誅撻凜之功而猶若是 語 準 況天子安然 在京去和門 軍 門 千萬里而顓顓以獨慮決事哉此準之 捷少㣲卷主 値二 宋紀 爲慮者深目遠矣 椒丘集曰宰相之用人猶梓 梓 人 之度材 木 也度材者大 爲棟楹小爲楶稅 楶音節柱頭斗拱也 梲音拙梁上短柱也 惟其稱而已用 人者大爲公卿小爲令佐惟其當而已故智略果如韓 信雖起亡卒爲天將可也敦厚果如田千秋雖起高寢 郞爲九卿可也學行果如陽城雖起布衣爲諫議大夫 可也豈可拘於資格哉以資格用人者有司之職非宰 相所宜行也宼準之言 用例一 吏職 眞知爲相之道哉惜乎 --- page 1600 --- 學術不定故處已接物每乖於理君子不能無憾焉澶 淵有功而自矜伐則失大易勢謙之義 易謙身九三勞 謙君子有終吉 繫辞日努而不 伐有功而不德 丁謂小人而力薦之則昧大易不号之 戒 易否卦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〇言 大人安守其否不爲小人所包承乃亨 以準之剛 毅通敏而輔之以學問則無此失矣 廣義城下之盟非準之意眞宗意也眞祭聽欽若之譖 而疎之不亦左乎 以王且平章事趙安仁參知政事王欽若陳嶤夏知樞密 補正少微卷三十 宋紀 眞宗 院事 帝謂旦日宼準多許人 官爲巳恩卿當深戒之 旦王祐之子也初符彥卿鎭天名人譖其有異志太祖 命祐代之且令察其動靜謂祐還興王溥官職 宰 相 祐願 以百口力保彥卿無他具曰五代之君多因猜殺無辜一 故享國不永願陛下以爲戒彥卿因是獲免而祏以不徇 太祖意竟不大用或有豐其失相位祐目祐不做爲皃 子一郞必做 且祐第 二子 祐手植三槐于庭曰我後世必有 三公者 周礼外朝面 三槐三公位 至是且果爲相 陰德 之報 --- page 1601 --- 蘇東坡 蘇 軾 三槐堂銘曰鳴呼休哉魏公亘王之業與槐俱 萌封殖之勤必世乃成旣相眞宗四方砥平歸視其家 槐薩滿庭王城之東晉公 王 祐 所廬鬱鬱三槐惟德之符 以丁謂爲三司使林時爲副使謂機敏有智謀險狡過人 特尤善附會而有心計 趙德明降以爲定難節度使封西平王 丁未四年汀州黔卒王捷自言子南康遇道人姓趙授以 小環神劎蓋司命眞君也宦者劉承珪以其事聞賜捷名 補正少㣲卷主一 朱紀 中正是年五月言眞君降于其家之新堂是爲聖祖 趙玄 朗宋 之 祖 而祥瑞之事起矣 丁謂上景德會計錄因條 大禮經常費以備參 維 較優 也厚 詔奬之 發明丁謂上會計錄君心之驕實基於此自是東封西 祀寢不能巳實謂有以啓之也 戊审大中祥符元年春正月有天書見于承天門之鴟尾 海有魚乩尾似鴟噴浪則降雨設其 像于尾眷以厭大災也〇乩音鷄 大赦攺元先是帝深 --- page 1602 --- 以澶州城下之盟爲辱居當怏怏不樂王欽若度帝厭兵 因謬進曰陛下以兵取幽薊乃可條恥帝曰河朔生靈始 免兵革朕安能爲此可思其次欽若曰准有封禮泰山 吿 成 于 天 可以鎭服四梅誇示外國然自古封禪當得天瑞希世 絕倫 類 之事然後可爾然天瑞安可必得前代蓋有以人 力爲之者惟人生深信而崇奉之以明示天下則與天瑞 無異也陛下謂河圖落書果有耶聖人以神道設敎耳帝 沈思曰王旦得無不可平欽若曰臣喻以聖意宜無不可 補正少微卷二 乃乘間爲旦言旦黽勉 蝎烟盡切蛙屬滬行勉彊 故日冕勉又眉耿切義同 從之帝 尚猶豫會幸祕閣驟問社鎬曰古所謂河圖落書 欲義氏 王龍馬 負國出于河五十五㸃遂則其文以晝入卦禹治水時神 龜負文出于洛列於背四十五輸有戴自一至九禹遂因 面第之以 成九應 果何事耶鎬老儒不測帝意漫應之曰此聖人 以神道設敎耳帝由是意决遂召王旦飮歡甚賜以尊酒 曰此酒極佳歸與妻孥共之及歸發封則皆美珠也亘自 是不敢有異議而封禪之事成矣乙丑帝謂羣臣曰朕去 年十一月二十七曰夜將半方就寢忽室中光曜見神人 --- page 1603 --- 星冠絳 赤 色 衣告曰當降天書大中祥符三篇適覩皇城司 奏左承天門屋之南角有黃帛曳鵶尾上蓋所降之書也 王且等皆稱賀帝卽步至承天門瞻望再拜遣三內臣升 屋奉之以下王旦跪奉以進帝再拜受乏付陳堯叟等啓 封帛上有文曰趙受命興于宋付于位 綱目作付于 春眘音愼 居其 器守其正世七百九九定 九九八 十一 緘書甚密其書黃字三 幅詞類老子 老 聃 道德經 道德經五千餘言關令丙傳尹喜 周大夫爲關合善天文見有紫氣 西邁侯之老子度關乘靑牛車喜日願 爲物著書於是著道德經上下三卷 始言帝能以至孝 補正少徵卷上土 眞宗 〇三十人 来紀 至道紹世次諭以淸淫簡儉終述世祚延永之意讀訖帝 復跪奉韞以所緘帛盛以金匵欽若之計旣成陳堯叟益 以經義附和而天下爭言祥瑞矣獨龍圖閣待制孫奭言 干帝曰以臣愚所聞天何言哉 論語 陽貨 豈有書也帝默然 詔以十月有事于泰山 封 禪 以王且兼封禪大禮使先是王 且等凡五上表請封禪帝意未决召丁謂間以經常 費謂 對曰大計有餘議乃定時契丹遣便請歲幣外别假錢帛 王旦曰東封近彼以此探朝廷意耳正當以㣲物而輕之 --- page 1604 --- 乃於歲給三十萬物內各借三萬仍諭次年額因除之契 丹得之大慙 天書復見干功德閣 王欽若判兖州上言泰山醴泉出 隨泉言泉之 呀书如醴也 錫山 無鍚 縣 蒼龍見 王欽若言得天書于泰山西甫跪授中使詣闕 其文日汝 崇孝奉吾 育民廣福賜爾嘉齊黎庶咸知我守 斯言善解吾音國祚延永壽歷遐歲 帝御崇政殿召羣臣 曰朕五月丙子夜復夢神人言來月上旬當賜天書千泰一 補正少㫁卷二十山 一采巳恒宗十三兀 山今得其奏果與夢協日等再拜稱賀於是羣臣表上尊 號 日崇文廣武儀天尊道宝 應章感聖明仁孝皇韦 呂氏本中曰李文靖 李分 諡 之言至是驗矣 李沆月他日 四方寧謐朝 廷未必無事日人主當使知四方 艱難不然則土木壽祠之事作矢 封禪之議决干丁謂 定計有餘之一言天書之降成于欽若神道設敎之一 語雖以王文正 壬旦 諡 之碩德重望不敢有異議其後宼 準之八相亦以朱能天書入當時極言其非者惟孫奭 一人而巳天伺言哉此足以破人主之惑矣 --- page 1605 --- 史臣曰眞宗瀆淵旣盟封禅事作祥瑞 查雜臻至天書 屢降導迎奠安 作昭應宮 以奉天書 一國君臣如病狂然旰可怪 也他百修遼史見契丹故俗而後推求宋史之微意焉 宋自太宗幽州之敗思言兵矣契丹其主稱天其后稱 地歲祭天不知其幾獵而手接飛鴈觸投地皆稱爲 天賜祭吿而誇耀之意者宋之諸臣因知契丹之習又 見其君有厭兵之意遂匯福道設敎之言欲假是以動 狄人之聽聞庶幾足以潛銷其窺蜜之志然不思修本 相正少後卷北北艹 十四一 宋紀 以制敵又芨尤焉計亦宋矣 丁南湖白初帝議封禪帝沈思目王且得無不可乎是 君臣畏亘之心惟以其言爲行正使旦如孫奭 奭言 天書 之 非 魯宗道 宗道諫天 書之詳 之忠則此議立寢矣冝爲景德以 前之賢相夫何美珠之賜餌其奮今日兼封禪汾陰 使明日兼玉淸昭應宮便容悅詭隨甘爲五鬼之領袖 斥之則同爲小人也矜之則君子而未仁者也 裘陳珮曰聖人以神道設教觀卦極言觀道之天也 日公 觀 --- page 1606 --- 封彖辭日觀天之神道而四時不 感聖人以神道設敎而天下服矣 是乃神妙之神非鬼 神之神欽若小人敢于侮聖人之言柰荷杜鎬亦俯㑹 其說乎 作玉淸昭應宮以奉天書知制誥王曾諌不聽 冬十月帝封泰山禪社首 大赦 築士日封除地戶禪 後攺墠日禪神之也 十一月帝如曲阜謁交宣王 孔 子 廟再拜近臣分奠七十二 弟子遂如孔林 孔子 墓 加諡孔子爲女聖文宣王遣官祭以 太牢 牛羊豕凢三牲日太 牢詩傳牛己大牢 追封孔子父叔梁統魯國公母 補正少徵卷二一 失紀 顏氏魯國太夫人妻上官氏鄆國夫人賜錢三十萬帛三 百匹以四十六世孫聖佑爲奉祀郞主祀事追諡齊太公 望爲昭烈武成王立廟於靑州追諡周文公旦爲交憲王 立廟曲阜 廣義眞崇祀孔子追封從祀諸賢 顔子 曾子 者非其本心也 蓋以天書封禪而連及之耳 帝至自泰山〇是歲有季米斗七八錢 以宼準知天雄軍 大名 府 契丹使嘗過大名謂準曰相公重 --- page 1607 --- 葉氏日国有 直臣姀雄視 之以作业其 悪社稷視之 以安危其祚 夷狹窺文以 向背其情也 故楚有令尹 而文公爲之 側廣以坐趙 有相如康頗 而強秦不敢 窺优有魏尚 而匈奴不敢 窺南牧馬眞 望何故不在中書準白主上以朝廷無事北門鎖鑰非準 不可耳 呂氏本中白當宼準之主親征也恐欽若有以沮其議 則出於天雄軍及欽若之愚國事也恐宼準有以奪其 議則亦出爲天雄軍然君子在朝廷則朝廷重在邊郡 則邊郡重此寇準所以起毒使敬畏之心也 己酉二年詔追封玄聖文宣王廟配享從祀顏回爲兗國 公閔損以下九人爲郡公會參以下六十一人爲侯命兩 宗出寇淮知 天雄軍未以 北門爲重非 斯人不可而 付之耶抑中 於欽若之姦 計耶使果倚 寇公如長城 不可搖動舉 宋朝之鎖鑰 中書之重地 始終付之於 公則開闔惟 其所效而幽 葡之地可還 啓遺之費亦 罕 制 知制諾有 内制外制 以王文臣爲瓚又封先儒左丘明等十九人 爲伯 加號聖祖爲司命天尊 詔天下州軍作天慶觀 罷制舉諸科上封事者言爾漢賢良多因災變以詢訪關 政今國家受瑞建封不當復議遂罷制舉 罷制舉者恐上 封事言天書多 妄之 發明制舉黄科祖宗求賢善形因 非也 奸臣之言革先朝之制此何姜耶 太子 仁 生後宮季氏所生也知開封府周起方奏事帝白 --- page 1608 --- 省遷無故医 宋室晏然百 年無事非定 立也 知朕有喜乎朕始生子卽入禁中懐金錢出探以賜起李 氏初八宮侍劉修儀旣有娠從帝臨砌臺玉釵 音差岐 頭笄地 墜一 心惡之帝私上釵完當得生男子左右取釵以進殊不毀一 帝喜甚巳而果生子劉修儀攘爲已子李不敢言中外亦 不知 按史咯眞宗得皇子可晚始生晝夜啼不止有道人 言能止兒帝召人則日莫科莫叫何似當初莫笑啼 卽止葢謂眞宗嘗籲上帝求嗣問羣仙誰當徃 者皆不應獨赤脚大仙一笑遂命降爲眞宗子 三司使丁謂上封禪符瑞圖示百官干朝堂自封禪之後 士大夫爭奏符瑞獻贊頌崔立獨言水發徐兗阜連江淮 蒲限後卷二十一 眞宗 無爲烈風金陵大火是天所以戒驕矜也而中外多至雲一 霧章木之瑞此何足爲治道言哉不省 以王亘兼汾陰大禮使時將有事汾陰 祠后 土 而歲旱龍圖 閣待制孫奭上疏陳不可者十事且曰陛下才 繼 同 畢東封 又議西幸非先王卜征五年 左傳先王十征五年祥習則 行註征謂巡狩征行先征五 年而十吉区五 十皆吉乃巡狩 謹重之意今國家土木之功絫年不息 丁 謂 修玉淸昭應宮七年而成制 度宏嚴有司莫致較其費 水旱作沴 音戾害 也女也 饑饉居多 乃欲勞民事神神其享之乎又上疏言今之姦臣以先帝 --- page 1609 --- 太 宗 嘗停封禪故贊陛下以繼承先志先帝欲北平幽朔西 取繼遷則未嘗獻謀畫策乃卑辭厚幣求和於契丹 蹙國縻爵 縻以 好爵 姑息於保吉謂主辱臣死爲空言以誣下 罔上爲巳任是陛下以祖宗艱難之業爲姦臣僥倖之資 此臣所以長嘆痛惜也時羣臣爭奏祥瑞奭上言方今野 鵰山鹿竝形奏簡秋旱冬雷率皆稱賀將以欺上天則上 天不可欺將以愚下民則下民不可愚將以惑後世則後 世不可惑夫國將興聽于民將亡聽于神 左傳莊三十一 年神降于莘虢 補正少微卷主一 一宋紀 罕四 公遣祝應享焉神賜之土田史嚚日吾聞之國將 興聽于民將亡聽于神號其亡乎後果爲晋所滅 陛下何 爲而不思也帝嘉其忠而不能從 廣義孫待制疏忠誠懇切何眞宗迷而不悟耶蓋左 右前後皆非孫待制也孫待制其如宋主何 冬十一月陜州河淸〇十二月陜州河復淸 黄河上通天 運關係甚大 其水四時皆濁五百年一淸爲 明王之應諺云黄泃淸聖人生 夏州饑趙德明表求粟百萬朝廷議不知所出或言德明 新納誓 誓 表 而敢違請以詔書責之王目請榖有司具粟百 --- page 1610 --- 萬于京師而詔德明來取德明得詔曰朝廷有人乃止 辛亥四年春二月帝祭后生于汾陰 平陽 府 大赦 召陜州隱士魏野不至野不求聞達居陜之東郊爲詩精 苦 野有詩云洗硯魚吞墨烹茶鹤 避煙有名閒富貴年事小神仙 帝自汾陰還次陜州遣 陝令王希召之不起命工圖其所居觀之 發明魏野甘於恬淡天札屢臨召之不起異夫活名僞 隱爲任宦捷徑者書不至予之也 張時泰日太宗之世有种放眞崇之世有魏野皆隱流 看正人敎卷二一 宋紀 四一五 也夷 平 考其行則野賢於放審矣 太子太師呂蒙正卒 諡文 穆 蒙正嘗曰我但有能能用人 耳蒙正有冊子 置夾 袋中 每四方替罷謁見必問地方人才客 去隨卽疏加 之朝廷求人取之囊用故其爲相文武百官 各稱職以此 契丹天豕相耶律隆運卒隆運喜建功立事輔政三十年 國以治彊 詔州城作孔子廟 --- page 1611 --- 壬子五年以向敏中平章事時舊相出鎭州郡不以吏事 爲意冠準雖有重名所至終日遊宴張齊賢倜 音 適 儻任情 敏中盡心民事帝愈嘉之使還復相 賜杭州隱士林逋粟帛逋力學性恬淡好古不趨榮和家 貧衣食不足晏安如也結廬西湖乏孤山 西湖在杭州府 城西孤山在杭 州府城外西湖上獨立二 峯 鬴穀两 爲溯山勝絶處 三年足不及城市帝聞其名賜 以粟帛逋後爲墓于廬側將死賦詩有茂陵 漢武帝葬茂 陵比眞宗 他日求遺藳猶喜曾無封禪書 司馬相如病且死 有遺書勸上封禪 之句 詩 云 補正少微卷二一 湖外靑山對結廬庭 前修竹影蕭疎云云 賜諡和靖先生 補遺逋嘗畜雨鶴縱之則飛入雲霽盤旋久之乃下逋 時時泛小艇遊西湖諸寺惟留一童子應門客至童子 延客縱鹤良久遠椁而歸蓋嘗以鶴飛爲客至之驗云 適有梅花詩云眾芳搖落獨暄妍占斷風情向小園疎 影横斜水清淺暗 香浮動日黄昏 史臣斷白天書封禪之日滿朝卿相趨媚如狂而眞宗 乃召魏野賜林逋無乃自嫌其妄誕而欲收攬天下之 英傑耶嘗觀野之辭召有曰陛下吿成 封禪告 成功 天地延 聘巖藪望回過聽許令愚字等語逋之臨死有茂陵他 --- page 1612 --- 日求遺藳猶喜曾無封禪書之句則二子之風節可以 愧死旦準諸公矣 時天下又安欽若自以深達道敎 道家 老氏 多所建明自而丁 謂附會之與陳彭年劉承珪等蒐求講墜典大修宮宇以 林特有心計使幹洽財利時人目爲五鬼 言其蹤 跡詭秘 王旦欲 諫則業 巳 然 已同之欲去則上遇之厚追息季沆之先識歎 曰李文靖眞聖人也馬知節 樞密 副便 以眾方競言祥瑞深不 然之每言于帝曰天下雖安不可忘戰也 補正少微卷三十一 矣紀 帝言聖祖降延恩殿王且等皆再拜稱賀詔告天下上聖 祖聖母尊號作景靈宮太極觀于壽丘以奉聖祖聖母 周靜軒曰眞宗以聖祖下降宣諭羣臣其惑世誣民莫 此爲甚以萬乘之尊而倣虛無之說怪誕不經殊無愧 恥遂便徽宗效尤仍至覆國惜哉 以王旦兼玉淸昭應宮便 改諡孔子爲至聖文宣王 以玄字犯 聖祖諱也 立德妃劉氏爲皇后翰林學士李迪言妃起於寒微不可 --- page 1613 --- 以母天下帝不從 死尊童 欲立之 欲得楊億章制便丁謂諭亘億 難之因請三代 劉云三 世祖考 謂曰勉爲此不憂不富貴億曰如 此富貴亦非所願也乃命他學土焉后漸于 干 預 外政 除農器稅知濱州呂夷簡請免稅河北農器帝曰務穡勸 農古之道也詔諸路量除之 周靜軒曰治國之道莫大于革弊政而恤民瘼眞宗禁 內臣二預公事除農器稅皆善政也 先是帝饗王皇于朝元殿判亳州下謂獻芝草三萬七千 祐正少後卷三一 眞心示 四十八 宋紀 本遂詔趙安仁奉獻天書于朝元殿 詔明年有事于太淸宮 饗老 子 以王旦兼大禮使孫奭上疏 曰陛下事事慕唐明皇豈以明皇爲令德之主耶帝曰東 封祀汾享老子非始于明皇開元禮今世所循用不可以 天寶之亂而非其禮作解疑論以示羣臣焉 張時泰曰觀此則知眞宗飭非以拒乎奭者至矣爲奭 者盍亦曰然則姑以東封事言之則始于秦皇也秦 阜霸豈合德之主哉如此以年不知眞宗何辭以答奭 --- page 1614 --- 乎 祀诊陰始漢武帝 享老子始唐高宗 甲寅七年帝謁老子於毫州天淸宮 加號日太上老君 混元上德皇帝 司空張齊賢卒 諡文 定 齊賢喜提奬寒 寒 門 巂 俊 士 以宼準爲樞密便 高鹿來貢先是爲契丹所阻不通中國者絫年至是復貢 〇乙卯八年春正月帝詣玉淸昭應宮奉表上王皇聖號 日太上開天執符御曆 合眞體道玉皇大天帝 二月加楚王元佐天策上將軍興元牧賜劒履上殿詔書 補恶微卷主一 采紀 不名〇夏四月宼準罷先是準以林特附㑹邪險惡之每 事沮抑帝以特能幹財利以佐興造聞之不悅竟以與林 特忿爭罷初準數短王旦干帝而且專稱準帝謂亘曰卿 雖稱其美彼專談卿悪亘曰臣在相位久政事缺失必多 準對陛下無隐益見其忠直此臣所以重準也帝由是益 賢亘中書有事送密院違詔格準以上聞且被責不踰月 密院有事送中書亦違詔格旦合送還密院而已準大慚 謝及羅準托人語旦求爲便相且驚日將相之任豈可求 --- page 1615 --- 耶吾不受私請也準深憾之已而除準武城軍節度使同一 平章事判河南府準入見謝曰非陛下知臣安能至此帝 具道旦所以薦者準愧嘆以爲不可及 知陳州張詠巫遺表言不當造宮觀 昭應宮景靈宮 五嶽觀太極觀 竭天一 一下之財傷民生之命此皆賊臣下謂譙惑陛下乞斬謂頭 置國門以謝天下帝嘆其忠 按詠倜儻有大志尙氣節嘗曰事君者廉不言貧勤不 言苦忠不言已效公不言已能斯可以事君矣故所至一 補正少微卷生一 以政績聞帝嘗稱其才任將相詠嘗言吾榜中得人最 多謹重有德望無如李公沆才德鎭服天下無如王公 旦面折廷諍素有風釆無如寇公準當方面之寄則詠 不敢辭自號乖崖 詠自贊畫像日乖則違俗崖 則絕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 裘陳珮曰張詠請斬丁謂以誅禍本昔朱雲欲斬張禹 亦此意兩賢卓識竝堪千古 始賜信州道士張正隨 卽張 天師 號眞靜先生 漢張道陵之後 徒信州龍虎山 中世以鬼道惑眾至正隨召 賜號〇道陵于房之裔修煉得僊 --- page 1616 --- 丙辰九年詔皇子壽春郡王受益 仁宗後 更名禎 就學手脊善堂 以張土遜崔遵度爲王友上遜一日謁王旦稱皇子學書 有法且曰公爲王友職止於是耶士遜愧謝 六月蝗飛翳空帝以連歲旱蝗問翰林學士李迪曰旱蝗 荐臻將何以濟逥請發內藏庫以佐國用則賦斂寛民不 勞矣帝悅迪又言陛下土木之役過甚蝗旱之災殆天意 以警陛下也帝深然之 帝以旱蝗停京城工役罷諸營造禁天下貢瑞物甲寅得 補正少徴劵三士 雨蝗散戊辰青州飛蝗赴海死 呂氏本中曰災異非所以愛君也而董仲舒以爲天心 之仁愛蓋君之所以自愛實災異警之之力也當羣臣 爭獻符瑞之時而徐兖之水江淮之旱內城之火京師一 之蝗間見層出非人臣不知愛君而天愛君乎觀罷諸一 營造而飛蝗盡死眞可見矣 知秦州曹瑋敗吐蕃千伏羌砦瑋知唃厮囉欲窺關中請 益兵備未幾旺蕃八宼瑋大破之自是唃厮囉退保値中 --- page 1617 --- 不出 張時泰曰曹瑋之敗吐蕃謝玄之衂苻堅也一則以叔 安之薦則以父彬所稱鳴呼若一子者可謂不負产 舉而謝曹二公誠所謂公于所舉者哉 以陳彭年王曾張知白參知政事 丁巳天禧元年七玉皇及聖祖寶冊 陳彭年卒彭年敏給疆記尤好儀制沿革刑名之學然性 姦諂時號九尾狐 狐善 媚惑 積正少後卷 丁南湖曰彭年以辭章遭遇天子久居翰林淸祕人譽 其官銜爲一條冰患得此官而諂附王欽若工謂 興建 符瑞 以圖 進取 人譏其性行爲九尾狐此譽之榮不足以雪此譏一 之醜矣 以王曾兼會靈觀使曾辭不受 周靜軒曰觀便非義之職也時方挾符瑞以固竈而曾 獨不受可謂鐵中之錚鋒者也 光武日鐵中鸶 錚庸中交俊 以王欽若 臨江 人 平章事初帝久欲厢欽若王旦曰欽若遭 --- page 1618 --- 逢麈下恩禮已隆目乞雷之樞密兩府 中書 樞密 亦均臣見祖 宗朝未嘗有南人當國者雖古稱立賢無方 孟子 稱湯 然須賢 士乃可臣爲宰相不敢沮抑人此亦公議也乃止及亘疾 求解 機務 欽若遂相欽若語人曰爲王子明 王日 字 遲我十年作 宰相 大相作碑置政事堂日 南人不得坐吾此堂 筆斷日 作劉 定之 古稱立賢蕪方直祭欲相王欽若而王旦 以爲祖宗朝未嘗便南人當國豈南方之人果不可爲 相歟蓋自天地開闢以來水土之所以平民粒之所以 補正少微卷手 食禮樂衣冠之所以制甸侯緩荒服之所以成皆由黃 帝堯舜禹湯文武之爲君息陶稷契伊傅周召之爲臣 上以體乎天下以則乎地德化施於中國聲敎被於四 夷此則聖人順天地自然之道地氣自北而南也曷嘗 有南人爲相治化自南而北哉日天下風土誠有不齊 南方土力綿薄人多浮躁北方水土深厚人多桡重萬一 一得間氣所生則南人秉心塞 篤 實 淵 淵 深 者十止一三北 人植立德不回邪 者十常七人此膜唐之世所以欲求 --- page 1619 --- 宰輔之臣必以忠厚之方 北 方 求之也是故漢業初興蕭一 曹是任諸呂夷滅平勃有功魏相以嚴毅見稱丙吉以 寬和相濟唐有天下居輔弼者固非一人焉然興仆 音 付 植僵房杜之功不少應變持正姚宋之績居多此漢之 名相所以稱蕭曹丙魏而唐之賢輔亦稱房杜姚宋也 彼數相者固皆得北方之正氣其佐治功烈赤豈敢望 於三代之聖臣然其德度寬和規模宏大亦足以解懸 萬姓儀軌百寮而成漢唐數百年之基業矣惜乎眞崇 補正少微卷圭 不思王日之言遽以王欽君爲相欽若爲人陰險無良一 踪跡詭秘締 精 盟了謂修好承珪僞造天降之書讒譖 忠良之士威權旣振天道漸違故於秉政之元年史書 旱蝗爲災天下大荒一年河北京西大饑彗出北斗三 年河南地震日有食之曾不數稔善政未聞災異屢見 而宋之元氣索矣至于神宗復踵其弊乃以王安石 鑫 人 爲賢親信極甚旣擢以參知政事復命以秉執鈞衡法 立靑苗毒流四海於是百度廢而羣黎怨地氣南而妖 --- page 1620 --- 氛生天下多敌事不其然乎故以杜鵑啼於天津橋而 言 英宗洽平中邵雍散步天津橋聞杜鹃聲已南方地 氣至矣不二年上用南人作相專務變庚天下自此 多事矣後神宗熙 寧初果用王安石 則世道將治將不治南人當相不當 相皆可見矣然則子明之見堯天 郡子名雜 字堯夫 之言豈偶 然哉 王守溪曰春秋時楚與吳粵 皆南 方國 未能通子上國 北 方 然 楚之相有若令尹子文孫叔敖皆能以其君霸吳有若 季札公孫檉粤有若計然亦能以其君顯彼數君者豈 補正少徵卷岳 嘗借才於上國耶自漢以來其名相有若蕭徊曹參唐 有若張九齡陸香荣有若范仲淹范純仁范成大杜衍 歐陽修周必大若而人者豈皆出於北耶當晉宋之季 偏安江左安得北人而用之然晉有謝安謝玄吳有陸 遜陸抗宋有宗澤李綱文天祥之敷人者可以將可以 相假而生今之世將用之乎將以其南而不用乎大抵 天地之開也有漸風氣之盛也無常三代以上東南未 盡闢也故周之人才盛於西漢之人才盛於北晉唐以 --- page 1621 --- 來漸轉而南至宋南渡 高 宗 則中原之文獻 交章 賢者 皆在南 矣然而南人皆可用乎白非然也惟賢與俊何地無之一 南賢用南北賢用北亦在人君審擇之而已 鄒四山日物之產於南者多矣 南金 竹箭 至於人未何獨不 然國朝明之興奮有南服吳 一時元勳 徐達 等 皆出濠定 之間其後名臣碩輔如三楊蹇夏 楊榮楊薄楊士 竒蹇羑夏原吉 出於 南者不可縷縷 縷 效 南人赤何負於天下乎人有邪正地 無南北要之不可以風氣抅之也信如子明所見則朱 補張微卷于一 眞宗 宋紀 五十六 考亭 眞西山 眞德 秀 李忠定 李 綱 諸公亦不可以爲相耶 苟用之將大蕭曹而小房杜矣 太尉玉淸昭應宮便王旦卒亘爲首相會天下無事愼守 祖宗法度無所變改帝久益信言無不從居家貧 一作 賓 客 恆滿堂察可與言及素知名者數月後召與語詢訪四方 利病或使疏其言而獻之觀才之所長密籍其名不復與 之相見遇有差除 差擇也拜官日除 謂除故官就新官 必先疏白三人姓名 以請所用者帝以筆點之日奏入無不兪允丁謂因是數 --- page 1622 --- 一譖其專而莫知其故也旦凡薦人人未嘗知諫議大夫張 師德 向敏 中壻 兩詣旦門不得見意爲人所毀以吿向敏中敏 中從容言之亘曰曰處安得有毀入者但師德後進待我 薄耳及議知制誥旦曰可惜張師德敏中問之旦曰絫於 上前言師德名家子 張去華子張師德梁顔子梁固皆父 子狀元魏野有詩云封禪汾陰聯歲 榜狀元俱 是叛元皃 有士行不意兩及吾門狀元及第榮進素定但 當靜以守之爾若復奔競使無階梯而入者當如何也張 士遜轉運江西見目汞敎旦曰朝廷榷利至矣士遜遵其一 補正少後卷主一 矣紀 言不求羡 利人稱士遜識大體薛奎發運江淮辭行旦 無他語但曰東南民力竭矣奎退嘆日眞宰相之言也丙 臣劉承珪以忠謹得幸求爲節度使日執不可曰他日求 爲樞密使此其階也遂止自是丙臣不過畱後及疾甚帝 謂白卿萬有不諱朕以天下付之誰乎旦曰莫如寇準 帝曰準性剛褊更思其次旦曰他人臣所不知也 長編云 旦自祥 符以來每有大禮輒奉天書以行常悒悒不楽臨終謂其 子日我别無過惟不諫天書一事之失令諸子削髪披緇 以敎諸子欲奉遺爷楊億以爲不可乃止議者謂旦 得君言聽諫從而不能以正自終或比之馮道云 --- page 1623 --- 陳四明曰按王文正之碩德重望可謂賢矣然受美珠 之賜識天書之誕而不諫至死而不能以正自終議者 至以失節泻道爲比惜哉是故君子不可以不明乎大 學之道而求至於是 至 善 而已後之君子可不愼諸 周靜軒曰王旦賢相也白璧微瑕其美珠之賜乎東封 西祀獨無子言秋旱冬雷亦隨表賀敌綱目特削其官 而書宮使則其受無謂名之名挾符瑞之寵瞭然莧于 書法之間矣 補正少微卷主一 幸八 皇城司言保聖營之西南營本有見龜蛇 玄武 象 者因就見 眞武祠 托方 眞武 會泉涌祠側疫癘者飮之多愈詔卽就其地 建祥源觀任布上疏言不宜以神怪衒愚俗不報 已未三年判永興軍宼準得天書于乾祜山巡檢朱能所 造也中外咸識其詐帝獨信之迎八禁中魯宗道孫奭知 能所爲咸諌不聽準由是得召用矣準之始召也門生有 勸準者曰公若至河陽稱疾堅求外補此爲上策倘八見 卽發乾祐天書之詐斯爲次也最下則再八中書耳準不釋 --- page 1624 --- 廣義宼公號爲剛直而亦藉天書以復進者其意以爲 眞宗意向惟此而已是以不恤人言銳意日爲以就功 名焉正張益州所謂不學無術者也 張和仲曰按朱能挾 恃 勢 內侍周懷政爲天書上以問王 旦旦曰始不信天書者準也今天書降淮所當合準上 之準從十其書因此復入中書是乃薄餌公以利而重 分公以謗旦不欲淮獨爲天禧間完人矣準八相後竟 有海康之謫鳴呼公不聽門人之一策而惑於其壻之 補站少後卷二 失紀 五十九 庁語 始準固不欲其餐王曙 與懷政善力觀咸之 豈所謂利令智昏者耶 徐自溟曰功名之際恆情難以釋然卽土君子亦未必 釋然韓昌黎三上書 韓愈伏光範門三土宰 相書以求進用不報 竊嘗怪其 急於進用然於佛敎之斥終其身未嘗易口寇公澶淵 之迹獨高一代功成身退 老 子 亦可矣矧値君子小人互 用之秋尤宜 儉放收德守貞 易日儉德帝難 又日利艱貞 顧復稱得天 書以祈再得召用準於功名之際何以自别於恆情哉 王欽若免以蔲準平章事丁謂參知政事謂因準稱譽得 --- page 1625 --- 致通顯雖同列而事之甚暴賞貧食中書羹汗準鬚謂起一 徐拂之準笑曰參政國之大臣乃爲官長拂鬚邪謂大慚一 恨遂成讎隙 丁南湖曰不惡 峻 厲 而嚴 嚴正〇 易遯卦 君子待小人之良法也 若或待之惡焉剐必遭其反噬之毒矣丁謂拂宼準鬚 而準笑其非焉是準待之惡矣雷州之貶得非反噬之 毒耶 帝朝景靈宮享太廟祀天地于圜笠大赦 古者祀天子南 郊丘圜而高所 補正心微卷二十一 宋紀 以象天祭地於北郊丘 方而下所以象地也 向敏中宼準竝加僕射帝意敏中 應甚喜賀客必多使入密覘之門闌悄然帝大笑曰靣敏一 中大耐官職 庚审四年以曹瑋簽書樞密院事瑋沈勇有謀馭軍嚴明 自少捍禦西陲熟知羌情每以奇計用兵所向克捷善撫一 士卒能綏懐邊人羌戎畏懷之 左僕射兼景靈宮使向敏中卒敏中性端厚愷悌多智知 人善處繁劇時以重德目之帝深倚信焉 --- page 1626 --- 發明敏中在當時誠爲賢相獨有不諫天書之失 兩月竝見于西南 接此隂盛之極與陽相 抗君道之失莫甚於此 寇準罷時帝得風疾事多決於旱后寇準李迪以爲憂一 日準請間曰皇太子人所屬望願陛下思索廟之重付以 神器擇方正大臣羽翼之丁謂錢惟演 錢俶子文辭淸鹿 名與楊劉相上下 乃佞人也不可以輔少主帝然之準密令楊億草表請太 子監國且欲援億輔政已而準被酒漏言謂聞之力譖準 罷爲太子太傅封萊國公以李迪丁謂平章事 補正少㣲卷三十一 六十 內侍周懷政素附寇準謀奉帝爲太上皇殺丁謂而復相 準謀洩伏誅丁謂與皇后謀幷發朱能天書妖妄事遂貶 準知相州他日帝問左右曰吾目中何久不見寇準羣臣 畏謂威莫敢對 貶蔲準爲道州司馬丁謂請再貶準 時補朱能能 叛準坐再貶 帝欲請 諸江淮間謂竟除道州王曾以帝語質之謂顧曰居停 住 泊 主人勿復言 曽喜以第 舍假湖 李迪丁謂罷習三明日詔謂復視事命翰林學一劉豳章制 --- page 1627 --- 筠不奉詔罷知廬州 筠初爲楊億所識援竟與億 同居交廬之府時號楊劉 皇太子開資善堂親政皇后 女 氏 裁決于內而丁謂用事中 外以爲憂王曾謂錢惟演曰太子幼非官中不能立宮中 非倚太子則人心亦不附后若加恩太子則太子安太子 安則劉氏安矣惟演乘間言之后深納焉 曾字 孝先 李丹陵日當時變危疑之衝錢惟演用事於中丁謂擅 權於外而汚拯曹利用亦相與爲黨所幸太子之朋黨 植猶多也宼準李迪之徒雖爭之不勝而所恃以砥柱 補正小微卷主 中流 砥柱 其中者又有曾在卒之竄丁謂而相仁祖太平之 治者王曾也 壬戌乾興元年帝崩於延慶殿皇太子卽位 年十 三 太后權 處分軍國事垂簾聽政丁謂欲擅權潛結內侍雷充恭於 是允恭恃勢專恣而丁謂權傾中外眾莫敢抗獨王曾正 色立朝時倚爲重 貶故相宼準爲雷州司戶參軍李迪爲衡州團練使工謂 怨準而太后恨迪之嘗諫立巳也逐誣以朋黨貶之準行 --- page 1628 --- 因閱圖經見州東南至海岸十里嘆曰吾平時嘗有詩云 到海只十里過山應萬重人生得喪豐偶然耶 內侍雷允恭伏誅下謂免先是謂爲山陵使充恭爲都監 邢中和謂允恭曰今山陵上百歩法宜子孫允恭曰第移 就上穴我入見太后言之后命與山陵使護謂唯唯而已 旣而攺穿上穴有石石盡水出詔遣王曾覆視曾還請獨 對言謂包藏禍心故令允恭擅移皇堂於絕地太后怒甚 誅允恭降謂太子少保 謂字 公言 補正少微卷主一 眞宗 六十主 朶紀 筆斷曰人臣之功能攘除宼盜者不足重惟誅戮權姦 者爲可嘉蓋攘除宼溢不過平定乎方誅戮權姦實 能廓淸乎宇宙故王曾雖以計去丁謂而尤有功于社 稷也謂自轉運虁州安撫鄆濮奔競而進遂秉大權賦 性姦回好行讒慝建四凶之虐焰懷五鬼之姦謀上矯 誣以欺天下詭隨而亂政於是黨與日盛凶威日比而 太祖艱難之業蕩然爲之一空矣於斯之際孰敢斥其 惡而犯其怒哉尙賴天厭其禍而王曾者出以謂之姦 --- page 1629 --- 邪讒佞包藏禍心備言於太后乃罷謂仍黜林特等由 是九廟奠友萬方顧慶而朝憲復爲之肅然王曾之功 不亦偉乎然則姦臣誅而世道泰佞人出而天下平此 固已然之明驗也當時天不祚宋王曾不生丁謂再相 仁宗以幼冲之資而欲當國步遠之多艱不其危乎是一 知仁宗之看天下四于年者其效未必不本於王曾之 去丁謂也 劉定之曰司一謂姦邪弄權罪有之矣至坐以包藏福一 心移百堂於絶地則非也然罪此則謂不可得而去謂一 之見陷於中和天使之也君子爲善而不遇其福者常 有之天何暇屑屑而福之哉善積不泯而福自至小人 爲惡而不遇其禍者常有之天何暇事事而福之哉惡一 積不解而福自至若出於偃然者而實罪偶然也昔者 周公積其善而管蔡謗之武庚叛之成三疑之天若不 聞也及夫天雷電以風大木斯㧞 天大動咸以彭周 公之德出書金縢 而 金縢啓赤鳥歸矣何喜如焉王莽積其惡而元后壽考 --- page 1630 --- 以主之漢統屢絶以就之羣姦附會以崇之晏然自以一 爲唐虞復生天若不怒也及夫天雨漂之於昆陽烈灭 隨之於宣室而虎豹溺紺礿服褫矣 紺甘去聲靑赤色 袀音勺戎服也褫 池再切 奪衣也 何怒如焉天之福善禍淫 過 惡 自以時至徐要其 終不出於範圍之外而止爾謂於此時豈料其以移就 有水石之穴被竄乎夫網所及冥然莫逃也 老子天之 道不言而 善應天網恢 恢疏而不漏 故君子勉於爲善而已非耳目心思之所 能周防者聽於天何可預度哉 浦焉後卷主 以 仁 宗 王曾平章事宮夷簡魯宗道參知政事㑹方嚴持重 每進見言利害事審而當理多所薦㧞尤惡僥倖帝嘗問 曾曰凡臣僚請對多求進者曾對曰惟陛下抑奔競而崇 恬靜庶幾宥難進易退之人矣初眞崇封岱祀汾兩過洛 陽皆幸呂蒙正第問曰卿諸子孰可用蒙正對曰諸子皆 不足用有姪夷簡任頳川推官宰相材也夷簡田是進用 絫擢知開封府嚴辨有聲帝 眞 宗 識其姓名千屏風將大任 之不果而崩太后知眞崇眷注遂擢居政府宗道嘗爲右 --- page 1631 --- 一正言論列無所畏避眞崇嘗書殿孽日魯疽蓋思念之也 及遷中書太后嘗問曰唐武后何如主宗道對曰唐罪人 也幾危社稷太后默然 廣義而奚之薦祁午 左傳表 三年 謝安之蔗謝玄曹彬之薦 曹瑋與天蒙正之璺夷簡皆內舉不避親 禮記儒行內 稱不避爱 四子之心之公獨得聖賢之公心者歟 丁謂有罪貶爲崖州司戶参軍 女道士斷德多常為巫師 語致部老君信祖倡坐貶 仍以謂罪狀布吿中外始謂命宋釋章寇準責詞合用春一 箱正上微卷三 秋無將 春秋著三十一年公兰 售君新無善卷至羡焉 漢法不道綬雖從謂旨然 卒改易及謂貶緩卽草詞曰無樂之戒舊典甚明不道之一 辜 罪 常刑罔赦朝論快焉語初逐潭京師語曰欲得天下 寧當拔眼前釘 福会 作丁 欲得天下好莫如召宼老不半歲謂 亦貶 初一欲貶準崖州乃徐交重州迨一之貶也碼拯遂 凝崖州當時好事言相與善日若見雷州寇司戶人 生何處 不相逢 人皆以爲報復之速天道安可誣也讀竄崖州道一 出雷州準遣人以一蒸羊送之境上聞家僮謀欲報仇亟 杜門使縱博俟謂行遠乃罷 --- page 1632 --- 初賜兖州學田判國子監孫奭上言知兖州日建立學舍 以延生徒至數百人臣雖以俸贍之然常不給乞給田十 頃以爲學糧從之諸州給學由始此 廣義設學養王古制也學由其餘廩歟書初給兖州學 田者前此未嘗有而他州亦無也辭雖褒而貶實寓焉 帝初御經筵以孫奭馮元兼侍講王曾以帝初卽位宜近 儒者 一作 師需 乃請御崇政殿西閣召奭等講論語 加馬拯昭文館大學士王倉集賢殿大學士 有天後妹二一 度新安曰嘗反覆眞宗首未論之景德以前足爲繼世 之賢君祥符之後不過爲矯誣上天之主呂氏云景德 以前之相呂端張齊賢季沆呂蒙正畢士安定準王旦 皆君子而李沆之賢爲最祥符以後之相王欽若陳饒 叟馬拯丁謂曹利用皆小人而欽若之姦邪爲最雖有 向敏中李迪二賢巳不踰時而去矣可以數君子成之 不見其有餘以一小人敗之不見其不足相道有關於 君德之成敗如此夫 --- page 1633 --- 張時泰曰胡呂一公之論固爲當矣然未能探其本也 當眞宗欲興妖妄之時其意以爲相臣德高位重者惟 王旦二人而已王旦不言其非何憂乎在廷直言之士 哉此所以暗贈美珠以柑其口王日一受其賂遂爲佞 人之倡使其君取笑當時日實爲之也嗚呼旦能輔君一 德于景德之前酒能敗君德于祥的之後若旦者功之一 首罪之魁也 顧迴瀾曰繼恩销閣 号若第 三經惡 爰五眞崇求直言蠲逋負 釋繫因頒九經汰宂吏動無過舉足爲繼世之賢君昌 德之初契月入寇澶源蛇蹤家迹旁午 旁午猶 發横 關河狼 毒羊腥黨蒸樓櫓 城 樓 幸寇相公掣兾論之时獨立赤幟 飮酒鼾睡以禦之 戶山業譚上使人侯準日相公飮酒 矣習由子矣衡展子矣鼾睡矣〇散 音投 博具 而使不敢窺邊者三十有九年 出言 行錄 鉑鋒灌燧無 鷄鳴天吠之謦使公之策盡行則將使隻輪不返隻騎 不還 一作孤旌不 返隻騎無還 可保百年無事矣甘心歸幣而爲城 下之盟其帝之自貽巨宼與邊塵甫靖意逐 時驕黔 --- page 1634 --- 卒之說興天書之事起玉淸會靈景靈紛然繼作五鬼 之徒諛唇佞舌以事逢迎而太祖艱廱之業蕩然爲之 一空矣 --- page 1635 --- 新刋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二十二 遼興宗縣道宗缺 宋紀 夏元吴 仁宗皇帝 諱膜眞宗太子在位 四十二年壽五十四 帝之初年母后臨朝政非己出寶元康定間西鄙多事 无昊 反 慶曆以後君子滿朝 韓范之儔 同時登用 恭儉仁恕始終如 一然仁柔有餘而剛武不足是以常有夷秋之福不能 如漢唐之盛也 癸亥天聖元年行崇天曆 司天張奎 運所造 時承平旣久兵籍益廣百姓縱侈而上下困於財兪獻卿 言天下穀帛日耗宜與大臣議救正之上納其言乃立計 置司 以張上遽呂夷 簡鲁宗道領之 罷權茶鹽行貼射通商法 其法便荼 商奥園戶 自相交易而官收其息然必輦入官給券爲驗以防瓦售 故有貼射之名口貼射法旣行商人失厚稱怨謗蜂起上 凝変法之弊㑹係夾等論其煩擾乙丑三年蓬罷貼射法 庚午八年復解鹽通商法雖商賈流行而歲課表矣自貼 射法廢虛佑之弊益甚景祐三年李諮講如 天聖元年之制復點射法縣官自此省自矣 周靜軒日國之所實者財民之所寶者利是以善治天一 下者必立至正不易之法使上下通行財貨不竭仁宗 --- page 1636 --- 因財用耗竭而立計置司因民利不便而罷榷茶鹽行 貼射法皆所以便民而益國之事也非若熙豐新法之 比矣 神宗立條例司行 靑百免役等法 故特書之 張時泰日王者與民同利者也榷茶鹽固與民爭利而一 貼射則取息于商矣曾謂先王之政有是哉後世治不 古若蓋有由耳 馮拯 平章 事 罷 筆斷白姦臣誅而世道泰佞人去而國祚興此天理之 補正少微卷二十一 必然古仝之明驗也昔隨之少師專而有寵季梁賢而 不用楚子伐隨獲少師鬬伯比曰天去其疾矣隨未可 滅也乃盟而還 出左傳 桓八年 宋景德間北幸馮拯阿附欽若 幾敗大事又與丁謂等相表裏以爲固寵之計故少師 與馬拯所遇之時雖不同而其誤國之姦則一也少師 得君言行計聽于時人心雖怒孰能去之幸而天存隨 國使其戰而敗季梁得以見聽非所謂天去其疾乎 馮拯柔和而佞已秉相權于時人心雖怨孰能黜之幸 --- page 1637 --- 而天和宋德使拯以病去仙王公得以進用罪所謂天 去其禍乎君子比事而觀則天意欲溜而不欲亂福善 而不福淫皆可見矣然則仁崇有天下四十二年者寧 不本於天雲佞人之珈乎 故相寇準卒于雷州 請爲雷 州司戸 初太崇得通天星 房角有一 默白緩至 端其 命工爲一帶以賜準及是準遣人取自洛具朝服東 帶北靣再拜就榻而沒歸葬西京道出荆南公安縣人皆 設然于路折侄植地掛紙錢瑟之踰月和竹盡生笋 類說 傳萊公聚雷州道出公安剪首播祐祠 前日準不負朝廷當再生果然竹生 立廟號竹林宏公 祠 後追贈中書合復 萊國公論日忠娶 李氏長編日宼忠懲之入相凡三忘身徇國守道妮邪 見於同列 畢士 安 之稱薦者然也官居鼎鼐宅無樓臺播 於處生之歌詠者然也 魏野贈牽詩云文武稟全木河 人更得儕有官居鼎鼐無北起 數堂吏之進例簿則叱之門生之獻三策則謝之甚至 澶淵之役不沮不屈親揆日轂屹然如山百萬貔貅折 箠笞之使三十餘年邊無牧馬公之動烈何如哉此所 --- page 1638 --- 以感雷陽之什也 陳明卿批評枯竹生 笋意者未上天青前 史臣日澶淵之役準力沮眾議竟成寯珑古所謂天臣 者於斯見之 袁了九日寇公年十九舉進士時午少者 多罷遣或敎公増年公日可數君乎此立 期大業發軔此言則世所傳公異日欲変鬚髪趣取半 相服地黄蘆菔凡粉讀者妄矣〇趣育促前音蔔 禁巫邪先是江西俗尙鬼多爲巫覡 男日巫 女曰免 以戴民時夏 竦知洪州毀其淫祠以事聞故詔禁之 初置益州蜀交子務 丘瓊山日此交會之始按周禮小宰聽稱 貸 假 貸 以蓠 别 周禮聽稱貸以傳别傳音附注傳 别謂劵書也書冷一礼中字别之 特民問私相稱貸 以爲符驗公家未嘗爲之漢皮幣爲王侯朝饗用以薦 璧民間未用唐憲宗始爲藏錢之法委 積 錢京師以輕 裝趨四方合券取之以通商賈之厚齎署其法執劵以 取錢而非卽以劵爲錢也宋眞崇時張詠鎭蜀患鐵錢 重 蜀用 讎錢 不便貿易設質劑之法交緡以三年爲一 界而換 易 之富民主之後富民衰不能償所負爭訟不 息至是蜀守臣寇瑊置益州交子務以權其出入始屬 --- page 1639 --- 之官而有禁焉自是以後始以楮代銅交子代錢 呂祖謙日益州置交子此一時舉偏救弊之政非錢布 經久可行之制交子行於蜀則可於他利害大段不同 蜀用鐵錢行旅齋特不便今則銅錢稍輕行旅非不可 以挾持銅錢卻便於楮券矣豈知昔者之便而今日之 不便乎 八月帝臨國子監謁孔子 發明天下不可日無孔子之功人主不可日不重 孔子之學夫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極爲斯道維正統 爲萬世開太平孔子功用興天地竝其可不加崇重之 誠乎仁宗卽位之初首臨太學謁孔子乃知爲國之先 務其維持國本振作儘風不亦宜乎 乙丑三年夏五月幸御莊觀割來聞民間機杼聲賜織婦 茶帛 以晏殊爲樞密副使 殊七歲善屬文剛介淸儉庳學 洽聞中神童科初爲翰林學士 王欽若卒 平章 事 帝謂輔臣曰欽若久在政府觀其所爲眞 --- page 1640 --- 姦邪也王會對曰誠如聖諭 丁卯五年春正月帝率羣臣上皇太后壽于會慶殿遂節 大安殿受朝 丘瓊山曰天無二日民無二王人君之于母后以子道 事之可也而以臣道事之則不可豈有爲萬乘之主率 羣臣北面朝其母於外朝之禮哉 晏殊免出知宣州尋改應天自五代以來天下學校廢壞 殊始興建爲諸州倡且延范仲淹 字希交 募人 以敎生徒仲淹 敦尙 高 風節每論朝延利害感激思奮殊深器之薦爲秘 閣校理 以夏竦爲樞密副便竦文章典雅材術過人但急子進取 喜交結任數智 傾側世以姦邪目之 棼庭試日有宦官持 手中乞詩竦題日殿 袋衣明日月視中虞影動龍蛇縱 横禮樂三千字獨對丹遲日未斜 龍圖閣學士孫奭待講久每至前世亂君亡國必反覆規 諷因慧書無逸爲圖以進 無逸周成王初政周公懼其知 逸是不知年故作是書以訓之 如日所其無逸日不敢五 自浙畏日微柔憝恭曰誠和萬民 帝命施于諧讀閣下 --- page 1641 --- 龍圖閣待制孔道輔 孔子四十 五代孫 使契丹有優人以文宣王 爲戲道輔艴 音弗色怒也又 音勃盛氣色也 然徑出契月主客者邀道輔 還坐且令謝道輔日中國與北朝通好以禮交相接今俳 優之徒侮慢先聖而不之禁北朝之過也道輔何謝契丹 君臣黙然又酌大巵謂曰方天寒飮此可以致和氣道輔 曰不和固無害道輔還言者以爲生事且開爭端帝問之一 道輒曰每漢便至彼輒爲侮慢若不校恐益易中國市然之一 〇平章事張知白卒知白爲相愼名器每以盛滿爲戒雖一 院猶强子中 衬正刂後卷主二 貴顯淸約如寒玉 已巳七年參知政事魯宗道卒先是太后臨朝宗道屢有一 獻替后嘗問唐武后何如主對日唐罪人也幾危社稷后一 默然有小臣方仲弓請立劉氏七廟太后以問輔臣眾不一 敢對宗道獨進日若立劉氏七廟如嗣君何乃正后管與一 帝幸慈孝寺欲乘輦先帝而行宗道日夫死從子婦人之一 道也后遽命輦後乘輿宗道輔政七年剛正嫉惡遇事敢 言貴戚用事者皆忙之目爲魚頭參政因其姓 魯 姓 且言骨 --- page 1642 --- 鯁也 陸聚岡曰夫人臣依阿淟涊 泱音典忍乃 殄切垢词也 緘口百持則 社稷何賴焉惟毗膓勁骨之士爲能決大疑而弭天亂 當劉后之稱制邪謀聿興心已駸駸吕武矣靈看魯公 之骨鯁則曰唐之罪人二則曰如嗣君何三則曰夫 死從子彼方垂涎染指王竈鼎而吾有以枚其二使之 欲呑而不下俾仁宗不爲泥蟠之龍而爲天飛之龍此 誰之力哉則魯公籲之心噫非社稷之器就當之 補正少微卷手二 以呂夷簡平章事 復制舉諸科 詔復賢良方正等大有以待京易官之夜奉 及應選者增置書月按萃科以待選人之惠 書者又媚置高蹈丘園沅淪草澤茂相異等三科 以待布衣之被舉者又置武是以得智勇之玉 廣義眞宗罷制舉諸科者恐正封事者言天書妖妄之一 非也今仁崇復之其願治之心至矣 契丹歲大饑流民過界河帝日皆吾赤子也可天賑救之一 詔分送唐鄧襄汝州處以間田所過州縣給食 發男仁宗可譜 一視同仁者矣 --- page 1643 --- 六月天雨震雷玉淸昭應宮災 火 災 太后日先帝尊天奉道 故竭力成此宮今延燎幾盡何以稱遺旨哉范雍抗言曰 先朝以此竭天下之力遽爲灰燼非出人意如又葺之則 民不堪命非所以祇天戒也遂下詔不復修治 王曾罷初太后受册將御大安殿曾固執不可太后左右 姻家稍通請謁多裁抑之太后滋不能堪會昭應宮災曾 以首相罷 日南至 冬至 節 帝率百官朝皇太后于會雪殿祕閣校理范 補正少微卷千一 仲淹上疏切諫日奉親于丙自有家人禮顧興百官同列 北靣而朝之可乎非所以垂法後世也帝不納旣又上疏 請太后還政亦不報遂乞補外出爲河中府通判 賜信州龍虎山道士張乾曜 道陵 之後 號澄素先生 以趙稹爲樞密副使時政出宮掖稹厚結劉羙 太后以 爲兄 家 婢以于進用命未下有馳吿者稹間東頭 中 書 西頭 摳 密 蓋意 在中書也聞者以爲笑談 辛未九年契丹主隆緖卒 廟袤 聖宗 --- page 1644 --- 史臣曰遼聖宗理冤滯舉才行察貪殘抑奢僭錄勳勞賑 貧乏責迩合不忠之罪卻高麗女樂之歸弭兵以息民 設科以取士 初置 貢舉 政合平壹國家富疆契丹之賢主也 罷翰林學士宋綬時太后專政綬以爲言故罷之太后臨一 朝羣臣多以言事去職或謂夷簡何以不言而去夷簡曰 先帝待我期以安崇廟耳故平勃不去所以安漢仁傑不 去所以安唐 壬申明道元年夏王趙德明平以其子元臭爲定難節度 補正少微卷二十二 使司平王初元昊諫其及母臣宋德明戒之日吾用兵久 疲矣吾族三十年衣錦綺此宋恩也元昊日英雄之圭當 王霸耳何錦绮爲 旣襲能自號碧名 吾祖〇嵬音委 史臣曰元昊雖爲宋賊其亦夏之光前裕后者乎 夏姓 柘践 自赤辞赁唐太宗男姓李思恭詩黄溪有功王其七久 矣五代之世于孫歷王宋太社加彝興太尉傳諸德明 至元昊 始稱帝 結髮用兵三十年其疆莫禦至乾順仁孝建國 學設儒生號稱賢主槪其歷世一百五十八年凡以元 昊述作之雄也 --- page 1645 --- 癸酉二年皇太后劉氏朋 諡莊獻 明肅 后稱制十年號合嚴 明恩葳加天下遺詔尊太妃楊氏 與太后 保議帝 爲皇太后同議一 國事問門趣百僚賀御史中丞蔡齊正色謂臺更母追班一 右司諫范仲淹正疏曰今太后崩又立一太后天下疑 陛下不可日無母后之助矣得御史龎籍請取垂簾儀 制盡焚之由是正尊太如爲皇太后 帝始親政罷創修幸觀裁抑僥倖中外大悅 呂夷簡罷夷簡手疏陳八事日正朝綱塞邪徑萘賄賂辨 補正少微卷丰千 佞任多絕女謁 婦女 干請 疎近習 親近 俾習 罷力役節宂費其勸帝語 甚切帝與夷簡謀以張耆夏竦等附太后悉、之帝退以 語后 歸 后 后白夷簡獨不附太后耶但多機巧善應變耳由 是夷簡亦罷夷簡深憾后思所以傾之矣 以呂夷簡平章事 旱蝗詔求直言宋綬言陛下躬親萬幾整齊紀綱正在今 日又言御下之道有三臨事貴守當機貴斷兆謀貴密能 守則姦無由移能斷則邪無由惑能密則事無由變 --- page 1646 --- 詔自今宰相不得進擬 除 凝 臺官 臺 諌 帝曰宰相自擬臺官則 宰相過失無敢言者矣故詔臺官非中丞知雜 御史臺知 雜事官 保薦者母得除授 蔡虛齊曰使臺官必由宰相進用將爲私人銜私恩仁 宗有見於此而決然行之宜乎式序在岱歟 廢皇后郭氏黜御史中丞孔道輔等十人于遠州時尙美 人楊美人俱得幸數與皇后忿爭一日尙氏於上前有侵 后語后不勝忿批其頸帝自起救之誤批上頸上大忽以 爪飧示執政夷簡有憾于后遂主廢黜之議將廢后夷簡 敕有司母得受臺諫章奏於是孔道輔率諫官孫祖德范 仲淹宋庠等十人詣垂拱殿伏奏皇后天下之母不當輕 議廢黜願賜對盡所言帝諭道輔等至中書令夷簡以皇 后當廢狀告之道輔語夷簡日柰何順父出母乎夷簡曰 得引漢唐失德爲法邪夷簡卽奏言伏閣請對罪太平美 事詔黜道輔等皆知遠州道輔鯁挺特達遇事彈劾無所 --- page 1647 --- 避天下皆以直道許之至是名益重簽書河陽判官富弼一 字彥 國 言朝延舉而兩失縱不能復后宜還仲淹等不聽 史臣斷曰天聖明道間天子旣長而母后稱制可爲一 太息也主盟國勢著幸有諫官孔道輔鞠詠劉隨曹修 古皆端人正土而道輔尤爲稱首及帝廢后引議慷慨 綱常賴以扶植者多矣道輔父勖以淸潔聞子宗翰以 冶望著而三世之賢得非先聖 孔 子 之遺澤乎 張時泰日閨門之丙萬化由出仁宗始政而卽與羣婦 相鬨 音共 胃爭 修齊治平之學仁宗必未之講 裘陳珮曰帝廯刑干之化白璧㣲瑕深可惜也 詩照香之福 刑于寡元 甲戌景祐元年以賈昌朝等爲崇政殿說書 侍講孫夷年 老乞外薦昌 朝等自代逐置說青日輪二人者 候昌朝誦說明白帝多所質問 以王曾爲樞密使〇趙元昊反宼環慶 作邇英及延義二閣寫尙書無逸篇于屛 詔蔡 襄寫 孫沔正言自孔道輔被黜凡在縉紳盡懷緘默宸禁 帝居 屋宇 日 宸 晝嚴乘興天遠未見欵召名臣淸問外事書奏責監永 --- page 1648 --- 州酒務 以王㑹平章事韓億同知樞密院事億有子八人綱綜絳 繹縝維縯緯皆舉進士 絳附安石獏附夷簡黨蔡 確維字持國元祐名臣 絳縝皆 拜相世謂韓家八桐四子入翰林四子入館閣亦號八龍 丙子三年詔胡瑗阮逸較定鐘律先是李照進新雅樂 帝 命 照重定雅樂照獨任所見更 造新罨面聲極下議者非之 遂詔天下有深達鐘律者所 在以聞鄭向進推官阮逸范仲淹薦布衣朝瑗逸極言李 照穿鑿帝命改作之 瑗以橫黍絫尺及成 則律面侄奥古不合 右司諫韓琦 字 釋 補正少微卷二十二 圭相 冊人 言自燕肅倡議以來言人人殊臣恐後人復有從而 非之者臣竊計之不若窮作樂之原 築主 和 爲致治之本使 政令平簡民物熙洽斯則治古之樂也可以器象求乎今 西北二陲久弛邊備陛下與左右天臣宜先及之緩兹求 樂之議移訪宏邊之策帝嘉納之詔太常仍用和峴所定樂一 發明王者功成作樂治定制禮是時醜虜跳梁災鼎頻 仍而仁宗以承平日久畱意禮樂命重定之善乎韓琦一 日不若窮作樂之原爲致治之本斯言何其切歟 --- page 1649 --- 作睦親宅 作睦親宅 上以皇族散處者城或睽 燕集詔作睦親宅以處之 丙子三年貶權知開封府范仲淹及集賢校理余靖餘閣 校勘尹洙 字師 魯 歐陽修 字永权 盧陵人 于外初仲淹以呂夷簡執 政進用者多再其門上百官圖指其次第四如此爲序遷 如此爲不次如此則公如此則私况進退近臣凡超格者 不宜全委之宰相夷簡不悅他日論建都之事仲淹曰洛 陽險固而汴 大 梁 爲四戰之地太平宜居汴 量車 輪輳 卽有事必 居洛陽 四河 裏表 當漸廣儲蓄繕宮室帝以問夷簡美簡對日 四賓冫不肖话 仲淹迂闊務名無實仲淹聞之乃爲四論以獻日帝王 好尙二曰選賢任能三曰近名四曰推委大抵譏切時弊 夷簡訴曰仲淹越職言事離間陛下君臣所引用皆朋黨一 也仲淹由是落職知饒州余靖言陛下親政以來屢逐言 事者恐鉗天下口丑洙言仲淹忠亮有素竝落職監酒稅一 歐陽修貽書責司諫高若訥不能救謂其不復知人間有一 若恥事若訥怒上其書修坐貶夷陵合舘閣校勘蔡襄作一 四賢一不肖詩以美仲淹靖洙修而譏若訥人争傳寫粥一 --- page 1650 --- 音吉 賈也 者市之得厚利契丹使適至買以歸張於幽州館侍一 御史輯縝希夷簡旨請書相淹朋黨揭乏朝堂以戒百官一 越職言事者從之 後因日食知諫院富弼言應天變莫 若通下情帝納之除越職言事之蔡 裘陳珮日夷簡榜黨人之名于朝蔡京刊當人 司馬光 程頭等 之名于石 後宗 時 先後轍也夷簡讒慶郭后嗔怒言事 貶逐正人君子心術如此其相業宏見問乎人 張侗初日宋景祐間仲淹建議城洛陽夷簡迄不從而 罷豈知未百餘年有金狄之禍乎惜哉仲淹有前知之 哲而宋弗果用也 契丹中書令張儉致在儉居位裨益弘多 呂夷簡王曾罷初夷簡事會甚謹曾亦力薦其天及會復 入中書位反居下夷簡在事久多專涣議論間有異同曾 遂力求罷夷簡赤乞罷 慶義夷簡不能謙逐而背本圖可 罪矣而曾也亦少包荒之量焉江 〇趙元昊侵吐蕃取宿州遂悉有夏銀綏宥瓜沙等州仍 居興州阻河依賀蘭山爲固地方萬里地饒五穀始大建 官置十一監軍司委豪石分統其眾 --- page 1651 --- 戊軍寶元元年忻代地震石司諫韓瑙言王隨陳嘉佐非一 輔彌木韓億子綜爲羣牧判管不當自請以兒綱爲代皆 免琦遇事敢言切而不迂在諫垣前後凡七十餘疏 以張王遜章德象 一作 得象 平章事德象爲翰林學士時莊獻一 太后每遣丙侍至學士院德象必正色得之或不交言一 帝聞而器之至是謂曰向者太后垂簾有臣邪正朕皆默 識惟卿淸忠無所际今日用鄕職曲此也 筆義斷日知人則哲 書皇 淘謨 能官人安民則惠此誠皇陶 之格言也仁崇以意德象淸忠擢爲宰相得無失於知 人之明平盞章獻臨朝權倖用事張耆夏竦范雍趙稹一 易殊張士遜呂夷簡之徒皆以际附取容欲固權磁而 意德象正在其列以面道自住數陳女生之福力請太 启還政者惟魯宗道劉睡范仲淹劉隨等而已干時劉 范諸人尙在仁崇不取諸良臣而獨取德象者何哉蓋 自舌以來魚目混珠碔硏亂玉衒售之際 行面賣 日衒 非至 聰不能知其姦非至明不能察其僞况當時張者張王 --- page 1652 --- 遜相繼秉政日譽德象之善而譖劉范等之短乎此所 以思鯁者不克見知而邪佞者終獲天用也嗟呼人君 誤于用人豈小失哉得乎忠良則賢国進而國政立誤 於邪佞則賢臣退而國政衰故張士密得君而孔道輛 爲其所實章德象進用而范仲淹爲其所擠斯二人者 正所謂以柔濟姦之人遠之猶恐不克况舉而在之子 此仁宗之所以爲仁崇而不及於漢锅之用金日礴也 雖然不特此也厥後神宗課信王安石之思遂际事之 雖太皇太后爲言而亦不悟乃日羣臣惟王安石爲國 家當事卒使變法致亂其舉賢之失豈不尤有北展動乎 趙元昊稱帝國號夏 遣使奉表日臣震小春文字要大漢 衣冠衣冠旣爱文字旣行比菜塔塔 張掖交河莫不服從處普備禮爲能龙 皇帝皇許西郊之地册爲南百之君 以夏疎爲涇原路安撫使范雍爲環慶路宏撫使竦奏日 元昊猖獗若不計攻守之便而議追訝者非良策也因條 上十策 一敎習彊弩以爲奇兵一曩縻屬羌以爲藩籬三 語唃厮囉并力破威四度地形陵易逺近增减沌 兵五詔諸路互相應援六募土人爲兵以代束兵七增看 刂引手是丁獵戸以備城守八武逶小碧母積芻程威攻急 --- page 1653 --- 則入保大砦九関中民坐罪若過誤者許入粟 贖罪十損站邊宂兵宂官及減騎軍以紓饋運 朝逛多采 用之時邊臣多議征討反以竦爲怯 左僕射沂公王曾卒 諡文 正 曾性資端厚人不敢干以私進 退士人莫有知者范仲淹嘗問曾曰明揚上類宰相任也 公之盛德獨少此耳曾日夫執政而欲使恩歸已怨將誰 歸耶仲淹服其言帝之初卽位也少而太后將有專制之 志曾正色危言以立于朝由是宦官近習不敢覬覦而帝 德亘就太后亦筌令名曾可謂社稷之臣矣 補正少㣲卷丰二 史略曾初舉進士發省禮部廷試皆第人或日狀元 試三場生喫著不盡會曰曾平生志不在温飽 曾賦 梅花 云雪中未論調羹事先自百花 頭上開入知其必狀元宰相 史臣斷日王曾諫眞崇信符瑞又諫玉淸昭應之建旣 乃於乾興天聖間裁抑母后計除丁謂而成仁宗德業 此其功著兩朝所以諡文正也且曾生稟不凡上應天 象將薨之前一月大星墜地而曾亦知其兆云 張侗初曰志在功名者富貴不足以動其心 靳裁 之語 倉志 --- page 1654 --- 不在温飽一旦備位辜相隱然以社穗爲已任 己卯二年募河東陝西民入粟實邊 發明爲討元昊也書以譏宋之國窘耳 以王鬷知樞密院事宋庠參知政事初鬷使契丹過眞定 曹瑋謂曰君異日當柄用願圉意邊防吾嘗便人視元昊一 狀貌異常他日必爲邊思鬷未以其言爲然及在樞府帝 數訪以邊事鬷不能對始嘆瑋之明識宋庠 字公 序 初名郊 心時戲築橋渡蟻嘗與弟祁 字子 京 同行逢異僧相日小宋 浦正小㣲卷手二 登科大宋亦不失甲第 歐陽修賀詩文章天巳無 雙土伯仲人間第一流 宋朝狀 頭入相者呂蒙正王曾李迪宋庠石德休賀詩云宋朝四 十三龍首身到黃扉只四人 百官志漢丞 相黃屏惡賢 夏人蔲保安軍巡檢狄靑擊敗之 鄜州將神世衡師師屯靑灑以當寇衝 庚辰康定元年元昊詐乞和范雍信之不爲備元臭抵延 州總管劉平備執 雍好謨面少成慚故 反於敗貶知安州 詔陜西轉運便明鍋嘉殤莊備邊 --- page 1655 --- 時西事夏 方劇諫官韓琦論張士遜旣不能有所建明政 府又非養病之地士遜不自安乃王章請老至是以鄧國 公致仕 還其 職事 宰相得謝 然 事 自上遜始 史臣斷日士遜給殺孔道輔則非正道之黨依阿曹利 用則是姦諂之徒 兼獻臨朗利用憑龍自恣士遷 依違其間時人目之爲和鼓 乃得 以宰相致仕固其幸也仁宗乃御書千歲字以賜之又 捐南宮園以居之又御篆舊德之碑以葬之此仁宗之 過於仁君子之所以不滿也 正少微卷二十 以呂夷簡平章事 以夏竦爲陝西招討使韓琦范仲淹爲副使 佛淹言宜嚴 邊攻實國內 彼自困弱今邊茂請討臣恐承平歲久無宿將 精兵一旦興深入之師國之安危未可知也 著作朗張方平上平戎十策其略以爲宜屯重兵河東示 以彩勢賊入宼必自延渭而興州巢穴之守必虚我師自 麟府渡河不十日可至此所謂攻其所必救形格 扞 勢禁 之道也呂夷簡見之謂宋綬日大科得人矣 以范仲淹 陜西招 討副使 兼知延州先是詔分州兵總管領萬入 --- page 1656 --- 軫轄領五千人都監領三千人寇至禦之則官卑者先出 仲淹曰將不擇人以官爲序取敗之道也由是天閱州兵 得萬八千人分六將領之將三千人日夜訓練量敵衆寡使 更出禦賊敵人聞之相戒曰無以延州爲意今小范老予 腹中自有數萬用兵不比大范老子 范 雍 可欺也仲淹大興 營田聽民互市以通有無又修承平永平等砦稍招還流 亡定堡砦通斥堠 斥度也挨堂也 謂向侯盜賊 城二十砦於是芜漢相 踵歸業 仲淹少有異才人鏞金在糧分作賦件淹日如合 區别妍媸願爲金背若使削平福亂請作于將 諸正少微卷丰二 金背鏡名 千將劍名 于穀峯自希文 仲海 字 方在諸生卽以天下爲已住 公自 做秀 才時便以天 下爲己任 虀粉饘粥 齊音躋塟菜也粉米粉也售音 㫋糜也厚日蕾希日粥仲淹家 貧而力學讀書長白山僧舍每日作粥一器待 凝劃爲四塊早晚各二塊斷養數十莖啖之 志何堅 也先憂後樂量何宏也 公嘗日土當先天下之憂 而憂後天下之榮而樂 故從 學於戚同文講究政理夙夜不休出而在位華夷稱敢 諫矣稱敢爲矣是以節鉞臨靡然詘服况乎有訓練 六將之規有積貯省糴之備受羌漢之歸而不疑對便 --- page 1657 --- 焚書而不懼細腰葫蘆諸建而不止由邠涇以援定川 而不縮睿算英聲眞足以寒氈 品 同 裘之膽而奪之氣此 一范破膽之謠所由起也其爲甲兵豈不壯哉宋室聲一 容盛而武備哀甲兵之弱戎且生心焉苟非有威名之 將起而臨之其何以讋敵心而固封 封 疆 守哉傳日豪傑 而不聖賢者有矣未有聖賢而不豪傑者也眞知言哉 韓琦使任福等攻白豹城克之 周靜軒日韓琦料敵至是可見矣元昊蔲三川乃使任 福夜攻百豹此謂形格勢禁之道也師貞丈人吉无 無 同 咎 出易 師卦 韓琦有焉 专巳慶曆元年詔鄜延涇原會師討元昊未行而罷先是一 帝以元昊勢益猖獗 宼三川 陷乾河 遣便陜西問攻守之策夏竦 遣韓琦奏之帝取攻策琦言賊雖傾國入宼衆不過四五 萬吾逐路重兵自守勢分力弱遇敵輒不支若倂出道 鼓行而前破之必矣杜衍日徼倖而成功非萬全計也帝 不聽詔期正月㑹師同進范仲淹言正月塞外大寒我師 --- page 1658 --- 暴露不如俟春深入則賊馬瘦人饑勢易制也且鄜延密 邇靈夏西羌必遊 遊 兵 之地第按兵不動以觀其釁許臣稍 以恩信播徠之不然情意阻絕臣恐偃兵無期矣帝從二 議尋詔嚴邊備母輒入賊境 綱鎰帝以琦奏示仲淹仲淹 言臣典琦等一心但戰者危 事一或差失未見其利琦奏今吨重兵只守界豪恐士 氣日喪經費益蹙乞命進討者在不疑朝廷終难之 周靜軒日范仲淹意在招納韓琦意在用兵以二說評 之仲淹招納之言不爲非策然以夏州事勢觀公李氏 絫世跋感朝廷每存姑息况元昊入寇邊城淪泌則其 輕侮之心必不能巳宋不試罪則徒恭觚躲無補於事 故續綱目特書會兵訹以致其喜之之意書不果行以 致其懵之之意韓范之是鼎斷矣 裘陳珮曰西夏跳梁皆宋姑息之所致也韓魏公 瑜後封 魏公 毅然請計洵事有不可不爲而機有不可或失然施之 于繼遷德明之時爲力則易加之于元昊之世成功甚一 難蓋元昊之地十倍于前元昊之眾百倍王昔殊難一 舉而殄滅也范交正堅意固守不爲無見但云容臣以 --- page 1659 --- 恩信招徠則又非深知元昊者矣宋之招徠西夏數世 于兹賜姓賜爵靡所不至苟或稍知恩義豈尙八宼肆一 然稱帝乎惟狡黠 旁八切 音辖 之謀旣不可以恩信結而彊 悍之勢又難遽以兵东捴徒戰未必全滕徒中益以示 骤也爲之計者如韓魏公率精銳以撓之則范文正 你淹 堅避以爲之宗范文正簡勁捷以擾云則韓魏公犄匍一 以爲之援且戰眼來迭往迭來如此縣吾之兵不致天 困而彼且疲玉奔釡然後戰則克撫則堅徐觀其然元 臭何能爲哉顧計不出此而議戰誌宗徒紛紜焉此或 謀國之未盡善也 元臭遣人議和于延州范仲淹以書論之一其去帝號斡一 琦聞之曰無約而請和者謀也自行邊至高平元昊果宼 渭州琦合任福出敵之後據險設伏要其歸路戒之日苟 違節制有功亦斬福遇敵戰敵佯北福易之兵乃益進陷 其伏中至好水川與夏軍遇方知墮殁敵詘於道傍得數 銀泥合封襲謹密中有動躍聲福發之乃懸嚯家鴿百合 --- page 1660 --- 中起盤成軍上於是夏兵四合俄而夏人陣中樹鮑老旗 左摩左伏兵起右麾右伏兵起福力戰而死關右大震貶 韓琦知泰州 貶范仲淹知耀州元昊復遣人持書至語多不遜仲淹對 使焚之朝議以仲淹不當輒通書夕不當輒焚之杜衍曰 仲淹志在招納蓋忠於朝廷也乃薄其責 發明仲淹志在格納通書元昊以致曠日持仄邊備益 疎不爲無過然仁宗因浮言搐奪味斥思貿其魂唐憲 專住裴度以成克蔡之功多矣 元昊陷豐州招討使夏竦免竦雅意在朝及任以西事元 昊募得竦首與錢三千其見輕侮如此 分陜西爲四路以陳執中知永興軍 兼永興路經 略著言使 龐籍知 延州 兼即延路經 略招詩使 韓琦知秦州 兼秦厚路經 略招討使 范仲淹知慶 州 兼環慶路經 略招討使 籍命部將狄靑築招安砦於橋子谷旁以 斷宼出入之路復於要害築十一城境內所己城悉復之 初元昊陰誘屬羌爲助仲淹至部卽奏行邊以詔畫犒質 --- page 1661 --- 諸羌閱其人馬爲立條約諸羌皆受命自是始爲中國用 矣羌人親愛之呼爲龍圖老予仲淹以馬舖砦在賊腹中 欲城之度賊必爭密遣其子純佑先據其地引兵隨之版 築皆具旬日城成卽大順城也賊以三萬騎來戰佯北仲 淹弗追巳而果有伏大順旣成而百豹金湯皆不敢犯環 慶自此寇益少仲淹在邊純佑年方冠與將本偕處鈎深 擿隱得其才否由是仲淹住人無失所面有功 置涇原彊壯官箭手 有事于南郊大赦自西方用師帝爲旰食然元昊亦困弊 漸有省悔之意知諫院張方平言曰陛下猶天地父母也 豈典犬豕豺狼較乎願因郊赦引昝示信開其自新之路 帝喜曰是吾心也命方平以疏付中書呂夷簡讀之拱手 曰公言及此社稷之福也 裘陳珮日宋朝味姑息養成寞敢誰何之勢今賴韓 市諸公戮力稈禦漸有生色而肆赦之說又起笞時縱 敵敷世患生方平有膽略者而先唱此議夷簡有智謀 --- page 1662 --- 者而附和此識何也 詔天下立義倉 壬午三年初置義勇保捷軍 諸選河北諸光疆壯者簡單 清手爲義勇字分香說練又 剌陕西秦鳳義 勇爲保捷軍 契丹主 興 宗 有南侵之志㑹元昊反中國旰食欲乘釁取關 南合諸部㑹師聲言伐宋便蕭時未來言關南之地 石晉 割奥 契丹後爲周 世宗所取 帝許增歲幣令夷簡擇報聘 粤 刷 者夷簡素不 悅富弼 知制 誥 因薦之弼得命卽入對叩頭曰主憂臣辱臣 生十 何敢愛其死帝爲動色進弼樞密直學士弼辭日國家有 急義不憚勞何遂以官爵賂焉遂往 周靜軒日使命之重輕敵情之敬忽公繫焉宋以富弼 使契丹雖出於夷簡私意然不勞寸兵終成和好則弼 之不同君命可知矣 論語子路篇使於 四方不辱君命 丁南湖日弼自少學於日氏蒙正愛之嘗曰此兒他日 名伍與吾相似而勳業遠過於吾夷簡反欲擠之虜庭 違逆諸父是不孝也但欲快其私忿而丕顧國事之成一 --- page 1663 --- 敗是不忠也 以大名府爲北京時契丹聚宾幽蓟聲言南下議者請城 洛有道陽守夷在簡日此子囊楚尹合 四者莆侯卑守 在四竟今城到守己小矣 左傳吳伐楚故城 楚 計也 城郭 都 郢汽尹戌日諸侯 使契丹得渡河雖高城深池何 益景德之役非乘翼濟河則未易服也宜建都大名 眞宗 親征 駐速 處 示將親征帝從之 以契丹兵壓境詔王德用 嘗以戛功 致位樞府 判定州兼三路都部 署 德用時敎士卒習戰十勇皆可用契丹遣人來覘德用 日是服人之兵以不戰也明日大聞于交下令其粮程 蓁吾鼓視吾旗所自覘者歸告 嘉中謂漢兵若大至和議益决 以呂夷簡音德象 德一作得 黄平章事 兼樞密便張方不言朝廷政 合之所田在甲書若樞密院則古無春必蓋起场後唐權 宜之颥而事柄遂與中書珍分軍民爲一體别交武爲兩 途政出公臁圎古餘意乞倂本際職事於中書從之 加樞 密便 晏殊同 平章事 〇富弼至契丹見契丹主日兩朝人生及子結好 垂四十年且求割地何服契丹主日南朝違約塞鴈門 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將以何爲羣臣請舉兵而南吾謂 --- page 1664 --- 提封萬至哲丘九 法令修明卡一心 不箬遣便求地求而不獲舉兵未晩弼曰北朝忘章聖皇帝 眞宗 諡 之大德乎澶淵之役苟從諸將言北兵無得脫者且 北朝與中國通好則人主專其利若用兵則利歸臣下而 人主任其禍故勸甪兵者皆爲身謀耳契丹主驚曰何謂 也弼曰晉末帝昏亂土字狹小上下離叛故契丹全師獨一 克今中國提封爵里 提封謂提舉四方 之丙總其封數 精典百萬法令修 明上下心北朝欲用兵能保其必勝乎就使其勝所亡一 士馬羣臣當之歟抑人主當之歟若通好不絕歲幣盡歸 補正小㣲卷二二 人玉羣臣何利焉契丹主大悟首肯者久之强又曰塞鴈 門者備元息舩塘水始於何承矩事在通嫘前城隍皆修 舊民兵亦補縣非違約也契丹主日雖然吾祖宗故地當 見還耳弼曰晉以盧龍賂契丹周世宗復取關南地皆異一 代事若各求地豈北朝之利哉旣退劉六符日吾主恥受一 金幣堅欲十城何如弼曰本朝皇帝言爲祖宗守國豈敢 妄以土地與人北朝除欲不過租稅耳朕不忍多殺兩朝 赤子故屈已增幣以代之若必欲得地是志在敗盟假此 --- page 1665 --- 爲辭耳澶淵之盟天地鬼神其可欺乎明日契丹生謂曰 得地則歡好可久弼反覆陳其不可狀且言北朝旣以得 地爲榮南朝必以失地爲辱兄弟之國豈可使榮属一 哉六符日吾主聞公榮辱之言意甚感悟今惟有結姻可 議耳弼日婚姻易生嫌隙本朝長公主出嫁齋送不過玉 萬緡豈若歲幣無窮之利哉契丹主諭弼使還 富弼復使契丹帝復使持和親增幣二議及普書往且命 受口傳之辭子政府旣行謂副使張茂實日吾爲使者而 不見國書脫書詞與口傳則吾事敗矣啓視果不同疾馳 還都入見日執政故 故 意 爲此欲置臣於死地柰國事何夷 簡曰此誤爾遂易書以行 曁契丹平時弼至契押不復議婚專欲增幣契丹主曰南一 朝旣增我歲幣其辭當曰獻弼曰南朝爲只豈有兄獻于 弟乎曰然則爲納字弼日亦不可契丹主日南朝旣厚幣 遺我是懼我矣則于二字何看弼曰本朝兼愛南北故不 憚更成 更成麥其宿 憾面興之平 何名爲懼契丹生日古有之矣弼日 --- page 1666 --- 自古惟唐高祖借乓於突厥當時贈遺或稱獻納其後頡 和爲太宗所拎豈復有此禮哉聲色側勵契册主知不可 奪乃使六符持誓書與弼偕來且議獻絲百一〇字弼八對曰 二字臣以死拒之彼氣拆矣可勿許也帝用晏殊議竟以 納字與之於是歲增銀絹各十萬 與前共五 十萬匹雨 歲送至白溝 和媒獵者 李丹陵日前輩謂讀國史至富鄭公 弼後卦 負公 奉使一事 未嘗不私切惓惓也方契丹擁重兵壓境使者之來詞一 補張微卷手于 意霪慢擇所報聘無恥行者獨鄭公毅然識律八對便 殿忠激於心義形於色仁宗亦爲之動容乃單車八不 渺之虜處詰其郡搲戴口而服戡心無一證小厭鄭公 所以能爲是者人皆謂其博洽多聞之功余獨有取玉 入對便殿之數證壯矣哉主憂臣屋臣不敢愛其死云 言凜藥乎此秘霖死田羧厭推惑心也事求其必濟功 救其必壓雖鼎鑊在前而有所不避雖甘言董幣而有 所不能屈鳴呼雖苎之良便何以加謂 --- page 1667 --- 温曶主之轮 子害官交 人在子匿壬 位有 發明使之有職儲矣詩有皇華之章 皇華遣使臣詩曰 皇皇者華于彼原 湿馱匕征夫 每懷靡及 語有重對之責 論語子路篇子日誦詩三 百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 多亦奚 以爲 富弼錬金鈚鐵言傾人聽不動干戈和好復定 故書富弼如契丹書曁契丹平所以深嘉而樂予之也 元昊蔻鎭戎軍葛懷敏禦之師潰 賈昌朝上疏日太祖收 方鎭之權以爲萬世利 及太宗時將帥率多舊人猶能仗威靈所向有功近因西 羌之叛骤擇將頷而士不練習以屢易之將馭不練之二 故戰則必敗此削方鎭太過之弊也請自今方鎭守 臣無數更易且命將使一切便宜從事帝嘉納之 復置陜西路安撫經略招討使以韓琦范仲淹龎籍爲之一 補正少微卷丰 初翰林學士王堯臣上疏論兵因言韓琦范仲掩皆忠義 智勇不當置之㪚地及葛懐敏敗死中外震懼帝思靈臣 之言故有惠命琦與仲淹在兵間久名重一時人心歸之 朝廷倚以爲重二人號令嚴明愛撫土卒諸羌來者推誠 撫接咸感恩威不敢輒犯邊境邊上謠目軍中有一轉西 賊聞之心膽寒軍中有〇范西賊聞之驚破膽天下稱爲 韓范 張時泰日方元昊寇邊日盛朝廷震駭向非韓范二公 --- page 1668 --- 出而共當其任吾知囊中必無脫穎 芒 頼 之鑑而西邊之 事何人能辨乎易 大有之 九二 曰大車以載有攸往无咎 才 之 剛徒如大車 勝載重物 韓范以之 以泰山處士孫復爲國子監直講復晉州平陽入舉進士 不第退居泰山著春秋尊王發微于一篇國子監石介師 事之范仲淹富弼皆言復有經術宜在朝廷故召用之 以富弼爲翰林學士固辭不拜弼始受命使契丹得家書 未嘗發輒焚之曰徒亂人意故能成兩國之好帝復甲樞一 甫正少微卷主二 密直學土之命弼辭又除翰林弼懇辭曰增歲幣非臣本 意特以方討元昊末暇典爭故忍死爾敢受賞乎 張陽和曰富弼可謂忠矣有難不辭勞亦可謂謙矣有 功不言賞當契丹求地人心洶洶弼毅然入對仗節出 疆及疆埸無虞未嘗自以爲功也在易塞之六二日王 臣蹇蹇匪躬之故 蹇難也蹇而又蹇以身 任國事非爲身之故也 謙之九三曰 勞謙君子 有勞而 能謙 有終吉富弼春之矣 徐自溟曰北宋仁崇時富配說便講和好成不敢就秩 --- page 1669 --- 蓋謂主屈於夷臣伸於華所羞言也南宋高崇時秦檜一 以和議成進秩魏國公仟賜閣曰一德格天當時有謠 曰宰相德格天皇帝九重倒地北宋之所以存南宋一 之所以亡寔决於此所謂國以人重以入輕信矣 元昊更名曩霄上書請私 帝遣便如夏州許册元昊爲夏 國王歲賜相十萬四茶三萬斤 以居夷簡爲司徒平章軍國重事初夷簡感風眩帝手詔 国古謂鬚可療疾今剪以賜卿 以晏殊平章事兼樞密使賈昌朝參知政事 以蔡襄 字君 謨 歐陽修王素知諫院余靖爲右正言襄喜言 .路開而慮正人難火弄也乃上疏日任諫非難聽諫爲難 聽諫非難用諫爲難修等三人忠誠副正必能盡言臣恐 豢人不利正諫必造爲禦之之說其禦之不過有三曰好 名好進彰君過耳願陛下察之修每入對帝必延問執政一 各所宜行旣多所張弛小人翕翕不便修數爲帝分别言 之初范仲淹貶饒州修及尹洙余靖皆以直術淹見逐羣 邪因目之日黨人於是朋黨之論起及仲淹日受春注修 --- page 1670 --- 乃進朋黨論以爲君子以同道爲朋小人以同利爲朋皆一 自然之勢也然小人無朋惟君玉則有之蓋小人所好者 利祿所貪者財貨當其同利之時暫相黨引以爲朋者僞 也及其見利而爭先或利盡而反相賊害君子則不然所 守者道義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節以之修身則同道而 相益以之事國則同心而共濟始終如一故爲君者但當 退小人云僞膩用君子之顚胝則天下浴矣修論事切直 人視之如仇帝獨奬其敢言顧侍臣曰如歐陽修者何處一 得來 發明仁宗增置諫官以修等爲之則賢路開而正人得 矣况修所進朋黨論豈不切中慶曆之膏眷哉 廣義泰之初九拔茅茹以其彚征吉今以眾君子而任 之言責其泰之初九系 蔡襄有詩云每肇新除三諫官 喧然朝野競相者當年流落再 心在自舌忠良得路難好把謀謨裨帝治直將風 采聳朝端世間萬事俱塵土畱取功名久遠看 以韓琦范仲埯爲樞密副使帝以元昊請和故召還 以杜衍爲樞密使 行中進土甲科初知乾飛同 知梔密院事淸介食大節 先是以樞 --- page 1671 --- 密便召竦於蔡州諫官歐陽修等交章論竦在陜西畏懦 苟且卒使喪敗師徒略無成效會竦至國門 竦姦邪 傾側 言者 益急御史中丞王拱辰對帝極言帝未省遽起拱辰前引 裾畢其說前後言者凡十八疏帝乃罷竦而用衍代之蔡 襄言於帝目陛下罷竦而用琦仲淹土大夫賀干朝庶民 歌于路且退一姦進賢豈能關天下輕重哉蓋一邪退 則其類退賢進則其類進眾邪竝退眾督竝進海內其 有不泰者乎雖然臣竊憂之天下之勢譬如病者陛下旣一 補正少微卷主 得良醫矣信任不疑非徒愈病而又壽民醫雖良術不得一 盡用則病且日深雖有和扁 皆良醫晉王 衣和秦扁鹊 難責效矣國子 監直講石介 字守道魯人 號徂徠居士 篤學尙志樂善疾惡以章德象 平章 事 晏殊 中 書 賈昌朝 参 政 韓琦范仲淹 竝樞密 副使 杜衍 福密 便 同 時登用而歐陽修蔡襄余靖王素 王旦 之子 竝爲諫官夏竦旣 罷因大喜日此盛德事也歌頌吾職其可巳乎作慶曆聖 德詩有日眾賢之進如茅斯㧞大姦之去如距斯脫天姦 指竦也詩且出其師孫復聞之日不禍始于此矣 --- page 1672 --- 慶曆聖德頌 皇帝退姦進賢奮於睿斷漢魏隋唐五代凡千五百年未一 有如此選人之精得人之多實爲希闊殊尤 殊尤猶 卓異 曠 絕盛事豈可翻無詩歌雅頌上播吾君之休聲光烈神一 功聖德刻于琬琰流于金石吿于天地奏子宗廟存于一 千萬年而無窮盡哉臣嘗愛慕唐大儒韓愈爲博士日 作元和聖德頌使憲宗功德昭于千古臣文學雖不逮 韓愈而亦官于太學領博士職竊擬於愈輒作慶曆聖一 補正少微卷丰二 德頌一首四言凡九百六十字亦欲使陛下功德赫奕 煒燁萬年後觀之如在今日也 於維慶曆三年三月皇帝龍興徐出聞闥晨坐天極 政 名 晝開間闔 天門 名 躬攬賢英手鋤姦林大聲渢渢 音風又 音泛 震搖六合如乾之動如雷之發昆蟲蹢躅妖怪藏滅同一 明道初天地嘉吉初聞皇帝慼然言日予父予祖付予 大業予恐失墜實賴輔弼汝得象殊謹重微密君相予 久予嘉君伐君仍相予笙鑞賑服昌朝儒者學問該治 --- page 1673 --- 與予論政傅以經術汝式二相庶績咸秩惟汝僮淹汝 誠予察太后乘勢湯沸火熱汝時小臣危言業業爲予 諫官正予門闐 音孽門 橛也 爲予京兆 知開 封府 墍予讒說賊叛 于夏往予式遏六月酷日大冬積雪汝暑汝寒同於士 卒予聞幸酸汝不吿乏 困 乏 予晚得弼予心弼悅弼每見 予無有私謁以道輔予弼言深切予不堯舜弼自笞罰一 諫諍年 知諫 院 奏疏滿篋待從 知制 語 周歲忠盡力竭契 丹忘義檮杭饕餮敢侮大邦其辭慢愫 音孛又 音佩 弼將予 三人 福二二後卷丰牛 命不畏不懾卒復舊好民得食褐沙磧 積 沙 萬里死生一 節視弼之膚霜剝風裂觀弼之心鍊金鍛鐵寵名大官一 以酬勞竭弼辭不受其志莫奪惟仲淹弼夔哭天 實賚予予其敢忽竝來弼予民無瘥札曰衍汝來汝惟一 黃髮事予二紀毛秃齒豁心如一兮率履弗越遂長樞一 府兵政無蹶予早識琦琦有奇骨其器魁嶇豈視扂楔一 韓文大木爲杗細东爲扂楔 居門扃也模門兩旁木也 其人渾朴不施剞劂 爾劂 靖刻 也 者 可屬犬事重厚如勃琦汝副衍知人予哲惟修惟靖一 --- page 1674 --- 立朝讞元言論磥砢 磉磊同爾來可 切镙明魁暑貌 忠誠特達祿微身 賤其志不怯嘗詆大臣遂遭貶黜萬里歸來剛氣不折 屢進直言以補予闕素相之後 帝謂王素日朕眞宗子 角王四子也有世舊非 他人 比 含忠履潔昔爲御史幾叩予榻至今諫疏在予箱一 篋 也 匣襄雖小臣名聞子徹亦嘗獻言箴予之失剛守粹一 慤與修儔匹竝爲諫官正色在列予過嘗攻無鉗汝舌 皇帝明聖忠邪辦别舉拔俊良掃除妖魃 音 跋 眾賢之進 如茅斯㧞大姦之去如距斯脫上倚輔弼司予調爕下 補正少微卷千二 賴諫諍維予紀法左右正人無有邪孽予望太平日不一 淪浹皇帝嗣位二十餘年神武不殺其默如淵聖文不 測其動如天賈罰在予不失其權恭己南靣退姦進賢 知賢不易非明不得去姦惟艱惟斷乃克明則不貳斷 則不惑旣明且斷惟皇之德羣臣踧躓重足屛息交相 吿語日惟正直毌作側僻皇帝汝殛諸侯危慄墮玉失 鳥交相吿語皇帝神明四時朝覲謹修臣職四夷走馬一 墜鐙 丁廟反馬 鞍上被也 遺策交相吿語皇帝神武解兵修貢汞 --- page 1675 --- 爲屬國皇帝一舉羣臣懾焉諸侯畏焉四夷服焉臣願 陛下壽千萬属 石糸道作聖德詩忠邪太明白韓公与 范公自陜西來朝道中得之范公捐版 謂韓公曰爲此鬼怪輩壞之耳 韓公日天下事不可如此必壞 丁南湖曰亂之所生則言語以爲階此易道之至戒也一 石介以易敎授而聖德詩雖云狂直胡不以亂階爲 諱乃致夏竦銜之耶 沈長卿日黨論始唱蔡襄賢不肖詩以激之黨論再興 石一夔契有激之也其後諸賢相繼斥逐歐陽修 补正少微卷手土 来紀不宗 正論 用黨 論 激之也天下事不可過激仲尼所謂疾之已 甚亂也 論語泰伯篇子巳不仁 之人疾之巳甚亂也 初介作詩韓范兩君子 策其必壊旣而竦修怨僞撰廢立詔介禍幾延于富弼 矣弼年八十書屏自箴云完口如瓶防意如城其猶塞 心于竦乎 呂夷簡罷〇詔諸路轉運兼按察使歐陽修言天下官吏 旣多朝廷無由遍知賢愚善惡乞立按察之法選彊幹廉 明者爲之使至州縣遍見官更其公廉皆以朱書于名之一 --- page 1676 --- 戊子雨\ 下其中林之人以墨書之歲具官吏能否以聞詔從之 戊子雨輔臣稱賀帝曰天久不甫將害民田朕每林香上 禱干夫眸日寢殿电忽聞微雷遽起冠帶露立殿下須臾 雨至衣皆沾濕移刻雨霽再拜以謝方敢升階自此福冀 稿苗可救也比欲下詔罪已徹樂藏膳又恐近於崇飭虛 名不若夙夜淸心密禱爲佳耳 八月詔諌官日赴丙朝 以范仲淹參知政事富弼爲樞密副使帝用仲淹以獸陽 修之言也仲淹曰執政可由諌官而得乎固辭不受帝不 許乃受命帝方銳意太平數問當世事又爲之開天章閣 引輔臣八對給以筆和俾條陳其所欲爲者仲淹惶恐退 而上十事白明黜陟抑僥倖精貢舉擇浪官均公田厚農一 桑修武備推恩信重命令减徭役天子方信向仲淹悉用 之弼見帝言契丹飯給好議者謂其無事萬敗盟臣死一 日有罪願陛下思且彞侮之恥坐薪嘗膽不忘修政以誥 誥 敉 納帝前帝使宰相諭之曰此朝旌特用非以使遼故也 --- page 1677 --- 弼乃受命時帝以平治責成輔相命弼主北事仲添一四 事弼上當世之務十餘條及安远十三策天略以進賢退 不肖止僥倖去宿弊欲漸易監司之不才者便澄汰所部 吏於是小人始不悅之矣 休淹之選監司题取班簿視不 才也一筆勾之弱与二堂勾之 甚易安知一家天矣仲淹日一 家天何如一路失鄂遂悉罷之 裘陳珮曰鄭公不矜功不爱賞深知和好之不可保上 以惕君心下以警同列史謂謙謙之君子吾直語蹇蹇 之王臣 廣義范大正富鄭公千載偉人也觀二公論勾官之事 亦不能無軒輊矣 詔韓琦宣撫陜西時二府合班奏事琦必盡言雖事屬中 書亦猪其失同列或不悅帝獨識之日韓琦性直琦條所 宜先行者七事曰淸政本念邊計擢林賢備河北固河東 收民心營洛陽繼又陳救弊八事日選將師明按察豐財 利遏僥倖進能吏退不才謹入官丢宂食帝嘉納之琦又一 陳四策以爲今當以和好爲槿宜戰宗爲實務請繕甲厲一 --- page 1678 --- 兵營修洛陽密定言伐之計 契丹樞密使蕭老穆平孝穆所薦拔皆忠直常語人日樞 密選賢而用何事不濟時稱爲國寶臣 更定磨勘法初淳化中置審官院京朝引對磨勘盡復序一 進之制至是用范仲淹言臣僚非省動德善狀不得非時一 進秩其法始密于舊 更定蔭子法太宗卽位奏薦之恩漸廣至是范仲淹富弼 始裁損奏補八在之路自是任子之恩殺矣 天下州縣立學 更立科举法 發明定磨勘定蔭子法此皆革故鼎新之善政也 甲申四年詔天下州縣立學 選教 技 更立科舉法 先策 論 時范 仲淹欲復古歡學數言興學稷本行實詔近臣議於是来 祁等奏敎不本於學梭士不察於鄕里則不能考名實有 司束以聲律學者事於記誦則不足盡人不參考聚說擇 其便於今日者莫若士皆土著而敎之於學校然後州縣 察其履行則學者修飭矣先策論則文詞者畱心於治觚 矣偭程武則閎博者徐以恥驟矣問大義則執經者不禀 --- page 1679 --- 於記誦矣帝從之詔天下州縣皆立學本道使者選部屬一 官爲敎授士須在學三百日乃聽預秋試有虧行昌名者 禁三場先策次論次詩賦通考爲去取士通經術願對大 義者試十道 廣義宋祁之論卽三代取士之法也 夏四月作太學 务國子監王拱辰余靖等言漢太學千八 百室唐學舍千二百同今取才養士之法 盛矣而國子監禮二百楹制度狭小不足以 容詔以錫慶院爲太學置丙舍生二百人 五月帝謁孔 子故事止肅揖蒂特再拜賜直講孫復 字漫 復 五品服初海 補正少微卷丰上 陵人胡瑗 字異 之 爲湖州敎授訓人有法科條纖悉備县以 身率先雖盛暑必公服坐堂上嚴師弟子之禮時左尚詞一 賦湖學獨立經義治事齋 經義齋經起其義理之學治事 齋教兵農木利算數等事一說 經義五 經義也 以敦實學及興太學詔下湖州取其法著爲令荟 發明仁宗詔立學行科舉新法則育賢才之道著作太一 學謁孔子則崇先哲之道隆其所以培植國本振作斯一 文而爲看宋盛德守文之主其以此哉 曩霄來降 元昊上誓表韓琦与范仲淹植對言爲今之策 當以和好爲摧宜戰守爲實覆因晝和戰守三策一 --- page 1680 --- 發明元昊上表歸欵非心服也力不贍也時方有事契 丹結好中朝爲緩兵計也便君臣苟能知此倂力攻之 安有西顧之虞哉 裘陳珮日韓范二公以和好爲權宜以戰守爲實務此 眞識時務之至言矣来若知和好之不足恃而進思所 以戰退思所以守豈不可以自彊惟其和議旣成苟安一 姑息今日納賦于北朝明日給幣于西夏我之財力日 殫敵之勢焰愈張後雖欲自修戰守之具而勢有所不一 有三 有工少微卷王十 逮蓋不得不出于和好之途然則泄泄姑息不臧孰一 甚焉 六月詔范仲淹宣撫陜西河東初仲淹以忤呂夷簡放逐 者數年帝以其王望所屬㧞起而大用之僑以爲治中外 想垄其功業仲淹亦以天下爲已任與富弼同心輔政裁 削倖濫考覈官吏日夜謀慮興致太平然更張無漸規模 闊大論者籍籍 紛 紛 由是謗毀稍行先是石介奏記於弼責 以行伊周之事 尹指成陽伐桀教民 周相成王制礼作樂 夏竦怨介斥己又欲 --- page 1681 --- 因是傾弼等乃使女奴陰習介書久之習成遂改伊周日 伊霍 殷太用卽立不明伊尹放之 於相宮漢霍光廢昌邑王賀 而僞作介爲弼撰廢立 詔草飛語上聞粥與仲淹懼適聞契丹伐夏逐請行邊仲 淹旣去朝攻者益急帝心不能無疑矣 八月詔富弼宣撫河北從弼請也弼及仲淹旣去石介不 自安赤請外 羅從彥日以仁宗之英明急於圖治而富范等衂於讒 間不果其志何耶古者人君立政立事君臣相與合心 同謀而持之以久故小人不得投其私權倖不得撓其 成若慶曆之事銳之於始而不究其終君臣之間母乃 有未至耶 朱子日仁宗要做極治之事只是不甚 通嘉用人聚進驟退終不㑹做得一事 晏殊罷 殊剛簡清儉爲 相務進人才 以杜衍平章事兼樞密便酒昌朝 爲樞密使衍在樞密每有內隆率寢格擱不行積詔旨至 十數輒納帝前帝語歐陽修日外人知杜衍封還丙降耶 〇許公呂夷簡卒帝日安得憂國忘身如夷簡者 陳四明亘自章獻太后臨朝十餘年間天下晏然夷浦一 --- page 1682 --- 之力爲多及西夏用師契丹求地夷簡通縣命便 對荛 所浹 西富粥 使卖丹 二邊以寧當國旣久頗務收恩避怨以固權利 數爲言者所詆帝眷倚不衰反斥言者故能於天下之 事屈俑舒卷動有操術爲世名相獨加幣契丹聚兵西 北爲後日之患又以私憾成郭后之廢逐孔道輔范仲 淹于外爲可罪也 朱子曰當許公用事之時異已必力排之逮其脫節知 公議榮可終拂是以寧指故怨以爲收之桑楡之計唐范 欧 豳歩微卷王十 健淹爲 西師 補過之善天下實被其賜 冊曩霽爲夏國王 劉氏日自荣之有事我夏也未嘗係志偏將训平任福一 等爲其所戕而有智勇若狄靑种世衡亦莫能剪彼云 狐翼犬將夏疎范雍等爲其所欺而懐忠義若韓琦仲 淹亦寬能扼彼云咽喉但聞城于何所畚 音本盛 土器 鍤素 共 供 同 敵不能隳其成功戰于何所奔北不追敵無所用 其伏兵西賊心寒西賊膽破之謠傳于軍中昨稱系且 --- page 1683 --- 今稱元萃之書達于朝端而自以爲足矣卒至于假之 以谷而在彼 契 丹 曰帝適此 元 吴 曰王啗之以利而比幣用 倍 歲翔契丹經三十 萬匹無二十萬兩 西幣用半 賜元臭絹十萬 四茶三萬斥 然後免 於兵連禍結焉夏之得志于宋亦甚矣哉所以然者宋 之得天下與前代異鏖秦誅項蕩滌八荒者漢擒充戮 竇掃除羣雄者唐其神謀震乎絕域餘威華乎嗣胤而 宋雍容委蛇以取之開心創之初武功已微而後世偷所 經承爪求之任武略已寡 易諸節银 以儒期 而文医何能抗禦 補正少微卷七十北 乎至其寺天下亦與前代異北鄰契用故不或團意於 西配捐元昊故不敢肆力於松譬如尫羸之人旣以不一 鉤壓其首又以百鈞纎 音墜以 種疑物 其肩尙得埠臂以感而 武 足 跡 以趁乎宜乎北講兄愈云姪得爲北敵六感亦可 愈難也西講父子之懽得爲西戎之父亦可德尊也勢 使然也然當時天下之勢如必故君臣相得孜孜乎內 修 一作 丙寧 汲波乎外阴思忍恥含墟之難爲靈垦保邦之 規而仁宗得爲宋之暨春入則無法家拂玉出則無敵一 --- page 1684 --- 國死患國恆亡也 山山孟子 告子篇 詎不信夫 乙酉五年范倆淹富弼罷仲淹丙剛外和政尙思厚源變 樂善及其去朝也朝野咸惜其當朝不公莫龍成先憂後 樂之志性至孝好施予置義莊塑里中以贈崇族海丙之一 人無不敬慕其德焉 按范公嘗曰士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錢公輔義田記日范文正蘇人也平生好施予擇其親 而貧疏而賢者咸施之方貴顯時置負 附同 道也 郭常稔之 福步微卷丰丰 小菜紀 仁宗 田千畝號日義田以養濟基族之人又曰公忠義滿朝 廷事業滿邊隅一题 功名滿天下後世 廣義仲淹之服西夏富弼之使契丹其豐功偉績豈惟 當時之罕及亦後世之所難能也夫何仁宗聽說人 而遽罷二公可謂自设其萬里長城者也安得不起契 丹西夏之侮哉 杜衍罷衍好進引賢七識一小咸怨御史中丞王拱辰之黨 尤嫉之衍壻蘇舜欽以妓 波女 樂娛賓王益柔於席上戲作 --- page 1685 --- 傲歌拱辰欲因是以傾衍乃諷御史舉劾其事同席被康 者十餘人皆知谷之玉拱辰喜曰吾舉網盡矣行遂求 去出毵州曾諫官錢明逸論范仲淹富弼更張紀細紛擾 國經遂倂黜之 韓琦罷琦以杜衍范仲淹富弼罷去乃上疏日陛下用杜 衍爲相方及百二十日而罷范仲淹以夏人初附自乞 保邊固亦有名至於富弼之出則所損甚大富弼大節難 奮大與忠義昨契丹頟大兵壓境命弼使虜以正辨屈彊 三 補国少微卷丰 虜卒復和議忘身立事古人所難近者李良臣自虜來歸一 盛言北方自虜主而下皆稱羡之陛下兩命弼爲櫙密使一 皆思其有功辭避不受逮抑令赴上則不顧毀譽動思振 緝納綱其志欲爲陛下立萬世之業爾近日臣僚多務攻 擊忠良取快私忿非是國蒙之福惟陛下察之疏八不報 琦懇求補外罷知楊州河南轉運使歐陽修上疏日杜衍 范仲淹韓琦富弼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賢而不聞其有 可罷之罪正圡在朝羣邪所忌謀臣不用敵國之福也羣 --- page 1686 --- 羣益忌修尋左遷知滁州 漢法地道尊右故 謂貶秩爲左遷 罷磨勘蔭子新法 罷科舉新法仲淹旣罷執政以新定科舉八學預試爲不 便且言詩賦聲 四 声 病 八 病 易考而策論汗漫難知想否來未 之有改且得人嘗多矣帝下其議有司請如舊乃詔前所更 命悉罷之 正紐旁綏 梁流約字休文爲律韻之祖辨平上去入四声 以爲詩有八病平頭上尾峰腰鵒膝大韻小韻 就五言詩論 烟句 军頭第一字 不得與第六字 七言放此 第一 歛句同声第二字 箱一 不得與第七字 歙有 二 同声如今日 良晏㑹歡樂难具陳合費同平声日樂同入声田尾第五 字頼驹不得與第十字 秋字 同声如西北有高樓上與浮 宋紀 雲斉樓斉同平声蜂腰第二字不得與第五字同声兩更大 中心細似蜂腰也如聞君愛我甘初欲自修飾君甘同平 声欲飭同入声鶴廢第五字檤敩不得與第十五字够糕 字同声雨頭細中心租如鶴膝也如客從遠方來遣我一 書札上言長相思下言久離别來思同平声若一淘舉其 法首尾須避之第三字不得與第五字相忽第華字不得 與第七字相犯大黄大韻者重叠相犯如五言歲以新字 爲韻者九字内若用津人字爲大韻如吳姬年丁五春日 正當爐吳塘同黄也内横小黄者除本韻外九电十不得 有雨字同韻如客子巳乖離那宜遠相送子與己同韻亂 與宜同韻非犯黄脚故謂小韻正紅正紐者壬經任八一 紐一句内有壬字不得犯經任人字如我本漢家女來嫁 漠北庭家與嫁係正紐房紐旁經者如連韻而紐若今錦 禁急與蔭飮陰邑是連黄紐之也如丈人且安坐梁座將 欲起丈粱 字是旁紐 --- page 1687 --- 發明科舉之法國之得實才者莫切於此自唐以課賦 取人未免浮輩之失宋去唐未遠因之不革惟仲淹定 以策論則庶幾有性理之學焉 王敬所日任子瘟則朝命輕蘑勘踈則官邪伏科法亂 則人木弱宋三事之不可不變此庸人能辨之者仲淹 之相不知格君心之匪而先於庶事固非伊周之佐然一 其不顧身家之怨而力革三事不可謂非忠臣也羣小一 不便謗言朋興仲淹朝罷命而三法者夕巳更矣快小 一裕城少微卷动二 是日雨大浹 人之心養積久之弊可慨也夫 丁亥七年大旱詔言闕失 以夏竦平章事改授樞密使〇以文老傳參知政事彥博 初知益州遷樞密副使公直忠謀有大臣風 帝禱 壽 兩 于西太乙宮是日雨日方炎赫帝卻蓋不御及還 而雨天浹 戊子八年先是具州宣毅卒王則據城中以叛 初則爲小 校貝俗尙 妖勾言釋迦佛變謝彌勒佛當持世則嘗剌 福字于背眾爭言事之遂作乱建國曰安陽 --- page 1688 --- 以文彥博爲河北宣撫便明慵副之執王則歸于京師課一 之初鎬以貝州城峻不可攻乃郎南城爲地道日攻其北 以牽制之及彥博至耳館穿道適通遂選壯士夜半由地 道入城則縱火牛官軍以槍中生憂平還攻賊賊大潰 以彥搏平章事〇以明鎬參知政事 彥博推鎬貝州之功 薦其才可大用故也 〇夏國王曩睿卒子諒祚立議者請因其幼弱以節錢啖 其三大將使各部分以披其勢可以得志程琳日幸人之 喪罪所以柔遠帝乃遣使冊諒祚爲夏國王議者深惜朝 廷之失機會 張時泰日于時果能興師問罪則夏國立可郡縣矣不 此之務而爲煦煦孑子之事 莊子煦鹽爲 仁孑孑爲義 此議者所以 深惜之也 夏竦免何郯論竦姦邪乃出知河南 竦在樞府深怨石介 之斥巳欲報之面介 知卒㑹孔直温反搜其家得介書因言介許死北走契丹 莆發棺驗之杜衔以闔族保介必死始獲免然猶禁錮乔 子募而 貶孫復 乙丑皇祐元年加知靑四富弼禮部侍郎固辭不受初河 --- page 1689 --- 北京東大水民流就食靑州富弼勸所部民出粟益以官 廩得公私廬舍十餘萬區散處其人以便薪水卽民所聚 廩之山川梂澤之利可資以生者聽民檀取及麥大熟民 各以遠近受糧而歸凡活五十餘萬人募爲兵者萬計前 此救災者皆聚民城郭中爲粥食之蒸爲疾疲或待哺數 日不得粥而仆名爲救之而實殺之自弼立法簡便周盡 天下傳以爲式蒂聞遣便褒勞加禮部侍郎弼曰此臣職 也敢受賈乎 湘歩微卷半 将。相。侍。 至五 廣義富鄭公靑州救荒至今膾炙人口故備書褒之也 帝幸後苑觀刈麥帝御寶岐殿謂輔臣日朕作此殿不欲 種花卉而歲以種麥庶幾知稼穡之不易也 以賈昌朝爲觀文殿學喜朝以山南東道節度便同平章 事入見召赴邇薁閣講乾卦帝日將楓侍講天下盛事 以宋庠 樞密 使 平章事庠天資思厚嘗目殘大矜未吾不爲也 詔卽大慶殿爲明堂大享天地自太祖以來未嘗親享明 堂至是始親享焉 明堂乃布政之官非享祭 之所特書以著其失也 置詳定大樂 --- page 1690 --- 豊年为骗人 賢臣為宝 局于祕閣詔太子中舍玫在胡瑗同定雅樂晖黄鍾律殭 而所奏樂音高又其鐘弇 音奄蓋电 又古用切 而直聲鬱不發著作 佐郞劉義叟日此謂害金帝將感心腹之疾乎巳而果然 〇契丹宗興策進王于金鑾殿 辛卯二年詔州郡自今勿得獻瑞物知無爲軍茹孝標獻 芝草三百五十本帝日朕以豐年爲瑞賢臣管賣至於草 木蟲魚之異焉足尙哉免孝標罪戒天下勿獻 貶殿中侍御史唐介 字子 方 爲英州别驾文修镈免時張貴 妃寵冠後庭堯佐其伯父也以故聚除四使唐介等力爭一 無何堯佐復除宣徽使知河陽介獨抗言之帝謂曰除擬一 本出中書時文彥博爲首相介遂劾彥博知益州日造間一 金奇錦緣閹侍通宮掖以得飜政 按長通云焱金釜德 以獻貴妩欲得義政 今 顯用堯佐益自固結詩罷之而相富弼語甚切直帝忽曰一 將遠鼠介徐讀奏疏畢日臣忠憤所激鼎鑑不避何辭於 謫帝悉召執政示之曰介論事是其職至以彥博由妃歿 致宰相此何言也進用家司豈應得預而乃進弼時彥溥 --- page 1691 --- 在帝前介責之日彥博宜自省卽有之不可隱彥博拜謝 不已帝怒益甚介猶爭愈切帝聲色俱厲眾恐禍出不測 修起居注蔡襄趨進言曰介誠狂直然納諌容言人主之 美德伏望全貸遂貶介英州而罷彥博知許州帝慮介或 道死有殺直臣名命中使護之朝中土大夫數十人各以 詩送者甚眾獨待制李師中篇 師中詩 進退格 頗爲傳誦詩云 孤忠自許衆不與獨立敢言人所難去國守身輕似葉高 各子古重於山竝遊英後顏伺厚未兹姦諛骨已寒天爲 補正少微卷丰 五十廿 吾皇抉祀稷㫖敎天子不生遣 介至神宗要保太用 時人以爲詩書之驗 由是 介之南行 介直聲動天下士大夫稱眞御史必曰唐子方 挈家沒淮 至中流大風沒濤泛濫舟人恐不免飼魚鱉介元坐舟中 吟詩日聖宋非狂楚靑淮異汩羅平生仗忠信今日任風 长区済南岸衆乃欣然公惑旅亭復繼其韻云舟揖蔞危 甚魚龍出投多科陽幸無事沽酒聽漁散蓋其晴動於中 其辞無超 故免禍焉 王倆曰彥博雖有過宰相也故斥介以慰彥博介雖訐 居竭坊斥罪 相告許也 臺諌也故罷彥博而行介之言忘已以用 人虛心而從諌後之君人者當以仁宗爲法 --- page 1692 --- 周靜軒日王儼之論過矣何者仁宗當行尔之富賞介 之直罷堯佐宣徽之職降彥博從官之列斯得好惡之 至公賞罰之正理夫何堯佐職任如故彥博僅見免官 而介乃貶英州奚以見其忘已用人虛心求諫之實乎 以龐籍 樞密 侧 平章事 以房庶爲校書郞 益州鄉貢進士房妄嘗著樂書補亡二 卷其說以爲當以秬黍中者一于二百 實管中黍盖得九十分爲黄鐘之長九寸則律定 矣范鎮是之時胡瑗等製樂巴定故授官而遣之 壬辰四年資政殿學士汝南公范仲淹卒諡文正 補步微卷手 亡宗 幸木 呂氏本中日先儒 張南 軒 論本朝人物以仲淹爲第觀 其所學必忠孝爲本其所志則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一 下之樂而樂其所爲必盡其方曰爲之自我者當如是 其成與否不在我者雖聖賢不能必此諸葛武侯不試 成敗利鈍之誠心也觀其論上壽之儀 天聖七年上卒 百官土皇太后 壽芜條淹奏看 君體損國威 雖晏殊有所不能曉寛仲約之誅 仲約 伐西 夏敗績上欲誅之他 淹爭於上仲豹得免 雖富弼有所不能知而十事之規 模雖張方平余靖之賢看所不能識仁宗晚年欲大用 --- page 1693 --- 之而公已卽世矣豈天未欲平治天下歟 廣義仲淹立心正大爲政思厚佐束皆聖賢事業白璧 無瑕者也 吴氏日張子房諸葛孔明狄深 公范文正房百世殊絶人物 廣州蠻儂智高反陷邕橫諸州遂圍廣州詔余靖楊畋等 討之 户部員外郞范鎭上書議樂自謂得舌法司馬光不以驾 是數與論難竟不能決 以狄菁爲樞密副便靑初以善騎射爲騎御散直元昊反 以靑爲三班差便時士卒畏怯獨靑每臨敵被髪帶銅面 具出入賊中無不疲靡以故數立奇功尹洙與談兵善之 薦於韓琦范仲淹曰此良將材也二人待之甚厚仲淹授 以左氏春秋且曰將不知古今匹夫勇耳靑由是折節讀 書悉通秦漢以來將師兵去至是自知延州召拜副使臺 諫等諫其不可帝不聽 以狄靑爲荆湖宣撫使提舉廬南經制盜賊事督諸軍討 儂智高時智高宼擾曰甚楊畋等久無功帝以爲憂智高 --- page 1694 --- 移書行營求邕相節度使帝將受其降梁適曰若爾則嶺一 衾非朝廷有矣會狄靑正表請行遂以爲宣橅使壽入對 言臣起行伍非戰伐無以報國願得藩落騎數百益以禁一 兵羈賊首致闕下帝壯其言乃詔嶺南諸軍皆受盖節度 以龐籍力贊靑可用且言號令不專不如不遣故時專芝 以孫復胡瑗爲國子監直講復敎養不及瑗而治經過之 宋詩吳吴先在富道 然三人論見多不合常相避不見 德說說子弟多賢才 廣義孫胡爲世通儒至於論見不合而常相避者亦渣 术来徽卷主丰 滓之未盡也 袁了凡日學廢敎弛胡翼之孫明復兩公傑起南北各一 以道德經義抗顏人師 柳文韓愈相進學 者杭顔而爲之師 任斯交之重 風動當世學者稱胡日安定先生稱孫日泰山先生不 敢有所軒輊然胡常與孫同讀書泰山相友善又同出 范文正門下及同在太學而四方土多歸胡庠舍不能 容至拓步兵營以慶之太學立朝廷又取湖學以爲法 明復於此蓋不能無動心焉其常相避不見也則爭名 --- page 1695 --- 狄靑至麕南合孫沔余靖之兵進次賓州廣西軡轄陳曙 乘靑未至輒以形兵八千犯賊潰于崑崙關靑曰令之不 齊兵所以敗晨奮諸將堂上按曙等以敗亡狀驅出軍門 斬之諸將股栗莫敢仰視 永新劉氏曰將人耳師者數千萬億人也而以爲將 重於師者數千萬億人之命繫于此二人者 將者三軍 之司命 惡得不重乎故古之法師覆則將誅春秋時楚敗于城 濮殺其將子玉 僖二十 八年 其後敗于鄢陵殺其將子友 成 十 六 年 用能轉敗爲勝以弱爲彊與晉爭霸橫行於江漢唐 光弼 唐粛 宗時 與史息明戰于河陽召諸將戒以致死取短 刀納靴中曰敗則我以此自頸已而僕固懐恩奔還命 取其首懐恩奮而前光弼率諸將齊進賊乃大潰宋大 祖遣曹彬取南唐出匣劒付之曰副將以下不用命者 視此劒潘美等皆失色吾故以爲光弼河陽之捷由以 靴中之刀曹彬江南之功本於匣中之劒也太祖親見 --- page 1696 --- 層世宗高平之戰課敗將樊愛能何徽以取威定霸故 其命彬若此興王之時天率然也素仁宗太平日久無 此風矣靑從戎西陲深知其弊於是曙斬而智高亡不 旎踵靑可謂知兵矣宜乎見稱於韓琦范仲淹二公也 狄靑大敗儂智高于邕州靑旣誅陳曙因按兵正 宿 止 營合 軍士休十日賊覘者還以爲軍未卽進明日靑整軍馳一 晝夜絶崑崙關出歸仁餔賊旣失險悉出逆戰賊氣銳甚 孫沔等俱失色賈達將左軍私念兵法先據高者勝乃引 廣南悉平 宋紀 軍疾趨山立始定而賊至逵擁邪而下揮劔大平斷賊陣一 爲二張玉將前鋒突衛出重前而靑執白旗麾藩落騎兵一 出賊后大敗之智高夜遁入大理 廣南悉平捷至帝喜 曰靑破賊龎籍之功也 發明靑之用兵可謂好謀而成出人意表者矣夜渡崑 崙出賊不意罪大斯得廣南悉平其峻功偉績會如哉 以狄靑爲樞密使孫沔爲副使 以孫拤爲御史中丞然舉吳中復爲監察御更指未識其 --- page 1697 --- 一面或問之拤曰昔人恥爲呈身御史 唐章澳廉靜寡欲不 肯見淸元格曰恐無 呈身 御史 今豈見識面臺官耶 龐籍罷籍長於更事持法深峻士卒畏服及爲相聲名減 於治郡時 甲午至和元年以王德用爲樞密使德用時以太子太師一 致仕會乾元節上壽立班廷中契丹便語譯者曰黑玉相 公 德用 黑面 乃復起耶帝聞之遂拜樞密使 改封孔子後文萱公世愿爲衍聖公太常傅士組無擇言 奏義人君用哥 酒之臣劂唔言 情于心拓 祖諡不可加後嗣乞更定美號乃改封焉 以以趙抃爲殿中侍御史抃爲御史彈劾不避權倖聲稱凛 京師目爲鐵面御史其言務欲朝廷别白君子小人以 爲小人雖小過當力遏而絕之君子不幸詿 音去 誤也 誤當保 全愛懵以成就其德時吳充呂溱蔡襄韓絳等皆以直言 居外抃言近日正人端士紛紛引去者以正色立朝不能 詔事權要傷之者眾耳由是悉得召還 知諫院范鍾論陳執中無學術非宰相器執中免 --- page 1698 --- 將相皆得人 以文诊博富弼平章事帝嘗問置相於王素素對由惟窟 官官丢不知其姓名者可充其選帝日如是期富弼耳至 是式博與弼同召至郊詔百官迎之范鎭言曰隆之以虛 禮不若維之以至誠及宣制圡大夫相慶玉朝帝遣小黃 門覘之語翰林學士歐陽修曰古之命相或得諸夢卜 信 能 呂合朕用二相人情如此豐不賢蚕隆於夢下哉絛福首賀 望 會买丹使者耶律防至王德用與射于玉津園 在南 身數 防曰 天子以公爲樞密而用富公爲相將相皆得人矣 廣義文富二公素望順德華夷著稱今特舉以爲相可 謂厭天下之心矣然古之傳呂一相終身不遷此商周 事業所以崇也今仁票用賢不裏末幾而罷 實强私第 爱歸产房 河東 出州 謂賢於夢卜可乎 袁了凡日夫名聞四夷而宦官官要乃不知之此所以 爲富公歟他日與文潞公同相雖同副天下之望仁崇 亦自私喜得人至語歐陽修日文彥虜有才然膽大富 弼甚好又語龎籍日彥虜猶有私至於弼萬口同詞夫 --- page 1699 --- 竝相之麻已無反汗 書周官合出惟行弗 惟反易後开其大号 而季太庭公 對羣臣褒字之詞乃復意有軒輕豈異時張貴死所服 猶在仁宗眉睫 目傍 毛 間耶 初張貴交侍宴有登籠銘上 者間如曰文彥博所献上不悦 契丹主宗眞卒 廣房 典宗 史臣曰興宗感富弼之言申南北之好許諒祚之盟息 忿報之師於是政治內修條教宣明便無食荒之失則 何讓於聖宗焉 詔李仲昌修六瑢河河醺入中國禹跡旣湮 音烟差也又 實因瓷也 術来耋十千 未桑 名宗 李五 夏秋霖潦百川眾流所㑹不免決益而大名等郡及開封 往往受其害李仲昌請自商胡河穿六塔渠大積曙故道 以披其勢富弼是其策歐陽修三上疏切諫不聽 後月沃 六务流 命昌于英州 罷同可役 書法書修六塔河譏勞民也 廣義六塔之役富鄭公是之文忠公 歐陽 修 非之至是將 四月矣竟無成功而徒損人夫國用者則二公識見赤 可知矣 --- page 1700 --- 丙申嘉祐元年帝有疾文彥博等宿衞禁中 帝未有建儲之意文彥博富弼勸卓定大計不聽 發明是時苟非文富諸賢盡心調護則帝位易矣 以唐介知諫院御更吳中復請召還唐公文豫傳因言于 帝曰介頃爲御史言臣事多中臣病冥間雖有風聞之誤 然當時責之太深請如中復奏乃召知諫院時稱鸢现長看 袁了凡曰呂許公 夷 簡 復相則起范文正於饒州文潞公 彥 博 復相則起唐質肅 唐介 說 於英州汪乎大臣之度其亦 爲國之忠也哉 狄靑罷靑爲人愼密寡言其計事必審中幾會而後發行 師先正行伍明賞罰與士卒同饑寒勞苦故數有功靑在 樞府日有狄梁公之後持梁公畫像及吿身十餘道諸靑 獻之以爲夀之遠祖靑謝之曰時遭際安敢自附梁公 靑不妄 認遠祖 以韓琦爲樞密使琦自楊州召還以爲樞密便 王德用罷德用將家子 土超 子 習知軍中情僞善以恩撫下一 --- page 1701 --- 故多得士心雖屢臨邊境未嘗親矢石督攻戰而名聞四一 夷閭閻婦女小兒亦呼爲黑王相公云 以曾公亮參知政事 亮政事慈和寛平 颊介公平無私 以包拯 字希 仁 權知開封府拯性峭直剛毅惡吏苛刻爲政 務敦厚雖嫉惡如仇而未嘗不推以忠恕與人不苟合不一 僞辭色以悦人平生無私書及知開封貴戚宦官爲之斂 手吏民不敢欺童穉婦女亦知其名呼爲包待制京師爲 之語曰關節不到有閻羅 眉羅 王 包老以其笑比黃河淸焉 黄河五百年一清清則 聖人生生則天下洽 丁酉二年杜衍卒自作遺表其略曰無以少安而忽邊防 無以旣富而輕財用 親試舉人是年翰林學士歐陽修權知貢舉先是進士益 相習爲奇僻絺章繪包寢失渾淳修深疾之遂痛加裁抑 時所推譽皆不在選澆薄之士候修晨朝羣聚祗斥之然一 文體自是亦少變 詔諸州置廣惠倉初韓琦請募人耕絕 纪 户 田而收其租别 --- page 1702 --- 爲倉貯之以給州縣老幼貧疾不能自存者謂之廣惠倉一 帝從之 詔間歲舉士置明經科時王洙侍邇英閣講周禮至三年 大比 周禮大司徒掌卿之政教三年大必及其德行道藝 而興其賢者能者第老反者大夫献賢能公書於王 登之 天麻 帝曰古者選士如此今率四五歲一下詔故士有狐 而不進者孰若裁其數而釁舉松下有司議咸請易以間 歲之法則無漂术云嘆於是詔間歲舉士增置明經試法 廣義仁宗求賢之心可謂切失入才疊出豈不宜哉 湘正少微卷丰中 文彥博以老求罷以便相判河南封潞國公 以韓琦平章事宋庠爲樞密使張舁爲副使時帝春秋高 而儲副未建琦旣相乘間進曰陛下何不擇宗室之賢以 爲宗廟社稷哉昇爲中丞指切時政無所避畏帝曰卿孤 立乃能如是昇曰臣仰託聖主致位待從是爲不孤今陛 下之臣持祿養位者多而赤心謀國者少竊以爲陛下乃 孤立耳 己亥四年春正月丙申朔旦有食之用牲于社帝避殿不 --- page 1703 --- 受朝 史臣斷曰元且日食異常之變避殿不朝則是而用牲 于社則非矣按知制語劉敞言社者土公之神羣陰之一 長故日食則伐鼓于社所以責王公退羣陰今反祠而一 請之是属天子之禮從諸侯之制抑陽扶陰非承天戒 尊朝廷之義也當時賢臣滿朝 富韓 歐張 莫言其非而惟一 敞言之夫何帝不聽耶 封周世宗後柴詠爲崇義公給田十頃以奉周祀 廣義昔成王封微子於宋今仁宗此舉則是周成王復 見于宋矣賢矣哉 以河南處士邵雍爲將作監主簿後再命爲潁州團練推 官皆辭疾不起 王拱辰進雍遺逸授主 簿後舉逸士補推官 周靜軒曰雍躬逢盛世而以孔孟之道自樂於己不以 孔孟之道見屈於人誠蠱之上九眾方有爲而獨不事 王侯高尙其事者迨夫朝廷聘召力辭不就其泥塗軒 冕之心著矣 --- page 1704 --- 發明處士見其看樂道自得之心不至見其有不炎世一 味之採 鑿二股河從韓贄之言也役三千人幾月而成宋幾又倂 五股浚之 廣義仁宗敬天勤民之心不爲無有然前書修六塔河 此書鑿二股河曾謂是役罪民力乎蓋由中心無主易 於撼動云耳 侍御史呂誨論程戡緖貴幸以致位 樞宻 副使 戡免 補步微卷丰 以王安石爲三司度支判官安石撫州臨川人善屬 醫 屬 文 曾輩攜其所撰以示歐陽修修爲之延譽擢進王上第授 淮南判官文彥傳爲相薦其恬退乞不次進用宏右議論 高奇能以辨廉濟其說果於自用慨然有驕世變俗之志 於是上萬言字書其大要以爲今天下之赆术曰以困鳅 風俗日以衰壤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 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則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 傾駭天下之耳目囂天下之口而固已合先生之政矣因 --- page 1705 --- 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財取天下之財以供天下之費自 古治世未嘗以財不足爲恵也思在治財無其道耳先是 館閣之命屢下安石輒辭不起朝廷欲粟以美官惟恐其 不就也及赴是職聞者莫不喜悅焉 呂東萊曰安石變法之藴亦略見於此書特其學不用 於嘉祐而乃盡用於熙寧世道开降之機識者又於此 而三致意焉 曾公亮上新唐書 舊唐音石晉相利商作浴公亮及宋福 歐爱修等修之凡十有七年而成二百 祥正少微卷二十上 二十五卷事增 於前文省於舊 宋庠免庠初執政遇事輒分别是否及再登用浮沈固寵 侍御史呂誨論庠陰求援助徇私紊法罷判鄭州 以薛向爲陜西轉運便兼制置解 解 進 鹽事 古山論斷曰自古言利之臣以劉憂第五琦爲首以其 能足國而不病民耳薛向歷仕仁英兩朝善商財計然 甚者不能無病民其有愧於晏琦也多矣 立丑六年富弼以母喪去位詔起復之弼固辭帝虛位五 --- page 1706 --- 起之弼固請終制且日起復金革之變禮不可施於平世 帝許之 陳旭 樞宻 副便 罷唐介呂誨等論旭陰結宦官故得大用旭罷 而介等皆外補 以包拯爲樞密副便 日有食之司天言當食六分半食四分而雨羣臣欲稱賀 判尙書禮部司馬光言天意若曰人君爲陰邪所蔽非所 以爲賀也 有正卜役余三二 以司馬光知諫院光八對言臣昔通判幷州所言三章 條 願陛下果斷力行帝曰得非欲選宗室爲繼嗣乎此忠臣 之言光復以三劄子上殿其論君德日臣竊惟人君大 德有三曰仁曰明曰武仁者非嫗煦姑息 嫗委羽切煦所 句切晨育也始 息苟 安也 之謂也興敎化修政治養百姓利萬物此人君之仁 也明者非煩苛伺察之謂也知道誼識安危别賢愚辨是 非此人君之明也武者非膻亢暴戾之謂也唯道所在斷 之不疑姦不能惑佞不能移此人君之武也故仁而不明 --- page 1707 --- 猶有良田而不能耕也明而不武猶視苗之穢而不能耘 去 草 也武而不仁猶知穫而不知種也三者兼備則國治礓 闕竺則衰闕二則危三者無則亡臣竊見陛下天性慈 惠謹微接下子育元元汎愛羣生雖古先聖王之仁殆無 以過然踐祚垂四十年而朝廷紀綱猶有虧缺閭里窮民 猶有怨嘆意者羣臣不肖不能宣楊聖化將陛下之於三 德萬分亦有所未盡歟臣伏見陛下推心御物端拱淵 默羣臣各以其意有所敷奏陛下不復詢訪颖害盡察得 失皆可之誠使陛下左石前後股肱耳目之臣皆思實 正人則如此至善矣或有姦邪在焉則豈不爲之寒心 哉望陛下以天性之至仁廓日月之融光奮乾剛之威斷 善無爲而不錄惡無細而不誅則唐虞三代之隆何遠之 有其二論御臣曰致治之道無他在三而已曰任官日信 賞息罰國家御羣臣之道絫日月而進秩循資 蒼 級 塗而授 任苟日月積久則不問其人之賢愚而寘嵩伏客绘相値 則不問其人之能否而居重職非特如是而巳國家采名一 --- page 1708 --- 不釆實誅文不誅意夫以名行賞則天下飾名以求功以 文行罰則天下巧文以逃罪陛下誠能搏選在位之土使 有德行者掌敎化有文學者特問顧有政省者罗守寢有 勇略者爲將師有功則增秩加賞而勿徙其官無功即丨 黜廢棄而更求能者有罪則流竄刑誅而勿加寬貸如是 而朝廷不尊萬事不治百姓不安四夷不服臣請伏面欺 之誅其三論揀軍言養兵之術務精不務多上以其一畱 中其二送中書其一涂種密院戒揀軍官又日赦者害多而 補正少微卷三 一来紀 上宗 利少非國家之善政也漢吳漢曰臣願陛下無赦王符亦 日今日賊良民之甚者莫大於數赦蜀人稱諸葛亮之賢 亦曰軍旅屢興而赦不妄下然則古之明君賢臣未嘗以 赦爲美也又進五規曰保業其略曰天下重器也得之 至艱守之至難王者始受天命之時天下之人皆我比眉 也相與角智力而爭之智竭不能抗力屈不能支然後願 稽顙而爲臣當是之時有智相偶二者則爲二力相參三 者則爲三愈多則愈分自非智力皆出於世則天下莫得 --- page 1709 --- 而一也斯不亦得之至艱乎及夫羣雄已服眾心已定常 人之性皆以爲子孫萬世如泰山之不可摇也於是驕惰 之心生玩兵黷武竆極奢侈神怒不恤民怨不知且渙 然四方廩灚秦隋之季是也斯不亦守之至難乎二曰惜 時其略曰易泰極則否爲則泰豐亨宜日中孔子彖之曰 日中則昃且盆則食是以聖人當國家隆盛之時則飛懼 彌甚故能保其令聞永乆無疆三日速謀其略日詩云 鳴 房 詩託名 烏言 迨天之未隂雨者國家閒暇無災害之時也饭彼 補正小微卷丰土 桑土 音杜桑 根皮也 者求賢於德微也綢繆牖户者修整其政冶 也四曰謹微其略曰宴要怠惰肇荒湟之根奇功珍玩發 奢泰之端甘言悲辭啓僥倖之塗附耳屏語開說賊之門 不惜名器道僭逼之原假借威福授陵奪之柄凡此六者一 其初甚微而日滋月溢遂至深固知此而董之則用力百 倍矣五曰務實其啓曰夫安國家利百姓仁之實也保國一 緖傳子孫孝之實也辨貴賤立紀綱禮之實也和上下親一 遠近樂之實也決是非明好惡政之實也詰媛邪禁暴亂一 --- page 1710 --- 刑之實也察言行試政事求賢之實也量不能課功過客 官之實也詢安危訪治亂納諌之實也選勇果習戰闘治 兵之實也實之不存雖文之盛美無益也帝深納之 以王安石知制誥 策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千崇政殿王介蘇軾蘇轍皆 在舉中徹對策言過囿或請黜之帝不許曰求直言而以 直棄之天下謂何 以曾公亮平章事盛陽修參知政事時韓琦爲首根法令 補正少微卷二二 興故問曾公亮文學問修三人同心輔政百官奉法循理一 朝建稱治 樞密副使包拯卒 謚孝 蘭 史臣斷白古賢臣多矣皆非庸人孺子所能知也而今 庸人孺子論嚴察者輒云包龍圖論廉介者輒云趙淸 獻 趙幷 諡 所謂 論語季 氏篇 民到于今稱之其二公之謂乎夫 嚴察者多苛刻而包則寛猛之相因廉介者恒矯激而 趣則忠厚之是尚此二公所以爲賢臣而宋史以之竝 --- page 1711 --- 效饭日方会各壬四 人之七為翻者 名晋而逼之反 探郎的互是另公 孔以九世恩爱 而字舜啦佐应二 下安者親棋业 川孝親友弟之 聖舛巴舜族翻 属狼周八也支一 房親衫属名川 俗家之另不州西 是孫彡山愧中劉 舞為翩二士召公 舜山多有翩十 傳也 以皇從兄濮安懿王 濮王允讓太宗务 商王元份之子 子宗實爲皇子賜 名曙韓琦力贊之議乃定 詔賜諸路常平糴本錢 緡錢一百萬下 詔天下常平倉多所後用面不足 以支凶年其合內戴庫三司共出 諸路助糴之 召福州處士陳烈爲國子盛直講不至 按宋史陳烈爲人介僻孝友居親喪分飲不入學行端 飾動遵古禮從學者常數百仁宗召爲直講以歐陽修 痛正少微卷手二 来紀 名宗 七年吹育之市谓 顙及量服亥明 而富贵山子母本 處服舞贺力富 多是子陶商及 主久摸善贤溺 位为白不鐘哉 薦之也 癸卯八年帝崩皇子曙卽位尊皇后 賣氏总 之孫 爲皇太后遺 制下日雖深山窮谷莫不奔走悲號而不能止 呂氏本中白國家之有天下彊不如秦富不如隋形埶 不如漢土地不如唐所恃者人心而已太祖肇之太宗 眞宗培之至我仁祖四十餘年深仁厚澤刑以不殺爲 威財以不蓄爲富兵以不用爲功人才以不作聰明爲 賢以寬厚徒民以恩禮待士夫而以至誠待夷狄此蘇 --- page 1712 --- 文忠公 蘇 軾 謂社稷長遠終必頼之者誠確論也 史臣斷曰仁崇可謂至仁之主有司嘗請以玉淸舊址 爲苑帝曰吾奉先帝苑囿猶以爲廣何以是爲大辟疑 者皆令讞 罪 上而所活歲以千計嘗云朕未嘗詈 音吏 男江 人以死况敢温州語近臣昨因不寐而饑思食燒羊日 何不取索曰恐遂爲例可不忍一夕之饑而居無第之 殺燕私常服浣濯帷帟 音奕承 塵也 衾福多用繪新國獻绘 蜊二十八枚枚千錢日下飭費二十八千吾不堪也 祥正心後卷三十北 失弟 仁宗 北使 契 丹 言高麗職貢踝金欲加兵仁崇謂日此只王子 高麗國 王姓王 罪不千百姓事今加兵王子未必能課但屠戮 百姓卒寢兵 契 丹 京師疫太醫進方內出犀館令和樂 以療民其通天犀也或請畱供服御帝日朕豈貴異 物而賤百姓哉又好學禦儒扶植斯道上承祖二宗 之心下開濂 周 子 道學之懿尤爲盛美經筵謂侍臣 日朕盛暑未嘗少倦但恐卿等勞耳詔州縣皆立學 選 官 敎 授 定太學生員 置內舍生 二百人 以孫復石介胡瑗爲國子直 --- page 1713 --- 講王堯臣及第賜中庸篇呂臻 一作 蔡 及第賜大學篇於 戴記 戴氏 禮記 中表章此二篇以風厲儒臣是已開四書 論 孟 庸 學 之端矣故四十二年之間吏治若偸惰而任事蔑殘 刻之人刑法似縱弛而決獄多平允之士國未嘗無鐾 倖而不足以累治世之體朝未嘗無小人而不足以勝 善類之氣君臣上下惻怛之心忠厚之政所以培植國 基者厚矣傳 學大 曰爲人君止於仁帝誠無愧焉噫若帝 者存心制治粹乎無以議矣白璧微瑕其郭后之事乎 驁歩化卷丰中 宋紀 君子愛人以德 禮記擅弓 曾子語 寧不於焉三嘆 帝 英 宗 有疾詔請皇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后乃御內東門 小殿垂簾宰相覆奏事后檢柅 女紀反 止也 曹氏及左右臣僕 宮省肅然 以富弼爲樞密使 帝疾瘳初帝疾甚舉措或改常度左右讒間兩宮遂成嫌 隙丙外洶 平声文 上吉 一日韓琦歐陽修奏事簾前太后鳴 咽流涕具道所以琦日子病母可不容之乎修日昔温成 --- page 1714 --- 張貴 如諡 之寵太后處之裕如今母子之間反不能容耶后意 稍和修復曰先帝在位久德澤在人故天下奉戴嗣君無 敢異同者今太一婦人臣等五六書生耳非先帝遺意 天下誰肯聽從后黙然琢進日臣等在外聖躬若失調護 太后不得辭其責后驚曰是何言我心更切也同列聞者 爲縮頸流汪後數日琦獨見帝帝曰太后待我少恩语對 日自古聖帝明王不爲少矣獨稱舜爲天孝豈其餘盡不 孝哉交母慈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 来紀 失孝乃爲可稱但恐陛下事之未盡耳父母豈有不慈者 哉帝大感悟琦因請乘輿禱雨具素服以出人情大安 龜鑑日母子之間人所難言自韓魏公一唱而歐陽修 繼之旣以保佑之語勉太后久以承順之語勉天子卒一 也慈聖以慈稱英崇以孝聞巍公之球葢亦徫矣他日一 門人親客燕座從客語及定策事公日此仁宗神德聖 斷爲天下計皇太石每道丙助之五朝廷定議乆矣臣一 子何預焉勞而不伐公之寨量葢可想見乆旱喜雨詩 --- page 1715 --- 云何假嗔雷擊怒樑浦然膏醒宓寰區經時尤鬲羣心 駭數月焦熬陣蘇旣長朱苗鄢用壓 孟子公孫丑宋 人揠苗揠乙黠 切音軋 拔也 再生莊軄 莊子車敷 中有雞魚 不憂格須臾慰禮三兴 上 農 中農下農一云山 農澤農平地農 望斂欲補功寂饕無公之口不言功一 於此見之矣 琦登第習各太史奏五爸雲現未幾色映 殿庭後果有社暖攻琦嘗蒙以手華天其 肽菊有云不嫌老園秋 容谈猶有黄花晚節香 命 英 宗 侍臣講讀經史子通吳閣翰林侍讀學士劉敞進讀 史記至堯授舜以天下拱而言曰舜至側微堯禪之以位 天地享之百姓戴之非有他道惟孝友之德光于上下耳 帝竦然改容太后聞之亦大喜兩宮之疑漸釋 古山論斷日劉敞讀書以堯舜諫英宗此其晚歲之功 業乎按史稱其始仕仁廟諌賜夏竦諡再諫中貴 宦 官 預議定樂蓋敞以文儒立功業故與歐陽文忠竝傳也 顧迴瀾日仁宗親政以來率多善政觀後苑之麥减畿 內之稅因日食而放宮人因大旱而求直言瑞豐年面 卻草木之異念民瘼而出通天之犀精心密禱以應天 --- page 1716 --- 變寬恤人力以憫民勞中夜忽羊之曹燕私服深社 之衣絕苑囿之好謹大辟之刑愼兵革之用其敬天勤 民之心昭然可見笑尤足多者慶曆中急於圖治而眾賢 之進如茅斯㧞小范老子 仲 淹 主邉事鐵靣御更 趙 抃 專彈 劾黑王相公 王德 用 在樞密閻羅包老 包 拯 任要府天下異 人 文彥 傳 宰端揆富鄭公善北使之職韓魏公寒西賊之 膽歐文忠變時文 柳時文 復古體 之怪 七人劉幾好废怪之文 爲論有日天地就萬物 亩聖人發公日此必劉幾也易之戲嶺云秀才新黄官 刷後試堯舜性仁賦有曰靜以延年獨高五帝之寺動 而有勇形爲四美之詩公大稱賞及習名乃到原入日业 此幾易名也〇貢誼賦坱北無垠坱北與軟軋同凝相 暎 也 狄武襄 秋靑 諡 成廣南之功濟濟然智者出謀材者獻 力以共培四十二年仁澤是以遼人請盟夏人納欵中 國奠安有倚泰山坐平原之勢 出孫雪 窻文集 富與地侔尊與 天竝蓋社稷長遠終必賴之者也 --- page 1717 --- 新判補正少微通鑑節衆大室卷二十三 宋紀之拓尺而 遼興宗 夏蒙祚 英崇皇帝 諱曙族參懿王允第第十三子白宗無同 育于宮中仁宗巅遂登大寶在金四年 帝之初立也以曹太后 仁宗 后 同聽政未幾宦官譯間兩 宮不和幸賴嘉相鼓琦邀陽修調護而安禧禮大臣愛 民好儒足爲良主 甲辰治平元年皇瓜后還政子帝封韓琦爲魏國公琦西银 太后撒簾還政乃取十餘事禀帝裁次彩當琦卽諸太后 覆奏琦因白后求去后日相公不可去我當豪深官耳琦 卽稱前代如馬 漢明 帝后 鄧 和帝 后 之賢不免貪慈權勢今太后 便能翟辟 復政厥辟 辟君也 誠馬鄧之所不及宋審決取何日撤 簾太后遽起琦卽厲聲一羅儀司撒簾康研落猶於御屏 鼻 風 後見太后衣也 呂氏中日當國家危妮之日大臣以能任事者日德一 望二曰材智有材智而無德望以鎭乏則未足以服天 下之心有德望而無材智以充之則未足以舜天下之 --- page 1718 --- 事故白 誦語泰伯 篇曾子語 可以託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一 臨大節而不可奪韓魏公不動聲色垂紳 大 帶 縉播 笏而 措天下於泰山之安 出晝錦 堂記 蓋自慶曆嘉祐之時可屬 大事重厚如勃其德望服人心久矣至於處事應變胸 中材智又足以運用天下此其所以正英崇之始歟在 眞崇之初則有呂端在仁宗之初則有王曾皆安國家 定社稷之名臣也 作孝嚴殿奉仁宗御容也 宋紀 史臣斷曰殿名孝嚴則仁宗爲嚴父而英宗爲孝子也 卽此是定論矣厥後濮王典禮之議何若彼其紛紛也 初內侍任守忠交構 讒 備 兩宮韓琦田空頭敕道坐政事 堂召守忠立庭下曰汝罪當死遂譎蘄州取空頭敕塡 塡一 寫 與之琦意以爲少緩則中變也 詔白開經筵 重陽節當講呂公著司馬光言今陛下始政一 淸明宜親逝儒雅講求政術顯不借頃身之 周日御經 筵從之 刺陜西民爲義勇軍韓琦言唐置府兵最爲近古今之行 --- page 1719 --- 一北河東義勇若加簡經亦唐之府兵也兩西事當帶会 于諸州剌手背以國義勇甚便乃籍陜西主戶子于之一 凡十五萬六千餘人民情驚擾而紀律疏略不可用司馬 光力諫琦曰三貴先聲諒祚夏西方桀驁驟聞益兵二十萬 豈不震慴 音譬文音 習懼前 光曰今雖益兵實不可用彼知其詳 尙何懼璿日君但見慶曆間鄕兵利爲保捷息大復然巳 與民約永不充軍遣戍邊矣光曰朝廷嘗失信於民異日 用以運糧戍邊反堂間且琦不從實爲陝西之患 補丨丰言 廣義三述 晉 人 有信人非堯舜何得每事盡善其言冨民 唐之府实其制固爲善然當其制兵之時則尾大不掉 之患固以胚胎于此且旧益兵則是軍也又日永不充 軍小民至愚而神奚司誑邪其末流之弊必至倒持太 阿授人以柄也嘴魏公才智卓遠而微有此舉之匪乎 詔議崇春濮宏懿三典禮初司馬光以帝必將追隆所生 當呙奏事言漢宣帝爲孝昭後終不追曾衞太子史皇孫 光武上繼元帝亦不追尊鉅鹿南頓君此萬世法也至是一 --- page 1720 --- 詔禮官明待制以上議光獨奮筆曰爲人後者爲之子不 得顧私親王宜準封贈期 親尊屬故事稱爲皇伯高 官大國極其尊榮眾以爲然議成王珪卽以光手槀爲案一 而上奏曰先王制禮尊無二上秦漢以來帝壬有自旁支 入繼大統或追尊其交毋以爲帝后者見非當時取譏後一 世不敢引以爲法濮姿懿王雖於陛下有天性之親顧復 備蓼義廣 委復二 之恩然陛下所以負扆房風端冕富有四海皆先一 帝德也濮王於仁宗爲兄於皇帝宜稱皇伯而不名參知 政事歐陽修引蔑服大記以爲爲人後者爲其父毋所生服 降一年爲期而不沒父毋之名又禮無加爵之道詔集学 不令有司博求典故以聞 許浩曰司馬光王理語宜種蒼皇佰而歐陽修引喪服 大記爲說欲使稱親議不決諮博求典故以聞竊意所 引喪服大記之說卽典故也不直謂之父母而謂之其一 父世其之者何外之也則不得稱之爲親明卖其所謂一 禮無加爵之道則二無謂服可加爵獨不可加乎 --- page 1721 --- 八月京師大雨平地水漏壞官总廬含謂中外臣使最的 十實封言時政關失司馬光工疏曰陛下卽位以來災異 甚衆去夏霖雨涉秋不止十有匪州廬舍沈於深淵浮苴 直水中 序章 捿於木末歷冬無雪暖氣如春繼以黑風今夏疾 癘天作至秋未及收穫而淫雨大至苗半穗蕩無寸遺 陛下安得不側真恐懼思且所以致此之咎乎理下知人 之賢不能舉知人之不省不能雲知事之非不能改知事 之是不能從或非才而驟進或有罪而見寬此天下所以 失望也國家置薹譟之官爲天子亘目防天臣壅蔽陛下 當自察直是罪今乃復付之六臣彼安晋以已之所行爲 非而以他人所言爲是乎业乃隆下所以獨取拒諫之名 而大臣坐得重權之利也 詔稱濮男懿王爲親立園廟貶侍緬史呂誨等千州縣初 濮三崇奉之識久而末定苑鎭言宜如王珪等議优政惠 之呂誑范纯仁 售引義固爭以爲王珪讓是劾歐陽 修首關都儀宴引經據昭陛下於過象酷下修大理微名正 --- page 1722 --- 琦傅會之罪皆罷論等旣出濮議亦寢 胡新安曰歔陽修唱議以誤韓琦韓琦主議以誤天子 始於講學不明終於埶以私意懵哉善乎呂氏中之論 曰以禮考之稱親固非矣稱伯亦未安也程子曰爲人 後者謂其所後者爲父母而其所生者爲伯叔父母此 生人之大倫不可得而變易然所生之義至尊至大雖一 當專意於正統豈得盡絕於私恩是以先王制禮不以 正統爲親疎而皆爲齊衰朞以别之所以明其與諸伯 英宗 叔不同也觀程子之言則歐陽修稱親之義其失禮固 巳甚矣而稱伯者 司馬光 王珪義 又不能推其所生之至恩以 别尊祟之正禮乃欲奉以高官大爵但如期觀尊屬故一 事則亦葬室當之論也要當揆量事體别立殊稱若曰 皇伯父某國大羊而便其子孫襲爵奉祀則於大統無一 嫌疑之失而在所生亦極尊銀之道矣 宋史斷曰禮之爲義其大矣乎天地非禮不能成其覆一 載之功朝廷非禮不能成其中和救治彝倫非體不能一 --- page 1723 --- 成其攸敘之道禮之本出於天而其制實百於聖人聖 人制禮上承平夫道下順乎人情爲英際者正當從司 馬光所謂大宗無子則忄宗爲之後之言又當從呂公 著所謂如漢更皇孫故事於英宗無兩考之嫌奈何歐 陽修通禮道諛反經妄議夫禮者正心之本也君子之 欲平治天下必自正心始修嘗答李詡論性書云性非 學者之急聖人所以罕言 論語子罕言合出子罕又夫 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面 扁絕出 公合長 又以孟荀楊之說 孟子日性善智子曰人之經 惡其善者僞也楊子曰人之 七 性迄善 惡三 皆爲不悖嗟乎其於性學旣不能明則於經國 之禮又何能知故雖極論朋黨以扶世道修五代史以 明治亂亦何足以挽追崇濮事之失識若永叔修字者是一 亦夏交弗綦 会宗 伯 通祀 路舊公於園公 之上出左傳 而弗止者也 命龍圖閣直學士兼侍講司馬光編歷代君臣事迹光奏一 曰紀傳 本金 列傳 之體交字繁多竊不自揆常欲上自戰斷下 至五代正史之外旁采他書凡關國家之盛袁生民之余一 戚善可爲法惡可爲戒帝王所宜知者略依左氏春秋停一 --- page 1724 --- 體爲編年書名曰通鑑其上下貫穿貫千餘載固非愚 臣所能獨修伏見翁源縣令劉忽將作監主簿趙君錫 共 後 命劉攽 代君鍚 皆有史學欲望特差二人與臣同修詔從之 史法 有二 尙書每事别記紀傳体兹春秋以事繫日以日繫月以月 繫時以時繫年編年体也〇司馬遷臾記班固漢書曾公 亮唐書歐陽修五代矣之復是爲正 史乃紀傳体司馬光通蜀乃編年舜 詔三歲試舉人 詔辜臣舉館職時士人以登臺閣隆禁從侍從爲顯官而不 以官之遲速爲榮滯故爲之語日寧登瀛不爲卿寧抱槧一 宋紀 英宗 音塹方歲黄書 生懷鉛握槧 不爲監 帝有疾韓琦八問起居因進言曰陛下乆不視朝願早建 儲以安社稷帝頷之立潁王頊爲皇太子 帝書立大大王 爲皇太子琦抗 言日必類三 題適長原賢 丁未四年帝崩皇太予卽位 史臣智自英宗臨政臣下有奏必問朝廷故事與古治 所宜每有裁决皆中羣臣意衾 歐陽修罷修以議濮至與禮言者詆斥詆之不已㑹薛票孺 --- page 1725 --- 修婦 弟 有憾於修 修甥女隆乱 事資事連修 造帷薄不修之謗 修詩奢亥 壻成新女 壻大姨夫 作小頑夫 修因力求退乃以觀文殿學士知毫州自五代 以來文體舁弱搜刻騈聯偶修於是獨爲古文 謂先秦兩 漢之文 音鹿 然力不足以變士習修遊隨州得唐韓愈遣藁於廢書鹿 中讀而心慕之苦心探頤至忘寢食遂以文章名冠天下 韓魏公爲相歐陽修永衣在翰 林月天下之文章莫大乎是 神宗 以司馬光爲翰林學士光力辭帝白古之君子或學而不 文或文而不學惟輩仲舒楊雄兼之卿有文學何辭焉光 九 對曰臣不能爲四六帝日如兩漢制誥可也且卿能進士 取高第而云不能空谷耶是職非卿其誰能堪之光乃 就 職 以吳奎參知政事奎天謝進治說三篇又嘗言帝王所職 惟在判正邪便君子嘗居要近小人不得以害之則自治 矣帝因言堯時四凶在朝奎日四凶雖在不能惑堯之聰 明聖人以天下爲度未有顯過故宜包容但不可使居要一 近地耳 史臣㫁曰宰相之職以親賢斥俊爲首務吳拳相祖宗一 --- page 1726 --- 斤制壬安石親蠡穑司烏光始事仁廟親唐介压银一一 佐郭承祐苴晉坌棺乎 以王安石知江寧府先是韓維薦安石自代帝想見其人 譜輔臣曰安石歷光强闕召不赴頗以爲不恭今又召不 至果病耶有所要耶曾公亮曰安石信鞴相才必不欺房 吳奎對日臣常與要石同嶺羣教見實舊短自用所爲迂 闊萬用之必茶紀編帝不廳 以司馬光爲猫史中不光十疏論心術之要一日仁明武 治國之要三曰官人信賞必罰言甚切至且日臣獲事三 朝惟以此六事獻平生力客所容盖在是矣 召王安石爲新林售士倉公亮族牌琦專因力三安石觀 以間琦也 韓琦罷琦力求去以爲司徒兼侍中判相州帝日酒去羅 一可屬國者王宏石何如泰對由安石爲輪林學十則看餘 慶種弼之地則不可帝不答琦鐾有盛名一量要偉臘重 上福江見於色居相位再决天策立立莫神宗宗發二上 --- page 1727 --- 一廷多敌琦處危凝之際知無不爲其所建請唯顧義之所一 在無適莫心 適專主也 莫不肯也 與富弼竝署勳業故時人稱賢相 省必日富韓 以張方平趙牺參知政事抃八謝帝謂曰聞卿兀属八蜀 以琴鶴自隨爲治簡易赤稱是乎 芥字閱道晝之所 爲夜必焚香以告 上 帝 陳明卿曰士君子心同天地光明正大其施爲墓措未 有不可對人信者當淸獻公之爲御更也振鐸鳲鈴率 補正少微卷三十三 宋紀 英宗一 天下以敢諌之風爲冠 御史得 豸冠 鵠立示朝廷以膺鷙之 任此心此事固將對君相言之而今刺於蜀則垂紳環 珮非復置敢諌之鼓矣鸞翔鳳翥 章恐功 飛舉也 非復有鹫擊 之司矣君門萬里知我者其天乎羣我者其物乎焚香 必告何我非天琴鶴自隨何我非物朱絃玉軫 琴一琴 轉絃 者謂 之軫 皆吾知音縞衣玄裳鹤皆吾同類其以之自隨者 得無意乎君子觀人不於其迹而泥於其心也以清修 素簡之士目淸獻泥於其迹也未見公之大者也 --- page 1728 --- 司馬光論張方平不協物望難居政要帝不從還光翰林 呂公著 夷簡 子 封還除目 方平慷慨有氣節所至 有政積然乏公輔之器 初御邇英閣召侍臣講讀經史 靑澗守將种諤襲夏鬼名出以歸遂城綏州自是西方用 兵蓋始干此 諤旣受名山降夏王諒祚乃詐爲曾誘知保安軍楊定等 殺之邊釁復起朝叉以諤生事欲棄綏課諤趙髙言盧殺 王官又棄綏不守示弱已甚請存綏以張兵勢不從乃命 補正少微卷主三 宋紀 韓琦經略陝西琦初言綏不當取及定等被殺復言綏不 可棄卒存綏州下諤更要置隨州 周靜軒曰种諤擅匪邊釁不爲無罪然綏州宋之故地 在所必取得而復棄謂之何哉向微薜琦排眾議而保 全之則當時之是非無由可決矣 田鍾台曰綏州之役議者謂种諤襲取名山爲非計愚 以爲不然夫綏州中國之故地也自拓䟦 夏本姓 拓慶 竊據 逾百年簪裳化爲左在此有識者所痛心也又况諒祚 --- page 1729 --- 薦躁進急秦膺苟有可乘之隙豈可安常字故而不為之一 圖哉護者讀謗興師起釁夏足以語權年惜夫諤能取 而不善守耳 司馬光初讀資治通鑑帝親製序文賜光令候書成目 烏 八 杜鵑鳴於洛陽 社能一名杜字一名 子規蜀人呼為望帝 丘瓊山曰按趙疠 族同 平声 曰宋治平間邵雍居洛陽聞杜 鵑聲曰洛陽種曅杜鵲今始至矣天下將乱地氣自南 而北禽身飛類得氣之先者也春秋書氍鵒來集 饭日昭 公二 菰龙小欲卷二十三 十五 年 氣使之也 香鵒不至於鲁且穴處面今來集故記其 異其後强臣季氏逐昭公公孫于乾侯 神宗皇帝 諱頊英宗長子 在位工八年 附 遼道宗洪基 夏諒祚秉常 帝卽位之初勵精求治不御畋遊不治官室惟勤惟儉 將以大看爲也熙寧元豐間誤於王安石之黨變乱法 政紛紛制作用兵西地萃無成功蓋由志大而牙小故也 一戊申熙寧元年春正月朔日有食之詔宰臣極言闕失帝 嘗謂文彦博 中書 合 曰天下敝事至多不可不革彥博冝譬 如琴瑟不調必更張之韓經目爲政五事當有大不先後一 --- page 1730 --- 之户帝田大扺威克厥愛乃能有濟 出書 瘕征 又謂彥博豆富 今理財最爲急務養兵備邊靥蘆不可不豐天臣共宜畱 意節用 丘瓊山曰世道之興衰重機之起伏皆自夫人爲之而 天道亦未嘗不與之相答應焉神票卽位之初首召王 安石爲學士明年紀元之始日卽食於二朝人事欲厦 於下天道遽兆於上天人交感之際微矣蓋由此而上 則爲英宗仁宗眞票太宗太祖由此而下則爲哲宗微 崇欽宗以室於南陵乃看宋代消長允隆乙㑹也 以唐介參知政事 詔翰林學士王安石 字介南後黄翹 公又南舒三 越次八對帝問爲治 所先安石對曰撰術爲先帝日唐太宗何如日陛下當法 堯舜何以太宗爲哉堯舜之道至簡而不煩至要而不迂 至易而不難徂末世學者云能通知以爲高不可及耳帝 白卿可譜責難於君 出孟子 離婁篇 一日帝言唐太宗必得魏徵 漢昭烈必得諸葛亮然後可以看爲一子山誠不世出之人 --- page 1731 --- 廣姜安石以 堯舜望神崇 而自任以 皋夔稷契 以高宗望神 宗而以傳設 爲巳住其志 可謂大矣然 此五臣者未 嘗有要君之 心亦未嘗以 聚斂剖克事 其君惟明刑 作楽播穀敷 敎論學而巳 也安石日陛下誠能爲镜舜則必有臯陶楼契誠能爲高一 宗則必有傳說彼二子者何足道哉 詔錄唐魏徵狄仁傑後 初封太祖孫從式爲安定郡王帝謂創業華統實自太 顧無以稱乃下詔封楚康惠王德芳孫舒國公從八八太 祖祀世世勿紹 有事于南郊天礼赦時執政以河朔厚傷國用不足乞雷郊 勿賜金帛詔學王議司馬光曰救災節用當自貴近始可 補正少微卷二十三 豈主氏所謂 事其君者哉 鸣呼安石駕 言之美如此 雖聰明之生 亦且崇信矣 况神宗千 宋紀 聽也王安石曰常袞融堂饌時以爲及直知不能當辭職 不當辭祿 唐開元中詔宰臣其食實封三百戶謂之堂封 及元載爲相日賜御饌謂之堂饌大曆中常 袞爲相奏停之又欲辭堂封同列不可而止時人譏 之以爲朝廷厚祿所以養賢不能當辞位不當辭祿 國用 所以不足者以耒得善理財故也光日善理財者不過頭 會査斂冝 秦言人頭數出榖以 安石日不然善理財者不 加賦而國用足光曰天下安看此理天地所生財貨百物 止有此數不在民則在官彼設法奪民其害乃甚於加賦 此蓋桑弘羊欺武帝之言司馬遷書之以譏武帝之不國明 --- page 1732 --- 初主韶詣闕上平戎策三以爲西夏可取欲平西夏當復 河湟今古渭之西熙河等郡宜倂有之以絕夏人右臂帝 異其言安石以爲奇謀以韶經略秦鳳機宜文孛始開熙 河之役 史臣㫁曰王韶諂安石而進是姦邪之黨雖有獻策之 功奚取焉况以多殺爲功也 以富弼爲司空侍中平章事初弼自汝州八覲帝從容訪 以治道弼知帝果於有爲對曰人君好惡不可令人窺測一 補正小微卷二十三 筞紀 粮宗 可窺測則姦人得以附㑹又問邊事對曰陛下臨御未久 當先布惠澤願二十年口不言兵亦不宜重賞邊功干戈 一起所繫禍福不細帝默然至是召拜是職時帝以災変 避正殿減膳徹樂安石言干帝曰災異皆天數非關人事 得失所致弼在道聞之嘆日人君所畏者天耳若不畏天一 何事不可爲此必姦人欲進邪說以搖上心是治亂之機一 不可以不速救卽上書數千言雜引春秋洪範及古今傳 記人情物理以明決其不然者及八對言君子小人之進 --- page 1733 --- 退繫主道之消長願深加辨察文今中外之務漸有更張 此必小人獻說於陛下也天扺忄人性喜動作生事則其一 間必有所希覬者若朝廷守静則事有常法小人何所望一 哉願深燭其烈母使有悔 丘瓊山曰胡氏安國曰春秋非五經比洚水警予 書禹 謨 與鳳凰來儀 書益 稷 竝載於虞書大木斯援 書金 所 與嘉宗 合潁書序火同垂於周史春秋不書祥瑞而盡書灸兾使 外傳心之要興函直安石建議以春愁爲魔爛朝報唐以 保紀 來京宫遣人吏有候朝堂有興作差除以芹多綠報謂 之朝葬外官使使曹京邸有聞有以片紙緣報謂之鄭 蒹 經筵不以建讀科目不以取士産序不以設官馴致一 崇觀铁宗之間姦臣用事一卉水之異指爲嘉瑞天地一 災變隱而不言是與春秋正相反也胡氏之論蓋攻安 石學術之亂天下也 陳明卿白洪範記休咎之徴春秋書災異之赛蓋欲君一 天下者覩災而思忽且安石以通經學自負而汉進邪 詔之說豈大臣格王正事弟書日高二宗 之道哉 --- page 1734 --- 以玉安石參角政事帝欲用安石曾公亮力薦之唐介言 安石難大住帝問之介白安石好學而泥古故議論辽闊 若使爲政必多更變介退謂公亮曰安石果大用天下必 困擾帝問孫店對日安石文行甚高處侍從厶納之職可 矣宰相自自慶安石狷狹少容必求賢相呂公著司馬光 蕃維其人市帝不以爲然竟用安石謂之日人皆不知卿一 以爲卿但知經術不曉世務安石對日經術正所以經世一 一務也帝曰衡所施設以何爲先對日變風俗立法度正方 補正少微 今之急務也帝深納之 劉定之日安石爲神宗變法 民前規 於一扁 大取民財與力而 用之也在於兵兵之所用至于破遼而志願畢矣取民一 財之法曰靑苗春貸而秋償之收息十二秋又貸而春一 償之亦收息忄二歲再收息則名爲十二其實十四也一 名爲貸償其實無故歲取民財也曰免役凡民出力以一 役於官者皆無出力而但輸錢官自以錢雇民應役名 爲均役而其實欲操其雇錢之寄贏牝 食貨志履其 奇遍日游都市 --- page 1735 --- 言商賈 事也 夫私貸償焉治世之所不免今禁宣貸償而官 與之貸償以利其息錢之入私雇募焉亦治世之所不 禁今免其自役而官與之雇募以利其雇錢之餘卽此 二端言之其他取民財之法無遺巧矣而又編保伍以 練兵則民自爲兵而養兵之贋不以煩官是曰保甲編 伍以春馬則馬皆祥民而養馬之費不以煩宫是曰保 馬豈不謂古者寓兵千農也然今旣有保甲而待餔之 兵何嘗爲之魇亦豈不譜漢嘗括民馬今使民養馬無 害也然民既增保馬之勞而他勞何嘗爲之損是其取 民力幾子竭矣民財與力里歸於我自以爲我非用之 於土木非用人於狗馬聲色非用之於儒佛欲用之於 兵而復漢唐之故疆 石裰塘似山前四 後十六州翳矣丹 無不可也然畏 遼之大故將於遼必先於夏又先於羣不夷狄自小至 大嘗試以圖之安石君臣相與深謀密議而畢掃異已 之論無非此心也於是王韶試於熙河 復河州 降叛羌 章惇誠 於湖北 察誘湖北 蜜需承納主 熊本試於瀘夷 言瀘夷平之得 地二百四十电七郭 --- page 1736 --- 試於交趾 敗李氏於 富良江 皆能略有所得而試於夏則馴致 徐禧之敗得不償其失彼遼者不待其試而先來求地 安石彽狦躊躇爲欲取之必姑與之之說卒遣韓維割 與七百里之地 泃 東 無得而有失焉若獵者置一卢剌鹿 豕而辟易 開張而易 其故處 于虎失其所操以歸蓋安石之技 竆而神宗漸以沮悔矣然所援引共事之人固在也踵 其故智以用於哲徽之時以至賢路盡壅民命僅存之 秋適値遼之釁耀然攻之 徽 宗 以卒安石之所圖而遽以 補正少㣲卷一十三 國斃焉故前宋之亡本于安石謀破遼而已向使不謀 破遼則兵不用不用兵則不大取民財與力何至俾羣 小爲之茭攫 音鏤撲 取也一 互医於天下也抑考其始謀亦不 過如太宗擒頡利可汗然太宗用魏徵先以養民爲務 而兵自疆安石先弊其民不及魏徵挨乃動以堯舜周 公藉口其誣矣哉 立制置三司條例司議行新法 農田水利靑苗均輪保甲 免役市易保馬方田諸役 爲竝新興决號詔王公漏一肝之 卽陳 旭 領其事以蘇轍呂惠吧才頭 --- page 1737 --- 詳文字章惇爲條例富會布檢正中書五房公事 安石言 於帝日 學先王之道而能用 者獨呂惠卿而巳 宋央斷曰君子欲當國政必須正名爲先 出論語 子路篇 蓋名 正則言順言順則事成未有名不正而成其事者也三 司之職卽古之太府以掌天下財貨五代時巳循是制 蓋鹽鐵度支百部 卽二 司 是也初未聞有制置條例司安 石欲行新法創設是官嗟乎此果合先王何制惠卿以 姦邪之堂同心助惡固不足論蘇轍素有直言之名不 脯正少微卷二三 神宗 能正之于其始乎故千授在之日爲轍者宜端緌 冠 緩 正 簡 象 笏 如司馬光所云宰相以道佐人生安用例臣不敢 奉詔則安石虐炤庶幾尙戢而姦議亦必自止矣轍乃 不然進則受其無名之職退則詆其殘民之政言雖激 切事亦何補故不惟安石怒其擾政神宗亦不之信矣 初安石言周置泉府之官 價買 之 以榷 禁也 制兼倂均濟貧乏變通天下之財後世唯 聚弘羊劉憂粗合此意公欲理財則當修厡府之法以收 --- page 1738 --- 利權帝納其說安石猶恐帝不決意任之復言曰人才難 得亦難知今使十人理財其中容有一敗事則異論乘 之而起臣謂堯與羣臣共擇人 伯 鲧 治水尙不能無敗事 要當計利害多少而不爲異議所惑帝曰有人敗事而 遂廢所圖此所以少成事也先是治平中邵雍與客散步 天津橋上 橋在河南府城外西南架洛水隋陽帝建用 大船南北夾起四擾唐貞觀始装石爲岸 聞 杜鵳聲慘然不樂客問其故雍曰洛陽舊無杜鹃今始至 矣天下將治地氣自托而南將亂自南而北今南方地氣 補正小微卷二三 朱紀 至矣 鵾南方鳥洽在北方〇天道南陽而北陰朝廷君陽 而臣陰自孔而南是臣朝君之姜故治自南而北是 君從臣之 姜故乱 禽皇飛類得氣之先者也不一年上用南王作 相多引南人專務變更天下自此多事矣至是雍言果驗 云 安石金陵人升之惠 卿福建人皆南士 時安石與劉烈友善欲引寘一司 條例恕以不習金穀爲辭且日天子方屬公以天政宜恢 張堯舜之道以佐明主不應以利爲先安石遂與之絕 絕 交 史臣曰方安石用事雖程顥蘇轍亦欲様敝而姑就其 職惟劉烈奮厲不奪不顧面斥其非誠危高陵言危行語論 --- page 1739 --- 憲 問 者哉而果史工傳於交苑夫恕豈特文士也耶 參知政事唐介數與王安石爭辨而安石彊解帝主其說 富弼護論不合稱病趙抃無如安石何惟稱苦苦而巳安 石折抃曰君輩坐不讀書且抃曰桌夔稷契何書可讀 立免役法凡當役人戶以奪第出錢名免役錢 其下等戶 及單丁女 戶寺觀官品之家舊凭克役而出錢者名助役錢凡效錢 先視應用雇直多少隨戶等均取雇直旣巳用足又率其 效增取二分以備水旱 次開謂之免役寛剩錢 詔劉彝程顯等八人察農田水利 賦役于天下蘇轍言唐楊桼爲兩稅則和調與庸旣兼之 補正少微卷主三 宋紀 矣今而稅如舊柰何復取庸錢 免役 錢 且品官之家復役巳 久蓋古者國子俊造 俊十 造十 將用其牙者皆復其身胥史賤一 吏旣用於官者皆復其家聖人舊法良有深意柰何至於 官戶而又役之耶不聽 置賣鹽場于水興軍罷通商法 罷御史吏丞呂誨 字献 可 初安石旣執政帝倚任之士大夫 以爲得大侶誨獨言其不通時事大用之則非所宜將對 司馬光亦將詣經筵相遇杭行光密問今日所言何事誨 --- page 1740 --- 曰襦中彈交乃新參 參 政 也光愕然曰衆喜得人柰何論之 誨曰君實 司馬 光字 亦鄕是言耶安石雖有時名然好執偏見 輕信数回邪好人復巨聽其言則美施於用則疎上疏曰 太姦〇思大詐似信安名外施樸野內藏巧詐今略疏列 十事誠恐陛下悅其才辨久徛毗太姦得路登陰 木人 隂類 彙 進則賢者盡去亂由是生臣究安石之迹固無遠略惟務 改作立異於人徒文言而飾非將罔上而欺下臣竊息乏 誤天下蒼生必此人也誨出知鄧州誨三居言職始論陳一 補正少微卷二三 宋紀 神宗 旭 仁宗時論陳旭深 結言官得大用 次論歐陽修 英宗時効歐陽 修妄引經義 最後論 安石凡三見黜人推其鯁直 宋史斷曰呂誨論安石此其立朝諫疏之絕肇也誨爲 呂端之孫乃以言責盡瘁其眞忠孝傳家者哉 以呂公著爲御更中丞公著言于帝曰惟人君去偏聽獨 任之弊而不主先八芝言則不爲邪說所亂矣帝曰善 罷翰林學土權開封府鄭獬 字教 甫 獬不肯行新法安石惡 而出之 出知靑州〇初神宗試士焚香私祝願朝無待 以爲国家之用忽聞空中有耋日今科賜忠一 --- page 1741 --- 元帝問爲誰日姓鄭及庭試䇿名乃徐也榮歸日殿会書 忠孝狀元四字前行時人榮之〇將嘗夢浴於圭龍湘是 費生日鱗水影中見頭 上生角果狀元及第 行均輸法 漢武帝置均輸令丞諸州縣所當輸官者皆今 輸其士地所饒平其所在時價官自轉遷於所一 無之地賣之輪者旣便而官有利故日均輸〇周礼地官 保氏敎之九數大日均輸以御遠近勞費謂均其道里遠 近之勞 費與也 條例司言上供之物偕得徙貴就賤庶幾民財不 匱詔以薛向領其事 丘瓊山曰民百爲市則易以通融官與民爲芾物必以 其良價必有定數交有私心出其間欲行之有利而無 弊難矣 罷判國子監范純仁初純仁奏言安石變祖宗法度掊克 財利民心不寧書曰 五子之 歌篇 怨豈在明不見是圖願陛下 圖不見之怨杜牧所謂不敢言而敢怒 見阴房 言賦 是也帝曰 卿善論事宜爲朕條陳古今治亂可爲監戒者遂作尙書 解以進目其言皆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乏事也治天下無 以易此願深究而力行之及薛面行均稅法於六路純仁 言臣赍親奉德音欲修先王補助 補不給助不 足出孟子 之政今乃 --- page 1742 --- 效桑弘羊行跼輸之法而便外人爲之捂克生零物怨生 禍安石以富國二乒山術啓迪上心欲策近功三其舊學 言財利則普孟軻 尙孟子法令日則稱商鞅安善石商淸物今能人合末令可非必行商 何 鄙老成爲因循藥公議爲流俗異已者爲不肖 必日利 合意者爲賢人在廷之臣太半趨附陛下又從而驅之其一 將何所不至哉不聽遂求罷 贝程颢權監察御史裏行 程子味会產 號明道先生 顥河南八初舉進 土調晉城令民以事至縣者必告以孝弟思信度須村遠一 近爲保伍使之力發相情鄕必有校摄字第之秀著聚而 敎之鄕民爲社會爲五科蓧旌表其售惡便看勸有恥在一 縣一年民愛之如父母至是呂公著薦爲御史帝素知其一 各數召見每退必曰朕求對欲常常見卿日從容咨訪 報生始趨出顥前後進說甚多大要以正心窒欲求言育 才爲先務以誠意感悟人生 蔡虛齋白吾民一代一遺也而孝弟忠信之化獨不可 行於今乎颧所道令唐城以是敎民而民治其化装 --- page 1743 --- 篇之所謂豈弟君子民之父母其在斯人歟其匡君也務一 誠意以悟之格心之臣明道耳庶幾矣借乎帝偏信安一 石明道在朝直未幾乞罷柰之何哉 蘇轍 字子由 號類濱 罷轍與惠卿論多不合會遣八使干四方中 外知苴必迎合生事而莫敢言轍以書抵安石力陳其不一 可安石怒出爲洞南推官 劉定之曰銳意以新法爲言而行之者安石也宜附和 者志于富量而已其心未必以爲善也其口則云然爾 陳升之阳和新法至辜相志願滿矣則立異欲不開保 例司事以自解免金広讓 乃之初时麦石及拜相商 家餐條例司人號爲筌相 吕 惠卿附和新法至執政參政思天下惟安石爲愈已乃發一 其私書以傾陷之唐坰附和新法未得美官乃條敷宏 石之惡陳郄兪以器新法被龍折鬱無聊頼乃上言舌 苗實便靣迷不知爾其有合乍離或譽或毁惟繫乎富 貴之得不得豐計新法之善不善哉君子則不然碧轍 與顯始焉有渝薛之擢察訪之清 蘇轍爲三司條劍餘 詳文字程额翼迦 --- page 1744 --- 等入使察賦 役乎天下 爲安石用者欲于其法有所幹擴增損以 去其不善而就其善故受職而不辭也旣而知其不可 化誨則去之者 轍出爲河南推官顥 罷爲鎭寧軍判官 富貴不足累其心 由其識之明志之高量之宏藴之美而能然也識明者 知富貴之有命詎可以非義求之志高者吾當自底致 於用世何庸託權要以匯而爲此猿攀狐媚也量宏者 於貧賤隱約 窮 約 自能安之不悻悻焉欲去之之急藴美 者其甲足以自樂所謂飫肥甘者不墓於糠 米 皮 糜 粥 持 宗紀 神宗 琬琰者不易於羊皮也當時元老舊德居高履顯之君 子言新法取忤者固多而轍與顥新進之士蒙安石引 致富貴之塗乃直道正辭以勇絶之其尤可謂之難矣 厥後轍克助元祐 哲 宗 淸明之政而顥遂傳聖學旣絶之 統孟子曰人有不爲也而後可以看爲不其然乎 行靑苗法 一作立常 平給歛法 王安石與呂惠卿議以常平糴本散 與人日令出息二分摏散秋歛如陜西法初陜西轉運 使李參以部內糧儲不足貸民以錢俟穀熱還官號靑凿 --- page 1745 --- 錢經敷年廩看餘糧至是條例司請依陜西靑軰錢例账 亦先王耕斂補助之意 春省耕而補不足秋省 敏而助不給四孟子 令旣具售 示蘇轍等曰此靑苗法也有不便以告勿疑轍曰唐物是 堂國計六嘗有所假貸白使民徺倖得錢罪國之福使更 倚法督責罪民之便安石由是而止會京東轉運便王廣 淵言方春農事而民苦乏兼倂之家得以乘急要利乞畱一 本道錢帛五十萬貸之貧民歲可獲息二十五萬其事與 靑苗法合於是決意行焉 細目批云靑黄錢粟李參行之 而有成績安石行之而致煩擾 宋紀 神宗 其弊總起于 偏拗不通再 丘文莊日靑畱之選謂凿靑在田則貸民以錢便之出 息價興一百文使出息二十文蓋假周禮泉府官地國服 爲息 於國服事則 貨泉四息 之說雖曰不使富民取民倍息其實 事其利昔人謂其所國爲民害署三曰徵錢也取息也 搠配也 以宮心心爲崇政殿說書司馬光家日惠卿憸和口 巧美往 十帝日蕙卿進對明一券似美才光對田左充 漢武二謝 帝時上 --- page 1746 --- 唐交 宗時 若無才何以能動人生帝默然 富弼 侍中平 章事 罷時安石用事雅不與弼合弼度不能爭稱 矦求退帝曰卿卽去誰可代卿者弼薦文彥每帝默然遂 出判亳州弼嘗言君子與不人竝處其勢必不勝君子不一 勝則奉身而退樂道無悶小人不勝則交結構扇午岐萬 轍必勝而後巳 增耀宮觀官帝以監司郡守有老不任職則與閒局安石 亦欲以處異議者遂增置 補歩微卷二三 宋紀 丘瓊山曰先王設官以治事治事以立國無非本以爲 民而已故有是事則設是官程功計效以多寡其祿受 民之所供而無益於民授之者固非而受之者獨無愧 乎安石立法而欲去異議者然彼皆先朝舊臣素有聞 望一且去之無名恐其怨謗乃爲祠祿以處之嗚呼所 謂宮觀者所業何道所以爲之使者所治何事而時 上大夫甘心受其豢養而不知恥何哉 --- page 1747 --- 庚戌三年陜西安極使韓琦乞罷新法琦上疏曰臣準散一 靑凿詔書務在惠小民不使兼併乘急以要倍息而公家 無所利其八今所立條約坊郭者物業 物力 産業 者皆令彊 拗 動 借則是官自放錢取息與初詔絕相違戾又鄕村每保有 甲頭將來必有督索同保均賠 音明 償也 之患陛下勵精求治 若但躬行節儉以先天下自然國用不乏何必使興利之一 臣紛紛四出以致遠邇之疑乞盡罷諸路提舉官 提舉常 平給歛 依常平舊法施行蒂袖其疏以示執政目琦眞思臣雖在 補正少微卷主三 外不忘王室朕始謂可以利民不意乃害民如此安石進 曰陛下修常平法所以助民至於收息亦周公遺法也帝一 終以琦說爲疑安石遂稱疾不出帝諭執政罷靑苗法會 公亮陳升之 平章 事 欲卽奉詔趙抃 參 政 獨曰新法安石所建 不磨俟其出安石旣起持新法益堅琦論安石妄引周禮 以惑上聽不報 丘瓊山曰三代而下人君之信任其臣孰有篤於神宗 者哉一八安石之言卽惟其言之是信雖以母后之親 --- page 1748 --- 大信之舊言皆不八或少洲其意卽稱疾求去諭之蘭 之惟恐其舍我去而吾不足以有爲也嗚障袖宗好治 之心如此其切漢唐以來所未有出惜乎託之非其入 而安石不足以副之而又有以負之耳然其念好善一 求治之心任賢勿貳之意道無愧千古之帝王便其移 是心以待程顥得光明正大之學以爲推誠好治之輔 三代之治其庶矣平 廣義趙渭獻牌號剛果今欲俟安石之出署則知新法 之禍乃淸獻不能剛果之所致也 司馬光爲樞密副使固辭許之時帶御題英閣聽講光 参代蕭何蒂曰漢當守薷何之法不變可乎光對曰 溪法也使三代之君常守禹湯交武之法雖至今存 也漢武取高帝約束紛更盜賊半天下元帝改孝宣之 政漢業遂衰由此言之祖宗之法不可變也吕惠卿曰先 之法有年一變署正月始和布法象魏是也 知門西 鬻曰象 周禮天官太宰之或正月之吉始 大治象之法于象舞使萬民觀焉 有五年變老丛爵 --- page 1749 --- 考制度是也有三十年變者刑罰世輕世重 三十年 爲一世 是一 也光言非是其意以風朝廷亘帝問光光對曰布法象魏一 布舊法也諸侯變禮易樂者王巡狩則誅之不自變也刑 新國用輕典亂國用重興是爲世輕世重非變也且治天 下譬如居室弊則修之非大壞不更造也公卿待從皆在 此願陛下問之三司便掌夫下財不才而黜之可也不可 使執政侵其事今爲制置三司條例司何也宰相以道德 佐人主安用例若用例則胥更冝今爲看詳中書條例司 何也又言靑黄之弊曰平民堊錢出息尙能蠶食下白况 縣官餐責之威乎太宗本洵東立糴法時米三十錢民樂 與官爲市其後物貴而和糴不解遂爲河東世世患臣恐一 異日之靑苗亦猶是也惠卿日光所言皆更不得人故爲 民害耳光曰如惠卿言乃臣所謂有治人無治法 出荀 子 吳 申曰司馬光之言可謂至論帝欲大用光安石一今用光 是與曩論者立赤幟也及安石稱疾乃以光爲福密副使 光辭曰若以禄怔榮之而不取其言是以天官私罪其人 --- page 1750 --- 也韓琦以論靑革不見聽乞解倾西四路安撫止領大名 府從之 始以策試進士藥祖洽以附會新法擢首選 祖治言祖宗 多因循苟簡 之政陛下卽位革而新之蘇軾言 治媚時宰而魁多士何以正風化 丘瓊山曰科目以文取土本非三什帝王之法 德行 賢 然 旣爲上人所重而天下靡然趨向之而世道亦角之开 降焉宋自太宗軍甲科之選擢居選首署躈取華要看 不十年而至宰相往往多爲名臣 呂蒙正 王會 自治平更三一 宋紀 歲之制 三歲一 武擧人 繼以王安石變代之法倡家 一作 新經 之言時士子咸希其意習其說非是無以得高第藥 祖洽首迎合安石意得爲首選自是壬風天壊得人亦 不如前非徒無呂蒙正王曾者 忠克雅 厚之士 出於其間而所 得者皆愈㮚蔡毙 一作昜 音操 憸 便 德 邪小人之輩向趨時好 誣陷善人以成代之禍亂蓋由王氏之學不正有以 啓之也孰謂科舉取士不關於治亂哉 貶呂公著知潁州公著上疏日自古有爲之君未有失人 --- page 1751 --- 心而能圖治昔日之所謂賢署今皆以此舉爲非故貶 趙林罷抃言安石疆辨自思違眾罔民懇求去值林長厚 淸修爲政善因俗施數寬二不同以惠和爲本韓琦稱爲 人中表儀 貶知審官院孫豐時青苗法行首議者指爲周官泉府之 法覺條奏其妄日成周賒貸特以備民之緩急不可徒與 也故與國服爲之息然國服之息說者不明鄭康成釋經 乃引王莽許赢受息無過歲什爲據不應周公取息重 於莽時 周礼地官泉府是縣者祭祀無爱旬日喪細無遇 三月死底之愛者與其有司接血授之以国展爲 者之怠事大鄭故豪既有性縣司黄所屬也以哀祭達與祀喪之别和其故實從言局貢之物資定角其亥際裏二 與民不象利复 以與之以国康爲之息以其於囯原事之稅爲息也於昌 事受旨塵之田面負萬泉者則期出意五百主者時民貨 以治産業者但靑羸所得受息無過什一江福明王氏日 息行息之息使民爲国服後亥償所貨是民得以其力濟 其急生息之也善而授之 辨其罢貧面後授之題 聖世宜講求先王之法不當取 疑文虛說以圖治會公亮喜議縣散靑番錢有追草抑配 之擾覺言民實不願與官相交安石怒遂貶 監察御史程顥乞罷許之時新法行中外皆以爲非政堂 --- page 1752 --- 石甚力頭被旨赴中臺議事安石方怒言者厲色待之題一 徐曰天下事非家私議願平氣以聽之安石愧屈顥上 疏言天下之理本諸簡易而行之以順道則事無不成捨 而之於險阻則不足以言智矣況於措置沮廢公議一二 小臣實興大計用賤陵匱以邪妨正凡此皆天下之理不 宜有成興利之臣日進尙德之風寢衰尤非朝廷之福也 安石素與顥善及是雖不合猶敬其思信不深恣之授鎭 寧軍通判 貶知諫院李常常上疏曰均輸靑畱斂散取息傳會經美 人且大駭刎異王莽猥柝周官片言以流毒天下遂落職 以李定爲監察御史裏行 定附安石言青 苗法民甚便之 罷知制語宋敏 求蘇頌季大臨敏求等言定不由銓考隳紊朝制封還制一 書站落職天下謂之熙德三舍人 史臣斷白忠義奮爱者禍福動情乎三人相繼也齊太 史兄弟三人相繼書崔杼弑其君而死 出左 傳 春秋嘉之 萬吉一汇邻桌聽安石謬擢李定而敏衣與頌太锦亦 --- page 1753 --- 陳明卿曰有 毁之危而後 三人相繼封還詞命殆有者太史之風烈乎麽後安石 三名顕其烈 有周之顚而 之黨不久散滅而敏求太臨皆復侍從以令終惟頌歸 後四諫流其 光器威公咱 像之羡 丘奖切又苦 軌切高大貌 然元老拜相於哲宗封公於徽宗君子謂 斈麝哨用邑 要理道美以 酒勢馆去淸 台自行五徭 安石之邪術諸賢之正論自此事始定矣 有漢之衰而 後五處士顕 遼 道 宗 立賢良科 其声有晋惠 之敝而後十 以季定爲崇政殿說書陳薦言定聞庶母威匿不爲服安 振才子騰其 譽大凡赫赫 石力救之林且復論定乃不孝之人豈宣居勸講之地徙 之称多具于 矯矯之行矯 定檢正中書更房 矯之行多出 十吝吝之時 以茱壽昌通判河中府壽昌父巽出其妾劉氏而生壽昌 故天下多佞 人而後君子 數歲乃還父家母子文相聞者五十年壽昌行四方求之 見直道朝廷 多弊政而後 不得棄官行次同州得焉京北守臣以聞詔壽昌赴闕時 君子出危言 餐武子在有 言者共攻季定不服每喪安石力主定因忌喜昌及至止 边則智在矣 场則愚魏鄭 受通判 公爲良臣則 願爲忠臣則 張時泰白壽昌天資純孝何與季定不服母喪安石亦 不願恭爲此 新然則三舍 忌之何耶蓋壽昌之正李定之邪相反者也若右壽昌 大之名亦三 合人之不幸 而左李定則安石之爪牙失矣行人助行新法哉此共一 --- page 1754 --- 修一雖一然時之 震也君子固 不幸以擯棄 而得名而天 下人心猶幸 而有公論以 糕善人之氣 以折好回之 心故囯家元 氣猶未至于 界索而陰爲 之培植扶持 者亦豈錢食 哉 所以左壽昌 出為河 中通知 而右李定 擢爲祟 政說書 也 貶秦鳳經略便李師中坐力言王韶開邊不使致貶初季 師中仕州縣日合知鄞 尝市 切 縣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 敦他日亂天下者必斯人也世貴箕宪識 接周靜南譏安 石詩日飭詳治 客白限卽圭逢時際掌郭經邪言旣巳欺神祖正祀何堪 配素王十歲病民千蒙怨一人聚敎萬人工莽後惟有眉 由叟春信屋米在履嘉眉山叟者蘇老泉作 辨多論孰知李編中之先歲不後於老泉子 曾公亮罷公亮初族韓琦故薦安石以間之及同輔政陰一 助所爲蘇軾常責其不能救正變更公亮曰上與介甫如一 一人此乃天也 劉深源曰王安石之進始於會公亮變法之禍公亮可 逃其罪哉 以馮京參知政事京爲中丞嘗上疏論安石更張失當安 石指爲邪說請黜之帝区從亟用之 翰林學士司馬光乞差前知龍水縣范祖禹 范鎭從孫字 海夫蜀人 同修資治通鑑光讀資治通鑑張釋之論嗇夫利口光曰 孔子稱惡利口之覆那家夫利口何至覆邦家蓋其人能 --- page 1755 --- 以是爲非以非爲是以原爲不肖以不肖爲賢人君賀织 爲然則邦家之覆誠不難矣時呂惠卿在坐光蓋指之也 〇策賢良方正之土詔舉賢良蒂親策之大原到管呂陶 對曰陛下初卽位願不惑理財之說不間老成之謀不興一 疆埸之事陛下措意立法自謂庶幾嘉舜然以陛下之心 如此天下之論如彼獨不及而思之乎帝稱其言有理台 州推官孔文仲策九十餘言力論安石所建之法非是宋 敏求第爲異等安石怒啓帝御批罷友錢還故職宮陶亦 止授蜀州通判 張時泰曰呂陶之言正所謂方正之士也是以安石讀 之有傀色且神宗覺宣愧而使為京覽讀則是知陶之 正而安石之邪出又何以右安石之邪而左呂陶交仲 之正哉傳日見賢二能舉兒不自不能去其神宗之国歟一 翰林學士范鎭字仁景 乞致仕中蔬曰臣言不行無顏復立 子朝請謝事臣言靑苗不見聽一冝去薦蘇軾諫官孔立一 独制舉不見用二宜去且曰陛下有納諫之資天臣渔柜一 --- page 1756 --- 日范 事兰 諫之計陛下有爱民之性大臣用錢民之術疏入王女石 最多 節有 大怒遂以户部侍卽致在鎭表謝略曰願陛下集羣議爲 則以 兴宗 耳目以除壅蔽之多在老成爲腹心以養和平之福天下 藏謙 以任 聞而壯之蘇孰往賀日公雖退而名益重矣鐘秋然曰使 麥和 百言 天下受其害而吾宣章客吾何心哉日與賓客賦詩飮酒 取言 窟赫 或勸使稱病杜門鎭日死生禍福天化吾其如天何司馬 育名 十功 光嘗曰呂獻可之先見范景仁之舅決皆予所不及也 之酒 政語路更戍法 舊以兵雜戍 者遣還本路 初太祖懲五代之弊角趙普 策定兵制天子衞兵以守京師更番戍邊者目禁軍諸州 領兵分給役使者曰廂軍選於白籍或應募便之團結以一 爲所在防守者曰鄕軍真籍塞下以爲藩離者目藩軍大 抵四者而巳至是薜者以更戍法雖無難制而兵將不相 識緩急不可恃乃部分諸路將兵總隷禁旅使兵知宜辮 將練其兵平居雖有訓練而無番戍之勞因禁服盡屬將 官飮食嬉游養成驕惰而諸州又有總管幹轄都監拥設 官重複虛破廩禄知红者皆識其罪本不能奪也 --- page 1757 --- 总役 發明三公坐 而論道辛相 代天理物與 天子交相唯 喏於一堂之 上者也皋美 稷契有都俞 而無厅咈伊 立保电法 真法十家爲保五十家爲大保十大保 爲者保主眾所服者二人爲都保正副 凡保丁 聽自置三箭習武藝王拱辰抗言其害曰非止困其財力 奪其農時是驅之爲盜其兆已見 時諸州籍保甲兵禁合 司急往往去爲盜城 〇以韓絳王安石平章事 行免 一作 募 役法 司男光言上等戶自來更互充役有時休 息今使歲出錢是無休息之期下等户及 單丁女户從來無役今盡使之山錢是鰥寡孤獨 之人俱不免役此法卒行貧者困窮日甚帝不聽 粥廣惠倉田 是田以賑済者安石請粥之以 爲奇苗本錢〇粥音育賣也 辛亥四年更是科舉法罷詩賦及明經諸科專以經義論 傳周召有誥 命而無戒飭 皋伊諸公不 可多得而世 有故相興輔 佐共臻太本 若漢之着曹 丙魏唐之房 杜姚宋皆一 時人第弼亮 天工古人以 夢下而求輔 相者神宗以 韓絳至安石 爲相是皆一 時之小入夢 䇿試士從王安石議也 安石言欲追復古制宜先除去声 律偶對之文使些着得專意經術 然後講未三代所以敎 育選夆之法施之天下 旣而安石請廢春秋儀禮狍之 士 各 古治易詩書周社社記一經兼論語孟子每試四場 先本經次兼經大美凡十道次論一道次策三道 丘瓊山曰後世不用儀禮取士始此嗚呼五經之在世 猶五行之在天五倫之在人也缺不可春秋經自 聖人筆削以來至是千五百餘年未有人敢非而議 之者也安石何人敢目之以㫁爛朝報言於其君貢舉 不以取士庠序不以設官經筵不以進講胡氏 湖安 国一 謂 --- page 1758 --- 斷國論者無所坵衷其後使夷狄亂華莫之能遏應者 秋之經聖人親手所筆者世之叛經 公孫 弘 僭經 王 通 者有 矣未有廢經者也廢經始自王安石其立新法作新說 新經 新 罔民以取利法装敢匪以盗名 皆其罪之小者也 說 罪之大者惟在於此若安石者其鴐世名敎之罪入歟 經 陸九淵曲爲之回護京知何見也 李民百士風何常惟上所鼓蓋古之左實德行发章舎 而爲今之士辈德行交章分而爲兩宋科目有明經 誠經 義 有進士 試詩 賦 當時惟進王科得人爲盛名臣將相 皆是焉出蓋以明經雖近實而士才樸拙率爲之謂之 學究 學究 出身 詩賦雖近浮然非士之高明者区能自安石 爲相新法弊民經義弊生不知出專經白首莫究識一 日陋而才日下巫歪表珍摘句之儒幸掇高科而尊德一 樂道之士娅感檢上進其弊更甚於靑畱等法害民于 一時已也 張時泰白安石定科摹之法最爲得之觀其言曰土少 --- page 1759 --- 壯時正當講夫下正理乃朗明學作詩賦及其入富 世事皆所未習此科舉敗壞下牙致不如古其見識高 於人遠矣但日士各書治經而春秋獨不與者此所 以爲千古叛經之罪人也 認給諸州學田增置敎官始率給田十頃 以司馬光權判西京 雷臺光上疏乞致社從之光旣歸 洛自是總口不言事 光年 五十 開封府推官蘇軾乞罷許之初帝召問方今政今得矣安一 而不危者祖 宗以来治財 用者不遇三 司今又創條 例司使六七 少年白夜講 求於内使者 四十餘軰分 行管幹於外 以萬乘之主 而言利以天 子之宰而治 财君臣賓盱 髪二年矣而 在載曰陛下天縱文武不患不明不勤不㫁徂患求治太一 急聽言太廣篷人太銳願鎭以安語待物之來殊後顧之一 帝疎然曰卿三言肤當熟思之又嘗以新法不便上疏極一 論曰臣之所言三言而巳願陛下結人心厚嵐俗吞紀綱 人主所恃著人心也自古及今未有和易同眾而不安剛 果自用而不危者漢武以財用圜竭用來弘羊之說買賤 賣貴謂之均輸于是商賈不行盜賊滋熾幾致於亂臣願 陛下結人心者此也國家之所以存亡在道德之瘘深不 --- page 1760 --- 富国之功洒 若捕風昔漢 武王云 專務掩覆遇 失未常輕攺 前章考其成 功則日未三 言乎用兵則 十出而九敗 言乎府庫則 僅足而無餘 徒以彷澤在 人故升假云 云 在乎疆與弱曆數之所以長短在風俗之厦罇不在乎富 與貧臣願陛下者崇道德而厚風俗不願急於近功而貪 富彊仁祖持法至寛用人有片画懿鞴覆故子搜之日天 下歸仁議者見北末年吏多因循事不振舉乃欲矯之以 苛察濟之以智能招來新雅房碗之人以圖切速成之 效未亨宣利麓風巳成欲塑風俗之厦豈可得畿臣願厚 風俗者此也臣間薹諌所言當隨天下公議今者物論洲 騰怨讟交至臣忍自城以往習慣成俗盡爲執政私人紀 綱廢何事不生臣願陛下存紀綱者此也時王安石贊 帝以獨斷車住猷因試進一發策以晉武平奥獨斷而克 符堅伐晉獨斷而亡齊桓喜住管仲而覇跑喻事在子之 而敗事同而功異爲間要石滋不悅軾請外通判杭州 袁氏曰蘇文恵公 在嘉祐一論務在變更 有蕩條 振创之 在熙寧立論器在安靜靜有集一美以二安在熙寧力排募役 在元祐力主免役蓋主十維一市不苟干徇從世此其 所以爲君子楊三變長楊在熙寧則從熙绰在元祐期光 --- page 1761 --- 元祐在紹聖則從紹聖在元符則從元符此所以爲小一 人吾人辨此將爲東坡乎 蕨黄字子瞻 慶東漫居士 將爲楊畏乎爲 東坡則獨立之鵒爲楊畏則兩端之鼠爲東坡則昂良 千里之駒爲楊畏則泛泛中流之鳧 出楚 辭 以鄧綰爲侍御史綰初通判寧州知安石得君專政乃條 上時事且言陛下得伊周之佐作靑苗免役等法民莫不 歌舞聖澤誠不世之良法復移書安石極頌其美安石力 屬於帝除集賢稷理檢正中書孔目房鄉人在都者皆笑一 且罵綰曰笑厲從他笑罵好官還我爲之 丁奉白鄧綰舉進士大魁乃目笑鹏而博官不亦喪 心矣平厥子洵武遂以父之諂事安石者詔二蔡論者 以綰爲安石之大則渝武眞天子也 韓繼上言諸縣團結保申鄕人驚擾至有截指斷脫以避 了者出維知襄州 知靑州歐陽修正疏一丽正散靑苗錢 時能治東流 格青苗法者 安石志 之修求謝事安石曰福心附麗善琦以琦爲社稷臣如此人 --- page 1762 --- 在郡則壞郡在朝廷則壤朝廷畱之安用 貶富弼官以沮格 廢 靑苗詔自 一貶御史劉墊摯言陛下有勸農之志今變而爲烟擾塵下 有均役之意合益而爲聚歛其言愛君憂國之言者皆無一 以容於其間今天下有喜於敢爲有樂於無事彼以此爲 流俗此以彼爲亂常此風浸盛漢唐黨禍必起矣復上疏 日陛下夙夜勵精以親庶政天下未至於安且治者誰致 之耶陛下注意以望太平而目以太平爲已任得君專政一 補下微卷二三 宋紀 神宗 四十大 者是也二三年間開闔動搖舉天下無一物得安其所者 蓋自靑苗之議起而天下始有聚斂之疑靑苗之議未允 而均輸之法行均輸之法方擾而邊鄙之謀動 開熙河 裏西夏 邊 鄙之禍未艾而助役之事興至於求水利 築堤 得海 行淤田 種 潮 併州縣興事起新難以徧舉忠厚老成者擯之爲無能 俠 俠任少儇辨捷择者取之爲可用几政府謀議經畫獨與一 掾屬決之故奔走乞丐之人其門如市 漢鄭崇日臣門 如声臣心如水今 一西夏之欵未八反側之兵未安三邊瘡痍流潰未定河捷 --- page 1763 --- 大皇諸路大水民勞財之聖一憂動念治之時而政事如 此皆大臣誤陛下而大臣所甯者誤天臣也疏奏詔貶謫 史臣曰摯自初輔政至爲相修嚴憲法辨别邪正一劾 安石再劾蔡確三劾章惇乃致覆邪中傷而無所悔 誠非仁者不能也 呂誨卒先是誨乞致在王疏言臣乐無宿疾偶値、者用 術乖方妄投蕩劑將虞心腹之耀蓋以身疾喻朝廷也誨 病亟司馬光往省之誨日天下事尙可爲君實勉之 四十七 復以春秋一傳 左氏公 羊穀察 試舉貢生王安石嘗言春秋爲斷 爛故貢舉不以取士至是帝命復之 議復河湼置洮河安撫司命王配主之 以鮮千佻爲利州轉運副使時詔監司各定所部賦役錢 數和州轉運便李瑜欲定四十萬判官鮮干侁 箕子封舅 鮮其支子 封于故復 姓鮮于 曰利州民貧地瘦平此可矣瑜不從遂各爲奏 帝是僥議因黜瑜而曜侁旣爲副使部民不請靑苗錢安 石遣更語之饒日美、則瀕民自不願募配觀 --- page 1764 --- 之哉蘇軾稱侁上不害法中不廢親下不傷民以爲三難 丁南湖白君子救亂之語有異世而同符者也更弼婆人 論黨人但云平原自無鮮于侥論新法但云民自不願 皆辭婉而義峻所謂有德者之言若子駿之不徇不烧 眞善處靑苗之法而非守繩循是者可伯仲也 募民關坊瑒河渡 以王更爲崇政殿說書房安石子也爲人標惶陰刻安石一 更服政事雱實道之 張時泰曰安石以属川鼫鼠而豪果之國又有王雱一 狼豎出焉 上音石五技鼠也能飛不能過屋能緣不能 窮木置游二能渡谷能究不能掩身能走不 能先 人也 貶同知諫院唐坰垌所座請對召升殿乃晉笏展疏天聲一 宣讀凡六十餘條大要以安石專作威福會布等表裏擅 權王建曲事安石無異斷佳薛向陳纆耍石頤指氣使無 異家奴李定爲安石爪牙張商英乃安石鷹大隨意者雖一 賢爲不省腑已者雖不省爲賢至詆爰石爲率林甫盧杞 --- page 1765 --- 發朗古昔聖 三如舜禹高 貶坰潮州别駕 史臣斷曰唐坰之於安石始則附之以百舊終則团之 以自新君子惡其始而恕其終所以勸攺過也 周靜軒日坰初附安石其心量得美職迨天授官不愜 遂皆安石然觀六十餘條之奏面折廷爭其志爲鬆耳 立太學生三舍法 帝垂意金學生員釐爲三等外舍七百 人丙舍二百員上舍一百員生員各治 經一〇置京城邏卒察謗時政者收 捕 罪之 富弼致在歸落封贛國公弼雖家居朝廷有大和害知無一 宗惟慮聞言 之弗及而竭 誠求之所以 治隆俗美天 下义寕拒諫 飭非如禁紂 者國随以减 神宗聞善加 探湯信讒如 飮醴今置邊 卒察謗者一 舉而拒諌飭 非皆在其中 矣 市易 扺當 不言帝雖不盡用而眷禮不衰嘗因安石有所建明蒂劲 之曰富勝手疏稱老臣無所告訴祖仰屋竊醭者卽當至 矣其敬之也如此 行芾易法以丙藏庫錢帛置市易務干京師凡貨之可市 及滯於民而不售者丕其價市之若欲市於官者則度其 国宅或金帛爲纸當質而貸之錢青期便價半歲收隐十 廣義京師首善之地置務千此則是神宗爲商賈之倡 也不亦陋哉 --- page 1766 --- 立保隽法 詔諳縣保甲牧官馬歲一間肥瘠兰等以 上十戶為一保四等以下十戶為一社 保戶一 馬死保白獨償社白馬死社戶半償之文去傳以爲不便 一〇詔章惇察訪湖我經制蠻事 時帝思用兵以威四夷趙 鼎言跌西电眾顯內附語 惇往經制蠻相繼 納土比之丙地 詔分經姜論策為四場以試貢壬 立武學 歐陽修 字永叔 盧陵人 卒諡文忠修之在滁州也作亭銀琊山以 醉翁自名又曰吾集古錄千卷藏書萬卷有琴張 宋紀 神宗 棋局嘗置酒壺與老翁為去故自號一居土焉 修作平山堂祠有云風流 太守揮毫萬字二飮千鐘 袁了凡日韓魏公 韓 琦 蘇文惠 蘇 載 淮崇欧公以公配韓愈 則同而一 韓 公 止愬其源於子長 漢祠馬还字子長為文 有竒氣 難荡 章疏岩 地 一 蘇 載 乃極其統於孔子蓋蘇以文人相褒其致宜然而 忠獻 韓 公 論確矣 韓魏公為歐陽公墓誌稱自漢司馮遷 沒幾千年面唐韓愈再愈之後又多百 年而公始繼之氣欲相薄莫適高下蘇公文忠序六一 居士集則去夫言有大而非謗孟子日禹抑洪水孔子 作春秋孟子拒楊墨蓋以是配禹也自漢以來五百有 餘年而後得韓愈學者以愈配孟子或庻幾焉愈之後 --- page 1767 --- 三百有餘年而後得歐陽子其學推朝愈孟予國浣於 孔氏著礼楽白羑之實以合於大道歐陽子今之卦愈一 也味具七十有餘年民不知兵富而敎之而斯文终有 愧於古士亦因四守舊自歐陽子出天下争自濯磨以 通經學古房高以资時行道為賢以犯顔敢諫為忠 長育成就至嘉祐未号稱多士歐陽子之功為多 帝患田賦不均立方田及均稅法頒之天下其方田法以 地及色定肥瘦均稅法以租額歲數為限每方 東西南主 各于步 各立土植宋以封表之 廣姜神宗紛紛繆理獨此粗為五觀然亦文見其所謂 在也綱目以為彼善於此故書 帝謂宰執曰本朝祖崇皆爱僭財物不㫖橫費漢交帝白一 朕爲天下守財耳宏石日人君若能以堯舜之政澤天下 之民雖竭天下則力以奉乘輿不為過當守財之言非天 下正理然安於倫節自是盛德足以率勵風俗 癸丑六年置修經局以安石提基立重訓詩書礼菱以烤 惠卿王雱同修撰 詔置諸路聖官 詔進王將授官者悉試鲴法 法 律 --- page 1768 --- 文彥博罷彥博久在樞密府以王安石多建蓍典言千帝 曰朝廷行事務合人心宜余采服論以靜重爲生陛下勵 精求治而人心未安蓋更張之過也祖宗法未必皆不可 行但有偏而不舉之弊爾及市很司立至果實亦官監賣 有傷國體豈有堂堂六國皇皇隶利而不爲物議所非乎 不報因求去益力遂以司空剑河陽府身雖在外而帝卷 有加〇置律學 云 综 貶劉攽通判泰州浙博記能文章政事與兌敞及儆子奉 世名相埓等世稱三劉敎與安石論新法不便遂貶 知 南康軍周敦頭 局子子 庚奴 事敦頭道州營道人初名敦實 避英宗諱攺焉爲汾寧主傅調南安司理法元有四法當不一 死轉運使王達欲深治之敦頭力货辨逵不聽敦頤將棄 官去白如此尙可仕乎殺人以媚人吾不爲也逵倍囚得 釋調桂陽令改知南昌語吏惡少 惴懦焉以汗穢善 政爲恥歷知郴州知南康軍而卒敦颐博學力行著太極 圖明天理之根源究萬物之始終署通書四十篇無 --- page 1769 --- 善惡發明太極之蕴言約而道大文質而義精得孔孟之左 原大有功於學者爲南安司理時通判程珦 程羽 之後 以其图子 爲知道使二子顯頭整二往受業焉敦頭每令尋孔顏樂處 所樂何事顥嘗日自再見周茂叔後吟風弄月以歸有吾 典點也之意 拿野言吉日蠡子浙風手 年富夫子四吾興歸也 旣至南康卽築室 子蓮花峯卞 在亩康磨西 北育出下 前有溪台于金江取營道所居 濂溪 在道 州西 以名之 屋子開中如光三署第害堂 章之者寒愛庭寕之交舉 學者稱爲 濂溪先生 氖公少年不可一世土獨候發溪 三及國國三肅焉差公鳥不覆見 蔡虛齋日濂溪固宋之仲尼而二程則宋之顏閔也先 生畫圖屬書開萬古之羣家開後學局則繼孟氏之傳者㣲 斯人其誰馆歸惜夫神祖偏信金陵 三多 而先生之學 不得大用於世也 袁了凡日先生生於道墜文喪之餘 月子贊道夷千載 基寇言湮不有先 斍孰開 我人 而又隱於卑官下位 桂陽 南康 不盡抒 神與切引 而能之也 其 所志時又寡及門之賢者以發其藴故入鲜克知之而一 先生之學亦決罪世之所能及知矣 又日異端假吾需 面重久矣佛者日 --- page 1770 --- 廣麦神宗之 於濂溪當如 成湯之於侮 尹武丁之於 傅說先主之 於孔明置諸 左右近其人 面學之不可 頃刻之或舍 可也今則煊 之以州縣未 聞一日之在 朝廷然則神 宗之朝尙可 謂之有人哉 孔子吾師之余子也謂陳溪之孝出於貴岩禪師者此 類耶然簾溪歸老龙大字者虎林寺若青林社以興眞 淨禪師者游若以四去建社之故者又名寺左之溪月 薦溪以美虎婆其事多佛者所盛傳攷先生詩有曰银 之自謂如夫子房道參義者佛非不試大鎭何似者致 書珍重更留衣费其人延之之最切其他皆言也中晉 謝靈遠等嘗於廣由美會蒙達料 自達社書遠卷送畧不遁處漠 復周制比間族黨之法 二五參家多翁此嚴五二百十家五家黨爲圖一 多 置和糴倉于兩浙 初策武舉之十矗翳射及銀于庭 發明說苑暑劉向心云夫有支無武無以威下有武無文民 五十四 畏不親文武俱行威德乃成旣成威德民親乃服有天一 下者文武竝用而不可以相無也宋未嘗策武舉之士 而神宗策之庶幾不忘武事者矣時書曰初是之也 木征復入洞州三韶伐取之眠宕洮曡首領皆以其城降 帝受賀子紫宸殿賜安石玉帶 廣義王韶此捷神宗喜而受賀由君子觀之羌夷之屬 地無賦稅所得不過生羊駝馬而已抑不知朝廷軍費 可償否乎 --- page 1771 --- 甲寅七年熊本討瀘第降之得地二百四十里西南用在 自此始 詔三司歲㑹計㑹天下財用出新之數以聞時天下承平方 圖開邊每以財用不給日夕體隶其故命官考三司簿鑄 商量經久廢置之宜凡歲睿皆著爲定式帝嘗康增置官 司費財王安石謂增置官司所功省費帝白古者什而 稅足矣 三制公配之法一夫受田百政而經月業文者之 人通力合作萧歲均收大丰民得其九公得其一 或謂 之微 今取財百端不爲不少安石謂古非特一而已 袁了凡曰官务則民擾而財之疊餐是法矣要石謂增 置官司所似省費是乾將誰欺耶 大旱詔求直言夏四月館罷新瑟是日兩合惠卿請復行 新法詔從之下鄭俠御史獄帝以久旱知麥祐枯橋民無 生意憂形於色安石曰水阜常數嘉湯所不免不足貽聖 慮但當修人事以應之帝曰朕所以恐懼者正爲人事之 未修耳今取免役錢太重人情卷怨至画不遜語初鄭俠 監安上門及久旱歲饑征斂苛急東北流民每風沙霾豊 --- page 1772 --- 扶攜塞通贏疾愁苦身無完衣竝 者傍 去声 城民買麻籸 音辛 米澤 麥麩 音孚眉 皮也 合米爲樂或菇木實章根至被鎖械而負瓦 揭水賣以償官絫緊不絶俠乃繪所倪爲圖發馬遞上之 銀臺司言陛下南征北伐皆以勝提之勢作圖來上料無一 一人以天下遷移困槓遑遑不給之狀爲圖而獻者臣謹 桉安上門逐日所見繪成一圖百不及一但經聖眼亦可 流涕陛下觀臣之圖行臣之言十日不雨乞正欺君之罪 疏奏帝反覆觀圖長國數四翌明 日命開封罷放免役錢 三司察市易司農發常平靑苗免役權息追呼 謂暫亭其 後有一云 權息追乎 皆新法 方田保甲杭罷凡十八事民間之讙腰相賀先一 是帝語韓維曰天久不雨朕日夜焦勞柰何對曰陛下憂 閔皇炎損膳避殿此乃舉行故事恐不足以應天變當痛 切 自責己廣求直言因上言靑苗及開邊之害帝命維草 詔詔出人情大悦會俠蔬至帝慨然行之是日果大雨遠 近沾洽 法之廉切漬七濡七文 約靜切史記活沾自喜 輔臣八賀帝示以俠所進 国狀且責之羣姦切南遂以俠付御吏治其擅發馬虎罪 --- page 1773 --- 呂惠卿鄧綰言於帝曰數年以來成此美政天下方爱其一 賜一曰聞狂夫之言罷廢殆盡豈不惜哉相與環泣於帝 前於是新法切如故 宋史斷白鄭俠繪饑民之圖以獻斯可以弭天變乎曰 是誠然也天命人君之治天下者蓋欲使之咸遂有生 之樂且故養民以惠者則政和而民安分民刀役者則 賦繁而民怨安則必召其祥怨則必致乎疹此天人感一 應之機古今必然之理熙寧之年天下旱蝗饑民布滿一 畿甸斯皆爲新法所致福靑節俠畫而爲圖宋自開國 以來人臣上書言事未有如鄭俠能盡其忠者也故神 宗爲之感悟誠可謂以一言能正君臣之失而有回天 之力矣然而其言旣行天亦不爲之弭旱者酒哉盖湯 以六事自責无以苞苴行讒夫昌爲懼今神宗所攺之 政未及一况納言未幾豪以韓絳爲傳法沙門惠卿 爲護法善神王安石不踰年而復入相正若以林之 水而欲政車嘉之火欲回天意不亦難乎 --- page 1774 --- 周静軒曰權寵新法卽曰太雨則天人交感之理安百 誣哉然不曰罷而日權所以譏其偶値天缘妹且罷之 非眞龍革去者也 王安石兔安石執政六年更法度開邊疆天下怨之而帝 倚在益專太皇太后語帝曰安石亂天下柰何帝曰羣臣 惟安石爲國家當事及伙疏進安石不自安遂求去位乃 罷相知江寧因進韓絳呂惠卿以百代時號盗爲傳法沙 門惠卿爲護法善神 補歩微卷三三 王敬所日宋儒如安石絶世之操卓越之學嘉院君民 之志出而用世得君如彼其專乃竟不能成功紛紛見 尤至以爲宋塞亂之人考安石學術之偏執物之性舉 動乖剌 音孩謬 色戾造 使天下囂然至於引用小人遂爲宋世 不㧞之黨发石誠有不得辭其青雖然亦有不幸焉余 觀宋之創國其君則厚於養土而綱羅體勢不立其臣 則安於豢養而志氣作用不振北虜西宼歲幣困民兵 威不立朝反恬熙韓恬 二三大臣以遲鐘雍容复德 --- page 1775 --- 度二臺諫以議論攻鑿爲盡職後世習以爲常而於 國事之尤急視爲無可柰何不加料理料理則羣起而 議之以爲好事喜功矣发石突起得君以軍事財賦爲一 念非羣議而更張之後建鉅雍容者相視以爲詭異老 成旣以爲晟則後生者喷聲羣起 王符曰一大火 步百大大声 其中 所更之法豈無有利害相半可以斟酌損益而施于民 者乃切指爲不善而動氣相攻宜安石之無成也 還便肅素來言疆事代 帝手詔韓琦富展等條陳北事 以聞琦秦言近來朝廷舉事似不以天敵爲恤彼見形生一 疑必謂我有圖復燕南意故引先發制人之說造爲釁端 一所以致疑其事有七高麗臣屬北方景誘之便來也疆 取吐蕃之地以建熙河契丹必謂行樂及我二也遍植楡 柳於西山堂其成長以制蕃騎三也創團保甲四也諸州 築城鑿池五也置都作院頒月矢新式天宿戰車六也置 河北三十七將七也臣竊計始篇陛下謀者必曰自祖宗 以來因循苟且治國之本當先官疆則可以鞭笞四夷復 --- page 1776 --- 漢唐之故疆然後制作以文太平故新制日玉更攺無常 夫欲攘四夷以興太平而先使邦國動搖眾心離怨此爲 陛下謀者太誤也謂宜遣便報聘具言向來興作乃修備 之常豈有他意以釋其疑益養民力選賢任能疎遠姦諛 進用思鯁使天下悅服邊備日充若其果自敗盟則可一 振威武恢復故疆攄絫朝之宿債矣 立手實法呂惠卿言免役出錢未均命人户冥丁口田宅 之實於是民益困矣 補正少微卷二三 宋紀神宗 遼生女眞部 在南者號嘉交眞 在北者事生六眞 其地有白山黑水已而避 遼諱攺曰女直遼主授烏舌迺生女直部節度使 生女直 後爲金 乙卯八年編管鄭俠于英州罷參知政事馮京放王安國 于田里俠上疏論呂惠卿朋荔壅蔽仍取唐魏徵姚崇宋 璟季林甫盧杞傳爲兩軸題曰正后君子邪曲小人事業 圖迹在位之臣暗合林甫輩而反於崇璟者各以其類復 爲書獻之且薦馮京可相惠卿奏爲謗訕楊忠信謁锬取 懷中名臣疏二帙授之曰以此爲正人助事覺於是等 --- page 1777 --- 皆得罪初安國以安石弟之故特召對帝問曰漢文帝何一 如主對曰三代以後未之有也帝曰但恨其才不能立法 更制耳對曰文帝自代來八未央宮定變故俄頃呼吸間 恐無才者不能至用賈誼言待臣下自節專務以德化民 海內興於禮義幾致荆措則文帝加有才等矣帝白王 猛佐苻堅以蕞爾國而令必行今朕以天下之大不能使 人何也曰猛敎堅以峻法殺人致秦祚不傳世今刻薄小 人必有以是誤陛下者願專公者舜一代爲法則下豈有 不從者乎帝又問卿兄秉政反論謂何安國對曰恨知人 一不明聚斂太急耳帝不悅又嘗以饭人目惠卿故惠卿銜 愿 也 之也 丁南湖白安國百是尋卽歸田陳無巳序其支集曰惟 公竆愈甚則其得愈多信所謂人第而後工也 二乌也 出歐 陽修作梅聖 愈詩集序 復以王安石平章事惠卿旣得志忌安石復用田安石私 書有勿令上知之語凡可以害要石者無所不用其智鲜 --- page 1778 --- 絡密請復用安石帝從之 頒安石所修詩書周禮義千學官以取士新義姜 三經 旣頒 一學者無敢不傳習而先儒傳注一切廢不用焉安石 又以字敦學久不識作字說以進國謂幾政社㑹多流入 干佛老云 新經宇說胥天 下於黄茅白韋 判相州魏國公韓琦卒一及六星隕州眙歷馬皆驚帝 自爲碑文載琦大節篆其首曰兩朝顧命定䇿元動之碑 諡忠獻 袁了凡日范文正公表章先中庸 勸張橫渠 讀中庸 韓魏公踐 履先論語宋人品相業之優必曰韓范有繇然也 補遺 琦嘗 目謂才器須周足當四面入麄入細乃是經綸好手故 其論時望諸公皆不以經綸許之又謂成事在膽未嘗 以膽許人 蓋自許也 遼便蕭禧來言代我疆事〇詔韓縝如酒東割地以界遼 初蕭禧又來帝問安石安石對曰將欲取之必姑與之乃 詔以分水嶺爲界東西失地七百里遂爲異日興步瑶云 唐那川日宋與契丹疆界分書巳定爲宋計者質之以 --- page 1779 --- 地圖彼主驕巫惰必不得已而用兵豈遽出虜下哉安 石言欲取之必姑與之終宋之世曷嘗取償其尺寸此 蓋內不能辫而姑爲六言而已 有星孛子軫詔求直言帝以災異數見避殿減膳帝曰聞 民間殊苦新法安石對曰祁寒暑雨民猶怨客 出書 若芳 此無 庸恤帝曰豈若許祁寒暑雨之怨亦無耶詔罷羊實法 呂氏中白司馬光言安石有三不足之說 六變不足長 人言不足恤 祖宗法 不足告 由今觀之實有四不足之說 民怨不 足惟 然天變常 補歩微卷三三 數之論安石竟不能惑故令州縣不得奏歿傷以蔽聰 明而旱暵彗星又不可掩七年之旱安石以爲常數對 而上不之信自紹聖 蓄 宗 至政宣 徽 宗 姦臣誤國之論盡出 於安石而天變不足畏之說流禍尤酷災異不言而祥 瑞輒書甚者臘月之雷指爲瑞雷三月之雪指爲瑞雪 其視天變若童稚之可侮痛哉 發明神宗詔求直言罷手實則庶幾有恐懼修省 易震 卦 之心苟能自此而擴充之盡蕈弊政則天意可回惜乎 --- page 1780 --- 蔽錮已深終莫能悟是以弭災之遁莫若弭心心正則 災不爲害矣 王安禮 安石 之弟 應詔上疏自人事失於下變象見於上陛下 有仁人愛物之心而澤不下究意者由大臣不均不直謂 忠者爲不忠不賢者爲賢乘權射利者用力殫於溝瘠 中若 之 瘠 取利究於園夫足以干陰陽而召屋變帝賢疏嘉嘆 罷直學士陳衰 百需 先生 襄少與周希孟陳烈鄭穆爲友相與 智道於海償入謂之四先生襄舉進土知僊居縣教其民 補正少㣲卷毛三 宋紀神宗 曰爲晉民者交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夫婦有恩男女有 别子第有學鄉間有褶貧竆愚難親戚相救婚姻死弈鄰 保相助無隋農業無作盜賊無學賭博無好爭訟無以惡 陵善無以富香貧行者讓路耕者讓畔班白者不資戴於 道路則爲禮義之俗矣民多化焉富弼薦擢侍御史上疏 論靑苗之害曰臣觀制置司所謫莫非引經以爲言而其一 實則稱 以取利是特管夷吾商鞅之術非聖世所 宜行安石屢欲㞫而帝眷待益深三遷直學士院帝嘗訪 --- page 1781 --- 人才之可用箸囊以司馬光呂公薯等三十三人者安石 益惡之遂出知陳州 更定觸池 解州地 州鹽 鹽鈔法 課民員 宝爱 於是民間骚很商不入 粟邊儲失備 鄧綰有罪免初惠卿出字陳而華亭之嶽久不成 王勞發 裹卿信 華亭富民金 事圖獄輸之 王雱取鄧綰所风惠卿事雜他書下制獄惠 卿因上書訟安石云安石盡棄所學隆無尚縱橫力行子 年歲之間雖古之倒行道施署殆不如此帝頗厭安石所 爲鄧綰慮安石去失勢上書言宜賜第京師帝以綰賦性 姦回邪不循分守斥知號州 王安石免安石旣退處金陵往往爲福建子三字蓋深恨 爲惠卿 福建 人也 所誤也 河南浴逸士邵雍 都十字 堯夫 卒雍润南人少時自雄其才慷 慨欲樹功業於書無所不讖爲學堅匿刻厲寒不爐暑不 扇夜不就席者數年初北海李之才受易於河南穆修修一 受於种放放受於陳瘦療流最遠之才遂授雍以河圖洛 --- page 1782 --- 書伏羲大十四卦圖象雍由是探賾 音貴隆 也雜也 索隱 奥也孫 遠也 妙悟神契及其學益老德益邵尊玩心高明以觀夫天地一 之運化陰陽之消長深造至曲暢遂衍伏義先天 先天 圖 之 旨著書十餘萬言 著皇極經世六十卷十餘萬言第 意言象梟之瘟皇帝王霸之道 時新 法行吏牽迫不可爲或投劾丢雍門生故友貽書訪之雍 日此賢者所當盡力之時新法固嚴能寛分則民受一 分之賜矣投劾何益耶王拱辰蘆遺逸授將作主簿 乍宗 時 後舉逸土補潁州國練推官皆固辭乃受命竟稱疾不之 官本後賜盖康節先生雍天性高邁適出千古而坦夷温 厦不見圭角程灝與議論終日退而嘆日堯夫內聖外王 之學也 出兼 子 雍智慮絕人遇事能前知程頤嘗目其心虛 明自能知之著皇極經世書觀物內死篇漁樵問對傳于 世 雍歲時耕稼僅若衣食名其居曰安楽窩因自號日安 楽先生旦則焚香差生瑞時配酒三四盃微醺卽巳興 至輒哦詩自詠春秋房月遊城中出則乘不車一人挽之 惟意所蘭土大夫皆識其車音爭相通联童孺相謂曰吾 家先生至也毋事者别作屋如雍所居以候其至名日行 喬司馬光兄事雍而一人經德尤爲有里所慕向雍不事 麦暴不設防易與人一接以歲莫賢者後其德不賢者 康其化〇邵子詩花似籍海高園學享如送處小事行 --- page 1783 --- 張時泰曰康節先牢道德學行備載本傳萬世學者价 如山斗固罪後生末學所可客象然觀其語貽書者之 言于以見其德氣温厚如陽春百掬以至授之官皆固 辭乃受命竟福疾不之官感鵑聲之驗故也然則不 廢君命則能行巳志非深於道者孰能與於此哉 王敬所曰康節負濟世之學讀其書 皇晨 經世 知非忘情於 世者而堅臥不出嚣方是時諸賢巳各有門台勢必相 競而仁宗仁彖過當聽受易稽卽使得志亦不可終展 其學繼以神崇偏信安石粉紛改作國事日非其後馬 呂諸君雖稍濟於元祐之日卒不能濟於紹聖之時先 生之學所謂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 易乾封 文言 也 知太常禮院張載卒 張子字 子周 載長安人少喜談真至欲結 客取洮西之地年二十以書謁范冲淹仲淹語之曰儒者 自有名敎可樂何重於兵因勸之讀中庸載又訪諸釋老 蘩年究極其說知無所得及而末之六經嘗坐虎皮講易 京師聽從者甚眾夕程顥程讀至與論易次日載語人 --- page 1784 --- 曰比見二程深明易道吾所佛及汝輩可師之卽撤坐較 講與二程論道學之要煥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 於是盡棄異學淳如也 張子贊亭院發吳院遴家老勇 者辛說一變至道事參洗突逸 舉 進士調雲岩令以敦本善俗爲先帝初卽位新百度思 得才哲之士謀之呂公著薦載有古學召見簡治道對曰 爲政而不法三代者路苟道也帝悦以爲崇文校書與安 石議新法不合移疾屛居南山下終日危坐室左右簡 編俯而讀砌而思有得則識之或中夜起坐取爱以書其 志道精思未始須便息也敝衣疏食與諸生盖學每吿以 知禮成性變化氣質之道學必如聖人而後已以爲知人一 而不知天求爲賢人而不求爲聖人此秦漢以來學者大 弊也故其學以公禮貴德樂大安命以易爲宗以中庸爲一 體以孔孟爲法又論定开田發敘學校之法皆欲條理成 書使可舉而措諸事業载學古力行爲關中士人票師世 稱爲橫渠鎮名先王著正蒙西東錢行于世 西绕東露錢 書室之兩商 程 題言四銘明理而分殊擴前聖所未發與孟子性善養 --- page 1785 --- 李温陵白民 之初生若禽 獸然又無瓜 开以供博噬 無羽毛以資 翰蔽其不爲 禽獣食者鲜 矣天之生人 以其潰于物 也而反遺之 食則不如勿 生其芳不得 不假物以爲 用而弓矢于 矛甲胄劍楯 之設備矣葢 補歩徵卷二三 氣之論同功 西路乾称父坤称母民吾同胞物吾与也瀛 惡者不才其踐形者淮肖也富員福擇將厚一 吾之生貧賤憂戚 庸三女于成也 按載有大志每論治人先務必以經界 尹 田 爲先嘗曰仁 政必自經界始貧富不均敎養無法雖欲言治皆番而巳 戊午元豐元年曾公亮卒公亮喜薦士多得人然性吝嗇 殖貸至鉅萬持祿固位爲世所譏 宋史㫁日窐昱薦才能有不知其兹而薦之者宼準之 於丁謂是也有深知其姦而薦之者公亮之於安石是一 有呲生則必 有以養此生 者食也奇此 身則必有以 術此身者兵 也食之急故共 田作術之急故 号矢甲胄興是 甲胄弓矢所以 代派牙毛羽之 用以疾驅虎 豹犀象而遠 之也民之得 安其居不以 是歟夫子日 足食足兵民 有呲生則必 有以養此生 也然丁謂旣進用遂疾宼準如讎安石專擅朝政於公 者食也奇此 身則必有以 亮則始終相善亶 信 如腹心豈寇準保身之道不及公亮 術此身者兵 也食之急故艹 欤嗟乎君子小人之分正在乎此蓋君子進賢惟知爲 田作術之急故 号矢甲胄興是 國旣不能知其姦猶以正大期之此宼準所以恒拂丁 甲胄弓矢所以 代派牙毛羽之 謂之性而爲姦邪所碩也小人薦賢惟知爲己因知其 用以疾驅虎 豹犀象而遠 人之姦常以邪佞待之此公亮所以恒附安石之勢而 之也民之得 安其居不以 復保於令終也是知兼公失於知人之過小而公亮味 是歟夫子日 反食足兵民 於薦惡之罪大况安石之進始於公亮惠卿之進亦始 --- page 1786 --- 信之矣其日 去者不得巳 也儒者反謂 信重于兵食 則亦不達夫 聖人立言之 旨也夫三王 之治本于五 帝軒轅氏之 王也七十戦 而有天下亦 深苦術生之 难而旣竭心 思以惟之矣 于是爲之井 以八分之使 於公亮史臣稱其喜薹工多得入豈不人謬歟患以爲 亂宋者非由王安石乃由曾公亮也 以呂公著同知樞密院事公著在翰林帝語以夏老之事 公著曰堯舜知此道乎帝曰堯舜豈不知公著曰堯舜雖 知此而惟以知人安民爲難所以爲堯舜也帝默然又論 前世帝壬曰漢高祖武帝有雄才大略高祖稱吾不如蕭 何吾不如韓信至於張良獨曰吾不如子房盖以子房道 高尊之故不名公著曰誠如聖論帝曰武帝雖以汲黯爲 民知上之春 我也然嵬狩 之礼不舉得 無有傷吾乏 苗稼平故四 時有因則有 祭有蔡則有 獵獨也所以 国也故其名 日生獨書是 故囯家未嘗 有養兵之費 而家收獲禽 之功上之人 米嘗有治兵 之名而人人 想然不冠則不見後雖得罪猶以二千石終其尊公著曰 武帝之於汲黯僅能不殺耳蒂又論唐太宗公著曰太宗一 所以能成王業者以其能屈己從諫耳帝臨御日久羣臣一 畏上威嚴莫敢進規至是聞公著言竦然敬納之战有是 命已而又上疏曰达日數起詔獄有司酷於鍛錬罪吏福入二人 冶隨鑄鍛 鍊成裹也 比至臨決翠從末减昔子公彐郡之刺史耳猶 以陰德有報 于本東海文人爲郡吏存隂騭法穢平老券 孝都之冤天下稱之千定国以地第场爲天 尉後由御安 大夫拜相 况於萬乘之尊固官曼福無绸施於萬世願 --- page 1787 --- 陛卞親正士拒壬人 壬包藏 姦惡也 必有忍 容 忍 以濟事功推石怒 以及人物于以票起忠厚保合大和則易 大有 上光 所謂自天 祐之吉无不利請 假集 之篇 所謂干求心 祿百福子孫千億者蓋 將以類而應帝曰卿所奏深得人臣盡規之義蒔獄犴轩意 又音寒胡地尖也大 所以守故謂嶽爲狎 寢蕃而帝繼嗣不廣故发之 韓絲曾布建議復肉刑詔輔臣議客公著曰後世禮敎未 備而冊獄繁肉刑不可復將有踊貴屨賤 踊肘足者屨〇 出左傳屡子對 齊景 公語 之譏議遂寢 召程顯判武學李定劾其學術迂闊復罷之呂公著言穎 立身行已素有本未所除武學未爲仕宦要津而小人必 以爲不可者直欲梗塞烟正路而已 以蔡確參知政事宰相吳克數爲帝言新法不便欲稍去 甚者確曰曹参惠蕭何有陳至代爲相一遵每約束今陛 下所自建立豈容人挾愿而壞之法遂不變 立水居戶賦役怯 水居船户五月至十 戶爲一甲以輸賦役 太皇太后曹氏 曹彬孫仁宗 后育英宗 崩帝嘗看意丛裁薊羰天臣 --- page 1788 --- 执廣章武備 一齊具摹文 俑待庠序之 設孝弟之申 郊孟氏处舜 漆足之云乎 彼自十五歲 以前俱电熟 試而闐習之 矣而實不知 上之使也以 謂上者養我 者也至其蒙 自爲戰人自 爲兵礼楽以 明入倫以興 定議太后曰事體至大吉凶悔客生乎動繫易 得之不過南 面受賀萬不諧則生靈所繫未易以言苟可取之則太一 祖太宗收復久矣伺待今日帝曰敢不受敎 下知湖州蘇軾御史獄貶爲黃州團練副使軾以事不便 民者不敢言以詩托諷庶有益於國李定舒亶言軾侮慢一 蓋陛下發錢 散靑苗 本盛 以本業貧民則曰杖藜裹飯去匆匆 過眼靑錢轉手空羸 一作 羸 得兒童語音好樂一年疆半太半在 城中 在城中 支官錢 塵下明法以課試羣吏則日讀書萬卷不讀一 至矣聖人舞 鼓萬民之窑 也葢可使之 由者同井之 国而不可使 之知也則大 藥之精孝悌 忠信之行也 儒者不察以 謂聖人皆于 農隙以識武 事夫蒐苗猕 狩四時皆田 发知田隙且 囲田耳曷嘗 以武名易嘗 来紀 七十二 律致君嶤舜終無術陛下興水利 築堤 捍海 則白東海若知明 主意應教斥鹵應產高地變桑由陛下謹鹽禁則白豈是聞韶一 解忘味 論語越面夫子開語 學之三月不知肉味 爾來三月食無鹽其他觸物 卽事應口無非以詆謗爲主因論軾自熙寧以來作爲文一 章怨謗君父逮軾赴臺獄天皇太后聞之謂帝日嘗憶仁 宗以制科得較兄弟喜曰吾爲子孫得兩宰相今以作詩 繫獄得非仇人中傷之乎捃 居運切梧 無者取也 至於詩具罪微矣 宜熟察之王安禮從容言白自古大度之君不以言語罪 --- page 1789 --- 神淹乃謂儒 者自有名敎 何事于兵則 巳不知兵之 急矣張子厚 復欲買田一 方自謂井用 則又不知井 田爲何事徒 来古以爲名 祇益醜焉商 君知之慨然 請行專務攻 戰而快之以 信賞必司罪 人軾以才自奮謂爵霖竒立取顧碌碌如此其心不能無一 觖望今旦致于理 恐後世譜陛下不能容才帝曰朕 固不深譴也王瑶履超赋詠檜 木名相 豪於身 詩云凛然相對敢 相欺直幹麥雲未足奇根到九泉無曲處些間翟有蟄龍 第秋分 而降 知陛下飛龍御天而軾欲求之地下之蟄龍非不 臣而何帝曰彼自詠檜耳何預朕事猷遂得輕貶坐軾詩 案新罰者張方平司馬光而下凡二十二人 庚申三年詔中書詳定官 国初三省長官不者朝政大 制商不董本務詠官無言壹起 不頭合秦疆 而車裂之修 寨民莫哀則 以不可使知 者而欲使之 知固不可也 故日聖人之 道非以明民 彩以愚之魚 不可以脫于 园国之利噐 不可以示人 至哉深乎歷 世實乏太公 望行之當夷 吾修之若誉 居不言言黄者多名正 名爲黄市黄 然黄更其制方置青定 局于中壽 詔劉几定雅樂子太常 馮京罷京初爲宏石所不客後見傾捻惠卿而中立不倚 人服其操宋進王自鄕譽圭庭馘皆一者纔三人王曾 宋庠爲名宰相京爲名執政 參知 政事 不愧科名云 河決澶州詔築堤捍之 周静軒曰君公無形之厦防人力有形之隄防無形之 隄防旣修有形之隄防自固苟忿無形之醍防惟窑有 --- page 1790 --- 更明之姬公 而後流而爲 儒紛紜制作 務以明民頊 屑煩碎信誓 周章面軒載 氏之政妄矣 形之隄防則雖靡費財用何足恃乎 追封晉程嬰爲成信侯公孫杵白爲忠智侯立廟经州報 其存趙武也 宋趙武之後趙武晉卿諡文子 朔之子苟之孫趙氏出伯益 周靜軒曰程嬰杵白存孤死節晉之義王也 廣義二公能以死生忠義把握如掌中之物千停萬當 無毫髪爽至是封之足以見激勸思義之典 晉靈公不 君趙盾若 之景公時屠岸賈爲司寇將作难乃治弑靈公之賊亥 趙氏於下宮殺趙朔溯妻有遺腹主武賈聞嘉之族客 者白謂溯友嬰日立孤與死孰雄程嬰日死易立孤難 桥白日子爲其难者吾爲其易者乃取他人兒匿再中 㑹褏 夏 宋紀 神宗 嬰出謬日與我千金吾告趙氏孤處賈喜使人隨嬰殺一 杵白及皃而趙氏眞孤在嬰與俱匿山中後景公有疾 卜大業之後不遂者爲崇韓厥言孤於晋侯武 得立爲趙後嬰日我下報杵白遂自殺出史記 夏人幽 幽 四 其生秉常詔宦者李憲會陜西河東五路師國之 种諤季憲等言秉常見囚大舉征伐此千載時也遂召 謗入對謗大言曰夏國無人秉常孺子往持其臂而來耳 帝壯之以諤爲經略使孫固諫日舉兵易解禍難孰爲陛 下任此者帝曰朕巳屬季憲固曰伐國大事也使富官爲 之則士夫軌音爲用又今五路進兵而無大師就便成功一 --- page 1791 --- 兵必爲亂帝曰大師誠難其人吕公著進曰問罪之智汐 先擇師旣無晋入曷右已之帝家聽 高遵裕之師潰子鬟州种謗之歸憒于索家平先是孫固一 乞罷西師旣而師出無功帝諭固日若用卿言必不至此 固曰始学會師熏州德獨不赳乞誅之不聽 以曾鞏 字二 固 爲中書舍人鞏文章本原六經斟酌司馬遷 難愈爲歐陽修所重帝深知萁才至是以官制將行故有 是命呂公著言於帝日餮爲人行義不如政事政事不如一 文章以是不大用 初行官制以王理蔡確爲尚書左右僕財 舊本 章事 章惇爲門 下侍卽張璪音是爲中書待郞 唐參知 政事 確旣相属興羅繼之 獄縉紳土大夫重足而立富弼言確小人不宜大用帝不 從帝嘗語輔臣有無人大之堂蒲宗孟對日人才半爲司 馬光邪說所瓌帝日宗孟乃不取司馬光耶未論别事止 辭樞密節朕百卽位以來惟見一他人則雖迫之 便去亦不肯矣崇孟慙懼時李憲乞再舉伐夏蒂以訪一 --- page 1792 --- 臣王瑾對曰向所患者不足今捐錢鈔五十萬緡供軍食 有餘矣 鈔初敎反指貨名 又初交切美别 刃禮曰鈔不可噉必變爲錢 錢又變爲屬糧今距征期兩月安能集事帝曰季憲以爲 有傭彼宦者能是卿等獨無息乎唐平淮蔡唯裴度謀議 今乃不出於公卿而出於閹臣朕葚恥之安禮曰淮蔡三 州耳有裴度之謀季光顏季德之將然猶引天下之兵力 歷歲而後定今夏氏之彊非淮蔡比憲才非度匹諸將非 有光顏愬輩臣懼無以副聖意也 尖紀 夏人宼永樂徐禧帥師救之敗死時夏人傾國而至縱鐵 騎渡河曲珍曰此鐵鷂子軍也當其半濟墼之乃可以逞 得地則其鋒不可當也禧不從鐵騎旣濟震盪衝䶮大軍 繼之珍敗夏人急攻城遂陷夏人耀兵来脂城下而還自 熙寧以來用兵得夏葭蘆采脂稃圖等六堡而靈州永樂 之役死者六十萬人錢穀銀絹不可勝數事聞帝始知邊 臣不可倚信深自咎悔無意於西伐而夏人赤困弊发初 帝之遣禧也王安禮諫曰禧志大才疏必誤國事不聽帝 --- page 1793 --- 一曰安禮每勸朕勿用兵少置獄訾爲是也 遭封楚三閭天夫屈平字原爲恿庶侯 夏人寇蘭州軫轄王文郁曰賊眾我寡正當折其鋒此服 遼所以全合淝也乃募死土百餘特短刀突之賊眾罄灟 時以文都方尉遲敬德云 劉摯言李憲貪功生事出欺罔詔貶之 夏主秉常上表乞復修貢許之 大司徒致在富弼卒遺表云去年永樂之役久伐宋解百 七十七 姓窮困願休兵息民使關陜之間稍遂生理兼陜西再團 保甲州縣奉行勢侔是火人淸惶駭不若寢罷以綏懐之 弼早有公輔之望名聞夷狄每遼便至必問其出處安否 臨事周悉不萬全不發忠義之性老而彌篤家居紀十二 年爲 一紀 未甞須臾忘朝廷論文忠 判河南府洛潞國公文彥傅以太師致在彥傅自河南八 朝帝嘉其輔立英棠而不伐其功加兩鎭節度便將行賜 宴瓊林苑兩遣中使遺詩祖道 行祭謂道路祈也淡帝 子噪祖死于道爲有神 當 --- page 1794 --- 世榮之時年七十八彥博之在洞南也與和煦司馬且唐一 汝言爲同庚會與富弼等用白居易故事 唐白楽天爲香 山會有尤老 香山九老㑹尙齒人繪爲圖胡昧八十九吉攸入十之刻 眞入十七鄭據八十五廬眞八十三張渾七十七洛中遺 老李元爽百三十六僧如漏九 十五秋兼謩年未七十與㑹 就弼第置酒相樂尙齒不 尚官洛陽多名園古刹 刹音察旛柱也言沙門得一法 建旛告遠故稱僧寺月梵刹 諸 老鬚眉皓白衣冠甚偉都 都西 人嘗隨觀之圖形妙覺僧舍 謂之洛陽耆英會司馬光年未六十以狄兼暮故事與焉 耆英堂㑹共十三人文彦博富弱慶汝言王尙㳟趙南正 劉况馬行巳楚建中王慎言張周張泰主拱辰司馬光 丰入 朱蘭嵎曰以碩德重望之英而退處優游無事之地則一 軌爲之憂廟堂而庇倉赤蒼赤 哉鳴呼吾于洛社老奂 之會未嘗不爲之感慨焉故梁碭避迹 申屠 蟠 土室埋形 袁 開 炎漢之微也秋風興想 張 翰 三徑思歸 陶 潛 典午 司馬 晉 之 未也浣花名溪吟咏 社甫字子美每以稷契自許唐明皇 時献三賦於蓬萊宮肅宗拜左抬遺 後見斥廢流落劒南築草堂於成都浣花溪上縱 酒嘯咏甫嘗自號杜陵野老其爲詩念不志君 張九 酣歌 麟 曲水 衡山歸老泌李綠野徘徊裴度李唐之季也然則 洛陽之有社始趙宋之將己而僅存者哉有國者無使 --- page 1795 --- 林園山水之隹爲耆英所有也 詔以孟軻配食孔子 追主娜 國公 荀况爲蘭陵伯楊雄爲成都 伯韓愈爲昌黎伯從祀廟庭 廣義孟軻配享其舉當矣彼都況嘗日亂天下者必一 子子思也其於孔氏之道同乎否乎楊雄賦反騷以議 屈原作美新以履王莽是皆叛孔孟而反正道也以之 從祀不亦謬乎 端明殿學士司馬光上資治通鑑 起周威烈 王終五代 帝諭輔臣曰 補乐公卷国 而代未嘗有此書過苟悦溪紀遠矣詔以光爲資政殿學 士降詔獎諭 荀悅漢題隂人家貧無書每於人家見篇牘 一覽卽記献帝時官至侍中依左傳體删漢 書爲甯統二十篇光與劉攷劉恕范祖 禹及子素編集通鑑歷十九年而成 劉定之曰神宗置司馬光於散地而俾其修資治通鑑 棄歐陽修于未老之年而其卒乃求所作五代史意以 修與光徂能撰逐也經國實用非其所能吾自有安石 也何其量人之薄哉厥後光起而究其用於元祐之初 修之不究箕思箬字弯悟之然修亦有以取之也堂鼷堂鹏 --- page 1796 --- 諼之始也韓琦與修同在政府而知經學古豈如修秉 菱穰直豈腧修哉修苟以濮王爲不當别叢查崇琦等 必不異矣自此譏發於政府而羣言交攻惟修之歸咎 謂其薄大統而厚本生於禮經爲不合於直道爲不純 豈非修久參大政當補相位略明覬覦之心稍爲迎合 之計以致此乎故日惟恐其不究於用而有意於究是 乃用之所以不究也修之學継唐韓愈而與之竝皆宗一 經而修論述尤多愈惟論語數章皆纂吏而修筆削尤 嚴愈惟順宗錄皆衞聖道於湮微塞絶之餘皆闢異 端於羣趨衆附之際 軍子作原道歐公着本論 皆推本聖人排詆老佛 始焉學 者莫能抑揚之至其後惟愈從祀孔廟而修以濮議爲 鉅壁之纖蝦良木之寸杤幾微功名富貴之念動而 用以之不究美以之不全若乃光則免乎此矣光之學 以誠爲主自不妄語入故也 乙丑八年帝崩 詔立廷安郡王庤皇太子賜名照廷安幼 冲皇太治懽處分軍耳事太后高氏高瓊 曾孫英宗正 配生神宗 --- page 1797 --- 史臣贊曰帝天性孝友其大事兩電 太皇太点 皇才南 必侍立 終日雖寒暑不變嘗與岐嘉质弟二王讀書東宫侍講王一 陶講論經史輒相率拜之曰是中外翕然租賢其卽位 也小心謙抑敬畏輔相求直言察民隱恤孤獨養者老 振匱乏不治宮堂不事遊工膚精求治將六有爲未幾 王安石入相悻悻自信知祖宗志吞幽薊三武而數敗 兵帝奮然將雪數世之恥遂以備見曲學起而乗之靑 苗保甲均輸市易水利之法立天下酒洶强動方斷然一 庚逐元老攅斥源士行之不農致租宗之良法美意愛 壞幾盡自是邪信日進泰示三食费集蒙生人心日維福亂日起 深可惜哉心 胡新一曰天生君子以爲世里未南名儒迭出道學大 明面霸罘濟於开不者神宗之朝康溪周子倡明道學 有太極酒通書易通傳子世而授諸其徒 弟 子 河南程氏兩 夫子道厚之盛 表庸學 益大以肆上有以續孔孟千載 不傳之祕下有以開來學於億西斯年之久實光而而一 --- page 1798 --- 耀後也况同時如康節邵子先天有圖皇極看書爲庖一 羲氏之心敎天下以知來藏往之 學枩易知上寨以廣神以往知 而 橫渠張子之正豪言馬温公之通鑑又爲理學之淵嚴 正 蒙 史尊之泰山通鑑皆卓点立其有不可及著不其盛歟 使天不生安石千其間而使諸君子以斯道相天子以 成就其天有爲之志吾知其踏世道於唐虞之盛矣柰 之何其不然也四豈天未欲平治天下耶雕然人君一 有好太喜动之萌而富疆功利之循兩相契合家使諸 賢格言譯論落落難投誰命爲之孰命聽之於吞合英 柯維祺 網自作 何維棋 日人圭負高世之睿者恒患於喜动人 臣舊誤國之術者多失於自用宋自開國百餘年寓 字 內久安神宗乃以不克復燕薊爲嘱欲爲前人所不能 爲於是任合意之安石必更祖宗成法經營所謂官 疆者旣而民怨日叢外恿日熾帝至中夜不富集榻而 行 團武之役帝中夜 得報起環榻丽行 悔何及矣 皇太子卽位尊臯太后日太篁太后 高氏宣 仁皇后 臨朝同德政 --- page 1799 --- 太后旣聽政下詔曰先帝臨御于有九年建立政事 天下而有司奉行失當幾於煩優或苟且文具不能宣布 實惠其由諭申处協心奉令以稱先帝惠安元元之意於一 是寛民間保戶馬罷市易抵當放常平息錢十餘事事由 中旨王珪等弗預知也 詔以顏回孟軻配享孔子 司馬光自洛八臨 去声臨 喪哭也 光居洛十五年天下以爲眞辜 相田夫野老皆號爲司馬相公婦人女子亦知其爲君實 補惡微卷三三 宋紀神宗 也赴闕八臨所至民遮道聚觀馬至不得行曰公無歸洛 畱相天子活日姓太后遣問爲政所先光請開言路詔榜 朝堂於是上封事者千數 司馬公居洛創獨樂園蘇詩靑 山在屋上流水在屋下中有五 兼園花竹秀面野樽酒樂餘春碁局消長夏先生 獨何事四海望陶治兒童誦君實走卒呼司馬 三珪卒理以文學見推流輩然自執政至宰相凡十六年 無所建明時號三旨宰相 上殿進呈云取聖旨上可石訣云 領聖㫖退諭稟事者云巳得聖陶 以司馬光爲門下侍郞是時天下之民引領拭目以觀新 政光上言新法之弊不可泥三年無餒父之道 出論語名 學而 --- page 1800 --- 而當時進言者猶謂三年無改及道光爭之曰先帝之法 其善者百世不可變若安石惠卿所建非先帝本意者攺 之當如救焚拯溺也況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交宏議定 羅豫章曰孔子曰三年無攺於父之道可謂孝矣此孝 子之居喪志存父之道不必主事而言也況當易危爲 安易亂爲治之時速則濟緩則不及改之乃所以爲孝 也天子之孝在乎保天下光不卽理言之乃以此遏眾 論則失之矣其後至紹聖時排陷忠良以害於治豈非 光有以召之耶 賜楚州孝子徐積 字作 車 帛米積事親旦久必冠帶定省 季 定 最 省 以父名石終身不用石器行遇石而不踐及卒賜號節 孝先生 以呂公著爲尙書左丞公著在楊州彼召八對上十事曰 畏天愛民修身識學任賢磺能薄斂省刑去奢無逸公著 旣居政府與司馬光同心輔政瓦欲革而未定者一舉 行之民歡呼鼓舞稱便矣 --- page 1801 --- 罷保田國敎法 此若行于諸路民資應調不勝 其菩光力言其公私劳擾故罷 召程顥爲崇正寺丞未至卒顯嘗曰新法之荇乃吾堂激 成之 張貳爭新法不可行 遂以語角王安石 自愧不能以誠感上心豈可獨 罪安石也顯資程過人充養看道和將之氣器于面晋遇 事優 餘 裕 爲雖倉平不動聲色自十五六時與弟頤聞汝南 周敦頤論學遂厭科譽之習悦然有求道之志未知其要 泛濫於諸家由八于程老者發十年友汞諸去經而後得 之自秦漢万來未有碧斯理者 塞子之学 居徴窮国 其言目道之不 明異瑞害之也是皆正路之蒸莓聖門之蔽强闢之而後一 可以八道顯深有意經濟方召用蠓卒文彥博采眾論題一 其墓曰明道先生弟頭序之曰周公假聖人之道不行孟 强死聖人之學大傳道不行百世無善治學不傳千載無 宣儒無善治十猶得以明夫美治之道以涉諸人而傳諸 後無眞儒則天下留貿焉莫知所之往人欲肆而天理滅 矣先生生乎千四百年之後 自孟 子後 得不傳之學於遺海口 興起斯文爲已逆辨翼瑞闢邪說使聖人之道煥然覆双 --- page 1802 --- 於世蓋自孟子之後 孟子周楊墨国 聖道正人心 一人而巳所學考本 道不知所而則孰知斯人之爲功不知所至則孰知斯名一 明 道 之稱情實 三安石一日四論事不合言先生日公 之学如上壁先生三參政之學如道星 疱淳夫論顔子不光來不二數薩伯孝有之陳灌閒後者 誰也序夫日不食伯意票道自通乃作實教交言建不義 伯淳如葉公之不知 五子集公名沈讀無 丘瓊山曰程顥其幾於聖人歟其子聖人中庸之道日 用由之而不嶷其爲御更曰便臣拾遺補闕习罾聖政 則可使臣掇抬臣下長短以治直名則不能其千新法一 則曰吾輩激成所存所論與時諸人不同便居官者 皆以爲法則十夫無激切之風而朝廷享和平之福矣 徐自溟曰儒者滿腔慈祥時子節露箕視程伯淳主 簿于上元名縣折民黏竿 者至邑見道房有人若季以蠡 看身取其年浙之敎之發業 鄕民化之至不敢畜岔鳥是宋有發號施禁而仁行俗 易也盖緣伯子 灝程伯子 质程叔子 毓若精金潤如良玉不言而 飮人以和莊子卽時君子坡號春風中 朱子錢字光庭 見男道先圣于 汝歸語人日光庭在 春厦中坐了一德月 無不瘐洽矣有于上元不民大第 --- page 1803 --- 當新法紛更之朝不得以折黏竿者盡折其條瘡痕赝一 悴之民不得以蘇吏生 禽鳥者盡蘇其病而傍花隨柳徒 與乾坤毓腔春也 程子詩雲淡風輕近午天傍花隨 柝過前川時人不哉予沁聚將謂 偷間学 少年 則宋室之不幸夫 罷方田法罷市易法罷保甲養馬法 復以鮮于侁 字子 發 爲京東轉運便司馬光曰以侁之賢不 宜置居外顧齊魯之區凋弊巳甚朝廷欲救東士之弊非 子駿不可此路福星也安得如侁百輩布在天下乎 補歩㣲卷一三 八十七 顧迴瀾曰神宗勵精求治柰何以不曉事之安石 宙月 司馬 光曰安石何如對曰大言安石姦 邪毁之大過但不曉事又軌扐耳 越次八對而使新參 得志乎自古君臣如帝與安石相知極少 发石求去帝 日自古君臣 如卿與朕 相知極少 紛更新法致天下敷嗷 人上安石詩日青國 役法雨姑農天下斷 爱惡 相公 帝方目安石爲今之古人 帝謂對維曰安石今 之古人德郑賢人也 而 不察其誤蒼生也且又妄開邊爨割地以卑遼謀國之 效茫如捕風至是而安石之術左矣偏聽則生弱獨在 則成亂 史記备 陽語 孰謂壊亂天下者而非帝耶 --- page 1804 --- 歐陽修 附錄本論中 佛法爲中國患千餘歲世之卓然不惑而有力者莫不 欲去之已嘗氏矣而復天集竣之暫破而愈堅撲之未 滅而愈熾遂至於無可柰何是果不可去邪蓋未知其 方也夫醫者之於疾也必推其病之所自來而治其受一 病之處病之中人乘乎氣虛而入馬則善醫者不攻其一 疾而務養其氣氣實則病雲此自然之效也故救天下一 之患者亦必推其患之所自來而治具受患之處佛爲一 庚狄去仲國最遠而有佛固己久矣麓舜三代之際王 政修明禮義之敎充於天下於此之時雖名佛無由而 入及三代衰王政闕禮義廢後二台餘年而生至乎中 國由是言之佛所以爲吾德者秉莫闕廢之時而來此 其變患之本也補其闕修其產使王政明而禮義充則 雖有佛無所施於吾民矣此亦自然之勢也昔堯舜三 代之爲政設爲井田之法籍天下之人計其口而皆授 之由凡人之力能勝耕者莫不有田而紳之斂以什一 --- page 1805 --- 差其征賦以督其不勤使天下之人力皆盡於南畝而一 不暇乎其他然又懼其勞且怠而八於邪僻也於是爲 制牲牢酒醴以眷其體弦匏爼豆以悅其耳目於其不 耕休力之時而敎之以禮故因其田獵而爲蒐狩之禮 因其嫁娶而爲婚姻之禮因其死葬而爲喪祭之禮因 其飮食羣聚而爲鄕射之禮非徒以防其亂又因而敎 之使知尊卑長幼凡人之大倫也故凡養生送死之道一 皆因其欲而爲之制飾之物桑而文焉所习悅之使其一 入十九 易趣也順其情性而節焉所以防之使其不過也然猶 懼其未也又爲立學以群明之故上自天子之郊下至 鄕黨奠不有學擇民之聰明者而習焉使相告語而誘 勸其愚惰鳴呼何其備也蓋堯舜三代之爲政如此其 慮民之意甚精治民之具甚礦防民之術甚周誘民之 道葚篤行之以動面被於物者洽浸之以漸而八於人 者深故民之生也不用力乎臣畝則從事於禮樂之際 不在其家則在乎庠序之問京聞目見無非仁義樂丽 --- page 1806 --- 趣之不知倦終身不見異物又奚暇夫外慕哉故曰雖一 有佛無由而入者謂有此具也及周之衰秦歼天下盡 去三代之法而王道中絶後之有天下者不能勉彊其 爲治之真不備防民之漸不周佛於此時乘間而出千 有餘歲之間佛之來者日益眾吾之所爲者日益壞井 田最先廢而兼笄游惰之姦起其後所謂蒐狩婚姻喪一 祭鄕射之禮凡所以敎民之具相次而盡廢实後民乏一 姦者有暇而爲他其良者泯然不見禮義之及已夫姦 宋紀 民有餘力則思爲邪僻良民不見禮義則莫知所趣佛 於此時乘其隙左鼓其雄誕之說而牽之則民不得不 從而歸矣又況王公大人往往倡而敺之曰佛是愼可 歸依者然則吾民何疑而不歸焉幸而有不惑者方 艴然而怒曰佛何爲者吾將操戈而逐之又曰吾將有 說以排之夫千歲之患徧於天下豈人日之可爲 民之沈酣入於骨髓非口舌之可勝然則將柰何汩莫 若修其本以勝之昔戰國之時楊墨交亂孟子患之而 --- page 1807 --- 專言仁義故仁義之說勝則楊墨之學廢漢之時百家 竝興董生患之而退修孔氏故孔氏之道明而百家息 此所謂修其本以勝之之効也今八尺之夫被甲荷㦸 勇蓋三軍然而見佛則拜聞佛之說則有畏蠶之誠者 何也彼誠壯佼其中心茫然無所守而然也介之士 眇然柔懦進趨畏怯然而聞有道佛者則義形於色非一 徒不爲之屈又欲驅而絶之者何也彼無他焉學問明 而禮義熟中心有所守以勝之也然則禮義者勝佛之 宋紀 本也今介之土知禮義者尙能不爲之屈使天下皆 知禮義則勝之矣此自然之勢也 茅坤日美論正大〇 歐公所謂修其本以 勝之是也然佛有直見本性之超卓處能驅天下聽明 之土而趨其道恐非區區礼女之習之所能勝也聖人 在上而斯道大明平天下 然後佛之見解自息耳 附錄本論下歐陽修 昔荀卿子之說以爲人性本惡著書篇以持其論司 始愛之及見世人之歸佛者然後知荀卿之說繆焉甚 矣人之性善也彼爲佛者棄其父子絶其夫婦於人之 --- page 1808 --- 性甚戾又有蠶食蟲蠹之弊然而民皆相率而歸焉者 以佛有爲善之說故也鳴呼誠使吾民曉然知禮義之 爲善則安知不相率而從哉柰何敎之諭之之不至也 佛之說熟於人耳入乎其心久矣至於禮義之事則未 嘗見聞今將號於眾日禁汝之佛而爲吾禮義則民將 駭而走矣莫若爲之以漸使其不知而趣焉可也蓋鯀 之治水也障之故其畫益暴及禹之治水也導之則其 患息蓋患深勢盛則難與敵莫若馴致而去之易也今 九三 蕘舜三代之政其說尙傳其具皆在誠能講而修之行 之以動而浸之以漸使民皆樂而趣焉則充行乎天下 而佛無所施矣傳 左 傳 曰物莫能兩大自然之勢也奚必 曰火其書而廬其居哉昔者戎狄蠻夷雜居九州之間 所謂徐戎白狄開巒淮夷之類是也三代旣衰若此之一 類址侵於中國故秦以西戎據宗周吳楚之國皆僭稱 主春秋書用鄫子傳記賊髪於伊川而仲尼亦以不左 衽爲幸當是之時佛雖下來中國幾何其不狄夷也以 --- page 1809 --- 是而言王道不明而仁義廢則夷狄之患至矣及孔子 作春秋尊中國而賤夷狄然後王道復明方今九州之 民莫不右衽而冠帶其爲患者特佛耳其所功勝之之一 道非有甚高難石之說也患平忽而不爲爾夫郊天祀 地與乎宗廟社稷朝廷之儀皆天子之大禮也今皆舉 而行之至於所謂苋狩婚姻喪祭鄕射之禮此郡縣有 司之事也在乎講明而頒布之爾然非行之以動浸之 以漸則不能入於人而成化自古王者之政必世而後 仁今之議者將曰佛來千餘歲有力者尚無可柰何何 用此迂緩之說爲是則以一日之功不速就而棄必世 之功不爲也可不惜哉昔夫子嘆爲備者不仁蓋漢平 啓其漸而至於用殉也然則爲佛者不猶甚於作備乎 當其始來未見其害引而丙之今之爲害著矣非待先 覺之明而後見也然而恬然不以爲怪者何哉夫物極 則反數竆則變此理之常也今佛之盛久矣乘其竆極 之時可以反面變之不難也昔三代之爲政皆聖人之 --- page 1810 --- 事業及其久也必有弊故三代之術皆變冝贊文而相一 救就使佛爲聖人及其弊也猶將救之况其罪聖者乎 夫姦邪之土見信於人者彼難小人必有所長以取信 是以古之人君惑之至於亂亡而不悟今佛之法可謂 姦且邪矣蓋其爲說亦有可以惑人者使世之君子雖一 見其一而不思救豈又薯惑者歟和亦不得其救之之一 術也救之莫若修其本以勝之搭是而將有爲雖賁育 之勇孟軻之辨太公之蔭謀五見其力未及施言未及 出計未及行而先已階於禍敗矣何則恵深動盛難與 敵非馴致而爲之莫能也依曰修其本以勝之作本論 茅坤日賢公本治 差勝算子原主 補正少微卷之二十三畢 --- page 1811 --- 卷弍四 --- page 1812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二十四 附 遼道宗 夏乾順 宋紀 哲崇皇帝 諱煦福宗太子 在位十五年 帝㓜冲嗣位太皇太后高氏 宣仁英 宗后 臨朝任用賢相政 事修舉國內大治號白女中堯舜太后崩熙豐黨人得 志橫行追貶元祐正人以致大亂 丙寅元祐元年蔡確免王覿上疏言今執政八人而茲邪 居半 蔡確章惇韓縝 等朋邪害政 便一一元老 何以行其志哉會孫 補正少微卷二十电 宋紀 哲宗 覺 字草 老 等累數十疏論確罪罷政出知陳州 丘瓊山曰君子小人勢不竝五爲君子者必求所以勝 小人之術不然輕用語言筆吾以相攻擊愚知其反甚 之 啓其不 肖之心 元祐諸賢疾惡太甚非但攻小人又自攻其 同類 如劉安世 論范純仁 於是善類空而惡人得恙矣 以司䔍光爲尙書左僕射遼人聞之敕萁邊吏日中國相 司馬矣愼無生事開邊原 詔詳定役法 太宗太平興國五年足差役法分民戶爲九 等上四等充役下五等免神宗熙寧二年立一 --- page 1813 --- 免役法凡當役人户出錢雇役其下等户及單丁女户生 助役錢凡敷錢取雇直旣足又増取二分以備水旱欠闕 謂之寛剩錢神宗知民間通苦差役而衙役之任重行遠 者尤甚持剏免役雖均敷顧直不能不取之民然民得一 意田畆實解前日困弊 故羣議雜起竟不爲変 蘇軾言於光日差役免役各有利 害冤役之害掊歛 收 民財十室九空差役之害民常在管 不得專方於農此二害輕重蓋略等矣光日於君何如軾 曰法椎因則事易颀有漸則民不驚三代之法兵農爲一 寓兵 於農 至秦始分爲二 度御遂 爲兵農 及唐中葉盡變府兵爲長征 卒 張從 礦騎 自爾以來民不知兵兵不知農農出穀帛以養兵 補正少微卷三四 宗紀 哲宗 二 兵出性命以衞農天下便之雖聖人復起不能易也今免 役之法實大類此公欲驟罷免役而復差役正如罷長征一 而復民兵蓋未易也光不然之軾又陳於政事堂以爲役一 法可顧不可差第不當於顧役實費之外多取民錢君量 入爲出不至多取則自足以利民何必改法初差役之復一 爲期五日同列病其太迫知開封府蔡京獨如紅光喜目 使人人奉法如君何不可之有 呂氏中曰司馬光生差役王安石主顧 一作 傕 役二役輕 --- page 1814 --- 重相等利害相半蓋嘗推原二法之故差役之法行民 雖有供役之勞亦以爲有田則有租有租則有役皆職 分當爲之事無所憾也其所可革者衙前之重徑耳 官 物 打之出官編賫用 陌失勒 責之侯農民之所不堪 苟衙前之役募而不差則民 樂於差之法矣顧役之法行民雖春出役之民而闔門 安坐可以爲生生之計亦無怨也其所可去者寬剩之 過敷 敷 錢 耳 實賫之用固所當此 額外之顬非所當誅 苟寛剰之數散而不斂 則民樂於顧之法矣因其利而去其害三役皆可行您 補正少微卷二十四 一宋紀 咨宗 哀了凡曰王荆公急行新法時舊臣宿老皆出力與 之爭獨呂惠卿以爲可行故公首薦之司馬温公急改 新法顧役事蘇文忠 蘇 較 范忠宣 范統 仁 皆以爲可母變 而蔡京獨如約盡改畿縣之顧役公大悅脂韋 熟 皮 之態 脂韋柔滑楚 辭如脂如韋 二公皆浸淫八之而卒皆爲其所賣孔子 曰遠佞人豈苟然哉 罷免役錢復差役法時司馬光將盡改熙豐之法范純仁 曰去其泰甚者可也又曰差役當熟講而緩行不然滋爲 --- page 1815 --- 民病光不從 大 小 程子字正矣 弟也年十 顥 爲崇政殿說書頤 以程頤 俨川先生 八上書仁宗欲黜世俗之論以玉道爲心治平元豐間大 程 程 臣屢薦不起至是司馬光呂公著共疏其行義日伏見河 南處王程頤力學好古安貧守節言必忠信動遵禮度年 踰五十不求士進眞儒者之高路聖世之逸民望擢不次 使士類有所矜 式 法 以爲祟政殿說氰頤卽上劄子言 習與智長化與心成陛下雖睿聖得於天資而輔養之道 補正少㣲卷二十四 宋紀 玄宗 四 不可不至大率日之中接賢壬大夫之時多親寺人宮 妾之時火則氣質變化自然而成願選名儒八侍勸講講 罷畱之分直隨事獻規歲月積久必能養成聖德 張蒔泰白哲宗以啓沃之任霉俄爬 高宗命傳說啓 乃心沃朕心 伊 川以聖賢之拿輸在宗可謂君臣相遇都矣使哲宗惟 和催一 書咸有一德惟和 惟一以任君子 芴有間之吾見武下傅訟不 得專美於前矣夫何行道未幾明年遂遭蘇軾之僱而 反成黨祗 其後除西監 削籍影浩 雖然此亦不足爲俄灬圓益心 --- page 1816 --- 其道在萬世軾安得而侮哉 王安石卒安石罷相案封荆國公性不好華腴自奉至儉 或衣垢不院面垢不洗世多稱其賢蘇洵獨曰是不近人 情者作辨姦論以剌之謂王衍 善猜 談 盧祀 性隂 狡 合爲人 安右議論高奇能以辨博濟其說果於自用慨然有矯世一 變俗之志故神宗排衆論而力倚任之性復彊忮自信所一 見執意不回及議變法在廷交執不可安石傅經義辨論 眾不能屈甚者謂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補正少㣲卷三四 以是怨議紛起安石聞罷助役愕然日此法終不可罷安 石與先帝議二年乃行無不曲盡又嘗曰新法之行始終 以爲可行者會子宣 會 布 也始終以爲不可行者司馬君實也 丘瓊山曰按朱子日安石以文章節行高一世而尤以 道德經濟爲巳任被遇神宗致位宰相世方仰其看爲 庶幾復見一帝三玉之盛乃汲波焉以然利丘革爲兔 務引用凶邪排擯忠面躁迫彊戾使天下之人囂然喪 其樂生之心卒之羣姦嗣虐毒流四海至於崇宣 徴 宗 之 --- page 1817 --- 際而禍亂極矣又日學以知道爲本知道則學純心正 見於行事發於言語亦無往不得其正如安石者其始 學也葢欲陵跨楊 楊 雄 韓 韓 愈 掩迹顏孟初豈遽有邪心哉 特以不知道故其學不總而設心造事遂流八於颗又 自以爲是而大穿鑿附會以文之此其所以面君罪於 聖人之門也 薛方山曰介甫振古之豪傑篡夔稷契乃其所百任應 乃今至於此良由其源養之功宋至而偏執以成性一 補正少微卷丰内 以爲天下之人莫己若此所以拂天下之人心莫晋推 行其法而敝因以滋豈非理勢之所必至耶 有 李九我日荆公熟觀宋家之弱在於兵不彊財不富 兵 耳猶無兵有 故欲富財彊兵而登其國跨越漢唐之上 財耳猶無財 乃卒也新法行生民瘁而宋之元氣以索然議者不原箕一 初志交相詆之謂其誨呂 爲少正卯盧祀謂其 陳 襄 爲管夷吾 商鞅何其言之過也荆公嘗詠雪云勢至乍疑理地盡 功成直欲放春囘農夫不解 曉 豐年意祇欲靑天萬里 --- page 1818 --- 開荆公之意畢寓此詩惜當時小人勢合如章曾蔡呂 輩竟不許放春回也然則新法之禍亦衆君子激成之 而衆小人交壤之予竊爲荆公原矣 以呂公著 字晦 叔 爲尙書右僕射 詔太師致在文彥搏平章軍國重事彥博居洛司馬光言 其宿德元老宜起以自輙 時年八 十一 詔舉經明行修之士 司馬光請立經明行修科以勉勵天 下使敦士行以示不享取交學之意 〇以韓維爲門下侍郎初維赴闕哀臨 嘉 哭 太后勞簡維對 補正少微卷主内 宋紀 七 曰人情質則思富苦則思樂困則思爲鬱則思通誠能以 利民爲本則民富以憂民爲心則民藥賦役非人力所能 堪者去之則勞厯息法禁非人情所便者織恣則猷塞邇 〇命程頤等修定學制 頤大槩以爲學校禮義相先之地 面月使之爭殊非敎養之道請改 試爲課有所未至則學官召而敎之更不考定高下置尊 賢堂以延天下道德之士鐫解額以法利誘省榮文以專 委倒勵行兼以厚風終及置待賓 吏師齋立觀光法如是者數十條 置春秋博士 呂惠卿有罪建州安置 時居惠卿章 停等皆斥外 蘇軾草制曰惠卿以 --- page 1819 --- 斗筲音钞之术 斗容十斤筲竹 器容斗二升 穿窬之智諂事宰輔同开廟堂 以聚歛爲仁義以法律爲謀書均輸之政自咸隴靈争實 之禰下及鷄脈苟可蠹國害民率皆攘臂稱首先篁帝求 賢死不及從善斌轉郾始以帝堯之仁姑試佰鯀終以孔 子之聖不信宰予 宰予能言而行不逮故孔子聽 其言必觀其行出論語公怡長 尙寛兩 觀之誅 孔子爲魯司宼誅亂政大夫 之正卯於兩觀之下出家語 薄示三苖之竄天下 傳誦稱快焉或謂公著日今除惡禾盡將貽後患公著曰 治道去太甚耳 補正小微卷华十四 哲品州 立十科舉士法司馬光奏日爲政得人則治然人之不或 長於必而短於愛雖梟夔稷契登一官中人宏可求備 乞設十科取士 一日行義統感可爲師表二曰節揆於正 可備献納三日者勇過人可備將爾四日 公或聡明可備監而五日經術稽通可備講譔六日學彫 該月可備顧厭七日文章典麗可備著述八日善聽獄訟 盡公得實九日善理財賦公私俱便十日練習法今能断 請讞侍從以上每歲舉三人有事須林執政視其所基科 紹聖元年罷 試之内外官闕取嘗 詔從之 試有效者隨科受職 十科拳士法 張時泰曰司馬光以兼收疏蓄爲心大易蒙之九二日 包蒙吉納婦吉子克家其温公之謂乎 --- page 1820 --- 陳氏曰十科失之太繁不可久也下 詔復常平舊法罷靑苗錢 左僕射司馬光卒 涑水人晋安平王 孚之後〇字繫弟 贈温國公諡文正 年 六 十八都中四方 光孝友忠信自少至老語未賞冢 皆畫像以祀 言可以終身行之者光曰其或乎同所從 入日自不妄語入安世力行七年面後或 劉安世 周光一 自言吾平生所 爲未有不可對人言者誠心自然天下敬信於學無所不 通惟不喜釋老曰其微言不能出吾晝其誕吾不信也及 居政府 爲相人 園月 凡安石惠卿所建新法爲民害者剗軰略 補恶㣲卷主四 盡或曰熙豐舊臣多憸 悛 詖 巧小人他日有以交子之義間 上則福作矣光日天若祚宗社必無此事於是天下釋然 曰此先帝本意也 衛尉丞畢伸港奧老書日昔安石以興 作之説動先帝面患財不足也故凡政 之可得民財者無不用今一氯而更之則用事於新法者 將必操不足之情以動上意蠲去者皆可復行矣當深明 出人之數使天子曉然知天下之餘於財則不足之論不 得陳其前矣又今左右司使十有七八皆安石之徒烏在 其勢之可爲也光得 書聳然後竟如其慮 史臣曰熙寧新法病民者縣一十年旦光起而爲政 毅然以天下自在開言路進賢才凡新法之害民者次 --- page 1821 --- 第取而更張之 罷免役而復差役 罷靑苗面復常平 海因之民歡欣鼓舞 甚於更生一變而爲嘉祐治平之政君子稱其有旋乾 天 轉坤 地 之功而光巳老病不克終治惜哉 袁了凡日 元祐初楊 長嘗日畏官夔蛟雖深山羣衡聞用司馬光皆相賀其 盛德如此至光卒畏復曰光若知道便是臯夔稷契惟 不知道故於政事未善也史詆畏反覆畏誠反覆人也 然先後評光豈妄下一語耶程子嘗曰君實之忠孝誠 實亦只是天資學則全不知謂不知學卽不知道矣或 問君實晦叔他日大用當如何韓魏公日才倫規樓小 雖魏公固不以政事許之矣紹聖之殺粉亦温公未畫 政事有以啓之畏之言亦何嘗不公論耶〇朱子日温 公篤信好古是甚正犬只縁少那至淸之氣見歲不高 明二程屢将理義發他一向偏執固帯甚爲二程所不滿 補正少微卷二四 以蘇軾爲翰林學士尋兼侍讀軾每經筵進讀至治亂興 衰邪正得失之際未嘗不反覆開導覬有所啓悟嘗鎖宿 禁中太皇太后自先帝 神 宗 每誦卿文章必嘆曰奇才奇才 但未及進用卿耳已而命坐賜茶徹御前金蓮燭送歸院 〇以范鎭爲門下侍郎鎭雅不欲起從孫祖禹亦勸止之 鎭曰凡吾所欲爲司馬君實己爲之何用復出遂固辭不 拜再致仕封蜀郡公鎭淸百坦夷篤於行義其學本六經 口不道佛老申韓之說葜丹高麗皆傳誦其文天下稱之 --- page 1822 --- 曰范景仁司馬君實不敢有所軒輊 軒却而後也輊覆西 前也馬援傳居前之 能命人輊居後不能命人軒臣之 所恥也言其爲人無所輕重也 光思濟斯民任天吓之 重而鎭疑然如山確乎其不可㧞使之鳯地則皆然以 丁卯二年禁科舉用王氏 安 石 經義字說 附㑹穿鑿 流八釋老 程頤請就崇政延和殿講讀又上疏白臣聞顧臨以延和 講讀爲不可不過謂講官不可坐於殿上以奪君爲說爾 臣以本朝故事言之太祖召王昭素講易厦崇佘霍頤正 講尙書邢昺講春秋皆在殿上當時仍是坐講立講之儀一 補正少微卷二十四 實始於明肅太后之意此又祖宗奪儒重道之盛美萬世 所當法也今世俗之人能爲尊君之言而不知尊君之道 人君惟道德益高則益尊若勢位則崇高極矣尊嚴至矣 不可復加也又日天下重在惟宰相與經筵天下治亂繫 宰相君德成就責經筵 袁了凡日程頤聞上在宫中起行濑水必避蠣蟻曰願 陛下推是心以及四海韓維言此亦仁術也願推是心 以及百姓皆澟澟孟氏之家法鄢 出孟子梁惠王篇孟 氏謂育王以羊易半 --- page 1823 --- 此心足 以王 以處士陳師道爲徐州敎授 師道貧而高介不服趙 挺之之綿裘而來死 罷崇政殿說書程頤頤多用古禮蘇軾深嫉之每加玩侮 方司馬光之卒也百官方有賀 一作 慶 禮事畢欲往弔頤不 可日子於是日哭則不歌 論語述 而篇 輭日此狂死市叔孫通 制此禮頤怒二人遂成隙頤門人賈易朱光庭不能平劾 軾策問謗訕於是胡宗愈孔文仲顴臨連章力詆頤不宜 在經筵乃罷時呂公著獨當國羣賢咸在朝不能以類相一 補正少微卷王四 宋紀 哲宗 從遂有洛黨蜀黨朔黨之語洛黨以頤爲首而朱光庭價 易爲輔蜀黨以蘇軾爲首而呂陶等爲輔湖黨以劉華粱 燾王岩叟劉安世 字器之 號元城 爲首而輔之者尤衆是時熙豐 用事之臣退休散地怨八骨髓陰獄間原而諸賢不悟各 爲黨以以相訾議惟呂大防秦人戅直無黨范祖禹師司 馬光不土黨旣而帝聞之以問胡宗愈宗愈對日陛下擇 中立之士而用之則黨禍息矣因作君子無黨論以進 劉定之日漢之衰也李膺范滂等合爲黨在位者惡 --- page 1824 --- 之惡之者非賢而在黨中者賢唐之衰也季德裕牛僧一 孺等分爲二黨以相傾奪於富貴之塗李優牛劣而考 其歸皆不足謂之賢宋之將衰也其初亦分爲二黨熙一 豐作新法王安石爲魁元祐掊擊新法司馬光爲魁光一 之黨賢而安石之黨非賢及光歿而其同黨又自分爲 三阙黨洛黨蜀黨徐考其故朔斋似得黨名者劉摯等 所居之地相同而交遊親密所守之職相近而議論不 合自爲黨而不與他黨相攻擊若乃洛黨之以頤爲首 宋紀 哲宗 者頤進講則欲坐見哲崇戲折柳㧞枝則日方春發生 不可無故摧拆賀罷而往弔則拘於歌哭同日如此之 類見嫉於人以致爲其所竣擊而頤未嘗報復心門人 代爲云輾復是以有黨之名爾若乃蜀黨之以軾爲首 者則異於是軾少年登制科也高才雄文二也兄弟同 爲美官 載翰林 轍臺諌 三也於古人 程 于 所謂三不幸 易以 喪德 者全 而有之矣謂宜謙抑以避人之尊己廣大以容人之異 己而見頤爲學者所宗忿然嫉之豈欲使當時之土不 --- page 1825 --- 尊頤而惟巨之尊不異己而惟頤之異乎夫聖人之道 大矣宰我子責善爲說辭若軾是也冉牛顏淵善言德 行若頤是也譬之入山而採玉入海而探珠各有所得 俱足爲寶可相美而不可相嫉也乃王疏云臣深嫉程一 頤之兹不假於辭色此何爲者哉然則軾有心於正黨 以合羣耿而攻擊人也譬之兵家朔黨自守之兵也洛 黨應敵之兵也蜀黨侵鄰之兵也其所不韙 不韙出 左傳 有 在矣 補正少微卷二十四 宋紀 哲宗 丘瓊山日孔子日君子周 周 徧 而不昭 黨 地 小人地而不獻 出論語 爲政篇 今觀元祐諸臣皆時所謂賢入君子者也正 當與同心叶力胡乃以私忿小然自尿黨與互相攻繫 姆必蓋其心出入於公秘義稱之壓不能以公天下爲 心也鳴呼彼徒以交章鳴世功名建事者 蘇 千 黨同伐異 無足怪也若夫以斯文爲己任自謂繼千載之絕學者 程 子 亦是其徒爲之而不救正何哉 復置庴寭倉 --- page 1826 --- 以呂公著爲司空同平章里國事宋興以來以二公平章 軍國事者四人而公著與父夷簡居其二 其二入王 旦文彥博 世羨 其榮鴻臚丞常安民貽公著書曰今天下之勢可爲天憂 雖登進賢良而不能搜致海丙之英木使皆萃千朝以勝 小人恐端人正士未得安枕而臥也故去小人爲不難而 勝小人爲難陳蕃竇武叶心同力選用名賢天下想望太 平然卒死曹節之手遂成黨銅之福張柬之五王中興唐 室以謂慶流萬世及武三思得志至於竄移淪沒凡此 補正少微卷三十四 皆前世己然之禍也今用賢如倚孤棟㧞士如轉巨石雖 有奇特瓌卓之不不得行其志甚可嘆也以十人而制 一虎則人勝以人而制十虎則虎勝柰何以數十人而一 制千虎乎公著得書默然 許浩日公著繼温公相盡廢熙豐之法熙豐之小人猶 多在朝窺間伺隙以圖報復此常安民所以看薛季和 之慮也 說東之 去三恩 斯時而求正士安民蓋其人也㧞自安 民始天下之正士庶因類而進熙豐小人履霜之水無 --- page 1827 --- 由至矣然得書默然未聞其有薦㧞之語伺耶 以呂大防范純仁爲尙書左右供射 大防樸厚絕仁務以 博大明上意諸賢同 心戮力太后復盡心委之 故元祐之治比隆嘉祐 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諌之士 己巳四年司空呂公著卒 年七十二賭申 国公諡正献 公著自幼講學 卽以治心養性爲本於聲利紛華泊然無所好其識慮深 敏量宏而學粹遇事善沃 定科舉法分經義詩賦爲兩科以試士 補正少微卷二十四 罷明法科 蔡確失勢日久遂懷怨望在安州嘗游重蓋亭賦詩十章 其詩巨矯矯名臣泰毹山忠言直節上元間堂皇蕪友知 何處嘆息思公箫碧湾〇唐高宗上元中以疾欲遜位武 后甑山公郝處後諫止之今 思之乃譏臺諌之不能諌也 知漢陽軍吳處厚以爲謗訕 且論其用郝處俊上元間諌傳立武后事指斥東朝 太 后 乃 貶確安置新州范純仁日聖朝宜務寬厚不可以言語文 字之間竄誅大臣 純仁欲薄其 罪存大體也 不聽 刘安世論箢純仁黨 確謂其有明姦之心 純仁求 罷政 --- page 1828 --- 御邇英殿聽讀至朝寶訓 太顧太宗 眞皇之訓 太師文彥博復致在 遼使來豐見彥博 日天下異人也 時熙豐舊臣爭起邪說以惑在位呂天防劉羣患之欲稍 引用以平夙怨謂之調停 和解 兩全 蘇轍 御史 中丞 面斥其匪復上 疏曰君子小人勢同冰炭同處必爭爭之後小人必勝 太皇太后日其言極有理調停之說遂已 中書侍郎傅堯兪同知樞密院韓忠老等以論事同異各 求罷 宋紀 丘瓊山日大臣以道事君當同寅叶恭可否相濟以共 成國家之事所見雖有不同而同於爲國豈可人自爲 心必遂已而後行哉蓋天下之事端緖孔多商議之際 虛其心以公聽並觀相與可力補偏舉鏬 音下 孔也 期以臻 於萬全政不必其出於己也當於國事爲重而不計其一 策之出於誰某宋世所謂賢士君子者有議論異同 卽便求去鳴呼發言盈庭人各有見所言亦皆有理也 人君苟用其中一人之言則衆人者皆當含已從人以 --- page 1829 --- 共成國家之事可也譬如行用一主帆主㯭 本後 楊進 舟 具 一主篙 音高進 船竿 主人從主帆之言則主㯭與篙者卽 棄去不顧幸其舟覆以快其吾言之不用宋世土大夫 之見絕有類於是爲國平爲己乎人臣委質事君豈宜 如此愚嘗語宋朝待士大夫極厚而時士大夫負宋 朝者公矣 帝臨國子監釋奠子孔子 奠之爲言停停働具惠釋 散也散麽具而安支之 聽祭 酒豐稷譯無逸終篇乃還 宷紀哲宗 建小學子京師 傅堯兪 字欽 之 卒大皇太后日傅侍郞淸直一節始終不變 金玉君子也 以程頤直祕閣判西京國子監頤辭遂差管勾崇福宮 蘇 蒙 言賢入朝悬不 肯兼故有是命 立孟氏爲皇后 太皇大后語帝巳得層内動旣面嘆日斯人一 賢叔借福薄耳異日國有事変必此人當之一 〇遼生女眞部節度使劾里鉢卒劾里鉢嚴重多智每戰 未嘗披甲而又因敗爲功變弱爲彊 --- page 1830 --- 以蘇懯領下侍卽蘇頌罷 楊畏附蘇轉 劾頌遂罷 置廣文館以待四方游土之試京師者 紹聖元年 罷廣文館 癸酉八年太皇太后高氏崩諡宣石聖烈皇后 史臣日太后召用故老名臣罷廢新法苛政舉邊砦之 地以賜西夏 夏王乾順〇熙寧用兵得夏六堡元祐初 西夏未降庚午五年夏人來歸靈州之俘 詔以葭盧米脂俘 囚安疆四砦行之 於是宇内復安遼主戒其臣下合分 生事於疆埸曰南朝盡行仁崇之政矣 復行常平法 復置廣惠倉 臨 朝尤年朝廷淸明華夏綏定力行故事抑絕外家私恩 補正少微卷二十四 宋紀 哲云尔 十九 人以爲女中弄舜 宣仁有言日苟有利於 社稷吾無愛於爰膚 呂氏中白宣石起光公著用之罷靑苗復常平禁字說 是變熙豐之法乃神宗末年之悔意 太皇太后日先帝 追悔往事至於泣 下 太皇初年之盛心天下人心之公論也然謂太皇以 母改子則他日必有以子不改交之說進者又差役一 事變之太驟秦晉利差役吳蜀利雇役 邵伯温日秦晋 之民以差役爲 便吳蜀之民 以雇役爲便 各有利病不舒 究而速變之過奚熙豐 之小人不可不盡去而熙豐之医其善者不必盡變靑一 --- page 1831 --- 苗均輸可罷而雇役之法去多取之弊而度差役之所 宜獨不可乎保馬月馬可罷而保甲之法因其己成敎 閱以省丘費獨不可乎新經字說可廢而罷詩賦取經 義獨不可因之以崇經學乎元裕惟不盡去熙豐之舊 人獨務盡去熙豐之舊法所以激而爲紹聖以後之紛 紛也 帝親政翰林學士范祖禹上疏其略日陛下方攬庶政今 日乃君子小人進退稍長之際天命人心去就離合之時 动禹忠 懇一疏 補正少微卷二四 可不畏哉吟必有小人進言日太皇不當改先帝之政逐 先帝之臣此離間之言不可聽也 時羣小力排 太后時事 惟陛下淸 心察理天下事豈堪小人再破壞耶蘇軾見祖禹奏日經 世之文也遂附名同進疏入不報 祖禹在邇英守經據正 献總尤多蘇載常称爲 講宫 第一 楊畏王疏乞紹述先政 神 宗 初呂大防稱畏敢言密約畏助 己竟超遷爲禮部侍郞畏首叛大防 畏自謂迹雖元 祐心在熙豊 上言 神宗更法以垂萬世乞早講求以成紹述之道帝卽詢以 --- page 1832 --- 故臣孰可召用畏乞召章惇爲相帝深納之 史臣斷日畏首倡紹述首薦章惇未幾卽叛惇而被斥 故本傳謂其進於元豐顯於元祐遷於紹聖天下自爲 三變然予觀其每變之中纔附乎用卽叛之而云纔 附乎丙又叛之而下豈特三變已也世之诊氣所鍾有 斯人耶 甲戌紹聖元年會布生疏清復先帝政事且乞改先以順 天意從之 許浩日宣仁之賢遠過明肅 劉太 后 哲宗之不不及石宗 仁崇不敢改明肅之政於三年之後而哲宗乃敢改宣一 仁之政於親政之初此景裕 仁 宗 之所以日趨於治而紹 聖 故 宗 之所以日趨於亂也 以王安石配享神宗廟庭 以章惇爲尙書左僕射惇尊以經述爲國是遂引其黨蔡 卞張商英等協謀朋姦報復优怨 商英憾元祐諸臣極力 攻之至比宣亡爲品武 復熙寧免役法復提舉常平等事復保甲用復元豐榷茶 --- page 1833 --- 法復立市易務 詔進王專習經義罷詩賦罷十科舉十法罷賢良方正等 科罷春秋科罷廣惠倉 廢皇后孟氏爲僊師出居瑶華宮 時劉婕好恃竟不禮干 后后闔中不能丕因成 隙㑹宮中爲后禱祠事聞章惇隂 附劉建毋遂構成其獄天下冤之 貶文彥博爲太子少師 張商英言文彥博 黨附司馬光故也 是歲卒年九十 二彥博逮事四朝任將相 一作 宰相 五十年名聞四夷立朝端 重公直忠諒臨事果㫁有天臣風功成退居朝野倚重焉 補惡微卷圭四 宋紀 增宗 〇時章樟蔡卞同肆羅織貶謫元祐諸臣 三省言呂公著 司馬光等倡爲 姦謀變易法度追貶元祐宰埶呂公著司馬光韓維等有 差安置元祐宰執呂太動范統仁劉摩蘇轍等于嶺南安 徙蘇軾范祖禹劉 多世等于遠州 欲舉漢唐故事誅戮黨入帝以問許將 將對曰本朝治道所以遠過漢唐者以未嘗輒戮天臣也帝 然之 按元祐中帝御邇英殿呂大防等進日祖宗家法甚多 所立最善自古人主事母后朝見有時祖宗以來事母 后皆朝夕見此事親之法也前代太長公主用臣妾之 --- page 1834 --- 禮仁崇以姪軍姑此事長之法也前代宫闈多不肅本 朝宫禁嚴密此丙治之法也前代外戚多預政事本朝 母后之族皆不預事此待外戚之法也前代宫室多尙 華侈本朝宮殿止用赤白此尙儉之法也前代人君雖 在宫禁出輿八輦祖宗皆步自內庭出御後殿此勤身 之法也前代人生在禁中冠服苟簡祖宗以來燕居必 以禮此尙禮之法也前代多深於用刑惟本朝臣下有 罪止於罷黜此寬仁之法也此皆祖崇家法所以致太 補正少微卷二四 宋紀 新宗 平者陛下不須遠法前代但盡行家法足以爲天下帝 深然之 音節 章楶帥師城平夏 史臣㫁曰章奬築城賜名平夏尋有夜襲之勝 元行元 年夏人 寇平夏城章棻大敗之獲嵬名阿里初楶言夏蓉利長 威不有懲艾邊不得休息宜稍取其土疆如古制地之 制以固吾墅彼勢將自蹙矣竟惇鎭染同 宗言多見釆及平夏之敗夏人不復振 夏主 乾 順 震駭 哲宗受賀故楶立功爲西方之最予觀是時哲宗信姦 佞黜賢良百壞萬里長城多矣奚以此城爲也粢也徒 --- page 1835 --- 以邊事售詔誠爲悙之同崇矣 火八輿鬼太史奏云主賊在君側 筆㫁曰天道之不遠於人也如此夫當時凶邁羣邪莫 如章愺也惇與蔡確深相結納垂涎政鼎內邀定策之 功外連薰灼之勢然猶離披不巳縱暴無厭欲誅元祐 諸臣誣謗宣仁聖德 惇遂宣仁有廢立計請 追廢爲庶人帝不許 廢田賢后 援立幸妃置詔獄於掖庭褰 凶威於四海故天惡其 深慝特昭玄象使天下之人咸知惇爲誤國讒賊也 天 下 呼日 惇威 編管元祐講官程頤于涪州頤時放歸田里帝與輔臣語 及頤妄自尊大經筵多不遜於是言者論頤與司馬光同 惡相濟削籍貶涪 戊寅元符元年得秦璽干咸陽 咸陽縣民改義得古玉印 有光經室其夫日受命子 天旣壽永昌十之詔蔡京等辨驗京 以爲秦璽遂命日天授傳國受命寳 劉定之曰秦始皇以藍田玉制璽六面正方螭紐李斯 撰文以魚鳥篆刻之自有秦璽以來且間存毁真贋 --- page 1836 --- 詐 也 之故難盡究詰而至於軍貴降遼之日秦璽之毁玉 火也 唐廢帝與 壐俱焚 巳灼然著於人人之口耳哲宗乃復得 之於咸陽是又作天書之故智也旣紹述其乃考神宗 之法又紹述其乃稾眞宗之符不亦異哉堯舜禹之傳 國其言著於書 大禹 謨 日惟精惟允執厥中言爲國之 道也秦始皇之傳國其言著於璽曰受命干天旣壽永 昌言享國之福也志於其道者福從之志於其福者福 未必從之假命哲宗所得信爲秦璽而其短世絕傳荷 補恶微卷王十四 有於受天命而壽昌哉其後徽宗復置三璽已而悉爲 金人所俘以丢守緖 金 主 死干幽蘭軒又爲煨燼矣 廣姜 在德 不在 璽 下文及甫 彥摩于 坐怨望 同文館獄蔡京覬求訣政故治同文館 獄極意羅織元祜諸賢 立賢妃劉氏爲皇后右正言鄒浩 字志 完 上疏言賢妃與孟 后爭寵而孟后廢今乃立之殊絫聖德竄浩子新州 有㑹 誕者 作玉山主人對客問以譏浩不能方諫孟 后之廢而侯朝廷過拳乃言爲不知幾云 --- page 1837 --- 史臣㫁日鄒公劾章悖不忠諌立劉死是謂古思臣母 勸以盡忠果如母命是謂古孝子與田畫等交游切劘 道義成此忠孝是謂古良友 劉后立盡謂人曰志 完不言可以絕交 帝崩皇弟端王佶 智宗〇佶極 乙切音吉 卽位請皇太后向氏同政 是年太后詔罷同聽政〇太后敘中 會我神宗后哲宗徵宗道母立豢宗 史臣贊日哲崇以幼沖踐旅宣仁同政初年召用馬呂 諸賢罷畫苗復常平登俊良闢言路天下人心翕然向 治而元祐之政庶幾仁宗柰何熙豐舊荔建去未盡已 補正少㣲卷二十四 宋紀啓宗 而媒蘖復用卒假紹述之言務反前政報復善良馴至一 黨籍禍興君子盡斥而宋政益敝矣 呂氏中曰熙豐紹聖之間無元祐數金澑澤其禍不待 宣 徽 靖欽 而後見矣所可惜者老不憖遺而諸賢無 宗主光薨于今自黨論兆於明日天禧宼丁之黨以小 人攻君子也慶暦呂范 夷簡 仲淹 之黨以君子攻小人也元 祐所謂黨厠以君子攻君子矣明道謂新法之行吾堂 有過紹聖之禍吾黨无有過焉元祐所以轉爲紹聖始 --- page 1838 --- 於眼黨成於調停始於呂大防之引楊畏成於楊畏乏 引章惇淸臣惇卞布京借紹述之名而用安石之法安 石變法之禍正於時而引用小人之禍繼於代國 欲不亡得乎 顧迴瀾曰高后盡行仁宗之政百姓見活如出九泉覩 白日所惜者眾賢看洛黨蜀黨朔黨之名而小人得以 窺其隙又惜太防等欲爲調停之說以靖小人豐知新 法之蠧未去太后沒後多有調 謔 戲官家者乎 太皇太 后謂吕 大防范純仁日老身沒後必多有調戲官 家者公等亦宜旦退命官家别用一番人 由是别用一 番人以尋舊轍而二蔡 蔡卞 蔡京 一惇 章惇 安惇 之徒 天下怨疾 爲一蔡一 厚之 謠 戲弄樞機君子方欲以元祐爲嘉祐而不知紹聖 又轉而爲熙寧矣 以 徽 宗 韓忠彥 韓琦 之子 爲門下侍郞思彥八對陳四事日廣仁 恩開言路去疑似戒用兵太后納之自是忠直敢言知名 之士進焉 忠彥等薦陳瓘鄒 浩爲左右正言 陳瓘上書論國是 --- page 1839 --- 丘瓊田曰按國是之說始于孫叔敖 出國 語 其言曰夏桀 商紂不定國是而以合其取舍者爲是不合其取含者 爲非叔敖之意亦以衆人之所同取舍者爲是匪此國 是之說所宙起也王安石始自是其是而盡菲天下之 人以爲國是盖厝叔敖之言以文其姦耳自是京下輩 祖述其說以抵天下之口行己之私遂至宗社丘墟 神州陸沈安石之罪大矣孟子白 告子 篇 是非之心人皆 有之婴以爲是則是舉似爲非則非矣因時隨事擇其 補張微卷丰四 宋紀 可否權其輕重而必原於天理之正合於入心之安斯一 則所謂國是者乎故忑五爲一定之名而必天下之同一 已也 覆元祐黨人范純仁等官徙蘇軾 蘇長 公 等子內郡軾與弟 轍 蘇次 公 師父洵 老 泉 爲文如行雲流水初無定質雖嬉笑怒 罵之辭皆可書而誦之 蘇氏文章擅天下時稱三 蘇蜀眉山人味道之後 自爲舉 子至出八待從必以愛君爲本忠規讜論挺挺天節但爲一 小人巳惡不得久居朝耳 --- page 1840 --- 薛方山曰世之論子瞻 蘇 載 者不曰異端雜說則曰未敗 之荆公也鳴呼子瞻之政事文章盖以吾儒爲歸而汲 汲欲有爲於天下者也略見施行而軍國之事因之以 就緖此其學術之不足以亂天下也明矣子瞻有荆公 有爲之志而濟之以通融者若其理學之未融徹則儒 之未純者又奚特子膽爲言哉 袁了凡日朱交公貶蘇 氏以爲未敗露之王安 右吟議者多過之比見孫舟在元祐初嘗言蘇戴文章 斈問中外所服然德業器識有所不足若使輔佐經給 願以安石爲戒及弟轍爲尙書右丞王康國詆轍以文 斈自負而剛很好勝與安石無異則當時己有公論非 補正少微卷丰四 哲宗 文公一人 之言也 詔復哲宗廢后孟氏爲元祐皇后初哲宗嘗悔廢后事嘆 日章惇壞我各節至是太后將復后位㑹布衣何文正士一 書言之遂降是詔 盧東元日徽宗初立復孟后征號論者亘叔無復嫂之 禮伊川 程 履 不能決問邵伯温 邵雍 之子 伯温曰向太后於孟 氏爲姑枚不可復嫂姑獨不可復婦乎衆論乃定愚謂 天至代天理物前乎千萬世之是非午我乎定後乎干 --- page 1841 --- 萬世之權度垒我乎止哲宗昏庸賢后廢耳千載之下 猶爲之忿恨不平豈有目擊其冤而不爲之俑理者平 在禮 記曲 禮 嫂叔不親授受耳天子尊立封號何礙於禮 而必假母同以塞爱口乎厥後葌臣倡茲孟氏復廢則 以大義不明有隙可乘故也鳴呼義理無竆是罪易謬 爲人上者其可不以格知爲先務乎 太學各 物致知 袁了凡日元豐末欲改新法議者謂三年無改父之道 司馬温公目母改子非子改交元待未有旨復孟后位 號說者謂叔無復嫂之禮郡伯温日姑命婦非叔復嫂 方朝論大疑人心大恇 音医 婴也 兩公决然言訂訛庚惑 可謂切中事情而當於禮也 章惇免蔡京免以韓忠彥曾布爲徜書左右僕射 布旣重 其弟肇 言于布曰兄當引用善人國正道以社惇卞復起之剪異 時享卞縱未至蔡京足以兼二人可不深慮乎布不能從 〇罷平準務置春秋博士 詔改明年爲建中靖國 議元麗紹聖均有所失欲以大公 至正消解明黨由是邪正雜進矣 徽宗皇帝 諱倍神宗第十一子在仕二十 六年爲金携去定于五國城 寸所 遼天祚 金太祖 延蘑 完顏 畏 --- page 1842 --- 帝不修國政大興十木竆極淫樂天變民怨盜賦乗機 而起反信任茲邪與金人約盟滅遼尋爲金人所欺 哀 哉 辛巳建中靖國元年春正月朔流星自西南入尾其光燭 地是夕有赤氣起東北亘四方中出白氣二將㪚復有黑 氣在傍任伯雨言建寅之月其卦爲泰而赤氣起於暮夜 之幽日爲陽夜爲陰君子爲陽小人爲陰此下千犯上之 證也散而爲白而白主兵此夷狄竊發之證也願以災異 爲警戒 補張微卷一内 宋紀 變宗 高平公范純仁 伸淹 子 卒帝賜其墓碑日濟世忠直諡忠宣 純仁嘗日吾平生所學得 之忠愈二字一生用不盡 遼主洪基 廟號 道宗 卒孫延禧立是爲天祚 史臣曰遼道崇卽位之初求直言訪直道勸農興學救 菑䘏患粲然可觀旣而行謗訕之令重告訐之賞羣茲 竝興讒巧競進諸部多叛甲兵之用無寧白焉歲而 飯僧三十六萬日而祝 髮三千尙足與論治道哉 貶章惇爲雷州司户參軍復召蔡京爲翰林承貨先是供 --- page 1843 --- 奉官童貫 宦 者 順旨得幸及詣三吳蔡京與之游貫阏語言 論奏由是帝屬意用京會韓忠彥曾希交惡布謀引京自 助敌有是命 京旣相與布 不合布罷政 鄧洵武嘗因對言今旣相忠彥更神崇之法陛下必欲繼 志述事非相蔡京不可又日陛下方紹述先志羣臣無助 者乃獻愛莫助圖 其圖烈七重自宰相至學校各爲一重 左日元壹助紹述者惟温益一人右日 元社舉朝百 官執事咸在 帝以圖示温益益欣然請租京而籍異論者 於是善人皆不見容而帝決意相京矣 詩大雅烝民之篇 日愛莫助之此尹 補恶㣲卷土十四 吉甫送仲山甫之詩言心該愛之 根不能助之無非致其好德之意 壬午崇慶元年以蔡確配享哲宗廟庭 筆斷日人君之所以敬天地事鬼神者無他焉在乎克 謹禮樂之用而已夫功臣配享始於商之盤庚 商書盤 庚日茲 予有事于先王爾 祖其從與享之 周制凡有功者祭於大蒸 冬 祭 司勳詔 之蓋使功臣配食於蒸祭所以尊崇其德明其勳以勸 嗣臣也太宗以趙普有開國之勳享配於太祖君子猶 或非之況於王安石配享神崇蔡確配享哲宗者乎確 --- page 1844 --- 之爲人朋姦害政滅德作威基黨獄於元豐乖汗名於一 紹聖誅之猶尙未快人意混尊崇之乎徽宗乃信讒詔 之言遂以蔡確有功 哲崇立確誣 謂有定䇿功 使之配享哲宗廟庭 此豈惟不能允愜公論亦必貽笑於將來矣且崇寧之 初祖宗之法猶在徽宗之欲未萌天下人心尙欲思治 自蔡確配享宗廟之後復圖熙豐功臣於顯謨閣以王 安石配享孔子禮廢於邪樂崩於佞始孤天下太平之 望矣 韓忠彥罷 吳林論忠彦 変神宗之法 追封商逸民伯夷爲淸惠侯叔齊爲仁惠侯 詔內外官竝以三年成任 以蔡京爲尙書右僕射命之日朕欲上述交兄之志 初置安養院於郡縣養民之貧病者 復罷春秋博士 詔天下興學貢壬〇作辟雍 周靜軒日興學貢士作辟雍本爲美事作之子貶斥正 --- page 1845 --- 人之後乃所以譏之耳 初置居養院於京師以處鰥寡孤獨者 初元符末日食求直言言者多及熙寧紹聖之政至是蔡 京請下詔籍其章疏鍾世美以下爲正等悉加旌擢范柔 中等爲邪等降簀有差 同己爲正 異己爲邪 治議復元祐皇后者時丙侍郝隨諷蔡京再廢孟后會馮 解 蔡京 之黨 上書言陛下無立嫂之禮皇太后亦不得伸媳婦 之恩於是治元符大臣等 補正少微卷土十申 宋紀 徽宗 立黨人碑于端禮門時蔡京籍元祐及元符未宰執司馬 光侍從蘇軾文臣程頤武臣王獻可宦者張王良等百二 十人爲茲黨請帝書之遂刻石于端禮門 丘瓊山日小人欲空人之國則肆爲朋黨之說宋自元 祐以來黨論滋起互相指斥至干崇寧其禍極矣嗚呼 有國者其尙公以存心恕以待物無偏無黨惟理之 是準庶幾消朋黨之禍於未然哉 復廢元祜皇后爲僊師出居瑤華宮蔡京等論之也 --- page 1846 --- 除致任程頤名言者希蔡京意論其學術頗僻也 遼主命生女直部盈哥討海重盈哥募兵得千餘人兄子 阿骨打 金太 祖 曰有此甲兵何事不可圖也遂混同次水蓋 先是女直甲兵未嘗滿千也時遼兵追海里者數千而不 能克盈哥日退爾軍我當獨取海里哥骨打策馬而進執 海里殺之盈哥自是知遼兵之易與益自肆矣 頒蔡京所書元祐姦黨碑刻石于州縣令監司長吏㕔皆 刻石有長安石工安民當鐫字辭曰司馬相公海內稱其 宋紀 豢宗 正直今謂之姦邪民不忍刻也乞免鐫安民二字于石末 恐得罪後世聞者愧之 圖熙寧元豐功臣于顯謨閣 廣義漢唐圖功臣而有宗制之稱 唐三宗 漢七制 徽宗圖功臣 而有沙漠之辱蓋漢唐所圖者興王之業徽宗所圖者 亡國之事此成敗所以不同 賜辟雍殿名曰大成 以荆國公王安石配享孔子位次孟軻 --- page 1847 --- 詔諸州學别置齋以養材武之士 詔專取士於學校罷科舉法 蔡玉罷玉處心傾邪意以婦翁王安石所行爲至當以 兄京晚達而位在上致已不得相故二府政事時有不合 至是京將用童實爲制置使下言不宜用宦者必誤邊計 京於帝前詆卞卞求去出知河南 置議禮局于尚書省 定鼎于九成宮 補表微卷十十四 宋紀 徽宗 大晟樂成帝受賀于大慶殿 以九鼎成受賀于大慶殿賜方士魏漢津號嘉成侯作實 成宫 以朱勔 音 免 領應奉局及花石綱于蘇州斸 音祝 斫也 山輦石程 限 督慘刻 詔求直言毁元祐黨人碑復謫者仕籍帝以星變避殿損 膳劉逵請帝碎元祐黨碑寬王書邪籍之禁帝從之夜罕 遣黃門毁石刻翌日蔡京見之勵聲曰石可毁名否滅也 --- page 1848 --- 丙戌五年蔡京有罪免京懷效植黨威福在其手中託紹 述之名紛更法制敗斥羣賢增修財利之政務以侈靡惑 人主動以周官惟王不會爲說 㑹計也周社司㑹歲有㑹 膳夫掌王及后世子之膳 姜終則㑹惟王及后世子之活不㑹〇鄭康成詿不㑹言 多少優尊者其頒賜羣臣羅言之王氏日凡掌財賊之官 皆有日成月要歲㑹蓋百有有進退陟降庻務有行止豊 約萬有不育故必以出入之三互相㑹言王及后世子一 而已計日而其數可知不少被此互相勾放也豈得謂任 其所用爲優尊也哉深一註釋遂使蔡京執此爲說務以 後靡惑人上〇楊氏日所謂子㑹者非蕩然無以 節制之制之有冡宰之式而芳有司之法制故也 每及前 朝厝財省費者必以爲陋至弘土木營造率欲壯前規而 侈後觀時天下久平吏員心濫節度使至八十餘員畱後 觀察下及遙郡刺史多至數千員學七待制中外百五十 員京因覩帑藏盈溢遂倡爲簟亭保大之說 易豊卦彖辭 豊亨宜日中 豫卦九二爻辭豫大 有得勿疑朋盍詧 視官爵財物如糞士累朝所儲掃地 矣及彗星見帝悟其茲凡所建置切罷之而免京爲中 太乙宮使 丁南湖白豐亨豫大易言保治之道也而蔡京倡之以 濟其兆亂之謀 京言當豐亨豫大 之時須志虵侈奏 愛莫助之詩言好賢 --- page 1849 --- 之誠也而洵武圖之以遂其進嚴之計蓋安石附會经 義創行始法故其流惡至此哉 策進王蔡薿以阿附得首選 嶷端蔡京且復用冢 倡言老道舊第一 頒所對 于天下 丘瓊山曰宋自太宗設科士居首選者躐取華要而亦 多忠亮雅厚之土自王安石改新法作新經王習始變 掄魁所得多醪齪庸流 者於角切龊側角切齒細密 題人之曲謹曰薛齪又小貌 而 蔡克尤爲憸邪大爲科目之累由王氏之學不正害人 補正少微行一十四 宋紀 徽宗 心術橫匱爛熳并邦家而覆之孟子必辨邪說正人心 滕文 公篇 正此謂也 察京命其黨進言于帝日京之改法度皆禀上旨非私爲 之今切皆罷恐非紹述之意帝惑其說復有用京之意 鄭居中卽八見言陛下建學校 詔天下興 學校貢土 興禮樂 置義礼 句頒大 晟 藥 以藻飭太平置居養安濟院以周拯竆困 哀師置居養 院以處衣獨 郡縣置安養 院切養貧病 何所道天而致威譴乎帝悅以蔡京爲左僕 射蔡攸 京 爲龍圖閤學士 --- page 1850 --- 得鋪國寶 丁亥天觀元年立八行取土科孝能婣任恤中和也凡有 此八行卽免試補太學上舍 前直祕閣程頤卒頤於書無所不讀其學本於誠意以大 學論語孟子中唐爲標指而達於六經 國言顧養須用 敎進學在致知 動 止語默以聖人爲師其不至於聖人不止也著易春秋 傳平生誨人不倦故學者出其門最多淵源所漸皆爲名 士 劉綱李籲謝良佐游酢張釋蘇時呂大角尹厚楊時成 德尤著良佐嘗别一年調所進對曰但去得一矜字耳 宋粑 徽宗 伊川喜日是子可謂力學大第喜講明井田兵 制謂治道必自此殆張載羹真勇爲不可及 世稱頤爲 伊川先生卒年七十五 周靜軒曰程子兄弟鳴道河南繼正學之統宗振斯文 之墜緒夫豈因其弗果大用而遂貶其道哉 班金錄靈鬻道場儀範于天下 詔孔伋從祀孔子廟庭 右正言陳未上蔬劾童實簧經臣怙寵弄權之罪願亟竄 之遠方論奏未終帝拂衣起禾引帝衣請畢其說衣裾落 --- page 1851 --- 帝曰正言碎朕衣矣言愈切帝變色曰卿能如是朕衙何 憂丙侍請帝易衣帝卻之曰畱以旌直臣盧肮奏禾狂言 遂謫監信州酒稅 丁南湖日諫官之引帝裾者從古有二焉辛毗引之見 容於巍帝是以爲篡國之英雄陳禾引之見謫於徽宗 是以爲亡國之昏暗然徽宗不易衣以旌直臣此隙 之明亦有可取乎曰漢成輯朱雲之折檻亦謂旌直臣 矣成欲旌雲而制于張萬徽欲旌禾而制干童貫夫禾一 補歩微卷一十四 愛君之誠盡忠之至徽宗惑羣小而謫之是禾能盡職 而帝不能以從諫爲務矣 時孟翊獻所畫卦象謂果將中㣲詔竄之 乾寧軍言黃河淸踰八百里凡七晝夜詔以乾寧電爲淸 州〇石公弼、章言更員猥冗戾元豐舊制於是詔堂選 歸吏部者數千員罷宫廟者千員都水弃歸六十員縣非 大郡悉省丞仕塗爲淸 蔡京免以何執中爲尙書左僕射太學生陳朝老詣闕王 --- page 1852 --- 書曰陛下知蔡京之皴解其相印天下之人鼓舞有若更 生及相執中天下黯然失望執中雖不敢肆爲非法若蔡 京之蠹國害民然祿碌常質初無過人天下敗瓌至此如 人身臟腑受沴已深豈庸庸之醫所能起乎執中寅緣 攀除致位二府亦巳太幸遽俾之經體贊元是猶以蚕 音 文 嚙人飛 虫也 貪四 莊子日治天下猶涉海 鑾河使蜜負山者也 多見其不勝任也疏 奏不省 庚寅四年以張商英爲尙書右僕射時蔡京仄竊國柄中 外怨蒺見商英能立異同更稱爲賢帝因人望而相之時 火毫彗星中天商英受命是夕彗不見明日雨帝喜因大 書商霖三字以賜之 商書高宗譯傳說日若 歲大昊用汝作霖雨 廣義商英阿附蔡京之徒也其立心操行無以過人特 以能立異同故時人稱其賢方之蔡京稍優爾是以蔡 京旣貶國事什差勝之人而天意卽爲之改則簹時 天厭京賊之醜可知矣 辛卯政和元年復蔡京太子太師張商英罷商英大電弊 --- page 1853 --- 政勸帝節華侈息土木拗饒倖帝頗憚之何執中恥其在 已上諷臺臣論出知河兩歷 徙陳瓘于台州瓘嘗撰奪堯集謂紹聖史官專據王安石 目錄改修神宗史變亂是非深明誣妄以正君臣之義何 執中命石械大陳獄具告之亘朝廷合取尊堯集冝瓘亘一 神考爲堯主上爲舜尊堯行得爲罪械慚揖瓘使退 童貫旣得志於西羌 貫破 羌 遂謂遼亦可圖因請使遼以覘 之貫以遼李良嗣來獻策曰女直恨遼人切骨而天程 遼 主 朱純 徽宗 荒溼失道本朝若自登萊涉海結好女直與之相約攻遼 其國可圖也議者謂其地接諸番亘啓之懼非中國之一 利不聽圖燕之議始此 罷陳顯知越州顯言再用蔡京士民失望帝怒故貶 更是官名蔡京率意自用首更開封字臣爲尹牧遂詔太一 傅太師太保古三公之官爲眞相之任仍立三孤 少師少 傳少保 爲次相之任侍中爲左輔中書爲右弼衙書左僕射爲太一 宰兼門下侍郎右僕射爲少宰兼中侍書郎而以太尉冠 --- page 1854 --- 武階元豐之制至是天壞 有事千南郊詔天紳降時蔡攸奏見雲間樓臺殿閣隱隱 數重道流童子時旛節歷歷可識遂降詔由是益信祈僊 之事求道敎僊經子天下 遼生女直部阿骨打叛 遼蕭嗣先師師伐女直阿骨打帥眾來禦夜就枕若有扶 其首者三寤而嘆曰䄂明警我也卽鳴鼓舉燧而行與遼 兵遇會大風起塵埃蔽天阿骨打乗風奮擊遼兵大潰遼 参宗 四十三 人嘗言女直兵潇萬則不可敵至是始滿萬矣 乙未五年女直完顏阿骨打稱皇帝更名旻國號金且日 遼以賓鐵爲號取其堅也賓鐵雖堅終以變瓌惟金不變 不壞金之色百完顏色尙百於是號大金 遼幹里朶帥師次于達魯古城金主登高望遼兵若連雲 灌木狀顧謂左右曰遼兵心貳而情怯雖多不足畏遂移 高阜爲陣馳遼師遼遂敗 金主拜天射柳承遼俗也 --- page 1855 --- 金龶旻陷遼黃龍府初金主次混同江無舟以渡金主使 一人導前乘赭白馬徑渡曰視吾鞭所指而行諸軍隨之 水及馬腹旣濟使舟人測其渡處不得其底 金龶聞遼龶親征曰視其中軍最堅遼主必在焉攻其中 軍可以得志便石翼先戰左翼合而攻之遼兵天潰 遼兵 與續 于護步 答同 初女直無步卒惟騎兵千餘刻小木牌繁人馬爲 號五十人爲隊前二十人重田持戈系後三十人輕甲 持弓矣每遇敵二人必躍馬而出觀陣之虛實四面結隊一 補乐微卷二十内 而馳擊百步之外弓矢齊發無不中者其分合出入應變 周旋入自爲戰所以常勝 賜方王林靈素號通眞達靈先生靈素言天有九霄而神 霄爲最高神霄玉淸王者上帝之長子也號長生天帝君 陛下是也下降干世蔡京卽左元僊伯王黼卽文華吏王 革卽寶華吏童貫等卽禇慧 僊 吏 下降也佐帝君之治 立道學〇詔天下增廣學舍 會道士于上淸寶籙宮時帝信道敎於是蔡攸倡爲異聞 --- page 1856 --- 謂有珠星璧月跨鳳乘龍天書雲篆之符以逢逸之邃竭 國家之万以經營土木之工及聞林靈素之言於景龍門 城上作複道通寶銀宮以便齋醮之事 醮子肖切祭僧道 設壇祈献日醮 〇詔天下監司搜訪嚴穴之士 帝詣玉淸和陽宮上玉帝徽號曰太土開天執符御歷合 眞體道昊天玉皇上帝 又詔天下洞天福地修建宫觀塑造聖像 丘瓊山曰天之大不可答帝之尊無與對天之下地之 上無物而非天所有無事而非帝所生故祀之也 牲必以犢器必以陶 尼 器 匏席必以藳越蓋以物無足以 稱其德者姑以是寓吾誠而已祀之者尙不敢以備物 恐或有以褻之況敢以虛誕之辭而加之冲闃之表乎其 爲褺也大矣夫君之事天猶臣之事君也臣瀆乎君必 遭君之誅君瀆乎天安能逭天之譴乎是故唐玄宗崇 天帝位號於天寶於是平有漁陽之變宋徽宗上玉皇 徽號於政和於是乎有黃龍之禍鳴呼可畏也哉 --- page 1857 --- 幸上痣實原宮命林靈素講道經百是每設天齋輒費緡 錢數萬謂之千道會令士庶八殿聽靈素講經帝爲設幄 於其側靈素據高坐使人于下再拜請問時時雜以捷給 嘲詼以資媟笑莫有君臣之禮復令吏民詣宮受神霄祕 籙朝士之嗜進者亦靡然趨之 帝諷道籙院日朕乃上帝元子爲天霄帝君憫中華被金 狄 佛身體面貌 皆若金色 之敎遂懇上帝願爲人主命天下歸於正 道卿等可上表章冊朕爲敎主道君皇帝於是羣臣及道 後宗 籙院上表冊之 劉定之目徽宗所謂中華被金狄之敎指佛敎而言也 而其言可謂妖矣耒幾女直建號太金蕩覆中華斯言 若爲之先兆也夫老氏之敎資玉淸淨慈儉以爲本者 是而棄耷綱紀刑政不以爲時者非漢文帝於其不以 爲用者用焉而於甚囂爲本者資焉當是時也干划創 殘者以之完復衣食窮乏者以之完足司馬晉於其資 以爲术者不資之而於其不以爲用者用之當是時也 --- page 1858 --- 顯常於麴蘖聲色而天常失紛擾於胡羯戎羌而人經 紊蓋漢之治由從老氏之是者而違其非者也晉之亂 由從老氏之非者而違其是者也然淸淨慈儉偸薄人 所難非高世之主不能罹漢文帝能之世之依託老氏 者變而言修丹煉藥又變而言經籙齋醀每變愈下無 非以誑惑人主漢武帝唐憲宗皆中材之主也於修丹 煉藥之言惑焉徽宗下愚之主也經籙齋醮之是務設 幄坐於靈素之側聽其嘲詼媟笑之言自號爲敎主道 四十七 君皇帝此何異於沐猴而冠者哉謂之敎而不言何敎 以見此敎之外無他敎謂之道而不言何道以見此道一 之外無他道巳能主此敎君此道而天下之能事舉矣 不自知他日將爲昏德公於釜可勝噗哉徽宗專信老 梁武專信釋其後皆亡國或謂其所廢而不信者爲之 崇也然周天元復老釋敎於昔人旣毁之餘竝致崇信 亦亡國此又何故也君子曰無他國蔣興聽於民國將 亡聽於神 左傳史 嚚語 旣惟神之聽則人理之不修者多矣 --- page 1859 --- 丘瓊山曰徽宗承神崇之遺體而百謂上帝之元子爲 中國之帝玉而自謂天霽之帝君不知徽宗夙生而㓜 悟此歟或得之夢寐也柳亦或方玉輩爲之言系但其 所謂中華被金狄之言遂應完顏氏 金之讖豈非神鑒 昏濁鬼或使之以儆天下後世歟 帝詣王淸和陽宫上地祇徽號白承天薮法厚地光天后 土皇地祗 初御明堂班溯布政 補小微卷上十申 詔馬政浮海如金預請燕雲之地初詔蔡京童貫議致書 于金龶日日出之分實生聖人竊聞征遼屢破勁敵若克 遼之後五代時陷八契丹漢地願畀下邑 賜方王林靈素號元妙先生張虚自號沖妙先生暌帝惑一 千靈素造盖華 靑華 帝君 正書臨壇及火龍神劔夜降因當之 事務以惑廿欺眾 已亥眉和元年詔馬政復如金議夾攻遼以取燕雲 宋史筆㫁曰宋約女囿夾攻遼眞可謂匹夫之見而不 --- page 1860 --- 知爲國之計者也蓋宋之有燕冀猶中國之有藩饢也 女直之限天遼猶虎狠之限陷穽也今也毁藩籬而禍 中國去陷穽而懐虎狼則寧有不爲其吞噬者哉夫攻 遼之訐實田於童貫蔡京彼二賊者正知姦佞之謀焉 知保國之道遼之爲國在五季時已有燕冀之地當太 祖受禪之初兵孤勢弱人心未安尙不能與北漢運兵 宋初遼漢 連兵南下 共逐秦鹿今歷數世封疆巳明歲幣已定加 以天祚淫逸不道百絕於天豈能爲吾之患哉故以勢而 補未微卷丰由 来 紀 徽宗 四十九 言宋之取遼當取於大平興國之時不當取於宣和危 亂之日徽宗不能知此乃信童貫匹夫之謀通使女直 約攻天祚冝意以爲當如晉之假道於虞 左傳僖五年 晉讀公以屈 產之乗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虞師與晉師滅 夏陽虢公旣奔晋師還館於虞襲取之遂執虞公 旣 平遼國然後乗機以滅金耳嗟乎此不知兵尤甚者也 昔晉獻公之假道於虞 官之奇言輔車相依唇 七齒寒虞虢之謂也 蓋以能 頓兵於其地也能因糧於其國也今吾遠紵女直能頓 兵於其地能因糧於其國乎故假道於金以伐遼則爲 --- page 1861 --- 無策所以破遼之後燕之金帛子女職官民百爲金人 席卷而東而宋損歲幣數百萬所得者惟空城而已 僅 得 七空 城 自是而後宋之兵愈分金之兵愈集而中國禮義 之民遂爲夷狄之魚肉矣二賊誤國之罪可勝誅乎然 則遼不可攻豈特國人知之雖高麗遠邦亦知之矣故 安堯臣等上言曰臣謂啓燕雲之役異時唇亡齒寒狼 子野心 左傳楚子文語 又叔向母語 必伺吾隙而逞其所欲矣高麗 國知其事亦假求醫中國而謂之曰苟存契每猶是爲 兩乐微卷圭中 中國捍邊女直虎狼不可交也宜皂爲之備徽宗溺於 昏亂而皆不知聽至于王師再敗中原鼐沸金人大入 然後思幸亳州欲避其鋒不亦晚乎 有龍見于京師大雨京城外水高十餘丈命林靈素治水 不驗李綱言國家都汴百五十餘年矣耒嘗有此異夫變一 不虚生必感召之災望求直言採而用之以答天戒詔貶 爲宜興縣尹 加蔡攸開府儀同三司 後權勢與父相軋各 立門戶主相仇讎 攸嘗言于帝 --- page 1862 --- 曰所謂人生當以四海爲家太平爲娛歲月能幾何豈徒 自勞苦帝深纱邃數微行 若微賤 所行 因令苑圃多爲村居野 店及聚珍禽異獸動數千百以實其中都下每秋風靜夜 禽獸之聲四徹宛若山林陂澤之間識者知其不祥之鼗 以紹聖熙豐政事書布告天下 放太學生鄧肅歸田里肅以朱醐花石綱害民進詩諷諌 帝微行祕書省正字曹輔上疏諌余深曰輔小臣何敢論 大事輔日大官不言故小官言之官有大小愛君之心一 徽宗 也遂編管郴州 召楊時 字中 立 爲祕書卽時南劒將樂人初舉進王第聞程 顥兄弟講孔孟絕學於河洛時調官不赴以師禮見顥於 潁昌相得甚歡其歸也顥目送之日吾道南矣 家語孔子 日吾道其 南矣漢鄭玄事馬融斈有得反 辭歸融謂門人日吾道東矣 及顥卒又師事程頤於浴 蓋年四十矣日頤倡瞑坐時與游酡侍立不去頤旣覺 則門外雪深八矣後歷知瀏陽餘杭蕭山三縣皆有惠 政瞟安於州縣未嘗求聞達而德望日重四方之士不遠 --- page 1863 --- 千里從之游號曰龜山先生 龜山山名 在將樂縣 會蔡京客張者 故 角 切音 學 言於京日宗社危在目交宜亟引舊德获成置諸屋一 一右以開道上心羅天下忠義之士分布內外京問其大觷一 以時對京因薦焉會路允迪自高麗還言高麗國王間爵 山先生痴在乃召爲瓞書郎 廣義龜山宏术正學今旣名白召止以爲師惜哉 或問龜山之召以蔡京如何朱子曰龜山做人也苟目 是時末免禄在故胡亂就之苟可以少行其道龜山之 志也胡交定日當時若能識用決須蔽得半 哀了凡曰龜山嘗言圭鱼多剌人面目當渾然天成則 人不厭棄龜山失足處在此 管勾太平觀陳瓘 字莹中反 字了翁 卒或問游酦以當今可以濟 世之人酢曰四海人不不能周知所以識知陳了翁其也 宋史筆斷曰徽宗貶陳瓘干楚州政事日紊馴至於亂 瓘之爲人博恰有謀剛正不屈雖非伊周宰輔之器然 其遇事敢言不避權魏誠有汲黯温造之風焉其對伏 --- page 1864 --- 彈交 如言星文之麥及 論蔡京不可用 逆鱗諫疏上可以昭明玉禁下 可以剪革姦謀誠當時骨鯁之圡也然徽宗不能任用 乃以蔡京爲相童貫爲太師故至於敗向使徽宗果有 圖治之志優容奬㧞擢居言路使其攄思無隱以扶治 道則豈有花石之運宮室之侈源雲之役而召靖康之 亂哉 黑書見于禁中 青大办䖏 行動有聲 朝廷旣與金人約夾攻遼以復燕雲鄭居中力諫不可謂 補表㣲卷圭四 蔡京曰公不能守兩國盟約輒造事端誠非妙算時睦寇 初平帝亦悔于用兵王黼獨言日今不取燕雲女直卽彊 中原故地將不復爲我有帝遂決意治兵乃以童貫爲撫 軍使蔡攸副之勒兵十五萬以應金 童實師師伐遼敗績于白間初貫至高陽闗用知雄州和 詵計降黃榜及旗述弔民伐罪之意遂命統制种師道進 兵師道諫曰今日之舉譬如溢入鄰家不能救又乗之而 分其室焉無乃不可乎貫不聽 --- page 1865 --- 朝㣲郎宋昭上書諫伐遼極言遼不可攻金不可鄰異時 金必敗盟爲中國患 童實便劉延慶及郭藥師帥師伐遼藥師敗績干燕山 金使李靖來言燕地趙良嗣如金求營平灤三州金主特 與燕京六州良嗣言元約山前山後玉六州今乃如此信 義安在金主不從 金主旻陷遼燕京時童貫再舉伐燕不克成功乃密遣王 瓌如金以求如約夾攻金主遂分三道進兵至藏京遼宰 宋系巳 微宗 相左芎等奉表降於是五京皆爲金有金主遣騎兵送 趙良嗣還且獻遼俘 萬歲山 在開卦 府東北 成更名艮嶽 山周十餘里山之東有毫緣 翠堂書館八僊館紫石岩棲 眞磴 奎一作 覽秀再龍吟堂其山之南西北毫館稱是 窮極巧妙四方花竹奇石珍臂異獸無不畢有矣 以王安中知燕山府郭藥斷 遼降 將 同知府事詔藥師八朝 禮遇甚厚賜以甲第姬妾張永嬉於金明池 在開封 府城西 使觀 之委以宗燕藥師對日臣願効死帝雦所御珠袍及一金 盆以賜 --- page 1866 --- 趙良嗣至燕議燕京西京之地時左企弓嘗以詩獻金王 曰君壬莫聽損燕議木山河水金故金主欲者初約 要求不已王黼欲功之速成乃請復遺良嗣再往許以遼 人舊歲幣四十萬之外每歲更加燕京代稅錢百萬緡 〇金人來歸燕及六州之地詔童實蔡京入燕曲私赦河 北河東燕雲路遂班師時燕之金帛子女職官富民皆爲 金人所掠而東唯存空城而巳粘沒喝猶欲止割涿易金 主曰海上之盟不可忘也 以收復兼雲 宰執皆進位 五十五 一以楊時爲邇英殿說書時人對言于帝曰熙寧之初大臣 文六藝之言以行其私祖宗之法紛更殆盡元祐繼之盡 復祖宗之舊熙寧之法三切廢革至紹聖崇寧抑又甚焉 自是分爲手黨願明詔有司條具祖宗之法著爲綱目有一 宜于今者舉而行之當損益者損益之元祐熙豐姑置勿一 問趨于中而巳又言燕雲之師宜退守內地以省轉輸一 之勞募邊民爲弓弩手以殺常勝軍之勢又乞爲宣和會 計錄以周知天下財出八之數又言都無城高山巨浸 澤 之 --- page 1867 --- 總 名 緩急不可倚仗君臣警戒正在無虞乙時帝首肯之 張時泰白龜山八對之言救時之策莫良於此夫何徽 宗未聞其舉而行之也 金主旻卒弟吳仁賈立更名晟 史臣贊曰太瓢一英謨叡略豁達大度知人 粘沒看 幹離不 菩 任人樂爲用雖不克滅遼以遭後人然而規模皆其創 始數年之間算無遺策兵無畱行底定大業傳之子孫 嗚呼雄哉 甫正公役未二一四 遼張毀以平州來歸帝納之 金遣人以納叛來責詔王安中殺張穀以畀金人自是降 將卒皆解體而金人遂用此興師矣 遼龶如黨項金婁室獲之以歸遼亡 遼尤主天一 百五十年 史臣日遼起朔野兵甲之盛鼓行窽 音欵 空也 外席掩河明 樹晉値漢何其壯歟聖宗以來內修政治外拓疆字旣 而申固鄰好四境又安降臻天祚旣丁未運又崇信茲 回自搖國本金兵集馴致土崩瓦邂不可復支良可 --- page 1868 --- 哀也 前待制劉安世卒安世忠孝正直蘇軾嘗評元祐人物曰 器之 安世 字 眞鐵漢 王偁日安世忠直有餘特疾惡太甚以激小人之怒及 章惇得志流毒縉紳 乙巳七年有狐升狥榻而坐 都城有男子至二面誕子 万峰朱氏子其妻忽生 然 男云 金斜也等分道南侵 童貫自太原逃歸金粘沒喝遂圍太原 金幹離不入檀薊州郭藥師迎戰子白河敗績金盡取燕 山州縣藥師叛幹離不旣得藥師益知宋虛實因以爲齊 導懸軍深八 罷浙江諸路花石綱延福宮西城租課及丙外制造局 詔臣庶極諫天下勤玉罷道官及大晟府行幸諸局初字 文虛中以廟謨失策主師非人將有納侮自焚之福上書 言之不見報至是金兵日逼帝謂虛中曰事勢若此柰何 --- page 1869 --- 虛中對日今日宜先降詔罪己更革弊端俾人心悅天意 回則備禦之事將師可以在之帝卽命虛中草詔 詔曰朕 以寡昧 之質藉盈成之業言路塞蔽詔諛日聞恩倖持權貪饕得 志縉紳賢能洛于黨籍政事廢興构于紀年賦歛竭民生 之財戍役困軍旅之於多損無益侈靡成風利頭摧酸巳 盡而謀利者尙肆詠束諸軍衣糧不時而宂食者坐享富一 貴災異迭見面庻不悟歿庶怨懟而朕不知追惟巳愆悔 之何及應天下方鎮郡縣守合浴的募眾動王捍邊能立 奇功者世優嘉 羹異不限常制 帝傳位子皇太子太子卽位 太學生陳東 字少 陽 伏闕上書日今日之事蔡京壞亂於前 梁師成陰賊於內李彦結怨於西兆朱勔聚怨子東南王 黼童實又從而結怨子遼金敗祖宗之盟失中國之信創 開邊隙使天下之勢危如絲髮此六賊著異名而同實伏 願肆 陳 户 諸市朝以謝天下帝嘉納之 顧迴瀾日徽宗召用蔡京由是王黼童貫之羣蟬聯膴 仕 熙音武 厚也 蒙蔽日深而斵喪元氣不恤矣壊形層出 狐 升 御坐眚 見禁中 潢池弄兵 宋江爱僊 等起爲盜 敗亡之兆近在目前且交 女置竭天下之財以北征僅得七空城而又函張穀首 --- page 1870 --- 於金何怪藥師爲金鄕導沙漠毒衣百取之耳 欽宗皇帝 諱桓徽宗長子也是時疆胡道發國事已去 立二年金人八宼逼之北行紹興三十年殂于 五国 附金 太宗 誤乞 城 丙午靖康元年詔中外臣庶實封言得失 丘瓊山曰按史自金人犯邊屢下求言之詔事稍經財 沮抑言者當時有城門閉言路開城門開言路蔽之諺 嗚呼後世爲國者當使言路與城門竝開天下豈有危 亡之禍哉 甫三心教卷二十日 失紀 欽宗 五十九 金人入相濬州梁方平之師潰於黎陽金人遂濟河河東 路制置副便何灌亦棄師歸宋師在河南者無一人聡捾金 人遂取小舟以濟旋度旋行無覆隊伍金人笑日南朝可 謂無人若以一二千守河我豈得渡哉 以李綱爲尙書右丞兼親征行營使李綱旣受雷守之命 復爲帝力陳不可出睪之意帝額綱亘朕今爲卿畱治兵 禦敵之事專責之卿令勿致疎虞 遣使督諸道兵八援金幹離不圍京師詔張邦昌奉康王 --- page 1871 --- 構 高爲質于金以請平和幹離不抵汴城聞城爾有備欲一 宗 退師帝召羣臣議之李邦彥請割地請和李綱以爲擊之 便帝竟從邦彥計幹離不謂署議和當輸金銀犒師割中 山太原洵間三鎭之地李綱言金人所需 金整竭天下 且不足況都城乎三鎭國之屏蔽割之何以立國綱退則 誓書已成稱伯大金國皇帝姪宋國皇帝金幣割地遣質 更盟依其言 丘瓊山日军駞岡乃宋朝牧馬之所芻豆山積往年郭 補正少微卷土十四 藥師來朝奉擊毬子其間至是道釡人據之資其芻豆 飼馬得以入畱鳴呼後世蓄積者盍爲城宗其母爲大 盗之資乎 李綱敗金人于景陽門 种師道 种放 之後 帥涇原秦鳳之師八援詔以師道同知樞密 院爲京畿河北河東宣撫使師道時致在居豹林谷與姚 平仲俱赴汴揭榜沿道言和少保領西兵百萬來徑逼敵 營金人懼徙砦稍北時師道年高天下稱爲老种師道八 --- page 1872 --- 見帝問曰今白之事卿意如何對曰女直不知兵豈有孤 軍深八人境而能善其歸乎帝曰業巳講和矣師道請緩 給金幣于金使彼悟歸扼而殲諸河計之上也季却爲從 許浩曰使欽宗能用李綱之言勅勤王之師盡隷師道 而使季綱督宿衞之士守城金人雖然進不得城退無 所掠其能久住而求得志乎柰何欽宗惑於李那彥之 說意求和雖有師道不能用也及乎和未卒成又惑 姚平仲子弟之謀輕師取敗雖有老种莫棤敵手惜哉 補恶微卷上十 宋紀 欽宗 詔姚平仲帥帥襲金營不克而逃金人復圍京師時平仲 慮功名獨歸种氏先期擊之兵敗亡去 罷李綱以謝金人 綱日断云當幹離不之圍汴京也其所 憚者惟李尙書德而巳今焉旣罷則知 當時宋亦無可侍者而金人亦何 所獨哉罷綱正墮虜計之中耳 太學生陳東及都民數萬人王書言李綱奮不顧身在天 下之重所謂社稷之臣也今邦彥等疾惡綱 幹隨不遣問 拳兵之故邦 彥日乃李編 姚平仲耳 恐其成功罷綱正墮金人之試乞復用綱而 斥邦彥等帝乃復綱右丞 --- page 1873 --- 以楊時爲國子祭酒 察酒者在位之長也古者賓客備 人燕則老者一人先奠酒祭地故夏 祭酒 爲稱 時知無不言然不見信 以太原中山洵間三鎭之地畀金人幹離不旣得三鎭且 知京師有備遂不俟金幣數足遣便吿辭北去京師解嚴 种師道請乘其半濟擊之帝不許呂好問進言干帝曰金 人得恙益輕中國秋冬必傾國復來禦敵之備宜速講求 不聽 李邦彥罷邦参無所建明惟與張邦昌等阿順赶謟而已 都人目爲蒗子宰相 种師道罷中永李翰言師道名縣沈毅有謀山西王卒咸 服之不可便解兵柄帝謂其老難厥翰日秦始皇老王剪 而用李信江辱子楚漢宣帝不老趙充國而能咸金城之 功自吕望以來以老縣收功者難一二數以古揆今鲡道 雖老可屏心帝不納 置詳議司于尙書省討論祖宗法制以董弊政從吳敏之 請也 --- page 1874 --- 召河南處王尹焞 字明 彦 至京師賜號和靖處壬遺還君焊 洛人事師程頤紹聖初嘗應舉發策有誅元祐諸臣議焞 曰噫尙可以千祿乎哉不對而出吿頤日焞不復應進士 舉矣頤曰子有母在厚歸吿其母陳母日吾知汝以善養一 不知汝以祿養頤聞之曰賢哉母也於是終身不就舉聚一 徒洛中士大夫宗師之种師道薦焯德行召至京師不欲 畱賜號遣還胡安國奏晉之不報 罷王安石配享孔子猶從祀廟庭是時諸生習用王氏學 補正少微卷王十四 以取科第者已數千年不復知其非忽聞楊時目爲邪說 羣論籍籍於是馮懈上疏詆時乃罷關祭酒致仕時居諫 垣九玉曰凡所論列皆切於世道而其大者則闢王氏排 和議論三鎭不可棄去 詔諫官極論闕失右正言崔鶠王疏日數十年間王公卿 相皆自蔡京出更持政柄無人立異者此京之本謀也 諫議大夫馮研近上章白士無異論太學之盛也懈尙敢 爲此姦言乎王安石除異己之人著三經 詩書 周禮 之說以取士 --- page 1875 --- 天下靡然霍同陵夷至於天亂此無異論之效也京又以 學校之法馭土人如軍法之馭卒伍有異論累及學官 其苛錮多圡固已密矣而解猶以爲太學之盛欺罔不已 甚乎仁宗英崇選敦樸敢言之土以遺子孫宏石目爲流 俗一切逐去司馬光復起而用之元祐之治天下安於泰一 山及章惇 苦宗 時 蔡京 徽宗 寺 倡爲紹述之論以欺人主紹述 一道德 禮言三制一 道德以同俗 而天下一於諂佞紹述同風俗而文 下同於欺罔紹還理賕而公私困竭矣紹述造 成 藏 士而人 敛宗 六十四 心衰弊矣紹述開邊而塞塵犯闕矣游與京同者也京之 術破瓌天下于斯極矣尙忍使其餘蠧破壊耶 史奪崔陽 氣節遠侣三 〇時金兵退師道皇帝還京 初大上 南幸 上下恬然置瀛事於 不問李綱獨以爲憂數土備邊禦敵之策不見聽用每有一 謀議爲耿南体所沮及太原圍急 金枯沒喝雷銀 木可国大原 南俑進 日欲援太原非綱不可乃以綱爲宣無便郷言臣書生不 知兵使爲大帥恐誤國事不許或謂綱日公知所以遭行 之意乎此非爲邊事欲瑷此以去公則都人無辭耳許翰一 --- page 1876 --- 復書杜郵 秦自起被范 誰諸自刎處 二字以遺綱綱不得巳受命帝手 書裴度傳以賜之綱入對曰臣以愚直不容於朝緬至軍 遣邂潛等與金人戰皆敗 天狗星隕有聲如雷 竄蔡京蔡攸童貫京天資凶譎見利忘義至於兄弟父子 自爲秦越 金粘沒喝幹離不分道南侵 許翰罷翰主用兵而吳敏耿南仲欲和議論不合 補正少微卷王十 胡安國被召入對言明君以務學爲急聖學以正心爲要 語甚劉切遂除中書舍人及言者論李綱專主戰議喪師 費財罷知楊州劉瑶當制謂綱勇於報國馮澥言球爲綱 遊說珏坐貶安國封還詞頭耿南仲大怒何㮚從而擠之 遂出知通州或曰事之小者姑置之安國日事之大者無 不起於細微今以小者爲不必言至於大事文不敢言是 無時可言也人服其論 時金人復至大臣不知所出遣便講解呂好問劾大臣畏 --- page 1877 --- 懦誤國坐貶 詔康王構如金民殺副便王軎王乃還次于相州初榧州 湯陰人岳飛少負氣節家貧力學尤好左氏春秋孫吳兵 法有神力能挽弓三百斥弩八石康王以爲承信郎 南道總管張叔夜師師八衞自將中軍命子伯奮將前軍 仲熊將後軍合三萬餘人與金師轉戰而前 朱子曰叔夜不合領兵八城只合駐傍近以爲牽制且 伸緒自如入城便有牽制所以迄無成功 一補正少微卷三十四 金粘沒喝幹離不之師次于京城下時援兵皆爲唐恪耿 南仲遣還無人至者詔康王構爲河北兵馬大元師帥 師入衞 孫傅使威忠郎郭京選六甲正兵以禦金人初孫傅得郭 京言能施六甲法可以生擒金縣而掃殤無餘茸法用七 千七百七玉七人募兵無間投獻能否但釋年命天甲者 所得市井游惰荀月而足敵攻益急京談笑自如云擇日 出兵三百可致太平直襲擊至蔭山何桌數趣出師丙辰 --- page 1878 --- 京用六甲法啓宣化門出攻金師罕人分四翼譟而前京 兵敗走墮死護龍河京白張叔夜自下作法因引衆南遁 金人遂登城四壁兵皆潰京城遂陷 許浩曰戰之勝敗在於勢惟智足以成其勢勇足以張 其勢然敵非無智也吾之智過於彼而吾之勢成彼自 不能抗也若孫臏之減竈削未韓信之囊沙者水是也 敵非無勇也吾之勇加於彼而吾之勢張彼自不能禦 也若關羽之斬顏良張遼之卻孫權 守合 用 是也曷嘗聞 宋紀 厥宗 以術乎如其可以術而取勝則古之人必先用之奚必 築壇推轂必求其如孫臏韓信關羽張遼者而用之乎 故古之用師者任夫智勇之將猶患敵之智勇有加於 我而不能以決勝也柰何欲以避惰數百不勝灮㑹之 人而當乎數十萬熟練累勝之就敵平郭京小人喪心 病風故無足怪而當時用事之人有若孫傳者舉之何 㮚者主之而舉朝之臣亦不非之卒致喪敗 以妖術 取攺 而 都城覆沒可哂也夫 --- page 1879 --- 帝如靑城粘沒喝軍請降康王構開大元帥府子相州師 師八衞宗澤覆冰渡河見王曰京城受圍日久八援不可 緩會詔至云方議和好可市兵近甸毋動帝復如金師金 人逼帝易服李若水罵賊而死金人相與言曰遼國之亡 死義十數南朝惟李侍卽人 丘氏曰宋人以忠厚立國而其敗也乃慘於晉入何哉 是匪獨天數蓋以人謀之不臧也方虜騎之未渡河拒 禦之試莫急於防扼河津 汴都平原之地所以眼虏者 一可謀國者不知據險虏之 宋紀 欽呆 大十八 渡网如履平也笑 日南朝可謂無人 可用汪立信 米度 宗時 沿江之策 十壘爲 奄十五 爲 府 及虜勢之不可逼自全之計莫切於權行避敵可用 唐玄宗幸蜀之策若車駕旣行京城防守之計又莫要 于堅壁淸野 女直長於野戰 而不能攻其 可用周亞夫斃吳之策 雖 九 重宣命三軍夜 驚略不少動 計不出此遂使九族六宫盡遭茶毒鳴 呼誰之過歟 劉幹至金營仰天呼日貞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二君酌 巵酒而縊金人嘆其忠 --- page 1880 --- 道君太上皇帝皇后諸王妃主如金及六宮有位號者皆 從獨元祐皇后孟氏以廢居私第獲免 金人遣莫禱八京集百官議立異姓微意在張邦昌執張 叔夜泰檜以丢 叔夜不肯暑狀檜與馬 紳極言異姓不可立 張浚趙鼎胡寅皆 逃八太學中不書名金人立張邦昌爲楚帝粘沒竭等北 返凡法駕鹵 大 盾 簿禮器樂器八寶九鼏圭璧府庫畜積爲 之空 朱子曰金始終以和字患宋宋始終以和字自愚哀哉 補張後卷上十四 朱卑 錢宗 木十九 劉定之曰前乎宋者父致寇而付諸子有若唐之玄肅 然父尙能西奔至蜀不爲人所魚肉子尙能北奔靈武 內挾俶倓二雛爲心膂外仗郭李諸傑爲爪牙以返施 于舊都而徽欽不能焉非特其才愧干玄肅宋而都汴 亦不若唐都關洛山河險固可憑依以緩其傾危可前 卻以圖其興復是以然也夫汴本非可以爲都之處束 因五代之舊而都之山河險固不足係而恃兵以爲命 然夷狄之兵强中國之兵骇其俗不同也創業之民彊 --- page 1881 --- 守成之兵弱其時不同也今也與夷狄爲鄰國而彼有 常彊之俗以守成期子孫而此有寢弱之時則夫兵不 可獨恃而宜資玉山河險固之有常以爲助也明矣是 以太祖欲西都于洛以漸謀都玉關中其時太宗爲晉 王力止之太祖喟然嘆曰都汴不可釋兵而養兵費廣 不出百年天下民力竭矣慶曆中范仲淹亦勸仁宗修 洛曰太平則居汴京舟軍輻輳 車三十輻 輳於轂 之地以便天 下急難則守西洛山河表熏之宅以保中原且關中自 補止少㣲卷二十四 古興王之都天下勝地皆宜晉意仲淹之慮亦猶太祖 也仁宗將從之而爲余靖所沮以今觀之太祖之開基 拓跡神謀英 一作 雄 㫁非犬宗所能及而范公之深思遠 慮攄忠畫哉亦非枀靖所可瑶太祖與范上智也所見 者難成而可保久遠太宗與靖中人也所見者易從而 僅圖目前有天下國家捨上智而用中人畏難成而樂 易從苟目前而总火遠危亡所以荐至而不可逭何莫 不由斯也或曰若是則惟恃險固而已乎日不然也德 --- page 1882 --- 以本之力以助之險國以居之漢力彊矣然以都洛爲 未足而促駕八關周德至矣然以都關爲未足而定鼎 于洛德力險固可相有而不可相無也宋至徽欽而德 力險固舉無焉將焉攸賴 呂好問 夷簡 之孫 謂張邦昌曰大元師在外元祐皇后在丙此 殆天意盍亟返政邦昌乃尊元祐皇后爲宋太后入御延 福宮而遣人至濟州請康王王時雍百夫騎虎者勢不得 下邦昌不聽 補芷少微卷一十甲 丁南湖日呂好問倡議立孟后迎康玉其於北未之終一 南宋之始可謂功臣矣然常汗邦昌僞命何耶 建炎 元年 御史論好問常汙僞 命好周自慙乞退罷 此吏氏所謂屈巳就事以規興復 其心有足亮也 顧迴瀾日欽宗身値式微南朝無人胡馬分牧僅惟李 綱有爲國之謀而罷之以謝金人浪子宰相當國力主 和議虜巳揮戈犯闕猶不知備而罷四方勤王之師其 所以爲退敵之計者不過日六甲兵 郭 万呆 六丁力土北斗 --- page 1883 --- 神兵天闕天將以效皃戲而已卒之帝卒傾而日射晚 霞 帝如靑城吳革口天文帝座傾若出必墜敵計初徽 宗有詩云日射晚霞金世界月臨梵字玉乾坤 胡廛撲面 撲音薄相薄也 又音璞擊也 夫皇皇鉅来八葉重光政宣 不道至有靖康原其所自皆朝廷爲茲臣所誤也 右宋九帝起庚申至丁未一百六十七年 比十土 --- page 1884 --- 新刋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二十五 南宋紀附金 大宗誤乞熙 宗亶廢主亮 高宗皇帝 諱構字德基徽宗第九子也遷都臨安 慨號日南宋在位三十六年壽八十一 帝僅能中興然無撥亂之水惑於姦臣秦檜等和議之 誤雖有李綱張浚爲之相張韓劉岳 張浚韓世忠 劉光世岳飛 爲之一 將不能復尺寸之地稱臣奉貢忘不共戴天之讎而不 恥由畏懦有餘而剛果不足故也 丁未建炎元年康王卽皇帝位於應天府先是孟后降手 補張微卷圭 南宋紀 高宗 書告甲外俾康王嗣統其略曰歷年二百民不知兵傳世 一作 序 九君世無失德雖舉族有北轅之釁而敷天同左袒 之心乃眷賢王越居舊服漢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興 獻公 晉 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尙在 出左傅介 子推語 茲乃天意天 豈人謀 劉定之曰宋遺康王使金講解爲民所遮止因此得脫一 遂繼宋統蓋天畱之也昔者周漢宗室皆分封於宇丙 非獨資之如泰山必石得以固其存不幸而亡矣死灰 --- page 1885 --- 復燃猶得以續功統又不幸而統絕矣苗裔蔓行猶得一 以保其姓周旣東遷而晉 叔虞 後 以彊宗爲伯主糾合諸 侯爲周輿衞至于戰國而燕 燕召 公後 與韓 韓叔 虞後 鬼委 魏畢 公後 祀 姬祖儞秦虎視東周不敢呑者數百年所謂固其存者一 也莽旣盜漢而光武兄弟起子南陽宗室十二萬人遠 近響應東京之復舊物易於反掌靈獻之末而表琮 焉璋盆崛彊那盆以資昭烈之興所謂續其統者也唐 宋則不然其宗室皆聚居於京師故朱温入落而德王 補正少微卷圭五 南宋紀 高宗 等九人曰同沈子九曲池濮王等數百人曰同玩 於龍興寺女直取宋其舉宗北遷卒見屠於完顏亮蓋 無以保其姓也夫聚居之也樂其易防制此和之不老 而其後有犬害觀於唐宋可見矣分封之也惡其難緑 朿此害之小者而其後看大利觀於周漢可見矣蘇子 瞻諸人言封建之害 子瞻言封建爭 之端亂之始 胡明仲諸人言封 建之和 明仲言封建生 天下共其利 各有其說而未嘗言其天和害 見于萬世之後如此然則有天下者爲其子孫計司以 --- page 1886 --- 無疑於此矣抑宋統之幸不絕而天畱康王以續之何 也白治宋二百年矣仁如慶曆元祐之日多不仁如熙 豐崇査之曰少其不仁也民怨之而其仁也良憐之其一 怨之也足以亡而其憐之也足以不絕民之心匪天之 意也善得天者得於民而已矣善得民者以其氙已至 尊哲宗廢后孟氏爲元祐皇后 劉氏曰前世営罹母后之禍而我朝高曹面孟之賢獨 享母后之福旣畱宣仁以開元祐之治復畱元祐以開 補正少微卷册五 南宋紀 高宗 三 炎興之運此固天意然亦祖宗修身齊家之效也 詔李綱爲尙書右僕射 右 相 綱上疏曰興衰撥亂之主非英 哲不足以當之惟其英故用心剛足以涖 臨也 視也 大事而不 爲小故之所揺惟其哲故見善明足以任君子而不爲小 人之所間在昔人君體此道者惟漢之高光唐之太宗本 朝之藝祖太宗願陛下以爲法 時諸道兵皆在行不相統乃置御營司上行幸總齊軍 政以黃潛善汪伯彥爲御營便 四年罷 御营司 --- page 1887 --- 詔修正宣仁皇后事跡 紹聖初章停 註謗宣仁 劉氏曰張敬夫謂此乃撥亂友正之宏綱古今人心之 天理蓋我朝之治元祐爲盛毋后之賢宣仁爲最當京 師失守之時使非元裕之浴在人耳目又何以開公興 之運哉此宣代之功也 初靖康中張所以蠟書冒圍募河北兵士民得書喜曰朝 廷棄我猶有一張察院能拔而用之應募者凡十七萬人 由是所之聲振河北帝卽位所言黃潛善姦邪不可用貶 補干微卷主五 一南宋紀 區味 所于江州 李綱至行營固辭相位帝曰朕知卿忠義智勇久矣其勿 辭綱頓首泣謝且言唐明皇欲相姚崇崇以十事要說皆 中一時之病今臣亦以十事仰干吴聽陛下度其可行者 賜之施行臣乃敢受命一曰議國是 謂中国之御四夷能 守而後可戦能戰而 後可和而靖康之末皆失之今欲戦則不足欲和則不可 莫若先自治傳以守屬䇿俟吾政事修士氣振然後可設 大舉 也 二曰議巡幸 謂車陽不可不一到京師見宗廟以慰 都人之心度未可居則爲返幸之計以 天下形勢而觀長安爲上襄陽次之 建康又次之皆當詔有司預爲之備 三曰議赦令 謂祖宗 登極赦 --- page 1888 --- 令皆有常式前日旅書乃以張邦昌僞赦爲法如敬悪 逆及罪廢官書復官職皆泛濫不可行宣悉攺正爲法四 謂張邦昌爲國大臣不能臨難死節而挾 五曰 曰議僭逆 金人之勢易姓攺號宜正典刑垂戒萬世 議僞命 謂國家更大變鮮伏節死義之土而後僞官以屈 膝於其庭者不可勝數昔肅宗平賊汚僞命者以 六筭定罪冝倣 之以勵士風 六曰議戰 謂軍政么廢土氣怯惰宜一 新紀律信賞必罰以作其氣 七 曰議守 謂敵情狡獪勢必復來宜於沿 河江渔措置控禦以扼其衝 八曰議本政 謂政 出多 門紀綱紊亂宜一歸 之中書則朝廷尊矣 九曰議久任 謂靖康間進退大臣太 速宜愼擇而久任以責 成 功 十曰議修德 謂上始膺天命宜益修孝悌恭 儉以副四海之望而致中興也 翌日班綱 議子朝 補正少微卷毛五 五 綱目斷云分注載李綱以十事進高宗自比姚崇面其 偉也史稱姚崇宋璟爲開元賢相而璟之剛直又過於 崇觀夫綱之節操乃知其爲宋璟之流罪崇所及也況 當南渡之時顚沛流離幾潤金人之吻又非玄宗平丙 難之比綱於此時有思悃之謀卽爲姦邪所泪致君 臣之好不終觀此則知其事文難干璟多矣 治僭遴罪安置張那昌于潭州詔諸路訪死節之臣以聞 許浩曰斥張郅倡則逆有所懲而人不敢爲通贈劉舲 --- page 1889 --- 李若水則忠有所勸而人皆勉爲忠季綱再相斫施設 如此使高崇能專侄之中興可立俟也而高票惑於汪 黃不能專侄遂使其功不成可慨也夫 以季綱兼御營使綱八對言日今國勢不逮靖康間遠甚 然而可爲者陛下英㫁于上羣臣輯睦于下庶幾靖康之 弊可革而中興可圖然非有規模而知先後緩急之序則 不能以成功夫外禦疆敵內銷賊盜修軍竣變壬風裕邦 財寛民方改弊法省冗官誠號令以感人心信賞罰以作 補正少微卷丰 五 六 士氣擇帥臣以任方面選監司郡守以奉行新政俟吾所 以自治者政事已修然後可以問罪金人迎還二帝此謂 規模也至於所當急而先者則在乎料理河北河東蓋河 北河東者國之屏蔽也料理稍就然後中原可保東南可 安今河東餘郡猶存河北二十餘郡皆爲朝廷守兩路士 民兵將所以戴宋者其心甚堅皆推豪傑以爲首領朝廷 不因此時置司遣便以恩慰撫之分兵以援其危急臣恐 金人得而用之莫若於河北置招撫司河東置經制司擇 --- page 1890 --- 有材略者爲之便宣諭天子恩德所以不忍棄兩河於敵 國之意有能全州復郡者以爲節度防廪團練便如 唐方鎭之制使自爲守非惟絕其從敵之心又可資其禦 敵之力使朝廷永無北顧之憂最今日之先務也帝善其 言問誰可住者綱以張所傳亮薦焉 亮習古兵法 綱與語奇之 大事記 呂東 萊 日天下之勢不進則退進則當主李綱經 理兩河之議宗澤畱守 雷守 汴京 之計則不惟故疆可全而 儺恥亦可雪也退則不惟河北河東不可保而河南淮 局宗 甸不可保退而渡江退而航海矣 以傅雱爲二聖通問便如河東金師李綱日堯舜之道孝一 弟而已矣但今日之事正當枕戈嘗膽 晉劉琨爲侍中大 尉每枕戈待且志 欲討 逆虜 丙修外攘使刑政修而中國疆則二帝不俟迎請而 自歸不然雖冠蓋相望单辭厚禮恐亦無益 淵聖皇帝渡白溝簽書樞密院事張叔夜死之 以宗澤爲東京升畱守澤上疏且自金人再至朝廷未嘗 命將出師但聞姦邪之臣朝進言以吿和暮人一 --- page 1891 --- 說以乞盟終至二聖北遷宗社蒙恥臣雖駑候當躬首矢一 石爲諸將先得捐軀報國恩足矣帝壯之澤威望素著旣一 至撫循軍民修治樓橧 城上 望樓 屢田師以挫敵京城四壁各 置使以領招集之兵造戰車亻二百乘又按形勢立堅壁 二十四所於城外駐丘數萬澤往來按試之又沿河鱗次 爲運珠砦運結河北河東山水砦思義兵民於是陝西京 東西諸路人馬咸願聽澤節制澤絫表請帝還京而帝用 黃然舊計決意幸東南不報秉義郎岳飛犯法將刑澤一 公南宋紀 高宗 見奇之曰此將才也會金人攻汜水澤以五百騎授飛使 立功贖罪飛遂大敗金人而還升飛爲統制謂之日爾智 勇才藝古良將不能過然好野戰非萬全計因授飛陣圖 飛曰唓而後戰兵法之常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澤是其言 飛由此知名張所 河北招 撫便 招徠豪傑以飛充中軍統領問 日爾能敵幾何飛曰勇不足恃用兵在先定謀槀移曵柴 以敗荆 左傳僖二十八年晉麇枝將攻楚軍使衆曳柴揚 塵詐爲衆走楚軍馳而逐之晉軍交攻楚師敗續一 莫厫 楚官名 届瑕 釆樵以致絞 左傳桓十二年楚伐絞莫敖令 人采樵以誘絞之出絞人獲采一 --- page 1892 --- 鑑 張氏曰宗澤 累請還京而 不報葢高宗 怯懦之志素 與潜善合於 宗澤剛正之 謀則方底而 欲葢矣澤無 泰傅說召虎 高宗有愧於 殷宗周宣也 哉 鑑 張氏曰宗澤 樵者十三人明日絞人爭 出楚人伏諸山下大敗之 皆謀定也所瞿然曰君殆非行 累請還京而 不報葢高宗 伍中人補飛武經郎 怯懦之志素 與潜善合於 造戰車于京東西 李綱奏步兵不足以勝翳騎 兵不足以勝車請以車制 宗澤剛正之 謀則方底而 括買官民馬勸出財助國 欲葢矣澤無 泰傅說召虎 詔欲幸東南避敵李綱極言其不可且曰自古中興之主 高宗有愧於 殷宗周宣也 起於西北則足以據中原而有秉南蓋天下精兵健馬皆 哉 在西北委中原而棄之雖欲還闕不可得矣大南陽光武 之所以興有高山峻嶺可以控扼有寛城平野可以屯兵 西鄰關陜可以召將士東達江淮可以運穀粟南通川湖一 巴蜀可以取財貨北距王都可以遣救援蹔議駐郎乃還 汴都策無出於此者況常降詔許畱中原人心悅服祭何一 詔墨末乾遽失大信於天下帝乃許幸南陽而汪黃陰主一 楊州之議 以李綱黃潛善爲左右僕射罷河東經制司綱求去 李氏曰自綱之入爲君僕射也以英哲全德勉人主以 修政攘夷爲己任抗思數疏中時膏旨和守之議庚而 --- page 1893 --- 國是明僭逆之罪正而士氣作起幸都之謀定而人心 安他如修軍政變士風定經制改弊法置檢鼓院以通 下情置賞功言以伸國法減上供之弊以寬州縣修葬 鹽之法以通商賈剗東南官田而募民給佃 治 田 設保甲 弓箭手而官爲敎閱招兵買馬分布要害遣張所招撫 河北王躞經制河東宗澤畱守京城西顧關陝南葺樊 鄧且將益據形便以爲必守中原之計此朱文公謂李 綱入來方成朝廷正謂此也 南宋紀 高宗 李綱罷提舉洞霄宫招撫經制司廢軍駕東幸兩河郡縣 相繼淪陷凡綱所規畫軍民之政切廢格金兵益盛關 輔殘毁中原盜賊蜂起而國不可爲矣 胡新安曰李綱爲相朝綱兵防皆以振整方七十五日 爲汪黃所讒張浚所論而罷汪黃不足責魏公乃如是 深可惜也 張浚劾綱以私意殺侍從且論其買馬招軍 之罪黄潛善汪伯彥等復力排之綱遂罷 金粘沒喝兀术等分道南侵兀木侵東京畱守宗澤敗乏 時元术抵白沙去汴京密邇都人震恐僚屬八問計宗澤 --- page 1894 --- 時對客圖棋笑曰尙事張皇劉衍等在外必能禦敵乃選 精銳數千使遶出敵後伏其歸路金人方與衍戰伏兵起 前後夾攻之金人果敗澤威名日著敵聞其名常尊憚之 對南人言必曰宗爺爺 張氏曰宗澤對客圍棋與謝安矯情鎭物同機也雖 澤之器局功業無愧於安而高宗又非晉武之荒淫然 一則不能雪懷愍之恥則不能復徽欽之讎其故何 哉蓋其信用讒佞疏斥賢輔則而已矣此晉之所以 補張微卷圭五 終于東而宋之所以終于南也 宗澤請車駕還京師上疏曰天下之事見幾而爲待時而 動則事無不成今收復京洛而金酋渡河捍蔽滑臺而敵 國屢敗河東河北山砦義民引領舉踵日望義丘之至以 幾以時而言之中興之兆可見而金人滅亡之期可必在 陛下見幾乘時而巳若規規爲偏霸之謀豈非可鄙之甚 乎臣願陛下及此時還京則眾心翕然何敵之足憂又言 聖入愛其親以及人之親所以敎入孝敬其兄以及人之 --- page 1895 --- 兄所以敎人悌陛下當覇忠臣義王合謀肆大討復迎二 聖使天下知孝悌帝得疏乃降詔擇日還京而竟不果行 立詩賦經義分試貢王法 東京畱守宗澤卒澤請帝還京二十餘奏每爲注黃所而 憂價成疾嘆白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杜甫 孔明 廟 詩 連呼過河者三而卒澤始聚兵儲糧結諸路義兵運䨢 趙豪傑自謂渡河克復可指日冀有志弗就識者恨之 綱目㫁曰宗澤之志其諸葛孔明之志乎但孔明之佐 補歩微卷主五 三 先主君明於上臣良於下是以道行當時無所沮抑故 雖志不得就千載之下諒無所傀若宗公之輔高宗則 不然耳時則君闇于上臣佞于下故雖欲行其道而不 可得也使其得君如先龶則羣雄聽命巨姦爱戮金虜 雖黠蓋有不足殄者其功烈豈不有過示孔明哉意九 原可作當磔 音責 裂也 汪黃二姦以謝天下 以黃潛善汪伯彥爲尙書左右僕射大謝帝日潛善作左 相伯彥作右相何患國事不濟時金兵橫行盜賊蜂起二 --- page 1896 --- 人皆不以上聞張浚棶言金人必來攻請預爲備一人以 爲過計而笑之 羅氏曰潛善伯彥侧媚柔善足以結高宗喜佞之心而 其急難匿奏又足以濟高崇偷安之志是以庸佞相濟 不覺其入之深而任之專心 金人入天長帝南渡江如杭州汪黃 誤國 誤民 有罪免 扈從統制苗傳劉正彥作亂奉皇子旉卽位改元明受 一張浚吕頤浩會師勤王韓世思舉巵酒酹 郎外切 沃也 地曰誓 不與此賊 荫 劉 共戴天頤浩浚進次臨平苗翊馬柔吉負山 阻水爲陣中流植鹿鱼以梗行川世思舍舟力戰張浚劉 光世繼之翊眾敢走浚入城帝解所服五帶賜之復以建 炎紀年苗傳等伏誅 以張浚爲川 蜀 陜 人 京西湖南北宣撫處置便便宜黜陟 汪若海曰天下者常刂蛇勢也 擊首則 尾應 秦蜀爲首東南爲 尾中原爲春今以東南爲首安能起天下之昋哉將圖恢 復必在川國浚天悅 --- page 1897 --- 發明節羑者 國家之綱維 士去之高谷 在昔蘇武伏 節單于起敬 趙咨正論外 主爻崇誠有 如霜隆水灌 涯溪乃見疾 風酒渙動草 自若而能挺 身不麥此尤 可敬洪皓使 金特立不惻 負其不願偷 生狗鼠間之 一以洪皓充大金通間便粘沒喝逼之使仕劉豫 每金人立 豫爲帝 皓曰不願偸生狗鼠間粘沒喝怒流遞冷再 流遞猶 編管 六月霖雨詔郞官以上言闕政時久雨情隂下詔以四失 罪已曰味經邦之大略二曰昧戡難之遠圖三曰無綏 人之德四曰失馭臣之柄司勳員郊郞趙鼎王疏日王安 石變祖宗之法蔡京託紹述之名凡今日之患始于安石 成于蔡京今安石猶配享神宗而京之黨未除時政之缺 莫天於此遂罷安石配享神宗廟庭中丞張守五疏日陛 語至今讀之 令人封疎苟 非有以節姜 自宋鮮不爲 其所恐動矣 張守六 思之疏 一南宋紀 高棕 下處宮室之安則思二帝母后穹廬 穹廬毳帳也 其形穹窿 毳幕 毳 細一 手毛也夷 人取爲幕 之居享膳差之奉則思二帝母后膻肉酪漿 羊 馬 乳 之味服細暖之衣則思二帝母后窮邊絕塞之寒苦操 予奪之柄則思二帝母后語言動作受制于人享嬪御之 適則思二帝母后誰爲之使命對臣下之朝則思二帝母 后誰爲之尊禮思之又思聖心不倦而天不爲之助順者 萬無是理也今罪己之詔數下而天末悔禍者賓有所未 至耳廣州敎授林勳王本政書凡十三篇言國家兵農之 --- page 1898 --- 政天抵因唐末令農貧而多失職廷驕而不可用地利多 遺財用不足皆本政不修之故宜倣井田之制使民夫 受田五十畝以爲什一之稅每十六夫爲一井每井賦二 兵馬一疋蠶婦之貢絹三尺綿一兩罪蠶鄕則布六尺麻 二兩其說甚備書奏以爲桂州掌書記其後朱文公甚愛 其書陳亮亦曰此書考古驗今思慮周密世之爲井田學 者無以加 發明本政書深切讎務宋入不用可勝惜哉宜乎爲 朱字之所甚愛也 起居郎胡寅 字明仲 安國子 上疏曰陛下以親王介大弟出師河 北二帝旣遷則當糾合義兵北向迎請而乃亟居尊位偸 安歲自略無捍禦及虜騎乘虛匹馬南渡恐非自全之計 也進七策一日罷和議而修戰略二曰置行臺以區别緩 急之務 宜置行臺或建康或南昌以安太后六宮以諸練 大臣德臺而陛下提兵按行至于餽餉之權宜專 責宰相而選委發運以佐行于下如漢委蕭何以關中唐 委劉晏以東南經制得人加以歲月量入爲出何患無財 三曰務實效去虛文 治兵必精命將必賢政事必修誓戡 大憝此孝梯之實遺使乞和廣損金 --- page 1899 --- 幣不恥卑辱爲孝悌之虛文致誠以來天下之士博訪策 略信而用之乃求賢之實姑爲禮貌外示美名爲求賢之 虛文聽受忠鯁不憚拂逆非止面從必將心攺乃納諫之 實合意則喜之不合則置之爲納諫之虛文得智勇仁忠 之人而任之待以恩御以威乃任將之實庸奴下才官職 逾制爲任將之虛文簡汰老弱升擇驍勇置營房明階級 乃治軍之實敎習擊刺有如聚戱爲治軍之虛文愼選刺 史久於其官懲革弊政痛刈姦賦必使寬恤之政實被於 民乃愛民之實因縁姦弊民巳不堪乃蠲其租稅載之赦 令爲愛民之虛文以此六實者行乎其間則爲天子之實 以此六虛者行乎其間 則爲天子之虛文也 四曰大起天下之兵以百彊 今宿 衞單 弱國威頓挫乞於諸路抽㨂禁軍充御營正兵天子之軍 旣彊則中國之變自消又命福建團結鎗伏兩浙募水手 江東西湖南北募弓手廣西簡峒丁屯戍襄漢以京西淮 南荒田爲屯田擇彊壯者訓習武藝使且戰且耕如是而 補恶微卷䖯 南宋紀 高宗 兵不彊敵不畏然 後可以歸之天命 五曰都荆襄 自古圖王覇之業者必定 根本之地而固守之而非 建都之謂也按南渡六朝之遺跡舍建康不可臣 願規模措置如高祖之於關中光武之於河內 六曰選 宗室之賢才者封建任使之 帝王爲治之道惇睦宗族彊 本弱枝所以鞏固皇圖緖延 祐命厚其用心蓋以天下爲公而不以爲私分也宜於同 姓選擇賢才布之中外其有克亂戡難之功者宜漸爲芓 士之制星羅棊列以慰祖宗在天之靈以贖國家如䎒之 祚使讐虜知趙氏之居中國者尙如此其衆則其撲炎火 之橫心立異姓之 逆謀庶其少息乎 七曰存紀綱以立國體 創業垂統之君 必立紀綱以遺 子孫繼世承緒之君必守紀綱以法祖宗君子小人勢不 兩立仁宗在位最久得君子最多小人亦時見用然罪著 則斥之君子或見廢然忠顯則收之故其成當世之功貽 後人之輔者皆君子也王安石則不然斥絶君子一去而 --- page 1900 --- 不還崇信小人一任而不改故其敗當時之政爲後世之 害者皆小人也陛下土地金帛能有幾何豈堪此輩大言 輕捨盡輸 之夷狄耶 書凡數千言呂顧浩惡其切直罷之干外 許浩曰寅之七策中興無遺策也人皆以爲高崇不能 用寅而吾獨以爲寅不能用高宗焉當時徽欽北轅天 下鼎沸向非高崇御極號令天下天下之人孰知有宋 而亦孰肯爲之用哉而寅謂帝不當亟居尊位是非惟 昧於事機且拂高崇意矣寅將行其言而先拂高票之 意言得行乎使寅有此策能巽其辭而婉道之高票雖 補張微業花五 怯而砥礪之餘因以講求未必止此惜乎寅不能也 張浚銳意興復治兵于興元 漢 中 以圖中原以趙開專總四 川財賦自蜀有西師常平本皆盡浚以爲慮知趙開善理 財卽承制用之開見浚曰蜀之民力盡矣緇銖不可加獨 榷貨尙存嬴餘而貪猾認爲己有共相隱匿惟不恤怨詈 㫁而敢行庶可救時之急浚銳意興復委径不疑時浚 荷重寄旬犒月賞期得士死力費用不貴盡取辨于開開一 悉智慮於食貨算無遺棗雖支費不可計而晋財常有餘 --- page 1901 --- 以趙鼎爲御更中永粟言四十事施行者三十有六及金一 人至江上匪陳戦朱禦三策拜中丞鼎言吳越 臨 介 一隅非進取中原之地荆襄左顧川陜右控湖湘而瞰京 洛三國所必爭宜以爲行闕經營天業計無出此 金元木入建康守臣杜充降帝如明州時聞杜充敗呂頤 浩進航海之策故也 岳飛敗金人于廣德六戦皆揵駐軍鍾村軍無見糧將士 忍饑秋毫無犯金所籍兵相謂曰此岳則耶軍也爭降附之一 南宋紀 高宗 金蒲盧渾入越州張浚使楊泝中迎戦于高橋敗之 韓世思大敗兀术干江中元朮軍江南世思豫以鐵綆貫 大鈎授健者敵舟譟而前世忠分海舟爲兩道每縋一綆一 則拽舟沈之兀木窮蹙求命世忠曰還我兩宮復我疆 土則可兀术見海舟乘風使篷往來如飛謂其下曰南軍 使船如使馬柰何閩人王娌獻被海房之策兀术然之令 善射者乘輕舟以火箭射其既篷烟焰蔽天世忠師遂天一 潰世思以八千人拒兀木百萬之眾四十八日而敗然金 --- page 1902 --- 人自是不敢復渡江矣 金徙二帝于五國城洪浩自雲中密遣人奏書以桃梨粟 麵獻二帝始知康王卽位焉 以范冲 祖禹 之子 直史館重修神宗哲崇實錄冲爲神宗考異 舊文以墨書删去者以黃書新修以朱書世號朱墨更又 爲哲崇辨誣錄由是一史得其正而姦臣情狀益者矣 金立劉豫爲齊帝豫徙汴京 張渡使劉錫師五路之師及金婁全戰於富平敗績先是一 補形微卷手五 南宋紀 王彥諌曰陜西兵將上下之情耒通不若且固根本浚不 從及戰諸軍皆潰百是䦕陜不可復論者咎浚之輕師失 律焉 秦檜還自金師 檜字㑹之初 從二帝至燕 自言殺金人監已者奪舟而 來朝王多疑之 蓋檜始倡和議于金故 撻擷陰縱之使還也 惟范宗舟及李回 與檜素善力蘆其忠帝謂輔臣曰檜樸思過人朕得之喜 一而不寐旣聞二帝母后消息又得一佳十也先是朝廷雖 數遣使子金但且守且和而專意與敵解仇息真則自檜始 --- page 1903 --- 宋史㫁曰檜自北來歸國人皆知其託詐非逃歸也則 其易心改節爲虜反問萌矣 檜爲金 入多細 故自人相之後專 主和議謂之佳士不亦誤歟 帝在河朔常嘆知縣不得其人一充役使卽至破家及節 位深加講求乃定差役法每科輪差甲頭一名確納科稅 單丁女戸及 孤弱悉免 辛刻紹興元年帝在越州師百官適拜二帝不受賀 發齊論曰橋 仰 梓 俯 之父子 橋木高而仰梓木實而俯 商子日橋者父道也梓者 一南宋纪 高宗 子道也注人子見父卑下 遜順如梓木之實而俯 人孰無之末有不拜交也鴻 鴈之兄弟 長飛在前 步飛在後 人孰無之未有不拜兄也厦愍之 讎末復則元帝不宜徒以衰絰爲禮蓋復讎者重也朗 皇之轍未還則肅宗不宜但以温清爲思蓋還轍者重 也權輕重較綏急此高崇之當親爲迎請可也而何遥 拜之圖也太祖開基汴京定鼎宋金不兩立主業不偏 安統天下而幷八荒二百年於茲矣徽欽不紀相繼北 轅蓋不共天不同壤之大讎也奮擊而還兩官嵩崇 --- page 1904 --- 孝悌之至就有過於是者乎所謂拜者岗镇威代陳列 左右百官珩珮前後鏗鏘帝面忄丿博衣爲是虛文也 金爲封豕長蛇薦食心國陳師鞠旅觀兵宋郊侈然看一 改玉改麦 左傳仲 梁懷語 之点夏良丨祖宗麽寢久隔腥膻神 州赤縣 史記鄒衍以爲中國者於天下八十一分居其 一分耳中國名日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外如赤 縣神州者九於是有裨海環之 如此者九乃有大羸海環其外 淪於異域七廟在天之 靈所以責帝者恢復也四海兆姓之心所以望帝者恢 復也匹馬兩渡事非細故於此當膽可也坐薪可也枕 戈国也復讎討賊可也況大義聲倡率豈無感動者乎 公卿將相豈無勇略者乎中兵車馬焉蕪繕治者乎非 萬至不謀非乘時不動破竹之機走凡之勢其將不在 我乎乃計不出此畏糯有餘刪果不足講和議之策何一 有乎戰略之修勤詔使之通何有乎掃穴之計意讎隱 忍曾無報心帝之孝悌果安在也雖然中興之舉帝果 無志矣獨無二三大臣協万贊成於其間乎李綱張浚 賢相也張韓劉高食將也斗筲秦檜朝進誾以吿 --- page 1905 --- 鐡山軍 和暮人說以会盟則采無来而金有荣誤國区您不一 能逭矣於乎遺民旅尙可興夏 少 康 甲着五子猶可復 隹進勾踐 高宗不能爲少康固矣而亦不能爲勾踐也惜哉 復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 張俊大敗李成千稷子莊於是俊裏鐵山之號又敗季成 丁黃梅縣江淮悉平 以秦檜爲尚書看僕射 吳玠大敗金儿术子和尙原玠自富平之敗積粟繕兵列 柟爲守計鳳翔民感其遺惠相與夜輸芻粟助之金人自 起海角狃十常勝玠與弟吳璘選勁弩命諸將分番迭射 號駐隊矢連發不絕兀术中流矢亟鬄其鬚髻而通金自 南侵未嘗有此敗衂初金人之至也朝問隔絶人無固志 玠召諸將勉以思義皆感泣願盡死力故能成功焉 韓世忠㧞建州犍聞帝口雖古名將何以加 詔呂頋活都督江淮荆浙諸軍事帥師如鎭江頤浩信桑一 仙之言屢請出師身百督軍北向以復中原衆凡十餘躉 --- page 1906 --- 許浩曰頤浩帥師如鎭江圖取中原時張輕劉岳皆受 節制又値金人初建逆豫無意中原予意高崇之中興 可計日而待矣旣而考竟其軍迄無成功心甚惑焉及 詳考之則知頤活是行成于桑仲而世思諸人曾無一 言則箕眾謀未合未有勝算從可知矣夫中原板蕩子 茲有年頤浩倚仲人而欲以喪敗之眾北向制勝其 亦難矣然自建炎以來一向退縮惟是舉差彊人意便 其果出於頤活本心而以不其戴天之義倡率其衆則 南宋紀 高宗 古之人固有以旅而興王者未必其無功也厝乎頤 浩無是心焉或曰史稱頤活善弓馬有膽略時人倚以 爲重而前此願守常潤明年夂圖進取不可謂無心於 中興也而予謂其無心乎白頤活果有心則當時之可 與其事者莫季綱若而頤浩忌之謂其縱暴無善狀而 罷之則其不能推賢讓善以共濟年國事必矣功可望 其成乎 頤浩聞桑仲死已悔出師及前軍將廷壽反遂次於常三 --- page 1907 --- 稱疾不進 帝耒有後育太祖後伯琮 德芳六 世孫 干宮臣賜名瑗 卽孝 宗 置修政局命秦獪提舉 頒黃庭堅所書戒石鉻干州縣 爾俸爾祿民膏民脂 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中書舍人胡安國上時政論二十一篇以爲保國必先定 計定計必先建都建都擇地必先設險分土必先制國制 國以守必先恤民天國之有民猶人之有元氣不可不恤 也除亂賊選縣合輕賦斂更弊法省官吏皆恤民事也而 補歩微卷一五 行此有道必先立政立政看經必先覈實而後賞罰當賞 罰當而後號合行人心順從惟上所命以守則固以戰則 勝以攻則服天下定矣然欲致此顧人主志尙何如耳尙 志所以立本也正心所以決事也養氣所以制敵也宏度 所以用人也寬隱所以明德也具此五者帝壬之能重畢 矣論八改給事中八對帝日聞卿大名渴於相見宐國辭 謝以疾求去帝曰聞卿深於春秋方欲諧論遂以左傳付 安國點句正音安國言春秋經世大興見諸行事非空言 --- page 1908 --- 比方今思濟艱難左氏煩碎不宜空費光陰躭玩文采莫 若濳心聖經帝善之命兼侍讀專講春秋先是秦檜多引 知名士列子淸要以百助欲傾頤浩而專政安國筥聞游 酢論檜人才可方荀文若信之故力言檜賢於張浚諸人 會頤浩薦采勝非代己都督妥國奏用人得尖係國安危一 深恐勝非上誤天計帝爲罷勝非都督之命改兼侍讀安 國持錄黃不下曰臣以春秋入侍而與勝非 失簿去 苗劉 爲列 有違經訓遂落職提舉僊都觀安國彊學力行以聖人爲 補正少微卷亍五 高宗 標的志於康濟時艱風度凝遠蕭然塵表故渡江以後儒 者進退合宜以安國尹焞爲首謝良佐嘗曰康侯如天冬 嚴雪百草痿死而松柏挺然獨秀者也 一秦檜免榜其罪于朝堂示不復用先是王居正言於帝曰 檜嘗語臣中國之人惟當著衣習飯共圖中興檜百謂爲 山數月必聳動天下今爲柏設施止是會呂頤浩諷黃龜一 年劾檜專主和議沮止國家恢復遠圖且植黨專權漸不 可長乃罷檜相初檜所陳二策欲以河北人還金中原人 --- page 1909 --- 還劉豫 時中原人 盡屬於豫 帝曰南人歸南北人歸北朕北人將安 歸檜語乃塞綦宗禮卽以帝意載于訓辭播告中外人始 知檜之姦 以王似爲川陜宣撫副使張浚在關陝三年訓新集之兵 當方張之敵以劉子羽 劉台 子 爲上賓在趙開爲轉運擢吳 玠爲天將子物慷慨有大略開善理財而玠每戰軌勝西 北遺民歸附者眾故關陝雖失而全蜀安堵且以形勢索 制東南江淮亦賴以安朝廷疑浚殺趙哲曲端爲無辜住 南宋紀 高宗 子羽玠開爲非是乃以创爲使焌求解兵柄召還辛炳劾 浚喪師天地罷爲資政殿大學士居之福州 初置上浙湖南月俸錢呂頤浩朱勝非以軍用不足置之 故郡邑多橫賦自此大爲東南民害 岳飛大敗盗彭友干雩都虔吉平初帝以隆祐太后震驚 之故密諭岳飛屠虔城飛請誅首惡而赦脇從帝許之虔 人感其德繪像祠之及入見帝千書精思岳飛字製旗以 賜之 --- page 1910 --- 綱自斷云信成岳武穆之心也使高祟移在秦稻者以 任武穆則光復舊物如反諸掌豈正王業偏安隅哉 噫武穆不克令終乃高票自絕于天豈武穆之德愧子 鄧曹然武穆功業萬世血食而垂名與天地同久天之 報之亦可謂不薄矣 呂頤浩免頤浩言太祖取天下宾不過十萬芩天下兵士 一作今有兵士 士綱鑑作十 六七萬矣比年世忠張浚等屢奏人有戰 心願決策北向今之精銳皆中原人恐久而銷磨他日難 高宗 以舉事帝方主和議不從 綱目㫁云頤浩於高崇航海之日奏令從官各從便去 乃知其姦今其請復中原亦因時勢而言耳豈其禾心哉 復元祐十科取士法 岳飛復襄陽復唐鄧州襄漢悉平飛軍聲大振摙聞蒂喜 曰朕素聞飛行軍有紀律未知其能破敵如此 以趙鼎知樞密院事都督川陜荆襄諸軍事鼎上疏曰頃 者陛下遺張浚出便川陜國勢百倍于今 時未失 開咳 浚有補 --- page 1911 --- 天落日之功 謂討苗劉之亂〇淮南子日女媧鍊五 色石以補天又日日出晹谷浴于咸消 陛下 有礪山帶河之誓君臣相信古今無二而終致物論以被 竄逐 居之 福州 是時蜀士至於醵 音遽合 錢飮酒 金募人詣闕訟之以 無爲有何以自明故有志之士欲爲國立事者每以浚爲 戒今臣無浚之功當此重責去朝廷遠恐好惡是非行 將 復紛紛於聰明之下伏望閔臣孤忠使得展布四體少寬 陛下西顧之憂 以岳飛爲湖北荆襄制置使時年三十二自中興諸將建 節未有如飛之年少者 劉豫 國號 齊 使子麟以金師宼淮南 金齊幷力 圍東南 金酾渡淮 以趙鼎爲尚書右僕射鼎將赴川陜時淮報驟至舉朝震 恐帝曰卿當遂相朕制下朝士相慶韓世思大敗金人于 大儀時世忠勒五陣命背嵬軍士各持長界上椹人胸下 砟馬足敵人馬俱斃世忠復追至淮金人驚潰捷聞羣臣 八賀帝曰世忠忠勇朕知其必能成功沈與求曰百建炎 以來將士未嘗源釡人迎敵一戰今世忠連搪厥功不細 --- page 1912 --- 論者以此舉爲中興武功第一 帝自將禦金師次于平江府時金齊之師日迫羣臣勸帝 他幸散百司以避之趙鼎曰戰而不捷去未晚也帝曰朕 爲二聖在遠屈已請和而彼復肆暴侵陵朕當親總六師 臨江決戰沈與求復力贊之鼎喜曰絫年退怯敵志益驕 今聖㫁親征將士必奮成功可必 周氏曰高宗此舉伸九 伐之雄威奮六軍之勇 氣 臣願效區區以圖報國 初鼎勸帝親征喻楞日六龍臨 江兵器百倍然公自度此事果 出唐全乎或姑試一擲世張德厦有重 望宣使宜撫江惟鼎言于帝遂召浚 高宗 召張浚于福州以浚知樞密院事視師鎭江浚見趙鼎執 其手白此行舉措皆合人心議拜浚樞密以萁盡忠竭節 諭于中外時撻懶兀术擁兵十萬約日渡江決戰浚長驅 臨江將士見浚勇氣十倍 金師渡淮北歸時撻懶兀米爲世忠所扼以書約戰世忠 以橘茗報元术言張樞密已在鎭江兀木色變遂有謀歸 之志會雨雪金餽道不通野無所掠軍皆怨憤乃夜引軍 還劉麟亦遁帝謂趙鼎曰近將土智勇争先謵路守臣亦 --- page 1913 --- 翕然自效万场乃朕用卿之力也或謂鼎日金人傾國來攻一 眾皆惱懼公獨言其不足畏何也鼎曰敵衆雖盛然以劉 潒邀而來非其本心戰必不力是以知其不足畏也帝語 張浚曰趙鼎眞宰相天使佐朕中興可謂宗社之幸鼎秦 金人遁歸尤當膊采羣言爲善後之計於是詔前宰執議 攻戰備禦措置綏懷之方李綱上疏曰陛下勿以敵退爲 可喜東南爲可安唯宜於防守旣固軍政旣修之後卽議 攻討乃爲得計其守備之宜則當料理淮甸荆襄以爲東 指怨微老丰五 南屏蔽夫六朝之所以保江左者以彊兵巨鎭盡在淮南 剕襄間也若夫措置之宜臣願於建康駐蹕控引一浙襟 帶江湖運漕財穀無不便利綏懐之略則臣願先爲自治 自彊之計使中原陷弱之民知所依靠益堅戴宋之心又 曰臣竊觀陛下臨御逮今九年國不闢而日蹙事不立而 日壊將驕而難御卒惰而未練國用匱而無嬴餘之蓄民 力困而無休息之期使陛下憂勤雖至而中興之效邈乎 無聞則羣臣誤陛下之故也近年以來所用之臣敢以天 --- page 1914 --- 下之重自任者幾人夫用八如用醫必先知其術業可以 已病乃可使之進藥而責其成功今不詳究其術業而姑 試之無補於病大槩近年間暇則以和議爲得計而以治 兵爲失策倉卒則以退避爲愛君而以進禦爲誤國上下 偸安不爲長久之計天步 國 運 艱難國勢益弱職此之由今 天啓宸衷悟前日和議退避之失親臨大敵天威所臨使 北軍數十萬之眾震怖不敢南渡潛師宵奔則和議之與 治兵退避之與進禦其效槩可見矣然敵兵雖退未大懲一 創安知其秋高馬肥不再來擾我疆場當於國家閒暇之 時明政刑治軍旅選將師修車馬備器械峙糗糧積金帛 敵來則禦乗時而奮以光復祖宗之大業此最一棗也器 幣禮物所費不嘗使軺往來坐索士氣臣願自今勿遣和 議之使俟吾力可有爲復議犬舉則兵雖未交而勝負之 勢決矣惟陛下正心以正朝廷百官使君子小人各得其 分自然將士用命雖彊敵不足畏此特在陛下方寸問耳 帝賜詔褒諭之而不能用 --- page 1915 --- 張氏曰回絕憚郭汾陽不克戰而還金虜憚張魏公不 交兵而退二公何修何爲而致爾耶蓋其忠誠動業聞 于外夷者有素故也噫德遠 張浚 字 人望不異于子儀而 成功之不逮者得君之異也 金王晟死諳班勃極烈亶立 是爲 熙宗 史臣贊曰金太宗以斜也幹本知國政粘沒喝幹離不 總戎事滅遼舉宋議禮制度治曆明時纘武修文經國 規模於是始定 高宗 以趙鼎張浚爲尙書左右僕射都督諸路軍馬是時趙鼎 張废相得甚歡 喻樗日二人同處相位萬一 有不合則賢者自相悖戾矣 太上道君皇帝崩干金之五國城 洪浩在令山閒之北 向值血操文以祭 史臣曰朱弁祭徽宗之文有曰嘆馬角之未生 燕丹曾公 於秦秦 人日男生角写 頭白乃得歸 塊消雪窖攀龍髯之莫逮淚灑冰天 封貴州防禦使瑗爲建國公出就資善堂聽讀趙鼎薦苑 冲兼翊善朱盛兼贊讀二人皆名德老成極天下之選岳 飛嘗詣資善堂見瑗退而喜日社稷得人矣中興基業其 --- page 1916 --- 在是乎 岳飛大破楊么 楊大年少楚人謂 少爲么故日楊么 干洞庭湘湖平初飛受 命討么而所部皆西北人不習水戰飛曰兵何當顧用之 何如耳乃先遣便招諭之張浚至潭州席益疑飛玩寇欲 以上聞浚日岳飛忠孝人也兵有深機胡可易言㑹旨召 張浚還防秋浚欲俟來年議之飛日已有定畫都督能少 畱不八日可破賊浚日何言之易飛曰王四厢以王師攻一 水宼則難飛以水宼攻永宼則易若因敵將用敵兵八日一 来覆本 十 南宋紀 高宗 之内當俘諸酋浚許之飛伐君山木爲巨筏塞諸港又以 腐木亂草浮上流而下賊舟輪礙不行飛急擊之賊奔港 中爲筏所拒幺赴水死果八日而捷書至潭張浚嘆日岳 侯神算也初幺恃其險官軍自陸襲則入湖水攻之則登 岸因曰欲犯我者除是飛來至是人以其管爲讖云 詔張浚視師于襄漢川陜 以李綱爲江西制置使張浚進其思也 劉光世復壽春府 --- page 1917 --- 劉麟劉猊 者劉 豫于 宼淮西張浚使楊泝中禦之戰于藕塘貌 敗走以書抵其謀主曰適見髫將軍銳不可當果楊殿節也 趙鼎罷初張俊治師江上遣呂社八奏事所言誇大鼎每 抑之帝曰他日浚頭卿不和必呂祉也旣而浚因請事語 意微侵鼎鼎言臣初與浚如兄弟因呂祉離間遂爾暌異 今浚成功當使展盡底藴浚當畱臣當去遂罷知紹興鼎 與浚爲相政事先後及人才所當用者條而置之座右次 第奏行之故列要津者多時之望人號爲小元祝帝嘗 高所 親書思正德文四字及尙書映賜之日書所載君臣相区 成饰之言所以賜卿欲共由斯道鼎頓首謝 許活川没請事語意㣲侵鼎自他人處之必將媒孽谖 短而鼎乃曰當使展盡底蘊可見其所謀爲國而非囂 已故矣鼎心爲國浚心亦爲國而所謀見抑宜憾之然 亦爲國而憾而非以已憾也故他日罷相而力薦鼎則 可見矣鼎初讓浚而浚薦鼎浚不負乎鼎也他日高宗 欲竄潑賴鼎力爭而免是鼎不負浚矣浚鼎不自相負 --- page 1918 --- 其肯負高崇乎浚鼎不負圖示而高祟負之使二人之 才不得盡展而百隳其中興之業可惜哉 一陳公輔乞禁程頤之學詔從之胡安國生疏百孔孟之道 不傳久戻自頤兄弟始發明之然後知其可學而至今使 學者師孔孟而禁不得從頤學是八室而不由戶本朝百 嘉祐以來西都有邵雍程顥及其弟頤關中有張載皆以 道徳名世公卿大夫所欽慕而師尊之㑹安石蔡京曲加 排抑故其道不行望下禮官討論故事加之封爵載在加 補歩微卷圭五 典比於荀楊韓氏公輔論安國學術頗僻貶知永州 以秦檜爲樞密使岳飛十蔬言臣欲陛下假臣日月便則 提兵趨京洛劉豫必棄汴而走然後經略兩河如此具金 人可滅帝日有臣如此顧復何憂召至寝閣命之日中興 之事以委卿飛遂圖天舉會秦檜王和議忌之請詔飛 詣張浚議事浚欲以王德爲淮西都統飛日德與酈筠素 不相下一日在工則必爭浚怒飛乞解兵柄終毋喪復歸 廬山浚如淮西視師統制酈瓊以眾叛浚始悔不虛飛言 --- page 1919 --- 張浚蔗 趙鼎 詔遣岳飛還鎭飛上奏言比者寢閣之命咸謂聖斷已堅 何至今尙未決臣願提兵進討順天道因人心以覀直爲 老壯以順逆爲彊弱萬全乏效可必不報 張浚免罷都督府浚總中外之政幾事叢委以身任之 時天子方勵精克己事無巨細必以咨浚及酈瓊叛浚因 引咎力求去帝問浚誰可代卿者且日秦檜何如浚日近 與共事方知其闇帝曰然則用趙鼎浚曰得之矣以趙鼎 爲尙書右僕射 補正少微卷土十五 南 宋紀 高宗 安置張浚于永州浚旣去位言者論之不已帝欲竄之遠 州鼎力懇日浚罪不過失策耳倘因失便寘之死地後 有奇謀秘訃誰敢復言者帝意解遂以秘書少監永么仕 徵和靖處一尹焞爲崇政殿說書 先是金人置洛婷被害 復甦劉豫聘之不從奔 蜀 焞得程頤易傳正於涪涪頤讀易地也張浚言所學所 養有天過人乞合江州守臣津送故有是命 丁氏日和靖善用易策誅黨人而不復應舉易之儉德 辟難 否大 象 也莊敬誠實而不欺暗室易之敬以直丙 坤 文 --- page 1920 --- 也聞攻程氏之學而不進身之見幾而作 出下 蔡 也力 拒劉豫之命而不辱易乏不惡而嚴 通大 象 也惜其在經 筵少開悟之功大抵持守有餘而格致 大學格 物致知 末到耳 金襲汴執劉豫以歸 帝在建康麻議還臨安張守言建康自六朝爲帝王都氣 象雄偉且據都會以經理中原願少安於此以係中原人 心趙鼎不可 胡安國進春秋傅自王安石廢春秋不列于學官安國謂 南宋紀 高宗 先聖手所筆削化書乃傳心之要典也而人主不得聞講 說學士不得相碑習用夏是夷殆由乎此因潛心二十餘 年著春秋傳上之帝謂深得聖人之旨詔進一官命丿下 一而卒先是帝謂趙鼎日安國所解春秋朕置之座右朕喜 春秋之學率二十四日讀遍居常禁中亦百有日課早 朝退省閱臣僚上殿章疏食後讀春秋史記 史記漢司馬 遷著皇帝王 秦王漢 武帝 晚食後閱內外章奏夜讀尙書率以二鼓罷又曰 頃陳公輔嘗諫朕學書 萬 字 謂字畫不必甚畱意朕自以學 --- page 1921 --- 書賢於他好然亦不至廢事也 許浩曰高宗遭國多難臥薪嘗膽猶恐不及顧乃優淵 於文翰間率二十四日讀春秋遍若將鑒之而欲行 之則春秋之義莫天於復讎而高宗視天不共戴天之 讎不少動心而食稻衣錦自若 論語陽貨篇宰我問日 三年之喪不已久乎子 日食稻衣錦 於汝心安平 亦果何所取乎夫讀書帝王之美事犒崇 雖讀之徒弊精神而不能措諸事而於吾夫子雖多亦 奚以爲之訓有違也 補正少徽卷二十五 一南宋紀 高宗 帝至臨安 杭 州 自是定都矣 以秦檜爲尙書右僕射初張浚與趙鼎論人才浚極稱檜 善故引楡共政方知其闇不復再薦及鼎再相檜在政府 一惟鼎言是從鼎由是深信之言檜可大任於帝而不知 爲檜所竇也檜旣相制下朝士相賀獨晏敦復有憂色曰 姦人相矣聞者皆以其言爲過橋遂排趙鼎而一意議和 趙鼎罷鼎不主和議秦檜忌之故罷 檜言陛下决欲講 和乞專與臣議 王倫如金倫及金使來言歸河南陝西之地有詔諭江南 --- page 1922 --- 之名詔侍從臺諌詳奏和金得失從官曾開尹焊朱松 朱 子 之 父 等皆極言不可和不省 以尹焞提 举萬壽觀 胡銓抗疏言曰金虜 以詔論江南爲名是欲劉豫我也陛下有堯舜之資稻不 能致君如唐虞而欲丨陛下如石晉夫管仲伯者之佐耳 尙能變左社之區而爲衣裳之會秦檜大國之相也反驅 衣冠之俗而爲左石之鄕則檜也不惟陛下之罪人實管 仲之罪人也孫近附㑹檜議遂得參政天下望治有如饑 渴而近伴食中書謾不敢可否事檜曰可稱近亦日可和 補正少微卷生十五 三十九 檜日天子當拜近亦日當拜參贊天政徒取充位如此有 如虜騎長驅尙能折衝禦侮耶臣竊謂檜近可斬也願㫁 二人頭羈畱虜使興問罪之師不然臣有赴東海而死寧 能處小朝廷求活耶疏入竄宜興 朝士陳剛中以啓賀銓 之謂云屈膝請和知廟 堂禦侮之無策分膽論事喜樞庭謀遠之有人身爲南海 之行名有泰山之重又日知無不言願借尙方之鈣不遇 故去聊乘下澤之車後銓又編管新州王庭珪以詩贈日 大厦原非一木支欲將獨加拄傾危癡兒不了公家事男 子要房天下奇當日奸諛皆勝落平生忠姜直心知端能 飽喫新州飯在處江山足護持〇楊済日生子癡了公事 公事未 易了也 --- page 1923 --- 已未九年大赦赦文略曰乃上穹開悔禍之期而天金報 許和之約割河南之境奎歸我與圖戢宇內之千戈用全 民命張浚在永州上疏言陛下積意兵政將士漸孚旦 北面事虜聽其號合比启遣便接武或盟大小將師孰不 解體自堯舜以來人主蚕有天下非兵無以立國未聞委一 質夷狄可以削平禍難不報岳飛在鄂上言金人不可信 和好不可恃相臣謀國不臧恐貽後世譏秦檜銜之又上 疏力陳和議之非至有願定謀於全勝期收地於兩河唾 補正少微卷三十五 手燕雲 公孫瓉日可唾掌決九 州褚遂良傳唾手可取 終欲復讐而報國誓心天 地尙令稽首以稱藩之語疏入秦檜益怒遂成讐隙資善 堂翊善朱震疾飯薦尹焞自代趙菜日丑蔊學問淵源可 以繼震乃命焞兼待講熺以和議爲閻辭不拜 四川宣撫使吳玠卒玠善讀更凡往事可師者錄置座石 積久墻牖皆格言也用兵本孫吳務遠略不求近小利故 能保必勝選用將佐視勞能爲高下先後不以親故權貴一 撓之自富平之敗企人專意圖蜀微环身當其衝無蜀久 --- page 1924 --- 矣故西人思之爲作廟以奉焉 李綱卒綱負天下之望以身用舍爲社稷生民安危身 雖在外知無不言爲相饉七玉日而其思誠義氣凛然動 乎遠邇每使者至金金人必問李綱趙鼎安否其爲遠人 所畏服如此使得悉刀殫慮於靖康建炎間莫或撓之二 帝何至於北行而宋亦豈至爲南渡之偏安耶 作敷文閣 金人分道南侵河南州縣皆復爲金 金烏祿圍順昌府劉鑰敗之初劉錡赴東京師四萬仄而 進聞金人敗盟南下諸將皆日金兵不可敵也請還江南 錡乃鑿舟沈之示無去意命折竹爲嘂 古序反大呼 也高聲也 如市 井兒以爲戲者人持以爲號聞吹嘂聲則聚直犯金營 電所燭則皆奮擊電止則匿不動敵眾大亂退軍老婆灣一 元术帥十萬眾來援盛會諸將問計或言今已屢捷宜乗 此勢具舟全軍而歸知府陳規曰朝廷養兵十五年正爲 緩急之用况已挫敵鋒軍聲稍振雖眾寡不敵然有進無 --- page 1925 --- 定時泰日人 徒知刘錡順 昌之捷而不 知錡之取是 捷者其要有 六公心以走 急难一也二 死以坚名志 二也因天変 以致敵三也 以忠姜感人 四也示弱以 驕敵五也以 逸而待劳六 也詩者以諸 將不叶心追 退錡曰府公文人猶誓死守况汝曹耶遣以書約戰元术 怒曰以吾力破汝城直用靴尖趯 音遨 跳也 倒耳時天暑敵速 來疲弊錡士氣閒暇以銳斧犯之敵大敗元术兵皆重鐵 甲號鐵浮圖戴鐵兜牟官軍以鎗標去兜牟大斧㫁其臂 敵又以鐵騎分左右翼號拐子馬皆女直爲之號長勝軍 專以攻堅戰酣然後用之自用兵以來所向無前至是亦 爲錡軍所殺敵披靡不敢近兀木走還汴是役也鋶雖以 寡禦眾而能以逸待勞故能成功旣而洪浩百金密奏順 補正少微卷丰五 討失此机㑹 似矣鸣啐當 是時也元术 擁眾而來廾 城难守危如 一髪幸而勝 之則心願满 足何服穷追 人病然也何 足悟哉刘錡 順昌之捷周 論赤壁之勝 同一机也昔 者曹滿志欠 吞吳擁兵臨 江挥旗舳櫨 高宗 昌之搪金人震恐喪魄燕之重寳珍器悉徙而北意欲瑁 燕以南棄之故議者謂是時諸將協心分路追討則元术 可擒汴京可復而王師亟還自失機㑹良可惜也 岳飛遣將分布經略而自帥軍長驅以闞中原秦檜主和 議遣諭旨班飾飛奏釡入銳氣沮喪而我豪傑向風士卒 用命時不再來機難輕失不可 王德復宿州金鳥禄間德至日夜又 鬼 名 未易當也遂引去 岳飛大敗金兀术於郾城先是兀术以拐子馬萬五千來一 --- page 1926 --- 豆飛國 城朱偶 一望千里吳 人爲之腑落 矣幸而周瑜 乘此東風決 策一戦而老 暪迯循不服 吳人以爲退 此勍敵不猶 愈於君臣被 俘那由是歡 呼凱旋莫不 相慶至今以 爲美談順昌 之事何以異 飛戒步卒以麻扎刀入陣斫馬足揭子馬相連馬仆械 馬不能行飛軍奮擊大破之兀朮大慟日自海上起兵皆一 以此勝今已矣父天敗于朱僊鎭 岳飛奉詔班軍時兩河蒙傑帥眾歸岳飛年原盡澤潞汾 晉之境皆期日興兵與官軍㑹其所揭旗皆以岳飛爲號 父老百姓爭挽軍牽牛戴糗糧以饋義軍頂盆焚香迎候一 者充滿道路自燕以南金人號合不行飛大喜語其下曰 直抵黃龍府 在遼 東 與諸軍痛飮耳飛奏入心願歸朝廷金 於是哉君子 待人以恕不 當如是發也 丘苕系敗正中興之機而秦檜方欲畫淮以北與釡爲和諷 臺臣請諸將班師于是飛一日奉十二金字牌憤惋日十 年之力廢千旦乃自郾城引兵還民遮馬哭訴曰我舎 戴香盆運糧草以迎官軍金人皆知之相公去民無嘿類 矣初兀术欲棄汴而去有書生叩馬日太子無走圖少保 且還矣自古未有權臣在內而大將能立功午外者及飛 還河南新復府州皆復爲金有 蔡虛齋日高宗秦糟無復論矣愚獨恨岳公之未知權 --- page 1927 --- 也孝子之於親從治命不從亂命公向奉高崇囑曰中 興之事以委卿今乃無故班師則亦亂命之類耳將 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苟利社稷專之司也公素好左氏 獨不知斷以此義耶況其時不世之機會在吾目前便 一舉而克之還報吾君自劾違命之罪萬死甘之此乃 所謂權也 王鳳洲曰昔人有謂武穆用大夫出疆之法 春秋之法 大夫出疆 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 事之可也〇出公羊傳 可以復中原非也凡可以用出 補正少㣲卷二十五 南宋紀 高宗 疆之法者其勢足以制內者也有如武穆不奉詔而進一 兵檜使部曲代之彊敵乘於萌嚴僇迫於後武穆雖一 彊勢不能獨舉必用韓世思張俊之軍左右犄角今諸 將時奉詔歸而武穆以孤軍深入虜悉其全師以萃 我勝負之機未有所分也夫可以復中原而不使之復 志士仁人所以深恨干高宗也 一貶張九成等官九成紹興初舉進七對策直言無隱耳日 禍亂之作天所以開聖人也前世中興之主大抵以副德 --- page 1928 --- 補遺力成楊 時高第幼時 父積十坐俜 命客就試九 成置卷歛袵 日清湘本永 爲尙擢寘首選敻刑部侍郎以和議爲非檜惡之 楊亦中劉錡及金元禾戰于柘皐大敗之敵望見權曰此 順昌旗幟也卽退走乘勝逐北兀术渡淮北去 初無二致勿 謂紙新語不 金主 熙 宗 親祀孔子自是頗讀尙書論語及五代遼史諸書 足多十斈上 達某敢以圣 或以夜繼焉日宴羣臣干瑶池殿適兀术遣便奏捷侍一 資爲法諸老 驚嘆曰眞竒 童子也十四 迕郡庠門阁 臣多進詩賀金龶覽之日太平之世當尙文物自古致治 皆由是也 終曰寒折膠 暑鑠金不越 張浚楊泝中劉錡等奉詔班師 補正少微卷二十五 紀高宗 户限比舍生 穴隙窟之則 以韓世思張浚爲樞密使岳飛爲副使時秦檜力生和議 歛膝危坐刘 寘大編若当 恐諸將難制欲收其兵權范同請除世思俊飛樞府則兵一 神明伍乃相 驚服而師爻 枘自解檜喜故有是命 之簦笈雲集 九成辝遜不 蔣宗誼曰夫金之欲和豈其本意特以順昌之敗巳覺 受乃言日幼 而斈壯而行 膽寒旣而復敗於郾城又敗於朱僊號令不行于河北 大斈平天下 之道自格物 雖埀涎有吞江南之志自知無能爲而中原之民望宋 入夫子不踰 矩之道自志 久矣便宋之君臣同心協謀而張韓劉岳四路之兵倂 斈入一念之 所营卽經綸 力相嚮則取中原如俯首拾芥耳 琥珀拾芥 磁石引針 柰何削諸 --- page 1929 --- 天下之業一 身之所履卽 將之兵權以解金人之懼心使飛不死則和不成故高一 綏定國家之 事諸君亦深 宗殺飛以說金卽僖公 春 秋 剌 殺 也 買以說晉雖然飛於此 求而自得之 以無愧所學 時可行矣故易以知幾爲神 易繫辭知 幾其神平 而飛不连四悟哉 可矣趙鼎薦 于朝遂以太 罷知温州王居正 楊時 門人 居正立朝與秦猶忤檜忌之居正 常博士召迁 著作郎上嘗 之學根據六經爲詩書周禮辨學二十九卷與楊時書同一 曰易牛小事 也孟子遽謂 進二書行天下遂不復言㠪氏學 是心足以王 何也對日陛 岳飛罷初飛在諸將中年最少以列校拔起絫立顯功張一 下不須方方 則心典道二 俊不能平楢亦以飛不死終梗和議故力謀殺之諷何鑄一 不忍一牛仁 心著見此則 王道之端推 此以徃華夏 蛮貊根菱鱗 介皆在陛下 白政中豈非 王道乎及趙 鼎罷相忤秦 檜遂亡詞歸 南宋紀 高宗 一仁 則 等論飛欲棄山陽而不守罷爲萬壽觀便 推 夏 綱目㫁日飛處危疑之勢立不賞之功張俊忌之干前 鱗 下 秦檜忌之子後金人忌之干外羣小忌之干中苟能見 一非 趙 幾明決則投簪而退解組 印 殺 而歸可也不能以此百圖 一秦 歸 而乃陷于坎窞岳公亦昧于進退之機云耳 吳璘 吳玠 弟 復秦州初胡世將問策安出璘曰有新立疊陣 法每戰以長鎗居前弓弩爲次見陣以拒馬爲限鐵鈎相 連此古束 約 束 伍令也得重戰餘意無田于此時金將習不 --- page 1930 --- 祝善謀胡盞善戰璘以罾陣法更休迭戰輕裘肥 一作 駐 馬 亟麾之士殊死鬬金入大敗詔班師璘遂還鎭 一時秦槽必欲殺飛與張傻謀俊白爲狀言張憲謀據襄陽 還飛兵柄獄成檜矯召飛就大理獄飛以背示何鑄有舊 浬盡忠報國四天字深八膚理万俟 復 姓 傅㑹其獄韓 一世忠詣檜詰其實橋日飛子雲與張憲書雖不明其事體一 莫須有世思日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也 韓世思罷世思以和議爲不然諫曰自此與和日月侵尋 高宗 四十七 人情銷弱國勢委靡誰復振之復坃疏言秦檜誤國之罪 遂罷封福國公自是杜門謝客絕口不言兵時路驢攜酒 從一二奚鼋 奚本東胡之别種唐 人呼賤者目奚童 縱遊西湖 在杭州 府城西 以自 樂澹然自如若未嘗有權位者十餘年而卒世思性戅直 勇敢忠義事關廟社必流涕極言與秦檜同在政府揖 之外未嘗與談 丁南湖白宋中興諸將先正皆以張韓劉岳竝論然名 竝而實不血也張俊黨檜殺飛其罪不在檜下光世雖 --- page 1931 --- 得士卒心然但庸才耳惟曡岳二公齊休萬古一無訾 議予每哭武穆之奇禍則未嘗不羡蘄王 世忠封 蘄王 之全 福也 及金平和畫淮水中流爲界歲貢銀絹各二十五萬奉表 稱臣 殺岳飛于大理寺獄 秦檜一日手書小 紙付獄卽報飛死 洪浩在金以蠟書 奏言金人所畏服者惟飛至以父呼之及聞其死諸酋長 酌酒相賀云飛事親孝立志慷慨以必取中原滅讎虜爲 四十大 念帝欲爲飛營第辭日金虜未滅何以家爲或問天下何 時太平飛日交臣不愛錢武臣不借死天下太平矣善以 少擊眾課定而後戰故有勝無敗猝遇敵不動故敵爲之 語曰撼山易撼岳家軍難張俊嘗問用兵之術飛日仁信 智勇嚴闕不可臧好賢禮十覽經史雅歌投帚 投矢 於壺 恂 恂如書生然忠憤激烈議論持正不挫于人卒以此得福 蓋飛與檜勢不竝存者也 呂氏日飛忠孝山干夫性自結髪從戎凡歷數百戰丙 --- page 1932 --- 深有公曰昔 首交之推邰 平劇盜外院彊胡其用兵也善以寡勝眾貫從杜尧也一 叙孫榷之朂 目豪葢欲其 以八百人破羣盜五十萬眾十南薫門外其破曹成也 武而能交也 缶飛本以勇 以八千人破其十萬眾於桂嶺其戰兀术也於潁昌則 敢進而旁通 儒業其謝講 以皆嵬八百於朱僊則以背嵬五百皆破其眾十餘萬 和一表藹然 有孔明之風 虜人所畏服不敢以名稱至以父呼之自元术有必殺 高宗良馬對 則淵乎有道 而後可和之言檜與虜合而俊又與檜合 媒 孽 橫生不宣 者之言也又 嘗题詩鄱陽 之死不正也 竜居寺有潭 水寒生月松 松雪翁日武穆 西飛 諡 英雄謀略雖古名將鮮有及之而 正少微卷上王 四十九 風夜帶秋之 句是通唐人 佳境矣余属 指上下效千 載間葢唐有 張雖陽合之 武穆而相當 亦閒氣所鍾 也 高宗昏暗竟爲賊檜課害孝宗卽位詔求其後立廟干 鄂縉紳名賢無不肅容瞻拜頌哌稱嘆蓋其忠孝之德 雖千萬人而曠百世同此心也 策進士于射殿賜陳誠之秦熺等及第 橋無子養 妻兄子熺 南省 記 節 擢熺第檜以爲嫌故以誠之爲首以其策專主和議云 金許歸徽宗之䘮及帝母韋氏使劉髻來以衮冕丰再再 帝爲天宋皇帝 一瓊山曰高崇受金人之封天理人倫於是乎掃地天 --- page 1933 --- 冠地屨於是乎倒置泰檜之罪上通干天矣或日高宗一 爲親而屈有不得巳焉耳鳴呼高崇救親之道亦多端 矣而必爲此者由其心術不明怵於秦檜之邪說也 劉定之日高豪之亂釡和也謂使者日歸我太后朕不 恥和久日北望庭闈無涙可揮於是奉表稱臣構噫高 宗於此誠屈矣然爲其父母而言則志可矜也當時相 臣忠義雖云有若澤編鼎浚將臣智勇雖云有若張韓 劉岳恃以支吾則可矣欲望其制吳乞賈粘沒唱君臣一 霤宋紀 高宗 之死命而回徽欽之轅以南向哥易能哉故高宗之志一 可矜也不可以全斥其罪也若乃信姦相泰檜之言殺 良將岳飛以就之則愚惑甚矣 大赦加秦檜太師封魏國公以和好成也 致仕开焯卒焞質看弘毅身體力行程頤嘗以魯許之 論 語 先進子日参也鲁 参㑹子名鲁鈍也 且日我死而不失其正者尹氏子也 行人洪酷張卲朱弃還自金洪皓霤金十五年而還入對 內殿求歸養母帝日卿思貫日月志不忘君雖蘇武不能 --- page 1934 --- 過豈可捨朕去跳皓見秦橹語白張魏公金人所憚乃不 得用錢地暫履而景靈宮太廟皆極土木之單豈非示無 中原意子檜不懼謂活子适曰尊公信有思餘得上眷但 官職如讀書速則激終而無味須如黃鍾大呂 其普 遲 乃可 遂除酷徽猷閣自學士復以論事忤檜出知饒州 尋安置 芙州 帝書六經劾在十大學復置三館上曰人大須素養太宗 置三館 昭文館史 能秋書館 養天下之士至仁廟人才輩出爲用今 曰若不興學校將來安得人才用耶 一酉宋紀 高宗 五十一 作太學凡十三齋帝謁孔子遂臨太學高閎表請視學帝 從之命泰熺執經高閎講易泰卦胡宏見其表簀之曰太 學明人倫之所在也上皇劫制於彊敵此臣子必報之大 讎也乃阿諛柄臣求舉太平之與又從而爲之辭欺罔孰 甚焉 廣義高宗之時乃屯否之時溪取于泰也胡宏責之何 其當也 孚翼 靜次 子 卒子翼聽訟匣乙迭問理徹而精通曹無畱 --- page 1935 --- 務獄無停囚〇禁野史秦檜慮爲人所譏故也 許浩曰檜引用姦邪以臣事金得罪於天下知不爲公 論所容旣以子熺頜國史修建炎以來日曆又以孫損 修撰實錄以掩其過惡今又禁野史俾不得以紀述朝 廷政事豈知公論具在而其誅鋤忠良和議誤國之實一 史臣莫不備書固不必野史也 置經界局于平江府 徙趙鼎于吉陽軍 初安置 潮州 檜怨其不附和議故也鼎謝表 補恶㣲卷圭主 五十二 有曰百首何歸悵 哀餘生之無幾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 移檜見日此老倔彊猶昔 刻帝書六經于國子監 帝幸秦檜第書德 湯尹咸 有一德 格天之閣六字賜檜 金 图 宗 丞相韓企先卒企先爲棺每欲爲官擇人專以培植一 奬勸後進爲已責自推轂士類飄 音堅 察也 别人物時臺省 之臣號多君子稱賢相焉 劉子羽 幹之 長子 卒子亥長於兵料敵決機殆無遺算闢家塾 --- page 1936 --- 學 堂 延名士以敎鄕之秀子弟 淸遠軍節度使趙鼎卒鼎得疾自書銘旌云身騎箕尾 東 方 宿 名 歸天上 莊于傳說乘東維騎 尾箕而比于列星 氣作山河壯本朝鼎爲相 專以固國本爲先以爲本固而後敵可圖讎可復惜其見 忌于檜齎志以沒然中興賢相則鼎爲稱首焉 金平章政事完顏亮弑其主亶而自立 史臣贊日金熙宗亶之世境內無事敬禮大臣委以國 政故其治有足觀者末年酗酒妄殺人懷危懼自致凶 南宋紀 高宗 福焉 金主 稍習經史慕中華朝著 仙常 之尊有遷都意王書者 多謂上京僻在一隅不若徙燕以應天地之中詔廣寒城 宮殿務極華麗〇金始置交鈔 初教 切 庫 丘氏曰金以來鈔製始此按宋之交㑹 交 于 其製無考金 史交鈔之製外爲闌作花紋其衡 横 書貫例外書禁條 䦨下備書經田行換之法宋之交㑹猶與錢相爲輕重 而有稱提之法此後則錢自錢鈔自鈔各自與物相爲 --- page 1937 --- 輕重矣 一以秦塤修撰實錄際塤檜孫也是年舉省試殿試皆爲第一 一及庭試知貢舉湯思退以瑁第一帝讀其策以其皆檜 熺語遂降塤居第三至是修撰祖父子孫三世同頜史職 前此未之有也 秦檜死檜爲相屏塞人言蔽帝耳目一時臺諫或恐觸忌一 諱則上言乞禁銷金鋪翠鹿胎冠子以塞責羣小媚檜無 所不至目愿中帥賓佐共賦秦城王氣詩張扶請檜乘金 南宋紀 高宗 根重檜居相位凡十九年劫制君父倡和誤國時忠臣 良將誅鋤略盡其頑鈍無恥者率爲檜用爭以誣陷善類 爲功又立久任之說士淹滯失職開門受賂富敵於國晚 年殘忍尤甚數興大獄焉 宋史㫁曰檜挈家北還專主和議以罷四方援兵上蔽 日月之光下亂彝倫之敘大讎不復孤二帝望援之心一 報本欠虧廢七廟禘嘗之祭陷衣冠於左衽喪廉恥於 夷風妬害忠良擠排讜論惡固同於檮杭凶實類於竆 --- page 1938 --- 奇借使聖人再生春秋再作亦不能書其彌 滿 天之罪 矣檜以姦邪賣國蓋太宗嘗負太祖天安得不生秦檜一 使負高崇不然何朝士皆疑之惟范宗主李靣力薦其一 忠卒使其秉執大權也故君子觀乎宣和殿檜生玉芝一 則知亡宋之禍已兆於是矣詩云 抑之 篇 取譬不遠昊天 不忒此之謂也 淵聖皇帝崩于金〇時有星變求直言張浚王言金入勢 必南侵而吾方溺於宴要謂金可信蕩然莫爲之備 邊備 蕩弛 南宋紀 高宗 五十五 万俟卨湯思退大怒復安置永州 金主與張仲軻論漢書謂仲軻曰漢之封疆不過七八千 里今吾國幅 邊 幅 員 萬里可謂大矣天下家然後可以 爲正統遂遣使籍諸路丁壯充軍 作損齋帝以治道貴淸靜宜恬淡寡欲淸心省事乃屛去 玩好 可玩 可好 置經史古書于中以爲燕居之所自撰記文 許浩日所貴乎知易者以其遇益則能自損以求去夫 損遇損則能思益以務得其益也高崇遭國多難父兄 --- page 1939 --- 北遷則家損矣中原失守苟存江南則地損矣邊兵屢 衂國婦多髽 側瓜反麻髪合結也遭喪 者多不能備区服髽而已 則人損矣此正 所謂損之時也高宗于此臥薪嘗膽勵兵北向以求益 其所損則天施地生其益無方 益象 辭 而平陂往復亦理 之必然也不知乎此而築室自居以損自扁諉之日治 道貴淸靜是則守乎一職治乎事者之所爲也高崇 時當屯難當曰夕皇皇以求益之不暇顧乃以損而自 處乎夫惟其以損自處則稱臣乞和而威則損歲納銀 幣而財則損畫淮自守而疆則損殺飛竄銓而士則損 野有餓莩而民則損無乎不損矣是則高宗之自損也 誰能益之 禁科賣鹽帝曰鹽雖民間常用之物不可一日缺至於科 賣則爲民害非所當行也 立限田差役法〇以湯思退陳康伯爲尙書左右僕射康 伯靜重明敏語不妄發帝謂爲眞堊相 以李壽爲幹辨公事初燾以司馬光百官表未有繼者乃 --- page 1940 --- 偏尿正史實碌旁釆家集野更增廣門類起建隆迄靖康 踵而成書其後續資治通鑑長編蓋始干此 立普安郡王瑗 孝 宗 爲皇太子更名瑋王天餮英明豁達大 度平居服御儉約每以經更自適騎射翰墨皆絕干人 虞充文如金賀正日及還金主亮謂日我將看花洛陽 詔復分經義詩賦爲兩科以取士 時金主亮南侵之議旣決乃密隱畫工爲奉使寫臨安湖 山爲屛而圖己象策馬千吳山絕項題詩其上有立馬吳 補正少微卷 十五 南宋紀 高宗 山第峯之句 以劉錡爲淮南江浙制置便屯楊州 以劉珙守尙書吏部員外郎珙前在銓曹時苦吏爲姦思 有以制之日命張慕設案於庭置合式其䖝使選集者一 出八繙閱與吏辨吏無得藏其功人甚便之〇宿遷人魏一 勝起兵復漣水軍高平人王友直起兵復天名府 金主大舉南使眾號百萬氈帳相望査皷之聲不絕造浮 梁于淮水之上將八灌東遠近天震 --- page 1941 --- 初金主亮自發汙京將土多亡歸立鳥祿爲帝更名雍政 元大定是爲世宗 劉鎰將王權之師潰干昭關召還以李顯忠代將其師 一詔藥義問督視江淮軍馬虞尤文參謀軍事 一帝聞王權敗命楊存中就康伯議欲毓海避敵康伯延之 入解衣置酒帝聞之已自寛康伯入奏曰聞有勸陛下幸 越趨閩者審爾大事去矣蓋靜以待之乃請下詔親征 綱目㫁白自和議旣成偸安江左餘二十年矣忘讎事 高宗 五十八 虜委爲故然茲因通亮構隙陵衊中華帝能渙起神㫁 率將親征可謂稍振委靡之氣矣蓋由康伯之爲相也 在紹興初則有趙鼎在紹興末則有康伯皆能以義正 君而有回天之力焉耳 召張浚判建康府時敵兵方盛焚釆石烟燄漲天浚乘小 舟徑造焉〇金人侵瓜州劉汜禦之敗績 虞尤文天敗金師於東东石時金主亮帥大軍臨采石誓 明日濟江會允文奉命行蕪湖迎季顯忠交王權軍且犒 --- page 1942 --- 師采石允文至采石王權已去顯忠未來敵騎充斥官軍 三五星散解鞍束甲坐道傍皆權敗兵也允文謂坐得顯 忠則誤國事遂立招諸將勉以忠義眾請死戰或謂允文 曰公受命犒師不受命督㦸允文叱之曰危及社稷吾將 安避金兵凡四十萬束軍才萬八千允文乃命諸將列天 陣不動分戰船爲五士殊死戰中流宋軍以海鰍船衝敵 舟皆平沈會有瀆卒自先州至允交授以旗皷從山後轉 出敵疑援兵至始遁命勁弩尾擊追射大敗之允女曰敵 補正少微查生十五 高宗 今敗明當復來夜半部分諸將分海府縋上流明旦敵果 至因夾擊之復天敗金主趨楊州過烏江縣觀項羽祠嘆 曰如此英雄不得天下誠可惜也 劉錡罷允文謁鑄問疾錡曰朝廷養兵一干年技不施 而大功乃出儒生我輩愧死矣錡慷慨深毅有儒將風 張時泰曰允文之販金人何成功若是之速哉曰允文 識時達權岳武穆所不及也亮聞雍爲國火所立其氣 已餒且亮以貪暴殘虐御下允文以公忠信義勉人又 --- page 1943 --- 加以決策臨陣之機此其所以成功之速也日然則與 謝玄之淝水周瑜之赤壁劉錡之順昌孰優曰允文優 何優乎曰謝玄周瑜劉錡宿將也允交書生也彼皆出一 師禦敵此則將命犒師噫以宿將之木而勝敵於豫備 易以書生之見而勝敵於倉卒難此允文之所以優也 丘瓊山曰古今水戰采石比赤壁尤奇且難周瑜主縣 而允文書生也瑜握重兵而允文空拳也瑜有孔明爲 犄角而允文隻争也可謂不易之論 南宋紀 高宗 湯霍林曰允文自采石歸鎭襄漢欲因唐鄧勝勢平取 長安章凡十餘上是歲孝宗受禪棄陜四新復州郡又 割唐鄧以和按采石之勝陜西盡復唐鄧民爭持牛洒 拜馬前若從允文之策恢復可指日矣而宋之君臣失 此機會 陳眉公曰允文以七千卒卻虜兵四十萬厥功偉矣怎 者猶曰適 偶 然豈知公於紹興幸巳因輪 輪 次 對靣奏虜 必敗盟正兵必出形西奇兵必出海道宜令良將勁卒 --- page 1944 --- 備此二境其先事之識已絕出于眾人之表矣及施置 於倉卒之餘非忠誠素蓄于中是以作十氣末易成此 偉績也 金人弑其主亮于本州渡淮北還追廢亮爲海陵王 虞尤文還自鎭江入對帝慰藉嘉嘆謂陳俊卿日允文天 性公忠朕之裴度也 丁氏日高宗以允文方比裴度霆矣但不自方唐憲使 允文得如裴度討蔡之功可惜也允文功業難以縷數 南宋紀 高宗 六十一 夫惟采石戰金亮自斃遂便宋事轉危爲安及罷相 鎭蜀興復之志愈堅更稱許國之忠炳如丹靑信乎晉 公 裴 度 之流亞也 帝至建康張浚迎拜道左浚起廢復用風罙隱然軍民皆 倚以爲重 一以虞充文爲川陜宣諭便允文陛辭言金亮旣誅新主初 立彼國方亂天相我恢復也和則海內氣沮戰則海丙氣 伸帝以爲然兀文至蜀遂與吳璘經略中原帝還臨安 杭 州 --- page 1945 --- 府吳帝言天駕宜畱建康 金 陵 以繫中原之望不從 金主 世 宗 謂宰相日朕嘗慕古之帝王虛心受諌卿等母緘 默自便又日唐虞之聖猶務兼覽搏照乃能成治正隆 金 主 亮年 號 專任獨見故取敗亡朕早夜孜孜冀聞讜論也 立建王爲皇太子更名資 古梅 字 帝遜位干皇太子自稱太 上皇帝退居德壽宮太子卽位帝謂羣臣日付託得人吾 無憾矣 胡氏日宋之代武功不競百國初至干慶曆夂至子 熙豐宣靖始終不競于敵而已建炎 一作 建紹 百戰而名將 出焉武功之競莫盛千劉錡韓世忠岳飛吳环爭奮之 時苟善乘之豈但舊疆可復而已賊檜竟以和之字 沮之可勝嘆哉 陳氏日高宗恭儉仁厚以之繼體守文則有餘撥亂反 正則不足當其初立因四方勤王之師丙相李綱外在 宗澤天下之事宜無不可爲者顧乃播遷竆僻坐失事 機始惑于汪黃終制于秦檜偸安忍恥匿怨忘親以貽 --- page 1946 --- 來世之譏悲天 丘瓊山日論事者先設以身處箕地然後可以壓服其 心若但據理而言而不論其重勢之如何愚未見其可 也歷考前代天君其君父爲虞所害者凡三焉周平王 晉元帝及高崇是也平王不能復讎而反爲讎人之役 此固不足道言也元帝渡江之後虜勢公合不常忽起一 忽價猶有可乘之機若夫高宗所遇之虜其勢不張視 元帝尤爲難焉可蔿之機惟在季綱爲和之日宗澤守 補正少微卷壬十五 汴之時河北人心未肯商虜中原豪傑未盡忘采而虜 人莫澌中國猶有畏懼之心於斯之時誠能如漢光武一 躬與諸將馳驅於戎馬之間蔗或有可濟之理失此不 爲則後雖欲有所爲難矣何也高宗君父戚屬爲金人一 所縶凡中國兵疆馬壯之地盡爲虜有而甘遯於山竆 水絕之處而馭夫王綿力薄之人輩芊身譬則以一 髪而引千鈞之重時所謂將相者彼此無有定 見相如張趙將如韓岳輩雖時之選然補偏敕弊因 --- page 1947 --- 機乗會事之中節戰之成功則有之矣看籍此諸 人以制虜人之死命長驅中原以復祖宗之环王恐未 必能也況其中多㸔苟安便巳之人進言曰妄興乓端 萬分虜人將二帝母后於逸境日心焉間其言者非 眞有周宣撥亂之不而灼知其事之必然有漢高制勝 之術而通眺光料其人之不敢必不能有所爲也況高宗 素無奮發之志應變之才輔之者始水豕姦之汪费終 則剛惡云泰在也哉然則宋朝無可中興之時歟愚故 甫正少徵卷二十五 南宋紀 高宗 日在宗澤守汴時世若夫劉錡順昌之捷岳飛朱僊之 勝雖有可乘之勢然事之機變無窮國之訊議蘼定兵 之豚敗不浴亦不見具有善後之策而果有必成之功 也爲高崇計柰何日擇形勝之地定爲行都以固國基 求太祖之後眾建藩屛以壯玉室存越王 踐 復讐雪恥 之心堅先主 的 烈 百挫不称之志用漢高屈羣策光武攬 英雄之術庶其有濟成乎 宋史斷日天眷太祖之德团謂深矣天和以辛苦而平 --- page 1948 --- 天下以仁義而息干戈弘濟斯民功侔湯武柰何天宗一 負約致使太祖子孫不振今旣假孝宗以位而遺之以 安海陵就戮南北之兵移牒而解復有朱熹辛次膺虞 允文劉珙諸賢臣竝出力陳治道 朱嘉落攘爲請次膺 以名實爲言虞允文 議和戰之宜劉 供論恢復之計 使太祖之靈陟降淸廟用享馨香豐潔 之祀垂一百餘年而後已嗟夫天之眷祐太祖有如此 猶謂上天可欺乎 召張浚入朝以爲江淮宣撫使封魏國公初帝 孝 宗 手書召 補正父微卷一十五 浚入見帝改容曰久聞公名今朝廷所恃惟公賜之坐浚 從容言人主之學以心爲本心合天何事不濟所謂 天者天下之公理而已浚見帝英武力陳和議之非勸帝 堅意以圖恢復欲遣舟師自海道擣山東命諸將出師犄 角以向中原 掎揆鹿之足 角執鹿之角 時史浩欲城采石瓜州浚言不 守兩淮而守江是示敵以弱不如城泗州浩不悅凡浚所 規畫浩悉泪之竟無成功 詔求直言監南岳廟朱熹上封事 朱子字仲臉號海庵閏 建人居紫陽又居考亭 --- page 1949 --- 言聖躬雖未有過失而帝王之學不可以不孰講朝政雖 未有闕遺而修攘之計不可以不早定帝王之學必先格 物致知以極夫事物之變使義理所存在纖悉聖照則自 然薏誠心正而可以應天下之務又日今日之計不過修 政事攘夷狄然計不時定者講和之說疑之也又日四海 利病繫斯民之休戚斯民休戚繫守合之賢否監司者守 令之編朝廷者監司之本本原之地亦右朝廷而已 川陝宣撫使虞允文罷時史浩欲棄陜西允文入對言今 補正少微卷二干五 南宋 高宗 六十六 日有入可戰且以笏盡地陳棄地利害 朝廷棄 三路 帝日此史 浩誤朕也 召張浚子栻 字敬 夫 赴行在栻言陛下念祖宗之讎恥思有 以振之此心之發卽天理也願益加省察而稽古親賢以 自輔則今白之功可以立成帝異之 --- page 1950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天全卷之二十六 宋紀附金世崇 孝宗皇帝 諱眘字元永太祖六世孫德芳之後秀 王偁之子受高宗禪在位二十七年 帝性至孝事上皇二十六年孝養備至有恢復之志値 金玉賢明仁恕無可乘之釁南北講和俱得休息矣 癸未隆興元年春正月朔帝受朝于文德殿遂朝子德壽 宮歲以爲常 劉氏日孝宗之奉親考諸史氏所載朝太工皇于德壽 補正心微卷二十六 八宋紀孝宗 宮從太上皇幸聚景園無歲不然無節不然太上皇年 七十旣加尊號太上皇年八十又加尊號其文與情兼 至始與終無倦可謂於子道無虧者矣夫帝王得養其 父古今军見漢高祖唐文皇化家爲國致其父於崇高 富貴乏極然太公擁篲迎門高祖奉玉巵上壽自謂臣 所就成孰與仲多文皇使尉遲厰德擐披甲持矛迫神 堯於海池避暑翠微而不知大安宮之熱則箕開拓顯 顯 身 揚 揚 名 之功 孝經揚名於後 世以顯父母 虽隹遠過於孝宗也而怡愉 --- page 1951 --- 順承之心弗及之矣若孝宗豈不可稱哉或謂孝宗以 旁支八繼大統感耳貽已以不訾之業勉以承之與懲 英宗之爲人後未盡其道所以能孝非其心出干自然 也癔是何言歟君子取人取其歸干善而巳抑高宗付 諸孝宗非惟知子亦可謂知天意焉天之意遠矣吾觀一 諸漢與宋而知之漢之德澤盛於文景若武宣者少仁 恩者也哀平短世新都篡竊而武宣苗裔陵替矣于是 景帝子長沙定王之後起而爲東渾傳二百年子 補正少微卷于六 宋刹 孝宗 二 中山靖王之後起而爲蜀潼傅五十年復漢舊物於再 失之後未之基業本於藝祖若太宗者有慚德者也北 狩舉族南渡乏嗣而太宗血屬斯盡矣干是藝祖一子 德芳之後爲孝宗傳三帝子德昭之後爲理宗傳五 帝續宋帝东於再絶之餘夫積善餘慶積惡餘殃 易坤 卦文 言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理之常也聖人謂有家者且然 則夫有天下者其善惡之積亦大矣而其慶殃之餘宜 乎遠矣 --- page 1952 --- 置十科以舉武事 丁南湖曰置斜舉武若將練乒選將恢復亜原乃班吳 璘之師棄始復之地則武舉其虛設耳 詔四川宣撫使班師吳璘還河池金人復取新復十三州 一軍史浩議棄陝西三路故也 綱目斷曰吳璘操百戰之功復陝西之地此固恢復之 犬機苟能倂力伐金克復舊物以雪祖宗父母之恥可一 也夫何詔之班師新疆仍陷則自失其機耳往者不可 補正小微卷二十六 宋紀 孝宗 三 諫來者猶可追 世論語 微子 高宗旣誤孝崇豈宜再誤哉 以史浩爲尙書右僕射浩首言趙鼎李光之無罪岳飛之 久冤宜復其官爵錄其子孫從之 許浩曰是義舉也若三人者尙在浩能用乎白不能也 何以知之曰趙鼎李光雖死時不有張浚乎浚蓋孝宗一 之鼎光也而浩沮之岳飛雖死時不有吳璘乎璘蓋孝一 宗之岳飛也而浩抑之是則三人雖在其赤雖五後而 已鳥能以用之哉浩初爲相以此慰人望要人心謀登一 --- page 1953 --- 編鑑 鍾伯撒民予 于孝宗七魏 公以長城而 知其志在于 守矣何則城 之守也所以 衡蔽而非所 以伐者也備 人之攻而非 所以攻人之 豪備也使是 誠有愛於鼎光與飛哉 以張浚爲樞密儒公都督江淮軍馬開府建康帝見陳俊卿 問浚動靜飮食顏藐曰朕倚魏公如長城不容悍言搖動 栻浚長子也時開府參佐一時之選楫年少爲機宜文 字丙贊密謀外參庶務 李氏日長城乃有形之險若以入爲長城豈非無形之 險哉浚毛握重兵有當平符離之敗又陷季編忌岳飛 使二子攣肘不能匡抉宋鼎實看愧於長城之寄署也 補張微卷二十六 城而前于全 盛之日君子 則謂之保障 而可以禦外 夷南牧之驕 使是城而喻 于偏安之時 君子則謂之 藩籬而實以 阻中原北伐 之徑焉耳咱 其言若壯而 究其情則是 盛地之心而 非熒丹之志 也苟安一喁 宋紀 孝宗 四 以幸次膺同知樞密院事次膺每以名實爲言多所裨益一 帝呼其官而不名若成閔之合饕湯思退之朋珑藥義問 之多罔皆被論罷每章疏出天下韙之故渡江以後直 言之臣稱次噟爲首 廣義孝宗於次膺呼其官而不名厚之至也天何在用 未幾卽罷奉祠豈菲有好賢之名而無好賢之實乎 張痠使季顯忠邵宏淵分道伐金李顯忠復靈璧八城宣 布德意中原歸附者接踵宏淵至謂顯忠曰招撫眞闗門 --- page 1954 --- 失而非吞併 八荒之志也 政使决意復 佤豈徒以長 命之哉 將軍也 李顯忠復宿州中原震動捷聞帝手書勞張浚曰近日邊一 報中外鼓舞十年來無此克捷 帝銳意恢復張俊乞降詔幸建康陵金帝以問吏浩浩詰浚 曰帝主之兵當出萬至豈可嘗試以圖僥俸浚日中原久 陷今不取豪傑必起而取之浩曰中原決無豪傑若有之 何不起而亡金浚日彼民間無寸鐵不能自起待我兵至爲 應浩日勝廣以鋤 墾草 之器 耰 犁田 之器 朿朿越 㦸 今矛 㦸之 耙、 亡秦必待我 補正少微卷手木 小宋紀 老宗 兵非豪傑矣浚銳意用乒時御史王十朋因論浩懷姦誤 國等八罪乃 罷罷浩知紹興府 李顯忠邵宏淵之師潰子符離金孛撒復來攻宿師顯忠 率所部力戰卻之宏淵恥前功不自已臣因匪兵不動顯 忠勢不可孤立嘆曰天未欲平中原耶何沮撓加此遂引 還至符離師大潰張浚上疏自劾 宋史斷曰宋之委任張浚非不重也然三命爲將而三 致敗績何也 富平之敗淮西 之燮符離之潰 蓋以量狹而不能下土智 --- page 1955 --- 圖而不能知人故耳拒吳玠之議必與虜部邃爲虜所 乘此所以有當平之敗酈瓊與王德素不相下岳飛言 其必爭而俊不聽此所以有鄘瓊乏叛宏淵與顯忠不 相能而浚不能禁土卒憤怒而歸此所以有符離之潰 雖然張浚之不能經略中原豈正如是而已富平之役 李綱尙在浚忌之而不能用淮西之舉岳飛在餘浚惡 之而不能雷符離之戰盧兊文遠在加碳汾雖間其賢 而不能舉以百副乃以櫫驚爭和之人自隨與圖大事 夫安得不敗噫慶之爲將其視趙奢之下許歷 趙軍土 許歷萧 諫奢日請受敎據 北山擊秦敗之 韓信之拜李左車 篮信師事李左車一 從其䇿遣彝土奉 書於燕燕 從風而靡 相去固亦遠矣 初宿州之還圭和者皆議浚之非帝賜溭書日今白邊事 倚卿爲重卿不可畏人言而懷猶豫浚乃聚水軍淮陰馬一 軍壽春大飭兩淮守備帝召浚子栻八奏事浚附奏目白一 古有爲之君腹心之臣相與叶謀同志以成洽功今臣以 孤蹤動輒掣胩陛下將安用之因乞骸骨帝曰朕待魏公 --- page 1956 --- 目 周靜軒曰成 天功者不以 有加雖乞去之章白上朕決不許帝對近臣言必曰魏公 未嘗斥言其名每遣便至督府必合視浚飮食多少肥瘠 如何至寔帝以符離師潰乃議講和召湯思退奉朝請尹 穡附思退劾浚遂降授樞密使充江淮宣撫便 胡氏曰觀此旣可以見魏公得君之重文可以見帝委一 公之篤孝宗復讎之志何如哉 安置李顯忠千筠州顯忠生而神奇立功異域父子破家一 徇國志復中原見忤秦檜屢漕廢黜至是又爲宏淵所忌 補正少微卷圭木 来紀 孝西术 不挂而二其 心謀大事者 竟無成功帝嘗奇其狀貌魁傑命繪像閣下 不以微嫌而 介其意一勝 辛次膺罷次膺以疾祈免帝甚惜其丢次膺日臣與思退 敗兵家之 常符離之潰 理難同列帝白有謂思退可用者次膺日今田之事恐非一 但當責其成 功不當典之 思退能辨竊恐誤國家耳 計較如孫權 獨断而有赤 以湯思退爲尙書右僕射 壁之戦晋武 獨断而成平 復以張浚都督江淮軍馬 吳之功是也 夫師潰之失 詔盧仲賢如金師金僕㪚忠義書定四事欲通書稱叔姪 乃邵宏淵之 蒸眾耳初非 二欲得唐鄧海泗四州三欲歲幣如舊四欲歸彼叛臣及 --- page 1957 --- 武浚顕忠之 失也今於張 溲顕忠則貶 之於宏淵則 赦之是豈賞 司之公哉、 歸正人 歸正人謂中原 之人歸廣者也 思退遣王之望如金師議和許劃 四州求咸歲幣之半思退秦檜黨也急於求和周葵洪遵 等皆謂敵欲和則我軍民得以休息爲自治之訝張闡力 陳六害不可許 呂本中曰建炎以來十四處戰功皆未有如符離之一 舉者蓋向者因其來而後與之戰今則堂堂之陣正正 之旗往而征之所謂先人有奪人之心左亍 傳宣 語 非不得 巳而後戰也孝宗謵數十年無此克捷胡銓謂四十年 補正少微卷千六 来紀 孝来 未有此舉虜人亦縁此震慴知吾君有大看爲之志廟 謨有出不意之奇邊鄙有折衝 折兵 衝 蔽愾之將 像怒也 左傳甯 武子曰諸侯 敵王所悦 王十朋又謂陛下用兵爲復讎而舉柰何 王師偶失小利而幸災樂禍者橫議紛起今符離之役 不過失其所下之城而言戰之失謀以此藉口浚竟以 此沮子當時甚哉任責之難而得謗之易也 詔侍從臺諫集議和金得失召張痠還時羣臣多欲從金 所請浚及京湖宣諭便厦九支起居郞胡銓監察御史顯 --- page 1958 --- 安中上疏力爭以爲不可與和湯思退怒曰此皆天言誤 國以邀美名宗社大事豈同戲劇帝意遂定浚在道聞王 之望行上疏力辨其失曰立大事者以人心爲本今內外 之議未定而遣便之詔巳下失中原將士四海傾慕之忱一 他日誰爲陛下用命哉入心旣失如水之覆難以復收而 況於天則不順於義則不安竊爲陛下憂之不聽 綱目斷白嗚呼宋人惟狃偷安之陋習而不思遠大之 歐也金人之讎暴白天下痛心扼腕無時可忘茍與之一 補乐微卷圭六 余紀 孝宗 九 和是忘親釋怨非人子矣然則和金得失瞭然在目何 必議乎當時羣臣議論靡定大抵臺諫之言爲是 御史 閻安 中等力爭 不可和 而宰相之言爲非 僕射湯思退以議戰爲 诶因遣使如金議和 然 而竟從宰相之議和者蓋再狃偸安之陋習而不能改 也吁亦過矣 詔張痠視師于江淮浚招來山東淮北忠義之士以實建 康鎭江兩軍凡要害之地比戛东城堡增置江淮戰艦諸軍 弓矢器械悉備時金人志重兵虛罄脇和有刻日決戰之 --- page 1959 --- 語及聞浚復視師亟撤兵歸 召張浚還罷都督府先是思退諷尹穡劾浚跋扈目費國 不訾潑乃請解督府罷判福州行次餘千卒浚旣去朝廷 遂决棄地求和之議浚志在恢復終身不主和議功雖不 就人稱萁忠焉諡忠獻 朱晦庵曰南渡以來士大夫㖧爲和議夷狄制命禽獸 迫人莫知其爲天變獨魏公欲正人心雪讎恥復玉字一 鎭遺黎雖天嗇客其功使公困于讒忌之口不得就其一 補正少微卷丰木 宋紀 孝宗 志然而表著天心扶持人紀其功盛哉惜乎浚之功未 遂而檜之毒愈深 恩退乃 檜之黨 後來者遂以東南爲正統之 地稱叔姪之國減歲幣五萬則朝廷動輒相賀而四十 五年之間所爭者愛書之儀和也司勝嘆哉 陳氏日時論以浚之忠大類諸葛亮然亮能便魏远楊 儀終其身不爲異同浚以吳玠故遂殺曲端亮能容法 孝直浚不能容季綱趙鼎而又詆之茲所以不及亮也 丘氏曰浚學雖正而術貝心疏謀雖深而機則淺原其心 --- page 1960 --- 不可謂不忠於宋也考其行事有當平之敗淮西之變一 椰瓊 叛 符離之潰區區 小 貌 江左奔敗之餘奄奄之氣僅續 能堪此幾敗耶揭徯斯 元 人 以宋南渡乏不能復振歸其 罪于浚或者不以爲非作史論者比之於諸爲武侯其 然豈其然哉〇 接宋文公有云前記張魏公行事歩當 時據渠家文字草成後見他書所記多 或未同常以爲恨觀公此帖則史載浚事豈皆實 乎浚之子拭爲世大儒此世人所以多爲之諱也 以魏杞爲金國通間便兵部侍卽胡銓言虜不可和臣恐 必至如晉帶青衣行酒倘乾剛獨㫁追回使者絶請和之 補正少微卷二六 采紀 孝二尔 議以鼓戰十奢數千億之歲幣專意武備足兵足食無書 名之恥無去大之辱 金致書于朱 皇帝去大字 無再拜之屈去十甫而 就十賀利害較殀矣詩云無用婦人之言今舉朝皆婦人 也不聽 時湯想這陰遣諭敵以重兵觞和金兵復渡滙太學生陳 觀上書論思退及尹穡姦邪誤國思退免思退與張浚同 相始終不合浚以雪恥復讎爲念思退每借保境息民爲 言而已 --- page 1961 --- 乙酉乾道元年魏杞還自金始正敵敵均國禮 易表爲書攺 臣爲姪歲貢 爲歲幣 减五萬 金主命元帥府罷丘歸國 右僕射洪适罷 适烘能之子适 遵邁號三洪 适以文學聞望遭時遇主 自中書舍人半歲四遷至右相然無大建明會霖雨适引 咎乞免 置制國用司議者言近以宰相兼樞密使蓋欲以宰相知 兵也而不知財穀出八之源可乎詔以宰相領使 帝從太上皇帝幸玉津園幸聚景園 皆在杭 州府 甫正少微卷三十太 宋紀孝宗 四川宣撫使吳璘卒璘代兄玠守蜀二十年傑 一作 隱 然爲一 方面之重威名亞於玠上皇嘗問勝敵之術璠對曰弱者 出戰彊者繼之上皇曰此孫武三駟之法敗而一勝也一 以下駟當上駟以中駟 當下駟以上駟當中駟 璘選諸將率以功有薦才者璘曰 兵家非嘗試難知其术以小善進之則僥倖者獲志而邊 人宿將之心怠矣 許活曰戰勝之功固非無才者所能然而饒倖以成者 亦容或有因其功而用之則饒倖者不可知也安知其 --- page 1962 --- 必才此愼子戰而勝齊遂有南陽猶不可用以爲將軍 也 出孟子 吿子篇 吳璘知此非嘗試用而知其不者則不任之 此其所以任之者必賢而功必成也斯道也不惟爲將 者之所當法君相所當法也 以劉珙同知樞密院事珙初爲翰林學土言于帝曰世儒 多病漢高祖不悅學輕儒生臣以爲高潔之聰明英衛其 所不悅特腐儒之俗學耳誠使當世之土有以聖王之學 告之臣知其心將竦然敬信而其功烈之所就不止於是 有正少徵卷于六 宋紀 孝宗 而已矣蓋天下之事無竆而應事之綱在我使其移於耳 目動於意氣而私欲萌蔫則其綱必弛而無以應夫事物 之變是故古之聖王無不學而其學也必求多聞必師古 訓 書說命記傳說論學之辭有曰人求 多開時惟建事學千古訓乃有獲 蓋將以眀理正心 而立萬事之綱也此綱旣立則雖事物之來千變萬化而 在我者當整整而不吝矣惜乎惜是之時學絕道喪未有 以是告高帝者帝亟稱善 大閱于茅灘帝親御甲雪指揮方略命三司合教爲三陣 --- page 1963 --- 戈申耀日旌旗蔽天 金 主純謂宰相曰海陵 金王 亮 不辨人才優劣惟徇已欲多 所陞擢朕以此爲戒止取實才用之又曰朕思得賢士寤 寐不忘今自朝臣出外卽令體察 訪外在職官廉能及草 萊之士可以助浴者以聞 金主雅尙儉素嘗語唐虞之時未有華飾漢惟文帝務爲 純儉朕於宮室惟恐過度又曰朕見官甲竹有枯瘁者欲 命更植恐勞人而正 補乐微卷二十六 一宋免孝宗 召四川宣撫使虞允文還陳俊卿薦允文尤堪將相故也 〇陳俊卿言於帝曰陛下未能忘騎射者蓋欲圖恢復耳 誠能任智謀之士以爲腹心伏武猛之將以爲爪身明賞 罰以鼓士氣恢信義以懐歸附則英聲義烈不出樽爼之 間而敵人固巳逡巡震叠於千萬里之遠尙何待區區馳 射於百步之間哉 以陳俊卿虞允文爲尙書左右僕射俊卿以用人爲已任 允文亦以人才爲急嘗籍爲一等有所建聞卽記之號材 --- page 1964 --- 館錄故所用箸皆知名七 陳俊卿罷虞充文建議遣便如金以陵寢 鞏洛 山陵 爲請俊卿 以爲大事須萬全侯二年吾力稍完乃可帝意万鄕元 文俊卿以議事不合求去遂判福州陛辭猶勸帝遠佞親 賢修政攘敵俊卿天囂塞其在中書知無不言言無不 盡其立志以先哲爲法非他相可擬 張弑八對帝日卿知敵國事乎金饑鼉年益賊四起栻目 比年諸道多水皇民貧甘甚而國家兵弱財匱官更譜謾 補恶㣲卷三六 宋紀孝宗 以梁克家参 知政事 不足倚賴正使彼實可圖臣懼我之耒足四副彼也今曰 朝氏曰克家 庭試第一丕 但當下哀痛之詔明復讎之義修德立政用賢養民選將 官高孝兩朝 慎恢復之計 練兵以丙修外攘進戦退字通爲事必治其實而不爲 桞外威之權 及袈闕大事 虚文則必勝之形隱然可見矣帝深納之 風俗四條史 狝其才優設 遠謀國畫忠 是不沗科名 帝謂輔臣曰本朝家法遠過漢唐惟用共事未及 趙雄請置局議恢復 無愧相哉矣 然不長於用 趙雄如金請陵寢及東受書之禮金主不許 兵此所以全 才之難也 帝作敬天圖諧輔臣曰無逸篇享國長久皆禾於夤畏一 --- page 1965 --- 朕近日取尙書所載敬天事編爲兩圖以便觀覽以自警 省名曰敬天圖充文曰陛下盡躬行之實黻畏不巳必有 效騐帝然之 綱目斷曰大扺人主心莫伏子敬而敬莫大於敬天 能此則君德日新而日進子高明不能此則君德曰昏 而日淪于汓下孝宗有見乎此故有是圖之作其在藩 邸而有得於師傳之賢子此見矣 以張說簽書樞密院事說攀援親屬 萧妻皇 后女兼 擢拜樞府張 一宋紀 孝宗 栻責充文曰宦官 童 貫 執政自京黼始近習執政自相公始 說遂奉祠 起復劉珙同樞密院事爲荆囊宣撫使珙辭不拜其劄子 云陛下起之衰絰之中付以樞筦之重卑以荆襄之住臣 感激厚恩竊思先正范仲淹嘗於服中王宰相書以謂豈 可以一身之戚而忘天下之憂陛下付臣以荆襄之侄豈 非以荆襄上流吳蜀要害臣嘗備數江陵深知兩路事宜 故不謀羣臣特加擢用然而荆襄四肢也朝廷腹心元氣一 --- page 1966 --- 也朝廷施設得宜根本全盛則荆襄利害可以漸圖施設一 未中事機則荆襄雖得臣百人悉心經理亦何足恃臣請 先論國家大計而後及根本之實何謂大計恢復是也陛 下天錫智勇生知神聖英武同符藝祖恭儉上侔仁崇卑 宮室菲飮食惟恢復是圖未明求衣日旰而食惟恢復是 念然而曠日持久績用耒著者何耶臣謂今日有恢復之 形而未盡恢復之實故也大抵有實無形則計悫事成而 敵人不覺有形無實則速禍致宼而無以待之燕昭王卽 補步微卷于六 宋紀 孝宗 位於破燕之後弔民問孤卑身厚幣以招賢者幾三十年 益以富彊乃與藥毅謀伐齊朝而下七十餘城漢昭烈 旣殞數歲魏人寂然無聞略無豫備及諸葛亮師出祈山 戎陣整齊號令明肅魏人聞之朝野恐懼此看實無形之 明效也今兵末動耐聲菟間實未至而形先見外則歸正 不逞時有剽刼丙則移重紛紜示以宾端便虜人謀我日 深備我日嚴是誨之也所謂看恢復之形是也何謂恢復 之實修已也求賢也恤民也用將也養兵也以修已爲本 --- page 1967 --- 以汞賢爲先以恤民爲重然後用將養兵次第舉矣此本 末先後之序也晋周宣王側身修行而王化復行此內修 之本也任賢使能見於烝民之雅哀矜鰥寡見於鴻鴈之 什釆芑之命將師車攻之簡車徒 宣王之政備載於詩日 玉命出甫式是百辟其 任賢使上見於烝民之雅日鸿鴈千飛集千中澤其哀矜 鳏寡見於鸿鴈之付方叔率止四騏翼翼釆芑賦其命將 帥之子于苗選徒囂 囂車攻賦其簡車徒 政事之大赤無過此四者夫治國平 天下之本不在慶嘗號合之間禮樂刑政之具而在於人 君之一身身之善惡在於念之積念之正湛然於 和恶微卷二六 朱紀 孝宗 方寸之間則見善必明賢否是非判然於前精神之運心 術之動而数之應見於千里之外甚矣人主修已之難也 蓋左右前後忠直之臣常少諛佞之臣常多視聽惑念 慮隨差安危存亡之機實兆于此甚可畏也自古盛帝顯 王未有如堯舜禹湯冝無待於修爲者然猶汲波皇皇或 舍已從人或拜昌言 竝出孟子 公孫丑篇 或盤孟有銘 湯之盤銘日 苟日新日日 新又 日新 几杖有戒 武王開丹書之戒鉻以自警盤銘日與其 溺於人寕溺於淵溺於淵猶可游也溺於 人不可林也几銘日皇皇惟敬口杖銘 曰於乎失道於器憋於乎相忘於富貴 其所以如此者章 --- page 1968 --- 非以念慮之間深可畏耶陛下不邇聲色不願貨和無侈 靡之娱無遊畋之逸前世人主之過舉悉無有也然而治 效未應則在陛下反已而求之耳陛下卽位于今九年事 有昔以爲是而今以爲非入有始以爲賢而終以爲否豈 無故而然哉願陛下退朝之餘淸閒之燕求直諒博洽之 臣日與之講論古義以廣阋間之益諛詔之士希旨之言 必察而逐之懼萁害吾之仁也敢諫之士逆耳之言必容 而受之欲其輔吾之德也便聖德日新又日新以之用賢一 補歩微卷千六 十九 則賢可得以之恤民則民自安下而至於任將師治軍旅一 以及大綱小紀刑名度數無不畢張朝廷旣正元氣旣固 則疆埸自安用之弔民伐罪則徊功不成何欲不遂此恢 復之本也陛下當饋而嘆側席而思未嘗不求賢然而所用未必 盡實材所舉未必合公議邪正未必盡别賢否未必盡分 今羣臣之中亦有交武如尹吉甫 詩六月文武吉 甫萬邦爲憲 柔嘉如 仲山甫 詩烝民仲山甫 之德柔嘉惟則 孝友如張仲 詩六月張仲孝 友〇皆宣王臣 者乎 若猶未也惟陛下畱神簡拔干室之邑必有忠信 論語公 治長 --- page 1969 --- 天下之廣豈無人才今田野之間草廬之下安知其無瞅一 龍 諸葛 亮 鳳芻隹 龎 統 在陛下力求之耳若欲來世之眞賢當 先養正臣之直氣如姦佞不盡去直道不可行彼將長往山 林埋光鏟采陛下不得而用之矣至於士風澆薄尤可嘆 息誕謾天言迎合主意大者旣蒙非常之眷小者亦復例 竊寵榮至於倚託幽陰排斥異巳使忠直之氣日益銷洹 臣恐求賢之實未盡也陛下有惻怛之心 心行 天下 有寛大之 詔 詔下 社倉 未嘗不卹民也然而今日有字民之官而不得舉 補正小微卷二十六 小宋紀 孝宗 字民之職版曹之所驅催惟財賦是求上司之所督迫惟 歲計財計是急州縣長吏趣辨目前茍逃譴罰不過巧名色 以科斂急交引以追呼至於獄訟罕肯畱心加之以水旱 重之以盜賊遂使閭閻竆悴生理蕭條 風寒 意 求其勞來還 定安集劬勞未見萁人臣恐血民之實耒盡也築壇授鉞 去故易新未嘗不用將也然所揀擢多膏梁子弟平生不 經戰陣緩急恐難應敵又使悍將廁于其間恐未易制也 今之諸將亦有壯猶 詩釆芑克 壯其猶 如方叔維翰 江漢召 公維翰 如召 --- page 1970 --- 虎 皆宣 王臣 者乎天鶻之老者搏擊尤峻鷹之饑者側趔隨人一 少年有口辨未必皆人材老將有餘過未必終可棄此曹 非忠肝義骨惟官爵是圖財貨是欲若無事之際特遷美 官方富貴自奉緩急之間欲其胥出死力難矣臣恐用將 之實未盡也大䢉之賈太半耗於軍中未嘗不養兵也然 而古之所謂士卒者有推牛釃酒之樂 宋太祖開宝初董 遵萧鎭夏州召諸 族四長諭以朝廷威德宰牛釃 酒夏之衆皆讙悅不敢犯界 有投石超距之氣 新語楚 丘先生 牟七十齊孟嘗君見之曰先生老矣答曰役石超更逐梟 搏豹臣已老矣便吾出辟以當諸侯吾素志也何謂之老意 補步微卷于六 公宋紀 靈踴隆也秦王剪伐楚日休士洗沐善飮食撫循之 久之問軍中戲乎日方投石超率遂進破楚㓕之 故勇 於公戰鬭敵爭奮爲主將者有投醪之惠 黄石公記昔良 將有篱簞醪者 投於河令將士逆流飮之筆醪不能 味一河水三重爲之死非動味及也 有吮疽之恩 魏具起 善用兵 與士卒同智苦卒有 病疽者起爲吮之焉 故愛之如子弟之衞父兄蔽之如手 足之捍頭目今則不然刻剝之痛勞役之苦怨詈之聲有 不忍聞主將視士卒如草茶十壺視主將如仇讎臣在邊 庭嘗以朝命爲犬軍招兵堆積金帛無應蒙者豈非以 從軍之難故耶軍籍有關則扯拽市人捉縛逺客至有戲 --- page 1971 --- 股斷臂以幸避免甚則削髮八空門披緇 僧服 經 爲童行小赁 謂行 者 其不願充軍如此又安能便之樂干戰杯乎近聞馬 軍移尚建康愁怨之語流傳四方況望其闞 奮怒 貌 如虓虎 如雷如霆者乎 著卷武自淮冢庶臣月如境 虎目条萧如建徐方震箋 臣恐養兵之 實和盡也至干理財未盡實而府庫尙空虚豐儲未盡實 而兵廩心餘積丙政栽修何以外攘左右之臣不憂艮窮 兵怨盜賊將竊發于邦域之中而欲鳴劒於伊吾之兆 溪 書 臧宮馬武鳴初紙 掌志勢伊吾之韭 此臣之所未喩也臣願陛下上觀天時 補正少致卷二十六 朱紀 一下順民心增修德政求賢審官安民和衆用將養兵如周 宣王之內修政事如衡文公之秉心塞 如漢光武 之沈幾先物此恢復之上策也人事若盡天命百至然後 乘機伺釁以興六月之師 宣王伐 靈花 舉朔方之役梨庭掃穴 漢武帝伐匈 奴和朱庭插究 在反堂間耳疏上時六詔起之而珙亦六疏 辭之最後言曰三年通喪先王因人情而節文之至于漢 儒乃有金革無避之說 記盲子国子憂驾日三年之喪卒 哭金寧之車無镩也者非券孔子 日吾麗諸老時曰昔者鲁公伯鑫有爲爲之也今以三年 之喪從其和者吾弗知世註伯會有徐戎作難表卒哭而 --- page 1972 --- 征之急 王事也 然有可諉者則曰鲁公伯禽實爲之也今邊陲嶪 無犬吠之警乃欲冒金革之名以私利祿之實不亦漢儒 之罪人乎帝納其言爲寢前詔 詔改尙書左右僕射爲左右丞相以虞允文梁克家爲之 柯維騏曰陳俊卿雅而飭虞允文果而亮梁克家靜而 肅葉顒醇而介資識雖殊要皆辨人十抑德徳裨益勵 精之治實多而允文兼僂將略尤爲時所衙重云 復以張說簽書樞密院事李衡王希自論張說不可執政一 補正少微卷主六 周必大不草答詔莫濟封還錄黃於是四人俱罷都人作 四賢詩以紀之 罷侍講張栻知袁州栻在朝僅年召對至六七所言皆 修身務學畏天䘏民抑權倖屏讒諛故宰執近習憚之 以劉珙知潭州珙八見言人君能循天下之理然後看以 得天下之心而立天下之事然非至誠虚巳兼聽社觀使 在我者壅洞淸明而無毫物欲之蔽亦未有能循天下 之理者也 --- page 1973 --- 罷虞充交爲四川宣撫使 朱熹資治通鑑綱目成 丘氏曰熹因司馬光資治通鑑作爲綱目綱傲春秋而 兼採羣史之長目倣左氏而稽察合諸儒之粹歲周於 上而天道明統正於下而人道定大綱槩舉而監戒昭 衆目悉張而幾微著春秋以後僅見此晝春秋者經中 之史綱目者史中之經也學者不可不察 以朱熹主管台州崇道觀梁克家奏乞褒錄之帝曰熹安 補張㣲卷三六 一宋紀 孝宗 貧守道廉退可嘉故有是命 甲午淳熙元年虞充交 謚忠 肅 卒允文慷慨磊落有大志言 動有則度大望而知爲任重之器 金圖畫功臣于衍慶官金主思太祖太宗創業艱難求當 時勳臣功業最著者二十人圖畫于聖武殿之左右廡 親試舉人蜀人楊电對策言恢復之志不堅者三事其一 謂妃嬪滿前聖意幾於惑溺其二謂策士之始其及兵者一 不過言而巳是談兵軰爲諱論丘軰爲迂也帝覽對不一 --- page 1974 --- 悅寘之第五 史臣斷曰史稱孝宗有志恢復無能輔其志者愚竊以 爲然及觀楊甲對策始知孝宗不足與有爲也昔越句 踐爲吳所敗乃苦身焦思折節下賢厚遇賓客賑貧弔 死故二十餘年舉而滅吳今孝宗所遇之世固罪句 踐之世也所遭之難尤非忽踐之難也正宜勞身焦思 嘗膽臥薪庶可以盡恢復萬分之夫何甘心草昧天市 造草 昧 遽爾偷安樂妃嬪之滿前惡論兵之大計遂黜楊 補正少㣲卷三十大 甲寘之第五嗟夫大難未平武備不修而色荒遽作猶 謂有硖復之心耶此君子所以深爲考宗借也 宴輔臣于玉津園帝譜業衡等白朝廷用人正論其賢否 如何不可有黨如唐之生李貴黨相攻四十年不解皆緣 主聽不明所以至此文崇乃言去河北賊易去朝中朋黨 難朕常笑之爲人主者但公是公非何緣有黨 金主命京府設學養壬金主常從容與從官論古今興廢 事白經籍之興其來久矣垂敎後世無不盡善令之學者 --- page 1975 --- 旣能誦之必須行之然知而不能行者多矣苟不能行盏 之何益女直舊風最爲純直雖不知書然其祭天地敬親一 戚尊耆老接賓客信朋友禮意欵曲皆出自然其善與古 書所載無異汝輩當曶學之舊風不可忘也謂太子曰大一 凡資用當務節省因舉所御服曰此服已三年未嘗更換一 尙爾完好汝等宜識之又謂宰相曰今在下僚豈無人才 但在上者不爲汲引惡其勝已耳又曰今在位不間薦賢 何也昔狄石傑起自下僚力扶唐祚便旣危而安然非婁一 補正少微卷二十木 宋紀 師德何以自薦乎又曰齊桓中庸主也得管仲遂成覇 業朕夙夜以思惟恐失人卿等職居輔相曾無薦舉何也 張汝霖白日臣等苟看聽知豈敢不薦但無人耳金主曰一 春秋諸國分裂土地褊小皆稱有賢今天下之大豈無人一 木唐之顔值卿段秀臂節義之士皆不升用亦當時大臣 固蔽不舉也又曰帝王之政固以寛慈爲德然如梁武帝一 專務寬慈以至紀綱大壞朕嘗思之賞罰不濫卽是寬政 也朕觀唐史見太宗行事初甚勵精晚年與羣臣議劣飾一 --- page 1976 --- 辭族嘗思始終如一敬愼之心無時或怠魏徵善諌所豈 皆國家大事今臺諌惟指摘一二細事姑以塞責未嘗及 國家大利害者豈知而不言歟無乃亦不知也又曰朕聞 宋 隸 軍自來敎習不輟今我軍專務游惰顧不敗事耶其 時訓諌 知建康府劉珙 子羽 子 卒諡忠肅珙在州郡治平聽察今行 禁止而於愛民厚俗之意尤孜孜焉大修潭州嶽麓書院 養土數千人而屬張弑往遊其間吿以古人爲已之學謂 補正少微卷二十六 明道程顥嘗官建康屬邑爲之立祠學宮而刻陳忠肅公 責沈之文於壁 史范祖禹与陳璀論顔子不貳過惟程顯 能之時瓘不識顥乃作責洗文以自責注 洗諸梁僣稱葉公不知孔子之爲 人乃問子路不對故瓘引以自責 以示學者民有骨肉之 訟躬以恩義反覆辨告至或深自引咎聞者莫所筝而封 大旱詔求直言朱熹 知建 康罩 上疏言天下之大務莫天於恤 民恤民之本文在人君正心術以立紀綱今日民間特以一 稅重爲苦止縁二稅之八朝廷盡以供軍而州縣無復嬴 餘則不免於二稅之外别作名色巧取於民今民奮賦重一 --- page 1977 --- 若不計理軍實罢其浮宂則民力決不可寬惟有選將或 覈兵籍可以節軍觀開廣市田可以實軍儲練習民兵可 以益邊備州縣事力旣紓然後可以禁其辞欽責其寬恤 庶幾窮困之民得保生業無復流移漂蕩乡惠矣 右文殿修撰張栻 字敬 夫 卒手疏勸帝親君子遠小人信任 一防一己之偏好惡公天下之理天下傳論之栻有公輔之 望穎悟夙成父浚愛之自幼學所敎莫非仁義忠孝之實 長師胡宏 安國 子 宏以孔門論仁親切之旨吿之栻退而思 補正少微卷于大 若有得焉宏稱之曰聖門有人矣栻益奮勵以古聖賢自 期作希顏錄天性表裏洞然舅於從義無毫影滯吝帝嘗 言仗節死義之臣難得栻對當干犯顏敢諫中求之若平 時不能犯顏敢諫他日何望其仗節死義帝又言難得辨 事之臣栻對曰陛下當求曉事之臣不當求辨事之臣若 但求辨事之臣則他日敗陛下事者未必非此人也朱熹 嘗言己之學乃銖 十 委 積寸 十 系而成如敬夫則以大本卓 然先有見者也栻所箬論語孟子說太極圖說洙泗言仁 --- page 1978 --- 諸葛武侯傅經世紀年 邵子皇 極經世 行于世栻嘗曰學莫光予 義利之辨義者本心之當爲非有爲而爲之也看爲而爲 則皆人欲非天理矣學者稱爲南軒先生 以周必大參知政事必大爲翰林學七幾六年制命温雅 周盡事情爲時詞臣之冠 朱熹知南康訪唐季渤白鹿洞書院遭址秦復其舊爲學 規俾守之 呂祖謙作大事記 補歩微卷丰六 三九 丘氏曰大事記者起於周敬玊三十九年上接春秋絕 筆下迄予五代也至武帝政和二年未及成書而祖謙 卒朱子謂茸考按精博規模宏天議論純自有史鼎 以來未之有也 著作郞呂祖譲桽 祖謙庚簡五世孫自四世祖希皙從程 廣游以儒行名世故其家子孫有中原 文献 之傳 祖謙學以關 張 洛 爲宗少辨急日誦孔子言躬 自厚而薄責於人忽覺平時忿懥 音致又音 至怒也 渙然冰程朱 喜嘗言學如伯恭方是能變化氣質其所論晝將以開物 --- page 1979 --- 成務著考定古周易書說閫範官箴辨志錄皇朝文鑑行 于世學者称爲東萊先生 丁南湖曰傅中原之文獻釋河洛之㣲言然讀書傷於 太巧義理不本六經是皆讀更不讀經之弊也 以王准爲右丞厢淮旣相問太子侍讀楊萬里日宰相先 務何事萬里日人水淮問其入萬里卽疏列朱喜袁樞以 下六十人 以朱熹提舉浙東常平茶鹽公事時浙東大饑王淮薦熹 補正少微卷主六 小宋紀 孝宗 熹至郡卽移書他郡募采商蠲其征米遂輳集鉤訪民隱 凡政事有不便於民者悉釐輩之有短熹者謂其疏午爲 政帝謂王淮曰朱熹政事卻有可觀淮言修舉荒政是行 其所學民被實惠宜薦職以旌之乃進熹直徽猷閣 下朱熹社倉法千諸路 黄道四年民艱甚熹請于府得常 平米六百石賑貸夏受栗子倉多 一則加息計米以償自后隨年斂散歉蠲其息之半大饑則一 畫蠲之几十有四年得息米造倉三間及以元數六百石一 還府見儲米三千一百石以爲社倉不復收息每石止收 一耗米三升以故一酒四五十里間雖遇内年人不缺食語 下其法 於諸路 --- page 1980 --- 綱目㫁自救荒無善政惟羣爲能善之是時浙東大饑一 薦熹提舉熹募集米商量加賑恤民無采色財不匱乏一 苟非素熟經綸之术者曷克臻此社倉法行民皆受惠一 由是不惟行於一路而且行於諸路不惟路之民被 其澤而譖路若垦均被其圛矣 以王淮梁克家爲左右丞相徙朱喜提點江西刑獄熹遂 奉祠熹行 行 部至台知州唐伸友爲其民所訟喜按得其 實而仲友瀕淮同里且爲姻家已除江西提刑末行喜論 補正小微卷丰木 之淮匿其章不以聞喜論益力淮不得已不仲友新命以一 授熹熹辭不拜遂奉祠 陳賣請禁僞學主淮以唐徳友故恋朱熹欲沮之以陳實 爲監察御史賈因面對首論曰臣伏見近世士大夫有所 謂道學者其說以謹獨 獨知 之地 爲能以踐履爲高以正心誠 意克 去克己私已復禮爲事若此之類皆學者之所共學也发而 乃謂己獨能之夷考其行又大不然不幾玉假重名以濟 其僞者耶臣願陛下明詔中外痛嚴革此習考家其人擯 --- page 1981 --- 棄勿用蓋捐熹也帝然之由是道學之名眙禍千世直粤 士院老袤以程氏之學爲陳賈所攻言於帝曰道學者堯 舜所以帝禹湯女武所以玉周公孔孟所以設敎近立此 名詆訾士君子故臨財不苟得所謂廉介安貧守分所謂 恬退擇言顧行所謂踐履行己有恥 廉 乖 所謂名節皆目之 爲道學此名立賢人君至欲自見於世舉且八其年 此豈盛世所宜有願徇名責實聽言觀行蔗不壞於疑似 帝日道學豈不美之名正恐假託於姦眞僞箱亂耳 補正少微卷三六 宴講臣子秘書省以進讀陸寳奏議终篇賜侍講蕭燧等 御筵及金器鞍馬帝召宰執賜酒從容語曰自古人圭讀 書少有知道知之亦空能行之甚者但作歌詩如隋 場 帝 陳 後 主 之類竟亦何補唐德崇豈不知書然所行不至與陸寳 論事皆使甲人傳旨且事有是非面相詰難猶恐未盡傳 旨安能盡耶投機之㑹間不容髪罹其若此誤事多矣故一 朕每事以德宗爲戒 以畱正簽書樞密院事正在蜀以簡素化民歸裝後僅書 --- page 1982 --- 數麓 音鹿 能也 而已人服其淸\ 日月五星聚軫 此異也非祥也踰年太上皇崩 以致國家大亂則異豈虛生乎 太上皇帝崩帝致喪三年羣臣屢請遵易月之合不許 大理奏獄空 王淮罷淮以仲友故力攻道學貽來世之害 周必大薦朱熹爲江西提荆八奏事或要干路曰正心誠 意 出大 學 之論工所厭聞愼勿復言熹曰吾平生所學惟此 四字豈可隱馱以欺吾君乎及八對言一念之發必察夫 補正少微卷丰六 宋紀 孝宗 三十三 天理人欲果天理耶則敬以充之果人欲耶則堅以遏之一 帝曰久不見卿今當處鄕淸要不復以州縣爲煩也除兵 部郎官林栗與喜論易西銘不合 粟喜同 惠異 遂劾熹爲浮誕 宗玉憙奉祠而去 朱熹投匭進封事日古先聖王兢兢業業持守此心雖在一 紛華波蕩之中幽獨得肆之地而其所以精之之克之 復之 書大禹謨惟精惟一論 語顏消篇克巳復禮 如者神明如臨淵谷猶恐隱 微之間或有差失是以建師保之官列諫諍之職凡飮食 --- page 1983 --- 酒漿衣服次舍器用財賄與夫宦者宮妾之政無不领一 於冢宰使其左吞前後動靜無不制以有言云法而一 無纖界之隙得以隱其毫髮之私 出周 禮 陛下果有如此之 功乎如此之效乎左吞便嬖之私恩遇過當腹心之臣外 交將師共爲欺蔽使宰相不得議其制置之得吳給諫不 得諌其除受之是非 拜官日除除 故官受新官 則陛下所以正其左右 者未及古之聖玉明矣至於輔翼太子則自王十朋陳良 翰之後宫儲宮僚之選號爲得人而能稱其職者蓋赤鮮矣 補步微卷丰六 宋紀 又時使邪佞庸妄之輩或得參錯於其間所謂講讀亦姑 以應文備數未聞其有箴規之益至於選任大臣則不得 剛明公正之人而僅取軟熟是以除書未出中外巳逆知 其非天下之第流矣至於振肅紀綱變化風俗則宮省 之間禁密之地而天下不公不正之人顧得以窟穴盤據 於其間紀綱不振於上是以風俗頹敝於下而浙東爲尤 甚以珠玉爲酺醢以契券爲詩文宰相可啗則啗宰相近一 習可通則通近習惟得之求無復廉恥有剛毅中正之 --- page 1984 --- 士則羣議指爲道學而加以矯激之罪以此一字禁錮天 下之賢人君系此豈治世之事尙復忍言之哉至於愛賽一 民力修明軍政則自虞允文爲相盡取版曹歲八窠名之一 可指議者號歲終羨餘之數輸之內帑顧以積累掛欠撥 還版曹徒使闕乏日甚督趣日峻此民五之所以重困也 諸將之求進也必先殖私財以自結於陛下之私人祈以 姓名達於貴將具奏稚薦以爲得人豈知其論價輸錢已 若晚唐之債師矣 唐未譯師必出管軍中尉所轉貨皆 假貸富人倍以酬恩時人號爲債帥 夫 一補正少微卷三六 三十五 宋紀 孝宗 茶明孝崇皆 衣旺食復售 是念其志上 通于天矣惜 平君志有餘 臣忠不足君 頗能矯高宗 之心詣臣不 能脫奏檜之 非此恢復用 兵之志終不 得遂矣然能 節用則宮室 之奥愛民則 寛大之證好 學則經安之 一將者三軍之訟命而其選置之方乖剌如此故其所得以 爲將帥者皆庸失走兩而猶望其修軍政激土卒以彊國 勢豈不誤哉凡仳六事皆不可緩而本在於陛下之一心 一心正則六事無不正疏欠夜漏下七刻帝已就寢亟起 秉燭讀之終篇明日除崇政殿說書會執政有指道學爲 邪氣者乃辭不果上 金主雍卒廟號世宗 金大克人二 十九仁十 史臣贊曰世崇在金諸帝中最爲文明之龶石靜節儉 --- page 1985 --- 自適勤政事 則未明之求 衣咱言則張 拭之召對尖 七好賢則劉 拱必嘉劳再 三重學則文 學之劉疮四 遷崇儒溪大 僵之朱熹數 召踈斥宦者 於陳源之內 堅則籍其家 嚴飭胜吏於 行阕之貪房 心加罷黜其 明達政事好賢納諫尙歹抑武南北識和與民休息上一 下相安家給人足刑部斷死罪歲或千七人號稱小垂氍 帝傳位于皇太子退居軍華四 德壽宮更 名重華官 太子卽位尊帝 爲壽皇聖帝 朱熹大學章句或問成 丘氏曰大學中庸一篇在戴記 戴聖 礼記 中程氏始表章之 熹又爲之章句或問倂與所集註論語孟子通稱爲四 書云熹言平生精力盡在此書故特著之 補正少微卷三六 一宋紀 老山尔 三十六 帝王眾善能 兼有之逸欲 等事無毫可 指實朱室之 賢君比之仁 宗無不及焉 然大農之庫 巳半費耗字 民之聀未聞 還定帝王之 學不知熟讀 萧朝廷之大 猶有闕遺補 寶慶官羣臣 之言罕進僞 学一禁儒道 廢補闕拾遺官自是罕進言者 附金章宗 璟 光宗皇帝 諱惇孝宗第三 子在位五年 庚戌紹熙元年劉光祖乞竺道學之譏入對言曰是非不 明則邪正互攻此固道之消息時之否泰也本朝士太夫 學術最爲近古初非有彊國之術而國勢尊安根本深厚 咸平景德颗之間道臻皇極治保太和至於慶曆嘉祐宗仁 盛矣不幸而壞於熙豐神宗之邪說疏棄正士招徠小人幸 而元祐哲宗君子起而救之紹期堯符 哲 崇 之際羣兇谷志絕 --- page 1986 --- 之禍激漫倚 負幽陰交通 貨略上輦載 於權俸之門 珠五脯塩鉄 券詩交下未 杜於苞苴之 習豈非好善 之心不著疾 惡之意不深 其害有不勝 言者矣 滅綱常崇觀 徽 宗 而下尙復何言臣聞看譏貶道學之說意般一 淳熙 未 朋黨岂成而忠諫獲罪則去紹聖幾何哉塵下卽位 之初所以進退率甪人言初無好惡之私豈以黨偏爲生 而歲之丙逐者紛紛往往推忠之言謂爲沽名之擧伏 祈聖心豁然求爲皇極之主使是罪由此而定邪正由此一 而别道學之譏再此而消朋黨之迹由此而泯和平之福 由此而東帝下其章是年庭試舉人王介策言今之所謂 道學者卽世之君子正士也君子正士之名不可逐故設 補正小微卷主六 宋紀 光宗 爲此名網而去之聖萌在上而天下以道學爲諱將何 以立國哉帝嘉嘆擢爲第三由是道學之譏少沮 綱目斷云所謂道學者純然不雜粹然至正堯以是傳 之舜舜以是傳之禹湯交武周公孔子孔子以是傳之 孟軻皆此道也治天下者以是道爲綱維修其身者以 是道爲楷範安可禁耶王淮以唐伸友之故深怨朱子 欲謀沮之由是陳賈鄙夫趨順風旨上章詆毁厚嶳聖一 賢以道學爲詭異其欺天罔人莫此爲甚 --- page 1987 --- 史臣斷曰君子以義理爲勇以道德爲威自王淮唱禁一 道學之名陳賈乞禁道學之說正心誠意之道爲世大 禁修齊治平之理當世不遵何異洪水禽獸之害乎三 四年間毋敢言者光祖憤然上疏忠誠激烈讀之凜澟 猶有生氣斯道將晦而復明正義幾絕而復續看非以 義理爲勇以道德爲威者曷克臻此 張氏曰道學之在人猶日星之在天朱子遠宗孔孟近 述周程闡明道學如日中天如星正度 纒 度 夫何主淮陳 補正少㣲卷主六 賈乏輩大擁陰霾劇施毒霧而蔽之乎未幾卒遇光袒一 飄風之掃不能損於日星之明而人心爲之一快也 知漳州朱熹請行經界法從之 經界謂治地分田經 畫其溝塗樹植之界 有事于太廟皇后李氏殺貴如黃氏合祭天地于圜丘大一 風兩不卒事而還 初帝有疾廢五日一朝重華宮之禮宰輔百官以過宫爲 請者甚衆不果行都人以爲憂至是趙汝愚八對往復規 諫帝悟始朝重華宮從容竟日而還都人大悅 --- page 1988 --- 史臣曰春秋之法有絜書以著其美者如僖公不雨之 類是也有絫書以著其惡者如宣公如齊之類是也故 曰書之重詞之複必有犬美惡存焉光宗親壽皇子朝 夕至干寢門外者其當然也雖日三朝亦當然也此乃 何事而書于冊乎誠以光宗制子李后閱目踰時而始 一朝史臣不平因其朝而記之以著其失也故帝朝重 華宮帝從幸聚景園書之又書而不憚煩然許之於三 年之間亦惟六耳故更臣謹書以見其重親之禮不畫 補正少微卷二十六 三十九 公宋紀 光宗 賜禮部進士陳亮及第亮才氣超邁善談兵志存經濟隆 興初上中興五論不報淳熙中更名同詣闕上書極言時 事孝宗欲牓朝堂以勵羣臣用种放故事犬臣惡其切直 交沮之卽渡江而歸勵志讀書所學益博其學自孟子後 惟推王通嘗曰研窮義理之精微辨柝分古今之同異原 心於秒忽 秒禾芒也忽蛛網 也又贊吐絲也 較禮於分寸以積素爲功以 涵養爲正盹面盎背側於諸儒誠有愧焉至於堂堂之陣 正正之黡風雨雲雷交發而竝至龍蛇虎豹變現而出沒 --- page 1989 --- 摩 法 推倒一世之智勇開招萬古之心胸百譜差有一日之一 長蓋指朱熹呂祖謙也 諸儒若 制發 至是策進上問禮樂刑政 之要亮以君道師道對且曰陛下之於壽皇問安視寢之 餘所以察辭而觀色因此而得彼者其端見要豈徙月 四朝而爲京邑之美觀也品帝得其策大喜以爲善處交 子之間御筆擢爲第一時朱喜與亮往復論王霸之業葉 適曰同甫修皇帝王霸之學上下三系餘年考套合散見 聖賢之精微其說皆今人所朱講朱元晦意有不與而不 能奪也 陳四明曰嘗謂孟于之後醇儒固難其人然發明斯道一 有功於孔孟之門者自漢以來非无人也而亮獨見推 一王通焉豈罪氣味之相投合學術之相似北通也獻 策不報退而講道河汾中說諸書之作尊曹魏而黜炎 劉要非孔盂之正傳也亮也上苴書而不見用於是 渡江歸學觀其造語臨交大率詞意全張宋必皆爲實 用況其喜于躁進視諸王通之勇退則又不若焉 --- page 1990 --- 丁南湖白帝制于悍后正當敎之以孝悌以觸其天性 之良乃云不在問安視寢以爲美觀何哉 知樞密院事胡晉臣卒帝自有疾不視朝晉臣與畱正同 心輔攻中外帖然其所奏陳親君子遠小人抑僥倖消朋 黨啓沃剴切 夏主仁孝卒仁孝始建學校于國中立小學千禁中親爲 訓導尊孔子爲文宣帝然權臣擅國兵政益衰 以朱熹知潭州時使者自金還言金人嘗間宋先生安在 故有是命 劉氏曰熹在宋而不爲宋所用金乃知其賢而以爲問 於是光崇授以郡寄然徒誑敵人之耳目云耳豈眞有 意於用之哉夫聖賢之不見知於近而見知於遠自孔 孟則然矣方孔子之在齊也齊 齊景 公 之君相欲封以尼 谿之田而不果俾待以季孟之禮而不用及其他日歸一 魯乃恐魯用之以霸而饋女樂以沮之 論鬻 微 孟子在鄘 而齊梁之君聘之及其至也願安意以受敎 梁惠 王 中國 --- page 1991 --- 當国 之中 以授室 齊宣 王 而忽其言之不 采惠王聽其去之不追一 宣王〇孟 子公孫丑 故曰凡人未見聖若不克見聖旣見聖亦不 克由用聖 書君 東 孔孟且然他可知矣所以然者遠聞其 賢得之公論也近而卽就之謂其迂闊無徑直便捷之 方陳 陳 久 腐無奇偉巧麗之言泥人之所欲行責人之所 難爲是以不悅之雖或悅於暫而不能悅於久終歸於 捐棄而後巳蔽於私意也故有賢在此而不能用反爲 彼所笑如奕 者迷於當局而旁觀者瞭然見之勉彊 補正少徴卷主六 明二 一用以誑人而終棄亦徊益哉惟明君乃能眞知而實 用之豈可以望於光宗乎光宗受制悍妻其父病不視 死不哭人心久亡欲望其用賢如責跛鼈蹩以奔逸絕 塵之步也其將能哉 以葛邲爲右丞相趙汝愚同知樞密院事 汝景楚王元 佐七世孫 葛邲罷邲爲相專守祖宗法度薦進人木搏采公論常日 十二時中莫欺自巳其實踐如此 時帝制于皇后久不朝重華宮壽皇病天漸進羣臣請帝 --- page 1992 --- 下南湖日陳 木引裾微宗 不咱而任奸 之志薩堅留 芷引裾光宗 不咱而悖父 之志弥篤其 罪相浮也 問疾不從丞相畱正等率宰執進諫帝拂衣起正引帝初 泣諫明日羅點入對言前日迫切獻忠舉措失禮然引裾 亦故事也因引辛毗事以謝 壽皇聖帝崩帝稱疾畱正等請壽聖皇太后代行喪禮 陳氏曰孝宗聰明英毅銳志恢復重違高宗之命不輕 出師又値金國治平無釁可乘然易表爲書改臣稱姪 减去歳幣以定鄰好金世宗每戒羣臣積錢穀謹邊備 蓋忌帝之將有爲也天厭兵琶欲休生民故帝用兵之 補正少微卷三六 来紀 光宗 志弗遂而終自古人君起自外藩入繼大編而能盡宮 庭之孝未有如帝者廟號孝宗不亦宜乎 胡氏日孝宗復讎念上通于天懵乎君之志有餘臣 之忠不足孝宗頗能矯高宗之志而諸臣不能脫秦檜 之習張浚出撓於史法再出撓於湯思進而周葵王 之望尹穡洪遵無非襲檜之爲者浚豈能勝百檜哉 雖然孝宗恢復之志雖不得遂而隆興乾滓之治則不 可誣曰朕心一日行天下兩遭節用愛民好學勤政 --- page 1993 --- 聽言好諌重道崇儒疏斥宦者嚴飾贓吏帝王衆善能 兼有之逸欲等事無毫髮可指者眞宋室之賢主比之 仁宗無不及焉獨惟末年陳蕒請禁僞學倡道學之名 以攻茱熹使邪正混殽貽禍滋蔓深爲可惜也 畱正請建太子監國不報遂稱疾而逃趙汝愚憂危不知 所出乃結郭臬等與知閤門事韓促胄定計請壽聖皇太一 后垂簾聽政以帝有疾詔皇子嘉王擴成服卽戛帝位于 重華宮尊帝爲太上皇帝民心悅懌中外晏然趙汝愚之 補正少微卷二六 宋紀 光宗 四十四 力也 以趙汝愚兼權參知政事泼愚悉收召士君子之在外者 以章頴爲侍御史黃鱼爲起居郎 韓伲胄欲推定策功趙汝愚曰吾宗臣汝外戚也 韓伲胄 琦五世 孫壽聖皇太后吳氏之姝 子寧宗后韓氏之季父 何可以言功惟爪牙之臣則當 推賞乃加郭杲節鉞但遷伲胄汝州防禦伲胄天失望然一 以傅導詔旨浸見親幸時乘間竊弄威福徐誼告汝愚曰 並胄異時必爲國愚宜飽其欲而遠之不聽葉適日禍自 --- page 1994 --- 此始矣 召朱熹爲煥章閣侍制兼侍講初黃裳爲嘉王府翊善光 宗諭之曰嘉王進學皆卿之功裳謝日若欲進德修業道 跡古先握玉則須尋天下第等人乃可帝問爲誰裳以 朱熹對及王卽位趙汝愚薦熹遂召八經筵熹至會趙彥 逾按觀孝宗山陵以爲士肉淺薄下有水石孫逢吉復按 乞别求吉兆有旨集議熹上議狀言壽皇聖德衣冠之藏一 當搏求名山不宜偏信臺更委之水泉沙礫 音暦 小石 之中不 補正少㣲卷二十六 宋紀 寧宗 四十五 報 按朱子議狀云古之葬者必坐北而向南孝子之心不一 忍死其親雖葬于墓猶欲其負陰而抱陽也豈有坐南 向北反清陽而向陰乎若以術言則凡擇地必先論由勢 之强弱風氣之聚散承士之淺深宄道之偏正力量之全 否今乃信其庸妄之偏說狙以五音盡類羣姓而謂家 宅向脊各有所宜乃不經之甚者〇五音官商角徵羽 時太上皇后懼忤太上皇帝飘意不欲其聞丙禪之說朱 熹奏日天下之事有權有變而其所以處事之術有經有 權當事之常而宇其經雖聖賢不外乎此而眾人亦可能 焉至於遭事之變而處之以權則惟大聖大賢爲能不失 其正而非欲人之所及也乃者天運艱難國看大咎太皇 --- page 1995 --- 太后躬定大策皇帝 寧 宗 陛下寅紹不圖而鄕之危者安離 者合天下之勢翁然大定此亦謂虏之以權而不失其正 矣誠能盡負罪卽慝之誠致温淸定省之禮而親心未底 豫悅者則臣不信也 以趙汝愚爲君丞相 韓伲胄請內枇罷左丞租畱正以劉德秀爲監察御史 罷右正言黃度熹因侍講畢奏曰朝廷紀綱尤所當嚴今 陛下卽位未能旬月而進退宰執移易臺諫皆出於陛下 補正少微卷二十十 购十六 之獨斷大臣不與謀給舍不及議正使實出於陛下之獨 斷其事悉當於理亦非爲治之體况中外傳聞皆謂左右 或竊其柄而其所行又未能盡允於公議此弊不革臣恐 名爲獨斷而玉威不免於下移欲以求治而反不免於致 亂疏八伲胄大怒便優人玉喜峩冠闊袖象大儒戲玊帝 前因乗間言熹迂闊不可用乃出手枇云憫衡耆老除卿 宮觀熹在朝四十六日進講者七內引奏事者再急於致 君知無不章目無不盡亦頗見嚴憚旣去伲胄無所忌憚 --- page 1996 --- 呂氏曰甚矣君子之道難行而小人之姦易售也昔哲 宗初年伊川先生八在講筵 崇政 說書 未幾羣吠絲紜遂有 西監之除 判西京 國子孟 今寧宗新政晦庵先生又侍經幄 煥 章 淵 未幾權倖娼嫉遽有宮觀之命嗚呼此小人排擯道 學之漸自是而後臺諫糾舉則曰僞學二則日僞黨 巳醖戆此時矣 寧崇皇帝 善讀光宗第三 子在鱼三甘年 附金 益王 宣宗 帝謙恭仁儉始終如然柔而不明迹其行事制于權 翌少微卷二十六 朱紀 菩宗 臣 韓免胄 史痛遠 之手貶斥忠良廢黜正學嘉定以後元起於 北方國勢漸危雖有小善不足稱也 乙卯慶元无年韓伲胄欲逐䞸汝愚謀于京鎧使李洙奏 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將不利於社稷乞罷其政遂出知福 州制詞略曰頃我家之多難賴碩輔之糯忠持危定傾安 社稷以爲悅任忠竭節利國家無不爲旣隆翊戴之勳尙 期啓沃之助 書說命啓乃 心次厥心 力陳忱悃祈避煩言權直學士 院鄭湜草也坐無貶詞罷汝愚旣去朗廷大權悉歸于飴 --- page 1997 --- 胄矣 史臣贊曰宰椙之任其天矣乎以三身之微而寄社稷 之重以心之正而建萬事之中非其不足以經國智 足以革姦德足以服人量足以容眾亦何能以當之趙 汝愚宋之賢宗室也其德固厚其量固寬誠可以當揆一 路然於經國之道革姦之術恐有所未盡焉翊戴之事 不謀諸畱正而謀諸伲胄不託諸忠信而託諸姦邪內 禪巳定復不假以節鉞俾處外郡乃使虎踞內庭大震 威福編管之禍僞學之禁非由趙汝愚不能革姦有以 致之歟此君子所以深歎汝愚決策於不仁之人也雖 然史稱寧宗天資明朗禮貌大臣而不能明此甘與昏 佞同歸者何歟蓋以惑於伲胄定策之功溺私懷念惠 麽所以不欲涇渭 溼獨 渭清 其實爾 國子祭酒李祥言汝愚勳勞著于社稷精忠貫乎天地乃 卒受黯黮 音淡 雲黑 而去天下後世其謂何 太府寺丞呂祖儉 呂祖 謙弟 土書訴汝愚之忠倂論朱熹老儒 --- page 1998 --- 彭龜年舊學李祥老成不當罷斥伲胄怒安置韶州祖儉 嘗曰因世變有所摧折失其素履者固不足言因世變而 意氣有所加者亦私心也 太學生楊宏中等六人 宏中與周敦朝張得 林仲麟蔣傳徐範 伏闕上書言 願陛下念汝愚之忠勤察簡祥 楊簡 李祥 之非黨灼李沐之回 邪竄李沐以謝天下還簡祥以收士心伲胄天怒內批宏 中等扇搖國是編管五百里外天下號爲六君子焉 詔戒百官肭比 補正少㣲卷一十六 宋稻 寕宗 四十九 韓伲胄忌汝愚宋熹 朱子自贊從容乎礼法 之揚沉播乎仁姜之府 以其從游者 皆知名士欲盡去之而不可悉誣以罪或謂之曰當名曰 僞學由是有僞學之目善類皆不自安矣右正言劉德秀 上言邪正之辨無過於眞與僞而已昔者宗垂意規恢首 務核實凡虚僞之徒言行相違者未嘗不深知其葌臣願 陛下以孝宗爲法考核冝僞以辨邪正詔下其章 中丞何澹急欲執政上疏言專門 專門 名家 之學流而爲僞願 風厲學者專師孔孟從之 --- page 1999 --- 丘瓊山曰嗚呼道原於天 陰陽 五行 而具於人人 五常 百行 如日 月星辰之麗 附 麗 天如菽粟布帛之濟世無目無之亦 無人不有也茍有志於爲學知所當知不是已以非 人行所當行不必人以同巳則是爲已之學 務得於已 不求人知 孔門所謂君子儒者也學以爲已而不求異於人秉彞 好德之心人所同有見吾之善者未必不興信從之心 聞吾之風者未必不起羡慕之意又豈㫖怨罵訕謗至 形於謠言奏牘也哉所以至於如此者必在我者有以 補正少微卷三六 來之也便時講學明道之君子皆如濂溪明道 明道 贊瑞 日慶雲和風甘再龍 德正中厥施斯普 黃廷 霽月〇 明道 堅語 豈有是哉濂溪胸中癯落如光風 灞作明道墓迷 時雨陽春 聞風者誠服 怒人而人不怒 精金良五 覿 音逋 見也 德者心醉况㫖肆言以排擊之或爲是學者未 至于大公無我之地而所傳不能以無弊學之者不能一 絶無欲上人之心而與物不能以無競其後流弊之極 乃有種淺薄之徒自視無堪以爲進取之地而自負 附 於道學之名褒衣博帶危坐 危坐 如跪 闊步互相標榜以 --- page 2000 --- 爲高於世之人甚至閉眉合眼號爲默識音 而以讀 書竆理爲戒曰我惟得之不心也時或作爲語言本無 甚異者乃遽相錄示驚駭贊嘆以爲古所未有傳播遠 近惟恐人之不聞知時隨聲附和者書牘往來互相 推奬及考其所存所行亦夫人耳噫以人之爲僞逐一 使天下之人倂其眞者而疑之小人之無已憚者得以 藉口曰凡爲是者皆僞也乃至形之奏音聞之朝趄立 法以爲厲禁而凡所謂賢人君子一受玉石俱焚 疐小後卷丰太 之禍矣然則有志於聖賢之道而爲儒者之學當柰何 曰主敬竆理以修乎已讀書講學以授其徒用則推行 所學以濟當時不用則著書立言以侯後世不孑孑以 立異不譊讒以啓事奂 竄故相趙汝愚子永州伲胄忌汝愚胡紐遂王言汝愚謀 爲不軌乘龍受鼎假夢爲符因條奏其十不遜詔永州安 置遂暴卒 设馬嘗夢孝宗揆以湯乗华爱白 龍形天後翼嘉王以素服卽値 陳氏曰汝愚學務有用嘗以司馬光富弼韓瑞范伸淹 --- page 2001 --- 自期如朱熹張栻呂祖謙之言屢欲次第行之未果而 罷政當孝宗崩光崇疾汝愚奮不顧身定大評下頃刻 收召明德之士以輔新政其功可謂盛矣傘爲伲曽所 斥而宋之陵夷馴至于不可爲縉哉 詔賜禮部進士鄒應龍以下及第出身劉德秀奏言僞學 之魁鼓動天下故文風未能不變乞將語錄 程条 語錄 之類盡 行除毀故是科取士稍涉義理者悉見黜落六經語孟中 庸大學之書爲世大禁矣 蔣宗誼曰甚矣小人之欲富貴無所不至矣荒林犬吠 猶迷習效以媚人而況攻墼道學隨則美官彼必攘臂 而往更何所顧避耶夫道學之名有國者之幸也麒麟 鳳凰未必福人而見者含笑喜其名之祥也豺狼梟獍 未必禍人而見者蹙眉惡其名之醜也有朱以來不幸 有道學之名而天下不享道學之惠此爲君者之過也 若夫唐虞謳歌 書商周雅頌詩君以正道涖天下臣以 正道輔人子故治化之隆詩書載之備矣及仲尼之聖 --- page 2002 --- 時逄戦國乃見侮于叔孫 論語 子張 見誚于荷蓧 皆竹器 以耘南 沮 溺之徒 論語 微子 雖能少試于魯而齊人饋女樂以沮之譬一 諸以商敦 音對盛黍稷 之器飾以王 周驟見售于由夫野老反爲之 所笑必不償其所直價 矣悲夫子嘗觀宋自紹興以及 終世小人接踵用事君子隨至而隨去何小人之多也一 蓋用君子則君子進用小人則小人進而君子小人不 容竝立故君子常难進而易退小人常易進而难退此 萬舌之常嘆而國之存亡攸係焉况君子貧道學之石 補恶微卷主大 宋紀 寕宗 於下小人柄天子之權於上彼何以自容郎不納井而 下石 戟文今平居里巷相慕悦一 旦落陷笄反摘之又下石焉 則彼之富貴其能安 享乎此勢之必然也 黃黼上言治道在黜首惡而任其賢使才者不失其職而 不才者無所憾故仁崇嘗曰朕不欲畱人過失於心此皇一 極之道也黼竟被罷 罷祕書閣修撰致在朱熹官竄處士蔡元定干道州時薹 諫皆伲胄所引無不迎合其意以攻僞學寪言然惮清議 --- page 2003 --- 未有訟言攻熹者沈継祖誣論朱熹十罪言喜剽竊張載 程頤之餘論以喫菜事魔之妖術簧鼓後進 若笙簧之鼓 動以乱人耳 張浮駕誕私立品 詩品題題品收召四方無行菱之徒以益 其黨與飱麓食淡衣愿帶博或會徒於廣信鵝湖之寺蕩 湖 書院在廣信府鉛 山縣北鵝湖山下 或呈身於長沙敬簡之堂乞褫熹職其 徒蔡元定佐熹爲妖乞送别州編管余嘉乞斬熹以絶僞 學謝深甫曰朱元晦蔡元定不過自相講明耳乃止元定 生而穎 拔 起 異交發博覽羣書以程氏語錄邵氏經世張子 補正少微卷三十六 寕宗 宋紀 五十四 正蒙授元定曰此孔孟正脈也元定深涵其義旣長辨柝 益精登建陽西山絶頂忍饑啖薺 以讀書聞熹名往師 之熹可問其學大驚曰此吾老友不當在弟子列遂與對 榻講論諸經奥義至夜分四方來學者熹必俾先從元定 質正焉會僞學之論起聞貶卽就道無幾微見言靣貽書 訓諸子曰獨行不愧影獨寢不愧衾元定於書無所不讀一 於事無所不究義理洞見本原下至圖書禮樂制度無不 精妙著洪範解律呂新書行于世學者尊之曰西山先生一 --- page 2004 --- 籍僞學得罪著籍者趙汝愚畱正周必大王藺四人名 之首朱熹劉光祖蔡元定呂祖泰等五十九人 以許皮之同知樞密院事及之爲吏部尙書謟事佹胄二 年不遷見伲胃流涕敘其知遇之意衰 衰 老 遲 遲 暮 之態不覺 屈膝伲曽憐之改同知樞密院事伲胄嘗値生辰羣公畢 集及之後至閹人掩關拒之及之大窘會門閘未及閉遂 俯僂而八當時有由竇尙書屈滕執政之語傳以爲笑 以趙師轟爲工部侍郎伲胄生日百官爭獻珍異師睪最 補正少微卷二六 後至出小合曰願獻小果核侑觴啓之乃栗金蒲桃小架 上綴大珠百餘顆伉胄有愛妾十人亟市挑珠製十冠以 獻十人皆喜爲求遷官拜工部侍郞伲胄嘗過南園山莊 顧竹籬草舍謂師籌日此眞田含間氣象但欠犬吠鷄鳴 耳俄聞犬噑叢薄視之乃師睾也伲胄大笑聞者莫不鄙 之其後師轟坐罷諸生爲詩誚之有日曾學大吠村麀句 帝始朝太上皇帝千壽康宮 前祕書閣修撰朱熹巫熹登第五十年仕于外者僅九考 --- page 2005 --- 二十 七年 立朝纔四十六曰少依父友劉子羽寓建之崇安後 徙建陽之考亭諸生自遠至者豆飯藜羹率與之共往往 稱貸于人以給用非其道義則介不取也時攻僞學日 急士之繩趨尺步以儒自名者無所容身而熹日與諸生 講學不倦卒年七十熹所著有易本義啔蒙詩集傳大 學中庸章句或問論語孟子集註太極圖通書西銘解楚 辭辨証韓文考異所編次有小學通鑑綱目宋名臣言行 錄家禮近思錄伊洛淵源錄其門人不可勝計其最知名 補正少微卷二六 五十大 者曰黃幹 號勉 齋、 李燔 熹告以曾子弘毅之語燔因以弘名 其齋熹嘗語人日燔進學可畏燔嘗 日凡人不必待仕宦有位爲職事方爲 功業但隨力到處有以及物卽功業也 張洽陳淳 陳淳少 習拳子 業林宗臣謂日此非聖人事業也因授以近思錄反熹至 漳淳請受敎無書不讀無物不格日積月絫義理貫通動 見條緒恬退自守名 播天下多所著述 李方子 熹謂日觀子爲人自是寡過 但寛大中要規矩和緩中要 果決方子遂 以果名其斎 蔡沈 元定子 著書傳 輔廣幹之言白道之正統待人 而後傳自周以來任傳道之責者不過數人而能使斯道 章章較著者一二人而止耳由孔子而微曾子子思得其 微至孟子而始著由孟子而後周程張子繼其絕至熹而一 --- page 2006 --- 始著衆以爲知言 劉氏定之曰朱子之學後之論者謂爲集諸儒之大成 成者樂之一終大 成謂無所不備 夫小成者有所缺而不全有所偏而 不中集之而後爲大成也熹于生乎其前之諸儒若周 之精程之正固罪有得於燾而後能全其所或缺中其 所或偏至於康節之高明而稍未飲乎實橫渠之弘毅 而猶未至乎熟乃若待乎熹有以實其所未實執箕所 未熟然亦不可謂彼缺而此全彼偏而此中由是言之 稻正少微卷三六 憙於生乎其前之諸儒未嘗菓其天成至於生乎其時 之諸儒則能集其大成何也熹之時諸儒爲言人人不 咸言度數者蔡元定父子之於地理樂律有指歸矣熹恋 興之上下其論而脗合焉言述作者周必大諸人燁乎 以所長著稱也熹非徒與之講評賡酬积可相伯仲而 文若昌黎之異 著韓文 考異 賦明靈均 屈 反 之衷 著楚能辨正 〇届原作楚 辭辭骚騷 變而爲賦 詩開陶韋之門 陶潜韋應物 爲詩平詹 使來者不迷其 途焉施諸用者辭受進退不屈其節吿君必以格致誠 --- page 2007 --- 正而不小其道臨民幹方鋤姦救患之不遺餘力視當 時所學之志事功者陳同父輩反過之也求諸史者末 嘗若呂祖謙之專 大事 記 而綱目繼春秋功過郾矣呂與張 敬夫輔翼熹以共究遺經不幸短世而熹歲寒松栢爲 斯道之梁棟又過張呂惟陸象山兄弟 九淵 九齡 始與熹異 論而熹筮兼其所長以爲已有考之喜與項平父書云 子靜 九 淵 專尊德性而熹平日所論道出問學爲多 中庸 君子 尊伤性而 道斈問 當反身用力去短集長蔗幾不墮邊耳祭 補正丛微卷丰六 五十木 子壽鰍文云兄乃枉車而來敎相與極論而元猜百是一 以還道合志同然則所謂集諸儒之大成者度數也述 作也事功也史也經也道間學也尊伤性也其途如此一 也蔡也周也陳也呂也張也陸也諸儒之趨於其途如 此也而熹據其會以要 要 約 之殊送而同歸于巳焉所謂 集諸儒之大成此之謂也或曰陸之於朱論者謂猶冰 不可與炭同器若子之云則猶塤器士 鳴箎 竹 器 應可以奏 於宮懸 懸 楽 之間而備韶濩之音乎曰然會晢之狂子 --- page 2008 --- 路之勇原憲之猖公西赤之容 容 度 端术賜之辨皆見集 於孔子而不見黜者也朱之與陸以其所言而觀之曷一 嘗終見黜哉 太上皇帝崩 陳氏曰光宗卽位之初總權綱屏蔽崔薄賦綏刑有可 觀者及宮闈妒悍閹寺交構孝養遂怠孝宗之業衰矣一 婺州處生呂祖泰 呂租 謙弟 上書乞斬韓倔胄其酪曰道學自 古所恃以爲國也丞厢汝愚今之有大勲勞者也立僞學 補步微卷千六 至九 廣義祖泰非 官守言責者 也日讀此章 想見浩然之 氣噫千古英 雄舍祖泰其 誰 之禁逐汪愚之黨是將空陛下之國也陳自彊伲胄童穉 之師 自强爲兔 胄童子師 躐致宰輔陛下舊學之臣彭龜年等今安 在耶蘇師旦平江之吏胥周筠韓氏之厮役人人知之今 師旦以潛邸隨龍而得節鉞銷以皇后親屬而得太官不 知陛下在濳邸時果識師亘乎椒房之親果有䇴乎伲胃 徒卽尊大而鬼陵朝廷至於此伲胄怒遂配欽州 辛酉嘉泰元年張巖附伲胄以嚴道學之禁自小官不四 年至政府程松諂伲曽尤甚自知錢塘縣不二年爲諫議 --- page 2009 --- 大夫滿歲禾遷意殊怏怏乃獻妾於伲曺名曰松壽伲 胄曰柰何與天失同名松曰欲便卑賤姓名常蒙詎憶耳 遂同知樞密府 金主 章 宗 自卽位爲花鄙所擾兵連禍結府庫空匱國勢自 弱伲胄遂有北伐之謀市馬厲兵習戰造船時有勸伲胃 立蓋世功名以自固者恢復芝議遂定鄭挺鄧友龍等又 附和其說用師之志益銳矣 乙丑開禧元年武學生華岳上書諫用餐釁竄建寧府一 補乐微卷三六 詔韓伲胄平章軍國重事伲胄以北伐之議示于丘崈否 曰中原淪陷耳百年在我固不一而忘然兵凶戰危 若首倡非常之舉兵交勝負末可知則首事之禍其誰任 之誇誕之人攘僭僥倖萬宜亟絕之不然必誤國矣伲 胄不納 金更定比保法以五家爲鄰五鄰爲保以相檢察城郭則 置坊正村市則置里正以稷比名口催督賦稅勸課農桑一 〇以伐金詔四方略白夭道好還中國有必伸之理人心 --- page 2010 --- 效順匹天無不報之讎蠢茲醜虜優辭見加含垢納汚在 人情而已極聲罪致討屬胡運之將顚兵出有名師直爲 壯 左禱子犯日師 直爲壯曲爲老 言乎遠言乎近孰無忠義之心爲人子 爲人臣當念祖宗之㥽 宋史斷曰恢復天義也用邱大託也必君臣合謀而後 動將相調和而後行伲曺擅朝十四年窮姦極惡海丙 切齒知其無以自容力假恢復之謀以爲固寵善後之 計台謂得天得人而用師之志益銳不思兵凶戰危爲 補正心微卷三六 國招難两河淪沒虜騎渡准講和之便復遭五事之要 求 益堅不可卻矣 蒙古部長鐵木眞 姓奇握温氏世奉貢于遼金而康 于乾難至世祖時始稱國號日元 稱宙 干幹難河是爲元太祖 時羽檄旁 縱 午 橫 而葉適爲江淮制置使治軍如平時軍 須 需 用 皆從官給民以不擾其砖导皆盡其防度焉 秦世輔之師潰於城固縣李爽敗績於壽州金子仁入眞 州自是淮西縣鎭皆沒干金丘崈遺便如金師講和 --- page 2011 --- 方信孺如金師子仁要以五事白稱臣割地還俘獲罪首 謀增歲幣 史彌遠殺伲胄于玉津園彌遠自懷中出御枇云伲胄輕 啓兵端使生靈枉罹凶害亟殺之以事聞伲曺專政十四 年宰相侍從薹諫藩閫皆其門廡之人顔棫草制以爲得 聖之淸 孟子萬章篇 伯夷圣之淸 易俊㯢答詔以元聖褒之 書湯誥以 元聖稱伊 尹 四方拔獻者謂伊霍且奭不足以擬其勳 戊辰嘉定元年以韓伲胄蘇師亘首畀金人金主遂命罷 補惡微卷千六 一宋紀 宣宗 兵 二人有罪朝廷自誅之可也 乃至函首虜庭其如国体何 丘瓊山曰宋自南渡以後論國大計者莫不以雪讎恥 復疆土爲言切切然以時君不從其言爲恨往往答汪 黃而惜李綱罪秦檜而痛岳飛非史浩而是張浚伲胄 此舉其心雖非而其銳意出師之事末必不是也 以婁機同知樞密院事機初爲太常少卿伲胄開邊機曰 恢復之名非不美今人才難得財力未裕萬兵連禍結 柰何遂斥外及八樞府尤惜名器守法度 --- page 2012 --- 以史彌遠 史浩 午 爲右丞相 金主璟卒 史臣贊曰金章宗承世苎示治平之後正禮樂修刑法定一 官制覀章文物燦然可觀砾婢寵擅朝傅授非人向之 所謂維持颦固於久遠者徒爲交具而不得爲後世子 孫一日之用金源氏從此衰矣昔楊雄氏有云秦之有 詐貧秦之法度秦之法度負聖人之法度蓋有以天 國子司業劉鑰奏乞開僞學之禁刊朱喜园書于太學 補形微卷三六 六十三 元侵金金師大敗金主遷都于汴 詔江淮京湖四川謹飭邊備以金有元之難也 詔舉將才 江東轉運副便量德秀論邊事時金兩河爲元所殘毁國 勢旣蹙遂看南窺淮漢之謀德秀上奏曰臣按女直滅遼 在宣和已巳而犯中原卽於是年今日之勢何以異於政 宣 徽宗 年號 之時陛下宜以政宣爲監夫以皇皇巨宋八葉重 光至於政宣燕安湛溺之餘綱紀蕩然無足恃於是女 --- page 2013 --- 直得以遑其凶殘臣觀韃靼之在会日無異犮直万興裕一 時一日與吾爲鄰必祖述女直已行之故智不可不預圓 以應之也今新虜鴟張臣恐未可爲江左荀安之計昔孫一 氏以區區之吳能當彊大之魏者其君臣能相與策勵也 今國家幅員萬里帶甲百萬江漢爲池豈下於吳陛下任 九廟之托固不可付安危於度 肚同 腹也 外養成深患也 以伐金詔四方從趙方之請也詔略曰朕厲精更化一意 息民犬戎跨我中原天厭久矣狐冤失其故宂人競逐之一 補步微卷二六 告会 一宋紀 木一四 豈不知機會可乘讎恥未復念甫申 於信誓實重起於 兵端豈能立非常之勳則亦有不次之賞尙其聽命朕不 食言 史臣曰金宋之世讎也讎在所復而南宩之君稱臣請 和相承三世莫之敢議至寧宗嘉定十年而始下詔伐 之寧宗於此果有復讎之志乎曰語其舉則善矣然寧 宗立國干今垂二十年伐釡之言未嘗出子口伐金之 計未嘗謀於人蓋未始有此意也今持因其喪敗而欲一 --- page 2014 --- 乘時以取之耳故其詔曰狐兔失其故穴人競逐乏刻 其志可見矣豈果有復讎之志哉 詔集議平戎禦戎和戎三策 時金人南隻 詔義三策 史臣日去歲下詔伐金則平戎之策也而今乃下詔以 三策疏議何也蓋其欲平戎者幸其喪敗而欲取之取 之不得而金復南下則又謀禦之旣恐禦之不敵而又 謀以和之也夫欲平乎戎則有季綱宗澤岳飛之策矣 欲禦乎戎則有張浚頤活趙鼎之策矣當時之人宜莫 補正少㣲卷主六 六十五 一宋紀 經心下 有過之者寧宗果將有志則取而行之有不可勝用矣 何必議乎若夫欲議乎和則汪黃秦檜之迹具在亦無 容於議也而寧宗子此舉三策以竝議是其平居之間 未嘗預謀蓋可知矣傳曰多算勝少算不勝而况於無 算乎寧宗之無算如此欲以取勝不赤難乎 權知棗陽軍孟宗政敗金人于城下宗政於是威名振於 境外金人呼爲孟爺爺信賞必罰好賢樂善爲時名將 循吏云 --- page 2015 --- 元主伐西域諸國伐高麗降之 詔諸將議伐金招諭中原豪傑 元耶律楚冧進庚午元歷楚枒通循數乏學尤深于太玄 楊碓草 太玄 京湖制置大使趙方卒方少從張栻學初知靑陽縣告其 守史彌遠曰催科不擾是傕科中撫字刑罰不差是邢罰 中敎化人以爲名言方守襄陽十年以戰爲守合官民兵 爲一體通制總司爲家許國以忠應變如神隱然有樽 補張微卷三六 来紀 六十六 俎折衝之風故金人擾逻淮蜀天困而京西境獨全能 用名人如陳眩湉究功拔爲大更扈再興孟宗政皆自王 豪推誠擢任卒爲良蔣故能藩屏方使朝廷無牝顧之 憂子范葵最顯 史臣曰催科之與撫字刑罰之與敎化非其倫矣殊不 知傕科而從乎寬則民必使民便郞撫字在其中矣刑 罰而當其罪則民不敢犯不敢犯則敎化在其中矣方 其善爲政哉嗚呼催科之中猶寓乎撫字刑罰之中猶一 --- page 2016 --- 寓乎敎化而世之人口談撫字而實務乎催科身任敎 化而實仗夫刑罰觀於方言寧不愧乎 詔崔與之護蜀軍與之開誠布公拊循將士人人悦服軍 政復立 初帝未有儲嗣以太祖十世孫玽 孝宗 孫 爲滁王賜名貴和 立爲皇太子更名竑以太祖十世孫與莒 德服 之後 爲沂王嗣 更名貴誠時楊后專政彌遠用事久宰執侍從臺諫藩間 皆所引薦權勢薰灼竑心不能平嘗書楊后及彌遠之事 補正少微卷三大 六十七 干几上曰彌遠當决配八千里彌遠聞之大懼思以處竑 謂鄭淸之曰聞後沂邸者甚賢淸之曰言斷之曰不凡 彌遠乃日媒蘖竑之失覬帝廢苡而立匱誠 一以李全爲保寧軍節度使初季全每立戰功彌還欲加以一 官賈涉以爲不可及加節鉞涉嘆曰朝廷但知官爵可以 得其志寧知驕則將至於不可勸耶 許浩曰爵祿人之所同慕也惟大人不動其心中人未一 有不以得喪爲輕重而因之以爲進退佛縮是以古之 --- page 2017 --- 人必寶借之而不輕以與人使人常企慕斯能得其用 矣苟或輕以與人尊崇已極志意已滿無所面慕則不 可得而用之矣宋太祖命曹彬下江南許以使相繼以 劉漢 太原 未下不與寧賜以錢五十萬太祖於彬豈惜一 使相哉誠恐尊票旣極而他日不爲用也項羽未定而 信越已王其後期而不至則不免於割地故卒相疑以 至誅夷此用人者所以有養鷹之譬也斯道也賈涉知 之彌遠不知也故杢圣莓立戰功輒加以官至授之飮 補正少微卷主大 宝山尔 六十八 鉞卽許國不能制 全嚆暴 難制 而遂叛矣 元主滅回回國次于鐵門關侍衞見獸鹿形馬尾緣色 而獨角能爲人言謂之日汝主宜早還元主怪之以問楚一 材對曰此獸名角端日行一萬八千里解四夷語是惡殺 之象今大軍征西已四年蓋上天惡殺遣之以吿陛下願 承天心宥此數國人命元主卽日班師 一言解兵 仁人也 元太師未華黎卒末華黎雄勇善謀與博爾未博兒忽赤 老温俱以忠勇事元龶元生號爲撥重班曲律猶中國言 --- page 2018 --- 元四傑 召崔與之爲禮部尙書以鄭損之爲四川制置使與之辭 不拜與之治蜀將士輯睦府庫充實蜀人省其像而祠焉一 〇帝崩吏彌遠矯詔立沂王嗣子貴誠更名昀尊皇后 楊 氏 爲皇太后同聽政封皇子竑爲濟至出居湖州 史臣贊曰宋東都至于仁崇四傳而享國百年邵雍稱 爲前代所無南渡至于寧宗亦四傳而享國九十有入 年是亦豈偶然哉惜乎神器授受之際蜜理之視石英 其跡雖同其情實相去遠矣 四傑也赤荖温功業與三人者等然中原之功术華黎爲 第〇元初置達魯花赤監治郡縣 以許國爲淮東安撫制置副便 金主珣卒 史臣贊曰金宣崇在位孜孜以繼述世宗爲志勤政憂 民形於言色然而境丙日蹙盜賊羣起者良以性本猜 忌崇信暬御奬用吏胥苛刻成風舉措失當任用非人 其淪胥以己宜哉 補正少微卷千六 六一九 顧想德日老宗 以太祖之後紹 高票之胤居藩 邸時慨然有興 復之志及卽位 强魏公忠肝美 胆倘如長城而 白朝廷所特惟 公首擢幸次膺 而商渡江之直 --- page 2019 --- 信往李頭忠而 成灵壁之功致 边報精張中外 鼓舞账符離之 潰而初志不囘 倚浚爲重立馬 殿庭新弦傷目 躬推漆杖以自 習劳苦卽夫立 志之坚宜百以 華手燕雪而整 單干之頸飮月 氏之頭矣然方 欲用浚而陽史 之奸泰之方建 恢復而和蒙之 劉氏曰自三代以際家法最飞諸后最賢傳授最明惟 宋代而巳四夷之所以率服者此也賢不之所以輩 出者此也仗節死難至眾多者此也中原虞陷之民誓 不忘宋德著此也今目遇楊氏之虧恩史彌遠之弑 逆遂使理宗立不由正濟邸死非其罪其與夷狄之患 禽獸之行何異於是宋之家法國之元氣蕩然無遺矣 巢睫子白寧宗初年得黃裳龜年輸導之功朱熹爲講 官開陳善道召用宿儒引㧞善類時繼體生文之政 寿正少微卷二六 宋紀 营国示 源惑之豈知夫 今日之事非戰 無以復讐非守 無以制勝举朝 皆婦人固不足 以語此而浮謗 如川聚最成雷 浚終罷位楊甲 乏策寛之不悅 卒置第五則恢 復之所以不成 者葢緣帝以談 兵革爲諱論兵 章爲进也而不 可專咎於靛事 諸奸免荆袭上 燁然可觀惜其正心誠意之說言之雖勤而寧宗聽之 邈邈不能正心以正朝廷不能察汝愚之忠而住韓俗 實遂便引用小人排斥善類以正爲僞以邪爲正開邊 生事毒流海丙淮甸尤甚 外抑強鄰 毒流淮旬 晚又酒彌遠擅權 拱默無爲吁以寧宗初年與其甲年觀之人君之用人 得失可見矣 召傅伯成楊簡柴中行竝奉朝請帝旣立史彌遠欲收衆 望勸帝褒表老儒於是帝譜宰輔曰伯成楊簡皆先朝耆 --- page 2020 --- 诚具力單薄吳 蜀要窖財賦隋 舊朕所簡記可召赴行在故有是崙以中書舍人后德委 乏陵寢隔產膻 而勝媚滿前專 兼侍讀工部侍節葛洪兼侍講初彌遠以爵祿縻天下士 意一張說而四 賢罷斤王淮陳 德秀力請外至是召還天對勸帝容受直言召用賢臣固 賈之言八而道 斈爲邪氣雖日 結人心爲本帝開納之 朕心一日行天 下一兩遭而瑕 以魏了翁 名華 父 爲起居郞初七翁召識學七院對策諫開 疫葢亦不少値 金主雍賢明仁 邊事御史徐相劾其狂妄遂出知嘉定府蜀及彌遠用事 恕無隙可乘而 易表爲臣称姪 力辭不至築室白鶴山下以所聞於輔廣李燔者開門授 减幣定好正敵 國之礼邉庭不 徒士爭負夐從之由是蜀人盡知義理之學 補正少微卷二六 敢烽燧熄煙刁 三夜停旌旅書 捲以休肩南北 亦帝之幸耳然 人君起外藩而 能盡宫庭之孝 厚友爱之情未 有若帝者故蒂 得庙號孝宗亦 南渡之首称者 也 宗純 尔名电不 飞十 追封宗室希瓐爲榮主妻全氏爲國夫人 帝之本 生父母 張氏日英崇爲仁世後而欲過封其所生孝宗爲高宗 後而不襲封其所生則昧於二本則至於忘本過 與不及英非英而孝非孝也理宗爲寧宗後於所生追 封爲王襲封奉祀其得祭之以禮 論語爲 政篇 之遺意也此 所以爲理歟 補正少微卷二六畢 --- page 2021 --- 新刋補正少㣲通鑑節要天全卷之二十七 宋紀附金 哀宗 紹守 元 太祖 岒 宗 缺木 眞 漶宗 高開 定 太宗 台 蒙 烈忽必 世祖 哥 理宗皇帝 論時大直十世孫榮王希墟之子寧宗 崩史彌遠矯詔迎而立之在值四十年 帝之立也在朝君子小人互爲消長治亂相半時元滅一 金滅夏威振海丙雖使撥亂之才亦未決成敗況中才 之主也然始終崇尙周程張朱義理之學故得廟號理 宗亦賢矣哉 乙酉寳慶元年詔舉賢良之士 湖州人潘壬起兵求濟王王聞變匿水竇中壬尋得之以一 黃袍加王身王遣告于朝而率州兵討壬平之彌遠忌竑一 謀殺之乃詐言竑有疾召醫視之逼竑縊于州治以疾薨 聞贈少師魏了翁等相繼言竑之冕眞德秀人對因言三 綱五常者扶持宇宙之楝幹奠安民生之柱石人而無此 冠裳而禽犢矣國而無此中夏而裔夷矣晉廢三綱而劉 石之變興唐廢三綱而羯胡之難作我朝立國根本仁義 先正名臣或以爲家法最善 呂大 防言 或以爲天綱甚正 朱子 言 --- page 2022 --- 陛下初膺大寳不幸處人倫之變有所未盡流聞四万所一 損非淺霅州之變非濟邸本志前有避匿之迹後聞詠捕 之隷情狀本末灼然可考願詔有司討論雍熙 太 宗 追封秦 邸 秦王 廷美 舍罪恤孤故事斟酌行之帝曰朝廷得濟王可謂 至矣德秀對日陛下友愛之心可謂無所不至伹謂此事 處置蓋善臣未敢仰承聖訓觀舜所以處象則陛下不及 舜明甚大抵人主當以二帝三王爲師泰漢以下人君舉 動皆不合理難以爲法帝日亦是時倉卒德秀日此已 胡民曰宋一一 代家法最正 諸后最賢傳 授最明自理 宗之立濟王 芝死而後家 法之正后德 之賢傳授之 明遂掃地矣 往之咎陛下進德修學以掩前失帝曰善德秀又乞收人 心略曰太平興國中 太 宗 秦邸事作太師王薄等議于朝堂 者七十有四人然後有詔裁決以天事不可輕也康定慶 曆間 仁 宗 求西帥必取當世第流 韓琦范 仲淹 宰相呂夷簡至 忘讎 范俾 淹 薦進以重任不可輕也往者霅州之獄未聞有 參聽於槐棘之下者 古者刑法有疑輒議於槐棘之下私 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 九聴公侯伯子男位焉南三槐三公位焉棘取 其赤心而外剌槐懷也懷來人於此欲與之謀 又如淮蜀 二閫之除 淮東安撫許國四 用制置鄭損之 皆田僉論所期之外天下之 --- page 2023 --- 事非家之私何惜不與眾其此收人心之事也賞罰一 適平則人莫得而議今有功罪同而賞罰異者朝廷之於 天下當如天地之於萬物栽培傾覆付之無心可使毫 私意於其間哉此收人心之二事也當乾淳 孝 宗 間有位于 朝以饋遺及門爲恥受任于外以苞苴入都爲羞今薫染 成風恬不之怪果以息天下之謗莫若反其物罪其人則 心迹暴白此收入心之三事也治世氣象欲其寬裕 餘 裕 不 欲其迫蹙曩者以訛言之故籍有譏呵之合焉譏阿則已 補正少後卷二十一 過矣甚至於流竄焉殺戮焉都城之民搖手相戒宜解密 網達下情此收人心之四事也又言朝廷之上敏銳之士 多於老成政事之才富於經術雖嘗以耆艾褒傅伯成楊 簡以儒學褒柴中行以恬退用趙蕃劉宰然前之三臣 傳 但 成楊箇 中行 止加異數 恩 數 未聞聘召至於亮直敢言如陳宓徐 僑皆未䝉記錄願處伯成簡於內詞置甲行於經幄擢宓 僑於言地 以梁成大爲監察御吏成天與莫澤李知孝共爲彌遠鷹 --- page 2024 --- 太凡忤彌遠意者三人必相繼擊之由是名人賢王挑斥一 殆盡人目爲三凶八 李全 保寧 節度 作亂淮東制置使許國走死 罷禮部侍郎眞德秀德秀屢進讜言帝皆虛心開納彌遠 益嚴憚之於是莫澤等劾罷之 貶工部侍郎魏了翁于靖州罷眞德秀祠祿朱端常劾了 翁欺世盜名朋邪謗國德秀奏劄詆誣詔了翁靖州居在 德秀落待制罷祠成大貽書所親日眞德秀乃眞小人魏 宋紀 理宗 了翁乃僞君子此舉大快公議識者笑之了翁至靖湘湖 江浙之士不遠千里負笈從學乃著九經要義百卷訂定 精密先儒所未有也德秀旣歸浦城修讀書記語門人日 此人君爲治之門如有用我者執此而往可也 贈陸九齡沈煥官諡九齡撫州金溪人大肆力於學繙閱 百家晝夜不倦舉進士調興國敎授未上會湖南茶寇剽 廬陵入心震懾或請九齡主義社以備宼門人多不悅九 齡日文事武備也古者有征討公卿爲將帥比閭之長一 --- page 2025 --- 則伍兩之卒也逐領其事調度有法郡縣倚以爲重及攺 全州卒九齡之家絫世義居人最長者爲家長家之 事聽命焉闔門百口男女各共其職閨門之內肅若朝廷而 忠敬樂易 和 易 鄕人化之皆遜弟焉興弟九淵爲師友和而 不同學者號爲二陸煥從學於九齡人品高明不茍自恕 日畫觀諸妻子夜卜諸夢寐兩者無愧始可以言學舒璘 從九齡遊及聞朱熹講學徒步往謁之以書吿其家日敝一 床䟽席總是佳趣櫛風沐雨反爲美境 錄張九成呂祖謙張栻陸九淵子孫授官有差九淵年三 四歲問具父賀日天地何所竆際極父笑而不答他日讀 書至四方上下日字往古來今白宙忽大省悟日宇宙内 職 內事已分內事乃字宙丙事也又日東海有 事乃已分 分 聖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至西南北海有聖人出此 心此理亦莫不然學者稱爲象山先生初九淵與朱熹會 于鵝湖論辯所學多不合及熹守南康九淵訪之熹與至 白鹿洞九淵爲講君子小人喩 義利聽者至有泣下者 --- page 2026 --- 之乃闔傳以易於和之陽 殊氣時其接直周平學明 而質有議孟截程若其日 要意異論氏眞而不絁九 至於無極而太極 周子太 極圖說 之辨則貽書來往辨論不留生 門人最著曰袁爕楊簡 字敬 仲 爕每言人心與天地一本精 思以得之兢業以守之則與天地相似學者稱爲潔齋先生 丘瓊山曰九淵之學與朱熹異喜管言曰近世乃有假 佛釋之似以混孔孟之實者其法以讀書竆理爲天禁一 蓋指九淵也厥後元儒吳灧又謂熹道 問學功多九 淵尊德性功多 中庸君子弇德 性而道問學 嗟乎熹豈偏廢之學哉 熹之學專主程頤所謂涵養須用敬 尊德 性 進學在致知 少微卷干七 宋紀 其學之必求 其心者則一 而巳吾故曰 陸氏之學孟 子之學也議 者以其常與 晦翁同異而 遂詆以爲禪 曷不觀陸之 說與佛之說 顧乃一唱羣 和勦說雷同 豈非貴耳賤 目不得其言 勿求諸心者 之過歍 六 道問 學 二言蓋孔孟正傳行之萬世而無弊者也九淵以 讀書竆理爲意見而注心於茫昧不可執著之地以氽 其所謂自悟者誠如所言則孔子之博學於文顏字之 博我以交子思言博學而繼以問思辨孟子言博學而 詳說之皆可廢而惟從事於約禮篤行以爲學可乎九 淵所學淪於禪 禪 寂 而不自知 九淵不攸下學工夫便欲 做聖人近於禪家不立文 字直指本心見 性成佛之說 吳徵以生同地爲之回護亦猶九淵之 於翔舒 王安 石 也其流弊至于令而猶未己可慨龍大 --- page 2027 --- 圖功臣像干昭勳崇德閣趙晋曹彬史浩葛邲趙汝愚坐一 凡二十四人 翻月批譯功忠如岳武 穆張魏公俱不與何也 元人八關外四川制置使鄭損之棄沔州逃歸 贈朱熹太師追封信國公詔日朕觀朱熹集註大學論語 孟子中庸發揮聖賢蕴奧有補治道朕勵治講學緬 音面 遠也 懷典刑可贈太師信國公踰月熹子在入對言人主學問 之要帝日先卿中庸序言之甚詳朕讀之不釋手恨不與 之同時也 補正少㣲卷二十七 許浩日理宗贈朱熹且日恨不與同時可謂知乎熹矣 使其同時果能用之否平日不能也何以知之蓋熹守一 道嫉邪直言敢諌便其立理宗朝則彌遠諸人必不便一 之且是時若了翁若德秀雖未可以擬熹然亦熹之儔 匹也獨不可以用乎理宗非惟不能用之而復竄之於 遠使熹而與同時則了翁德秀之竄亦或且不免矣况 望其用乎 元生滅夏時諸將爭掠子女財幣耶律楚材獨取書數部 --- page 2028 --- 大黃兩駝而已旣而軍士疾疫唯得天黃可愈楚材用之 可活萬人 夏自元昊稱帝事傳至親凡 十主共一百八八十七年亡 陳氏曰拓䟦自宕項八居銀夏兄弟子孫相襲至繼遷一 夏姓拓拔魏之 後自唐賜姓李 立國元昊始大乃北渡河城興州而居 之盡有夏綏銀宥等郡之地廣袤萬里乃分境丙爲三 十二州河南之州九河西之州九河外之州四其地饒 五榖尤宜稻麥土堅腴水淸洌風氣廣漠民俗彊梗是 故能立國久長視宋遼金三國之彊弱爲向背焉 補正少微宋一十七 八 元主 太 祖 殂 史臣曰元太祖深沈有大衉用兵如神故能滅國四十 遂平西夏定西域其奇勳偉績甚眾 戊子紹定元年詔諸州貢舉以得士爲先 元主窩闊台嗣位廟號太宗帝有寛弘之量信任賢臣耶一 律楚林量時度力舉無過事華夏殷富庶民樂業行旅不一 齎糧時稱治平約宋共滅金國勢愈昌焉 楚材言於元主日陛下新卽位願無汗百道子元主從之 --- page 2029 --- 蓋國俗尙白以白爲吉故也 元 太 宗 立十路課稅所初元太祖征西域倉庫無斗粟尺帛 之儲楚材因奏地稅商稅酒醋鹽鐵山澤之利太祖曰誠 如卿言則國用有餘矣卿試爲之至是楚材奏立十路課 稅所設便副二員皆以儒者爲之燕京路陳時可宣平路 劉中皆在選中楚材因間進說 說太 宗 周孔之敎且謂天下 雖得之馬上不可以馬上治元主深然之由是文臣漸進 用矣楚材又奏諸路州縣長更專理民事萬戶府專總軍 補正少微卷三十化 廣義理財以 資用興欸以 爲治胡元之 得主中華楚 材力也是亦 天付此属以 資胡運豈人 力哉 政課稅使所專掌錢穀 禁監司守臣母輒籍沒民家 丘氏曰按宋史加法志理宗朝天下之獄不勝其酷每 歲冬夏詔提刑行部決囚提刑憚行悉委体 取内切音 淬副也 貳倅貳不行復委幕屬所委之人肆行威福以要饋遺 監司郡字擅作威福意所欲黥則入其當黥之由意所 欲殺則證其當死之罪呼喝吏卒嚴限日時監勒招 招 稱 承 首 服 催促結欵 欵 狀 而又檀制獄具非法殘民有夾帮腦 --- page 2030 --- 音幼 箍超棍等名富實之家寶加有嘗罣 罥音歐掛也 罣音美礙也 動籍其 貲不問輕重竝從科罰州縣受豪彊賂羅織平民至度 宗時雖累詔切責而禁止之終莫能勝而國亡矣說者 謂宋以仁厚立國而理宗得諡以理以其能尙理學也 今觀刑法志所云則其司加之吏刑人之具殆與漢武一 帝唐則天 武 后 時無以異也嗚呼宋至理度王地日蹙竆 民殘喘待斃而監司守令乃爲淫刑哉法以籍民財殘 民命理宗方且務虛名而蔑實效監司郡守皆趨時好 十 名之士駕虛蓽僞卒至傷天地之和促國家之脉而召 裔夷之禍豈無自而然哉 元使王檝來京湖議同伐金史翯之以聞朝廷皆以爲可一 遂復讎之舉獨趙范不喜日宣和 徽 宗 海上之盟 約金 滅遼 厥初 甚堅迄以取禍不可不鑒帝不從命許之嵩之乃遣鄒俑 之報謝且議夾攻汴京元許俟成功以河南地歸宋金主 棄汴如河北 詔抑貪競 --- page 2031 --- 金汴京元師崔立作亂以城降于元 丘氏曰金自南渡後多取渾厚少文者置之台 三 台 鼎 鼎 足 謂三 公 每北兵壓境則君臣相對泣下或發長吁而巳兵一 退則大張會飮因循茍且竟至國亡 金主如蔡州 孟珙大敗金武僊于馬蹬山僊謀往商州依險以守珙曰 進軍不可緩夜漏十刻召文彬授方略明日攻石穴是夜 蓐食啓行晨至石穴時積雨未霽交彬患之珙曰此雪夜 補歩微卷出十七 理宗 宋紀 十 擒吳元濟之時策馬直至石穴分兵進攻遂破石穴 師會元人伐金取唐州元將倴盞使王檝至襄陽約政察州 金使阿虎帶來乞糧金主諭之曰唇亡齒寒自然之理若 與我連和所以爲我者亦爲彼也卿其以此意曉乏阿虎 帶至朝廷不許 許浩曰金乞糧其辭甚哀可以與乎白不可與也元人 之心卽金人之心也今也與之滅金而他日得志安知 其不以金人之加我者加我乎曰吾但論復吾之仇而一 --- page 2032 --- 已他日之患匪吾慮也然爲國者不患乎敵之彊而惟 患在已之不能自彊玁狁不彊乎遇周宣則不彊矣鼠 頓不疆乎遇漢高則不彊矣元人之彊固非吾所患也 但高宗南渡于兹百年理宗卽位又已六年復讎之舉 曾未之謀今特乘其喪敗及藉元人之力以爲之是則 不能自彊而假人之疆以爲疆也豈誠有意於復仇哉一 元倴盞圍金蔡州史嵩之使江淮孟珙帥師會之 史彌遠卒彌遠獨相二十六年用事專且久權傾中外初一 補歩微卷壬七 欲反伲胄之所爲故收召賢才老成布於朝廷及濟王不一 得其死論者紛起遂專任憸 憸 設 壬 佞 以居臺諫時君子 貶斥殆盡帝德 其立已唯言是從故恩寵終其身焉 帝始親政勵精求治鄭淸之 右丞 相 亦慨然以天下爲己任 收召賢才擢之下詔改元端平略日春秋正王道之端式 嚴謹始聖德開太平之路尤貴更新 蔣宗誼曰趙高矯詔而立胡亥速秦之亡也彌遠矯詔 而立理宗速宋之亡也胡亥剛愎不仁理宗優游不㫁 --- page 2033 --- 皆足以傾邦而陳桱 四明 陳氏 乃謂帝自卽位黜王安石而 尊濂洛表章朱呂丕變士習使後世知理學足以復古 帝王之治爲理宗之功 匡直 輔翼 殊不知大道之行天下如 日月之行天人孰不見在當時有一眞德秀魏了翁 理 學 眞 儒 猶不能用則其所尊崇者亦務名而已豈其情也哉 以陳德剛爲福建制置使入對帝問夾攻蔡州以復讎如 何曰此在國家不可一日而忘此舉但恐此舉之後方煩 聖慮耳帝日朕與廷臣深計之時不可失也德剛曰所謂 補張微卷老 時者人才資 用無匱乏之謂陛下還有之乎帝默然 帝親政五日召洪咨夔爲監察御史問以今日急務咨虁 言進君子退小人開誠心布公道因王疏乞權歸人主政 出中書以致平治之道 薛極免極與胡渠聶子述趙汝述附彌遠最親用事時人 謂之四木 師及元人攻金蔡城孟珙入蔡州元師從之金亡先是珙 見黑氣壓城上日無光乃命諸軍銜枚分運雲梯布城下 --- page 2034 --- 以攻之萬眾競進大戰城上珙招元江海倴盞之師以入 金主知事急自縊死於是金亡 金十主計一 百十八年 史臣贊曰金世宗以仁易暴休息斯民是故金祚百有 餘年由大定之政有以固結人心乃克爾也 及元人以陳蔡爲疆 南爲宋西 北爲元 各引師歸詔朱揚祖諸洛 陽省謁八陵獻釜俘于太廟論功行賞看差 理宗 劉永新曰宋見遼之將亡而約金夾攻之爲失策見金 之將亡而約元夾攻之爲得策何言夫失策以其欲取 先代所未取之地其動以利也何言大得策以其欲復 先代所未復之讎其動以義也動以利則理曲而師老一 故徽宗舉四海全盛之力而取敗動以義則理直而師 壯故理宗以隅偏安之勢而獲勝是以善爲師者不 以我師旅之眾而驕亦不以我部伍之寡而餒 氣 飮 昆陽 之役王尋王邑以百萬被挫於光武淝水之戰謝安謝 玄以八千長驅於苻秦豈非光武復漢讎而動以義苻 堅貪晉地而動以利亦若宋之勝敗也哉故嘗論之猛 --- page 2035 --- 莫若餓虎然以攫圈家見逐於居民則妥尾而奔不敢 顧視弱莫若伏雌 伏音富 伏卯也 然有犯其雛奮翼逐之雖烏 獲亦無所讓於此見利能使人卻而義能使人奮也必一 矣兵家不以是爲言謂之老生常談吾故引而言之 趙范趙葵請復三京 開封府東京應天府 南京河南府西京 詔全子才會師 趨汴初范葵欲乘時撫定中原建守河據關收復三京之 議朝臣多以爲未可獨淸之力主其說乃命范移司黃州 刻日進兵丘岳曰方興之敵始新而退氣盛鋒銳我師若 補張澂卷匠 往彼必突至非惟進退失據開釁致兵必自此始史嵩之 言荆襄饑饉未可興師杜臬復陳守境之利出師之害喬 行簡上疏日八陵有可朝之路中原有可復乏機以大有 爲之資當大有爲之會則事之有成固可坐而策也臣不 憂師出之無功而憂吾力之不可繼夫自古英君必先治 內而後治外而今內未盡治也欲用其民必先得其心以 爲根本而數十年來上下皆懷利以相接耳規恢進取必 一須選將練兵豐財足食而今將乏卒寡財匱食竭臣恐北 --- page 2036 --- 方末可圖而南方巳先騷動矣皆不聽 蔣宗誼曰元議夾攻金俟成功許歸宋河南之地及滅 金獨許割陳蔡爲界而河南之議遂寢此宋之失策也 爲宋計者當其議夾攻金之日與之定謀立誓書日我 與金必報之讎也河南輩洛之地我宋八陵在焉合旣 約伐金反我河南使我得灑麥飯於八陵之下庻可也 不然深鑒宣和海上之盟續我来金數世之好不撤藩 籬惟固唇齒俟其約定然後遣將智不辨此待蔡州巳 補正少微卷千七 破殘金巳滅陳蔡之盟巳定乃聽范葵婦人之謀子才 小兒之妓畔盟開釁㑹師于汴武功不競國勢日蹙而 淮漢之間無寧歲矣 趙葵帥師會子才于汴蔡遣徐敏子入洛陽元人聞宋師 來爭河南還師 還師 南下 赴之時盛夏行師水潦泛溢糧用不 繼而所復州郡率皆空城無兵食可因元人至洛陽徐敏子 以師還蔡子才遂棄汴而歸趙范以入洛陽之師敗績劾 葵子才輕進偏師趙楷了澄參贊失計詔貶秩有差行簡 --- page 2037 --- 言三京撓敗之餘事與前異當益修戰守之備帝納之 召眞德秀爲翰林學士魏了翁直學七院帝因民望召還 二人德秀入對以大學衍義上進因奏三劄一言中原無 主正上天爲民擇主之時若能修德格天則天必命陛下 爲中原之主臣向爲先帝陳祈天永命之戒其說出於召 公 書召 誥 然反覆召誥篇綱目曰敬德曰誠禾小民而巳 傳 左傳白 季語 曰敬者德之聚儀狄之酒南威之色 晉文公得 南威三日 不朝推南威而遠之日後 世必有以女色亡國者 盤遊弋射之娛食獸狗馬之玩 有一于此皆足害敬其可不戒此祈天永命之一也天之 視聽因民視聽民心之向背卽天之向背權臣 彌 遠 之末貨 賂公行誅責求旣廣民不堪命大盜相挺 㧞 而起賴陛下 布端平之詔一洗而新之然窒賄道而賄進者尙存懲贓 吏而贓多者漏網江淮軍興調度騷然宜戒郡邑掊刻停 邊間科調此祈天永命之二也二言進取有二難用兵莫 急子人术今舉世所屬曾不數人難也臣在嘉定中嘗 乞經理兩淮墾田積穀而權臣視爲迂闊塞下之備楞 虛 婚 --- page 2038 --- 切木根空 也又虛也 然二難也夫此二難皆欋臣玩愒之罪 左傳趙 孟翫歲 慨日玩偈 皆貪也 非今日措置之失然承三十年之弊欲整治之 非十年不能此正諸葛亮閉關息民之時也願以稅斂靠 實爲主三言戰守之論不同同於爲國元祐中澟澟向治 惟羣賢百相矛盾小人得以乘陵之願平心商 議確論以 前事爲戒帝輒稱善了翁入對曰今幸居可爲之時外而 百官奔走效職內而嬙御便嬖取憐或者視之必日今乃 知爲皇帝之貴也今天下太平及時爲樂也臣以古今禍 福觀之則陛下雖期勢重形佚其實巍然孤立居至艱至一 危之地而不自覺也陛下試思之獨居深宮之中可托者一 誰與當事變還來之時可以係天下之重者誰與詩 大雅 板之 篇 曰价貢 大德 之人 人維藩籬 大師 眾 維垣 牆 大邦 疆 國 維屏 樹 大 宗 彊 族 維翰 幹 懷德維寧宗子 同 姓 維城此六者守邦之要道 也至漏下四十刻乃退帝皆嘉納之 附眞德秀大學衍義序 臣嘗妄謂大學書君天下者之律令格例也木之則 --- page 2039 --- 必治違之則必亂願治之君倘取其書玩而繹之則凡 帝王爲治之序爲學之本洞然於胸次矣臣竊思所以 羽翼是書者故剟取經交二百有五字載於是編而先一 之以堯典皋謨伊訓與思齊之詩家人之卦見前聖之 規模不異乎此也繼之以子思孟子荀况董仲舒楊雄 周敦頤之說 中庸九經章孟子人有恆言章荀子盤圓 水圓之說董子正心正朝之言楊子日天 下雖大治之在道四海雖遠治之在心周子日 治天下有本身之謂也治天下有則家之謂也 見後賢 之議論不能外乎此也 以上論帝王 爲治之序 堯舜禹湯交武之 學 禹謨允執厥中益稷愼乃在值仲虺之誥德日新咸 有一德德惟一動罔不吉立政克宅克後洪範九疇一 大戴禮武王問師 尙父爲楹几諸鉻 純乎此者也商高崇周成王之學 書 說 命詩 敬之 庶幾乎此者也漢唐賢君之所謂學 漢高祖善陸 賈新語文情 問價生鬼神武帝從兒寛問尙書宣帝師受詩論語光 武受尙書大義顯宗師事桓榮肅宗師張酺唐太宗開 文館延賢玄宗置書院聚士 憲宗集歷代君臣事迹爲書 巳不能無悖乎此者也而 漢孝元以下數君之學 漢元帝善史書鼓琴靈帝好文 學自造皇羲篇魏文帝著書論 詩賦陳後主與狎客賦詩隋焬帝善屬 文不欲人出其右唐文宗以書史自娱 則甚謬乎此者 也 以上論帝王 爲學之本 上下數至載間治亂興亡皆繇是山臣 --- page 2040 --- 故斷然以爲君天下之律令格例也雖然人君之學必 然其要然後有以爲用力之地蓋明道術辨人材審治 體察民情者 每條之中又 各有細目 人君格物致知之要也 明道 術之 目四日天性人心之善日天理人倫之正日吾道異端 之分日王道伯術之異辨八材之目四日聖賢觀人之 法日帝王知人之事日姦雄竊國日姦邪圜上審治體 之目二日德刑先後之分日義利輕重之辨察民情之 目二日生靈向背之 由日田里休威之實 崇敬畏戒逸欲者誠意正心之要 也 崇敬畏之目六日修巳之敬日事天之敬日臨民之 敬日治事之敬日操存省察之功日規警箴誠之助 戒逸欲之目五日逸欲之戒日沈淘之戒 日荒淫之戒日盤遊之城日奢侈之戒 謹言行正威 二 儀者修身之要也 易傳言行動天地論語言忠信行篤 敬書顧命思夫人自亂治于威儀論 語君子所貴 乎道者三 重妃四巖內治定國本敎戚屬者齊家之 要也 重妃四之目四日謹選立之道日頼規警之益日一 明嫡媵之辨日懲廢奪之失嚴內治之目四日宫 闈內外之分日宮闈預政之戒日丙臣忠謹之福日內 臣預政之禍定國本之目四曰建立之計宜蚤日諭敎 之法宜預日嫡庶之分宜辯日廢奪之失宜監敎 戚屬之目二日外家謙謹之福日外家驕恣之禍 四者 之道得則治國平天下在其中矣每條之中首以聖賢 之明訓參以前古之事蹟得失之鑑炳然可觀 後明儒 丘瓊山 有大學 衍義補 --- page 2041 --- 附眞德秀進大學衍義表 伏以汗竹雖厪 音 勤 何補聖經之奥食芹欲獻誤承天語之 温以十年纂輯之餘欣且遭逢之幸臣德秀惶懼惶 懼頓首頓首惟大學設八條之敎爲人君立萬世之程 菖之以格物致知示竆理乃正心之本推之以齊家治 國見修已爲及物之原會子之傳獨得其宗程氏以來一 大明厥旨逮師儒之繼出有章句之昭垂臣心所服膺 晚而知趣謂淵源遠矣實東魯敎人之微言而綱目粲一 然迺南面臨民之要道曩叨恃從論思之列適當姦諛 蒙蔽之時念將開廣玉聰明惟有發揮于經術使吾君一 之心炳如白日於天下之理洞若秋毫雖共兜雜進子一 堯朝豈魑魅能逃于禹鼎不量菲薄欲効編摩遽罹三 至之讒徒結九重之戀旣投閒而置散因極意以研精 献畝不忘君每惓惓於報上藩牆皆署筆幾屹屹以竆 年首剟聖賢性命道德之言旁體古今治亂安危之迹 必提其要皆聚此書凡諸老先生之講明租加該括於 --- page 2042 --- 君子小人之情狀尤極形容載瞻海岳之崇深期数渭 埃之禆補茲蓋恭遇 皇帝陛下乾旋坤轉日就月將於緝熙單盡厥心基命遹 隆於成冶念終始典五學遜志霓遇於商宗方將切磋 琢磨而篤於自修定靜安慮而進於能得事欲明於本 末理期貫於精粗適稡成編冒廑淸燕正其所正願益一 加止善之功新以又新更推作新民之化 元使王檝來言曰何爲敗盟也自是淮漢之間無寧白矣一 以程芾爲元通好使 詔孟珙黃州駐劉措置邊防珙八對帝曰卿名將子 珙宗 政之 子 忠勤體國破蔡滅金功緖昭著珙對曰此票社威靈陛 下聖德與三軍將十之勞臣何万之有帝問恢復珙曰願 塵下寬民力蓄人才以俟機會帝問和議珙曰臣介胄之 士當言戰不當言和賜賚甚厚珙至黃州增墠浚隍蒐訪 軍實邊民來歸者日以千數 資政殿學土眞德秀呃 字希元 加西山 卒德秀立朝不滿十年奏疏 --- page 2043 --- 將數十萬言皆切當世要務值聲振朝廷宦遊所至惠政一 深洽中外交頌都城人時驚傅傾洞奔擁出關曰眞直院 至矣史彌遠以是忌之輒擯不用自伲胄立僞學之名以 錮善類凡近世大儒之書皆顯禁之德秀晚田獨慨然以 斯文自任講習而復行之黨禁旣開正學遂明於後世德 秀之力爲多焉 筆㫁白端平直諫之臣未有賢於德秀者也德秀在嘉 定間嘗曰乘虜之將亡亟圖自立之策夫角忠良修政 宋紀 理示 事屈羣策收衆心自立之本也訓兵戎擇篇繕城池 飭戍守自立之具也爲江東轉運附奏邊事陳十天三 誤至理宗卽位出殿奏事言三綱五常後復進大學衍 義四十三卷極陳帝王爲治爲學之本必在乎以心身 爲始故以當時輔治之臣而言誠未有出其右者向使 寧理二宗簡其忠悃之誠聽其格言之正而不爲史彌 遠梁成大所擠則豈不能扶社稷於將危復甲原於旣 失哉夫何爲姦臣所沮遂便太志奠仲故識者觀乎德 --- page 2044 --- 秀了翁之用筌萴知宋室之興亡矣 召崔與之參知政事不至帝遣使訪政事之當行罷人才 之當用舍者與之目天生人才自足以供世之用惟辨 其君子小人而已思實而有才者上也才不高而思實看 守者次也用人之道無逾于此帝嘉納之 以魏了翁簽書樞密院事督視江淮京湖軍馬了翁在朝 凡六月前後二十餘疏皆當時急務帝將引以共政而忌一 者相與合謀排擯之且言下翁知兵體乃命出視師賜便 宜詔書如張浚故事陛辭御書唐嚴武譯 唐嚴武華陽人 肅宗朝節度劒 南破叶 蕃有功 及鶴山書院 嘉定中丁翁嘗築室于 白鶴山下聚書授徒 四大孚賜之 詔勸農桑 召魏了翁還以爲簽書樞密院事辭不拜廷臣多息了翁 故假謀出督以外之甫二旬復以建督爲非而召還而帝 不悟 趙范在襄陽民訟邊防切廢弛失於撫馭於是王旻李 伯淵焚襄陽相繼隆于元襄陽自岳飛收復以來生聚緊 --- page 2045 --- 應城高池深申於西陲一旦灰燼禍室慘也 魏了翁 名華 父 罷 丘氏曰理宗崇尙理學亦好其名爾非眞看其實也當 時之臣如直德秀魏了翁二人者蓋深有得於理學德 秀卒了翁猶存可以用矣然而簽書未幾即出督出督 末幾郎系禄安在其爲崇尙理學也哉假令程床復生 愚知其決不能用也昔人藥公好龍之喻理宗殆似歟 以喬行簡爲左丞相兼樞密使 詔悔開邊時師屢爲元人所敗襄漢匯蜀日事兵爭帝悔一 丽事命吳泳草詔罪巳具略曰屬讎金之寢滅而元人之 與都逮合謀成破蔡之功恐假道看及虞之勢心之憂矣一 臍可噬乎 臍在腹下欲以口咬之則 不可及左傳悔不噬臍 忽西陲之不寧駭北 驕之深入兵民之死戰鬬戸口之困流離致援師之暴露 及科役之繁歌爲之騷然看足憫者今方施令行政以爲一 綏輯之圖補卒克乘以嚴牢禦之備 初元破許州獲金軍資庫使姚樞時北庭無漢人壬大天 --- page 2046 --- 元太祖見樞至甚喜特加重焉繼㧞德安得趙復以儒學 見重于世其徒稱爲江漢宪生樞與至燕由是北方始知 經學而樞亦初得覩程朱性理之書焉 元 太 宗 立編修所于燕京立經籍所于平陽編集經史從耶 律楚材之請也 丁酉嘉熙元年詔經筵兼進講朱熹通鑑綱目 詔以通鑑 綱目送國 子刊 進 劉氏曰宋時諸帝之不廢謂學蓋漢唐所未及者故其 補恶微卷七 理宗 宋紀 時悖德虐政不若漢唐叔季之尤甚漢唐有篡弑之臣 而宋無之有賊民崛起幾危社稷而宋無之皆由上人 未當悖虐尤甚以激之也講學之效豈可誣哉所謂未 嘗悖虐尤甚者若眞票之天書不以諫而正然其後以 天書殉 從 葬 英崇道崇所生諍者盈庭則爲之屈意中止 神哲以來改更法度正人不丨迭爲勝負亦紛然也然 有竄逐而無刀鋸南渡以後和議作而語恢復者被排 斥僞學禁而師關洛者人罪籍然斥之而益奮罪之而 --- page 2047 --- 愈勵亦曰無死禍以加諸人也竟非講學而有見于前 代覆軍之轍乎或者謂治鑑綱目雖歷涉司馬温公朱一 交公兩大賢乏筆削而成然賢而已矣非出于聖也史 而已矣難侔于經也人生畱心於聖人所宱之經而足 矣干賢人所述之史未之及焉似未有害也是不然尙 書言紀傳更之出聖經者也春秋著編年史之出聖肇 者也温公取尙書以後之紀傳史 正史有本 紀列傳 約之爲編 年治鑑 資治 通鑑 而文公倣春秋大書以爲之綱三傅分註 補歩微卷王十七 左氏傳公羊 傳穀梁俱 以爲之目是則治鑑綱目者尙書春秋之 子孫而尙書春秋者治鑑綱目乏祖父也祖父子孫一 氣之相傳聖經賢更理之相續孰云其耒之及焉似 未有害也哉 元選試儒者及釋道之人 孟珙敗元人于黃州駐帳城樓指畫戰守屢敗元師卒全 其城 詔建內不學擇宗子十歲以下資質美者二二人置師敎之一 --- page 2048 --- 元侵安豐池州統制呂文德與知安豐軍杜杲合力捍禦一 元人引去文德安豐人魁梧 壯大 之意 勇悍嘗鬻薪城中趙葵 見其遺屨長尺有咫 異而訪之畱置帳下遂絫功勞超 擢軍職 音形文强外 以李心傳爲更館修撰初隆州井研人李舜臣博學力行一 多所著述尤邃 深 遠 子易嘗曰易起于畫理事象數皆因畫 以見舍畫而論非易也畫從中起乾坤中畫爲誠明 乾中 畫實 爲誠坤中 畫虛爲明 朱熹每爲學者稱之有子三人日心傳道傳性 傳心傳閉戶箸書有史才通故實至是召爲修撰專修高一 孝光寧四朝嘗錄道傳尤明河洛之學 以李鳴復知樞密院事余天錫簽書樞密院事李宗勉參 知政事喬行簡 丞 相 請以兵事委鳴復財用委崇勉楮幣委 天錫當會議者臣則參酌行之帝從之 召翟與之提舉洞寳营 史臣曰與之出自番禺所歷皆有政惠眾以公輔望之 而與之屹然有大臣風與唐九齡齊名異代峎可尙也 --- page 2049 --- 元領中書省楊惟中建太極書院于燕京及周子祠延趙 復爲師由是河胡始知道學矣 復終不 仕元 丘氏日儒者之學復盛于宋昉於周敦頤成於程顥兄 弟其門人楊時傳以入閩及高宗南渡時道學之士 盡從而南終金之世惟崇眉山蘇軾之學蘇學行于北 程學行于南當時南方程學盛行而大明於朱熹而北 方之七則未有聞至是德安趙復始傳其書至燕 以蕎行簡平章軍國重事李宗勉爲左丞相吏嵩之爲右一 宋紀 丞相時三相當國論者謂喬失之泛李失之险更失之專 以陳琅爲國子司業塤彌遠之甥紹定中 理 宗 爲博士上疏 乞去君側之蠱媚以正主德從天下之公論以新庶政蓋一 指賈死及彌遠也彌遠召謂曰何爲好名塤日好名孟子一 所不取 能讓千乘之國而簟食 豆羹見於色出盡心篇 然求士於三代之上惟恐 其好名求士於三代之下惟恐其不好名耳因請外至是 改司業諸生相慶以爲得師學益相勵論者以中興國學 未之有也 --- page 2050 --- 許浩曰孟子白好名之人能讓千乘之國是非能誠讓一 也特以眾所觀望可以得名而勉疆以爲之也然於比一 雖能勉而少間於簞食豆羹則見於色矣是所謂好名一 之人而孟子之所謂深惡則三代以下之士亦不可爲 之矣而陳塤何以有惟恐不好名之論塤嘗斥言宫闈 時宰不避禍患非好名也審矣而故乃云然者蓋彌遠 謂其好名而故以之自居以曉夫彌遠也蓋言而得名 則所言者所當言也言所當言則爲其所言者蓋有罪一 補恶㣲卷圭七 矣塤心存 在 正救欲使彌遠之改之也豈好名者哉 彗星出子營室下詔避殿減膳詔日朕德不類不能上全 三光之明下遂羣生之和變異頻仍咎證彰灼夙夜祇懼 不遑康寧乃有流星見于營室天道不遠譴告匪虛今痛 自克責豈聲利未遠而讒諛乘間歟舉措未公而賢否雜 進歟賞罰未當而眞僞無别歟抑收守非良而獄犴多興 歟封入 掌封疆 之官 弛備而暴客肆志歟道饉相望而流離無 歸歟四方多警而朕不悟歟羣黎有苦而朕不知歟謫 青 --- page 2051 --- 見上帝象甚著明爰避正殿減常膳以示側身修行之意 二三大臣吾道揆 以道理揆 度事物 也其協恭以輔朕百爾執事 吾法守 法度 自守 也萁竭忠以告朕使朕得以導 迎 和銷異不 亦善乎布吿中外咸知朕意 辛丑淳祐元年詔曰孔子之道自孟軻後不得其傳至我 朝周敦頤張載程顥程頤眞見實踐深探聖域千載絶學 始有指歸中興以來文得朱熹精思明辨表裏渾融孔子 之道大明于世朕每觀五臣論著啓沃良多 書說命啓乃 心沃联心 今視學有日其令學官列諸從祀以示崇奬之意遂加封 爵尋以王安石爲萬世罪人豈宜從祀孔子其黜之 龜鑑曰尊事黃耉 黄黃髪 耇皮垢 周家所以師賢分祀聖哲唐 家所以崇道此則耆德之儒名家所師不可以不重也 理宗之褒儒先其審諸此五君子從祀肇於淳祐天札 一頒吾道增氣便萬世而下皆知儒先道義之尊非周 唐尊祀之意懈炒 意 帝謁孔子遂臨大學御崇化堂命祭酒曹觱講禮記大學 --- page 2052 --- 篇監學官各進一秩諸生推恩賜帛有差以紹定三午所 製伏羲堯舜禹湯文武周孔顏智子思孟子道統斗三贊 就賜國子監宣示諸生復親書朱子白鹿洞學規賜焉 學 規 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别長㓜有序朋友有信博學 之春問之愼思之明辨之篤行之言忠信行篤敬懲忿窒 欲遷善改過正其金不遂其利明其道不言其 功己所不敏勿施於人行有不得友求諸己 元主殂元主性嗜酒耶律楚材數諫不聽乃持酒槽之金 目以獻曰此鐵爲酒所蝕尙致如此況人之五臟耶元主 悅賜以金帛敕左有日進酒三鐘卽正 丘瓊山曰按窩闊台死馬眞氏專國是時中州之地盡 屬蒙古而又男統於女天地間統陰用事無復線 之一 男一 陳四明曰元太宗仁厚簡默服御 儉素委任天臣略 無疑貳政歸薹閣朝野無事酉北中原皆入版籍遂看 天下三分之二特晩年皇后乘怠竊柄回同以貨致罷 時權姦滿朝 鬻獄賣官 爲可惜焉 以趙葵同知樞密院事奏王疏曰今天下之事其大者有 幾天下之才其可用者有幾吾從其天者而講明之疏 --- page 2053 --- 其可用者而任使之有勇略者治兵有心計者治財寬厚一 者任牧養剛正者持風憲爲官擇人不爲人猩官用之旣 當侄之旣久然後可以責其成效帝納之 元黜京行省郎中姚樞棄官隱於蘇門名三 糞 除 治 田百餘畝 誅茅爲屋中堂龕魯司宼容 夫子爲 魯司寇 傍列周程張邵司馬 六君子像讀書其間衣冠莊肅以道學自任佳時財鳴琴 石泉之上版小學四書集註諸書行之 以余玠爲四川宣諭使初玠家貧落魄 第音托落眼 失業無尙也 走楊 州作長短句以謁趙葵葵壯之畱置幕府有功擢淮東制 置使入對言方今指卽我之士爲麤人斥爲噲伍 伍行列 也韓信 封後居常怏怏羞與絳灌等因 過樊噲門嘆月生乃與噲伍也 願陛下視交武之士如一 勿命偏有所重偏則必至於激文武交激非國之福帝曰 卿人物議論皆不尋常 八尺日尋 倍尋日常 可獨當面乃授是職 以余玠爲四川制置便初蜀地殘破所存州郡無幾國用 益窘十六年間凡授宣撫使者三人制置使九人或老或 庸或蹙國貪或慘或謬戢遙領而不至或開隙而各謀終 --- page 2054 --- 無成績於是四川無復紀律遺民咸不聊賴 生玠至大更 弊政遴選守宰築招賢舘于府左供帳一如帥居士之至 者玠不厭接咸得其權心遂於和閬州城大獲山蓬州城 營山渠州城大良平嘉定城舊治瀘州城神臂山其他因 山爲壘碁布星列如臂使指氣使聯絡屯兵聚糧爲必守 計民始有安王之心玠又作經理西蜀圖以進曰膜假十 年手挈西蜀之地還之朝廷然後歸老山林臣之願也 元中書令耶律楚材卒楚材每言興一利不若除害生 補正少徴卷手十 理山坏 一事不若減事人以爲名言 丘瓊山日蒙古言漢人無益欲空其人以爲牧地賴楚 材之言而止仕夷之人皆以救民爲心如楚材又何責哉 余玠城釣魚山城成蜀始可守 帝製訓廉謹刑二銘戒飾中外訓廉銘曰周典六計 周禮 太宰 以嘉官府之六計弊羣吏之治注弊斷題旣斷以六事 又以廉爲本六計廉善廉能廉敬廉正廉法廉辨也 吏 治條陳以亷爲本乃良而循彼肆貪虐與豺虎均肥于其 家多瘠吾民縱逭于法愧其冠紳我朝忠厚黜貪爲仁咨一 --- page 2055 --- 一爾羣碎是訓是遵謹刑銘曰民吾同胞疾嘉猶已報虐以 威刑非得已你惟祖宗若保赤子明謹庶獄惻怛恩旨金 科玉條毫柝銖 十黍 日銖 絫夫何大吏蔑棄法理逮于郡邑濫 干筜箠典聽朕言式克欽止 音傑 史嵩之以父憂丟位詔起復之將作監徐元杰上疏以爲 不可帝不聽杰遂去於是太學生黃愷伯等百四十人上一 書曰嵩之不天 子以父 爲天 聞訃 告 哀 不行彌縫貴戚貿囑貂璫 璫明珠也侍中冠 以貂尾爲飭加璫 衷私御筆必得起復之禮初不見其有 補恶微卷主北 理宗 宋紀 憂戚之容大臣佐天子以孝治天下者也孝不行於大臣 是率天下而爲無父之國 出左傳 急子語 矣古者固有釋衰絰從 王事者以其才足以濟時也陛下所以起復嵩之者謂其 有折衝萬里之才歟則嵩之本無捍禦封疆之能徒有劫 制朝廷之術謂其有經理財用之才歟則嵩之本無足國 裕民之能徒有私自封殖之計陛下眷畱將以利國不知 貽無窮之憂也嵩之爲計亦姦矣自入相以來知二親年 耄慮其不測思爲起復之計起復未卒哭乏馬光祖爲淮 --- page 2056 --- 東總領未終喪删之許堪爲鎭江守臣以預爲已之地故一 今里巷爲十七字之謠曰光祖做總領許堪爲節制丞相一 要起復援例夫以里巷之小民猶知其数陛下固朱知之 乎臺諫不敢言嵩之之爪身也給舍不敢言嵩之之心腹一 也侍從不敢言嵩之之肘腋也執政不敢言嵩之之羽翼一 也嵩之當五內 五内猶 五腺 分裂之時方且擢姦臣以司喉舌 謂其必無陽城毁麻 唐朝拜相用 白麻寫制 之辱也遁私黨以據要 津謂其必無惠卿反噬之虞也自古大臣必出忠老之門 席寵怗勢至於三世未有不亡人之國者今史氏秉鈞三一 世矣 蠹之從祖浩 從父稱遠 天下士民惟知有史氏陛下孤立于上 甚可懼也武學生翁日善京學生劉時舉宗學生趙與寰 等皆止書切諫亦不報 正誼齋曰先王建學育才之制其有功於世道深矣宋 自建立大學以來幾三百年其純德淑行君子能以忠 讜自任力諫世變者恆不乏人蓋由能明先玉之制敎 育有方而致然耳然大學生上書儿諫實百鄧肅始宣 --- page 2057 --- 利間徽宗淫侈無度肅獻十諫詩有云但願君王安百 姓國中何日不春風 蔡京日悉浮言亂 天下放第田里 旣而金虜入寇 陳東等王書數蔡京等之罪指爲六賊及罷李綱尙書 右丞東復上書極諫願復綱職上皆不納後于高崇朝 力詆汪黃不可任 東以狂 直棄市 孝宗隆興二年湯思退急於 和好之成張觀等王書言宜斬思退之望以絕和議寧 宗嗣位楊宏中等王疏曰願念汝愚之忠勤灼季沐之 回邪詔流五百里 語宏中等妄亂 上書扇搖國政 嘉定十二年何處恬 論胡榘與金議和亦請誅之此皆諸賢明善講學之功 也馴至理宗邪臣史嵩之未丁父憂逐謀起復於是愷 伯等衆口同辭以攻厥慝 大學諸生四 眉闔而攻之 其酪日君親等 天地忠孝無古今晋宰我 短 喪 得罪於聖門若斯人得罪 於宰我此天地所不覆載日月所不照臨其言辭凱切 義理剛正使戎狄聞之足以黜其禽獸之行天地監之 足以益其元氣之和土類議之足以敦其澆溷 澆醇 散樸 之 薄自非宋德隆厚敎育看自何以致乎賢七輩出以明 --- page 2058 --- 忠孝之道焉惜乎理票庸暗不明惑於劉耐之邪說遂 皆指爲遊土而逐之也雖然宋之理宗不能信賢而去一 佞奏後之嗣天位者獨不能舉此以爲彝倫之龜鑑歟一 書日調伊先王 湯 肇修人紀從諫弗佛先民時若居上克 朋爲下克忠正謂此耳 武學生劉而知帝嚮意用嵩之遂叛四學而王書曰鄭國 之人聚於鄕校以議藝政之能否 左傳襄 三十年 而子產不毁鄕 校付之百然人皆賢之臣獨恨子產之無以變士習淑人 心者也今陛下尊居天位置輔相于左右蓋將以立國也 而輕儇浮薄者乃指名大罵之然則朝廷何以爲朝廷中 國何以爲中國太學齋廊因榜云丞相朝八諸生夕出丞一 相夕八諸生朝出時范鍾等惡京學生言重謂皆遊七鼔 倡之諷京甘趙與籌逐遊土諸生聞之作捲堂文以辭先 聖曰天之將喪斯文實係興衰之運土亦何負於國蘧罹 斥逐之辜静言思之良可醜也慨祖宗之立國廣學校以一 儲才非惟衍豐芑以遣後人 言豊水之旁以潤澤 生芑穀喻養成人才 抑且隆 --- page 2059 --- 漢都而尊國士肆惟皇上克廣前猷炳炳宸奎釐爲四學 美器東帛 十端 日東 例及諸生蒙敎育以如天银報補之無地 直言安石之姦共借元城之去 劉安世號元城哲宗時遷 臺諫論事剛直目爲殿上 虎竟坐黨 安置英州 實惟公議不利小人始陰諷其三緘 家語孔子 觀周見古 廟階前有金人三緘其只銘其背日 古之愼言人也戒之哉母多言也 終盡打於一網不任 其咎歸過於君是誠何心空人之國 歐公史論欲空人之 國而去君子者必進 朋黨 之説 昔鄭僑 鄭子產各 公孫僑 且謂毀校不可而李斯尙知逐客 爲非彼旣利已行之吾亦何顏居此厄乎吾道告爾同盟 宋紀 理宀小 今見義而不爲當行已而有恥茍爲餉煖是貪周粟之羞 相與攜持母蹈秦玩之慘斯言旣出明日遂行與籌遂盡 削遊士之籍嵩之自知不爲公論所容上疏乞終喪制帝 乃許之 筆㫁曰建學立師之道誠不可不愼也道之以正則所 學之人無不正道之以邪則所學之人無不邪蓋古者 帝王建國君民以學爲先 禮學 記 五帝學白成均夏后氏 有東序西序殷人有左學右學周人辟雍皆國學也皆 --- page 2060 --- 所以明人倫也未當看武學之制也皇宋南渡戎虜憑 陵國勢孤危絫戰絫敗故時君恨無名良乃立武學使 習兵略焉嗟夫所謂兵略者乃聖人戡定禍亂之事然 非後世善於戰攻之智術也古者炎帝侵陵諸侯蚩尤 最爲疆暴軒轅以神謀聖算修德治兵與炎帝戰而勝 之又擒蚩尤於瘃鹿故戰伐之機始於是矣自三代以 降聖道不行孫吳 孫武 吳起 旣出野戰者則曳柴而揚塵 左 傳 僖二十八年晉變 枝輿曳柴而僞遁 城守者則火牛而奔陣 齊田 單 於是狙 詐生焉譎計成焉而聖人仁義之師絕矣合而武學之 建不過欲使學者專務乎此效孫武之奇謀尙吳起之 異略險薄其心深刻其計然後擇之以爲名將耳嗟夫 古之所謂名將而能成破敵之功者美出於姦詐有餘 之術實出於仁義有德之謀若漢之鄧禹諸葛亮唐之 李晟郭子儀是也今使姦佞之人先韜略 太公六韜黃 石公三略 而後詩書先許術而後仁義是猶誨盜以偸假虎以翼 耳烏足以爲名將焉此武學劉耐所以立心不臧 卒 --- page 2061 --- 叛四學上書之人而黨於權臣史嵩之也﹃ 音常音羊 以鄭淸之爲少保封衞國公居京日與賓客門生徜徉山 水間帝御書輔德明謨之閣賜之明年加少師賜玉帶及 甲第于西湖之養魚莊 以孟珙兼知江陵府珙至江陵見所恃三海而沮洳有變 爲桑田者敵鳴鞭卽至城外乃修復丙隘十有沮漳 之水障而東之俾遶城北入于漢三海遂通爲隨其嵩 下爲渠蓄 聚 泄 音葬 漏也 三百里間渺然巨浸王木之工百七 十萬民不知役遂爲江陵天險 孟珙卒 哄四世祖安從岳飛行兵及考宗政皆以禦金爲 志面珙滅金報宋史但稱其忠美矣孰知其立功 本于 孝乎 以趙葵督視江淮京湖軍馬陳韡湖南安撫便時江淮京 湖邊警日至帝深憂之淸之薦二人可大在帝從之二人 旣受命捷音至矣 御史陳眩言民命與國脉相維獄訟不當刑罰不中 中 理 則 無以保斯民之命脉尙何以保國家之命脉因極言檢覆 --- page 2062 --- 決獄疎決雅勘拘鎖刺環奏裁詳覆重勘道證十弊從之 〇置慈㓜局干臨安收養道路遺棄初生願竟 許浩曰邊方多事征 征 稅 賦 賦 役 無藝 準也 極也 民於其身且不 能保無以庇乎子矣理宗爲民交母不能爲之料理以 相安而相保至使滑肉相棄而區區置慈㓜局以收養 之豈能盡收養哉 以鄭淸之趙葵爲左右丞相 以匯東制置便饪岳兼淮西制置便岳在楊與元戰多捷 閫職修舉帝嘉之故有是命親書思實二字賜焉 趙葵罷言者論葵非由科目進且曰宰相須用讀書人葵 因力辭萁表有曰霪光不學無術每思張詠之言以自慚 后稷所讀荷書敢以趙拆之言而自解 元憲宗蒙哥立以太弟忽必烈總治蒙古漢地民戶事太 弟召姚樞樞見太弟才可有爲乃爲書數千言上之以二 帝三王爲學之本爲治之序與治國平天下之大經彚 類 爲八目曰修身力學尊賢親親畏天愛民好賢遠佞次及 --- page 2063 --- 時政之弊爲條 條 陳 三十太弟大奇其才 鄭淸之卒淸之再相政歸妻子閒廢之人或因緣以賄進 爲世所少然踹平之初召用正人治有足稱者焉 元大弟忽必烈置屯田經略司于汴梁姚樞請以春來秋 去之兵分屯要害敵至則戰退則耕積穀高廩锁儲旣實 俟時大舉則宋可平太弟善之遂置焉由是東西數千里 民人安業翕然歸心矣 姚樞諌行言聽足以慰其行 道之心矣其如出處節義何 癸丑寶祐元年以太祖十一世孫孜 帝弟榮王 與芮之子 爲皇子賜 補張微卷丰七 名禥 音 機 余玠卒 陳氏曰余玠之治蜀也任都統張實治軍旅安撫王惟 忠治財賦監簿朱交炳接賓客暨有常度至千修學養 士輕徭以寛民万薄征以通商賈蜀旣富實乃罷京湖 之餉邊關無繼又撤東南之戍自寶慶以來勸閫來有 及之者惜其遽以太平自詫進蜀錦蜀錢過於文飾久 假便宜之權不顧嫌疑味於進退遂來殘賊之心又置 --- page 2064 --- 機捕官寄耳目於羣小人懷疑懼至于姚世安拒命威一 名頓挫惜哉 元太弟忽必烈 世 祖 以廉希憲 海牙之子 夷產也 爲京兆宣撫使希 憲魁偉有威容嗜晝尤篤日方讀孟子聞太弟召因懷 以進太弟問何書對曰孟子太弟問其說謂何對以性善一 義利之分愛牛之心擴而充之足以恩及四海太弟善之 因目爲廉孟子又一日與諸貴臣校射運發三中諸臣驚 服曰眞文武全才有用書生太弟以京兆分地置宣撫司 有月言 生 命希憲爲便京兆諸郡譬指隴蜀諸王貴藩環擁周匝戸 雜戎羌尤號難治希憲抑疆扶弱摘伏搉姦境內天安扁一 所居堂曰止善 大學止 於至善 公退則坐於中明經讀更凡義理 精粗事務得失必研究之時富民貸錢民間至本息相當 者責其入本又以息爲券歲月眚償號羊羔利希憲知之 命歲月逾久母過本息對償餘皆取券焚乏遂定爲令 元太弟忽必烈召許衡爲京兆提學不至衡懷慶河丙人 一年七八歲受學於鄉過目輒不忘一日問箕師日讀書欲 --- page 2065 --- 何爲師目應舉取第耳白如此而已乎師大奇之曰此阋 穎悟非常他日必有過人者稍長刻意墳興言一行必 質 質 正 之書故雖亂離之際人亦稍稍從學焉聞姚樞以道 學自任乃詣蘇門見之樞授以伊川易傅晦庵四書集註 或問及小學晝衡讀之深有默契于中遂手寫而還謂學 者日昔所授受殊孟浪也 孟浪率 略也 今始聞進學之序遂悉 取向來簡帙焚之便無大小皆自小學八罾與子書曰小 學四書吾敬信如神明能明此他書雖不治可也旣而移一 補張微卷丰七一 家蘇門依姚樞以便講習及樞被徵衡獨處蘇門始有侄 道之意太弟聞其賢授提學力辭不受年四十七矣 丞相軰槐自以爲人主所識援可以利國家者無不爲時 閻妃頗預國政丁大全諂事內襞竊弄威福槐八對言大 全邪佞不可近大全怨之乃擅召兵圍槐第驅迫出城太 學生陳宜中等六人上書言進退大臣當以禮遂極言大 全之姦大全怒削六人籍編管遠州國子祭酒司業率二 一十齋生冠帶送出圜橋大全益怒立碑三學戒勵諸生母 --- page 2066 --- 得妄議國政由是士論翕然稱之號爲六君子 賜禮部進士文天祥及第天祥以法天不息爲對帝親㧞 爲第考官王應麟奏曰是卷古誼若龜鑑忠肝若鐵石 臣敢爲得人賀 御史朱熠乞汰穴吏不報熠言境王蹙而賦斂日繁官吏 增而調度日廣景德慶曆時以三百二十餘郡之財供一 萬餘員之俸祿今日以一百餘郡之財力贍二萬四千餘 員之宂官邊郡則有科降支 支 給 移 移 易 內地則欠經常納解 補恶微卷非七 解 進 欲寬民力必汰宂更不報 冗員多則財用窘而民不堪 命借乎熠之疏不行於淳祐 許浩曰景德慶曆天下如此其廣賦足用也而食祿之 官如此其少淳祐寶祐天下如此其蹙賦不足用也而 食祿之官如此其多豈淳祐寶裕之事繁於景德慶曆 而官須多設耶未聞疆土旣蹙而事反加繁也事不加 繁而官反多庸詎非倖位耶倖位如此而欲其財力之一 贍以禦敵難矣 時閻妃怙寵下大全馬天锁用事有無名子書八字於朝 --- page 2067 --- 門日閻馬丁當國勢將亡 元邢臺人劉秉忠於書無所不讀尤邃干易論天下事如 指諸掌元主欲建城市修宮室爲大都㑹之所太弟言秉 忠精于天文地理乃命相宅秉忠以桓州東灤水北之龍 岡爲吉詔秉忠營之命曰開平府 帝戒有司延及無辜御筆云朕聞政平獄理則民安其業 吿訐易俗則禮義興行近有司受詞多是证緣爲姦延及 無辜攤賴 利 緡錢 攤音灘攤 浦四散也 動以萬計是可忍也孰不可 忍其耳目所接者巳悉蠲放餘合御史臺覺察以聞 元主 憲 宗 卻回鶻所獻水皛盆珍珠傘白方今百姓波弊所 急者錢耳朕獨有此何用卻之 已未開慶元年詔戒中外奉公法圖實政 元太弟忽必烈師諸軍渡江進圍鄂州朝廷大震水相吳一 潛言鄂渚被兵湖南擾動由姦臣憸壬設爲虛議仁賢塟 虛名節喪敗高鑄與太全同官傾心附麗躐躋要途蕭泰 來等羣小噂沓 聚語 也 國事日非望令鑄等編管州軍帝不 --- page 2068 --- 聽時邊報日急董宋臣請帝遷都不果行 以賈似道 賈涉子賈 篢死弟 爲石丞相京湖宣撫使進師漢陽以 援鄂州元人攻城益急似道大懼乃密遣宋京詣元師請 稱臣納幣會元憲宗訃 告哀 也 聞太弟乃許之援砦而去 庚审景定元年元兀良唘歹張傑師師北還似道便夏貴 等殺其殿 後 也 卒于新生磯遂匿議和稱臣納幣之事上表 言鄂圍始解江漢肅淸宗社危而復宏實萬世無疆之休 帝以似道有再造功下詔褒美賞賚甚厚召似道還 周靜軒曰理宗之任似道 少師 右相 雖商高宗之待傅說 立 作 相 周武王之待呂望 以爲 師 不過是也稱臣夷狄而帝不 知斂怨四海而帝不悟惜哉 元世祖忽必烈卽位是爲薛禪皇帝詔日祖宗肇造區字 武功迭興 取金 滅夏 文治多闕蓋時有先後事有緩急天下大 業非一聖一朝所能兼備爰當臨御之始宜新弘遠之規 〇以賈化道爲少師右丞相封衞國公帝手詔曰似道爲 吾股肱之臣任此旬 徧 治 宣 宣 布 之寄 詩江漢之篇 來旬來宣 隱然殄敵 --- page 2069 --- 奮不顧身戊乘臨土氣百倍吾民頼之而更生玉室有 同於再造時帝年高丙侍董宋臣盧允开爲之聚斂以媚 悅上意引進奔競之士交通賄賂宣諸通顯又引外戚子 弟爲監司郡守作芙蓉閣香蘭亭宮甲進倡優傀儡 傀儡 子起 于漢高平城之圍其城一面卽冒頓妻閼氏兵彊陳平知 閼氏如忌乃造木偶人舞埤間闕氏謂是生人慮城下昌 頓必殺之遂退軍〇 傀恩上聲儡魯猥切 以奉帝爲遊燕竊弄權柄臺臣有言 事者上宣諭使去謂之節貼似道旣相百官守法人頗稱一 其能然旣顓政權傾中外蠱惑帝心進用羣小變更法 制 矣 元 世 祖 建元中統制日祖宗以神武定四方淳德御羣下朝 廷草創耒遑潤色朕獲纘舊服再擴不圖罹卽位體元仁一 之始必立經陳紀爲先故內立都省以總宏綱外設總司 以平庶政 元主召竇默許衡至開平 元以王鶚爲翰林承旨鶚博學正直以儒道自侄獎譽後 進推轂人材布列臺閣由是紀綱法度文物典章煥然一 新舉李治李昶同服孕一楊恕孟攀麟爲待制王惲雷膺 --- page 2070 --- 爲修撰周砥劉无爲應舉鶚又言學校久廢無以作成人 材宜選博學洽聞之人提舉各路學校嚴加訓詢以備他 日選用從之 丁南湖曰金王鶚登進七第歷官尙書左右司郎中 金亡而卽委質于元是大節有玷于科目矣身旣失節 將何以爲推轂之本乎 以賈似道兼太子太師帝家法甚嚴鷄初鳴入丙問安再 鳴還宮三鳴在會議所參決庶事退入資善堂講讀經史 〇元主旣卽位廉希憲請遣便諭宋以息丘講好王文統 忌郝經 字天 挺 才德請遣經充國信便且徵前日請和之議 文統陰諷李璮侵宋欲假手以害經賈似道方以鄂功自 頌懼发謀呈露命幽囚之于眞州 秦檜專做和苟伲胄專 做戰局似道又弁和戰 兩局而古騙之是秦 獪伲胃合爲一人也 許浩曰理宗何遇國步 運 之多艱也以國勢而言宋之 宗社正如葉上之露況姦險之輩促之乎 元初造通行交鈔 所交 切 --- page 2071 --- 發一明重道崇 儒帝四之盛 心尊德集美 人君之首院 有宋區區江 左言兵則兵 不强言地則 地不廣言民 則民不眾獨 追崇先晳一 事逈出人表 雖至於厭厭 元以僧八思馬 一作 巴 爲帝師統天下釋門 詔皇太子謁孔子于太學帝手詔曰虎闈齒書 虏闈國子 監也齒以 年相序也 胃裔也 太系事也此禮廢火矣如設奠合 音程 散也 浆之事 我朝未嘗廢也然敦師敬道不可拘舊制可命太子拜藹焉 詔追封張弑爲華陽伯呂祖謙爲開封伯從祀孔子廟庭 太子既謁孔子還生奏曰先聖之道至我朝盛時運際文 明眞儒迭起 周程 張邵 而後有以續天孟氏之便然其時諸說 竝駕末知統逮乾淳間交公臣朱熹與宣公臣張栻成 垂絕蹶而復 起者皆吾斯 文命脉有以 扶持之也 公臣呂祖謙志同道合切偲講磨如義和之辣近思錄之一 書擇精語詳開牖後學誠有功於聖門甲間邪說又幾晦一 蝕陛下聖德奮興罷黜詖邪 談行鄂說 〇黜荆舒 表章正學 祀五 臣 然 後人心一正聖道大明天下學士得沿淵源而遡 遡造流 而州 洙酒實萬世無疆之休今熹已秩從祀而栻祖謙未奉明 詔臣竊望焉故有是詔 元以姚樞爲太子太師竇默爲太子太傅許衡爲太子太 保皆辭不拜時王文統當國深忌樞等乃授以東宮三師 --- page 2072 --- 外佯尊之內實不欲其備顧間也衡稱疾擐懷孟发授子一 弟初元主常問竇默曰朕常命卿訪求魏徵等人有諸乎一 默曰許衡卽其人也 知瀘州劉整叛降于元整驍將也熟知國事虛實自是邊 禍日深 元以王恂爲太子贊善恂有學術劉秉忠薦之粥王嘗從 容語恂以守心之道恂日嘗聞許衡言人心猶印板然板 本不差雖摹千萬紙皆不差本旣差矣摹之於紙無不差一 補正少微卷钅七 者燕王曰善 行經界推排法 周制每年一推排十 六受田六十歸田 於是尺寸之地皆入 官籍東南大擾 買公田于浙西時似道以國計 財 計 困於造槢 楮 幣 富民困於 和糴思有以變法乃命陳堯道言欲利國利民而辨軍食 重楮價者莫若行祖宗限田之制以官爲計須以品格計 數將官戶田產逾限之數抽三分之三回買以充公田但 得千萬畝之田則每歲可收六七百萬石之米其於軍 --- page 2073 --- 餉油然有餘事行而五利興矣帝從之翰林學王徐经一 係條且箕害似道諷御史劾之陳著復上疏曰似道處端 揆則務于瘠民末有如此而能致隆平者民不堪命禍未 可廁似道大怒出知嘉興府陳茂濂聞徐經孫去亦謝事 時人謂之三烈公田竣事 竣音銓又音 逡事畢也 詔進劉良胄等秩 有差初買田猶看抑彊嫉富之意其後雖百畝之家亦不 免初買之時務欲數多不計田之美惡及收入之際田畝 或少或瘠佃人或貧國頑凡有所負及不足之數悉取償 補控少微卷丰七 于田主干是六郡之人莫不破家矣 置摧陽干樊城先是劉整言于元人曰南人惟恃呂发德 耳然可以利誘出語遣便以王帶與之求置槯場干襄陽 城外友德許焉由是敵有所守兵威益熾友德始悟爲元 人所賣 自置榷場然後蒙古取襄樊之 計成而宋人失襄樊之機決之 詔崇經術考德行詔曰朕粤稽盛帝明王制洽保角曷嘗 不以人林爲先務蓋雖嘉舜之法度交武之方策 文武之 政布在 方策〇 策行簡 茍非得人是迺 是懋 免 則亦徒法 徒法不能 以自行 故 --- page 2074 --- 必賴濟濟之賢 舜九官濟 濟相讓 藹謁之士 周港河黄哉 王多吉土 布死中 外道德而風俗同然後可望其舉行不悖相維王長久 也我國家因唐之舊進士一科得人爲盛 得忠亮雅厚之 士多爲名臣 三百年間所以保又王家垂休億載者厥功茂矣然弊久 蠹滋竆經學古者或病下詞華植德礪行者難究萁藴奧 高才大器者往狂局於纖悉繩默之末是以宜甚冗而才 愈之家殊俗而風益漓至於昌國法以苟營假儒冠而挾 策俚言毹雅勦 票 窃 說趨時人倩至此咸欲變通蓋嘗披閱 補張微卷丰七 朱紀 先朝名臣奏議其論取士之法非惟程顥程頤兄弟深 知治道 程颢謂縣升於州州興於學 程頤謂置尊賢堂立觀光法 古通今綱條詳明 用意純切命三省詳議參酌其可行者條具以聞 有星孛于東方詔求直言上書者多言天變由公田不便 民間愁怨所致於是賣似道土書力辨且乞避位帝日言 事易在事難自古然也公田之說公私兼濟所以決意行 之若遽因人言而罷之如國計何卿旣任事亦當任怨由 是公論不伸 --- page 2075 --- 元劉秉思請定都于燕元主從之 元改元至元制曰應天者惟其至誠拯民者莫如實寭比一 者星芒示警雨澤愆常皆闕政之所鱼顧斯民其行罪宜 布維新之令薄施在宥寛之仁 出莊 子 元立諸路行中書省新立條格省倂州縣定官吏賃數 太學生栗李等生書詆賈似道專權誤國 權姦 擅國 棄賢禦姦 之罪詔黥配 配流也刑 配法剌面 于遠州 呂氏中曰宋太祖嘗曰宰相須用讀書人似道以寵死 末紀 之弟不學無術處罪其據好諛惡直進佞退賢粉飾太 平諱言邊事行公田以歛江浙之怨主推排以騷動東 南之民覈士籍以鉗制東南之士日積月素無而非一 失人心之事擢髪不足數其罪也 初作銀關物益貴 帝崩諡曰烈文仁武安孝皇帝廟號理宗 議諡曰丕休哉四十年之間日升月恆 弦 愼終如始 美成在从 出莊子美成在 久惡成不及改 四方咸仰於垂裳逍遥與游 --- page 2076 --- 出莊子有 逍遙游篇 萬乘遽同於脫屣三靈變色九有推心遠日 卽遠 之日 有期南郊是請 稱天以 誄之 宜配雅頌宜襲春秋謹按 諡法秉德遵業曰烈經 縱 天緯 橫 地曰文施仁服行義 曰仁保大定功曰武聰明文思曰安協時肇享白孝迹 夫十有三世之大業是承四十餘年之治體心變非秉 德遵業乎震 宸〇帝居 屋宇日宸 文睿藻之昭回龜圖洛書之流 布非經天緯地乎勸廉恤刑援賢去佞非施仁服義乎 長算遠略動中事機丙憂外患迄就底平非保大定功 五 乎涉道深而情實僞洞察在御久而典則昭明超然遠 覽惟懷永圖罪聰明交思乎父天母地敬事敬享因則 盡志外則盡物非協時肇享乎越廟號之建久矣道德一 仁義皆帝王之徽稱也而未聞有以理爲號者大極理 之根源也二氣 陰 陽 五行理之流布也天下萬事萬物皆 於理乎出而君師則主張乎是先儒則講貫乎是也百 我藝祖皇帝開國之初與韓王趙普發明道理最大之 說由是本朝治體之純道學之粹遠同三代慶曆嘉祐 --- page 2077 --- 間 仁 宗 豪傑竝出 周稽 邵 濂洛之學上接洙泗熙寧 神 宗 之用 程顥元祐 哲 宗 之起程頥紹興 高 宗 之聘尹彥明紹熙 光 宗 之 召朱熹列聖相傳皆欲表顯而尊崇之矣柰之何王安 石則邪說誣民也秦檜韓伲胃則焱臣擅國也以新經 字說胥天下爲黃素白葦 欲人同巳如一 望皆黃茅白葦 則安石之爲 也反國事讎率 驅 獸食人 秦 檜 謂學爲僞謂道爲禁 胄伦則 檜伲胄之爲也理學之廢興關於世道之痟長可勝言一 哉先皇帝自初踐祚始御講筵卽未嘗以名呼先儒若一 浦正以微卷丰七 周元公敦頤則日濂溪張郿伯載則曰橫渠二程則曰 明道伊川而尤爲尊用朱文公熹之四書自時厥後或 錫以美諡或贈以封爵厚祐視學首詔祀五臣而斥荆 舒熄邪說正人心爲去聖繼絶學爲萬世開太平製緝 熙記 製道統十三贊造詔精矣書無逸 篇書書 思無邪 詩駟 之篇 毋不敬 曲禮 記 六字儆戒備矣其王 丑下 切 苴 側下 切 旣足以治天下其精微又以傳之聖子資善堂有 記元良有規 元大也良善也書太甲一人 元良萬國以貞元良謂太子 道心精之 --- page 2078 --- 旨悉在焉下南宮禮部十有二訟而未嘗不以義理食 餘看司擢科目近齡人而未嘗不以義理之文造多玉 中庸大學之書周程張朱宮之說家傅而人誦之士生 斯時爭自濯磨以通今學古爲先務以竆理盡性爲大 原可以淑善羣心可以支世變雖有搶攘 亂貌竝 入庚韻 紛紜 而國家基緒屹然不少動搖者以我之本領端正而功 用宏闊故也鳴呼往古來今丙聖外主 莊 子 三正理而已 發揮正理不在孔孟乎微關洛諸儒繼之則大道之與 補張微卷丰七 異端果孰勝而孰負也主張正理不在我朝之死聖乎 微先皇帝繼之則聖傳之與俗學果孰顯而孰晦也會 羣獻賢之精藴訂百家之異指接二帝三王羣聖人統 宗 統之 有宗 會元 會之有元一 元十二會 之粹掃秦漢以來千數百年 習淫踵誤之失謂非有功於是理乎理也者天之所爲 而非人所設也聖人本天命之性躬率 循 性之道而闡 修道之敎有功於是理者卽有功于天也 覆議諡日巍 巍乎光光乎 觚編毫絡若储爲模繪夫理功之基也功理之輿也若 萬古在前億載在後無一息非天理之流行也勒之崇 --- page 2079 --- 香議語日巍 巍乎洗洸乎 將欽崇於陽 趾用作通於 祿宮觚綸笔 格若爲模繪 大理功之基 也功理之輿 也其來也幾 微易簡其究 也廣大竖固 是或一道也 循天下之理 之謂道繼去 聖之絶學昭 皇天之大紀 巍 乎 鳩寫之琬琰昭我 理宗與天無極 陽 於 史臣贊曰 四明陳 氏桱 理宗享國久長與仁宗同然仁宗之 蓖 繪 世賢相相繼理宗四十年之厭若李宗勉崔與之吳潛 基 輿 之賢皆弗究 終玉用而彌薳似道竊弄威福與稠始終 幾 究 治效之不及慶曆嘉祐宜也蔡州之役幸依元朝定夾 也固 攻之策可以刷會稽之恥復齊襄之讎矣顧乃貪地棄 去理 盟八洛之師事釁隨起郝經來使似道諱言納幣請和 昭 紀 构畱不報自速召滅亡由其中年嗜慾旣多怠於政事 補歩微卷老 非建乎得天 下之理之謂 德四十年之 深積太極之 渾至非備乎 道見乎変之 謂功海内之 治皆上世所 难及非大乎 道之燦然謂 之興景定之 元號爲天下 重開非復乎 理所無不通 也天運神化 傳施清眾之 權移姦臣經筵性命之講徒資虛懿固無益也雖然嘉 定 寧 宗 以來正邪貿亂國是靡定自帝繼統黜王安石升 濂洛九儒表章朱熹四書不變士習視前朝姦黨之碑 後 宗 僞學之禁寧宗 豈不大有徑庭哉身當季運弗獲大效 後世有以理學復古帝玊之治者考論匡直輔翼之功 實自帝始焉廟號曰理其殆庶乎 孟子滕文公放勳日 匡之直之輔之翼之 胡氏曰表章理學使濂洛考亭之道 周程 朱 大明于天下 傳之後世然國勢積弱或者謂諸儒理學竟莫能以扶 --- page 2080 --- 方非聖千理 無二乎在也 顚持危嗟夫礼孟能使道之明猶不能必道之行也泥 字定先族恢 廣覺兼咱之 周程之在熙寧 神 宗 元祐 哲 宗 朱文公之在乾淳 孝 宗 慶元 寧 宗 公非明乎合 烈文仁武安 以至眞文忠 德秀 諡 之在端平 理 宗 未嘗略得君而行政也 孝之號爲尊 明令顕隆盛 小人久於柄用諸儒終以阨窮烏可以道之不行國之 之厼萬古在 前億載在後 不競者責之哉 無一息非天 理之流行也 丘氏曰濂洛之學得孔孟之正傳不幸爲小人所混亂 勒之崇鴻窵 之琬琰薦之 遂使不逞居高位據要地者多憒慣不事事之徒遂至 上帝昭我理 宗上配藝祖 百事廢弛九廟丘墟而與晉之淸談 宗莊 老 梁 梁武 帝 之若 與天無極臣 謹拜手稽首 請上徽號曰 理宗建道備 德大功復興 烈文仁武聖 明安孝皇帝 空 釋 典 同兰其歸是豈理學之罪哉假之者 假枉 道學 之罪也一 濂洛之傳所謂明德新民之實學全體大用之極功博 厚高明萬世無弊者也豈若是哉 元 世 祖 以伯顏爲中書左丞相諸曹奏事有難決者伯顏一 二語㫁之省中讋服以爲眞宰輔 元以張文謙行省事于中興路羌俗素鄙野事無紀統文 謙至求蜀士得五六人育僕隷中舉而用之敎以案牘旬 月之間樞機品式粗若可觀羌人始遣子弟讀書凡有敎谷 --- page 2081 --- 遵奉不少違土 一作 士 俗爲之變 度宗皇帝 名湛太祖子一世孫榮王與芮之子 理宗之姪地立爲皇太子在位十年 附元 世祖 總必 是時賈似道專政權傾入主彊敵在外喪師失地殆無一 虛日方且粉飾太平邀功吝賞失將士心諛者動以周一 公輔成王擬之天怒人怨以至於亡 乙丑咸淳元年帝之爲太子也賈似道有功焉及節位似 道每朝帝必答拜稱之曰師臣而不名朝臣皆稱爲周公 似道以去要君帝涕泗畱之江萬里曰自古無此君臣禮一 举虚吏 〇元以劉秉忠參嶺中書省事初元幸常命擬議治天下 之大經養民乏良法秉忠條上祖宗舊興參以古制之宜 於今者元主善之命下之日綱舉自張時人材咸見錄 用文物燦然新 元命許衡議中書省事 元立制國用使司以阿合馬爲使 詔舉亷吏 元以張德輝議中書省事初德輝敎胄子學宮丙外煥然 --- page 2082 --- 一新遂與元好問啓請世祖爲儒敎大崇師世祖悅而受 之及議政人稱其有經濟之器 帝謁孔子行舍散菜禮以顏回曾參孔伋孟軻配享升顓 孫師 子 張 於十哲列邵雍司馬光于從祀 周靜軒曰理宗在位崇儒重道度宗釋奠孔子而以四 賢配享二子從祀可謂善繼善述者矣宋氏立國江左 厭厭不振獨崇儒飮蓋彊人意故雖暴莫如金終不一 能越長江而間鼎於臨安彊莫如元亦未遽渡鄂渚而 逐鹿於吳地蓋斯文命脈有以扶持之也故蒙古亦視 宋爲衣冠禮樂之國弗忍加兵又非吾道之功也歟 元許衡乞歸鄕里許之衡陳時務五事曰立國規模言 歷代建國北方奄有中夏如魏遼金能用漢法 中 國 故享國 久長今國家當行漢法然萬世國俗旦改之其勢甚難 非三十年不能成功齊吾民便之富實興學校練甲兵 不雜小人不營小利不責近效不惑浮言庶幾可以得天 下之心成至治之效二曰中書大要三曰爲君難四曰農 --- page 2083 --- 桑學校五曰愼微元主嘉納之 以賈似道爲太師平章軍國重事月三赴經筵三日一 朝治事賜第西湖之葛嶺於是五日乘湖船八朝時 正人端士罷斥殆盡吏爭納賂以求美職趙治等爭獻寶 玊陳奕至以兄事似道玉工陳振民以求進貪風大肆 謝方叔以嘗爲東宮官自豫章以一琴鶴金丹爐獻 帝似道疑其觀望再相諷臺諌論其不當誘人主爲聲色 之好乃削四秩論者曰專權忌能賈固不能無罪居閒貢 補歩微卷三十七 獻謝亦有以取之 以余安裕爲國子正字客有甚談安裕之文於謝枋得枋 得笑日昔呂東萊中宏詞而歸學者羣登其門請升講座一 陳同父勸東萊勿許曰伯恭未是繫籍聖賢豈可升座東 萊問其故曰官爲宰相可以生殺廢置人官爲臺諌給舍 可以彈劾榮辱人官爲國子監官可以考校去取人開口 高談道德性命縱有錯謬人無争辨者畏其勢也此三等 謂之繫籍聖賢東萊笑而正今安裕爲正字乃繋籍聖賢 --- page 2084 --- 宜乎子之敬畏而稱誦之也客大慙 元史天澤圍襄陽 元廉希憲罷希憲立朝讜正世祖賞命受僧八思馬戒希 憲對曰臣已受孔子戒世祖曰汝孔子亦有戒耶對日爲 臣當思爲子當孝是也 元以許衡爲中書左丞時阿合馬專權蠹國管欲以其子 典兵柄衡曰國家事權兵民財三者而已父位尙書省典 民典財而子又典兵太重阿合馬由是怨衡 宋紀 詔賈似道 號秋 室 三日朝似道以去年稱疾求去以要 劫 君帝至涕泣畱之亦不從又詔入朝不隹朝退帝必起避 席目送之出殿庭始坐呼之曰師相而不名時襄樊圍慧 似道日坐葛嶺起樓閣亭榭作半閑堂延物流 道土 羽衣 塑己 像萁中嘗與羣妾踞地鬬蟋蟀所狎 親 近 客戲之曰此軍國 重事耶酷嗜寶玩建多寶閣日登玩門客朝士稱頌 功德至尊之曰周公有言邊事者輒加貶斥 詔舉廉律貟 --- page 2085 --- 范发虎師師救襄陽不至而逃元遂天會師圍襄陽 劉氏曰有國于東南者恃長江之險故不可便蜀爲敵 人有敵人有蜀則舟師可以自蜀浮江而下王濬取吳由 是也亦不可便襄陽爲敵人有敵人省襄陽則舟師可 以自漢浮江而下蕭衍取齊由是也劉整叛而蜀匪宋 有矣呂文焕降而襄陽非宋有矣江漢舟楫沿流東下 孰能禦哉 元以許衡爲國子祭酒先是竇默言於世祖目三代所以 宋紀 度宗 曆數長久風俗純粹者皆自設學養王所致方今宜建學 立師傅選貴族子弟敎之以示風化之本至是命衡爲之 衡每謂䝉古生 學 生 質樸未散視聽專苟置之學土曹中 涵養三四年將來必能爲國家用乃奏舊子弟如韓思永 蘇都等皆驛致館下爲伴讀欲其來輔匡弼薰陶浸潤而 自得之也命蒙古生學習算術又習顏魯公字 顏眞卿 封魯公 復 選蒙古生年長者習拜及受壹詔儀釋奠冠禮小學生書 倦則命習跪拜揖讓進退應對之節國投盡習射嘗問諸 --- page 2086 --- 生此章書義若推之自身今日之事有可用否大凡欲其 践行不貴徒說也每謂書中無疑看得有疑有疑郤看得 無疑方是看功嘗曰敬敷五敎在寬 書舜 典 則是爲敎者當 以寬零存心也敎人與用人正相反用人當用其所長敎 人當於其所短故衡之敎人也恩同父子義若君臣因其 所明開其蔽而納諸善時其動息而弛張之愼其萌蘖而 防範之日漸月漬不自知其變也百新月盛不自知其化 也以是凡爲衡弟子者皆能自立爲世用矣 元建國號大元詔曰我太祖皇帝握乾符而起朔土以神 武而膺蒂圖四振天聲大恢土宇輿圖之廣歷古所無頃 者耆宿詣庭奏章申重請謂旣成於大業宜早定於鴻名 可建國號大元蓋取易經乾元之義茲大冶流形於庶品 孰名資始 易大哉乾元 萬物資始 之功予人底寧於萬邦尤切體 仁 元也乾文言君子 體乍足以張人 之要從太保劉秉忠之議也 馬廷鸞乞罷陛辭對目國事方殷 也眾疆圉孔棘 甚 急 天下安 危人主不知國家利害羣臣不知軍前勝負列閫不知陛 --- page 2087 --- 下與元老大臣惟懷永圖 二學七院文天祥致在先是賈似道稱疾乞致仕天祥以一 爲要君似道諷張立志劾罷之天祥遂引錢若水例乞致一 仕時年三十七矣 詔加太學餐錢寛科場恩例從賈似道之請也 丘瓊再曰處王橫議必在末造 之秋當隆盛時無此 事也然漢之黨也以義宋之黨也以利蓋宋以思厚立一 國不殺士大夫當時士夫毅然以氣節自高名義爲重一 宋紀 一遇國家有事則明目張膽别百言之往往以此得美一 名躋顯位不幸觸諱忌遭遷調以去及其事久論定直 聲勁節亦從此益大以著士夫習見其然其中不遑者 借此以爲取名之階進身之徑冝流弊之極遂至學校 所養之士亦效尤 過 焉至於景定淳祐之間朝廷任二 宰執用薹諫稍不合衆心三學之士相率攻之百是 之後恣橫尤甚似道八相度其不可以五勝遂以術籠 絡之于是加太學餐錢寬科場恩例三學之土啖其利一 --- page 2088 --- 而感其恩目擊似道之誤國噤不敢出聲甚至要君一 去國亦上書贊美無所不至鳴呼三學諸生平日所以 扣閻 帝 閽 上書經臺 銀臺 司 投卷者無非仁義之言聖賢之 道至是其心迹盡露矣或曰學校之士遇國家有事上一 下蒙蔽之時可以默然歟曰漢 哀 帝 之王咸 舉幡以 救司隷 唐之 何蕃 不從朱泚正 色以習六館 宋之陳東 力詆蔡京 及汪黄 當言而言專爲 乎國而不爲乎私是固君子之所以與 許 也 元取樊城 知襄陽府呂文煥降于元襄陽旣失東南不可守矣% 置機速 機密 敏速 房于中書以輩樞密院漏泄兵事稽違邊報 之弊然每獻奇計者似道皆不納邊事白急亦不以不意焉 元祭酒許衡乞罷許之時國子諸生廩餼不繼稻稍引去 阿合馬等文屢短毁漢法衡請還鄕里衡居家勤於自治 閨門之內若朝廷然夫婦相待如賓 出左傳三 千三年 凡喪葬一 遵古制不用佛老懷孟化之 帝崩皇子兹卽位皇太后謝氏臨朝稱制 --- page 2089 --- 呂氏曰度宗卽位荒于酒色萬幾大政委于大臣 似 道 惟一 拱手而已似道固位不早親巡邊境不發救兵不明功 賞將士心離以致襄陽之陷三分天下宋有其襄陽 一關南方賴以爲炭既巳陷失國勢已去大軍南渡如 蹈無人之境惜哉 天目山崩 臨安之 主山 元劉秉忠 太 保 卒 陳氏曰秉忠通曉音律精算數善推步仰觀占候六壬 六十九 遁甲易經象數邵氏皇極之晝靡不周知故能輔文明 之治立太平之基爲弼佐稱首其立朝儀頒音服建國 號定都邑皆秉忠發之又能推引賢壬大夫焉 元命史未澤伯顏帥師南侵元主諭之曰古之善取江南 者惟曹彬人汝能不殺是吾曹彬也 時鄂州旣敗朝廷大懼三學生及羣臣上疏以爲非師相 親出不可似道不得巳始開督府於臨安 詔天下勤王 --- page 2090 --- 元史天澤卒天澤年四士始折節 届折 肢節 讀書尤孰蓉治通 鑑立論出人意表拜相之日門庭悄然或勸以權自張 張 大 天澤舉唐違澳 唐宣宗時 尹京兆 之語曰 語周 墀 願相公無權爵祿 刑罰天子之柄何以權爲言者慙服天澤忠亮有大節出 八將相五十年柱石四朝師表百辟可謂社稷之臣其視 富貴權勢斂 迹退避若將凂之者故能善始令終爲開 國元臣人以方郭子儀曹彬云有子八人 格樟棣韽柱 祀梓楷彬 皆 顯官 度宗 恭宗皇帝 名易度宗太子初封嘉定公度宗崩奉遺詔卽 位年四歲在位二年元兵入臨安執帝北狩降 封瀛國公尋爲 附元 世祖 貔必 僧號合尊大師 是時權臣專政主少國疑外有彊敵如山壓卵天命已 去人心已離雖使伊周輔之尙或不克濟况如賢嫉能 不學無術斷㫁兮無他技之一似道乎 乙亥德祐元年呂師蘷以江州降于元 陳氏曰九江旣隆江東西兩路不可守矣講義記宋祖 乙亥年命曹翰取江州後三百年乙亥而失之靠數歟 --- page 2091 --- 賈似道帥師次于蕪湖似道畏劉整不敢發歿聞整死喜 曰吾得天助也乃上表出師 表略曰江流數千里江面數 十吏非臣督視其間則不能 遏其 偷渡 抽諸路精兵十三萬人以行初汪立信移書似道曰 今日天下之勢十去七八誠上下交修以迓 續天命之 幾重惜分陰以趨事赴功之日也而君臣宴要不以爲虞 酣歌深宮嘯傲湖山玩歲愒日緩急倒施百姓嗟怨以求 拱揖指揮而折衝萬里不亦難乎爲今之計有二內郡何 事乎多兵宜盡出之江干以實外禦若距百里而屯屯有 補張微卷匡 㳟6尔 宋紀 守將十屯爲府府有總督尤要書處輒倍其兵無事則泛 舟長淮往來游徼 古弔切音年循也 又平声遮也求也 有事則東西奮擊戰 守竝用此上策也許輸歲幣以緩師期此中策也二策果 不得行則銜璧輿櫬之禮請備以俟似道得書抵之於地 曰瞎 音曷 盲也 賊狂言敢爾廢斥之及出師乃召爲招計似道 問立信何向曰今江南無寸乾淨地某去尋片趙家 地上死耳 孫虎臣及元人戰於丁家洲敗續似道奔還楊州畜天潰 --- page 2092 --- 〇鄂州都統張世傑帥師入衞 江西提刑知贑州文天祥 文彥廣 之後 起兵八衞天下勤王詔 至贑天祥捧之涕泣遂八衞其友止之曰今敵兵三道鼓 行破郊畿薄迫內地君以烏合萬餘赴之何異驅羣羊而 搏猛虎天祥曰吾亦知其然第國家養育臣庶三百餘年 一日有急徵天下兵無人騎赴之吾深恨之故不自一 量欲以真徇 徇 國 庶天下忠臣義士將看聞風而起者義勝 者謀立人眾者力濟如此則社稷猶可保也天祥性豪華 平生自養甚厚聲妓 女 妓 滿前至是痛自抑損盡以家貲爲 軍費稱與賓客僚佐語及時事輒流涕撫几言曰樂人之 樂者憂大之憂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聞者莫不爲歳動 遣元行人郝經還至燕卒經奉使被宋抅囚十六年撰 修續後漢書 蔣淮南日自春秋大統之筆絕 春秋書春正 月大一統也 後世無 公言矣殷承夏周承殷孔子無異說予固知其奉天討 罪以安天下爲心也三代以下惟漢爲正西蜀劉備帝 --- page 2093 --- 耳元郝經至 宋宋留之眞 室之胄其伐魏也司䔍光通鑑以入宼書之 書諸葛 亮入寇 則 卌十六年不 还有以鴈献 以魏爲正統而漢乃叛賊爾罪理也哉朱充公綱目蓋 經者經畜之 鴈見經輒鼓 宮是正 言正〇書丞 榴亮伐魏 而郝經修續後漢書皆陳壽之 翼引吭似有 陋習 著三國志以 帝制干魏 固足以見經之志也 所訴經感悟 擇日率從者 具香案北向 湖南提邢季芾起兵入衞 拜舁鴈至前 手書一詩于 尺帛繫鴈足 而縱之其詩 汪立信卒或以立信二策告干伯顏伯顏嘆息曰宋有是 人使果用之我安得至此 日露落風高 恣所如歸期 元伯顏入建康會元主有詔以時方暑不利行師俟秋再 囘首是春初 上林天子援 舉伯顏不可上言曰百年逋敵已扼其吭風馳電擊取之 弓繳穷海纍 臣有帛書復 恐後少爾遲回奔播海島遺惠畱悔矣元主謂使者曰此 書于左中統 十五年九月 事朕不從中制也 一日放鴈獲 者勿殺國信 曾淵子文及翁倪普及侍從臺諫棄位逃去者數十人太 大使郝經書 于眞州忠勇 皇太后聞之詔戒日我朝三百餘年得士大夫以禮今內 軍营新館虞 人獲之以献 而庶僚畔官離次外而字令委百棄城平日讀聖賢書自 元主憮日四 十騎留江南 諉 推 託 謂何天命宋改國法尙在其負國棄亭者令御史薹 曾無一人鴈 覺察以聞 比乎 --- page 2094 --- 贈婺州處士王栢承事郎栢心慕諸葛亮之爲人自號長 嘯年三十捐去俗學署論語通旨至居處恭執事敬 出子 路篇 曰長嘯非聖門持敬之道亟以魯齋更之往受業於何基 得立志居敬之台律身以敬治家以嚴動默皆可師也 貶價似道於建寧府御史孫嶸叟上疏論似道十罪翁合一 上言似道以始賢無比之林甫輒自比於伊周以不學無一 術之霍光敢效尤於莽操逍於眾怒僅謫建寧竊惟果建 寧實茱嘉講道之闕里 孔子居 闕里 雖三尺童子亦知向发聞 似道名咸欲嘔唾況見其面乎乞遠投荒昧以禦魑魅遂 詔責授高州團練副便遭鄭虎臣監押似道至泉州洛陽一 橋遇業李自漳州股還李賦詞贈之曰余歸路君來路天 理昭昭胡不悟公田關會竟何如仔細思量直管誤雷州一 臣 寇 淮 崖州户謂了 人生會有相逢處客中邂逅欠衆罣 寇準 以蒸 羊送 丁謂 聊贈篇長短句似道俯首謝焉至漳州禾綿庵鄭一 虎臣殺之 以文天祥爲浙西江東制置便知平江府初天祥至臨安一 --- page 2095 --- 宋 者 上疏言本朝懲五季之亂削藩鎭定都邑時雖足以 矯尾犬之弊然國以寢弱故敵至州則州破至縣 則縣殘中原陸沈痛悔荷及今宜分境丙爲四鎭建都 統御於其中以廣西益湖廣而建閫於長沙以廣東益江 西而建閫於隆興以福建益江東而建閫於鄱陽以淮西一 益淮東而建閫於楊州地大力眾乃足以抗敵約日齊奮 有進無退日夜以圖之彼備多力分疲於奔命如此則敵 不難卻也時議以爲迂闊不報故有是命 張時泰曰信國公 天 祥 之謀略皇條理嚴謹可謂不世出 之高識信爲禦敵之上策也一餓者反以爲迂闊而不報 宋事不可爲矣 以畱夢炎陳宜中爲左右丞相 召文天祥入衞 元人克常州屠其民 丘瓊山曰作元史者謂伯顏下江南不殺人伯顏前 此潛兵渡漢固巳屠沙洋矣二是攻常州盡屠戮之夷一 --- page 2096 --- 性馨忍一至此哉秉史肇者乃曲爲之諱至比之曹彬 貴萁倫哉 曲禮記優人 必於其倫 光克獨松關鄰邑望風皆遁朝廷大懼時勤主之師尙三 四十萬人文天祥與張世傑議以爲淮東堅壁閩廣筌城 若與敵血戰萬得捷則令淮師以截其後國事猶可爲 也世傑大喜陳宜中白太后降詔以王師務宜持重議遂正 詔陸秀天如元請平 伯顏不許 陳宜中當國不能措策惟事蒙蔽以致將士離心郡邑 補焉微卷毛 殘破平曰不知兵張世傑步軍將也便提舟師劉師勇水 軍將也使提步卒用非其才卒致誤國至是以求和議不 成乃白太后奉表求封爲小國 元制江南人爲十等 史臣曰按宋謝枋得曰大元制南人有十等官二吏 先之者貴之也貴之者謂有益於國也七匠只倡 倡 優 九 儒十丐後之者賤之也賤之者謂無益於國也嗟乎卑 哉介乎倡之下丐之上者今之儒也考元史不載此制 --- page 2097 --- 蓋爲世祖諱也作史者不虛美不隱惡善惡皆當直書 不然豈得爲直筆哉 元伯顏帥師次于皋亭山太皇太后遣便奉璽以降 厦交天祥爲右丞相及左丞相吳堅如元師元伯顏執天 厦社於軍中遣唆都館伴髮都從容說天祥曰大元將興學 校立科舉永相在大宋爲狀元宰相今爲大元宰栢無疑一 永相嘗粞國亡资亡此男子心今天下一統爲天元宰相一 豈是易事國亡與亡四字願公勿言天祥哭而拒之 天祥 有四 㳟宗 眞眞狀元眞宰相 眞忠臣眞孝子 音是 楊鎭等奉益王是廣王昺如婺州 元人克潭州李帟死之元人取安吉趙良淳死之 元呂師夔狥江東知信州謝枋得迎戰敗績翬潰棄家變 姓名遂奔建寧府之唐石山 日中有黑子大如鵝卵相蘯灰之有二星鬬於中天星隕 錢塘江潮三日不至時元軍分駐江沙上杬人方幸之 時 宋 遣使如 元祈請 而潮沒不至 說文朝日潮夕日汐臨安志潮次往 來應期不爽爲天地之至信山海經一 --- page 2098 --- 以爲海螬出八之度浮圖書以爲神龍之變化海喬志以 爲水道由月之盈虧盧肇海潮人以爲日出於海衡擊而 成王充論衡以爲水者地之血脈隨氣進退率未之盡大 抵天包水水承地而一元之氣升降於太虛之中氣升地 沈水溢而爲潮氣降 地浮水縮而爲沒 文天祥自鎭江亡八眞州初天祥未至眞州楊看脫歸兵 言元人密遣一丞相八眞州說降矣庭芝信之以天祥來 說降也捕文丞相甚急、 文天祥由通州浮海如海州以求二王 元伯顏自臨安北還帝及皇太后全氏福王與芮等北去 過眞州苗再成謀奪駕至瓜州李庭芝遣姜才出兵邀兩 宮欲劫以入城皆不克陳宜甲陸秀夫等奉益王是爲天 下兵馬都元帥廣王昺爲副元師二王如福州檄召諸路 忠義同奬王室 元伯顏梅嶺岡 使 詩云馬首經從嶺外歸生師到 處悉平夷擔頭不載江南物只插梅花一兩枝 附元 世祖 總必 端宗皇帝 名是度宗之子恭 宗之兄在位三年 陳宜中張世傑等奉益王卽帝位於福州楊太后同聽政 〇文天祥至温州以爲看丞相兼樞密院事 --- page 2099 --- 詔文天祥都督諸改翬馬開府南劒經略江西 楊州守將朱煥以城降于元石丞相李庭芝死之初元圍 楊久庭芝守禦益五括民間粟以給兵粟盡命將校出粟 雜牛皮麵糵以給之力戰不屈元人多敗 陳宜中奉帝八干海 興化軍通判曹澄孫以城降於元知軍陳交龍 俊卿後 狀元 死 之初文龍被執欲降之文龍指其腹曰此皆節義发章也 可相逼耶卒不屈 補歩微卷老 丰九 張日中 張子 後 等聞天祥開督勤王各起兵來應 丁丑景炎二年文天祥復梅州 元中書平章政事亷希憲卒元主嘆日無復有決大事如 亷希憲者矣伯顏赤曰亷公宰相中直望相男子中眞男 子世以爲名言 文天祥敗元人于雲都使張百中等帥師復吉贑諸縣元 季恆襲天祥于興國天祥不意恆猝至出走師潰于空阮 天祥會兵次于麗江 --- page 2100 --- 帝崩于硐州弟衞王昺立 帝昺 各昺端宗之 弟在仙二年 附元 世祖 悠必 帝卽位於碙州楊太宫回聽政適有黃龍見海中改元祥 興先是端宗崩羣臣多㪚去陸秀夫曰度宗子尙在將 焉置之古人有以成旅中興者今百官有司皆具士 卒數萬天若未欲絕宋此其不可爲國耶乃與眾共立帝 〇以陸秀夫爲左丞相時播越海濱秀夫正殇儼然如立 治朝與世傑共秉政外馨軍旅內調工役世傑以崖山在 海中頗寬廣甲有港可以藏舟因奉帝移駐焉時官民 兵衙二十餘萬資糧取辨於廣右諸郡民不能堪始有離 畔之志 有大星南流隕海中小星千餘隨之 加文天祥少保信國公張世傑越國公 元張弘範襲天祥於五坡嶺天祥倉皇出走王惟義執之 至潮陽見弘範左右命之拜天祥不屈弘範以客禮見之 元張弘範襲崖山張世偏水結大船作字陣碇 音言硾 舟石 海 --- page 2101 --- 中四周起樓棚 音彭 棧閣 如城揲奉帝居其間 時天祥目擊產山作詩哀悼曰長平坑四十萬秦人懽 忻趙人怨大風揚沙永不流爲楚者樂爲漢愁兵家勝負 常不一于戈紛人何時畢必有天吏將明威不嗜殺人能 之我生之初尙無疚我生之後遭陽九 陽數竆 於九 厥角稽 首二百州 孟子盡心若 崩厥角稽首 正氣掃地山河羞身爲大臣義當 死城下師盟愧牛耳 主盟者 執牛耳 間關歸國洗日光白麻 拜相 用白 麻 重拜不敢當出師三年勞且苦咫尺長安不可覩非無一 虓 音哮 怒鳴 虎士如林日不戒爲人拴樓船千艘下天角兩 雄相遭相質薄古來何代無戰爭未有蜂蝟交滄溟 遊 兵日來復日往相持月爲鷸蚝南人志欲扶 崑崙北 人志欲河帶呑朝天昏風兩惡砲火雷飛箭星落誰雌 誰雄頃刻分流尸浮血洋海水渾濁昨朝南船滿岸崖今 朝只有北船在昨夜兩邊桱鼓鳴今夜船船鼾睡聲北軍 去蒙八千里椎牛釃酒人人喜唯有孤臣淚兩垂明明不 敢向人帝六飛 天子駕 六馬 查靄知何處天水茫茫隔煙霧我 --- page 2102 --- 期借劒斬佞臣贵金橫帶爲何人又從而厦一歌日願風一 具八方 之風 起兮海水飛噫文武盡兮火德微噫贋鶺將墼兮 靡所施 左傳鹰屬 逐身雀 噫鴻鵠欲舉兮將安歸 史記鸿鵠高 飛一舉千里 噫 櫂歌中流兮住所之噫獨抱春秋兮莫我知噫 弘範遣人語厓山士民曰汝陳丞相已去文丞相已執汝 復何爲士民赤無叛者弘範以舟歸據海口亘夕大戰宋 軍大潰秀夫負帝同溺太后楊氏赴海死世傑至平章山 下遇颶風大作世傑溺死焉宋亡 看張後卷三七 揭徯斯白宋南渡不能復振者本于張浚抑季綱引秦 檜而終于賈似道之專劉整之叛又日以主弱臣彊之 宋豈能以數萬之金幣保區區江南之地故宋戰亦亡 和亦亡宋至是蓋無可存之道矣初陳摶嘗有汴二 杭三閩四廣之說宋東至閩廣而盡 太祖都汴梁高宗 都杭州端宗遷閩 帝昺 遷廣 宋濂㬱陸秀夫日身抱龍髯兮眼不見水鳳關雖遐兮 龍堂 水 官 則邇玉雪皎如兮肯汗泥澤赤日出海兮爾心 --- page 2103 --- 不死 史臣曰宋雖起干用武功成治定之後以仁傳家然仁 之弊失於弱甲世 神 宗 有欲自强以革其弊用取萁方馴 致棼擡建次以後土宇分裂猶能六主百五十年而後 亡豈非禮義足以維持君子之志恩惠足以固結黎庶 之心歟旣而宋之遺臣區區奉二主爲海上之謀雖無 救於亡然人臣思於所事而至於斯其亦可悲也夫 顧迴瀾曰歷觀宋之立國以至誠待夷狄未爲不是而 甫定心彀长三一 乃侮於遼辱於金亡於元而受禍爲尤酷昔人謂其聲一 容盛而武備衰議論多而成功少 元人進 宋策 不其然哉 南宋自高宗建炎元年至帝昺祥興二年共百五十 二年 右宋太祖起建隆庚申至帝昺 祥興已卯通計三百二十年心 補正少微卷二十七畢 --- page 2104 --- 新刊補正少微通鑑節要大全卷之二十八 元紀 丘瓊山日夷狄前此未有混一天下使覆載之間 止有夷而無華如元世者豈非世道極麥之㑹敬 世祖皇帝 地音 憲宗弟也 諱忽必烈太祖子拖雷之次子 在位二十五年㓕宋承正統十六年壽八十 有 帝仁明英武屢立大功猶用兵不已好征遠夷如高麗 日本八百媳婦等國連年用兵悉皆臣服遂混區宇 坐致太平帝度量弘廣求賢納諫知人善任使文臣如 許衡姚樞劉秉忠史夫澤王鶚李道復等謀謨廟堂武一 將如伯顏阿里海涯張弘範李恆輩文炳等攻城略地一 補正少微卷二十八 一 大闡嘉猷 文武並用制禮作樂民物阜康夷狄之盛 古未有也 已卯至元十六年 少微大書年號綱鑑以胡元接宋統爲 統之変仍丘文莊公依綱目南北朝五 代例分書其年號以别 於中國帝王之正統 張弘範李恆等㓕宋以宋丞相文 夫祥北去 天祥字宋 瑞吉州人 許有壬曰宋養士三百年得人之盛軼漢唐而過之及 天命已去天祥萬變不渝変事固不可以成敗論也 羅峯曰公可謂天下之大才天下之大勇天下之大 --- page 2105 --- 忠夫公之忠誠能墜空山之石能通七里之神能作廣 陵之風雨能起彊敵豺狼之儆信而不能免賈似道之 沮黃萬石之疾李庭芝之疑陳宜中張世傑之忌何也 蘇子曰其所能者天也其不能者人也 人無所不至 惟天不容僞 其 斯之謂歟 遺使訪求書皇極數 綱鑑作通皇極〇祝 泌子孫持泌書來上 建司天臺于大都 燕〇上恂又請上都 洛陽等處分置儀表 詔湖南於戍軍還塗立安樂堂疾者醫之饑者廩之官給 補正少微卷二十入 其需 需 用 詔禮官定祭祀儀式名曰州縣社稷通禮 丁南湖曰世祖混一之初首以三才爲重 立司天臺以 圖敬天立社 稷壇以圖報地立 安樂堂以圖養民 其假之之心殆欲逃夷而八伯乎 宋丞相文天祥至燕京丞相孛羅命囚干獄其忠義見之 於詩 詩一 作詞 乃作正氣歌日天地有正氣雜然賦予流形下 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於人曰浩然 孟子日我善養 吾浩然之氣 沛乎 塞蒼冥皇路當淸夷含和吐明廷時竆節乃見一一垂丹 --- page 2106 --- 靑在齊太史簡 左傳斉太史書崔杼弑其君崔子殺 之其弟緒書而死者三人乃舍之 在晉 董狐筆 弑晋灵公董狐書口趙有弑 左傳趙穿 其君孔子日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隱 在秦 張良椎 爲韓報仇令力土操 鉄椎狚擊秦始皇 在漢蘇武節 持漢節留匈 姣一十九年 爲 嚴將軍頭 嚴顏爲荆州收刘璋守江州張飛被之被獲飛 喝日何不早降答日我州但有糊頭將軍無降 將軍張飛 義釋之 爲嵇侍中血 晉惠帝征成都王頴敗續於蕩陰 侍中嵇紹以身捍御輂飛矢甬集 乸遂過害血濺帝衣左右欲浣 之帝日此稽侍中血勿浣也 爲張雎陽齒 安禄山反張 趁起兵討賊 興許逺同守瞧陽城陷舅賊而死 尹子奇以月剮其口齒存者三四 爲顏常山舌 安祿山反 常山太守 顏杲卿拒戰被執罵日我爲國 家討販恨不斬汝賊断其舌 或爲遼東帽 管寧當漢魏 之際居遼東 補正少㣲卷圭木 三 三十年孟覌等共薦之魏明帝具安車蒲輪束帛加璧聘 之不就家貧好學坐一藜床三十年當膝處皆穿在家常 着亳帽 衣裙臂 清操厲冰雪或爲出師表 諸葛亮所諸軍 伐魏臨發上表 鬼神泣 壯烈或爲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晉五胡雲擾豫州剌史租 逖渡江中流拏楫誓淸中 原 或爲擊賊笏逆竪頭破裂 唐朱泚反晉叚秀實護欲僭 號秀實唾泚靣大罵狂賊以 笏擊之 中其額 是氣所磅褲廩洌萬古存當其貫日月死生安足 論地維頼以立天柱頼以尊三綱實繫命道義爲之根嗟 余遘陽九 陽数穷 於九 隷也實不力楚囚纓其冠 楚鍾儀囚於 晋南冠而絷 傳車送竆北牛驥同一皁 皁馬櫪也鄒陽書不覊 之士與牛驥同一皁 鷄栖鳳 --- page 2107 --- 凰食 二向輸與兵 卒共處食 顧此耿耿在仰視浮雲白悠悠我心憂 蒼天曷有極哲人日已遠典刑在宿昔 哲人典刑指 上文十二事 風簷 展書讀古道照顔色 附錄詩詞 過零丁洋辛苦遭逄起一經 以一經 起家 干戈落落四周 星 左傳一星終註星十二歲一周天〇月合季冬之月 言生把于天註二十八宿至此月復其故處共去年季 冬早晚 相似 山河破碎水漂 漂 濯 絮身世浮沉風打涇惶恐灘 頭說惶恐零丁洋裏嘆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畱取丹 補正少微卷一十八 四 心照汗靑 古人以火炙竹簡令其汻 出取之書字謂之汗靑 過金陵草含離宮轉夕暉孤雲飄泊欲何依山河風 景元無異城郭人民半已非滿地蘆花和我老舊家燕 子傍誰飛 唐詩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八尋常百姓 家〇王謝所居日烏衣巷烏衣燕也 從今 别卻江南路化作啼䳌 子 規 帶血歸 過平原平原太守顔眞卿長安天子不知名一朝漁一 陽動鼙鼓大河以北無坠城君家克 眞 卿 弟 杲 卿 奮戈起一 十七郡速連盟賊聞失色分軍還不敢長驅八咸京明一 --- page 2108 --- 皇父子得西狩由是靈武起義兵唐家再造郭李力逆 賊牽制公威靈哀哉常山 顏泉卿常 山太守 賊鈎舌公歸朝廷 氣不折崎嶇坎坷不得去出八四朝老忠節當年恨脫 安祿山白首竟陷李希烈希烈安能遽殺公宰相盧杞 欺白月亂臣賊子歸何所茫茫煙草中原土公視于今 六百年忠精赫赫雷行天 題張巡許遠雙廟 雙 忠 沁園春 詞調 名 爲子死孝爲臣死忠死又何妨自光嶽 三光 五嶽 氣昏士無 補正少微卷王十八 五 全節君臣義缺誰負剛膓罵賊雎陽 張巡守雎陽〇張 巡詩不辨風塵色 焉知天 地心 愛君許逺畱得聲名萬古香後來者無二公之 操百鍊之剛嗟哉人生翕歘云亡 歘音弗又音忽 翕歘倐忽也 好烈 烈轟轟做一場便當時賣國甘心降虜受人唾罵安得 流芳古廟幽沈遺容儼雅枯木寒鴉 音牙 烏名 幾歹陽郵 驛 亭下有姦雄過此仔細思量 召文夫祥于獄欲用之固辭乃赦之自便 遣使竆河 黃 河 源都實上言河出星宿海 在吐蕃西鄙有泉 百餘泓碚登高望 --- page 2109 --- 之如列星然〇丘氏日自有河以來皆言其源出 崑崙而以張騫之言爲信至是始知其源之所自 廣義河遷徙不常元人窮其源無益也不然大禹施功 何百積䂖 山 名 始乎 這宦者詣龍虎山三茅山設醮 昭文館大學士竇黙卒黙論國家大計面折廷諍人謂可 比汲黯帝嘗曰朕求賢三十年得一竇漢卿 黙 字 及李俊民 又曰如竇漢卿之心姚公茂之才合而爲一可謂全人矣 廣義世祖諭姚竇二公之言 其於知人之道蓋庻幾乎 補正少微卷手八 世祖 許衡卒讏其子曰我平生虛名所累竟不能辭官死後愼 勿請諡 衡字平仲號魯 斋後謚文正 梁氏曰按許公善于訓廸隨其才之昏明大小各有所 得聽其言者雖武夫異端之徒無不感悟承㫖王盤氣一 蓋一世少許可獨稱衡曰先生神明也 丘瓊山曰仕元之臣衡爲之冠冕而卒不書其官者何 衡以集賢大學士 兼國子祭酒致仕 原其心也味其不能辭官之語則 衞固亦自知其仕元之非矣或白君子之仕也行其義一 --- page 2110 --- 也 論語微 子篇 衡生元人域中而不在元將何以行君臣之 義哉夫謂之義者宜也可仕則仕不可仕則不仕以中 國之人學周孔之道毁冠裂冕 左 傳 以事夷主 夷俗用罽 韋之飾罽 音儷毛 布也 以絶中國帝王之統爲宜乎不宜乎然則孔子 欲赴公山弗擾之召 論語陽貨篇弗擾 以費畔召子欲往 非歟程子曰聖 人以天下無不可爲之事亦無不可攺過之人故欲往 然而終不往者知其必不能改故也吁以畔臣而革其 非心則君臣之分固在也以夷而戕中國春秋華夷之分 補張微卷丰八 安在哉 春秋丙塟 夏外夷秋 在聖人則欲往而終不往而衡則卒 往焉其亦異乎聖人矣然則爲許子計柰何曰隱居教 授明道以淑 善 也 其徒 弟 子 立言以範 法 也 乎俗如劉因之屢 召不出出而亟歸可也 袁了凡曰許衞新鄭人以金太和年生公固非朱人也 逮顯於元侵宋之舉公言惟當修德以致賓服蓋有江 漢之思焉 江漢朝 宗于海 丘文莊謂公不當仕元以此論公公 復何詞又謂蓋勸世祖以通和睦鄰庶少掩其輔夷之 --- page 2111 --- 罪則少冤矣 擊日本兵十餘萬死于海島還者僅三人 丘瓊山曰始皇築長城漢武伐匈奴後世以其竆兵黷 武目之以爲無道主元世祖世所謂賢君者也在位之 日擊緬甸擊占城擊瓜哇擊日本殆無寧歲其所以竆 兵黷武比之秦始漢武何如哉夫以長城之築出塞之 師所以爲中國生靈計耳蓋以害中國者莫如北狄方 吾盛時苟不驅之除之異日爲子孫害必深矣秦始漢一 補歩微卷丰八 武之心不過如此世祖之擊此諸國則異干是緬甸接 于百夷占城隔乎交跳瓜生日本皆在大海之外地勢 不相接也兵刃不相及也而必征之何哉利北所有耳 蓋聞此諸國多珠貝寶石之類欲得之耳鳴呼求無用 之物害有用之人爲人民之主而殺人民以逞所欲有 道之主有若是哉或者至比世祖以堯舜而比許衡以 孔孟噫世祖得爲堯舜則衡優 餘 也 爲孔孟矣 詔焚毁道書 後張易言惟道德經繫老 子親著餘皆後人僞撰 --- page 2112 --- 丘瓊山曰道士之書可焚毁而佛氏之書獨不可焚毁 歟世祖崇佛 尊桑門爲正道以 僧八思馬爲帝師 而黜道周武帝唐武宗 去浮屠 崇道教 之故步爾 壬午十九年定内外官以三年爲考 令諸路歲貢儒吏各一人各道按察使舉廉能議等遷叙 殺故宋右丞相信國公文夫祥先是天祥畱燕三年坐臥 一小樓帝遣王積翁諭旨欲用之天祥日儻縁因也 寬貸得 以黃冠 道士 服 歸故鄉他日以方外備顧問可也若遽官之 舉其平生而盡棄之將焉用我積翁請釋爲道士畱夢炎 宋狀元丞相 仕元爲丞㫖 不可曰天罹出復號召江南置吾眾人於何 地事遂寢至是有上匿名書告變乃殺之其衣帯中有贊 日孔曰成仁 殺身 成仁 孟曰取義 舍生 取義 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 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翰林學士王盤以 詩哭之曰大元不殺文丞相君義臣忠兩得之義似漢王 封齒 雍 齒 日忠如蜀將斬顏時 盖用関羽斬頭良報即以恢 曹操事元不殺丞相函相可 以無死將如雲 長周旋曹氏 精神貫日華夷見氣節凌霜天地知卻恐 --- page 2113 --- 史書編不到老天和淚寫新詩天祥博學善論事有忠孝 大節志廣才疎卒以窮死 按文山當時不見用而莽起於 垂亡之日尙多绸短不得展其 所籌其窮而死 非才疎之罪也 世袁其忠所居對文筆峯自號文山平生 作文未嘗屬草下筆淊滔不竭尤長於詩有古賦比興之一 㫖 流離中感歎一發於詩有指 南集集杜詩吟嘴集行于世 宋濂贊 書像 賛 日才優德純山峙玉温或陳經術而侍靑 坊 春 坊 或秉廉 稜 也 簡 笏 也 而立紫宸終受知於聖主宅 居 也 右 揆而相表深沉有謀眞潞國 文彥博封 潞國公 之裔剛毅思信 補正少㣲卷三十八 誠絳侯之倫 沈長卿日公以宋削藩鎭國勢浸弱宜分天下爲四鎭 建都督以統轄之地大力眾足以抗敵時議迂之不報 予謂公此策甚善而可以獨當一面爲四鎭總戎者誰 也伯顏至臬亭張世傑以二十萬眾之元帥不戰而遁 曹仝張仝相繼遁宰相陳宜中亦遁王邦傑呂文煥且 降矣天祥四鎭之說果行不棄城以逃卽開門以迎此 時已萬無可爲者天釋孤忠自矢 誓 也 不忘恢復之念眞 --- page 2114 --- 一代偉人矣荆川先生有言宋三百餘年取士之科莫 盛於進士進士莫盛於掄 選 也 魁自天祥死世之好爲高 論者猶謂科目不足以得偉人予謂爲此論者皆不得 志於科目者也 附錄挽 作 輓 文丞相詩二首 挽歌哀死 者之辞 塵海焉能活壑舟 莊子藏舟於壑謂之固矣然而夜半 有力者負之而走〇壑舟喻人生 燕臺從此築詩囚雪霜萬里孤臣老光岳千年正氣收 諸爲未亡猶是漢伯夷雖死不從周古今成敗應難論 補乐微卷三八 天地無窮草木愁 徒把金戈挽落暉 魯陽公奘韓戦日暮 援戈指日日返三舍 南冠無柰北風 吹子房本爲韓仇出諸葛焉知漢祚移雲暗鼎湖龍去 遠 黄帝騎 童升天 月明華表鶴歸遲 丁令威得道僊去遼東城 門華表柱瑞篇有白鶴集 其上以瓜書日有鳥有烏丁合威去家千年 今來歸城嘉如故人民非何不學他塚纍纍 何人更上 新亭飮大不如前洒涙時 遣使往馬人國求奇寶 瑰石碎磔之類至 費貲萬億以售之 立按察司巡行郡縣 --- page 2115 --- 詔以農桑輯要頒諸路 張四知曰帝四心 仁義 礼智 盡亡五倫瀾倒 褻瀆 閨門 安樂之軍 堂置矣創死塞途北刀弢 古韜字 藏也 而南兵嗣 継 也 發農桑 之輯要頒矣連歲征討鍪 音矛 胃也 盾銛 音括 利也 而錢鎛 音剪 博田 器 也 堆塵且三姦並用而元氣索 用合馬等 聚放姦臣 四帥齊興而 神氣衰 四將出征絕域俱 無功巨費不訾 音辣 愎崔彧之直諫從哈剌之淫 濫 也 刑是帝開基創業之君而樹釁稔禍之主也 遣程文海訪求江南人才文海薦宋宗室趙孟頫及張伯 補正少微卷二十八 淳等帝皆擢用之 時徵熊禾獨辞疾不赴隱居 授徒學者稱爲勿軒先生 張氏曰宋典元不共戴天之讎也孟頫仕元其無恥孰 甚焉雖書畫精絕烏足取 頫字子昮號松 雪書書精絶 設國子監官祭酒一員司業二貟監丞一員博士二員助 教四員生員百二十人蒙古漢人 胡人稱中國 人爲漢人 各半 設江南各道儒學提舉司 提舉二人統諸 路府州縣學 更造至元寶鈔頒天下與中統交鈔並行 丘瓊山曰自宋人爲交會金元承之以爲鈔所謂鈔者 --- page 2116 --- 所費之直不過三五錢而以售人千錢之物鳴呼世間 之物有大小精粗具價有多少物而至於千錢乃以方 尺之楮 紙 也 直三五錢者而售之可乎不可乎行之旣久 終莫之行如元人者可鑑也然則鈔法不可行歟請稽 古三幣之法以銀爲上幣鈔爲中幣錢爲下幣以中下 二幣爲通用之具而一準上幣以權之可也 合孫等言所錄囚數宜分道行刑帝曰囚非羣羊豈可遽 殺耶宜悉配 配 役 隷淘音陶金 補正少微卷土十八 世祖 召故宋臣謝枋得 字君直號疊 山信州人 力辭不至時帝訪求南人 有才者甚急程文海畱夢炎交章薦之故也枋得設下肆 于建陽 初枋得守信州大結民兵捍庇饒撫比敵退執政 以軍費罪之明年敵下安仁攻信州人遂不守軍 敗棄家入山 中遭赦乃出 參政魏天祐逼以北行 將行張子惠餞詩云 此去好慿三寸舌再 來不値 一文錢 故宋江西招諭便知信州謝枋得至燕死之 絶食 而死 枋得風 風 儀 岸 氣 岸 孤峭以植世教立民彞爲任平生無書不讀爲文 章高邁竒絶汪泮演迤自成一家學者師尊之 有詩傳註 䟽行于世 --- page 2117 --- 附謝疊山與程雪樓 書云大元制世民物新宋室 孤臣只欠死大元欲求至誠無僞以公滅私明達治 體可勝大任之木有顯應詔者以資 財 也 幣厚遣弓旌招 賢 礼記招士以弓 招大夫以旌 輪 蒲 輸 帛 束 帛 迎士此禮不見於天下乆 矣豈非淸明盛事乎有志經世者孰不興起惜乎求 異才而及某非其人非大元夢下求賢之初意也當執一 事薦士時豈知某有母之喪姓名不詳者不可辱古靈 薦藁也 占灵先生陳㐮神宗訪人才 之可用者㐮以司馬光等對 稽之古禮子有父 補歩微卷三八 母之喪君命三年不過其門所以教天下之孝也自伊 尹傅說之後三千年間山林匹夫辭煙霞而依日月者 亦多矣未聞有冒哀匿服而膺幣聘者忠臣論事必識 大體君子取人先觀大節執事能亮 明 也 某之心是成我 者之恩與生我者等也 管仲日生我者父 母知我者鮑子也 與魏容齋 天 祐 書云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 斉王 蠋語 此天地間常道䝉大元以禮招徠上有堯舜下有巢由 巢父許由穎濱 洗耳箕山棄瓢 上有湯武下有隨光夷霽 莊子湯伐桀 因卞隨務光 --- page 2118 --- 而課日非吾事也湯伐桀克之以箋下隨碑日是以我 爲貧也乃自投椆水又讓務光光日無道之世不踐其 土乃負石自 沉於盧水 某所以不仕者正欲使天下萬世知大元 之量可與爲堯舜湯武能使謝某不失臣節也且問諸 公容一謝某聽其爲大元閑民於大元治道何損殺一 謝某成之爲大宋死節於大元治道何益某惟願與周 夷霽漢龔勝同垂靑史以愧天下萬世爲臣不忠者 智 氏 臣豫 讓語 與畱忠齋 夢 炎 書云某丙辰禮闇 郦部 春闈 一老門生也朝延 補正少微卷一十八 世祖 十五 先紀 一番求賢不過爲南人貪酷吏開一番騙 欺 也 扄趂 求 取 幾 錠銀鈔 元命歷篤江南官 吏合酷之状以献 今則道錄司降㫖跟 音根 踵也 尋 好人不覷 音 㨿 面皮正當底人又物色及某矣某斷不可 應聘有天下英主必能容天下之介 獨 立 臣微介臣不能 彰英主之仁微英主不能成介臣之義某在德祐時爲 監司爲師臣嘗握重兵當一面矣自解兵權棄官遠遁 卽不曾降附夷齊雖不仕周食西山之薇亦當知武王 之恩四皓雖不仕漢茹商山之芝亦當知高帝之恩況 --- page 2119 --- 羮藜合糲於大元之土地乎莊子曰呼我爲馬者我應 之以爲馬呼我爲牛者我應之以爲年世之人有呼我 爲宋逋播臣亦可呼我爲大元遊惰民亦可爲輪爲彈 與化往來蟲臂鼠肝隨天付予 莊子子觀于輿子犂子 來牲久額典語日嘉知 死生存亡之一体者吾共之友矣四久莫道於心遂相 典爲友俄而子輿有病子絶往問之曰汝惡之乎日七 予何惡浸假而化予之左膂以爲幾予因以求時夜浸 假而化予之右臂以爲弹予因以求鴞炙浸假而化予 之尻 育麀二音高 脊梁畫䖏 以爲輪以神爲馬于因而乗之豈更 駕哉俄而子來有病將死子犂典之語日偉哉造化又 將奚以汝爲以汝爲氣 肝乎以女爲蟲臂乎 若貪戀官爵昧於一行某有何 面自見大元乎先生若賜仁言俾某與太平草木同沾 聖朝之雨露感㤙報恩天實臨之 許浩日精忠勁節文山唱於前疊山繼於後二公可謂 能遵孔孟之訓矣 桑哥置徵理司程文海言權姦用事立尙書省鈎考錢穀 以割剝生民爲務臣以爲宜淸尙書之政罷言利之臣時 天下騷然而江淮尤甚讒佞之徒方且諷請立石爲桑哥 頌德碑成樹之省前題曰王公輔政之碑 --- page 2120 --- 翰林學士王磐卒 封潞 國公 音搜 梁氏曰壬磐大肆力于學蒐羅經史百氏文辭宏放浩 無涯涘爲太常少卿時宮闕未建遇稱賀臣庻雜至磐 上疏宐令宣徽院籍百官姓名以次聽通事傳呼妄入 者淮闌八之罪自是而儀制立矣 立興文署掌經籍板 桑哥伏誅 崔或等言桑哥當國 以朘削百姓爲事 葉李與桑哥同事無所匡 正坐免 補正少微卷干八 丘瓊山曰世祖之臣所謂阿合馬盧世榮桑哥三人者 皆以財利進 阿合馬爲右丞相立尙書省粽理財用盧 世荣爲左丞相治財歲常增倍桑哥立尙 書省鈎考錢 穀割剝民生 旣而皆以財利誅豈世祖皆不知其人而 誤用之哉蓋三人者不知世祖之心而誤爲世祖之用 者也世祖之心公私善惡交戰干胸中所甚愛者利也 而愛民之心亦未嘗無焉 蠲河北山東之租賦 賑江陰寧國之流移 見彼三 人者善於理財故驟用之謂其可以富國而裕民雖有 人言不入也及財旣得矣而又慮人議我後而加我以 --- page 2121 --- 好利之名人或有言焉者於是從而誅之以解人言以 全吾名愚故日三人者誤爲世祖用者此也或者以爲一 誤用其人干所謂誤者斯可矣何乃至干再至于三 乎世祖用此二姦亦所謂怙 有 恃 終 故 犯 者耶 學正李淦上言人皆知桑哥用羣小之罪而不知右丞葉 李妄舉桑哥之罪乞斬李淦以謝天下有旨授教授 江陰 路教 授 以旌直言 禁鞭背 頒行至元新格 元初用金律頗傷 嚴刻至是頒新格 補張微卷丰木 无紀 詔罷寧國路鑿山冶銀省臣言民皆市銀以輸官罷之 前賛善大夫劉因卒 後諡文靖〇初詔後處土刘因爲賛 善大夫尋以母老辞歸復徵爲集賢 學土以疾固辞不至帝日古有不召 之臣其斯人之徒歟遂不强致之 梁氏日按因容城人父述邃 於性理之學因天資絕 人初爲經學究訓 詁 解 之說嘆白聖人精義殆不止 此及得區程張邵朱呂之書一見日我固謂當有是也 評其學之所長曰邵至大也周至精也程至正也朱子 極其大盡其精而貫之以正也 張氏日覌因所論四賢 之学可謂確矣非見道 --- page 2122 --- 之明能 如是乎 因性不苟合隱居敎授扁所居曰靜修 愛孔明 靜以修 身之 語 學者稱爲靜修先生所著有四書精要 歐陽玄贊曰微 無 㸃之在而有溶沂 浴沂一 作沂上 風雩之樂 曾㸃浴浙風雩超然於理趣之高然行有 不掩不免流於狂者之歸狂者志大言大 資 取 山之勇 而無北鄙鼓瑟之聲 仲由字子路勇於義而不足於 中和其鼓瑟有北鄙殺伐之声 以 高皇之仁而見不可畱之四皓 四皓起輔太 子復歸商山 以世祖 光 武 之略而遇不能致之兩生 嚴光 周党 嗚呼麒麟鳳凰 比刘 因 固 宇內之不常有也然一呼而六典作 成周鳳鳴于岐出 周公著周官六典 補正少微卷丰木 爲太平 成法 一出而春秋成 鲁徙麟于大野孔子感麟而 作春秋以正一王之賞罰 則 其志不欲遺世而獨往也明矣亦將從周公孔子之後 爲往聖繼絶學爲後世開太平者邪 丘瓊山日因生元人近甸而不仕元其志可尙高也已 觀其所作退齋記有曰挾者氏之術者以一時之利害 而節量 裁 度 天下之休戚其終必至於誤國害民然方且 以孔孟之時義程朱之名理自居不疑而人亦莫之奪 之也其徒 弟 子 楊俊民間之曰彼方得時行道尺闡文風 --- page 2123 --- 衆人宗 尊 之如伊洛 程 子 先生 刘 因 斥之曰老氏之術何也 由此言觀之則因之不仕蓋的然有所見也但所指言 者不知何人似指許衡也若然則因亦不然衡之仕元 歟雖然因知元夷狄之君不可事而不知宋乃中華之 統不可絶而作渡江賦 有戰則爲士降 則爲奴之語 以籌畫忻幸之 何歟豈非幽燕之地淪八夷狄已从雖豪傑之士如因一 者亦不免爲見聞習染所局歟 丁南湖日許衡吳澄仕元君子耻之獨劉因不仕故其一 補正少微卷土十木 風節扶持世教是誠元代一人哉 發明因生乎元之世抗志不仕視姚樞許衡輩較高一 著矣書辞歸深予之也 回回孛可等獻大珠邀價鈔數萬錠帝曰珠何爲當留此 錢以周貧者 甲午三十一年帝崩 國語日薛 禪皇帝 張美和日世相信用儒術愛養黎庻每遇災傷免租賑 饑惟恐不及 河决免江淮貧民所逋田 租上都太原飢遣使賑之 嘗有侍臣言賦 --- page 2124 --- 北京西京車牛俱至可運軍糧帝日民之艱苦汝等不 問但知役民硬今年盡取之來年禾稼扃由得種不許 初命征瓜哇以二萬人往人給鈔二錠其後五千人往 樞密臣言宜追徵 收 不行者帝日非其人不行乃联中 世勿徵其存心如是用能以夏變夷混區字立經陳 紀所以爲代之制者規模弘 一作 宏 逺矣 然胡元之世 三綱旣淪九 法亦斁未免 終淪於夷習 梁氏日世祖約不以漢人爲相故其相皆國族又不置 補張微卷王木 諫官使忠直路塞文學之壬雖世世不乏然沈於下僚 莫究盡其用所頼以爲用者惟吏師而已是以朝皆苟 且之政官有貪婪乏失將比隆三代無乃未之思乎 皇孫 成 宗 卽位詔中外崇奉孔子 丘瓊山日按寧獻王著通鑑博論云帝 世 祖 信桑門之惑 盡焚中國道藏闢排儒道二敎爲外學貶孔子爲中賢 尊桑門爲正道又爲世祖斷云聽妖僧祥邁之誘作妖 書以毁昊天上帝貶孔子爲邪道則世祖之罪浮於始 --- page 2125 --- 皇吳 博論引元朝秘史云元之始祖是蒼白 狼黲白鹿相配所生〇黪音慘青色也 賜宋使臣家錢羽號處士遣 縱 還鄕 初世祖欲官鉉翁不 受遂安置河間以春 秋敎授弟子至是放還賜與金幣皆不受〇德祜二年鉉 翁簽書福密院太皇詔諭州郡降元鉉翁不肯署與吳堅 充祈請使如元閒国亡泣哭不食恭 宗至燕迎謂伏地流涕称奉使無狀 帝 成 宗 巡狩三不剌之地董文用言人君猶北辰居其所而 眾臯共之 論語爲 政篇 不在勤遠略也帝悟遂還 喜工凡口盧 世榮以債利 得幸嘗日我立法治財視常歲當增告而民不擾董文 用日此錢取於左丞相之家邪將取之民邪牧主者嘗 歲两剪其毛今牧人日剪其毛而献之則主者固悦其 得毛之多矣然而羊無以避寒燕卽死且盡毛又可得 補歩微卷丰木 哉民財亦有限盡刻削之猶有至姓乎按盧世榮之議 卽呂惠卿所謂不加貳而国用足文用之對不愧司馬 又正 矣 太傅伯顏卒 梁氏曰伯顏深略善斷將二十萬眾如將一人諸將仰 之若神明畢事還朝歸裝惟衣衾 取宋而還寶 玉無所取 未嘗言 功可謂一代之良將矣 成宗皇帝 名鉄木耳世祖太子眞金弟三子 在位十三年国語日完澤篤皇帝 乙未元頁元年翰林承旨畱夢炎致仕初世祖嘗間夢炎 --- page 2126 --- 葉李優劣於趙孟頫對曰夢黍臣之父藝 執友執 志同 其人好 謀能斷有大臣器葉李所知所能臣皆知之能之世祖日 汝以葶菼優於李耶夢炎爲宋狀元至宰相當賈似道誤 國依阿取容李以布衣伏闕王書是賢於夢炎也 廣義孟頫論夢炎人品要亦爲己而設及世祖右葉本十 而左夢菼干時不知孟頫之顏會不爲之厚乎 岩了凡曰葉李夢菼皆宋人同事世祖其禮接委任同 而贒佞優功之判昭然不爽差於上心者如此可謂明 補正少微卷手木 成宗 也已矣然帝知嘉葉李之斥似道而不怪葉本之薦桑 哥此又睫 月旁毛 音提 之在於目也 不見 其睫 帝以東春作方殷罷諸不急營造 江西天水民乏食命有司賑之 罷太原平陽路釀進葡鵒酒 葡音蒲萄音桃木 名其實可醸酒 其葡匋園 民痔爲己業者還之〇蘭州河淸三日 夷狄亂華之 世雖瑞亦災 丁酉大德元年爲太治建等於五臺山李売禮言創建寺 字工役俱興供億煩重民不聊 生 --- page 2127 --- 高興言漳浦天梁山產水星乞割民百户採之帝目不勞 民則可勞民勿取 詔以永皇减郡縣田租十分之三 帝諭中書省臣每歲天下金銀鈔幣所八幾何所出幾何 其㑹計以聞完澤奏歲八之數不足於用敢以節用爲請 帝爲罷中外土木之役 詔各道亷訪司作成人木以備選舉 御史臺臣言江南宋時行兩稅法 秋夏 税 百阿里海涯改爲 補歩微卷二木 門攤 音攤開 也布也 增課 税 課 錢至五萬錠今宣慰脹國紀請復秋 夏稅與門攤併徵敢 以圖陞進湘湖之民軍罹其害詔趣 罷之 增置各路推官專掌刑獄 丁南湖日世祖以來官制內則 改六部爲尚書六部設國子監 祭酒司業外則設接察司巡行郡縣各路推官問刑以 至陰陽敎授惠民藥局等瞞及武宗設三公諭德賛善 庻子洗馬等官皆良法也明皇創 制率皆因之亦大舜取善之意與 置各路惠民局擇良醫龶之 定律令帝曰古今異宜不必相沿但取其宜於今者 --- page 2128 --- 征八百媳婦哈孫曰海嶠小夷不足以煩中國帝不聽竟 無功〇定彊竊盗條格 凡盗人孳畜者取 一償九然後杖之 建文宣王廟先是京師未有孔子廟始建立之 御史臺臣言陛下敬天愛民之心無所不至理宜轉災爲 福而今春霜殺麥秋雨傷稼得非荷重任者不能奉行聖 意以致如此乞令中書與諸老臣共圖之復請罷免差稅一 賑濟俄民帝命議行之 完澤卒完澤至元中爲右丞相革桑哥弊政積年逋負悉 補正少微卷二八 先紀 成宗 蠲免之民賴其惠 以災異故詔恤民隱省刑罰 徵陜西儒學提舉簫刻赴闕命有司給以安車 㪺博極群 書脩身勵 行世祖時辟爲陜西儒學提舉後授集賢學士 皆不赴武宗徵拜右諭德至京師以疾辭歸 賜高年帛 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牲用馬蒼犢十羊豕鹿各九其文 舞曰七德之舞武舞曰定功之舞 罷江南百雲宗都僧錄司 --- page 2129 --- 營國子學於文宣王廟之西偏 先是國于 萬於他署 帝崩 安西王謀作亂懷寧王弟愛育黎拔力八 達討誅之迎懷寧王卽皇帝位是爲武宗 張氏曰成宗承天下混一之後垂拱而治可謂善於守 成矣稚末年寢疾凡國家政事内則決於宮閫 皇后十 魯空 外則委於大臣 丞相阿 忽台等 致時有小警 上思州反酉贑賊 反雲南土官反雄 州酋 長反 其不至於廢墜者則以去世祖未遠成憲具在故也一 張四知曰帝沈于諂諛之辭牽以帷廧之制而海嶠小 夷日事窮討致戾氣相感天北異地吐妖蒼赤阽危 地 震 補正少微容二十八 壞盧合斉復謙言地妻道臣道當去專政之威 以答天変時宰臣及中宫原政故履謙言及之 噫小人 勿用 易師 卦 哲婦傾城 詩瞻 卯篇 眞罘罳永鏡黼座明箴乎〇 成宗託誼於守成骪 音委 曲也 縮皇綱而僭竊蠭起武宗津 咳於振舉更張鴻略而窳啙相仍 窳音愈啙音臂器毁 也說文些窳也一日 短也苟且也叟記些窳偷生而亡積聚顏師 古日柴短發翁也言短力易才不能動作也 柔則廢剛 則折甚矣爲君之難也 武宗皇帝 名海山成宗兄荅刺麻人剌之 子在仙五乓國語日也律皇帝 帝承富有之大業慨然欲創治改法而有爲 立尚書省 更張度政 --- page 2130 --- 変易 鈔法 故其封爵太盛而遙授之官衆賜賚太隆而泛賞 之恩薄至元 世 祖 大德 成 宗 之政子是稻有變更矣 置官師府 設師傅保賓 客諭德等官 加號孔子爲大成至聖文宣王詔曰蓋聞先孔子而聖者 非孔子無以明後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法所謂祖述 堯舜憲章文武儀範百王師表萬世者也朕纘承丕緒敬 仰休風循治古之良規舉追封之盛典於戲父子之親君 臣之義永惟 思 聖敎之尊天地之大日月之明奚磬名言 補歩微卷主八 光紀 武宗 之妙尚 庶 幾 資神化祚我皇元 至明中葉攺稱 至聖先師孔子 丘瓊山曰大成之言出子孟子蓋假設之辭 成者樂之 一終以集 大成譬喻孔子之聖兼 尹之任夷之淸惠之和 加此二字於聖德無增益也竊 觀孔子作春秋其意切切於華夷之辨豈意奠 饋 奠 楹 柱一 也 之後 孔子夢奠于雨 楹之間而卒 千有八百餘年天翻地覆而看䝉 古之禍哉竊恐其在天之靈必不之受也 孛羅帖木兒以國字譯孝經以進帝曰此孔子之微言自 王公逹干庶民皆當由是以行其命中書省刻板模印 --- page 2131 --- 復北尚 書省 衤甫正少㣲卷千木 詔復立尚書省分理財用以脫虎脫敎化法魯忽丁侄尚 書省自舉官屬御史薹臣言至元 世 祖 中阿合馬綜理財用 立尚書省三載併八中書其後桑哥用事復立尚書省事 敗又併八中書自大德 成 宗 以來歲薦不登百姓重困便民 之政正在今日今又爲綜理財用立尚書省則增置所司 濫設官吏殆非逸民之事也帝曰卿言良是然此三臣願 任其事姑聽其行 尚書省立更張 庻政変易鈔法 詔行世祖所行條格 法 律 中書省臣言法者譬之權衡不可 先紀 武宗 偏重世祖已有定制自元貞 成 宗 以來以作佛事之故放釋 有罪失於太寛今請依法裁決又言律令治國之急務請 自世祖以來所行條格校議歸遵而行之制日可 元不 放古 制取一時所行之事爲 條格胥吏易爲姦弊 戊审至大元年中書省臣言近者百姓艱食盗賊充斥苟 不嚴治將至滋蔓宜遣便巡行與隨處官吏共議弭盜方 略明立賞罰帝曰弭盜安民事爲至重宜卽議行之 禁白蓮社毁其祠宇 --- page 2132 --- 以西僧敎死班爲翰林學士 以僧人居文 塟意常甚矣 哈剌哈孫卒哈孫成宗之世爲右丞相言治道必先守令 乃糯遴選是贓罪十一章 詔中都創皇城角樓中書省臣言農事方殷蝗蝝 音縁蝗 子也 徧野百姓艱食乞罷其役帝曰以皇城而無角樓伺以莊 觀先畢其工餘者罷之 頒行至大銀鈔詔曰昔世祖始造中統交鈔以便民用歲 久法隳印造至元寶鈔逮今一十生年物重鈔輕不能無 補花少微卷一八 先紀 武宗 弊乃循舊典改造至大銀鈔定爲十三等以便民用 尚書省臣言古者設官分職各有攸司頃歲省務壅塞事 皆廢弛天災民困職 此之由請自今省郡切皆令從 宜處置又言國家地廣民眾古所未有絫朝格例前後不 一執法之吏輕重任意請自大祖以來所行政令九十餘 條刪除繁宂使歸于編爲定制從之 立常平倉以權物價 豊年糴米榖俊價 高之時减價糴之 禮儀院言郊祀國之大禮今年冬至祀天南郊請以太祖 --- page 2133 --- 配明年夏至祀地北郊請以世祖配制可 定稅課法請色課程以十分爲率增及三分以上爲下酬 五分以上爲中酬七分以上爲上酬 定稅課官等第萬錠之上設正提舉副提舉千錠之上設 提領大便副使 立資國院泉貨鑑 命以歷代銅錢與 至大錢相參行用 晋俱音菊 有近臣帝命賜鈔十五萬錠阿沙不花頓首曰以蹴踘而 受上賞則奇技淫 過 巧日進而贒者日退矣臣不敢奉詔 補正少微卷上十木 罷尚書 省 乃正阿沙不花見帝容色日悴進曰萬金之軀不知愛惟 麯蘖是幻姬嬪是躭是猶兩斧伐孤樹左右皆賀帝得直 臣遂拜右相 帝崩皇太子 仁 宗 罷尚書省誅脫虎脫等 誤國 之臣 以其變亂舊 章流毒百姓也 百司庶事 悉歸中書 廣義仁宗速改其兄之不善具贒於武宗遠矣故特書 皇太子者美之也 周静軒日是乃撥 乱反正之宏綱 罷至大 武 宗 錢鈔詔曰我世祖參酌古今立中統 交 鈔 至元 預 鈔 --- page 2134 --- 鈔法天下流行公私蒙利五十年于茲矣比者尙書省不 究利病輙事變更旣創至大銀鈔又鑄至大銅錢鈔以倍 數太多輕重失宜錢以鼓鑄弗給新舊恣用曾未再朞其 弊糍甚爰咨廷議允愜 音箧 協也 輿 衆 也 情皆言變通以復舊制 命 仁 宗 平章李孟 字道 復 頜國子學諭之曰學校人才所自出 卿等宜數詣國學課試諸生勉其德業 孟貫通 經史 帝仁宗諭中書省臣曰卿等裒聚 集中統至元以來條章斟 酌重輕折衷歸俾有司遵行則抵罪者庶無冤批 補正少微卷手木 武宗 李孟進言陛下千宗御極物價頓减方知聖人神化之速帝 曰朕踐祚曾果踰月寧有物價頓减之理朕託卿甚重此 言非所賴也孟愧謝 命 仁 宗 刊貞觀政要帝讀貞觀政要 唐太 宗書 諭侍臣曰此書有 盆于國家其譯以國語刊行俾國人皆誦習之又有進大 學衍義者 眞德秀 所著 令王約節 節 取 而譯之帝曰治天下此一 書足矣因命刊行以賜臣下 李孟言土成才者請擢任國子翰林秘書太常俾學者有 --- page 2135 --- 所激勸帝 仁 宗 曰卿言是也自今勿限資級果賢能雖布衣 亦用 一作雖亡 衣亦在用 帝 諭省臣曰國子學世祖深所注意如平章不忽禾等 皆蒙古人而敎以成才 不忽木嘗舉詩敬天易恐惧 修省勸世祖以鋪天夷之道 朕今 定國子生額爲三百人 通一經者 補伴讀 改元皇慶詔曰朕夙早興夜寐不敢怠遑任賢使能興滯 補闕庶其臻茲斂時 是 五福用敷錫厥庶民朕之志也踰 年改元厥有彞常典 罷諸營繕李孟奏錢糧爲國家之本世祖朝量入爲出恒 務撙節故倉庫充物今土木營繕百餘處帑藏安能周給 自今不急浮費宜悉停罷帝納其言 仁宗皇帝 名愛育黎㧞力入達武宗母弟立爲 太子在位十乓國語日普顏篤皇帝 帝天性慈孝聰明恭儉通達儒術愛養民力孜孜爲治 一遵世祖成憲 復至元之鈔族 行申統之條章 爲大元盛德守文之 主 矣 壬子皇慶元年帝諭省臣曰翰林集賢儒臣朕自選用人 言御史臺任重朕謂國史院尤重御史薹是一時公論國 --- page 2136 --- 寒院是萬世公論也 禁諸王母得以農時出獵擾民 帝諭近臣曰回回以寶玉鬻於官朕思此物何足爲寶惟 善人乃可爲寶善人用則百姓安兹國家所宜寶也 御史中丞郝天挺上疏論時政陳七事曰惜名爵抑浮費 止括田久任使證好事奬農務示勵學養士帝嘉納命中 書舉行之 天挺蒙仁宗收名共議大政遂成 皇慶之治所陳七事乃其一功也 帝以久旱于宮中焚香密禱又遣官分禱諸祠甘雨如注 補張微卷圭小 以李孟爲翰林承㫖先是孟爲平章政事言人君之柄在 刑賞賞善而天下勸罰一惡而天下懲所施失當何以 爲治又言貴賤看章 章 服 所以定民志賜予有節 所以勸 臣下請各爲之限制帝皆從之孟在政府多所補益而自 視常若不及乞罷政權避賢路帝不許曰朕在位必卿在 中書朕與卿相終始旣而賜爵秦國公御書秋谷二字以 賜八見必命坐字而不名至是爲承旨 後復爲 平章 建崇文閣於國子監以故中書左丞許衡從祀孔子廟庭 --- page 2137 --- 丘瓊山曰夫孔子有大功於天地以其删述六經也世 之儒者必千是六者之經躬而行之闡而明之然後得 以與於從祀之例茍棄其書而不用悖其道而逆施唔 食聖人廟廷之間其心安乎夫春秋經關繫尤大宋 王安石棄春秋之經者也時羣小附和雖躋之于從 祀之刻其後公論卒定褫中乏坖許衡則悖春秋之道 者也春秋之道丙夏外夷會之頃尙不容其主中國 四海之大其肯容之爲君乎〇或日宋室南遷女眞 金 補歩微卷圭木 先紀 仁宗 據有中原韃靼元奄而有之三綱淪而九法 九 疇 斁晋有矣賴 許子以濓洛正傳起而輔之中國不紀變於戎夷人類 不盡八於禽獸未必非許子功也則許子豈可輕訾 貶 乎哉曰爲世計則許子不爲無功爲萬世許則許子 豈得無罪哉嘗卽就元史考之妻無偏正皆稱后子無 儲庻皆稱太子子蒸父妾弟妻其殁其倫理皆蕩麽矣 八思色以夷狄之黠 世祖以西僧八思巴 爲帝師巳一作馬 大朝㑹與其 君同受羣臣朝賀又造爲孛書以亂中國自結繩以後 --- page 2138 --- 之文 文 字 其敎法蓋蔑然矣官之正員必以胡類國有大 議遂出漢臣使不得預聞其政事可謂無章矣此三者 治天下之大經大法也許子不能變其習俗观望行其 道以有爲乎自若子之言凡傳道統者必道行干時始 可耳而周程張朱皆不足以當之矣曰此周程張朱所 以爲周程張朱而許子所以不能及也夫四子者當大 宋明盛之時進禮退義苟有不合不肯少枉況肯比肩 醜類而事夷狄之主乎許子殆楊雄 事王 莽 之流欲詘身 補張微卷丰水 元紀 仁宗 以伸道爾道寓於身身詘矣道可伸乎〇或日當是時一 宋室旣亡矣許子生千疴內蓋在元人之域中矣不仕 則已如必仕焉舍元何適哉孔子作春秋主于尊周室 書春王正月 大一稅也 而孟子惓惓以王道說魏 梁 齊之君 說梁 惠者 宣以行 王政 而曾無言及于周司馬氏 温 公 李泰伯 李 觀 亦嘗 非之 非孟 子 而朱子不以三子之言爲然許子之意得無 合子孟子乎曰是不然戰國之時周過其曆數 民之憔 悴子虐政未有甚於此時者矣所貴乎王天下以其能 --- page 2139 --- 安天下之民而治天下之亂云耳今乃惴惴焉不能自 保徒建空名千諸侯之上是豐上天所以作之君之意 哉孟子之心切于救民葢有不得已焉善乎先儒有日 夫子作春秋以尊周文主事殷之心也孟子說魏齊以 王道武王伐紂之心也噫知武主善繼文王則知孟子 善學孔子矣七篇之書孰非百四十一年之行事乎一 然孟子所說者魏齊 中國 諸侯 也而足跡未嘗適秦楚 蛮夷 戎狄 之 裔 焉其意蓋可見矣此愚所以翻之爲楊雄之流其所 補正小微卷天 仁宗 見猶未逮賈說胡銓也况望孟子乎 賈誼日中國首也 夷狄足也胡銓日 醜虜則 大豕也 抑許子八仕之時宋室猶存也宋所以不振者 直 特 以國勢微弱罪有桀紂之惡也非若戰國之甚也 當時生民所苦者正华夷狄侵凌不已耳許子倘以生 民爲念盍勸世祖以通和睦鄰以息肩南北之民庶幾 其有及人之功得以少掩其輔夷之罪而許子乃不及 此何哉〇然則爲許子計柰何亦惟隱居敎授明其道 以淑善諸其徒使天下曉然知春秋之太義則夫宋儒 --- page 2140 --- 之從承其緖者舍許子其誰哉況以許子天分 性 分 高明 德性純厚文有躬行實踐之功將見其與周程張朱從 廁孔子之宮墻千萬載而無愧矣區區 小 貌 管窺蠡測 蠡 音 礼雖属又音離瓠也東方朔客難 以管窺天以蠡測海以筵撞鐘 如小子者尙敌置其 喙口哉〇或曰仕元之人多矣獨以責許子可乎蓋他 人隨世就成功名者也許子則學道者也以世之功一 名而論許子固眾人中之山斗江漢也 宋詩曾子韜文 章衆無有水之 江漢星 之斗 若以萬世之道槩焉恐不能以無過耳 補惡㣲卷丰八 公林舉 兀紀 仁宗 克師大旱帝問弭止災之道程鉅夫舉湯禱桑林之事以 對帝奬諭之 以行科舉詔天下期以皇慶三年八月天下郡縣興 賢者能者 周流賔 興賢能 充責有司次年二月㑹試京師中選者 親策之于庭帝謂近臣曰朕所願者安百姓以圖至治然 匪用儒士何以致此設科取士庶得眞儒之用而治道可 興也以李孟請行科舉取士故有是詔 京師以久旱民多疾疫帝曰此皆朕之責也赤子何罪明 --- page 2141 --- 日大雪 丁南湖曰旱而自禱則大雨疫而自責則大雪蓋天不 以夷土而没其善亦不以夷邦而絕其民也 甲寅延祐元年詔各省平章訪求遺逸 丁南湖曰詔行科舉倣唐宋之舊規詔求遺逸用周商 之故事元之用夏變夷可謂盛矣 帝以資治通鑑載前代興亡治亂命集賢院譯寫以進 京兆爲故儒臣許衡立曾齋書院降壐書旌之 補惡㣲卷圭木 以齊覆謙爲國子司業覆謙議立升齋積分之法 每季細 考其學 行以欠第升旣升上齋踰再歲始與和試辞理俱優爲一 分次優者爲半分歲終積至八分爲高第礼部集賢歲慈 六人 以貢 帝從其議 廷試進士賜護都呇兒張起岩等及第出身有差 賜進土 恩榮宴 于翰 林院 發明仁宗誠可謂有元文明之主矣前書初詔行科舉 此書初賜進士元自混一至是歷三主四十餘年所倮 嘗行至仁宗而始行之則其興賢育才之意良可見矣 --- page 2142 --- 是以皇慶延祐之治號稱治平良以此也若仁宗者誠 功光祖宗德垂後世而屹然爲代之規模焉耳豈不 美哉特書 綱 目 曰初蓋予之也 詔江浙頒行農來輯要〇成紀縣山移 北山 南移 河決 帝諭侍臣曰百姓乏食宣加賑恤朕默思之民饑若此豈 政有過差以致然歟惟省刑薄賦庶使百姓可遂其生也 敕郡縣置義倉 帝謂右丞相合散曰卿等何嘗奉行朕旨雖祖宗遺訓朝 補歩微卷天 元紀 仁宗 廷法今皆不遵守夫法者所以辨上下定民志自古及今 未有法不立而天下治者 臺臣言昔遣張驢等經理田糧虛增糧數流毒王民其河 南請減半徵之制可 大司農買生進苗好謙所撰栽桑圖說帝曰農桑衣食之一 本此圖葚善命删印千帙散之民間 曲出言陸淳 唐 人 所著春秋纂例辨疑微旨三書有盆後學 請合鋟梓以廣其傳從之 --- page 2143 --- 夜天風雪甚寒帝諭侍臣曰朕與卿等居煖室宗戚昆弟 遠戍邊塞居勝其苦歲賜錢帛可不遍及耶 帝崩 史臣曰仁宗通達儒術亦留心釋典嘗曰修身治國儒 道爲大又曰儒者之所以可尙者以能維持三綱五常 之道耳平時服御用質素澹然無欲不事務游畋不喜 征伐不崇貨囷嘗有近侍言賈人售美珠者帝曰吾服 御雅 本 不喜飾以珠璣生民膏血不可輕耗其孜孜爲 補正少㣲卷二大 仁宗 治一遵世祖成憲以致太平文物典章號爲極盛 張四知曰仁宗眞仁君哉所可怪者官以倖求罪用賄 免 臺臣言比者官以倖求罪以賂免乞凡犯罪已欲伏 者悉竟其罪其含汚奪戢者寅縁近侍覬倖名爵宐 斥 之 卽崇文儒封宣聖若確然守正不二乃藏經書金字 靡貲午億 寫金字藏經給金九 百闽银百五十两 則胡以說也矧爲之臣 者如姦貪不法之丞相逞私蠹政之太師 右丞相鉄木 迭皃以奸貪 不法被劾罷復寅彖起爲太子太師御 史劾其逞私蠧政難居師保之住不聽 肆浮雲以鄣目 月乃李中書 李 孟 以宰輔之器秋谷之榮而神化一語貢 --- page 2144 --- 韻逞諛非帝廷折之日售詐矣 皇太子卽帝位有獻七寶帶者因近臣以進帝曰朕不聞 卿薦賢才而爲人薦帶是以利誘我也其還之 忽都魯兒譯進眞德秀天學衍義帝目修身治國無踰此 書賜鈔五萬貫 詔客郡建帝師八思巴殿 其制視孔 子廟有加 英宗皇帝 名碩德八剌仁宗嫡子在 位四年國語日格堅皇帝 辛酉至治元年帝欲以元夕 上元正月 十五日 張燈結綵樓于宮 補少微卷三天 中設宴張養浩上疏諫拜住卽袖其疏入奏帝大怒旣而一 曰非張希孟 養浩 字 不敢言卽命罷之賜養浩金織幣帛 一以旌其直 殺觀音保竄成珪等以其諫造夀安山佛寺也 發明値東作方殷之時督西山佛寺之役人不能諫也 而觀音保等諫之書殺譏其失政刑也 以拜往爲右丞租有言佛敎可治天下者帝以問拜往對 曰淸淨寂滅自治可也若治天下捨仁義則綱常亂矣帝一 --- page 2145 --- 又嘗謂拜住日今亦有如唐魏徵之敢諌者乎對曰盤圓 則水圓盂方則水方 韓非子君猶盂也民猶永 也盂方水方孟圓水圓 有太崇納 諌之君則有魏徵敢諫之臣帝善之 拜往言趙居信吳澄皆有德老儒請徵用之帝曰卿言適 副族意更當搜訪山林隱逸之士遂以居信爲翰林承㫖 澄爲翰林學士澄經傅悉通貫用力聖賢之學世祖朝程 鉅夫 文海 字 奉詔求賢江南起澄至京師未幾以母老辭歸 成宗初董士選薦澄有道有司敦勸久之乃赴仁宗朝爲 補正少微卷圭八 國子胥業澄嘗爲學者言朱子于道問學之功居多而陸 子靜以奪德性爲生 中庸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〇 陸九淵字子靜號象山先生 問學 不本於德性其弊必徧于言語訓註釋故學以德性爲本 議者遂以澄爲陸氏之學 朱子之學豈偏廢者陸子之學 淪於禅而不自知澄以同地曲 爲之 囘護 至是除翰林學士 澄字幼淸號 草廬撫州人 勅寫金字藏經詔吳澄爲序澄曰主上寫經追薦 佛氏輪 迴之說 謂爲善者死則上通高明爲惡者死則 下淪汗穢遂創爲薦扳之論以惑世人 撰爲文辭不可以 示後世 --- page 2146 --- 廣義吳澄拒元人之詔道學之寄豈曰無人 禁僧道度牒 以盩屋僧圓明道土王道明作乱故也 盩屋音周窒縣名山田日盩水曲日屋 詔行助役法 遣使考視稅籍高下出田若干畆使應役之 人更掌之收其稅入以充役遺官不得興 帝御大安閣見太祖世祖遺衣皆縑素木綿重加補綴嗟 嘆良久謂侍臣曰祖宗創業艱難服用節儉乃如此朕焉 敢忘之 丁南湖日英宗能念二祖之遺衣回視劉宋武帝見乃 祖 宋高 庙 之工障葛燈籠而目爲田舍翁者不亦天淵矣 補正少㣲卷丰小 英宗 乎 然英示鑿山開 寺損兵傷農 御史大夫鉄失等殺丞相拜住遂弑帝 迎立泰定帝旣 立誅鉄失等 史臣曰英宗嘗諭拜住曰朕嗣承大業錦衣玉食何求不 得惟思我祖宗櫛風沐雨以定天下曾有此樂否拜住 日創業惟難守成不易陛下之言及此億兆之福也吉 思以罪下獄帝曰法者祖宗所制吉思事朕日久今其 有罪當論如法其明斷如此然以果千誅戮姦黨畏罪 遂榧大變云 --- page 2147 --- 梁氏曰拜在爲相振立紀綱修舉廢墜裁 裁 損 不急之務 柱僥倖之門加惠貧民輕徭薄斂英宗倚之相與勵精 爲治天下晏然國富民足 泰定皇帝 名也孫鉄木兒世祖太子眞金之嫡孫在 位五年文宗不爲立南諡世止稱泰定帝 帝在位災異迭見君臣之間未見其引咎責躬之實然 能知守祖宗之去以行天下無事號稱治平兹其所以 爲足稱也 甲子泰定元年趙簡請開經筵遂命吳澄等進講帝範資 補正少㣲卷千八 治通鑑大學衍義貞觀政要諸書 丁南湖日泰定之治其西截乎始開經筵而文敎丕顯 終受佛戒 受無量濤佛 戒于帝師 而夷習尙存 張理以守臣集議事 言逆克未討好惡未除忠憤未雪寃 枉未理政令不信賞罰不公賦役不 均則用 不節 請裁擇之不報 置諫議書院於昌平祀唐劉蕡 左塔不台言鐡失以御史領衛兵如虎而翼故生逆謀自 今軍衛之職乞毋以天臣領之從之仍賜幣帛以旌其直 --- page 2148 --- 一〇遣使壹撫按問官吏不法詢民疾苦審理冤滯凡可以 興利除害從眉舉行其有晦述丘園才堪輔治具以名聞 〇命阿魯威譯世祖聖訓以備經筵進講 賜天源延聖寺鈔二萬錠田千頃中書省臣嘉鞪民必籍一 一地利世祖建宣文弘敎寺賜永業當時已號虛費成宗復 構天壽萬寧寺較之世祖用增僭半若武宗之崇恩福元 仁宗之承華普度租槯所入益又甚焉英宗鑿山開等損 兵傷農而卒無盆臣恐兹後籍爲口實妄興工役檄 福 補正少微卷一十八 四圭 利以逞私欲也帝嘉納焉 建橫渠書院于郿縣祠宋儒張載 帝崩于上都 蒙古 地 簽書樞密院燕帖木兒留守燕都 大 都 謀 舉義 立武 宗子 以明宗 武宗子 封周王 逺在沙漠猝未能至乃迎文宗 武宗子封悛 王明宗之弟 攝位詔曰我太祖爰立定制以一統緖宗親 各受分地勿敢妄生覬覦至於晉邸 泰定帝初 封嗣晉王 與賊臣潛 通陰謀冒干寳岙 英宗弑泰 定不典謀 宗王大臣以統緖之正屬於 眇躬 文宗遣使迎周王于漠北周王称帝是爲明宗明宗 以文力爲皇太子明宗暴崩文宗復卽伉人疑文宗一 --- page 2149 --- 弑兄順帝除其廟主〇初武宗傳仁宗約以次傳明宗丞 相鐡本迭見欲因位取能議立英宗爲太子明宗居北部 逮泰定帝俎燕帖不兒謀举義大會羣臣從兵皆 露刃令日武宗有子天下大統所在當迎立之 明崇皇帝 名和世㻋武宗長子在他 半年國語日記都督皇帝 帝諭臺臣曰風紀重則貪墨懼猶斧亓重則八木深 監察御史言嶺北行省控制一方廣輸 周 圍 萬里實太祖開 基之地國家根本繫焉方面寄焉豈可輕任塔剌吉素非 勳舊奴事倒剌沙 泰定 時臣 起宿衞而至平章 行省 平章 宜黜退帝 日御史言甚當 補歩微卷一十八 文宗皇帝 名圖帖睦爾明宗之弟在位 五年國語日札牙篤皇帝 戊辰天曆元年監察御史張土弘等言朝廷政務賞罰爲 先功罪旣明天下斯定願命有司明示黜陟則朝廷肅淸 紀綱振舉矣帝納之 言虫 國子監祭酒孛米魯翀不拜帝師 帝以西僧輦眞 吆剌思爲帝師 丘瓊山曰元起朔方崇尙釋教及得西域世祖郡縣其 地而領之于帝師其來朝也旣至則命潮臣一品以下 咸郊迎大巨俯伏匯觴帝師不爲動 動 身 惟天曆中國子 --- page 2150 --- 祭酒孛术魯翀舉觴立進曰帝師釋迦之徒 身毒國賢 人瞿曇號 釋 迦 天下僧人師也予孔子之徒大下儒人師也請各不 爲禮蒙古百年之間僅見此爾吏氏書以爲美談則前 此無人敢與之抗禮者可知也 賜鳳翔府岐陽書院額 扁 額 王周 祀周文憲公 如孔子廟儀 以張養活爲西薹御史中丞 養浩方十歲讀書不輟父母 憂其過勤止之乃晝則黙誦 夜則張 灯窃讀 時關中大早民相食旣聞命登車就道遇饑者賑 之經華山嶽西禱雨嶽祠江拜不能起天忽陰翳雨三日 補正少微卷手小 及到官復禱于社壇六雨如注禾泰自生秦民天喜養浩 嘗著書三卷日廟堂忠居二曰風憲忠吿三曰牧民忠 吿言居官之道 丁南湖曰元吏稱養沾幼有行義勤學業則其功名之 美殆本之行義實之學業乎 命諸儒臣輯本朝典故名曰經世大典 史惟良王疏今生民凋瘵正更張百廢之時宜汰宂濫之一 人罷牛木之役帝嘉納之 --- page 2151 --- 庚午至順元年奎章閣大學士虞集等辭膱蒂諭之曰朕 旣乏生知之明於國家治體豈能周知故立奎章閣置學 士員日以祖宗明訓古昔治亂陳說於前卿等宜推所學 以稱朕意其勿復辭 帝諭省臣日昔世祖以宰相人總領庶務故治出于一 政有所統今燕帖木兒右丞相伯顏知樞密左丞相其勿 復置 燕帖木兒以迎立文宗之功命獨爲 相以尊異之挾震主之威肆意無忌 省臣言近歲帑廩冤虛其費看五 如作佛事及増 衛土鷹坊之類 請加汰 補正少微卷天 封孔子 父母 爵 減從之 加孔子父母諸賢之爵 加封孔子父斉國公叔梁紇爲啟 聖王母鲁國大夫人顏氏爲啟聖 王夫人顏子兖國復聖公曾子頗國宗聖公子恩沠國 述聖公孟于鄒國亞聖公程顥豫国公程頤洛囯公 以漢輩仲舒從祀孔子廟庭 位列七十 二子下 廣義兩舉皆得其當使無奉佛之非則文票庶乎荇吳 嶺北道經歷范椁 羸同椁 字德機 卒椁天資穎異雖癯然淸寒若 不勝衣而卓然自橱立於流俗外躭詩工文用力精詣四 任佐風憲謹身守法不可干求以私蔬飡水飲泊如也吳一 --- page 2152 --- 澄誌其墓以爲特立獨行之士可方東漢諸君子蓋非虛 美云 丁南湖曰吳澄仕夷固不能以特立獨行自處矣而乃 以此稱范棹耶東漢黨錮諸君子多有死節椁不過淸一 謹一文士安得與渠此比耶 翰林學士吳澄卒 澄一作澂〇贈臨川郡公論文正 所者有易春秋礼記三經纂言 丘瓊山曰許衡生元人域中不得已而爲之用其心尙 有不慊 快 焉者澄宋朝鄕貢進士平昔之所志者何道 補歩微卷二十小 士之所得幾何而頓忘孔子春秋之敎哉 周靜軒曰吳澄潛心好學篤志力行著書立言羽翼吾 道誠當代之大儒也 司徒香山言陶弘景胡笳曲 陶弘景秣陵人讀書萬卷斉 高帝引爲諸王侍讀永明中 箅冠神武門去居句曲山立館自號羣陽隱居梁武帝徵 之不出有太事無不諮詢時人謂之山中宰相曾者胡笳 曲以 自况 有負扆飛天曆終是甲辰君之語今陛下生年 甲 辰米巳 號 天 暦 正與之合此官受命之符乞錄付史館頒告中外詔 諸臣議之翰林臣議以謂唐開元間太子賓客薛讓 字謙 光 --- page 2153 --- 進武后鼎銘云上玄降鑒方建隆基爲玄宗受命之符姚 崇表賀請宣示史官頒告中外而宋儒司馬光示其采偶 就之文以爲符瑞乃小臣之諂而宰相實之是侮其君也 今弘景之覀雖于生年紀號若偶合者然陛下應天順人 紹隆正統于今四年固無待於旁引曲說以爲符命從其 所言恐啓䜟緯之端非所以定民志也事邃寢 謾緯皆言 宗來之驗 䜟䜟也言其義纎微也䜟書出十虛僞之徒緯有七緯如 易緯書襁之類漢賀良之徒爲之以爲有經必有經也緯 書曲說非正 經之通義 補玉微卷三八 廣義文宗聽諌符瑞之非宋之眞崇殆不如也 陳思謙言欲敔策以救銓衡之弊帝命中書議行之 思謙 言古 者剌史入爲三公郎官出宰百里蓋使外戢知朝廷治体 內官知民間利病今後歴縣尹有能声善政者受郎官御 史歷郡守有奇才異 績者任憲使尙書 順皇帝 名爰懽帖木兒明宗長子在位三十六年明太 祖以其知順天命退避而去特賜號日顔帝 帝性柔少㫁伯顏殆麻相繼弄權朝政口紊自後羣盜 蜂起禰彌勤佛治世迭興迭滅朝廷命將自爲仇敵連 年攻擊帝復不悟迎西番儈行運氣之術教宮女作天 --- page 2154 --- 魔之舞不恤政事荒于浲樂致羣九割據垂二十年而 曆數屬于大明矣 甲戌元統二年天雨毛如線而綠 民謠云天雨線民起 怨中原圡事必変 詔內外興舉學校〇詔科舉取士 帝嘉許衡輔世祖以不殺天下特錄其孫從宗 乙亥至元元年帝將畋于贏林臺臣諫曰今農務方興而 馳騁冰雪之地倘有術檿之變柰宗廟何乃止 橜車錫心 也言或断 車鈎心必 致傾跌 補悪微卷一小 唐其勢 左丞 相 謀不軌伯顏 右丞 相 捕誅之 詔罷科舉 初徹里木兒爲江浙平章㑹科舉驛請試官供 張甚盛及復入中書議罷科舉許有壬爭之伯 顔日夆子多以贓敗有壬日贓罰豈尽出夆子伯顔日科 夆取人實妨逰法有壬日科夆一歲僅三十餘人於選法 果相妨乎忽里台請復 科夆取士之制帝不聽 帝獵于柳林丑的進諫帝嘉納之賜以金幣固辭帝白昔 魏徵諌唐太宗未嘗不納而大賜之 婺州總管以金華儒士金履祥 字吉甫 號仁山 所著論語孟子考 證來上命刊行之其門人東陽許謙序之曰聖賢之心盡 --- page 2155 --- 在四書 大學論語 孟子中庸 而四書之義備于朱子顧其立言辭約 意廣讀者惟得其粗而不能深究 究 竟 其義或以偏之致 意 致 自異而初不知未離其範圓世之詆訾貿亂務爲新竒 者其弊正在此耳此金先生考證之所笛作也 武陵縣禾將熟有蝗自東來縣尹張寛仰天祝曰寧殺縣 尹母傷曻俄有黑鷹羣飛啄蝗食之 金華處士許謙 字益 之 卒初謙聞仁山金履祥講道蘭江上 委已而學焉履祥曰士之爲學猶五味之在和藍鹽旣加 補正少微卷圭八 則酸鹹頗異子來見我巳三日而猶夫人也豈吾之學無 以感發於子耶謙聞之惕然 時謙年 三十一 履祥嘗告之曰吾儒 之學理一而分殊理不患其不所難者分殊耳謙由是 致其辨于分之殊而要其歸於理之三又曰聖人之道中 而已矣 中無過 不及 謙由是事事求夫中者而用之履祥旣没 謙益肆充闡多所自得謙平生制行甚嚴而所以應世者 介 獨 立 而不矯通而不隨身在草萊而心存當世素志冲澹 以道自樂浙東憲府聞謙名而不察其志辟以爲掾避弗 --- page 2156 --- 就廉訪使劉庭直舉茂才異等趙宏偉舉遺逸 超 逸 皆固研 宏偉在南臺命除治舍館迎致謙将使衆僚多壬有所粉 敬 法謙欣然爲之起而不久畱也屏迹八華山中學者 翕然篇糧笥書而從居再歲而歸戸履尤多 礼脫屨 於戸外 遠而 幽冀齊鲁近而荆楊吳越皆百舍接踵而至 利鑑作百舍 重跳而至〇 莊子士成綱見老子百舍重顯而不敢息〇三十 里爲一舍百舍三千里也趼音蹇足胝起皮也 謙之教 以五性 仁義礼 智信 人倫爲本以開明心術變化氣質爲先以 爲巳爲立心之要 爲已謂務得於 己不求人知 以分别義利爲處事之 補正少㣲卷主八 制討論講貫終日無倦 獨不教人以科舉之文 日此羑利之所由分也 惰者作 振 之銳者抑之抝 窒者開之放者約收之爲學者師垂四十 年著錄逮千餘人隨其才分咸有所得達 顕 官富人之子 望閭 里 門 而驕氣自消踐庭而禮容自飾 一作 甫 四方之士以 不及門爲恥及卒門人題其簊亘白雲先生 所著有讀四 書叢說讀書 傅叢說詩名物鈔覌央治忽幾微若千卷皆行于世後謚 文憝同時休寧陳櫟婺源胡卫柱皆以講明道學見重干時云 義烏黃氏曰聖賢不作師道久廢逮二程子起而倡聖 學以淑諸人朱子又遡流 逆流 而上 窮源折衷羣言而統一 --- page 2157 --- 由是師道天衢何公基 文 定 王公栢 文 献 金公履祥安亥三先 生皆婺人學者推原統緒必以三先生爲朱子之適正 傳 何基得朱子之傳於黄幹王栢 於基則師友之履祥學於王柏 文懿許公出于三先 生之鄕而克任其承傳之重三先生之學卒以大顯手 世然則程子之學得朱子而復明朱子之大至詐公而 盆尊許公之功大矣 周靜軒日謙潛心篤志不求聞達朝野交薦力辭不起 則是安於義命豈非代之眞儒乎 補乐微卷王王八 丁南湖白兽齋 許 衡 在夷而節行頗玷白雲不仕而儒學 有光愚謂前許不如後許非闊論也 命伯顏爲天丞相加元德上輔功臣之號賜七寶玉書龍 虎金符 伯顏獨秉國鈞專權自恣變亂祖宗成憲虐害天下漸有 姦謀其從子脫脫深憂之質問子其師吳直方直方日傳 有云大義滅親天夫但知忠於國耳脫脫奉帝御玉德殿 數伯顏罪狀安置陽春縣 --- page 2158 --- 詔復行科舉時科舉旣輟翰林承㫖巙國從容言曰古者 取人材以濟世用必由科舉何可廢也帝采其論詔復荇之 以星文示異地道失寧頒罪巳詔于天下 處士吳萊卒萊不仕居深褭山中窮經史以著述爲務善一 論文嘗云作文如用兵兵有正看竒 兵以正合 以竒勝 正者法度 如部伍分明是也竒者不爲法度所縛千變萬化坐作 起 擊剌時俱起及其欲止部伍各還其隊元不曾亂聞著 服之 潤人私謚之 日淵頴先生 補恶微卷丰本 丁南湖日元人之才以二吳 吳澄 吳萊 爲重史氏書澄卒稱 學士譏其彺也書萊卒稱處生褒其隱也然二吳之學 亦頗同矣而澄之名顯於萊無乃以其仕耶 辛已至正元年以脫脫爲右丞相 脫脫幼吱炭異常及就 學請於其師吳直方日 若使脫脫終日讀書不若日 記嘉言善行服之終身也 脫脫悉更伯顏所行復科舉 取士開馬禁減濫額蠲逋負開經筵中外翕然稱賢相 奎章閣學士巙巙侍經筵勸帝務學帝欲觀古名畫巙巙 取郭忠恕 宋初人 善圖畫 比干圖以進因言紂不聽諌遂亡其國 --- page 2159 --- 帝一日閱宋徽宗畫稱善巙巙進曰徽票多能惟事不 能帝問何一事對曰獨不能爲君爾能爲君則他非所尙 也 周正夫日宋仁宗百事 只會做官家 不會 許有壬進講明仁殿帝悅賜酒宣文閣中仍賜貂裘金織 文幣 詔修宋遼金三史 命脫脫爲都總裁歐陽玄揭後斯爲總 裁修之一時士論非不知宋爲正統然 終以元承金金承遼之故疑之 特諭不决詔宋遼金各爲史 丁南湖曰宋遼金三史其猶陳壽之三國志乎三志多 補正少微卷土十八 不尊漢三史多不尊宋其失也 翰林侍講學士揭徯斯卒後斯少貧讀書刻苦初授編修 文宗時閣中有咨訪悉稱旨中書每奏用儒臣必問 文宗 問 曰其才何如揭曼碩 徯斯 字 嘗進太平政要策以示臺臣曰 此朕授經郞揭曼碩所進其見敬禮如此脫脫問政治何 先曰儲材爲先養之于譽望未隆 之時用之于周密庶 事之後可也 史臣曰揭公立朝雖居散地然急於薦生聞人之善揚 --- page 2160 --- 之聞吏之貪墨病民深惡之爲文章敘事嚴整語簡而 當朝廷大典册及元勲茂德諸文 一作 禪記 多其所撰 徵處士完者圖執禮哈郎董立李孝光張樞樞饊不至詔 以完者圖執禮哈郞爲翰林待制立修撰孝光著作郞或 疑具太優右丞相鐡木兒塔識日隱士無求于朝廷朝廷 有求丁隱士區區名爵何足吝惜識者誦之 六事備者并一等四事備者減一資 詔定守令黜陟之法 大也 三事備者平廷因事俱不備者降 一第六事者戸二増田野闢詞訟 簡盗賊息賦役均及常平得法 補歩微卷丰小 翰林承㫖巙巙卒巙巙 字子 山 幼肄 業國學其正心修身 之要得之許衡每遇天變民災必勸帝側身修行 遣使宣撫巡行天下疎滌寃滯蠲除煩哉體察官員賢否 時奉使者皆兩臺諫交相掩蔽惟蘇天爵經舉無 所避人称天爵爲包極天爵竟以忤時相罷去 初朱公遷以遺逸徵至京師授翰林直學士每勸帝親賢 逺奸抑豪彊省宂費修德恤民庶天意可回民志可定當 國者惡其切直不能容公遷亦知世之不可有爲力辭乃 出爲金華郡學正公遷用力於聖賢之道以正心誠意爲 --- page 2161 --- 一本以眞知實踐爲功所署有朱子詩傳 註 疏義 懈 四書說 約 公迁字克升其父梧崗翁聞吳凖轩得聞朱子門人 黄幹之學於饒魯往凖軒學馬公迁之學得之家庭 王松搗曰按先生所序詩傅疏義云說詩之難久矣自 孔子說烝民 德之㫖 烝民之篇日天生烝民有物 有則民之秉彛好是懿德孔 子日有物必有則民之秉夷也 故好是懿德出孟子告子篇 孟子說北山賢勞之意 咸丘蒙日詩云普天之下莫非壬士卒土之濱莫非王 臣而舜旣爲天子矣敢問聲瞍之非臣如何孟子日是 詩也非是之謂也勞於王事而不得養 父母也日此莫非壬事我獨賢勞也 而後世難其人 漢儒章句訓詁詳於詩則病甚繼之者說愈煩而意愈 補巫少㣲卷主八 孔孟程 采說詩 窒 塞 遼遼乎千四百年至明道先生說雄雉兩章 程明 道先 生說雄雉之詩云貼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逺曷云 能來思之切矣百示君子不禮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 不臧歸 于正也 得孔子說詩之法又數十年得朱子 作詩 傳 而備 焉蓋詩主味歌與文體不同辭若重復而意實相承意一 則委婉而辭若甚倨傲 是則說詩者之難也朱子取法 孔子又取法于孟子又取法于程子少以虛辭助語發 之而其脉絡較然自明三百篇可以讀矣諸家白立異 者不論惟輔氏 慶 源 勿月翼傳說條理通暢而多冗長不修 --- page 2162 --- 長音丈劇也陸秋文賦固無取 乎宄長註凡物之氣者爲穴長 且傅之約者與之但約 微署與之俱薇猶若未能盡也小子 公 迁 間因輔氏說而 擴充之剖析傅文以達經責而于未發者必究其藴已 發者不羡 其辭應乎微顯關幽 易繫 傳 之意而因傅求 經不難也序四書說約云子朱子序大學則曰古者大 學所以教人之法也兩中庸則曰子思子憂道學之失 萁傳而作也二書之約如此而論語孟子則又不然記 錄之辭章各有㫖故必一要其歸 指 歸 趣 意 趣 而言之也 今觀先生疏義使經傳之㫖若掃雲霾而仰靑天關蓁 蕪而田大路學者何其幸哉 命選臺閣名臣出爲郡守縣令以連年水臯民多失業故 也〇詔守合選止社長專勸課農桑 翰林學士虞集卒集歷事成宗以至文票皆處國學翰林 集賢䪞章丙不住臺省外不任州郡嘗議學校日今天下 學官以資格授彊加之諸生之上而望師道之立可乎其 考進士試則語同列亘試藝之文推其高者取之不必先 --- page 2163 --- 有主意其修經世大興則曰非閱祖宗實錄不能成書其 論海運糧曰東南運糧實竭民力今京師 燕 京 之東瀕海數 千里萑 音 桓 葦 音 偉 之場也海潮日至淤爲沃壤宜用浙人之 法築堤捍水爲田聽富民欲官者合其衆分之地官定其 耕二年而征其稅如是則可以省海運矣時異議者多事 竟寖集學博洽而究極本原其經綸之妙一寓於文 集字 伯生 宋丞相九文五世孫也早歲典弟槃構書舍爲二室左室 書陶淵明詩于壁題日陶菴右室書茍堯天詩于壁題日 邰菴故稱集爲邵菴 先生槃嘯鄕判官 補張微卷王十人 寜國府推官楊載 字仲 弘 卒載之文章以氣爲主自成一 家言而干詩尤有法嘗語學者日詩當取裁 体 裁 子楚漢 楚 辞 漢 詩 而音節以唐人爲宗 唐白洗宋 爲律詩 范楊虞揭 疤椁楊載虞 集揭後斯 俱爲代文章巨擘 音魄大 指也 而載之詩變宋末陋習尤居 范楊虞揭之先者也 詔修河 黃 河 防 隄 先是河決金堤方數千里民被其患五年 不能塞集羣臣廷議言人人殊惟賈魯以爲必塞北河疏 開 通 南河使復故道役不大興害不能已子是遣成遵行視 --- page 2164 --- 河議其疏塞之方遵量地之高下以謂河之故道斷不可 復且曰山東連歉民不聊頼生若聚二十萬衆于此地恐 他日之憂又有重於河患者時脫脫先八魯言遂出遵河 間鹽運詔開賈河故道命魯充河防使發河南北兵民十 七萬興工凡五閱月堤成河復故道 開泃功战乃議塞決 河〇先是河南北童 謡云石人一隻眼挑動黄河天下反及魯右河 果於黄陵理得石人一隻眼而汝頼之兵起矣 宋潛溪曰議者謂天下之亂皆由賈魯治河之役勞民 動衆之所致殊不知元之所以亡者紀綱廢弛其致亂 補焉微卷二不 之階非朝一夕之故也 穎川妖人劉福通作亂以紅帀爲號陷穎川 是時發丁夫 開河民心益 愁 怨 初欒城人韓山童祖父以白蓮伏㑹會 高僧傳慧逺居蘆山 與刘遺民等十八賢 同修凈土中有白 蓮池因号蓮衬 燒香惑衆至山童倡言彌勒佛下生福 通欲同起兵事覺山童就拎其子韓林兒逃之武安福通 迎立以爲帝 國号 宋 羅田徐壽輝等反亦以紅巾爲號 孛羅討方谷珍 作乱 海上 敗績命招諭之 谷珍請降 尋復叛 史臣目先正有言元之失天下招安之說誤之也人君 --- page 2165 --- 所以立國者以其有紀綱也所以振其紀綱者以其有 嘗戩也賈必加子善刑必加于惡使天下知所勸懲焉 則治本立矣方容珍敢爲亂首乃行招安之策而受之 以官是以賞善之具勸惡也由是羣不逞之徒紛然相 倣傚所在蜂起而元因之亡矣 中書省臣言調遺兵討賊正當春首耕作之時恐民不能 安於田畝宜委員巡視督勒守令親詣鄕都邑省諭農民一 依時播種務要地盡其利從之 補北微卷丰六 元紀 順帝 本二 哈麻等陰進西北僧子帝行房中運氣之術號演揲兒法 演揲兒者術 言大喜臬也 時帝在位久怠於政事荒於遊宴以宮女按 舞名曰天魔舞 首戴象牙冠身莜緩絡觸 每宮中讚伏則按舞奏樂 又造龍船於後 宮海子內往來遊戲又自製宫漏 木櫃上左右列二金甲 神人一懸鐘一懸鉦夜 則神人自能 按更而擊 翰林侍講黃溍卒溍升朝挺五無所附文辭謹嚴而精緻 緻密也〇涪字晉卿義烏人以進士絫官翰林修三史 謚文慮所著有日掏裔藁義烏志〇老子爲道日損 立南陽鄧州等處毛葫蘆義丘萬戶府 因其鄕人自相園 結房毛葫蘆故以 --- page 2166 --- 名 之 募土人爲軍佥討賊自效 脫脫督諸軍擊張士誠 白驹亭民張士誠 作乱僣號大周國 至高動連戰大 提分遣兵平六合賊勢大蹙哈麻與脫脫有隙風御史劾 奏脫脫出師三月略無寸功詔削奪脫脫官爵安置淮安 哈麻矯詔殺之 史臣曰脫脫功施社稷而不伐位極人臣而不驕惟惑 於羣小急於私怨君子譏之 鄭咺建言蒙古乃國家本族宜教之以禮而猶循本俗收 補正少微卷一小 繼母庶母叔嬸兄嫂恐貽後世笑宜必改革不報 丘瓊山曰當是之時正洪範所謂彞倫攸斁之時也 明太祖 姓朱名 元璋 起兵自和州渡江取太平路 周氏曰否極泰來之時也 監察御史五十九言今京師周圍雖設二十四營軍卒疾 弱素不訓練誠爲虛設倘有不測誠可寒心宜選擇驍勇 鎭守京師實方今奠安根本固結人心之急務况武備莫 重於兵而養县莫先玉食今朝廷撥降鈔錠措置農具 各 處 --- page 2167 --- 屯田所用牛敷農器給 鈔五百萬鈔以供其用 命總兵官于疴南北且耕且戰甚 合寓兵于農之意爲今之計宜於軍官內選能撫字軍民 者兼州縣官職務要農事有成軍民得所帝嘉納之 御史言疆域日蹙兵律不嚴宜俯詢天臣預定守備之策 不報 翰林承㫖歐陽玄卒 玄字原功延祐初登第 謚日文所著有圭斋集 史臣曰歐陽公玄性度雍容合宏縝密處己儉約居官 廉平二任成均 太 學 而兩爲祭酒六八翰林而三拜承㫖 補正少微卷二不 修實錄大典三史皆大制作凡制誥多出其毛文章道 德卓然名世 陳友諒 僞 嘆 陷安慶守將余闕死之 闕字廷心元統 初登進士第 闕守孤 城六年羣盜環布四外而關獨居其中屹然爲江淮一保 障至是友諒合諸寇來攻外無一甲之援城陷 闕自剄事 聞謚忠烈 關于五經皆有傅註爲文淳古有氣詩尙江左高視鮑謝 徐庾 音愈〇胞照謝 灵運徐陵庾信 以下不論也爲篆籀亦工 周宣王太 史籀変蝌 蚌製大篆秦 李斯製小篆 --- page 2168 --- 宋濂曰闕獨守孤城逾六年小大二百餘戰戰必勝其 所用者不過民間兵數千初非有熊虎之師直激之以 忠義故甘心效死而不可奪也闕其人豪也哉 袁了凡 日余忠 烈之死節尙矣項見楊儀有詩云千載結緩悲子路九 原被髮愧夷吾蓋深詆其初仕元之非也考元史公唐 兀氏蒙古色目自爲同類公慕華姓名中國耳當時元 一統夷夏雖中原河洛之英奕代文明之胄皆辨髮而 立其朝乃以 此責公可乎 元犬都有杜鵑 張時泰曰汁宋將亂鵑聲聞于天津胡元運將傾杜鵑一 補正少微卷二十八 至子大都國之興亡謂罪其數可乎 遣使以御酒龍衣賜張士誠徵海運糧自是士誠每歲運 糧十萬餘石至京師 丘瓊山曰食乃生民之命國家所恃之以爲國者也方 元人盛時漕江淮米以給京師 世祖開魏博渠通江 淮之運賜名㑹通河 幾 四百萬石及其衰也道路不通 運路 阻絕 哀求于反賊僅得 十萬石其後升斗不與焉譬則富室之城居者仰資郊 外 浥外 日郊 粟以自給而負 附 同 郭之田無半畝焉一旦路格 --- page 2169 --- 而外粟不來惟坐以待斃而巳謀國者烏可不爲先事 之討哉 黃河自三門磧至孟津五百餘里皆淸凡七日命秘書少 監程徐記之 丁南湖曰元未絫年何其災祥之雜見乎甘露河淸爲一 皇明而畢集彗星天鼓爲胡虜而咸臻 廷試進士七十二人兵興以後科目取士莫盛於斯而无 之設科亦正於是矣 元紀 明太祖閱漢書侍臣宋濂孔克仁 丑子 之後 在側太祖日漢治 不能純乎三代何也克仁日王伯道雜故也太祖曰咎將 誰執克仁曰責在高祖太祖曰高祖遭秦滅學之後干戈 戰爭之餘斯民憔悴之秋禮樂固所未譜獨念老文爲漢 令主正當制禮作樂復三代之舊乃逡巡未遑遂便漢業 終於若是夫賢如老文而猶不爲將誰爲之帝王之道貴一 不違瞟有其時而不爲興無其時而爲之者皆過也三代 之王蓋有其時而能爲之宯文看其時而不爲周世崇則 --- page 2170 --- 無其時而爲之者也 陳明卿曰太祖論漢治而責孝文以不能制作亦責備 賢者之意 明太祖 時卽王位 建國號吳 求遺書謂侍臣曰漢武帝購求遺書而 六經始出唐處三代之治可得而見武帝雄才大略後世一 罕及至表章六經開闡聖賢之學文有功於後世 丘瓊山曰秦之所以無道以其專尙尊法律而焚詩書 漢之所以雜伯以其惟收圖籍而棄墳興我聖祖于庶一 補張微卷丰八 事草創之際巳畱神及此所以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 命端在是歟 明太祖定文武科取士之法 下令日古者人生八歲學礼 樂射御書数之文十五歲學 修身斉家治國平天下之道是以周官進舉之制日六德 六行六藐文武兼用賢才血舉此三代治化所以盛隆也 兹欲上警古制設文武二科文舉察言行武舉 先謀畧有司預爲勸諭俟開舉之歲克貢京師 丁未二十七年命皇太子總天下兵馬 時擴嘉張良弼等 搆兵不巳擴麝跋 扈之迹漸張 故有是詔 詔日曩者障塞決河木以拯民昏墊 音店 溺也 豈 期妖盗横造訛言簧鼓愚頑塗炭郡邑爰命太子悉總軍 --- page 2171 --- 馬 太子旣受詔竞止不行而 分兵之命擴麝拒不受 冬十月明太祖命大將徐達副將常遇春北定中原馳檄 諭齊魯河洛燕薊泰晉其辭日自古帝王臨御天下中國 居內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國未聞以夷荻居中國 治天下者也自宋祚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國四海內外 罔不臣服此豈人力賣乃天授然達人志士尙有冠履倒 置之嘆自是以後元之臣子不遵祖訓廢壞綱常有如大 德廢長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曆以弟酖兄至於弟收兄 補正少微卷丰不 妻子烝父妾上下相習恬不爲怪其於父子君臣夫婦長 幼之倫瀆亂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 根本禮義者御世之天防其所爲如彼豈可爲訓於天下 後世哉及其後嗣沈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專權憲 臺報怨有司毒虐於是人心離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國之 民死者肝腦塗地生者骨肉不相保雖因人事所致實天 厭其德而棄之之時也古云胡虜無百年之運驗之今日 信乎不謬當此之時天運循環中原氣盛億兆之中當降 --- page 2172 --- 聖人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立綱陳紀收濟斯民今紀於 斯未聞有濟世安民者徒使爾等戰戰兢兢處於朝秦暮 楚之地誠爲可憫方今河洛關陜雖有數雄忘中國祖宗 之姓反就胡虜奮獸之名以爲美稱假元號以濟私恃有 衆以要君阻兵據險互相吞噬反爲生民之巨害皆非華 夏之主也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亂爲衆所推率師渡江 居金陵形勢之地今上有三年西扺巴蜀東連滄海南控一 閩越湖湘漢沔兩淮徐臍皆八版圖奄及南方盡爲我有 補恶微卷手小 民稍安食稻足兵稍精控弦執矢目視我中原之民灭無 所主深用疚心予恭天成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羣 虜拯生民之漆炭復漢官之威儀慮人民未知反爲我讎 挈家北走陷溺尤㴱故先誥諭兵至人民勿避予號令嚴 肅無秋毫之犯歸我者永安於中華背我者自竄於竄外 蓋我中國之民天必命中國之人以安之夷秋何得而治 哉爾民其體之如蒙古色目雖非華夏族類然同生天地 之間有能知禮義願爲臣民者與中華之人撫養無異 --- page 2173 --- 戊申 是年明大祖卽帝位 國號大明紀元洪武 春正月彗星見于昴畢之間 丘瓊山日史細終干彗見于昴何以天道終也昴胡星 也彗除舊布新之象也鳴呼天人之際洲乎㣲矣我聖 祖以正月節帝岱彗星卽見於昴畢而元亡除腥羶之 舊穢布文明之新化天也 明 洪武 二年 太祖召元舊臣間元政得失馮翌對曰元有天下一 以寛得之亦以寬失之帝曰但聞寬則得衆未聞以寛失 者也夫步急則蹾弦急則絕民急則亂君上正當用寬元 補歩微卷二八 季君耽於逸樂其失在於縱弛實罪寛也聖王之道寛而 有制不以廢事爲寛簡而有節不以慢易爲簡適中則無 弊矣 明兵至通州帝得報大懼夜半開建德門出居庸關北去 明兵至燕京攻城克之 後一年元帝駐應昌府又一年元 帝殂明兵至上都襲應昌府皇孫 買的等 皆被蕪 右元自世祖滅宋混一至順帝丁未八十九年 元起自 六祖至 順帝凡一百 大十二年 --- page 2174 --- 顧迴瀾曰順帝情封慾閉以故朝綱蝟亂國勢司崩白 蓮會燒香聚眾紅市賊作亂煽妖雲擾之中原莽爲盜 區矣方且術行演揲舞作天魔情恣志蕩亂是用長羣 雄鵲起四海鼎沸朝延命將如擴麻孛羅思齊食弼等 自相魚肉以趣於亡荒塵滿目衰覃連天遙遙翠華 翠 鳳 之 旗 望紫關而西馳回想天魔龍舟之樂命人涕淚沾襟一 矣 帝語近侍日 荒塵滿目云云 魂消崖島孤艟覆膓㫁居庸匹馬嘶 居 順 帝 詩 以天時人事觀之何須回首向南耶 帝北行眷 卷南顧 補正少㣲卷二十不 附瑞麥頌 并序 弘文館學士劉基 字伯 温 撰 天厭元德九州麋沸羣猾竝作起黎民是遑奔走無路 皇帝 明太 祖 提三尺劍奮起草萊指顧之間豪杰 傑 同 景附 矛鋒所向戰 野 戦 克攻 攻 城 取皇帝心知天命之有在爰舉 有眾以舆萬姓請命遂取秦晉舉燕趙遐邇民庶旣獲一 所歸慶雲甘露荐奏禎祥洪武三年五月陝西寶雞縣 進瑞麥莖五穗者本三穗者三本兩穗者十有餘 本蓋自兵興以來大豪小猾分割境土擅兵相攻於是 --- page 2175 --- 燕晉周秦之地彌數千里連歲無雨百穀不生今年夏 四月王師奏捷于蘭州朔漠掃淸關隴底定天乃大降 甘雨滋爲嘉瑞和氣致祥不亦昭哉周頌 桓之 篇 有曰綏 安 萬邦屢豐年天命匪解傳者謂商之季年比歲旱荒 至武王克紂受命而天下遂履豐年由今觀之信非誣 矣漢謡以麥穗兩岐歌其太守 漁陽太 守張堪 之美政則是兩 岐之麥世所罕有而况于三岐以至五岐者哉頌聲之 作弗可闕也頌曰神雀赤烏其羽不可以爲儀 羽旄之 隻節 補正少微卷一大 紫芝甘露其實不可以療饑豈若五穀之爲瑞 蘇詩雨 順風調 百穀登民不 飢寒爲上瑞 可以厚民之生豐國之資也哉元失其鹿 天下共逐擾擾紛紛彊食弱肉 韓文夫烏俛而啄仰而 四顧夫獣深居而簡出 惧物之爲已害也猶且 不免焉弱之肉强之食 皇天震怒誕命眞主肅將天威 以靖區宇騎士如雲猛將如龍發縱指示悉出帝衷旣 平東南遂定西北民居攸奠品物咸殖爰有嘉麥一本 五岐其葉萋萋結實離離旣齊旣平先百穀成 熟 擢 㧞 起 穎 穗 場芒金枝翠英 華 溥彼原 高 平 田滃若雲烟望之油 --- page 2176 --- 油卽 之芊芊其種伊何降自穹高昊大 其瑞伊何豐 年之兆豐年穰穰頌聲洋痒其始自今弈世無疆 附平西蜀頌 并序 誠意伯劉基撰 臣聞天命眞生混一六合必先有以爲之驅除然後收 拾以歸其籠自古及今同一揆矣是故冬寒之極必有 陽春激湍 湍 流 之下必有深潭大亂之後必有大治理則 然也 蔡九峯範数終吉兹闔之窮斯闢之通君子令終 疇日否之極者泰之漸屈之至者信之机是以冬 寒之極必有陽春激湍之下必有 深淵大乱之後必有大治天有也 元德旣衰九土 九 州 糜 補張微卷于小 无紀 七十三 沸鴟張狼顧之豪彌滿山澤萬姓喁喁無所籲 音裕 呼也 告 天乃命我皇帝肅將威武伐彼不道於是肆伐中原拾 不掇秦掣趙㧞燕兵鋒未至聲聞先及玄菟靑海之國 罔不獻琛 音深 宝也 奉表稽首闕下無敢後者獨明昇竊據 巴蜀數遣使招之不至乃命將師師伐之昇乃奉璽印 詣軍門降蓋自建國至是凡五年而天下一統何其易 耶固知天命有在而羣雄並起爲之驅除也臣基受恩 深厚無能報補遥聞捷音歡喜踴躍不能自已謹撰平 --- page 2177 --- 西蜀頌一首雖不足以賛揚聖德萬亦聊以寓葵藿 向日之意云爾其辭曰惟彼蜀國開自蠶叢 蜀王之先 名蠶叢魚 鳬是時推髻庵言不曉 文字蠶叢氏教民養蠶 山川隔閱與華 華 夏 不通金牛啟 道厥竅斯鑿 木經註秦惠王欲伐蜀而不知道作五石 牛以金置尾下言能屎金蜀王負力令五 丁壯十引之成道秦使 張儀司馬錯尋路滅蜀 岷峨岧囊始通井絡 蜀有岷山 峨嵋山一 云岷嶮岷山也井天井也參蜀分野星井秦牙野星岷 山之地上爲東井維絡岷山之精上爲天之井星左思 蜀者賦遠則岷山之精上爲井絡李 太白蜀道难篇捫參歷井仰脇息 秦以之伯漢以之 王諸葛用之震驚北方劍閣倚天瞿塘坼地 坼音策拆 同裂也〇 補步微卷二十八 七十四 大劍山小劍山連峰絕險飛閣相通閣 棧道也瞿塘有灧澦堆其水能覆舟 仰不可攀俯不 可視蠢斯荒戎憑其險阻罔知天命大邦是距洸洸虎 臣受命于征出師桓桓如雷如霆如雷如霆天子之威 廟算先定鬼神莫違靈旗揮揮指山山摧羌蜀 人失魄 恧 音衂 慚也 若死灰爰將其臣奉其版籍泥首軍門面縛衘 壁六軍奏凱 凱 歌 聲動玄黃 天玄 地黄 釐童白叟舞蹈康莊 示 雅 道五達謂之康 六達謂之莊 四海㑹同豐年積租慶雲甘露自天降 祥臣拜稽首受天之佑受天之佑天子萬壽萬萬壽 --- page 2178 --- 鍾伯敬綱鑑補遺 宋少帝 恭 宗 降元封瀛國公世祖以公主配之一日與丙宴 立殿楹 柱 間世祖恍惚見龍爪拏攫狀時有獻謀除滅者 世祖未許瀛國公知之乞爲僧住此蕃學佛法二挈公主 遁居沙漠易名合尊頃之誕子時明宗爲周王亦遁居一 沙漠與少帝公主往來遂乞少帝子爲子長名妥權帖睦 爾卽順帝也今其子孫世長沙漠 按順帝撒文宗廟主詔 日又宗謀爲不軌使皇 考飮恨上賔不沙皇后謂 朕非明宗之子出居遐陬 補宗㣲卷二八 元 世祖至元十五 年帝昺二年 有總江南浮圖者楊璉眞珈 西 僧 怙恩橫 肆發趙氏諸陵焚臠棄骼唐義士玉潛拾諸陵骨而瘞之 西僧利讃宮金玉發諸陵在紹興者又欲褒諸陵骨雜牛 馬枯骼爲浮屠會稽人唐珏 館 獨痛憤貨家具得百金爲 酒食召壯士泣諭日尔等皆宋人吾已造石函大刻 紀收葬衆夜往取遺骸塟蘭亭山後種冬靑樹爲記 玉之 詩有云昭陵 唐太 宗陵 玉匣走天涯金粟堆 唐玄 宗陵 寒起暮鴉宋 亡後有士人鄭忠每歲時伏臘輒野哭南拜其題壁云不 知今日月但夢宋山川 --- page 2179 --- 不可以有輔也 羅庄可黙 固挑特丕 本義以剛 居圖不勝 其重故象 橈而占囟 九四 爻九 嵬四 棟隆 樑雖髙 雙凭 吉 有它吝 惡固凡 恪時虎 〇象白 呸 浪 楝隆之吉 勾悚隆 黍古令 不撓乎下也 庄氲竜 塟帶丕 本義以陽居陰遇而 不遇故象隆而占吉 然應初則過於柔故 戎以有它則吝 九五 爻九 嵬五 陽過之極又 比過極之陰 枯楊生華 核楊色枯 麻吏生華 老婦得其 易兹位 卷太娲山个三 士夫 径搽視特 几土夫祕 无咎无譽 主磊拱 庄看 〇象白 呸象 浪 枯楊生華 勾浪枯 楊生華 何可乆也 牢可 數不 老婦士夫 勾浪老 婦士夫 亦可醜也 拱可 丑不 上六 嵬上 爻六 〇 材弱處 過極 過涉滅頂 如洡戈滝麻 法岌頂頭 㐫 與 凛 无咎 仍 庄 磊 象白 呸象 浪 過涉之㐫 勾浪遇沙 感占典 不可咎也 庄可叅 咎丕 之 朱子日過 沙区刻東 漢諸人不 量深淺 匡 坎下 坎上 坎 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