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ân đài loại ngữ (1773) # 芸臺類語 # Việt Điển text 742 — 692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742/1 --- page 1 --- 芸臺類語序 古人有三不朽立言其一也夫天地間自有無窮道 理其體之㣲其 用之著惟聖人君子能融會而發明 之其言遂見之作 述精神所寓範圍所存非苟愆者 管窺蠡測之徒曷足以語此延河桂堂黎公於書無 所不讀於物無所不格平日研覃所得隨筆著書滿 案盈箱有不可得 而殫述芸臺類語此其尤粹然者 其書柝爲九帙門類晰義理詳上之天文下之地理 中之人事物格 致誠正之學修齊沼平之功莫不於 --- page 2 --- 是乎在可以發前賢之閫奥可以 經語命之後公其知言者子余與 鈍見鄙昨於談席出以示余余玩 章之雅贍旨 趣之閎深引而伸之 古今之事物於以經世務於以佐 葢難得而測量者先正云通天地 其所謂通天地人者歟余表而出 來兹是爲序 景興丁酉孟秋朔旦嘉定寶篆謙 開後學之津鿄六 公周旋幸不以老 味再三而見其文 窮天地之精㣲盡 皇猷遠大之事業 人曰儒是書迦作 之請壽諸鋟以詔 齋陳名寂序 --- page 3 --- 芸臺類語自 序 古人稱格物致知 之學推其效至於修齊治平可謂 博矣道在事物事物有道遠而際天蟠地近而人倫 曰用莫不有其理 焉有其義焉君子固不容以不知 也學以聚之問以 辨之温故而知新哀厚以崇禮日 積月累自然貫通 窮理盡性以至於命精義入神以 致用莫不由此乎出矣易曰君子多識前言徃行以 畜其德書曰人求 多聞是惟建事孔子曰小子莫何 學夫詩邇之事父 遠之事君多識於草木鳥獸之名 --- page 4 --- --- page 5 --- 殊異其所以相安相養相規相保亦一而巳由此言 之聖人所以範圍曲成之妙大抵皆順其自然而畧 為裁制品節之古 之君子行之後之君子由之所謂 格物者此也所謂 致知者此也所謂具衆理而應萬 事者此也非泛然 徒事於外而不求於内也不然物 物而格之不幾 於多岐亡羊之失耶僕因讀書而竊 窺古人所以爲學者如此間嘗讀探諸傳記話説事 迹畧加櫽括有據意見評論有取鶿文纂入積乆成 帙分曰九卷名曰類語自惴上焉或涉於高虚下焉 --- page 6 --- 或流於淺近但事事物物粗有條 酾酢百度未必無助至於致廣大 格物之域則有濂洛闗閩之書在 床架屋於其間惟望大方家正之 景興癸孟秋既望延河黎貴惇書 --- page 7 --- 目錄引 兩儀定位二氣磨盪爲人爲物有性有命醫卜風水 至理所存僊釋鬼神茫渺莫測中道而立惟常是從 作理氣語第一 在上星宿在下山 川曆家測其度數占家畫其分野 土中異論海潮異説五行納甲各有義類兼收備摭 惟所折乗作形象 語第二 軤畫萬區禹分五 服惟天造邦樹君惟君建見都立邑 有國闗於氣運守 國闗於形勢羲叔所宅是曰明都 --- page 8 --- 談越地輿亦晋之乗作區宇語第 前所爲作典後所述爲例治貴無 人心原不相遠古今利弊大槩相 救弊惟在核實泥古慕今非曰通 和順積中英華發外經天緯地是 亦闗治體吟咏著述無適非文體 作文藝語第五 聲音見天下之情文字窮天下之 寫查各殊意思義理不異音不必 --- page 9 --- 和平簡易達 自有文宗便有書 殆類繁星具存典 增智益神作書籍 事上治民守官從 尤存箴誡崇功廣 萬有流形百常雜 不知制作則有氣 類是察是究作品 --- page 10 --- --- page 11 --- 卷亗五 四十八條 文藝 卷三六 音字 一百十一條 卷兰七 書籍 一百七條 卷之八 仕規 七十六條 卷之九 --- page 12 --- 品物三百二十條 --- page 13 --- 芸臺類語卷之 一 理氣一 五十 四條 天虚爲道地以 静爲道人能虚靜方能合天地之 道葢虚則自明静 則自定心明理定参賛之功於是 乎在 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言其氣也至哉坤元萬物資生 言其形也自天 地言之各有形氣自萬物言則稟 氣於天成形於 地也 盈天地之間皆氣 也理者言其寔有而非無耳理無 --- page 14 --- 形迹因氣而見理卽在氣之虫隂陽奇偶知行體 甩可以對言而理氣不可以對言也 太極者一也 混元一氣也一生二二生四以成萬物 是太極有 一也大衍之數五十虚一不用以象太 極非有而 何一開一闔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 闔者爲無闢者爲有往者爲無來者爲有有無相 循人與物一也亘古及今未嘗不在此可見虚空 寥寂之中元有是理謂有生於無可乎 屬陽地屬陰陽主動隂主静此分配之言耳天之 --- page 15 --- 嘗不静地之體常静其用未嘗不動 天而不則四維何以安固七政何以附麗地而不動 則二是塊然一物而生意幾乎息矣天形動而氣静 地形靜而氣動 烈子曰天積氣耳無處無形日月星宿積氣中之有 光耀者耳 岐凸伯曰地爲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大氣舉之耳是 不獨天輕清而上浮也卽地亦上浮也天浮而包 與地地浮於水之 上天之中斯亦渾天之說也 --- page 16 --- 七公扌室类言差二 四洋人坤輿圖説云無氣則天 内空矣地何以懸空 而得居於其中又曰禽鳥飛者以 翼御氣如人用手 御水而浮又曰人向空揮便有聲響若中無有氣必 無他物以生聲矣空中静寂無風見隙影内塵埃滚 滚上下必氣使之然言此數端以証氣之寔有人皆 詫以爲奇按明薛瑄通論有曰揺扇有風見得天地 間無處無氣又曰天地問游塵紛擾無止息無間斷 是皆氣機使然觀日射窻屋之間可見其說正與此 合素問亦云升降出八氣無不有 --- page 17 --- 風氣也近人之處不見有風蓋爲 衆物所障礙生意 所融㪚稍高則風大極高則風愈 大而剛燥矣且 如山下深土人鑿至丈餘初猶軟潤 纔出地上便巳 成石非豈見風而剛嬰兒在母腹只 是一堄血胞初生便堅寔亦其理也天氣下降地氣一 上騰天地之氣皆 生意也風氣周旋其間無時不有一 非動時有静時無 也 天地之氣運動莫大乎風雷颶隂也雷陽也颶初起 有雷則不成隂爲陽所遏也颶將息則有雷隂爲陽一 --- page 18 --- 所㪚也 中州鮮雷葢水土深厚陽氣堅固 故以冬雷爲異嶺 南多雷葢水土淺薄陽氣發故以 冬雷爲常 燥氣爲風風㪚而晴濕氣爲雲雲蒸爲雨皆中和宣 暢之氣也濕燥相雜而爲霧霧勝而生瘴乃偏沴欝 塞之氣也 颶字從具謂典東西南北之風也起於朝者三曰起 於暮者七日起於晝者一曰其起 也自東北來者必 自北而西自西北來煮必自北而東並至于南乃息 --- page 19 --- 謂之廻南若不落西不廻南 作必對時日作次曰止夜作次夜止颶 氣之變而亦有常度如此 天之高也去地不 知幾萬里也猷測驗 逆增減乘除不過一握算子而七政二 纒次皆可周知豈非其體至大其用至 有常乎非常何安非安何乆卽如風乃 氣發而成聲古傳占候諸法猶是就中 渤巨洋豈有所定柁師篙工乃能識其 則逾月復作 乃不正之風 之學縱横順 十八宿運行 微而其道則 天地翕闢之 土言之也漠 時日知所避 --- page 20 --- 丁 王 就葢亦有常信矣莊子所謂風起 上徬徨羸嘘吸是赢居無事而披 耶 北方陰常偏勝陽常不足南方陽 北方未甚寒而始水已氷湯避隂 冬雨雪隂逼陽而陽束于上也南 水不能成氷陽多洩於上故雨不 地以土爲肉石爲骨草木爲毛川 氣之盛匕川源衍溢氣之滋也土 北方一東一西有 拂是其有見之言 常偏勝隂常不足 而隂結於下也嚴 方隂多㪚于下故 能成雪 源爲脉草木榮澤 肥石秀生氣貫焉 --- page 21 --- 木枯老而苔猶生石碎斷而礎猶潤氣未嘗不在也 人與天地一本而 終曰動履飲食尤與地氣相参故 堅 家語曰剛土之人 剛弱土之人懦壚土之人細息土 之人美耗土之人 醜爾雅云太平之人仁丹穴之人 智太蒙之人信崆 峒之人武淮南子曰山氣多男澤 氣多女水氣多瘖風氣多聾林氣多癃木氣多傴石 氣多力下氣多腫 險氣多痿谷氣多瘅丘氣多狂廣 氣多仁陵氣多貪暑氣多夭寒氣多燾輕土多利重 土多遲清水音小濁水音大湍水人輕遲水人重中 --- page 22 --- 土多賢聖宋太史集云山林之人青而瘦得木氣多 也川澤之民黑而津得水氣多也丘陵之民團而長 得火氣多也墳衍之民智而示得金氣多也原濕之 民豊而瘅得土氣多也此皆窮盡物理持此説以推 之無不合者 大暑之水泡沫渾濁一夜朔風嘉然清徹萬頃一碧 此氣也乆晴之山煙雲濃暗一朝大雨淡然明浄萬 景俱新亦氣也當其濁暗之時羸不望而怫欝及其 化機黙轉霎時清明人情争相爽快而有不知其所 --- page 23 --- 以然之妙者存焉否泰治亂之機正如此 皷以雷霆潤以風雨曰月運行一寒一暑奮發生養 運動闔闢非無事 也究而言之不過易簡而已天地 之性情聖賢之德 業皆不外此二字聖人於上下傅 葢再三致意焉然則吾儒從事於學與政又何必好 奇險尚煩碎爲耶 氣之所爲神乎微采盛必舒衰必縮於木根之生枯 見之清必通濁必窒於人心之通暗見之盈必長虚 必消於海水潮汐見之和必合乖必離於世道之治 里乙一 --- page 24 --- 我人采 亂見之 日食有常度然於人事之變未嘗未不相闗人將爲 不善而月行八交食度八便凌掩太陽此人之氣動乎 天也天將欲隂雨而人素有打跌傷者便先覺酸痛 此天之氣動乎人也可以驗天人 一理 俞琰席上談云欲知時辰隂陽 當别以鼻鼻中氣陽 辰在左隂辰在右子亥之交兩鼻 皆通此類有驗葢 人身一小天地也 周勢鸞天道論其中所引濟苦經 曰天地刼燒洞然 --- page 25 --- 旣交天地曰月星辰無有 存者此與康節戌 會亥會之說合但道書荒唐無據 康從垢復二卦 推起其説有準 售整長曆曰天地 混沌如鷄天盘古生其中萬八千 歲天地開闗陽清 爲天陰濁爲地盘古在其中一日 九變神於天聖於 地天曰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 曰長一丈如此萬 八千歲天數極高地數極深盘古 極長後乃有三皇 數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 極於九故天去地九萬里此荒唐之説也邵子元會 中雲上員五工吣二 --- page 26 --- 運世之説乃自先天圖姤復乾坤生消始終推而得 之 晋虞摯決疑要注曰漢武帝鑿昆 明池極深悉是灰 黑無復土擧朝不解以問東芳朔 朔曰臣愚不足以 知之可試問西域道人帝以朔不 知難以移問至漢 明帝世外國道人來八洛陽時有 憶方朔言者乃試 以武帝時灰黑問之胡人曰經云 天地將盡則劫燒 此劫燒之餘據此則一元十二會之前安知不已有 天地變動混合而重新開闢也朱子曰常見高山有 --- page 27 --- 却變爲高柔者却變爲剛此 事思之深有可驗 者 喜問説五運六氣 禇澄非之以爲歲月曰辰甲子乙 丑次第而及天地 五行寒暑風雨倉而變人感其氣 疾作於身氣難預 期故疾難預定氣非人爲故疾難 人測推驗多乖極 救易誤未見其是也愚謂天理之 氣無非隂陽五行而巳冲合不齊主客亙别典司於 歲月流轉於節候千變萬化人之所感雖未必一一 相應然大槩亦不 相差如痘一也隨年而寒熱殊其 里元一 --- page 28 --- 当臺菊言芳一 王喜 形病一也因時而燥濕異其症安得以氣運之説爲 無驗乎 自斗建卯正春分至于已中立夏少陽君火之主氣 也天度至此暄淑盛行君之德也自斗建巳正小滿 至于未中小暑少陰相火之主氣也天度至此炎熱 盛行相用事也自斗建未正大暑至于酉中白露太 隂濕土之主氣巳天度至此雲雨盛行濕蒸乃作自 斗建酉正秋分至于亥中立冬陽明燥金之主氣也 天度至此萬物乃燥自斗建亥正小雪至于丑中大 --- page 29 --- 天度至此寒氣盛行自斗建 丑正大寒至于卯中驚蟄厥隂風木之主氣也天度 至此風氣盛行此謂每氣各司六十日有奇以周天 之度終而復始 太平廣記曰論衡 曰陽燧取火方諸取水二物皆當 以形勢得鑄陽燧 用五月丙午曰午時鍊五色石爲 之形如圓鏡向曰 卽得火方諸以十一月壬子日夜 半子時鍊五色石 爲之狀如汙杯向月卽得水淮南 子曰陽燧見日熯 而爲火方諸見月津而爲水注云 一言叉二 --- page 30 --- 王之丹 皆五色石之精天地之間玄㣲恍惚以掌握之中引 類於太極之上而水火可立致者陰陽感動故也酒 乃人釀其氣亦應於曰葢亦有理存焉太平廣記云 今酒初嬴甕上澄清時恒隨曰轉在旦則清者在東 畔午時在南日昃在西夜半在兆恒清者隨日所在 馮晁張作錦囊秘錄言漁户人家生子必多筋骨堅 寔葢由母寒子寒母熱子熱在胎之時風霜暑熱先 已備嘗出胎之後機肉蒼厚筋骨堅寔邪不能襲此 說誠是氣以鍊而堅況性乎古人胎教欲養成此性 --- page 31 --- 人當熟睡纔喚便 醒氣召其神也睡夢之中遇㑹言 説動作喜怒覺後 皆能識憶神動其氣也人之神氣常 如此則天地之神 氣亘古今流通無乎不在可知矣 故昔賢曰天知地 知 人心至大上可以 通天地中可以測鬼神下可以察 萬物象數之妙散 於形氣自無出有自有八無杳㣲 彰著之間莫非道 也正心而後能知道知道而後能 見畿見畿而後能 成甩成用而後能達權運命由人 --- page 32 --- 制非能制人也天人合一之理不 過如此 易曰 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 謂之智百姓曰用 而不知陰符經曰其資機一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 君子得之固窮小人得之輕命語意一也理氣之奥 盡於此矣開闢妙用皷舞㣲權天以與聖人聖人以 順天制萬事成萬化定萬民服萬 時曰有吉玄冥行而經趨者豈無值一不利時然亦 無妨爲其無心也人既無心則與鬼神自不相天纔 用尅榉便當謹審趨避明知故犯神道所惡易曰無 --- page 33 --- 池無思遞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 何應乎蓍龜者待物來而順應之也譬 則無物諸占皆然 易之爲道也變動不居周流六虚上下 窮理數之妙理寓於氣數由乎理生于 之驗也安而後慮慮而後得氣之裁也 以知其始往而推之有以究其終其惟 亂之變皆在乎人人之所爲皆天之所 善善以致祥乖氣成惡惡以致異和乖 之故無感則 如鏡焉未照 無常所以能 心作於事氣 至而迎之有 易乎故今治 爲也和氣成 之至各以其 --- page 34 --- 時故易道不外一時字氣有機因機見時和機兆矣 善類集善事擧心通志同不勞而 致治乎乖機兆矣 衆惡交起心志杆格百爲紛亂非一人之所挽囘也 故所貴乎知易者其爲能知盈虚消息吉㐫晦吝進 退在存亡之道而要歸於不失其正爾 朱子曰屈伸來往者氣也人之氣與天地之氣相接 無間人心纔動便必達於氣與 氣 這屈伸往來者相感 通如卜筮之類皆是中心自有此 物只是説心上事 纔動卽應又曰人稟天地五行 之氣這氣須從人身 --- page 35 --- 中過今以五行枝 幹推衍人命與地理家推擇山林 向背皆是此理愚謂合此二說觀之則先生非惟重 人筮而命數形象之談皆在所不廢矣二説好辨者 常駁之終是於理 氣有歸著不可忽也 地理家言辨士多 不取以謂朽化者無知也要之人 與天地一源與祖 考一脉天地之生氣常通則自能 滋潤枯骸祖考之 精神常聚則自能福䕃後嗣青烏 子曰精神八門骸 骨歸根吉氣感應鬼福及人於理 甚透又云内氣萌生外氣成形内外相承風水自成 --- page 36 --- 玩此數語可以無疑矣 横蕖不信風水然有曰南方用青 人試塟地將五色線埋地下經年 采色不變地氣惡則變矣又以氣 經年以生死卜地美惡故草木之 美惡 已瘧編云談星命者有子平有五 數士大夫所樂聞者惟子平爲庶 具道人之富貴貧賤往往多甲聞 囊經猶或得之南 取觀之地氣美則 貯水養小魚埋地 榮枯亦可卜地之 星有範圍前定諸 幾以其暗合乎理 之隱者曰子乎五 --- page 37 --- 季時人常與麻衣道者陳圖南呂洞賔同隱與山葢 異人也 紫㣲斗數羅倫序稱始得於華山僧了白然其人自謂 希夷之遠孫按宗 張舜民畫漫錄止言先生只有人 倫風監行於世是後人集其言以爲書不説及紫㣲素 斗數此書理趣頗狹意必後儒托於希夷非眞本也 果係希夷所著安有自宋至元四五百年不傳於世 至明中間始出乎觀者辨之 明儒甲乙剩曰言都下有杪前定者其辭皆七言而一 三 --- page 38 --- 樸鄙如今市井言辭詞之類其言自父母妻子兄弟 貴賤皆具人皆狂駭以爲神異雖 三公九鄉莫不從 風而靡以爲此卽邵堯夫雨來也 不知此皆從京師 曰者購其年庚履歷預爲撰集 使人自覔索以駭眩 之耳未有文理粗鄙如此而足定 人之貴賤壽夭者 也此説甚當夫造物賦命萬般不 齊安有只將年于 時干参合判斷而以幾句歌話槩定天下人之吉㐫 禍福者乎無論文理村鄙卽談命之術亦未有如斯 之疎鹵匕然則書中說人名利得失性氣緩急行徑 --- page 39 --- 頭常話人人自爲莫不以爲 寔有其事故常酷 信 林燕語曰宋太祖㣲時常八高享廟香案有妤杯 一筊因取以占已 之名位俗以一俯一仰爲聖筊性 理家禮所謂卜曰 炷香薰筊祝訖以筊筊擲于盤以 一俯一仰吉爲亦 如此 卽今俗謂 之乞陰陽 就日錄曰癡人前不宜説夢達人前不宜説命凡有 妄心則爲五行所惑一有私心則爲鬼神所制至哉 斯言夫夢寐所睹總屬幻境未必全信亦有善惡先 八二 --- page 40 --- 兆而靈驗如響者一言占斷神巳應之所係不小向 癡人説彼或妄言豈不反招悔咎雖至於命數㣲妙 中人以下未易透徹論語以道之 興廢歸於命嚴君 早賣卜成都办見人惟語以忠孝俗人不知修身忘 想利益苦心營求未得則一歸於 命終不反已自省 對達人前道之適爲所笑爾 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其臨有赫其命靡常而巨細未 始不前定也前定之説古人已嘗言之其見於經史煮 主自王公下而鄉國或夢或卜童謡始似三渺洪而終 --- page 41 --- 亦 理也左傅周成王定鼎郟廓下世 三十卜年八百而 周家卒過其曆陳懿氏卜有嬀之 後將育子羙五世 其昌並于正鄉八世之後莫之與 京而敬仲奔劑後 子孫卒并齊鲁叔蓀莊叔卜其子 豹將行而歸主祀 以讒人八其名曰牛卒以餓死其 後果然魯桓公卜 生男其名曰友爲公室輔及生果 有文在手曰二長爲 正鄉世執國命周邑姜方娠太叔 夢帝謂已余命而 子曰虞將與之唐屬之参而蕃育 其子孫及生果有 文在手曰虞成王 封 對 爲唐侯子孫 --- page 42 --- 世主夏盟衛孔安子夢康菽謂已立元使孫圉與央 荀相之史朝亦夢康叔謂巳余將 命而子荀與孫圉 相元后後襄公嬖人生子名之曰元卒嗣位荀圉並 爲上卿鄭燕姞夢天使與巳蘭曰以是爲而子後生 子名之曰蘭是爲穆公子孫蕃盛曹人或夢衆君子 及於新宮而謀亡曹曹叔振驛鐸請待公四孫疆爲司 城以聽政許之及曹伯陽卽位鄭人公孫疆爲司城 以聽政背曹而奸宋宋遂滅曹晉獻公世童謡曰丙 之神龍晨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旂鶉之賁賁天 --- page 43 --- 其奔獻公克虢日月果與此 合文公之世童謡曰鸜鵒之羽公在外野往饋之魚 鸚碼跦跦公在乾 侯徵褰與襦鸜鵒來巢遠哉遥遥 稠父喪勞宋父以 驕其後魯有是鳥來巢昭公出奔 定公繼位一如謡 言周定王末秦人降妖曰周其髭 王亦克修其職諸 侯服享二世供職王室其有間王 位諸侯不圖而受 其亂災其後靈王生而有髭無惡 於諸侯子景王克 終其世及敬王立王子朝果僭位 號敗奔於楚史記秦穆公病厥五曰始寤自言見上 --- page 44 --- 帝帝命穆公平晉亂後果三置晋君周宣王末童謡 曰檿弧箕服寔亡周國其後有鬻是噐者王使執之 逃奔于褒收養褒似進於幽王遂基驪山之禍據此 而觀不惟國家興廢大數士夫窮達常分豫定於冥 冥之中卽姓名相貌行止動静亦皆具有前程非人 之所得自由也中庸曰至誠之 道可以前知國家將 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見乎蓍龜動子四 體禍福將至善不善必先知之葢人心一點靈通而 鬼神托此以示之者如西漢末術士所傳纖緯諸書 --- page 45 --- 其言漢當雨受命明著光武姓名與天言赤劉之九 會命岱宗亦可謂 顯著矣達人知往察來形諸文墨 曉後世固多奇中但自人主言之則當存常心謹 常德不道頑祥術數以滋愚俗之惑耳故李鄴侯曰 天命他人皆可言 惟君相不可言此正理也 宇宙之間一理而 已人信其常見而致疑其所不見 晉戴凱是行譜云 天地無邊蒼生無量人所見聞因 軌躅所及然後知 耳此何足云若耳目所不知便斷 以不然豈非愚近 之徒耶齊顔之推家訓曰武帝不 --- page 46 --- 三五 信弦膠巍文不信火院布胡人見綿不信有虫食樹 葉吐絲所成昔在江南不信有千人氈帳及來河北 不信有二萬石船皆寔驗也以此 説推之可以見事 物之不可勝窮矣夫上而空際下 而封域有形有象 俶怪萬端以意測則枉費精神以 辭辨則徒滋唇舌 而於寔境槩未能詣亦何爲乎君子之學循常而巳 矣 昔人謂南北東西之海有聖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 同也囬囬默德那國王建國當隨開皇初制曆法考 --- page 47 --- 洋歐邏巴國人利瑪竇南懷仁父 儒客等以明萬曆 間八中國談天說地淵奥無窮治 理麾法亦多先儒 所未發言語文字雖不相通義理 之得於心臬才識 之具於學問與中州何以異 仙家之說鍊形也 伏家之説鍊神也形神皆資氣以 立氣聚則道成散 則道不成矣以日月譬之仙家則 如其質佛家則如 其影質行天上未始不有影散始 水中未始不存 晉張湛序列子謂其書大略明群其有以至虚爲主 --- page 48 --- 萬品以終滅爲驗神慧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 喪知覺與化夢等情其旨與佛經相参信然觀列子 中所載林類答子貢曰死之與生一徃一返死於是 者安知不生於彼則輪廽之説漢以前右之有不始 於竺典也聖人不語神怪又曰未知生焉知死此等 存而不論可也 釋典有輪廽之説儒者常不之信然古今之人眞聞 眞見登于記錄不可勝數要非無此理也子曰鬼神 之爲德其盛矣乎視之弗見聽之弗聞洋洋乎如在 --- page 49 --- 其上如在其左右 冥司地界說似荒唐 㣲隂陽分隔使人不能見不能聞耳祭 來格是體魄雖㪚而神識猶聚也釋典 亦謂此神識耳日月之精降爲水火水 風雷天地變化之 妙往來不測況於人 左傅一書多載神怪共太子托巫言致 曹判事之説也中行偃夢與厲公訟卽 說也劑侯見大豕晋侯夢大厲與良宵 祟 崇卽冕鬼索報之説也子輿示夢兆以 總之造化玄 祀之時鬼神 言受形投胎 火之氣升爲 乎 罰惠公卽天 地獄勾對之 渾良夫之爲 存韓厥老人 --- page 50 --- 感嫁女而報巍顆則氣脉原自感通衛侯夢康叔謂 帝將奪享晉侯夢夏鯀化黄熊入門則先遠亦存影 響周世故事歷歷可考宇宙之間陰陽幽顯途殊情 一寔有此理 易曰精氣爲物遊魂爲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鬼之 爲言屈也神之爲言伸也屈而能伸是以有靈爽而 爲神也故老子言以道治天下者其鬼不神謂隂陽 幽顯各有定位無有侵瀆也 聖人傳識無所不照觀家語記識專車道楛矢辨夔 --- page 51 --- 罔羵羊等事豈非 語怪特不欲滋學者之惑故常居 畧不説及耳豈道以爲無哉善乎郭璞之序山海志 曰是亩之寥廓群生之紛紜陰陽之煦蒸萬物之區 分精氣之渾澈自 相噴薄遊魂靈怪觸象而構流形 於山川麗狀於木 石者惡可勝言又曰物自不異待 我而後異異果在 我非物異也葢信其習見而奇所 希聞此情人之常蔽也斯言足以定千古之論矣 程子曰古者卜筮 所以决疑也後世則不然計其命 之窮通詰其身之達否而巳愚竊以爲聖人設教固 --- page 52 --- 使人决嫌疑定猶豫非是使之營求利達故云易不 爲小人謀然士君子處巳亦有疑礙而欲質諸鬼神 者如畢萬筮仕晉重耳筮八國雖爲身謀何妨於正 乎 修營忌太歲所在宋太祖謂東家之西卽家西之東 太歲何所居非也年神一靈氣耳氣行乎天非在地 也必如此説則所謂西者將至于西海而後止西海 之外復有國土以此岸爲東矣國邑民居各有界限一 有天下之東西南北有一家之東西南北營修之事 --- page 53 --- 占方向見犯神煞或聞人言神煞 悍然行之是不敬 也何以獲吉 劉康公曰民受地 天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動 作威儀之則以 定分命也剔曰窮理盡性以至於命 此命字乃所謂䧏衷也乃所謂秉彜也乃謂所明德 也後世言命則窮 達得䘮榮辱而巳 兮 古人占筮不純用 蓍也離騷索瓊茅以筳篿分命靈 氛爲余占注靈氛 古之明占筮者筵小折竹也楚人 多結草折竹以占 名曰篿是其驗也彰往察來自有 亻 二 --- page 54 --- 靈通神解一草之 陽取世應後世祖 響不皆能遄知休 --- page 55 --- 芸臺類語卷之二 形象 三十八條 二左旋日月五星右轉之説古今紛如 曰天地以順勲故日月不過而四時 言以斷之足矣就地面觀之但見七 見其右轉遄而推之以求合天非所 周禮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 星以觀妖祥其書不傳漢班固始取 次配十二野魏太史陳卓又詳言郡 聚訟竊謂易 不感卽此一 曜左行何常 謂順動也 之域皆有分 三統曆十二 邑所八列宿 --- page 56 --- 之度寰宇大矣中州郡國果足以盡當之乎角張亢 占度少則分野狹斗牛箕井占度多則分野濶似矣 西域北漠不可勝窮而東南瀛渤之外尚有國土去 中州不知幾萬里乃不得應天一星何也故顔之推 曰天地初開便有星宿九州未畫列國未分剪疆區 野若爲纒次封建以來惟所制割國有增减星無進 退災祥禍福就中不差懸象之大列星之多何爲分 野止繫中國昴爲旄頭匈奴之次西戎東夷雕題交 趾獨棄之乎如此而求迄無了者僧二行以爲天下 --- page 57 --- 存乎南北兩 界亦殊豁然今占北狄則以昴宿 朝鲜則以箕宿交趾則以軫宿塞外諸部落則以星 八略依倣說耳 成周舊都邠岐繼 都豊鎬今之秦分乃周土也分封 諸侯千有八百宋 劑戬衛韓燕皆舊大國秦鄭皆新 大國吳楚越衛蜀皆舊最小國其後始大而趙者晋 卿最受封以氏爲國雖造交初邑趙城亦不過一附 庸耳邯石二公著星經天市垣有周秦鄭越晋韓魏 趙齊燕衛劅巴鿄楚諸星以爲見變動侵犯其國有 --- page 58 --- 咎未審合否春秋以煎諸國大小錯立天王並建兩 都星官之書果何所占竊意當時保章氏以星土辫 九州所封之域皆有分星必有一定之書而今亡矣 然古人占候自有活法故士文伯之對晋侯曰六物一 不同 歲時 月星辰 民心不一事序不類官事不則同始異 終胡可常也夫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分 爲十二次下應九州驗災祥者必以先王所擇宅尚 德承旺之地也列國受封居官得姓之始又將五緯 進退次舍参亙求之方能使地域合於天位孜之左 --- page 59 --- 傅國語可知梗槩 如云堯遷閼偈於商丘主辰商人 是因故辰爲商星 遷實溾於大夏主参唐人是因故 之爲晋星又曰宋 大宸之墟陳太昊之墟鄭祝鬴之 墟皆火房也衛顓頊之墟其星爲火水火之旺也又 曰陶唐氏之火正 閼伯居商墟祀大火而火紀相土 因之故商主大火又曰歲在星紀而淫於玄枵龍宋 是地 鄭之星也其饑乎 又曰歲棄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 以害烏帑周楚悪之又曰陳顓頊之族歲在鶉火而 滅歲在柝木猶將復日五及鶉火而後陳卒亡與夫 --- page 60 --- 日星出婺一晋君將死歲在大鿄蔡復楚凶武王克商 歲在鶉火晋文得國歲在實沈凡若此類無一不合 是豈後世穿鑿附會之比哉 秦二世二年五星聚東井背子南斗説者曰東井秦 分未分也南斗越分丑分也丑未相背秦失王氣則 越得霸氣故尉陀應之而興也 古今曆學各有所本太初本於鍾律大衍本於蓍策 授辰本於晷景皆能成一家之言要而論之授辰爲 密葢象在邀先數在象後参諸鍾律蓍策以驗天象 --- page 61 --- 則可考天象以求 合於鍾律耆策則不免有所牽强 矣晷景象之著明 也測量周詳以取中氣無所附㑹 遷就然後可與 天合虞書中星璣衡之説皆以晷景 推也 造曆者取皆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爲曆元康節 以日甲月子星甲 辰子爲元會運世之數無朔虚無 餘潤以三百六十曰爲歲一此有所本淮南子云一 律爲五音十二律爲六十音因而六之六六三十六 三百六十音以當一歲之日西洋之法亦以三百六 --- page 62 --- 十爲周天度以九十六刻爲一日使辰皆八刻無奇 零以便推算最爲簡徑 青道赤道之説出自緯書易稽覽圖地有四游之説出 緯書書考靈耀 顔之推歸心篇曰天爲精氣曰爲陽氣月爲陰精星 爲萬物之精星有墜落乃爲石矣夫遥大之物非凡 測量令人難知莫天若也星有墜落乃是石矣星若 是否石不得有光惟有質重何所係屬一星之徑大 者百里一宿首尾相去數萬百里之物數萬相連濶 --- page 63 --- 狹横斜常不盈縮又星與日月光色同耳但以大小 爲其等差然則曰月亦當如石耶石既牢密烏兒焉 容石在氣中豈能 獨運愚謂星在天有光其光氣耳 纔墜便爲半空剛 風所乗凝結成石豈在天已爲石 乎日月亦積氣之 有光耀而大者星爲萬物之精故 墜則爲石日太陽 火精月太隂水精不得以此例之 至如測衆星圓徑 濶狹則西洋曆書之法最精之推 又云曰月星辰若皆是氣氣體輕浮當與天合往來 環轉不得錯違其間遲速理宜一等何故日月五星 --- page 64 --- 二十尒宿各有度數移動不均寧當氣墜忽變爲石 愚按漢郝萌云天乃無質仰而曕之高遠無極日月 衆星自然群生虚空之中其行其止皆屬氣焉是以 七曜伏見無常進退不同由乎無所根繫故各異也 故辰極常居其所而把斗不與衆星西没攝提諸星 皆東行曰行一度月行三十度無所繋可知矣葛穉 川聞而譏之曰苟辰宿不纒於天天爲無用爲渾天 之學者又以爲三垣二十八宿與天並運一辰定不移 其經星也曰月五星並運行於列宿而無定在其緯 --- page 65 --- 曰生也經緯錯落天文見矣歷代皆祖其説近世西洋 人八中國精於測 驗其言曰天有九重最上爲尊動 天無星辰每日帯各重夭自東而西左旋一周次曰 列宿天次曰鎮星 土 星 天次曰歲星 木 星 夭次曰熒惑 星火 天次曰太陽天次 曰金星天次曰水星天最下曰太 隂天自鎮星天以 下八重天皆隨尊動天左旋然各 天皆有右旋之度自西而東此與周髀言蟻行磨上 之喻相符日月五星各有一重天其天皆不與地同 也故其距地有高下之不同其最高最卑之數皆以 --- page 66 --- 地半徑準之此與楚辭言圜則丸重之說相合西洋 南懐仁等著坤輿圖説有曰地與海本是圓形合爲 一毬居天毬之中誠如鷄子黄在清内天既包地則 彼此相應又曰世謂天圓而地方此葢言動静之義 方圓之理非言其形也且舉東西南北度數以証合 地圓之旨甚爲詳晰考形象者以謂不能外昔人渾 天之説按孔明集後周甄鸞天道論有曰天圓地方 道家恒述今四隅與方等量則天地俱圓古人已有 此説矣圖說二卷譯以花字所言諸國土地生産風 --- page 67 --- 妖詭俶怪多不可知其論山岳潮 汐江海風雲電乙雷 則皆有至理葢其國際海習於海 道故據所眞知眞 見以推測形象非懸空臆度也今 說鈴所纂錄十不存一其謬於取舍矣甚 大戴禮天圓篇單居二離問於曾子曰天圓而地方者 誠有之乎曾子 曰天之所速上首地之所生下首 注人 首圓 足方因繫 之天地 上首之 謂圓下首之謂方如誠天圓而地 方則是四角之不 掩也聞之夫子曰天道曰圓地道 曰亦 註道曰方圓 非形象也 耳 按此雖不顯言地形圓而四角 二八上喜頁至言三 彡衤 --- page 68 --- 不掩一語巳見大意矣西洋人地圓之論誠非新異 也 玉儀云度每一萬註以一度爲萬分也孜廣雅曰度 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二十八宿相距積一百七萬 百二十三里徑三十五萬六千九百七十里然肘 神樞又云二十八宿共三百六十六度每一度約 千里計萬分乃十分爲一木十寸爲一尺一分管 十里一寸管三百里一尺管三千里訂周天共一百 零九萬七千里其説不同考戬志引春秋考異曰周 --- page 69 --- 里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意此 爲是西洋人則以爲周天九萬里一度二百九十里 異矣 尚書緯考靈耀曰 日永影尺五寸曰短尺三寸易緯 曰冬至之日植八 尺之表日中視晷影長短以瞻和 否其謂法夏至日 影一尺四寸八分冬至一丈三尺 周髀曰成周土央 夏至影一尺六尺冬至一丈五尺 五木劉向洪範傳曰夏至影一尺五寸八分春秋二 分影七尺三寸六分漢巍及宋所都皆 别四家曆法 兮良 --- page 70 --- 測候則齊緯候所陳恐難憑據劉向二分之景直以 率推非因表候定長短考靈耀周艏髀靈憲及鄭玄 註周禮並云曰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桉宋元嘉 九年壬午使使往交州測景夏至表南三寸三分何 承遥孜陽城云夏至一尺五寸計陽城去交州菖 而景寔差一尺八寸二分是六百里而差一寸也後 魏信都芳註周髀四術謂金陵去洛南北畧當千里 景差四寸則二百五十里而差一寸也 隋劉焯以二至之景定天極晷漏周官夏至曰景天 --- page 71 --- 有五寸張衡鄭玄 王蕃陸續等皆以爲景千里差一 寸言南戴曰下萬 五千里表影正合天高乃異考之 鸤法必爲不可一 寸差千里亦無典説今交州愛州 表北無景計五菖里南過戴日是千里一寸非其寔 也 唐中晷覆景法曰 中晷之法初李淳風造曆定二十 四氣中晷與祖一冲 之長短頗異然未知其孰是乃一 行作大衍曆詔太 史測天下之晷求中土以爲定數 其議曰周官測土圭以曰景尺五寸爲地央而鄭氏 --- page 72 --- 以景爲于地千里而差一寸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 萬五千里地與星辰四游升䧏于三萬里内是以半 之得地中今顓川陽城是也宋元嘉中南征林邑城支 五月立表望之日在表北交州景在表南三木開元 十二年測交州 今昇 龍 夏至曰影在南表三寸三分與 元嘉所測晷景同使者大相元太言交州望極纔高 二十餘度而會要謂出地三十餘度八月海中望老 人星下列星燦然明大者甚衆古所未識乃渾天家 以爲常浸地中者又鉄勒北有骨利幹晝長夜短 --- page 73 --- 夜天如曛不溟夕 赌羊脾纔熟而曉葢近曰出之所 太史監南宮説擇河南乎地設始準繩墨植表以引 度之自滑臺姳白馬夏至之晷尺有五寸七分又南 得浚儀岳臺晷尺寸五三分又南得扶滿晷尺四寸 四分又南至上蔡武津晷尺三寸六分半大率五百 二十六里二百七十步晷差二寸餘而舊説王畿千 里晷差一寸妄矣今以勾股較陽城中晷夏至尺四 寸七分八釐冬至丈二尺七寸一分半春秋分五尺 四寸五分以覆矩鈄規極出地三十四度十分度之 兮交 --- page 74 --- 四自滑臺浚儀上蔡武津表觀之其北極去地雖春 秋分㣲有盈縮難以自校大率三百五十一里八 步而極差一度極之遠近異則黄道晷景因從而變 矣比歲武陵晷以圖測之定氣四尺四寸七分按 鈄視極高二十九度半差陽城五度三分蔚横野 圖測之定氣六尺六寸五分半桉圖鈄視極高四 度差陽城五度三分凡南北之度差十度半其徑爲 三千六百八十八里九十步自陽城至横野武陵大 率夏至與南方差少冬至與北方差多又以圖桉校 --- page 75 --- 安南曰在天頂北 二度四分極高二十四度分東至 晷七尺九寸四分 定春秋分二尺九寸三分夏至在 表南三寸四分差陽城十四度三分其徑五千二十 三里至林邑曰 在天頂北六度六分強極高十七度 四分周圍二十五 度常見不隱冬至晷六尺九寸若 今距陽城而北至 鉄勒之地亦差十七度四分與林 邑正等吳中常 侍王蕃考先儒傳以帯日下萬五千 里爲勾股斜射考周徑之半以揆天度當千四百六 里二十四步有餘今測曰晷距陽城五千里已在戴 一一 --- page 76 --- 日之南則一度皆三分減二南北極相去八萬里其 徑五萬里宇宙之廣豈止如是蕃之術以蠡測海也 十三年至岱宗辰山下夜漏未盡自曰觀東望日已 漸高據法晨初迨曰出差二刻半今差三刻餘原古 人所以測土圭之意將以布宣和氣輔相物宜不在 于辰次之周徑其所以重曆數之意將以敬授人辰 欽若乾象不在于渾葢之是非 晉天文志曰地處天之中而陽城爲中河圖括地象 曰崑崙山爲柱氣上通天崑崙者地之中也朱子曰 --- page 77 --- 今之地中與古不 同漢世陽城是地中宋朝岳臺是 地中已自差了許多劉定之雜志曰天之頂心當嵩 山陽城而地之頂心爲崑崙参差不相對者天地 問東南暑熱西北寒凉地在寒凉方者堅凝高峙故 西北多山地在暑熱方者融液坍塌故東南多水合 東南多水西北多山處均平論則地仍以陽城爲中 但取高頂心處則崑崙爲中也此皆就中國西域言 之然愚按邾衍以 爲地有九州東南者爲神州餘八 方爲次戎翕冀台 濟薄陽等州爲赤縣於宇内九州 --- page 78 --- 中之一正其冀州者未知果何所在也釋摩又對漢 明帝曰迦毗羅衛國者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曰月之 冲心也三世諸仸皆在彼生罕融 論曰仸生天竺者 天地之中處其中和也又曰傳曰 北辰之星在天之 中在人之北以此觀之漢地未必 爲天中唐釋法林 張智度論曰千千重數故曰三 千千數復千故曰大 千迦羅衛國居其中也番炭經曰葱河以東名爲震 旦以日初出耀於東隅得名也諸伏出世皆在中州 不生邊邑法苑傳云宋何承天與智藏法師共争天 一二豢 --- page 79 --- 中師曰量中天竺 至之日日正中時竪一 景臺至時立表猶餘隂在依算經天上 甲何乃悟焉約事而論中天竺國則地 槩駁傳弈疏有曰中國者三千日月者 之中心也以上諸説差殊未知攸據西 出說又離奇其人由海道來十萬里而 既廣窺測又精故中國人皆傾信無敢 其説各國經線分度畧曰凡國有大小 或居于東西皆以其度分也葢地與海 咎無景漢興 一寸地下于 之中心釋明 萬二千天地 洋人最書後 至中國歷問 非之者今錄 或居于南北 既成圓形似 --- page 80 --- 芸臺葬議卷二 一廿象一 十三 毬焉其南北自軸二頭對天南北 極謂地二極是一 定離赤道上下爲地緯線之數明矣夫曰月麗天毬 環地毬晝夜不息本無出八焉惟 此國遇日之照爲 晝月星爲夜于以視太陽肝爲東于以視其䧏爲西 耳然此國之西必爲彼國之東而地球本無正東西 也然而地之經線于何處而起數子初制全圖者歐 羅巴與利未亞二大洲土者俱中華之西也伊始察 四海中福島乃極西也卽此島之外境爲海而如東 尋地也見東之地廣濶難窮且爲所交之國一統圖 --- page 81 --- 南極畫一線以此線 數之表焉則福島結三百六十度之本 二弄東西爲圖也有東西海洋地方寔 善爲圖者固以大邦爲主故視大邦之 地方也且歐羅巴以亞墨利加爲西以 故畫亞墨利加在右其而亞細亞在其 細亞必畫歐羅巴及利末亞于其右而 加于其左不爾各方之名者紛焉山海 與海本是圓形而合爲一毬居天毬之 可之 --- page 82 --- 則彼此相應故天有南北二極地亦有之天分三百 六十度地亦同之天中有赤道自 赤道而南三十三 度半爲南黄道赤道而北三十三度半爲北黄道據 中國在北黄道之北日行赤道則 晝夜平行南道則 書短行北道則晝長故天毬有晝夜平半圖列于中晝 短夜長二圖列于南北以著曰行之晷地毬亦有三 圖對于下焉但天包地外爲甚大其度廣地在天中 爲甚小其度狹自此差數天下之寛自福島起爲十 度至三百六十渡復相接焉接試察于南京離中線 --- page 83 --- 福島以東一百二十一度則安于 其所矣凡地在中 線以上至北極則寔爲北方凡在 勺線以下則寔爲南方焉釋氏謂中國在南贍部州 並計須彌山出八 地數其謬可知也 史漢以後說分野 者以女牛爲吳越翼軫爲荆楚兩 廣雖越地界限自 别前漢地理志以鬰林蒼梧所属 之郡在粤西者盡屬牛女杜佑歐陽公東坡已辨之 一行有兩界之説以粤東北接吳者屬星紀粤西北 扺楚者屬鶉尾朱白蔡堪依據考論無復疑矣然則 之不 --- page 84 --- 廣東爲楊州之域本國廣安海陽與山南下路皆其 支條也當屬女廣西爲荆州之域本國諒山高平太 原京北與山南上路皆其友條也當屬軫近東者燠 多寒少田歲甬收近西者寒燠適采田只一收氣候 不能無異也至如雲南爲梁州之域本國宣光興化 以及山西右連清華乂安者皆其餘氣也當屬鬼矣 緯書考靈耀云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有奇廣西 之太平府當軫十三度本國諒山高平太原京北山 南上路約當軫十四度廣東之廉州府當女六度本 --- page 85 --- 國安廣海湯山南 下路約當女七度明志天文 書以廣東高化諸 州屬牛女而欽廉屬翼軫密 州乃合浦郡地南邊濱海當爲星紀之分鶉尼 右致南寧太平之 間不得牽及海外也旦梧州 而所屬傳白陸州 二縣俱有路八本國安廣占 欽州又與安廣之 萬寧州接壤其當爲女分一 初學記云煽刻之 作兆于黄帝之時宣于夏等 冬至晝漏四十五刻冬至之後日長九曰加 至晝漏六十五刻夏至之後日短九曰減一 --- page 86 --- 三重圓皆徑尺立于方隅踟蹰之上爲金龍口吐水 轉注八踟蹰經緯之中流于横渠之下葢上鑄金爲 司時具衣冠以兩手執箭此殷夔之漏刻法也以銅 爲渴鳥狀如鈎曲以引器中水于銀龍口中吐八灌 噐漏水一升稱量重二斤時經一 刻此李蘭之谝刻 法也按宋何承夫已改造漏法春 秋二分昏旦晝夜 各五十五刻至梁武帝以晝夜百刻分配十二時時 得八刻仍有餘分乃以晝夜爲九十六刻一辰有全 八刻焉至大同十年又改爲一百八刻每時刻八冬 --- page 87 --- 至晝漏四十八刻夜遍六十刻夏至晝滴七十刻夜 漏三十八刻春秋二分晝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八刻 旦之數各三刻至陳復依古百刻爲法唐制水海 浮箭四匱注水以 浮箭爲刻分晝夜計十二辰每辰 各八刻十二分每 刻六十分箭四十八二箭當一氣 歲統二百十九萬一千五百分悉刻于箭上銅烏引 水而下注浮箭而上登至于晝夜之别分至之候冬 夏長短昏曉隱見與周官晷景無差宋元制作不一 亦皆以百刻法 --- page 88 --- 三才圖會引諸書言氣候本始春秋内事曰伏羲造 八節以爻應候晉律曆誌曰炎 蒂分八節以始農功 薰巴曰俗羲造八卦作三畫以象 二十四氣記月令 註曰周公作時制定二十四氣七 十二候則氣候始 于伏羲而定于周公也五曰一候 一月六候五六三 十日也三候一氣者十五曰也 定節氣日時法前九年推後九年通幹食枝衝節氣 同閏月必定天中氣此法人教最 有功如已亥年壬 戌日立春則丁未年甲辰日立春壬水生甲木爲食 --- page 89 --- 相衝此爲幹食枝衝巴餘倣些 定節氣時刻法今年雨水明年春天干 二十四氣皆倣此 時加三刻萬年靈如此年正月初三日 一刻雨水節除庚午不動以天干加二 卽明庚戍日是立春又如雨水子辰初 子辰初三刻立春 看曰出八時刻法曰一寅時夏至曰出 槙小暑日出鄉初寅正三刻小滿大暑 不動加兩時 庚午子辰初 辰是逢戌也 一刻則當知 寅正二刻芒 曰出寅正四 --- page 90 --- 刻二卯時立夏立秋曰出卯初一 刻穀雨處暑曰出 卯初 二刻清明白露日出卯初三 刻春分秋分曰出 卯初 四刻驚蟄寒露七曰出卯正 一刻雨水霜降曰 出卯正二刻立春立冬日出卯正三刻大寒小雪日 出卯正四刻三辰時小寒大雪日出辰初二刻冬至 日出辰初一刻四申時冬至曰八申正二刻小寒大 雪日八申正三刻大寒小雪日八申正四刻五酉時 立冬立春曰入酉初一刻雨水霜降曰八酉初二刻 驚蟄寒露日八酉初三刻春分秋分曰八酉初四刻 --- page 91 --- 正一刻穀雨處暑日八酉正二刻 立夏立秋日八酉正三刻小滿大暑日八酉正四刻 六戌辰芒植小暑曰八戍初二刻夏至曰八戍初一 刻 截未來月朔節氣訣云月朔原來自古有前九將來 與後九大月五干連九支小月四干八友偶六六之 年仔細思教君走盡幾寒露便做今年立春數算來 有本無差誤四十七年前有閏閏前二月定今逢分 毫不漏眞消息盡在先生掌握中假如戊子年正月 --- page 92 --- 初一曰乙酉係小月乙至第四是戊酉至第八是辰 九年丙申正月朔是戊辰戊子年二月大初一日里 寅甲至第五是戊寅至第九是戍九年丙申二月朔 是戊戌也餘倣此又訣云正月初一曰辰説九年二 月十五同二月初一曰辰位卽是九年二月中此法 更準惟閏月節在月之中則移后一日其餘相對不 差論立春將前二十六年交寒露節日辰時刻對同 今之立春日時刻不差論閏月看前二十七年之前 再加兩月如前年庚辰年閏八月則至丙寅寅年閏 --- page 93 --- 六十花甲子分爲半自甲子乙丑金至壬辰癸巳水 共三十又自甲午乙未金至壬戌癸亥水亦三十正 宮對宫金而火火而木皆相同 六十甲子納音之義四書大全孟子天時地利章小 註引三車一覽所説亦未詳白按端柱堂暇錄云律 一六爲水二七爲火三八爲木四九爲金五十爲土 然五行之中惟金 木有自然之音水火土必相假而 後爲音葢水假土 火假水土假火故金音四九木音 --- page 94 --- 士冫灬四类言氵二 三八土音五十水音一六火音二七甲已子午九也 乙庚丑未八也丙辛寅申七也丁壬卯酉六也戊癸 辰戌五也已亥四也甲子乙丑其數三十有四四金 之音也故曰金戊辰已已其數二十有三三木之音 也故曰木庚午辛未其數三十有二二者火也土以 火爲音故曰土甲申乙酉其數三十十者土也水以 土爲音故曰水戊子已丑其數三十有一一者水也 火以水爲音故曰火凡六十皆然此納音之所起也 六十甲子曆也約音律也支者納音之别也 --- page 95 --- 十二支數所屬按生肖論曰丁火在天爲星在體爲一 目生于酉絶于子辛金生于子在體爲齒故鼠齒利 而目少光辛金在天爲太陰月在體爲齒庚金生于 巳絶于子墓在丑故牛少齒屬陰故四蹄庚金在天 爲霜在體爲皮毛骨金長生于已絶于寅甲祿在寅 于體爲瓜故虎五瓜最利而短頸已土在天爲元氣 在體爲唇生于酉病于卯乙木祿旺已土病絶屬陰 故兒四蹄耳長而唇缺癸水在天爲雨在體爲耳壬 水生于申死在卯墓在辰故龍五瓜耳小虧聽壬水 --- page 96 --- 在天爲雲在體爲足生于申絶于已遇庚金反生之 故蛇無足而善走丙午爲祿丁火寄旺在體爲舌故 蛇雙舌甲木在天爲雷在腑爲胆在體爲手瓜生于 亥死于午子祿到午于體爲目故馬有夜眼無膽獨 蹄乙木在天爲風在臟爲肝甲木生于亥死于午墓 在未故羊上視無瞳四蹄已土在臟爲脾戊土爲胃 敗于酉申得陽金無情資氣故猴無肾脾壬水應足 生于申故猴善走屬陽故五瓜丙火在地爲爐生亥 死酉丁火生酉克制水敗于酉水 主肾故鷄有内肾 --- page 97 --- 腸戊土在天爲霜在腑爲胃已土在 臟爲脾庚金衰於戊火墓戌故狗只小腸無小帯壬 冫帯克爲足故狗善走乙木爲筋生午死亥陰木受 傷故猪無簸傷谷 漫錄又曰子寅辰午申戌爲陽故 取相屬之奇數以 爲各鼠五指虎五瓜龍五瓜焉單 蹄猴五指狗五指 丑卯巳未酉亥爲隂故取相屬之 偶數以爲名牛四 瓜兒兩瓜蛇兩舌羊四蹄鷄四爪 猪四指爲中國之 學者曰五行金木水火土爲天紵 之學者曰四行地水火風爲西洋之學者四行火氣 二一 二 --- page 98 --- 水土五行舉人生日用言之也四行舉其全體大用 者言之也金木皆生於土風卽氣也理初無異 五行金生水説者謂金爲氣母在天爲天爲星在地 爲石雲自石出雨從星降故星動揺而瞻風雨石礎 潤而膽雨水明謝在杭云金體至堅而有時融液是 應生水之義竊以爲天有四時秋轉禪於冬人有五 臟六腑肺轉生肾金之生水正與此合 火本來無形而有神神傳於薪隨人點化文字本來 未 無形而有神神傳於紙隨人寫畫未點化本寫畫辰 --- page 99 --- 火之意文字之意無乎不在㣲而神矣一 取象於火易曰萬物見乎離離南方也 易中有離體者多爲文明 金畏火克非火無以成其用土畏木克 其功木畏金克非金無以成材三者皆 土之克水遏其勢也水之克火沮其力 相制之意相資以助其不及相制以洩 及化工金矣火之性動其象内暗而外 者常浮燥故藴蓄無素得水氣多者常 故人古文章 火行之封巳 非木無以成 有相資之意 也二者皆有 其過無過不 明得火氣多 沉厚故智慮 --- page 100 --- 有餘 文子曰永之道也大不可極深不可測萬物不得不 生百事不得不成上天爲雨露下地爲潤澤韓詩曰 山萬人之所視仰材用生焉寳藏殖焉飛禽萃焉走 獸伏焉育萬物而不倦 全 二程外書曰井泉之異金由地脉一滳之别伯淳在 扶溝水皆鹹惟僧舍井少甘不欲含婦女徃汲乃禁 之旣禁之又一縣無水乃相其端鑿一井其味適别 是地脉一滴巳又如在襄陽城寺中水鹹寺外卽甘 --- page 101 --- 一綻裂於是試令近墻限井認亦 甘只是要相地脉 如何又曰渄渄多痿以地氣之壅 渫一有人以器雜 貯州中諸處水亦皆重濁至有水 脚如膠者食之安 得無痿治之之術於中國開鑿數 道溝渠洩地之氣 然後少可耳 屈大均曰凡井以 從地脉遠來爲上凡佳泉多在通 都大路之測土肉 和平而巽風疎潔乃爲萬灶所需 食之無病 屈大均廣東新語曰凡海水秋多鹹春夏多淡鹹則 --- page 102 --- 益清見㡳諺曰鹹氷清淡水濁 屈大均言廣東之人泛海五月南風大盛舟始開洋 從洋皮見水近低遠高如千重雲山上接霄漢每望 黄氣知有人烟國土白氣知有山峯黑氣則水謂是 之望洋 潮汐消長惟余襄公海潮圖序最明葢潮之消息皆 係于月月臨卯酉則潮漲于東西月臨子午則漲于 南北晝夜之道曰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奇故太隂 西没之期常緩于太隂三刻有奇潮信之來率皆如 --- page 103 --- 自朔至望常緩一夜潮自望至朔常緩一晝潮關 望前後月行差疾故晦前三日潮勢長朔後三日潮 大望亦如之月弦之際月行差遲故潮之去來勢 亦小稍一月則潮盛于朔望之後一歲則潮盛于春 秋之中春夏晝潮常大秋冬夜潮常大葢歲之有春 秋猶月之有朔望天地之常數也此潮之消息乃係 于月之進退非因地之浮沉也元儒就曰錄訂正諸 家論潮頗爲究悉其言曰錢塘江潮之説前後記錄 不一山海經以爲海鰌出八穴之度佛書以爲龍神 --- page 104 --- 之變化葛洪潮記謂天河激湧洞眞正一經曰月周 天而潮應王衝論充衡謂水者地之血脉隨氣進退 而爲潮竇叔蒙海濤志以潮汐作濤必待于月月與 海相推海與月相明東海漁翁海潮論曰地浮與大 海通隨氣出八上下下則滄海之水八于江謂之潮 地上則江河之水歸于滄海謂之汐浙江發源最迩 江水少海多其潮特大潘洞浙論云海門有二山曰 翕龕曰頳夾岸潮之初來亦漫將近是山岸狹勢迫 始湧而為濤姚合威樷語載會稽石碑大率元氣嘘 --- page 105 --- 吸天隨氣而漲瀲濆浡往來潮隨天而進退者也浙 江南自纂風北自嘉興夾山而水濶下有沙潭南北 之溝礙洪波蹙遏潮勢非江水淺逼使之然也雲 麓 麗趙景安漫杪載徐叔明使高麗錄云天包水水承一 地而元氣升䧏於太虚之中地承水力以自持且與 元氣升降亙爲揚抑而人不覺衆家議之潮惟潘洞 之論勢頗爲當理而只云勢迫而爲濤東海漁翁之 論源遠近而分大小理亦相似而云地浮于水其理 間斷不若徐明叔使高麗錄云天包水水承地而元 --- page 106 --- 氣升降竇叔蒙之論濤浮于月此説正與稽會石碑 及趙景安所議相合旦月隂也潮水也皆應于易之 坎卦爲甩故易説卦坎爲水爲月於此可見矣是以 三家之順爲得矣彼明屈大均又有論亦爲當理愚 併錄之河圖水居北北水之涯也潮氣之開也天地 之喘息一翕一張而潮漲落隨之氣之漲於地也則 水自北奔南而潮長漲之極則水益南而潮平漲極 而翕之則水北還而潮落夫惟氣之張翕無停機故 潮之長落應期而不爽若夫水大小早晚之異葢時 --- page 107 --- 交變氣有盛衰其機一與月應故謂 --- page 108 --- 芸臺類語卷之 三 區宇三 凡九 十三條 論德曰天有曰月星辰謂之文地有山江陵谷謂之 理愚謂地理上應天文王者建都必居名山之下廣 川之上如紫㣲帝座最高左臨録河是以長安浴陽 皆據龍首北切之高跨灞滻澗纒之勝 先王經理天下奠其封界辨其土宜以齊其政修其 敎整治萬民平一四海規模之大節目之詳彰彰然 可覩矣夏禹别九州定山川分圻界條物産辨貢賦 --- page 109 --- 周禮夏官司險掌正九州之圖周知山林川澤之阻 達其道路地官誦訓掌方志以詔官事以知地俗司 徒掌土地之圖周知九州之域廣輪之數按其山林 川澤丘陵墳衍原濕之名物古之人精細愼密凡事 具有典籍以備稽考洪纖具舉遐邇靡遺所以不出 户庭坐知萬里經國辨方之大用靡不由斯漢興蕭 何收秦圖籍高勞祖得以具知天下阨塞户口多少彊 弱之處自班書創地理志郡國山川民物風俗道理 户數一一具載後之史家代有著述並倣機杼條分 --- page 110 --- 臚列燦然可觀王者視之足以起陟遠方行之志公 鄉閲之足以贊建 長廸功之治士大夫考之足以爲 九物洽聞之君子 而亦可以備他曰聚米之議畫地 之陳豈是識辨一 物智役一事者可同年而語哉 晉裴秀九州地域 圖論以爲地圖之體有六一曰分 率以辨廣輪之度 二曰準望以正彼此之勢三曰道 里以定所由之數四曰高下五曰方邪六曰迂道各 因地而制行校夷險之故以此六者参而考之雖有 峻山巨海之惜絶域殊方之遠登䧏詭曲之異皆可 --- page 111 --- 舉而定也 邾子曰中國於天下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國中各 赤縣赤縣内有九州禹之九州是也不得爲州數中 國外如赤縣者九亦謂之九州有裨海環之如一區 中者乃爲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環其外天地 之際焉此說初出似若荒唐由今考之二十一史地 理志四裔列傅及佛國記使高麗錄使琉球記元征 西域記眞臘風土記明鄭和下西洋記日本記西洋 坤輿圖說等書則知乾坤之内廣輪際蟠廖廓綿邈 --- page 112 --- 無窮無極也 兩國之界曰疆周禮大司徒制其畿疆 滿穿地爲阻也封 起土界也 漢召信臣治南陽 開通溝瀆起水門爲 束刻石立於田畔 以防分争此美政巳 知 風俗通曰南北爲阡東西爲陌 齊記曰晏子云吾聞江深五里海深十 爾雅曰水中可居曰洲小洲曰渚曰沚 --- page 113 --- 士乙臺类言人三 上地曰許曲涯曰隩水草交曰湄水曲曰汭石絶水 曰梁築土遏水曰塘大防曰墳廣澤曰衍澤曲曰臯 漳水曰陂深水曰潭沙石如土曰瀬水通流曰川水所 鐘曰澤水注曰谿水注溪曰谷書註云谷是兩山間 通水之道山夾水曰澗澗葢兩山間水也風土記曰 大水有小口别通爲浦岩崖也山邊謂之崖傅岩傳説 所築處也鄌呂温有銘曰赫赫湯德如火不滅滔滔 商祚如海不竭發祥播氣世作聖哲國誕武下野生 傅說説始胥美靡武丁卽祚德通神交忽夢而寤若 --- page 114 --- 于灏素有無之間邂逅相過霄衣而起要 得其人貌符心契如舊君臣龍飛在天山川出雲感 自致其間無因捨築傳岩脱鱗鵬升作霖辰和奮 楫川程金在吾礪木從吾繩君何言哉殷道中興元 凱攀龍徵舜熟糌 阿衡干溻抱鼎徘徊會合之際厥 惟艱哉何如夢中天授神開惟賢是登道貴特達匪 次勿用才其壅遏高宗得讒乃在恍惚揭明銘樆光萬 古不没 三秦記曰河下龍門其流駛如竹箭每歲暮春之際 --- page 115 --- 有黄鯉魚遄流而上得上者便化爲龍 送漢王至 史記張艮褒中說以燒絶棧道麋中褒卽斜谷也舊 有棧閣二千九百八十九間板閣二千八百九十二 間歷代增損不一 通鑑註唐制凡陸行之程馬曰行七十里步及驢日 五十里車三十里水行之程舟重者沂河曰三十里 江曰四十里餘水四十五里空舟泝河四十里江五 十里餘水六十里沿流之舟輕重同制河曰一百五 十里江百餘里餘水七十里唐地理志云凡十道闗 --- page 116 --- 三闗内三十一河南十五河東三 十三河北二十四 山南五淮南十二江南一劍南十 二 字曰地域之方非奠之維地亡必矣東北艮維東 南巽維西札乾維西南坤維類書周原在岐山陽東 南横亘肥美寛平卽詩周原膴膴是也 周鎬原在秦咸陽縣西南與漢唐之長安隔一渭水 也 隋文帝遷都大興卽龍首山之地山長六十里首八 --- page 117 --- 渭水尾達樊川土赤不毛唐因而都之漢長安城在 其四北二十里其後又開禁苑在皇城北其苑東達 汶水西連長安故城連京城北枕渭水 長安永樂坊卽横崗之第五爻巴隋宇文愷城大興 以城中有六大岡東西横亘象乾之六爻故于九二 置宮室以當帝王之居九三置百官以應君子之數 九五貴位不欲常人居之故置玄都觀大興善寺以 鎭之 洛湯前直伊闕後據祁山左瀍右澗而洛水貫其虫 --- page 118 --- 臨渑池此武王周公之所下宅此 高辛都亳成湯都 西亳則在洛邑之東七十里偃師 照偃師之東北山 上有湯陵竊意商周所取形勢向 背正同但相去 有間耳 册府元龜云漢長安故城中去其赤如火其堅如石 父老所傳盡鑿龍首山爲城 漢元帝時闗中全盛翼奉已上疏言願徙都於成周 左據成臯右臨渑池前向嵩山後界大河且謂必有 非常之主然後能立非常之功又謂因天變而徙都 --- page 119 --- 所謂與天下更始也天道終而後始窮則反本故能 延長而無窮也今漢道未終幸而始之於以永世延 祚不亦優乎帝不從未幾王莽纂位營建洛陽光武 中興遂定宅焉 石晉都汴至宋因而不改亦是事勢使然葢自後唐 莊宗都浴軍民以饑乏怨咨遂下哀痛之詔而無所 及讀其詔書有曰田疇荒癈廢人户流亡賦税輸納 不充軍寔又轉運未及近用親幸梁宗徧恤生靈又 擾 恐道途勞州縣供承轉致凋殘莫知攸濟亦可憫矣 --- page 120 --- 曰先皇運闗外之糧資供維中之 戎馬遂致百姓困 弊不勝餽餉之勞今欲預爲制置 今度支與總管使會定在京兵數據所供餽積貯京 師其近畿糧儲可令諸軍就食先緣漕運京師租庸 司應借私船今旣分兵就食停於漕運其諸河渡私 船並都付本主亦可見當日都洛之艱苦繼而右晉 創業遂遷汴梁寔以其地舟車通會人物殷繁春秋 租税可瞻洽於京師遠近蒸民免煩勞於餽運因建 國都所以便軍 民也迢周世票世増繁盛又廣都城畫 --- page 121 --- 定街巷軍營倉塲廨宇至宋太租繼之則制度已成 文物已備百官萬民六軍皆乆安於此羸肯舍之卽 遷都于浴乎 晉韓獻子以新田土厚水深民從教訓爲十世之利 勸景公遷 都歷勵悼乎昭傾定成凡七公八世始衰 又延至三世 幽燕之地左環滄海右擁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濟 朱子謂曰第一好風水按順天府西三十里卽太行 山之尾太行首始河内北至幽州強形巨勢争奇尊 --- page 122 --- 其縣西北則燕山自丨 西山一帯迤理東來延袤數百里抵海岸蘇徹詩所 詞燕山如長蛇千里限夷漢首衘西山麓尾扺東海 岸者也且負重以面平陸地饒魚塩果苽穀馬之利 寔得天險地利 天中記云中原爲雄魁傑奇偉江南爲雌清楚嬌麗 其孕人物然也 地記云石頭城山嶺障千里相望如一 諸葛武篌曰 金陵地形鐘山龍蟠石城虎踞眞帝王所都金陵卽 --- page 123 --- 鐘山楚成一王因其地有王氣埋金鎭之故名 朱文公曰天下山皆發原於岷山蔣山寔其脉之盡 者自孫吳建都以來便稱佳麗 隂盛者陽生之機沴甚者發祥之兆西周盛時無故 徐戎作亂後僭稱王穆宣之世屢動王師春秋時竊 號自若終爲吳楚所滅淪於夷狄數百年卒之一統 天下者漢高祖乃徐沛人也兩晉世秦凉分據其間 劉曜苻堅姚興張祚呂光祖渠秃髪乞伏赫連争戰 相尋擾亂已極元魏之季䧏胡反叛又最受兵殘弊 --- page 124 --- 極百有餘年卒之一統天下者鄌高祖乃隴西人 也天寶承平劉州首亂迄唐世相屠害至劉崇光無 復理石晉以賂 契母惡氣所積爲禍最烈百數十 年卒而一統天下 者宗太祖乃涿郡人也建炎南渡 兩淮邊釁常爲兵 衝迄金而元歲歲擾掠李全之亂 彫羸僅存比於他 州被㓂尤劇幾百年卒而一統天 下者明太一祖乃 濠洲人也想東倡亂被兵之地乃爲 興王啓聖之基此豈常情所能懸測乾坤一氣也古 今一機也盈虚消息固自有時治亂盛衰莫非運 --- page 125 --- 然必先翕而後張先闔而後闢方見造化自然之妙 百川學海文尊伯曰凡都會之地絡皆有隂愓焉當 陽其門庭陰其堂奥陽其七竅之發於面隂其五藴 之結於腹歟闗中則以太華終南之北爲陽以渭爲 津而長安當之豊鎬邠岐之間其門庭乎以太華終 南之南爲陰以漢爲津而漢南當之其堂奥處也是 以開凾谷而通八鎭者以圖王迹而之蜀者必於漢 之楚者必於商也夷險之辨也中州則以嵩高之北 爲陽以河洛爲津自洛而達於汴右跨河北皆其門 --- page 126 --- 庭也嵩高之南爲陰以汝穎爲津自箕山以達於汝 隂顓川之間其堂奥處也是以争戰者必於敖倉隱 逸万必於箕頴都會在洛陽而别墅往往在陸渾也 東則以泰山之南爲陽以汶泗爲津邾鲁其門庭 乎以泰山之北爲陰以濟漯爲津濟達於大東海而 齊東登萊之閒三面阻海其幽奥處也是以曾尚禮 義泰山之所抱中和氣也齊尚功利泰山之所背忮 氣也向背之辨也是以邾曾爲聖賢之鄉登萊爲神 仙之窟幽顯之辨也山東之南陽而北陰者岱南面 --- page 127 --- 也闗中之北爲陽而南爲隂若相反者華北面也中 州則以向太室爲陽向少室爲陰是爲中土之義此 説推明理氣最爲精奧 建康自六朝爲帝王都然皆偏覇不足以應山川王 氣至明高祖始足以當之但定都纔四十年文皇廢 而不居遷於兆平則與六朝無異也建康是大廻局 地脉起自岷山經雲南踰桂嶺過大庾抵徽州以下 秣陵蜿蜒磅礴中脊而下䧏爲平街西爲鷄籠覆舟 諸以又西爲石頭城而鐘山峙其東大江廻抱秦淮 --- page 128 --- 武湖左右襟帯葢大江東流自武昌以下漸對向 北至秣陵而江流愈北建康當下流都會望潯陽武 昌皆道南望伯陽 壽春皆道西故謂菜石爲南州京 口爲北庥建康謂伯陽春壽爲江西江西謂建康爲 江東也 宋元通鑑陳亮上 耆宗書曰今之建康非昔之建康 臣常登石頭鐘阜 而望今城巳道在沙觜之旁耳鐘 山之支隴隱隱而 下今行宮據其平地以望城鵝城 之前則迫山而斗絶焉此必江南李氏之所爲非有 --- page 129 --- 據高臨下以承王氣而用之之意也常問鐘阜之僧 亦能言臺城在鐘阜之側大司馬門適當今軍焉新 營之傍耳其地據高臨下東環乎崗以爲固西倚石 頭城以爲重帯玄武湖以爲險擁秦淮清溪以爲阻 是以主氣可乘而運動如意若於今城則夏侯景數 曰之力耳曹彬之登長干兀术之上雨花臺皆俯瞰 城市雖一飛鳥不能逃也夫據其地而命將出師不 使之乗丑氣而有爲烏知異日不垂得而復失乎不 聽按後來明太祖至金陵果聽伯温言立新城如亮 --- page 130 --- 所策遂得天下 易曰窮則變變則 通天運有不常之否泰地氣有不 世之衰旺人事有不常之廢興三者未嘗不相關也 局自早王都洛邑五百餘年精花竭矣秦自穆公以 後不得列於中國地氣收歛久當暴發故孝公而後 遂能制服諸侯以有天下雖僅傳二世然地氣正旺 自歸明主故漢高祖終都於此西京二百餘年氣候 漸衰洛邑復旺巳肇於王莽營建之日是以光武定 都三國六朝宇宙 分裂江東爲天子都黄旗紫葢龍 --- page 131 --- 蟠虎踞天地合吉三百餘年鄴城代郡晉陽成都天 星分野亦皆有偏霸之象乗時竟發當此之際雖欲 一統不可得也元巍都浴五十餘年最爲繁阜而闗 中自更始後殘弊益甚中更符姚旋復降爲下邑衰 歇既極將復更起是宇文用之而併高齊隋氏繼之 遂一天下唐高又定鼎于此傳祚三百中興至于再 三朱璞云長安屋廬車焉士民風俗俱稱奢靡物盛 而衰難可興矣故自唐而後以其運路艱難莫有言 建都者而汴京始發焉初建國於朱梁已勃然有大 --- page 132 --- 之勢然未足以 應此旺氣數朝争亂相仍迢至宋 祖運當混一事事 便利重於遷徙不能 捨此適彼其 後二百十餘年旺 氣始盡天星不照地脉又絶卒致 北轅之惨於是 燕京錢塘南北分王錢塘自錢氏立 國百年生聚繁富季世納土亦得保完宋氏南渡文 物盡萃遊玩繁花陳亮謂其山川之氣發無諸所以 不能恢復纔一百餘年而消歇燕京八遼本爲邊地 金海陵始建都南制中州形勢雄偉言卜宅者必先 焉故元明相繼都之卽今清朝亦都之皆取其基址 --- page 133 --- 既成運路通和雖將及千年尚未艾也 有開必先地氣之應人爲之動可驗也元文宗以龍 潜金陵改建康爲集慶路治亭爲飛龍亭玄妙觀爲 永壽宮置御榻亭中别作亭其下以當鐘山之秀名 鐘英亭不二十年而明高皇都之 畵墁錄云周世宗居汴京外廊登朱雀門使太祖走 馬以馬力盡處爲城 孫公譚圃曰元豊修城李士景主其役元祐初孫公 爲御史桉 圖視開發處來山乾艮例皆發掘將至震 --- page 134 --- 地卽上言民庻之家猶有避忌况天子衆大之居米 於是罷役隋開汴 河其勢正衝今南京至城外遷其 熟以避之故相 傳爲留趙灣後宋太祖以宗州節度 辰卽位乃其讖也 古杭雜記曰廓璞錢塘天目山詩曰天目山前兩乳 峯 長龍飛鳯舞到錢塘海門一點巽風起五百年首出 帝玉及高宗中興建都天目乃主以至度宗末山崩 京城騷動有建遷蹕之議者未幾宋鼎遂移按一統 赳臨安西湖背海天目在其西 --- page 135 --- 四朝聞見錄曰山自天目而來靈浚山頓伏至後 墓若虎昻頭頷下石隱隱有斧鑿一痕故老相傳以 爲太祖又以爲徽宗用望氣之言鑿去虎鬚按太祖 時錢俶未納土寔徽宗也嗟乎宣和如果知康王居 此豈肯鑿山崗以弱其子孫者乎 甚矣哉水爲地之樞紐也西墅記曰錢塘江口有子 午潮不爽若過夷亭則出狀元諺曰潮過夷亭出狀 元昔宋末潮過夷亭而出涇陽狀元一統志云柘溪 在衢州府城西名擦溪諺云擦溪通出相公宋世水 --- page 136 --- 通郡人徐端禮果 拜相已驗之矣桂海志云桂林府 東有癸水諺云癸 水繞東城永不見刀兵宋德祐二 年水忽轉城南是 年果受兵按聞見近錄云汴河舊 底有石板石人以 記其地里每歲開導至石以爲則 民未嘗病之而水 行地中南京宿亳陳顓葵州皆積 水南京自南門二 堤眞扺東西二樓左右皆瀦澤也 後令通泄積水潴 積處爲良田汴河不復開導河曰 加淺水行地上竊意北宋之覆豈非以水乾澤竭地 衰 運椎糸南宋建都臨安海門巽水早晚兩潮理宗嘉 --- page 137 --- 熈四年沙漲潮塞吳潛乞遷都平江不從纔二十餘 年而降于元 名勝志曰南陽城西北七里有臥龍崗起自嵩山之 南綿亘數百里至此截然而注囬旋如燕巢然諸葛 武侯草蘆在其中其下平地如掌卽武侯躬耕處也 舊跡猶存鳴呼識建業之王基卜隆中之相宅侯之 學問豈獨治國用兵耶其藝術又在廓樸之先矣 廣輿記曰唐懿宗感通中望氣者言錢塘有王氣命 侍御史許渾賚珪璧痊秦望山以壓之南國相傳懿 --- page 138 --- 宗聞言安南有王氣命節度使高駢用術鎭壓未必 虚言 兼肋編曰西北多土故其人重厚質魯荆楊多水故 其人明慧文巧而患在輕淺肝鬲皆見於眉睫間不 爲風俗所移惟賢所爲能 宋祁筆記曰東南天地之奥藏寛平而卑西把天地 之勁方雄尊而嚴故帝王之興常在西北東南土薄 而水淺故其生物滋其財富其人剽而不重靡食而 偷生士懦脆而少剛西北土高而水寒故其生物寡一 --- page 139 --- 其財确其人教而近愚食淡而勤生士沉厚而少慧 昔郭璞爲晉卜都邑地欲於峽州置之嫌其逼山下 看其松磁以地勢有都邑之象乃掘坑稱地嫌其太 輕復實本坑土又不滿遂止乃曰金陵有旺氣於今 不絕當三百年乃遷都於建康 帝高陽時交趾已砥屬而陶唐氏首命宅南交則交 趾之名其來古矣書曰明都宜其文明之淵藪巳 漢武帝元鼎六年開百粤置交趾郡剌史治龍編交 州所統九郡卽南海郡乃今廣東桂林郡乃今廣西 --- page 140 --- 並南來服役輸納 於州治也東漢初交趾牧鄧讓率 屬郡朝貢兩漢三百餘年龍編爲統治大都會至獻 帝一安八年改爲交州徙治蒼梧廣信縣十六年徙 南海番禺縣已非武帝之舊迨吳孫一休以交趾所 統大分爲二州廣州治畨禺交州還治龍編歷代因 之 屈天均曰廣州有四塔形家者以爲中原氣力至 南而薄嶺南地最卑下乃山水大盡之處其東 淫虚靈氣不屬法宜以人力補之補之莫如竺 --- page 141 --- 以赤崗爲巽方而塔其上九級特立江天其東有潖 洲當二水中亦面巽有二山内一山高平又塔其上 而全越扶輿之氣乃完且固又有浮蓮塔以束海口 使山川廽顧有情勢力愈重夫廣東乃嶺南一帯長 山連絡交下之處而以爲地最卑下則交趾處廣東 之右雲南貴脉之所發其上游可知矣故廣西諸 多發源於交趾以下蒼梧八于南海 南越志曰馬援鑿道九眞山又積石爲砥以遏海波 一由是不復過漲海則今日陸行八青花如鉄甲山 --- page 142 --- 壘山兩路想始開通於此然謝永後漢書云交州七 郡貢獻皆從漲海出八只言七郡不言九郡想九眞 南從陸運到交州然後由海道進貢洛京也廣東 新語以漲海爲廣州似未考南越鑿九眞山之說 雲南漢益州郡也晉常璩梓潼志云文齊爲益州太 守公孫述時據郡不服遣使由交趾貢獻河北是雲 南有通交趾八中國之道乆矣晉書霍戈自南中使 其將楊稷守交趾 吳陶璜拒破之此正益州下交州 之道 --- page 143 --- 梁普通四年又分交趾置愛州漢月南郡吳别置九 德梁分爲德州隋開皇中始改爲驩州演州乃漢咸 驩縣也唐武德初置驩州貞觀中改演州尋省唐代 宗廣德初復分驩州置演州 水經注稱馬文淵建金標爲南極之界金標者銅柱 也通鑑隋紀劉方伐林邑渡闍黎江大破林邑進過 馬稷銅柱南八日至其國都宋胡三省合諸說註云 新唐書曰林邑奔浪沱州其南大浦立銅柱山形若 倚葢西重岩東大海漢馬援所樹也杜佑曰林邑南 --- page 144 --- 水步二千餘里有西屠夷馬援所樹兩銅柱表界處 也銅柱山周十里形如倚葢西跨重岩東臨大海宗 曰馬援討交趾自日南南行四百餘里至林邑又 南行二百餘里有西屠夷國援至其國鑄三銅柱於 象林界與西屠夷分境計交州至銅柱五干里按宋 柑之説銅柱在林邑南今隋史所記林邑又在銅柱 南或是林邑其後愈大併西屠夷而國之未可知也 然欽州在本國海東府之西三百餘里有分茅嶺嶺 之半又有銅柱大二尺許不知爲何唐元和中都護 --- page 145 --- 馬驄立銅柱於漢故處此或是驄所立也林邑卽占 城先朝李陳二伐伐取其地置新平布政等縣本朝 置順化處管二府又伐取其地設廣南處管三府工 漢桑欽水經云益州葉榆河卽其地北界出從縣東 北流過不韋縣東南出益州界八 牂牁郡西隨縣北 爲西隨水又東出進桑闗過交 趾麊泠縣北分爲五 水絡交趾郡中至東界復合爲三水東八海其南水 自麊冷縣東經過封溪縣北又東經浪泊按援焉既 乎交趾又分四百里立封溪望海二縣麊冷卽安朗 --- page 146 --- 縣漢縣極大當兼得今之山圍扶寧等縣地古今沿 章不一難以追考嘗閲明央云大理府太和縣東有 雨珥河源出浪穹縣羅谷山流八又東合點蒼山之 十八川滙於此西 有樣備江自歸川州流八合於西 珥河又西南流八 瀾滄江景東府西南有瀾滄江源 出金齒流經府西 南二百餘里南注車里爲九龍江 下流八交趾車里 府東北有瀾滄江與九龍江合達 於交趾爲富良江 八於海臨安府蒙自縣東南有黎 花江卽禮社江 東南注於交趾清水江又南有蓮花 --- page 147 --- 言六 美言方三 灘卽瀾滄江下流交趾洮江上流大理府趙州東南 有白涯滄江下流爲禮社江参互考之則本國宣光 江卽雲南禮社江之下流興化洮江卽雲南瀾滄江 之下流樣備之水又名黑惠江出蒙化府上合西番 可跋海之下流而下與西珥河合復與瀾滄江合卽 富良江之爲瀾滄江明矣又按滇南遊記云滇南之 瀾滄江由吐蕃來西北迤邐向東南徘徊雲南縣界 至交趾八海記中引元史至元八年張道立使交趾 並黑水跨雲南以至其國爲証指瀾滄江爲黑水又 --- page 148 --- 云酉珥河出浪穹縣羅谷山數處湧出 珠樹世傳黑 水伏流别派繞太和縣西南爲濞水與樣水合又會 陶滄江而八南海以是参考則瀾滄江之爲黑水下 流富良江之爲瀾滄下流又可見矣 雲南山川志云西 珥河在府城西東古葉榆河也源 自鄧州 屬大 理府 合點 蒼山之十八川而涯于此形如人 耳周三百餘里中有三島四州九曲之勝下流合子 樣備江西珥河志 云葉榆水一名西珥河出浪穹縣 羅谷山下自太和縣西北東涯于縣東繞縣西南由 --- page 149 --- 石空中出爲濞水與漾水合又合瀾滄江而八南海 與滇南遊記相合本國呼富良江爲珥河葢以此水 雖自瀾滄江而下亦是西珥河之下流也 雲南臨安府與本國宣光興化二鎭接壤明張佳胤 記云臨安古句町國治在滇之巽方勢最下達交廣 界僅四里氣早煖郡治博大而爽塏西北有萬象水 雲南明三洞千里長江束之如帯水勢隱見穿織雲 根下交滙廣八于海南 舊志云雨師好黔風伯好滇故貴州多雨而雲南黟一 --- page 150 --- 廣西志云十萬山 環上思州東南西三面離城八十 里峰嶂嶙峋聯絡延袤道至安南國祿州地分皆曰 十菖山爲交趾界限沿山有八隘附列泣發源此山 合諸溪由迁迂隆洞西流經葸州至寧明州城東南又 北流合龍州龍江青蓮山在上下凍州北一里自交 跐廣源州發脉東達府境綿延峻聳爲州後障公母 山在思陵土州北接交南山勢高峻度濶密箐叢林 秀色可觀秀嶺山在下龍尚沿南九十里近交趾高 --- page 151 --- 斗府七源州界龍江在峝南十里源出交趾經上下 東州流八饒州前出合明江 廣西三江考曰由梧州西南遡流三百三十里至潯 州江分城東爲左江源有二出交趾南夷界十萬山 經上思州 流延龍洞下思明州合交趾河 出高樓 夷州 寧明州合 龍州江 出廣淵夷州上 下凍州龍州 下太平府合通利 江 州筆架山 出鎭遠 經下暎龍英養利 下新寧州合䭾排水 經羅 陽縣 至合 江鎭與牂牁江合者爲交趾河左中之左也出雲南 由匐州入田州境至利塞市合泗城江下田鬯奉議 --- page 152 --- 果化州歸德州隆安縣合南流 緣壅江 康出永 至合江鎭與交趾江合者爲牂牁江爲 十中之右也合流 而趨南寧府合八尺江 出交趾 過欽州 下 出欽州經靈江 下横 州合思武江 永淳府合凍埠江 縣出横州境 出合浦縣在貴 州縣西方十里 下 貴州縣合横眉江 山出 鬱林州大密 輿桂乎界 至潯州府東會 左江者統名左江潯州城西爲右江 源亦有二出清水 江經貴州黎子府合古州江下懷 遠縣合浪溪江一一 出永寧縣 出義寕縣 下融縣合帯江 融城 濠塹 至 郴城縣合龍江是爲右中之右謂之融江也出貴州 --- page 153 --- 主 店亥言氵三 都匀府合環水 出思 恩縣 至慶遠府合小江 出天 河 至栩城 縣合融江是爲右中之左謂之龍江也合流而趨桞 城府環城三面合洛清江 達桂 林 溯洛容永福水油南渠八 相相思江達離陸由 入貴南源出雲橋蘇 桂林西北諸水會焉下象州合紅水江 州夏秋江濁難飲冬春清淺難行每經西 隆那地東闌安定司圻城達江東濱 泗慶西北 諸水又合焉下武宣縣合斷藤水至潯州府會右江 者統名右江兩江合一灝瀚萬頓合大隍江 經分流灘從弩 武清 麗州 下平南縣合白沙江 通客 縣 蒙江 源出永安州 經五屯所 藤縣合繡江 通岑容 北經影 下梧州府合灕江是謂之 --- page 154 --- 滙盡注於繁龍州出廣西界合開建水 州經 賀縣 同建 下封洲縣合 羅旁水 八西 寧縣 下德慶州合蓮灕江 出羅定 經東安 下肇慶府 出端峽一由墨硯州至九江下新 下思 賢滘合湞江 會縣出江門一由 清岐口 出懷縣 經會縣 出南雄府經水興 縣韶州府清遠縣 下三水縣趨仸山至 廣州府分派 八於海自潯州以 上左則横州鳥蠻灘 右則慶遠之 黑龍三劍武宣之 穹碧斷藤皆亂石横 江與濤囬旋 舟師愼之潯州而 下無旋灘逆角之險而多烟波風 暴之憂若夫張㠶破浪一息千里與灕 江之夏潦放 --- page 155 --- 舟山飛樹走朝辭八桂暮達蒼梧蓋同一舟行之勝 景也 廣西所謂明江出諒山祿州十萬山合各小溪北流 至上思州以下寧明州所謂交趾河乃小溪出諒山 高樓經六團四寨而下合寧明州之明江所謂小水 源出諒山文淵州八憑祥州與州水會於上石州南 八下石西州經思州八明江所謂大水源出高平廣 源州由龍州水口闗下八上下凍州前順流至龍州 合明江下流至合江鎭入左江僕因奉使舟行三江 --- page 156 --- 訪其源委兼閲圖誌見得諒山高平山嶺極高 乃江水發源之處廣西諸州乃其下流國内相傳九 龍歌以爲北自龍州發祖尊者妄矣 廣西寧明州城西 北有馬跑泉又名太子井水清甘 貯瓶逾旬味如舊能消瘴毒貢使渡闗至明江登舟 卽多汲此水備用 以至南寧不敢飲鬰江水還國至 此卽汲此水以至 諒山城不敢飲憑祥水也相傳元 鎭南王討占城還士卒飲明江水而病禱于神馬跑 地湧泉故名 --- page 157 --- 水經云斤江出交趾龍編縣東兆 至欎林領方縣東 注於鬱容今觀本國都城之左如 天德江昌江注佑 江並下海陽鎭八海無流八北境鬰州容州者惟諒 以城江之氷轉饒州沿流八北境合於明江意古之 升江也漢縣極大龍編當今京扎鎭之地 初學記註云劉澄之交州記曰龍編縣有高山涇水 之所出 寰宇記曰鬼門闗在北流縣南三十里有兩石相對 馬楥討林邑蠻於此立碑又曰晋世超交 --- page 158 --- 闕其南尨須瘴癘諺曰鬼門闗十人去九不還按 合北流縣近本國安廣新安州是鬼門應在此處今 吹說指爲在諒山 温州梹榔社非也史記稱伏波縁 诲而進隨山刋木千餘里其足跡尚未及諒山高駢 治兵海門鎭在摶白縣乃唐世八交之道今塞不行 亦近北流縣 劉欣期交州記曰 浮石山在海中而峙高數十丈浮 在水上又曰有一 山神人刻縷若射棚其石堂數十 步夜常聞射聲 --- page 159 --- 唐王式鎭安南樹竻木爲栅可支數十年註竻音調 棘羊矢棗也又深塹其外塹外樹祭敵不能冒虞衞 志云竻行多芒棘廣東新州素無城廓郡守黄濟始 以此竹植之羔豚不能徑號竹城傳聞交趾外城亦 此妳竻盧得反 唐史曰高駢鎭安南使者歲至乃鑿道五所置兵護 送其徑有谮石傳聞伏波不能治有雷碎其石乃得 通道因名其道曰天威天威今在乂安省瓊溜縣按 北夢瑣曰言交趾以北距海南有水道 --- page 160 --- 一視之見疆有横國石隱然在水中因奏開勇以區诗 南之利其表畧曰人操利楫石限横津纔登一去之 舟便作九泉之計時有詔聽之乃召工者廣削其石 民至今頼之或云駢以術假雷電開之 唐鄭羆番禺雜記云交趾之地最爲膏腴舊有君長 曰雄王其佐曰雄侯其將曰雄將唐懿宗朝曾衮代 高駢爲交州節度使常撰交趾記一篇又曾衮越志 曰交趾有駱田隨潮上下 廣東新語曰邊海人以沙田爲富買沙 田者争取沙 --- page 161 --- 裙以沙裙易生浮沙有以百畝而生數百畝者南國 沙州之利尤大於此上自山西下至東海南夾清花 海門沙田浮出不下數十萬畝桑蔗禾穀芸植甚饒 瀕海之田又植莞称其收亦利 通鑑安南峰州有林西原其旁有七舘洞按漢曰麊 冷吳曰新興晉曰新昌隋曰嘉寧唐曰峰州卽今山 西道至李世改爲臨安今之興化道考異曰峰州知 州官甲文狀罷防冬將徤六千不要於眞登等州界 上防遏眞登州李世尚存其名卽今臨洮庥 負種用一薏善 --- page 162 --- 庾臺嶺一植陽騎田二九冥都龐 三臨賀萌渚四始安越城五九眞我國愛州也廣州 云五嶺大庾始安臨賀桂陽揭陽也今在兩廣界 中方以智曰九眞太遠當以後説爲是 本朝都城漢交趾 郡地也地輿志曰其人足之大指 開拆兩足並立則相交應邵漢官儀曰始開北方遂 交於南方爲子孫基址愚謂此説爲是然禮記南方 彫題交趾有不火 食則地志所云未可 全非也 通鑑晉紀盧循至 龍編南津註曰交趾 郡龍編縣州 --- page 163 --- 郡縣皆治焉水經註漢建安二十三年立州城之始 蛟龍蟠編於水南北二津故改龍淵曰龍編二漢志 皆曰龍編 葢師古章懷避唐諱故改之也按本國京 都鐘山川之秀故屢有神龍之瑞李順天元年徙都 於此暫泊城下黄龍見于御舟因改大囉城曰昇龍 城天成初龍見于乾元殿至大寶中龍復見于端明 閣 屈大均曰廣東新語曰吾觀交趾之山其脉發自貴 州貴州爲川之餘其山自巴蜀而來大率過龍如披 --- page 164 --- 眞至交州而後結成國土雲南爲 其後門 當作 右門 廣西爲其前 當作 後 門東界則廣東欽州 也又曰交趾其爲郡十七爲州四十有九爲縣一百 五十有七歲入司農一千三百六十餘萬擧閩廣滇 黔之賦不足以當之則本國之廣大賦富饒可見矣 國都面海海陽安廣在其東南人安又在其西南安 廣鎭大海之左爲敛州欽州之左一區地峙海中爲 瓊崖人安鎭横山之右爲順化順化之右爲廣南爲 占城屈大均言去崖州南六百里卽占城每南風順 --- page 165 --- 聞占城鷄聲若洪鐘自海外悠楊而至其近若斯瓊 崖屏障廣東占城亦可以屏障瓊崖明史自瓊州行 順風一晝夜至占城據此則順廣占城乃過宮作遠 案之虎處而南海乃國都外一大明堂脉絡雄遠形勢 包收宜其爲王京天府也 誠齋雜記龍編縣功曹左飛曾化爲虎數月還作吏 通鑑唐乾元元年改安南經畧使爲節度便領交陸 峯愛驩長福祿芝武演武安十二州本國爲節鎭始 此至咸通中始建爲靜海軍 --- page 166 --- 鑑唐天祐三年正月乙丑加静海節度使曲承裕 同平章事承裕卽曲先主也曲灝曲承美乃其後正 之無之 本國輿圖東南至海東扺廉欽北連廣西西接雲南 西北跨雲廣界西南旁接哀牢南割占城之半掌握山 川襟帯河海所謂四塞之國宅都龍編在常信國威 二府之間西北據沿山東南阻大河水陸都會也其 西則臨洮端雄佗陽等府及宣光興化二處正枇太 原一處出玉石金銀銅錫鉛鐡竹木薪炭公私所取 --- page 167 --- 給又有茶糓楮漆桑麻柑橘土宜芋豆薯蕷甘藷玉 蜀黍水多魚鼈西之應天廣威北之順安慈以東之 洪策二府田野饒沃其南先興快州莅仁天長建昌 太平義興等府秔稉尤宜膏壤千里平田萬頃一年 兩植一畝或值二百餘緡瀕海之民厭足魚稻塩鹵 最甘美蒲葦蛘蛤之美陂池川澤之税又不與焉東 荆門府及安廣一路更多魚塩材木珠璣玳瑁海舶一 所聚洋貨流通闗市之便足代租税北諒江府及諒 山一處多坑冶田土亦饒西南清化乂安两人鎭出 --- page 168 --- 鉄林鉄攆鉄綉諸大木桂沉檀檳榔犀象齒草金銀 銅鉄乂安之西通盆蠻老檛高綿諸國致牛牢轉販 乎漢唐之世官斯土者幾人稱清吏哉苛政猛於 虎暴賦毒於蛇民何堪矣天生君主自立一國因俗 爲治相安寛簡畏天事大恪守常禮弭息兵章南北 無事亦一方之福也 元徐明善副李思衍來使本國著天朝南行記一篇 述先陳王獻方物牋表及元世祖所賜詔書以至元 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曰出燕京二十六年二月 --- page 169 --- 二十八曰至本國想是馳驛兼行國王筵見便者禮 意樸寔公舘馹後有重屋王由後門先至其中啟中 扃延便者立揖問聖躬萬福并慰問使者道途安好 而巳集賢殿宣詔禮亦簡畧前再拜上香又再拜宣 詔書聞者王之左右親侍無大集文武百官僧道耆 老之事禮畢宴使者翌日延使者觀表稿次曰又延 使者觀萬佛情文頗爲周洽至於方物名目則皆中 國難得之寶也陳世商舶通行西洋國縀疋闍婆國 色布眞珠翠羽金鑼蠻錦鷹鳥鱷魚犀象沉檀無所 --- page 170 --- 不國缇後国世葢罕矣一 明人荆溪疏云凡巿之臨水者古人謂之步南國多 有也名如東步大 通步之類 乾隆初北客有能 詩者附商舟至山南鎭作珥河春 遊賦并詠京都八 景今錄其詩安南京都八景御樓 觀濤合璧雙輝耀 羽旄海天空闊御樓高三層朱户 開金鎖八面韶光暎錦袍花桞含煙連闕逈山川乘 氣著人豪黄龍朱雀貔貅外鶴唳風聲演怒濤看山夕一 處 照細桞餘暉散落霞滿城樹色半歸鴉樓臺幾驚鴛 二一一 --- page 171 --- 瓦丘壑千重賦冤罝捲市初恾沽酒店養生終老釣 魚家看山寺北池塘晚春草田疇岸岸蛙清池問津 竹樹煙雲覆草亭滿江春色向人青春風細拂桃花 浪野岸初分白鷺汀遊倦不同行客懶醉迷多在扁 舟醒津頭漫問乗波者指點青池補水經菩提遠眺 遠眺菩提驛路東往來生齒自無窮鷄鳴殘月傕行 客雲捲長途見塞翁行暗淡摇村落雨樹高低過廟 前風荒營歲久迷蓬卉誰識當年野戰功報天曉鐘 塔撑鯨吼噉名區萬象煙涵混沌刳樹色浮既宮殿 --- page 172 --- 曉水光上下海天迂簾籠花雨消銀漏 山映粧樓喚 鷓鴣誰是無憂高枕臥肯忘梵响醒迷途白馬趑市 於 聚和風暖市塵紛紛舞袖匝肩春舟車並至眈長 日商買殊推集衆輪廟㡳飛雷多暗室爐前灝氣有 唐神黄昏不比蒼凉地户户分灯鬬酒賓珥河歸帆 萬古依稀珥水㣲潮平風上布帆歸不殊玉壘開天 塹却作金城固帝畿南國文章蒸斗璧西園詩酒噴 珠璣流風餘韻清平際猶見黄龍白晝飛浪泊漁歌 一棹漁歌嘯晚風滄浪隨分自西東相 忘甲子构皇 --- page 173 --- 曆每事魚鰕識帝功掌上酒杯懸白蟻壺邊詩思羡 冥鴻蘆花笛裡横宮闕吹斷閒雲繋短蓬 落欵題閩 玉散魏楫 川舟 氏稿 上國廣西省多溪洞蠻獠雜居猺㺜間出沿邊西北 一帯連接本國土州之民與諒山高平風俗不異聲 音畧同 本國北邉接上國内地有三闗上水口闗中平闗西 下鎭南闗皆要衝之地巳奉使中州得巡撫李公拔 修南闗范按察黄公岳收巡邊記錄之以見 --- page 174 --- 疆之臣用心如此可歆羡也重修鎭南大闗記周禮 掌故掌修城廓溝池樹渠之固凡守者受法焉又有 刁險掌九州之圖以周知山林川澤之 阻而達其道 固 路設國之五溝五涂而樹之材以爲阻故皆有守禦一 葢設險之道若是其重也廣西越在南服重山密箐一 猺獞叢雜所在險阻而鎭南一闗南臨交趾號爲要 地焉新息銅柱在焉其地獨平曠無高山深林爲之 險阻所恃者闗而巳國家威德廣大率土悉臣四裔 欵塞内外一體安南尤㳟順於是闗乆不修日就傾 --- page 175 --- 圯貢使歲欵闗往來是路雖設險非聖世所急然 所以肅瞻視而重邊阻也且恐内地細民潜出外 擾人藩服亦非我國家所以懷遠人之心則宜修亟 矣於是文武大莅斯土者料木石之宜以從事於斯 役今廣按察使甘君時方守太平兼攝南寧事南寧 有檳榔小税額課外得羡銀千八百两慨然曰闗故 太平地守窶故不獲修今既有此羡銀願獨當之列 請咸報可遂鳩厶於雍正三年春二月至冬竣事有 仡其墉有翼其樓斥候營汛既齊既敕南望銅柱雨 --- page 176 --- 高並峙洵南天之偉觀巴國家之事患無寔心任之 耳無其心以衆人 共謀一事而不足有其心雖一人 程任而有餘甙君賢矣哉邯君諱汝來江西之奉新 人也由進士起家 所至有廉能聲以吏部主事來守 太平未幾遷江左 道副使歷今職並聖天子特簡其 將來倚用固未可量云今方理裝北行甘君來請記 遂質言其寔嘉 引君以勸來者庶無廢斯績也時同 事斯土與斯謀者兩廣總督孔諱毓洵廣西提督韓 諱良輔佑左江總鎭梁諱永禧義得並書 --- page 177 --- 巡閲安南邊隘記常讀帝典一篇曰宅南交而知交 趾之名見於經傳乆矣漠世命焉伏波南征雖浪泊 勲高而上霧下潦飛鳶跕跕 音 蹀 故蕩平之後卽立銅 柱爲漢界明初曾置郡縣未幾復叛遂棄之我朝定 鼎聲教四訖黑齒雕題之鄉莫不來賓來王黎氏子 孫早已奉藩南徼矣上御極之九年念我民遠服賈 每流離黑域又慮爲逋逃淵藪特命粤西封疆大臣 經理之明年春正月予方觀察右江奉撫軍釗公檄 至省面授機宣二月十一日發自柳州予竊計四南 --- page 178 --- 環繞土司恐未識使者意乃傳檄各守封域毋 得驚擾又爲從者資其行李使無匱乏三令五申然 铭啟行二月二十三曰抵田州去白邑不百里憶康 熙十九年先祖廉訪粤酌曾駐節其地督餉征滇萬 里轉運三軍騰飽奏凱而還當年預有勞焉乃臨流 而嘆曰此前世立 功之地也低徊乆之渡河宿奉議 州翌曰登蓮花以 層彎疊障樹木隂翳一片雲封行 人不辨西東如八 迷途予稍憇山石塘忽見日光從 者促行半步半輿旋陟旋降約三十里方履平原回 --- page 179 --- 首諸拳盡已八雲中矣三日至鎭安府所領歸順小 鎭安二州皆接壤南交其地犬牙相錯舊隘未周者 閒以新隘劃地以守之中外截然遂趨太平三月朔 六日至郡皆太守屠公先閱憑祥州之鎭南闗按南 闗拒府治四日程中有幕府營受降城乃安南貢道 上下龍司 所必經上石西州思明思陵等州環其東南上下凍 州安平府接其西北旦下龍司乎西闗濁流一道濶 百餘丈從交趾七源州而來又水口闗清流一道濶 數十大從交趾高乎府而來二水會於同治之前 --- page 180 --- 一帯山河表裏環衛昔人經 馗纛兩營並建然地太廣兵稍單予考一 闗爲重地請增戌 兵餘則量其衝僻而 使疏密相間遠近適宜以固邊防三月 南寧府之遷峰洞上思州見石帆一山 天朝藩籬登其嶺涉其澗因其險阻而 收地利人和之效至下雷州湖潤寨名 鎭安乃請改隷俾近便控制亦設險而 梆葢四月十二日也時歷六旬地周三 理斯地龍澍 其形勢以三 輕重布之務 二十四日適 綿亘數里作 分布士卒以 屬南寧寔接 守之事竣旋 郡西至滇南 --- page 181 --- 之富州東至粤東之欽州南扺交趾考内外疆域大 扺上下凍州以東接夷之諒山府以西接夷之高乎 府其間有崇山峻嶺天然界限者有平原曠野村落 相望者扼其水陸要路守以漢土重兵計新舊闗隘 百一十有六處凡官兵一千九百三十有五名土兵 一千一百七十名嚴斥候謹巡邏沿邊千七百里屹 然長城敢有私越者請無赦從此良民不敢輕去其 鄉而罪人亦不得奔逸於外遵諭旨也四月十三日 詣省銀命無軍含繪圖工之於顫且疏中 --- page 182 --- 聞閏五月不刀九曰 還柳州爰倣一幅爲文記之 交趾國在雍之東 荆之西楊之南於天文爲井鬼翼 軫一牛三分野地 界山溪俗参歐貉在三代之世稱 物者常外之迢 漢晉以後蓁蕪闗而道路通其民 漸被禮義服習詩書舊俗爲之大變風俗之美人才 之盛駸駸與中國 齒非復陋邦僻壤之比矣國初史 臣胡吴吉連作外紀 云雄王建國號文郎都峯州其地 東夾南海西扺巴蜀北至洞庭湖南至胡孫國分境 内爲十五部曰交趾曰朱鳶曰武寧曰福祿曰越裳 --- page 183 --- 曰寧海曰陽泉曰陸海曰武定曰懷驩曰九眞曰乎 女曰新興曰九德以臣屬焉曰文郎王所都也當是 時風俗淳樸官名質陋有司曰蒲正世世以父傳子 曰父道凡十五之外各有長佐而庶子以其次分沼 故至後蠻裔有男父道之稱焉縣邑鄉里建置沿韋 不可得詳愚桉雄王之世上接洪厖文字無傳其所 置十五部與漢吴新立郡縣名號相雜疑是後儒剽 竊假托殊非寔錄 安陽王世奏兵來伐畧取南越陸鿄地髑 --- page 184 --- 象郡 廣東象郡今 本國 趙武帝初爲龍川令行由 海尉因勝廣之釁起兵誅秦吏併桂林象郡建都番 思入發兵攻安陽 王克之以兵威財物招撫甌越閩 貉役屬焉東西萬 餘里南北數千里稱帝與中國侔 當時央事廢闕州 郡之名無從稽考迨衛陽王建德 爲漢武所擒交趾九眞日南三郡守皆使使者持户 籍迎降漢將路博德桂林監居翁告諭甌貉四十萬 口以降漢遂開設九郡置官分沼自徵王及了黎李 陳雖畫境自固只有交趾郡以南之地不能復趙武 一一 --- page 185 --- 之舊之矣 漢武帝開設九郡曰南海曰蒼梧曰鬱林曰合浦曰 交趾曰九眞曰日南曰珠崖曰儋耳 其後國我越者 只有交趾九眞灬 日南三郡其六郡陷於中國終不能復元封 五年置交趾郡剌史元帝時廢珠崖儋耳 光武初 徵王起兵自立九眞曰南合浦蠻俚皆應之畧取六 卽峯州 十五城都麋冷三年而敗地復八漢 焉援乎南時始 立城廓置井邑 東漢志交州部統七郡曰南海七城曰蒼梧十一城 曰鬰林十一城曰合浦五城今皆屬北朝境矣曰交 趾十二成 後漢誌註云 龍編 交州記縣界帯江有仙 即妄陽 --- page 186 --- 水 贏嘍安定勾漏 岸共鬥角軟還復 去 麊冷野陽 交州記云有 龍門水深百 北帯稽徐西于朱 鳶封谿 尋大魚登此 門化成龍有 人潜江出嘔以分 爲九十九 望海曰九 眞五城胥浦 流三百餘里共會 於一只 居風 愛 州 咸驩無切 無編曰日南五城西卷朱吾 其民 依海 有採 象林 後爲林邑國 卽今占城 北景此三郡皆今我 際 居 盧容 金浦 越境也世遠事湮 諸縣城不知在何處所舊跡罕存 惟龍編乃漢交州 治所卽今都城而封谿則在安朗 之地建安八年張津爲交州剌史士王爲太守請立 爲州十五年詔拜津爲交州牧移鎭番禺賜皷吹以 --- page 187 --- 重威鎭其後津爲蠻獠所殺士王獨完守交州郡都 麋冷卽龍編曁孫權遣朱騭爲剌史王率子弟奉承 節度王薨權黄武五年以州城曠邈乃割合浦以北 南海蒼梧鬰林三郡立廣州治香愚止以交趾日南 九眞合浦四郡爲交州還治龍編交廣之分始此孫 皓又立武平新昌九德三郡並屬交州晉平吳因之 立交州部統郡七縣五十四曰合浦 今屬 廣州 統縣六合 浦南平蕩昌徐聞毒質珠官曰交趾統縣十四龍編 勾漏望海蠃螻西于武寧朱鳶 今安 開 曲陽交興北帶 --- page 188 --- 稽徐安定南定海乎曰新昌統縣六麓冷壽寧吳定 封山臨西西道曰 武平統縣七武平武興進山根寧 安汽扶安封谿曰 九眞統縣七胥浦居風 卽愛 州 湛梧 初常樂松原曰 九德 周時越 裳也 統縣八九德咸驩南 陵陽遂遂扶苓曲 胥浦陽都汶 卽驩 州 曰曰南統縣五 象林盧容朱吾西 卷比景宋因之南齊於交趾郡減 爲十一縣減交興 北帶稽徐三縣九眞郡增置三縣 曰高安軍安 卽今 安定 愛州 縣 都龎新昌郡增置二縣曰新一 道晉化九德郡改 陽遂扶苓曲胥名曰越裳西安曰 --- page 189 --- 七工日堂类言若三 上 逼 南郡增二縣曰壽冷無勞又立三郡曰宗平郡統昌 興義懷綏寧三縣宋壽郡卽割越州來屬曰義昌郡 不統縣自餘梁陳代有改易增減分折紛紜不一 唐興武德五年置安南都護府安南之名始此統十 七州府交州統縣八宋平南定太平交趾 置慈廉烏延武立三 縣以慈水廉水因名之 朱鳶 置高陵安定二懸 編 四年置龍州及 武寧乎樂二縣 平道武平陸州 唐誌州界 有陸水 玉山郡 有縣三鳥雷清花寧海峯州 古文 郎國 承化郡有縣五嘉 寧承化新昌 並麊冷 高山珠錄愛州九眞郡有縣六 --- page 190 --- 九德 武德中置安 源安銀河龍 遠雲羅光安水 長江六縣 浦陽越裳懷驩福 福你郡有縣三柔 遠唐林福祿岩州 夾廣 西 常樂有縣 四常樂思封高城 石岩長州 夾福 福祿 文湯郡有縣四文 湯銅蔡長山眞常 湯州湯泉郡有縣三湯泉錄水羅 韶瀛州 桂林之西 本國之西 北南 高潭郡有縣四瀛江波零鵠山 弘遠籠州 蠻 扶南 郡有縣七武勒武禮羅籠扶南龍 瀬武觀武江環州 蠻 正平郡有縣八福零正平龍源 饒勒思恩武名歌良蒙都古州 蠻 有縣 三樂山古書 --- page 191 --- 樂興甲州 蠻 横山郡有縣五都板惠徃武龍横山 頼山州 州夾 演 龍池郡有縣二龍池盆山演州有縣 忠義龍池二州地理與驩州同林州林邑郡有縣三 林邑金龍海界景州比景有縣三比景由文朱吾貞 觀問廢演林景三州懿宗世南詔冦䧟府城命高駢 討破之地方平定乃置静海軍以駢爲節度度使自 此至宗朝安南遂爲静海軍節度使鎭 唐志交趾陸州玉山郡本玉州上元二年改爲陸州 以州界有陸水故名此當在廣安鎭之地 灰廣安夾 --- page 192 --- 附錄秦象郡地漢以來爲交趾郡染分置告州及 寧海郡隋平陳 郡廢改黄州爲玉州煬蒂時州廢 併其地八寧越 郡唐復置玉州上元 二年改爲陸 州或爲玉山郡 宋史綱目止載郭逵敗交趾於富良江李乾德降下 註言殺僞太子洪眞趙高伐木治攻具蠻船皆壞乾 德惧遂納欵但 今考二程遺書中有一叚言安南事 則宗朝是役敗衂 甚矣程子曰當初邊上不令逐近 黜集應急救援放食縱恣戰殺至數萵又不俟至秋 --- page 193 --- 凉迄冬一道趨寇乃止於七月過嶺以瘴死者自數 分及過境又糧不繼深至賊巢以筏渡五百人過江 且砍旦焚破其竹砦幾重不能得復掉其空筏續以 救兵反爲賊兵會合擒殺吾衆無救或死或逃遂不 成功所争者五十里耳欲再往又無船可渡無糧以 成猶得賊詞差順遂得有詞可承當了若使其詞未 順不知如何處之運糧死者八萬戰兵瘴死者十一 萬餘得二萬八千人生還尚多病者又先爲賊僇數 萬都不下三十菖口其昏謬無謀甚矣黄庭堅亦有 --- page 194 --- 交州用兵之害云今見錄淵處中 唐杜光庭洞天福地記三十六洞天第二十二洞勾 淵山週廻四十里名玉閠寶圭之天在容州流陽縣 此廣西省勾漏山非安南之勾漓也國都西去三十 里有一山名蒲陀落岩又名柴山山上有一小洞李 世徐道行禪師修眞解化處境亦清麗四外皆平田 其西有土山十數嵿名岣崾山無甚勝致亦無岩洞 奇蹤又記云安山在交州預七十二十福地之數今 不詳所在 --- page 195 --- 也臣斗曰室类言着三 逼 --- page 196 --- 俗勤稼穡收穫豐盈波及鄰壤 堅瓠秘集云大西洋國在中國西六萬里之遥地名 甌一國列三主一理教化一掌會計一專聽斷其尊 離等人皆畏聽斷者旁國侵掠亦聽斷者徵發調度 然不世及須其人 素積望譽年過八十而有精力者 衆共推立之故其權不乆而勞於運用人亦不甚羡 之地多犀象虎豹人以捕獵爲生亦有稻麥菜茹之 屬文字自爲一體皆奉教於天主不知有中國儒釋 道教天生者最初生人生物之主者也立廟共祠之 --- page 197 --- 三 其言謂弄有三十三層地四面懸空曰大於地地大 於月地之最高處有闕日月行度適當闕處則光爲 掩蔽而食五星高低不等火最上水最下金木土参 差居中故行度周天有遲速皆著圖立說頗有可採 處世廟末年國人刹瑪竇者結十伴航海漫游經 餘國歷六萬里凡六年扺安南入廣東界時從者俱 死瑪竇有異術善納氣内充疾孽不作居廣東二十 餘年盡通中國言語文宗瑪竇紫髯碧眼面色如桃 花年五十餘如二三十歲人見人膜拜如禮故 --- page 198 --- 與之交萬曆丁酉李君寔遇之豫章與劇談出示其 國異物一玻瓈畵屏一鵝卵沙漏狀如鵞卵寔沙其 中而顛倒渗泄之以候更數擕有彼國經典絲罽金 寶雜飾之具紙妲 美婦之機云眞國樹皮治薄之耳 因贈之詩曰雲海盪朝日乘流信絲霞西來六菖里 東泛一孤槎浮世常如寄幽棲卽是家那堪作歸夢 春色任天涯瑪竇不復作歸計以天地爲階閨死生 爲夢幻較之達磨流沙之來抑又奇矣愚按大西洋 自宋元以前未通中國明永樂中始艦海八貢萬曆 --- page 199 --- 三十年其國人利瑪竇與其徒南懷仁文儒畧熊三 拔高一志等五六人由廣東人閩過上金陵稱甌邏 巴洲人路遠十萬泛海九年出其千里鏡自鳴鐘渑 天儀量天尺勾股法算時測度卜影景星談理氣曆 數極其精妙諸臺省官尊爲西儒稱爲西土聖人因 咨送北京引達上聽利瑪竇既至京建天主堂于宣 武門外南懷仁等著有坤輿圖説二卷自稱耶蘇會 士蓋其國奉耶蘇教不致敬父母惟尊天主右設國 丹堂貌若少女手一兒耶蘇也皇清用其國人掌欽 --- page 200 --- 天監令造新曆頒行天下賜名時憲書世宗憲皇童 聖諭廣訓又云西洋尊天主亦屬不經因其人通曉一 垂數國家用之愚常得坤輿圖説觀其所論地體地 毬山岳江海潮汐風雨多有至理其言天下有四大 州中國與胡越沙漠海島諸國屬亞細亞洲大西洋 國與海外各國屬歐邏巴洲又有海外諸國屬利末 亞洲又有海外諸國屬亞墨利加洲不知信否今畧 出 亞 錄之亞細洲第一大州人類肇生聖賢首生其界南 至蘇門荅喇呂宋等島北至新增白臘及北海東至 --- page 201 --- 日本島大清海西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紅海 小西洋國土不啻百餘大者推中國此外曰韃靼 间囬曰邸第亞曰莫臥爾曰百兒西亞曰度兒格曰 德加亞俱北州巨邦海中有大島曰則意蘭曰蘇閂 荅利曰瓜哇曰渤泥曰呂宋曰木路名更有地中諸 海島亦屬此州界内中國在其東南天下第二大洲 曰甌邏巴南至地中海北至清地及氷海東至大 河墨阿的湖大海西至大西洋共七十餘國其大者 曰以西杷尼亞曰拂郎察曰大里亞曰熱爾馮兄亞 --- page 202 --- 波羅泥亞曰翁加里亞曰大元亞曰 雪際亞曰諾勿惹亞曰厄勒祭亞曰莫斯哥末亞其 中海有甘的亞諸島西海有意而蘭大詣厄利亞 諸島天下第三大州曰利末亞南至大浪山兆至地 中海東至西紅海聖老㮙佐島西至河則亞諸海大 小共百餘國其地 多曠野天下第四大洲曰亞墨利 加地分南北中有一峽相連峽南曰亞墨利加南起 墨瓦臘泥海峡北至加納達峽北曰北亞墨利加南 起加納達北至氷 海東盡福島地極廣平分天下之 --- page 203 --- 半 天中記引水經云九眞大守壬延始教耕犂化交土 風俗象林知耕以來六百餘年 火耨耕耘法與花 名白田植白穀六月大作十月登熟名赤田植赤 廣輿志所 十二月作四月登熟所謂兩熟之稻也 一年兩稻 是謂穀 也 桉大清一統志利瑪竇有萬國全圖大畧言天下有 五大洲 第一曰亞細亞洲第二曰甌邏巴洲第三曰 利末亞洲 第四曰亞墨利加洲最後得墨瓦 --- page 204 --- 域中大地盡矣其所謂亞細亞洲者自国 中國以至曰本交趾西域等國是也其所謂甌邏巴 者南至地中海北至氷海東至墨的湖大海西至 大西洋共七十餘國自國王以庶民皆奉天主耶蘇 教卽瑪竇所生之本國也其所謂利末亞州者大小 共百餘國其所謂亞墨利加州者地分南北中有一 峽相連地最廣大其所謂墨瓦臘泥加州者因以西 把泥亞國王念地爲圓體徂西自可達東乃命其臣 墨瓦蘭者往該沿亞墨利加東偏展轉經年忽得海 --- page 205 --- 主 丨类言氵三 峽亘餘一千里海南大地杳無涯 區遂卽其名命曰墨瓦蘭 此條 堂原 際以墨底蘭首開 新增桂 書無之 --- page 206 --- 芸臺類語卷亗 四 凡一 百二十條 典彚四 雲麓漫抄云禮焚柴泰壇周禮升禋焚牲首皆求神 之義後世不焚柴而焚香葢西方出香仸氏動輒燒 香取其清净故作法事則燒香誦呪道家亦燒香解 穢與吾教不同今人祀夫子祀社稷于迎神之後奠 幣之前三上香禮家無之都邑或用之 明志云太祖命每月朔望祭酒以下行釋菜禮郡縣 長以下詣學所行香按明儒宋濂謂古者求神於陰 --- page 207 --- 陽既奠焫 音 藝 蕭合羶薌 音馨 香 今用薰香代之爲簡 濬曰祭寓吾誠不專在物禮從宜而可以義起以 曰之物祀先代之神正不必泥二説不同竊意後 爲是然朱場子有曰謁先聖行香不是古禮捻香不 叩頭只道上捻香了却出笏頭而降拜則今行香 據此 古者尊廟之祭焫蕭合馨香詩曰取蕭祭脂禮云灌 用鬰鬯未有焚香卽如西京雜記有被下香爐劉向 銘博山爐每以薰燒未以祭祀漢武帝世渾邪王降 --- page 208 --- 得其金人之神置甘泉宮其祭不用牛牢惟焚香禮 拜焚香始見于此然吴傳所稱張津爲交州剌史燒 垂讀俗邪遺書于吉立精舍焚香皆是私家所用未 有通國以香祀神者程大昌曰鿄武帝祀天始用沉 香祀地用上和香 以地于人近宣加雜馥卽合諸香 爲之張子曰祭則香茶非古也香必焚柴之意茶則 用生人意事之 通書灶下灰火不 可焚香事神乳壇不可燒供上眞 草木狀云降香可 降神 --- page 209 --- 世説註孫盛議云晉初河内温縣領校向雄送犧牛 不充呈郡輒隨北送浴值大熟郡送牛多渴死法臺 甚重太守召雄杖之是古人祭牛皆取諸郡縣送納 之驗唐宋之世大祀或以太尉或以左右僕射有官 監視敬肅之至 周禮祭之日汜掃 灑水 後掃 反道 剗舊土反之 令新土在上 鄉爲田燭 鄉民各於田 首設燭照路 後世行大禮有司剗削道路沿途放燈 籠燃臘燭亦古意也 周禮國大旱師巫而舞雩蕭鿄制四月後旱則祈雨 --- page 210 --- 理寃獄及失職二賑鰥寡孤獨三省徭寛 賦四進擧賢良五 退貪邪六會男女恤怨曠七撤膳 樂然後祈於社 稷群祀不效然後大雩此法亦善 蓋先責諸已後求 諸神之意隋唐皆然明無雩壇之 祭 隋書經籍志道家有消災度厄之法依陰陽五行術 數推人年命書之如表章之儀并具贄幣燒香陳讀 云奏上天曹請爲除厄謂之上章夜中於星辰之下 陳設酒脯餅餌禮物歷祀天皇太一五星列宿爲書 --- page 211 --- 如上章之儀名之爲醮又以木爲邙刻日月星辰於 上吸氣執之以邙病疾多有愈者此後世齋醮之所 由起也按禮天子祭天禮地朝曰夕月禜星諸侯祭 社稷士祭其先今以一民而僣用天子之祭越分犯 禮甚矣何以獲福 書救日禮瞽奏皷嗇夫馳庶人走白虎通云古人敕 月食夫人擊鏡傳人擊杖庶人之妻楔檎 詩云經始靈臺葢所以望雲侵察災祥之處五經通 義曰靈臺制度積土崇層其高九仞上平無屋高九 --- page 212 --- 仞者極陽之數上平無屋望氣之顯著 唐制節度使陛辭曰賜雙旄雙節行則建節立六纛 一境築節樓宋朝賜六纛旌節門旗藏之公宇私室 皆别爲堂號節堂每朔望之次日祭之葢有其物則 有其神也明朝於山川壇側立旗纛神祠春秋遣旗 手衛官致祭又令天下車衛皆立祠以霜降曰將臣 致祭京師所祭之神則曰旗頭大將六纛大神五方 旗神主宰戰船金皷角鐃砲刀弓弩飛鎗飛石之神 及陣前陣後神祗五唱等衆外衛所祭則總曰軍牙一 --- page 213 --- 六纛之神焉 大蜡之祭三代有之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蜡秦 始謂之臘漢唐以後皆有其祀 以歲終享百神報成 功也明制省之古有驅儺之禮見於周官月令論語 孜漢志先 臘一日大儺選中黄門子弟百二十人爲 侲子逐疫唐後猶存明制無之 禮言王與諸侯大夫祀泰厲公厲族厲左氏鬼有所 歸乃不爲厲是三代以來已有厲祭明制天下京國 府州縣各立厲澶每歲三祭春清明秋七 --- page 214 --- 祀以爲主太祖御製祭文頒爲定式其言無祀鬼神 惨覽之狀無不周悉 淵鑑云城隍自三國以來因事而祭其立祠則見于 唐李德裕之在成都宋以來天下通祀 明洪德元年令郡縣各立山川壇制與社稷同 白獺髓云趙從善尹應天府日招喬生在家熟訓子 弟希倉喬生教希倉以旦望祀孔聖令匠依公庠釋 菜儀制鑄造禮噐依常供奉行禮尚書黄子由聞之 --- page 215 --- 欲發譴會從善知悉令毁噐而 僭祀先聖之驗也 明世宗以制作樂禮自任嘉十 號爲至聖先師孔子改大成殿 木主改從祀諸賢封號稱爲先 元龛澄之議也今清朝因之 中國文廟四配位二龕左復聖 宗聖㑹子亞聖盂子十二哲位 求湍一木仲子卜子有子右先賢 逐喬生是宋制不得 一年始改定文宣王 爲先師廟易塑像以 賢先儒某姓名葢用 顔子述聖子思子右 六龕左先賢閔心子冉 冉子蕘子言子顱際 --- page 216 --- 明世宗詔天下立啟聖祠於廟學之左以追隆所生 又加曾以下諸賢父亦以次從祀此寔衰本弘源昭 化報功之大義也 今清朝雍正元年春奉㫖追封夫 子五世祖木金父 公爲肇聖王高祖祈父公爲裕聖 王曾防叔公爲紹 聖玉祖伯夏公爲昌聖王父叔鿄 公爲啟聖玉改啟聖祠爲崇聖祠桉昭穆位次安設 神牌每年春秋致祭尤爲盛典 唐宋以來令天下州府縣皆立學然廟學寔殊制廟 --- page 217 --- 以崇祀先聖自大成殿以至東 學以講 習生員自明倫堂以至 及儒學門與夫庫廋庖厨各有 大明弘治中旨令天下都邑建 勸正德末督學劉君節莅金全 名宦自宗剌史桞開以下右祀 誠以下每歲春秋了祭後三日 行禮閣老蔣冕爲之記畧曰宦 是謂之名宦生於其鄉而衆共 西兩廡戟門櫺星門 左右兩齋號房射圃 其所 名宦鄉賢祠以爲世 州建祠於學西左祀 鄉賢自宋孝子朱道 州守二率學之師生 於其地而去後見思 稱墓提謂之 --- page 218 --- 又一翁之祀於蜀郡朱邑之祀於桐鄕皆名宦以凡 道德教於鄉者没則祭於瞽宗鄉先生没則祭之於 社勾鄉賢也宦業如是而祀之則凡仕而居官者勸 德如是而祀之則凡士而居鄉者亦無不勸禮行 乎一堂而風動米一郡扶世楫民所闗非淺鮮也而 可不愼哉 高礻矜太平府志人物辨云名宦鄉賢厥典甚重人 臣居官而入名宦在籍而八鄉賢必德著功孚民懷 士愛歌詠者有同聲傳聞者無異辭然後薦之司憲 --- page 219 --- 達之朝廷或合食配享永千秋 始能在家八鄉賢 周禮自王都至於國里通得祭 諸郡得祭風伯雨師雷神壇壝 有節有司歲擧行之大明制府 農壇風雲雷雨山川城隍壇與 祈福報功迎和消沴葢亦事神 禮曰凡祭有其廢之莫敢擧也 此可見古人敬愼之意後世議 之爼豆在官爲名 社稷唐宗以來又 有所牲幣有品享 縣州各立社稷壇 厲壇歲時致祭於 治民之大端也 有其擧之莫敢廢 --- page 220 --- 廟廢置之神祠必欲復之已修之壇壝已正之 昭穆必欲更亦其誤矣 朱子曰籩豆簠簋之器乃古人所用故當時祭享皆 有之今以燕器代祭器常饌代爼肉楮錢代幣帛亦 以平生所用是謂從宜也丘瓊山云此言正合如事 存之意葢程子已有言行禮不可全泥古須視時之 風氣自不同所處不得不與古異如今人面貌與古一 不同若全用古物則不相稱雖聖人復作須有損益 朱子又嘗言聖人有作古禮未必盡用須别有措置一 --- page 221 --- 程子曰士大夫必建家廟廟必東向太祖東面左 昭 右穆男女異位姑婦之位亦同太祖之設其主皆 刻 木牌每月告朔茶酒四時春以寒食夏以端午秋以 重陽冬以冬至每祭訖則藏主於北壁夾室飲食則 稱家有無祭器坐席亦不可雜甩廟門非祭則嚴扃 之朱子訂之曰廟當南向坐東向 或問俗節之祭如何朱子曰韓魏公處得妖謂之節 祠殺于正祭俗節如清明寒食端午中元重陽節之 類朱子又言先正墓祭不害義理 --- page 222 --- 夢花錄亏中元置冥器綵衣以竹床三脚如燈舄將 謂之盂蘭盆掛冥衣財服在上焚之陸游曰俗以七 口望日具素饌享先織竹作盆盎貯紙錢盛以一竹 焚之釋氏要覽云梵言盂蘭猶漢言救倒懸 唐通鑑肅尊以王璵領祠祭使璵祈禱或焚紙錢類 巫覡王璵傳曰漢以來塟者皆有瘞錢後世俚俗稍 以紙寓錢爲鬼事王璵乃用爲穰祓 朱子曰古人以玉 帛後來易以錢至玄尊鬼神事繁 無許多錢璵作紙錢易之清異錄又載玄舀尊發引之 王 --- page 223 --- 日金銀錢寶皆寓以形朱子又 紙衣冠不用紙錢不知紙錢紙 紙錢自唐肅宗中太乙使王璵 伐 朝野僉載云嶺南風俗家有人 之將爲修福若不瘥卽次殺猪 今猶然古人非笑乆矣欲求生 惡中州祈禱只以香燭紙錢紙 烹宰害物命乙既存仁心兼保 --- page 224 --- 用金之享于克誠豈云在物 商書有巫風之説巽卦有巫央之占周禮設司巫官 当群巫之政令有男巫有女巫祭祀祈禳咸預焉巫 固以通鬼神不可廢也觀左傳所載歷歷可驗後世 流於妖誕啟釁橫禍故多嚴其禁 漢鹉祀太一自昏至明此後代上元曰放燈之所自 始 今人家立春之日多剪綵或裁金花紙帖宜春二字 桉晋傅咸鷰賦已言御青衣以贊時著宜春之嘉祉 --- page 225 --- 晉人歲時記立春之日剪綵爲 唐千金月令曰立春曰帖宜春 記除夕帖天行帖進財于門楣 明蘇祐璅言曰古人宮室門東 西北爲屋 漏 禮記以西爲尊南向爲昭北向 説文曰古者爲堂自半以前虚 寔之謂之室 張子理窟曰凡人家正㕔卽所 燕載之帖宜春二字 二字于門宋人歲時 今俗畧同 偏向故謂西南爲奥 爲穆 之謂之堂自半以 後 謂廟也猶 --- page 226 --- 朔之殿人不可常居以爲祭祀吉㐫冠昏之事於此 行之廳後謂之寢 之充論衡曰世諱無以箸相授爲其不固也母相代 掃爲修家之人冀人來代巳也此俗至今猶忌 説郛男人入學多用七歲九歲葢俗有男忌雙女忌 隻之說至冠笄亦然北齊李渾弟淪年六歲求八舆 家以偶年俗忌不 許輒竊學之遂通急就章 博物志 自秦同 書文丞相李斯作 蒼讀篇中軍令高作爰歷篇太史 敬作博物篇文園 令相如凡將篇黄門令游作急就 篇 --- page 227 --- 顔氏家訓士大夫子第年數歲以上莫不被教多者 或至禮傳 少者不失詩論及至冠昏性體稍定因 天機倍加 訓誘世人冠昏未學便稱遲暮因循面牆 亦爲愚耳 鿄朝皇孫以下總卯之年必先八學 凡與人言 稱彼祖父母世父母及長姑皆加尊字 叔父以下 則加賢字尊卑之差 也 南人賓至 不迎相見捧手而不 揖送客下席而巳北 人迎送並 至門相見則揖古之道也吾善其迎揖 周愷凡家 女娶埽八幣純帛無過五雨註 --- page 228 --- 也富者無過貧者亦可以及或悶五雨大俯要 子曰計簡繁則是以利言也後世民俗輕薄徃徃諸 義財禮索取銀錢官品之家又欲以飾體面盛送金 幣少有不備用相責望非禮也 通典云唐玄尊世唐紹表云士庶親迎之日下俚庸 鄙多有障車邀其酒食此風轉盛丘及王公乃多盡 集徒侶遮擁道路畱滯掩時邀至財物遂使障車禮 貺過於聘財請一切禁斷從之此卽今之攔街開絙 錢也 --- page 229 --- 顔氏家訓云江南風俗兒生一 飾男用弓矢紙筆女則尺刀針 珍寶服玩置兒前觀其發意所 爲試兒親表聚集宴享玉壺野 父母以百玩之具羅于席北户 者婦産三曰或足月洗兒作團 惟重三曰接子之禮家禮主人 見後世各隨方俗合歡飾熹次 家生子三曰而會親姻本國俗 期爲製新衣盥浴 線並加飲食之物 取以驗貪愚廉智 史亦云曹彬周晬 錄又曰嶺南俗富 油飯桉禮内則古 生嫡長子則滿月 第增加今中國俗 生兒三日醫備徵 --- page 230 --- 祈供養婆之神迢至七日九曰及滿月百曰周彦則 皆具禮告于先祖盛張宴會以詩文器玩衣服相賀 吉而百曰與周歲之禮爲甚重焉周歲取百玩列兒 的觀其所取亦與江南俗同南宋典儀錄宮中誕育 儀例有三朝滿月一蠟二蠟三蠟百晬頭晬等禮以 上節次並支賜銀絹 唐開元十七年八月上以生曰宴百官於花萼樓下 張說源乾曜請以每歲八月初五曰爲千秋節布于 天下咸得宴樂休暇三曰此生日置節之始也穆尊 --- page 231 --- 長慶元年詔七月六曰是朕誕 于光順門 進名参賀朕門内舆 始也明朝聖節亦循是禮百官 周必大玉堂雜記引錢惟演語 聖節共率百二十緍寺中設齋 使同開道場歐陽修歸田錄曰 每歲醵錢 猶歛 也 飯僧進香合以 人巳有此禮葢祝禱君父之至 顔氏家訓曰漢魏以來謂之甲 辰其曰百僚命婦宜 百僚相見此受賀之 朝賀如元旦儀 曰舊規學士大夫遇 令選五十于與樞密 三班院使臣數百辰 祝聖燾謂之香錢古 情 --- page 232 --- 一皷二皷三皷四皷五皷亦云一更二更 更四更五更皆以五爲節西都賦亦云衛以嚴更之 四所以爾者假令正月建寅斗柄夕則指寅曉則指 午矣自寅至午凡歷五時冬夏之月雖復長短参差 然時間遼濶盈不至六縮不至四進退常在五者之 間更歷也經也故曰五更説郛宋太祖因陳摶有只 怕五更頭之説遂含京師郡縣悉打六更太祖得國 於庚申年傳祚三百餘年凡五庚申 宋史禮志凡巡幸翰林進號傳請付樞密院每夕摘 --- page 233 --- 字含衛士 相應爲識此後世口號之所由始 朱子曰古 者屋無廊廡三公露立於槐下九鄉露 於棘下當 其朝會有雨卽止 鼠樸曰唐 制曰未明七刻槌一皷爲一嚴侍中奏 開 宮門城門 五刻槌二皷爲雨嚴群臣並集朝堂未 一刻槌三皷爲三嚴侍中中書令以下俱詣西閣奉 迎嚴卽嚴肅之義 蔡邕獨斷云漢制巡狩校獵還公鄉以下陳洛陽都 亭街上乗 輿到公鄉下拜天子下 --- page 234 --- 濡然後還宮是禮視後世更爲親密 江鄰幾雜記宋蘇子容判禮院言今樂懸但聞金聲 餘樂掩而不聞宜罷連擊次第見其聲嗟乎樂之不 備乆矣 唐太宗詔用麻紙寫敕多虫蛀令尚書頒下州縣並 用黄紙其承制誥之司量爲卷軸然唐六典又云敕 書頒下州縣皆用絹 唐誥身初用紙肅宗朝有用絹貞元初始用綾五品 以上用大花異綾紫羅縹檀木軸六品以下朝官並 --- page 235 --- 用裝寫與大花綾縹餘小花綾 軸命婦色號許用牋花素紙小 吏部給告息先責其人輸米膠 貧不辨者 多領敕牒而已明宗 貶訓戒之 辭豈可使其人初不 京閤門宣 賜在外本州使宣賜 一歲不過數萬既賜祿位不當 中外除拜並宣賜官誥按告身 敕牒者中書所錄爲照驗也宋 紙通用紫綾縹檀木 花諸色錦縹紅牙軸 綾軸錢分給朝臣官 時劉岳言告身有褒 之覩請朝官以上在 執政又議膠軸之費 邀其膠紙之費請凡 者中書初行制辭也 世大小館猶有行制 --- page 236 --- 受之至元明世遂道以敕授而卑者不復行辭氡 宗陳子兼記聞唐印文如絲髪宗印文如筋愚按説 郛一古邙製甚小文字亦細正如後世之私刻牙子 點跡故便於佩帯 宋米芾書史云印文須細圈須與文等塡篆自有法 近世塡皆無法如三省銀印其篆文皆反戾故用來 無一宰相不被罪御史臺印左戾史字倒屈八用來 少有中丞得免者宣撫印如亡字自置 鮮有復命者 人家私邙大主吉良也 --- page 237 --- 唐高宗初 命京官職事四品五品並給隨身魚後 詔一品以下文官並帯手巾算 袋刀子磨石其武 欲帯巾袋者亦聽文武官三品以工服紫金玉帯 品服深緋金蒂五品服淺緋金帯六品服深綠銀 七品服淺 綠銀帯八品九品服深青並鍮石帯庶 並銅鐡帯睿宗制文武官依故事帯手巾算袋武 帯七事黇韘並足其腰帯一品以下五品以上用 六七用銀八九用鍮石其袋著紫者金袋著緋者 袋至文宗又定一品二品許服玉及通犀三品許 --- page 238 --- 及班犀及毛服青碧者許通服縁其諸部曲吞 女奴婢通用青碧庶人通用黄白皂 世文帝初與州郡守爲銅虎符竹使符各分其半右 留京師左以與之唐高祖頒銀兒符於諸郡尋改爲 銅魚符内庫每州有銅魚八隻一隻大七隻小兩隻 右五隻左其右銅魚一隻長留在内一隻留本州庫 逐季申報平安左魚五隻皆鐫次第字號每新剌史 到郡差人到當省請頗左魚當司覆奏内庫次第出 給左魚一隻到州集官吏取州庫右魚契合卽差一 --- page 239 --- 十氵 一時类言元工 与六八 送左魚納省以免往來勞費文宗世始食新除官自 牒當省請 右魚齎歸本郡契合再差人納省以免往 來勞費至周世宗始詔以諸道牧守每遇除移特降 詔書何假 符契其銅魚並停罷 唐玄宗世定郵驛條式應給紙券其常参官在外除 授及休暇往來並給券此後兵部給牌驛遞之始 唐制諸文武赴朝参一品七騎二品五騎三品及㪚 官三騎四品五品二騎六品以下一騎若城外不在 此限掃人本來乗東唐制率用擔子制淀外 --- page 240 --- 門下三品母妻金銅飾樽子舁八人彳 品金銅飾擔子舁六人如尚書省御史臺郎鍮石飾 檐子舁四人四五品銅石飾擔子舁四人六品以下 一作美 畫奚車擔子舁四人胥吏及商買妻子不得乗奚車 及擔子老病者乘韋轝車及兜籠舁二人限制之嚴 如此大臣得乘肩輿八殿者爲異恩自宗高宗幸杭 州以道路泥濕許百官通用雙彎轎子至今因之一 品二品八擡三品 以下四擡庶人二擡 唐制諸人民得旌 表門閭有㕔事步欄門前列屏樹 --- page 241 --- 鳥頭正門閥閲一丈二尺二柱 桶墨染號爲鳥頭築雙闕一丈 寸夾衢十五步槐桞成列至五 門等事不載今文只令於其人 高其外門門安棹楔門外左右 尺廣狹方正稱臺之形势以白 樹植隨其有事力宋白續通典 書皆有木夾范成大虞衡志示 西帥司用兩漆板夾繫文書刻 --- page 242 --- 漢官儀曰諫院章表皆皂囊封事宋史曰周贳宗担 征在道閲四方文書得韋囊中有木三寸餘題曰檢 點作天子竊意道 術之士有前知者投書以達上覽 耳 胡三省通監註曰 本朝冦準爲楨省吏避其名凡文 書準字皆去十後 世遂因而不改 太平廣記云官私 文書一至十字用同音字多畫如 壹貳至玖拾者始 於明太祖世户部尚書開濟所定 以妨奸私竄改之 弊 --- page 243 --- 册府元龜元巍献文帝詔書剌史守宰到官之曰 自擧民望忠信以爲選官隋唐詔令文書皆用仰享 今差帖勾訟尚曰仰差吏準此 唐太景賜藴古以束帛胡三省註鄌制凡賜十叚其 率絹三疋 布三端纊四屯若雜綵十叚則綵布二疋 紬二匹縵 四匹若賜蕃客錦縀率十叚則絺一張綾 一匹縵四匹綿四屯凡時服稱一具者盡給之一副 者減給之正冬之會稱賜束帛有差者五品以上五 疋六品以下二匹命婦視其夫子 --- page 244 --- 以重上服大料細綾及羅其它紫五此人 上服小料細綾及羅其色朱七品以上服龜甲花綾 其已綠九品以上服絲布雜小綾其色青庶人服細 綾絶布其色黄白 文宗定袍襖制度三品以上對孔 雀綾袍襖四五品交枝綾六品以下小團果綾無花 綾又定袗布制度文武常参官外州府四品以上官 通用絲帛不得有花綾其經商百姓不得著色樣綾 羅 明制群臣陪祀祭服一品青色白紗中單俱用皂領 --- page 245 --- 飾緣赤綾裳皂縁赤羅蔽膝大 履二品至九品並如之慶會朝 單蔽膝大帶韤履同前二品至 有多少梁草帶有金玉銀銅錫 環有玉金銀銅之異爲尊卑之 品至九品亦皆赤色止以花樣 有玉犀金銀之不同爲别士庶 皂隷圓頂巾皂衣樂藝靑卍 萬音 塔膊 帯赤白二色白韤黑 服一品赤色衣裳中 九品亦如之止以冠 錦綾花有異樣小綬 别耳朝侍公服自 有大小與無花及帯 四角办雜色盤領衣 萬仸家 字也 字頂巾紅綠 --- page 246 --- 羅三不三月言云四一在卻二與發難三四孔雀穿 鴈飛五品白鵬惟一樣六七鷺鶿鷄鴻宜八九品官 并雜職鷯鶉練鵲與黄鸝風憲衙門專執法特加獬 豸邁倫彛武官補服詩云公侯駙馬伯麒麟白澤裘 一二繡獅子三四虎豹優五品熊羆俊六七定爲彪 八九是海馬花樣有犀牛 唐書韋丹往使新羅故事凡使外國賜州郡十官賣 以取貲號私覿官册曰使外國不足于貲宜上請安 有貿官取錢卽疏所宜費之册帝命有司與之册府 --- page 247 --- 士口 旦类言若可 兵言丁 元龜曰文宗有詔曰仕雜工商寔因鬻爵其八番使 舊例與私覿官十員宜停别與錢五十貫交度友給 付 劑正一品官月俸只三十緍錢田祿米不過七百石 葢不及於漢之縣令漢令猶得千石鄌從一品官六 百石葢與漢之家令守丞正同雖古後斤兩輕重不 同亦爲太減損矣明朝抑又甚焉臣下月俸止給米 一石薪炭馬芻咸資于皂不得不遣半歸使備所用 官皆然皂亦樂得歸耕館唣 --- page 248 --- 顔佑於宣宗謂受皂隸賂放歸楊士奇爲辨宣宗 始知朝臣之艱後來遂有柴薪皂隸之設許之徴錢 代 一官䕃叙雖有定 例格外加恩亦所以爲教孝教忠 之道也玄尊開元 中祀后土耕籍田二大禮覃慶詔 書宰相加階賜爵 之外各予一子官尊號推恩諸致 仕官量與進改加 尊推恩内外文武職掌官五品以 上祖父見在無官 者各授一官代宗卽位赦書諸州 剌史與一子官南郊赦書武德功臣子孫各與一人 --- page 249 --- 官寶應功臣三品以上各與一子官諸道節度使 與一子官 五品以上并階防禦經畧各與一子官 品官并階 州縣長官各與一子官出身穆尊卽位 赦 書文武官 有母者並加敕號如巳郡夫人者許别 周親其所 施恩羣下者厚矣 漢巍以降秀才孝廉二科獨重隋始置進士科唐 之然國初以考功員外郎主試得第者申籍中書 間改命禮部侍郎主之明經科亦然秀才科國初尚 有之中間浸廢時請設制科其名 --- page 250 --- 葢唐制以明經進士爲及筼宏詞 及第者雖有籍王府而未階仕牒猶經 府辟署姳得八仕初仕不過郡椽縣佐 遷出身者始著錄官板而莅行公政道 臺郎御史郎仕進資途極爲超拔是制 進士而出身重於及第也自宋初削平 莅州縣官員不充始令禮部所擧皆得 行補授太宗親試擧人優等者賜及簽 同出臬進士免試於吏部徑赴殿試遂 --- page 251 --- 時特開制 科則八格者隨其高下定爲一等二等 等四等呼 爲大科重於進士明經亦不常下詔 唐以詞賦 取士押韻不构平昃 次第宗初因之太 興國三年 始詔進士律賦平昃次第用韻而考官 出闗韻必 用四平四昃自此格調整齊殊可觀聽 翼貽謀錄 云舊制殿試皆有黜落臨時取旨有業經 省試取臾 而屢擯於殿試者故張元以積忿降元昊 大爲中國 之患於是群臣建議歸咎於此嘉祐三年 始詔進士 與殿試者皆不黜迄今不改 --- page 252 --- 賊爲天下後世士子無窮之利 燕譚錄云進士之舉至於本朝尤重而沿章不一開 覆 寶六年御講武殿試自此始賜詩自興國生年呂蒙 正榜始分甲第自興國八年王世則榜始賜袍笏自 祥符中姚曄榜始賜宴自呂蒙正榜始賜同出身自 王世則榜始賜制科出身自咸平陳堯咨榜始唱名 熈 自雍正二年鿄灦榜始彌封膽錄覆考掛榜皆始於 景德祥符之間 貽謀錄曰宋道宗試進士初用糊名以草容私之弊 一之 --- page 253 --- 張士遜以 監察御史爲補巡官因白主司有親戚 試當引乞 出以避嫌主司不聽 士遜乃自言引去 宗是之遂詔舉人與試官有親嫌者移試别頭按 唐嘉話錄 云武后以吏部選人 多不寔乃令試曰 糊其名以暗考定等第判之糊名葢由此始特未 於禮部耳若試官引嫌則始于宗 曲諸舊聞曰宋仁宗于科擧尤念慮每至廷試之 所出三題有大臣在王京與近畿州縣者多密使 使往取之然猶疑其或泄也如 --- page 254 --- 人本是論題皆臨時易之 文獻通考曰宋世試場所謂本經義疏不過記出處 几巳如左吕申公試卷問子謂子産有君子之道四焉 所謂四者何也對曰其行巳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 民也惠其使民也義謹對考官枇于界行之上記則 曰通不記則曰不通十問之中四通則合格古法簡 易如此 理義古今人心所同巴然奸詐生于其心亦所同然一 有不待搜尋故典祖述步武而自相懸合觀宋史選一一 --- page 255 --- 擧志理宗朝有司命題苟簡或 馳士子眩惑莫知適從而舉人 換卷曰易號曰卷子出外曰謄 請防戢嚴禁令彌封官雜封卷 許同下二字許異及立賞格許 名八試之人又有言舉人程文 有二一則考官受賂或受暗記 謄寫一則老儒賣文場屋一人 不暇参稽宋度尊朝言者謂首 執偏見臆説亘相 之弊凡五曰傳義 錄滅裂諫官至於 櫃其撰號法上一 告捉懷挾題傳草 雷同一字不差其 或與全篇一家分 十傳十人傳百考 濫之檠惟在 --- page 256 --- 聞所及而師效之風俗多澆人心多險防窒固難鈐 朿一易惟有襟宇開通識鑑明朗使人貢其誠而不 族肆不至遺濫太過斯可矣 明制只試三期通閲三卷一體出榜然王交祿求志 編曰場中閲文之日甚促初九擧子八場十一始謄 完第一場文十二第二場出題十五文始謄完十六 第三場出題二十外三場文始謄完會取卷二十九 出榜草榜已定手二十五六又有出簾宴出題宴五 二 --- page 257 --- 曰一大宴三日一小宴甚誤閲文又曰制藝不足 人必策乃見經濟該塼今一切 置之不問初場取 空策亦臾初場不取錦繡策 無暇閲矣此皆識者 所不滿也 唐因隋設 進 士科所謂狀頭者名在榜首耳探花 是賜宴典 江 時主檡年少一人 使探名花無别意 魁 是時因未 有 三槐之名宋太宗 始分甲第有賜及第 身其第 一甲賜進士及第或至三四十人亦未嘗 待三人 然蘇老泉之文有只 --- page 258 --- 望爲卿相不十餘年未有不爲兩例者 意宋世拔升一甲雖多而受資途則以上三人爲重 虹東軒筆錄謂集選年少三人爲探花熙寧中余中 爲狀元乞罷宴探花以厚風俗從之恐因此而訛以 第三人爲探花耳説飘南宋周密撰唱名記第一名 初授承務郎第二名第三名並文林郎第一甲賜進 士及第第二甲同進士及篆第三甲第四甲進士出 臬第五甲同進士 出息上御殿唱各賜狀元等三人 酒食五盞餘人各賜飽飯前三名進謝恩一首旬曰 --- page 259 --- 朝謝又數 日拜黄甲叙同年其儀三名設褥于堂上 東四十以下丘於西廊 東西相向 四十以上立於西廊皆再拜又擇榜中年 長者一人狀元拜之又擇年少一人者拜狀元是進 士甲榜三人資望隆重之驗但拜黄甲之禮如此 是黄者黄榜也甲者科甲也叙禮交拜無他意義 人乃以進 士出身爲黄甲似無所據榜眼之稱亦 於元明間 摭 撫言曰唐 神龍以來杏園宴後皆於慈恩寺塔下題 各同年中 惟善書者記之他曰有至將相者厠国朱 --- page 260 --- 唐宣德雅尚文學尤重科名大中二年鄭顥知擧後 一索科名記顥表曰自武德以後便有進士諸科出 鶯谷而飛鳴聲花雖茂經鳳池而閲視史策不書所 傳前代姓名皆是諸私家記錄䖍承聖旨敢不討論 臣尋委詞部員外郎趙璘採訪諸家科目記撰成十 二卷自武德元年至本朝謹專上進方候無疆敕令 付翰林自今放榜後並寫諸及第人姓名及所試詩 賦題目進八内仍仰所司逐年編次此見於東觀秦 --- page 261 --- 記 聽雨起譚云唐宋人無有書進士子官衘之上迨元 猶然獨楊惟楨當刓季書李黼榜進士至有刻之 章後人乃效以爲故事 明初制三途並用薦舉一途也進士監生一途也吏 員一途也成祖在北京命尚書方賓簡南京御史之 才者召來賓奏御史張循理等二十八人可用上問 其出身賓言循理等二十四人由進士及監生洪秉 等四人由吏上曰用人雖不専一途热 --- page 262 --- 是治體廉正不阿者乃可用之若刀矛 吏知利不知義知刻薄不知大體用之任風紀使人 視朝廷遂黜秉等爲序班諭自今御史臺勿復用 吏流品自此始分矣 宗高宗立傳學宏詞科凡二十題制誥詔表露布檄 箴銘記贊頌序内雜出六題分爲三場每場體制一 古一今南渡以後得人爲盛 唐六典武舉以七等閱人一曰射長桗三十發二曰 騎射三曰馬鎗四曰步射屮人 中音徹又 音草草初 生也又草茅 --- page 263 --- 五曰材貌六曰言語七曰舉重七等各分上次上與 次率以五 次上爲第試法簡易如此弓槍並以中否 爲高不無 鬬鎗鬬弓盾諸法賣買者無所售材貌 身長六尺 爲次上言語以有神米堪統領者爲次 亦足觀人 唐兵部武選課試之法以射騎及翹闗負米翹闗長 丈七尺徑二寸半凡十舉後手持闗距出處無過二 尺負米者負米五斛行二十步皆爲中第此法當世 亦足得人如嘉子儀中負米科之數 --- page 264 --- 丨唐高宗世裴行儉設長名榜凡選人集吏部者得者 留不得者放宋白曰長名榜定留放留者八選放者 不得八選 唐中宗世崔湜鄭歆以宰相掌銓衡傾附勢要數外 留人授擬不足逆用三年闕胡三省註道鑑又云選 法之壊至宗極矣吏部註擬率一官而三人共之居 之者一人未至者一人伺之者又一人稍有美闕伺 之者又不特一人也豈止道通用三年闕哉此可見銓 --- page 265 --- 速蜜杷經痢園人圍羅難義勞级街金强動難勤然当 --- page 266 --- 昔時宣制皆蔓延其聲如歌詠之狀 日人之道一則專二則分三則雜矣仲長統云用一 人則政專用數人 則相倚政專則諧和相倚則違戾 自古輔弼之地多不過左右二相周三公論道不常備 員六鄉分職各率其屬而冡宰居長然其究也權歸 鄉士唐設尚書六部分二十四司以治事然國初更 有令僕中間又以 他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参總之 明初莘中書省分立六部吏部尚書爲首揆中間命 --- page 267 --- 詞臣八內閣辨事後以尚書兼 閣老號爲宰相而六部遂爲有 不預樞務故知曹局雖分而網 有所歸主人所親信使典樞密 無並用六部之理勢之所趨然 炎漢世封諸侯猶有國邑曹操 夫與舊列侯闗內侯凡六等以 此始 唐時慶賞有賜爵一等有賜加院 大學士爲之長自是 司之用不帯閣衘者 領不能不一權柄終 者大要不過一二天 也 始置名號侯至五大 賞軍功後世虚封自 二階有賜農 --- page 268 --- 通有定例明王罄曰唐制有勲有階有官有爵商生 尊卑官以分職務階以叙勞勲以叙功四者各不相 蒙有官卑而品階高者又有勲階卑而官爵高者宋 翱列衘凡階高官卑則稱行階卑官高則稱宗官與 階同則無行守宗今制惟以官爲定爲是官則勲階 爵隨之無復叙功叙勞之意 竄名八籍冒功取官古人已有此弊讀唐玄宗天寶 十二年之詔而想見當曰戒勅周至温和溢於言表 然虚奏叙之習至於唐季亦不能罷也其詔今錄之一 一 --- page 269 --- 喜二刂类言礻口 典言卜 二云二 詔曰王者制軍詰暴師旅惟貞飲至勞旋賞罰必 易曰在師 中吉承天寵也傳曰賞不失勞俾人勸 若黷舊典 何以化成諸軍節度使等委用尤重雖奉 謀受律共得㨗歸而甄賞叙勲率多非寔且爲君者 以信御下爲臣者以忠奉上信不可失忠不可虧朕 保而行之庶能激勵且往前立功皆令簡覆至於叙 錄亦委别人朕以將者國之腹心朝之方岳舍此 用誰則竭誠所以每立一功咸委叙錄推心之道斯 亦極矣近來諸軍滋弊尤甚乃至 --- page 270 --- 棄或不踐軍戒虚霑爵賞銀章紫綬無汗馬之勞厚 祿崇班皆親援而致使戰士失望僥倖竟馳静言其四 由寔在於此且古者士農異處軍國殊容所以國學 上庠以教胄子撰車表貉用訓戎師豈有家襲弓裘 身参卒伍斯乃假名進取其理昭然皆因主將有私 遂乃公行囑托巳往之過朕亦不言將來自新必期 革弊自今朝要並監軍使子弟一切不得將行先在 軍中亦宜勒還破敵叙功事歸察寔且虚妄事君靦 --- page 271 --- 冒行惠不惧於法不畏於神凡在庶僚亦宜自戒宣 示中外令知此懷 書曰監于成憲其永無愆祖宗法度固皆後世之 宜遵守自無煩於更改也但患有司遺忘廢弛而 擧耳唐明宗有詔云守程度者心逸日休率胸臆者 心勞曰拙律令格式凡闗庶政且有區分宜準舊 令百官各錄出本局公事巨細一一抄寫集成卷軸 兼繪粉壁書在公㕔使庶僚則守法奉公宰臣則提 綱娠願必當彛綸攸叙所謂智至道 藤趑厘园草楼事件强卽藝要一逐國有一司溪日 --- page 272 --- 司便行曾經釐莘事件卽委逐有司申中書門不阁 更参酌覆奏施行此寔不易之言古今論治不越於 此 三代立法損益煩簡雖有不同各以適時便民爲善 至分曹定局防弊禁非則古今一揆也錄後周二詔 以見清理獄訟之政所謂綱紀條目不過如此周太 祖廣順二年勅致理安邦必先刑政分争辨訟各有 職司内則臺省官僚外則州縣曹局共承委寄同體 憂勤苟衆務之有條則庶民之無怨此來百姓訴訟 --- page 273 --- 不得越次訴論近曰如有便詣 朝堂不經州縣宜 止絶免致踰違今後百姓凡有 訴論及言災沴告 於縣縣如不治卽訴於州州治 不平訢於觀察使 斷譴不當卽可詣臺省如或越次訴論所司不得承 吼 接確有抵犯準律科懲其訴事文狀或自手寫或是 雇人並於狀後書其姓名并住止處所如無人寫 狀 許遞白紙所言事條並須爲巳如或密訴是挾阿 鞠得其情 卽議嚴斷如所經處所斷遣不平致詣朝 堂長吏惟 勾當行摭罰三年勅賦税婚田 --- page 274 --- 趼 之職盗賊烟火元係巡鎭之司各有區别不相踰月一 或侵職分是紊規繩切慮所在職員尚循舊弊須明 倏負以正紀綱京兆鳯翔府同花邠鄜 耀等州所管 腰縣軍鎭頃因唐末藩鎭殊風乆歷歲時未能釐荬 政途不一何以教民其婚田雜訟賦税丁徭合是令 佐之職其擒奸捕盗庇護方民合是軍鎭警察之職 今後各守職分專切提撕如所職疎遺各行按責其 州縣不得差監徴軍將下縣庶期静辨無使煩勞 明朝在外官制呂坤有明職一篇盡之矣其畧曰一 --- page 275 --- 省人物分治於州縣兼治於府監臨於巡道統屬於 布政司彈壓於按察司而督撫則撫綏之者一省之 内凢户婚田土賦役農桑必總之布政司凡劫竊鬭 殺貪酷奸暴必總之桉察司兩司堂上官勢難出 力難兼理故每省計遠近設分守巡道令之督察料 理應呈請者呈請兩院施行應牌劄者牌劄各州縣 條議 唐明宗世吏部官叙封謬濫令史决杖郎中罰俸勅 旨有句甚好示欺卽難恕醋卽可黔 --- page 276 --- 開元間有詔以諸勅勾徵延限未經已歴年 没而重被徵收或逃亡而勒出鄰保令兹貪弱何以 狻安今後有欺隱當勾者宜勾當年事連去年亦在 通勾隔年以云不在勾限其官典隱欺賍在限内者 不在此例此後世查併追刷之吏所當知法也 户口國之大計客宗命宇文融簡括亦未嘗不是如 令諸州背軍逃亡者限百曰内自首準令式令所在 編户情願住者卽附八簿籍差科賦歛仍與本貫計 會停徵如情願貫及據令式不合附者先牒本貫知 --- page 277 --- 會至責收後遞還情願卽還者聽待到本鄉訖免今 年租賦課役如滿百户以上各令本貫差官就户受 領其天下勾徵逋懸及貸糧種子地税在百姓未納 者自去年以前並放免此亦兼見精明仁厚之意故 文獻通考稱之 唐制天下諸州所貢土産之物每年冬至後到京準 備正伏於殿前陳列地理志十道諸州郡貢物甚多 唐初行租庸調法民有常調役有常日代尊世命剌 史縣令檬見在寔户量貧富等 --- page 278 --- 以耆長弓手壯丁逐捕盗賊以承符人力手刀散從 心給使令縣曹司雜職占候楝搯人各以鄉户等第 定差明制差役有里長甲首老人卽宗之里正户長 耆長也弓兵民壯 卽宋弓手壯丁也皂隸禁子卽宋 承符人力手刀也 稱子铺户卽宋楝搯人也庫子三 給納户解户卽宋衙前者也先正謂皂隸之役除監 獄守庫外凡眞㕔守門跟隨皆可用雇役之法農遂 耕穫官得使令又可收市井游手是一擧而三得巳 --- page 279 --- 言彦类言衤口 乒言八 三 涪翁雜記曰小宰云聽賣買以質劑司市云以質劑 結信而止獄質人云大市以質小市以劑鄭康成註 云質劑爲兩書一札同而别之長曰質短曰劑若今 下手書賈公彦曰漢世下手書若今畫指券豈今細 民棄妻手摹者乎不然則今牌券不能書者畫指 及江南田宅契亦用手摹也 周禮司民自生齒以上皆書于板歲登下其死生及 三年大比以萬民之數詔司冦以分田里以合貢賦 以制祿食以起田役以作軍旅谐自審 --- page 280 --- 唐令以百户爲里五里爲鄉在邑居者爲坊在田野 居者爲村有里正村坊正之設葢倣周禮比長閭胥 里宰之制明一里百户立十長輪年應役十年而周 當年謂之見役輪當謂之排年此外又分爲區以督 税賦謂之粮長 元儒虞集言燕京之東瀕海數千里萑葦之場也而 海潮日至淤爲沃壤宜用浙人之法築堤捍水爲田 聽富人欲官者合其衆分以地官定其耕三年而征 --- page 281 --- 乒 言二 其税明王元翰作三才圖會言江淮之間地多藪澤 或瀕水不期潝浸有力之家度視地形築土作堤環 而不斷内容頃畝千百皆爲稼地請將屯戍令兵衆 分土起工亦倣此制復有圩田疊爲圩岸捍護外水 雖有水患皆可救禦寔近古之上法將來之永利富 國富民無越於此按這二條本國舊規亦已施行今 澤田海田並有堤塘圩岸羅列捍護頃畝分明溝渠 通達旦有須知簿具載田地東西南北四至以正社 村經界且又列一二三四等以定 --- page 282 --- 有長濶區叚葢得王制遺意民生其間相安相養足 致灬饒無有擾之則文景之盛夫何遠哉 爲雅邑外曰郊郊外謂之牧牧外謂之野周禮曰凡 國野之道十里有廬廬有飲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 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舘候舘有積以待 朝聘之官後世驛亭旅館何莫非古遺意然修繕亦 宜量時節办故昭烈自成都至白水多作傅舍曹操 知其疲民 五分八 --- page 283 --- 明崇禎世給事劉懋請裁省驛店意以蘇民力也而 河北遊民藉食馹糈至是遂無所仰食相率爲㓂考 之御史姜思睿疏云各道貧民千百爲群任輦輿以 續命者饑餓待死㪚而爲冦懋亦梅爲此言故爲政 而不通民情不度後害見得一邊遺了一邊者非識 治也 三代兵噐皆用銅左傳楚子賜鄭伯金既而悔之盟 曰無以鑄兵故以銅三鐘一也季武子以克劑之兵 作林鐘而銘魯功二巳戰國䇿董 --- page 284 --- 明史兵志言古所謂礅皆以機發石元初得西域礮 金蔡州城始用火然造法不傳後亦罕用至明成 祉 平交趾得神機鎗礮法特置神機營隸習製用生 熟赤銅相間其用鐡者建鐡柔爲最良西鐡次之大 小不等大者發用車次及小者用架用托大利守小 利戰隨宜而用爲行軍要噐通記有言國初只有五 軍營中前左右後是也永樂初始以龍旗下三千胡 騎立三千營後南伐擒胡季犛得神鎗火箭之法立 五 --- page 285 --- 芸臺类說卷四 典責 神機營是爲三忒大營按孤樹裒談云黎澄季犛 明以爲户 部尚書善制鎗爲朝廷制神鎗今凡祭兵 噐并祭澄 殊域周咨錄云胡漢 倉弟黎澄進神鎗 詔官之此 則噐傳于中國寔自黎澄明史云永樂 征漠北冦 大至時初得安南神 鎗卽擊之冦始引去 又宣德間 勅宣府總兵官神銃 國家所重在邊墩堡 量給以壯軍威母輕給正綂間邊將立神鎗局帝以 火氣外造恐傳習谝洩敕止之其愼惜如此澄常著 南翁夢錄言李陳雜事多與國 --- page 286 --- 明人綏冦記畧有一叚議論亦可見銳礮爲用利害 白斗其言曰兵法五火只於發熱礮則因機發石以 投人也自永樂中得西洋大小火礮之法而弓矢戈 矛之技廢而不講將吏狃於不復見敵一不中棄之 以走反委之諸盗之耒故其初用之以威天下而其 後以亡國又云自秦以下民之蹈白刃煮不可勝算 然火氣未八中國尚有堅城可守今獻闖縱横名都 隳突皆以冦得我火器雖孟賁之勇墨翟之智無所一 --- page 287 --- 復施生民之劫冦彌深五行之殺氣悉究縻爛比諸 鋒刃千百過之 山蠻各族最精弩射箭頭有毒藥中猛獸輒痒刮 死蠻人隔山相遇彼喚箭盡此答我送數枚卽射 揶 其椎髻乃 知匠石斵鼻之説古 人不誣 大理古南 詔也地連西戒產馬 尤蕃其馬爲西南蕃 之最已見於宗人虞衡志所稱今雲南之開化廣西 之泗城田州百邑地方多出良馬人民販買波及鄰 嚷本國宣光高平頗有産焉廣南處當按府 爲父一书一百成等群扌如 生王关十秋豐分發商分蕈大堂我四最多國調团 --- page 288 --- 轉販 引史蔡延慶知滑州嘗得安南行軍法請倣其制部 分正兵弓箭手人馬團爲九府將合百隊分左右前一 後四部隊有駐戰拓戰之别步騎噐械每將皆同以 蕃兵人焉爲别隊各隨所居分隸焉諸將之數不及 正兵之半乃所以 制之處老弱於城砦較其遠近而 爲區别使蕃漢無得相雜以防其變神宗善之李家 兵法見取於中朝若此北破邕劆南平占牢戰無不 --- page 289 --- 勝良有以夫 唐之府兵 變爲長從葢到開元 論之已詳桉玄宗卽位之二年 將親征諸將討破之於是詔以 兵不識將將不識兵其西北軍 近兵充並精加簡擇戰士别爲 役使八年又詔令二京諸州楝 差科惟令團伍教鍊是已有漸 年治明詔取闢西府兵中及白 時勢自應如此李 吐蕃八冦大募勇 沿邊鎭单每年更 鎭宜加兵數先以 隊伍專令教鍊不 取十萬兵皆放當 變長從之意至十 園佰業四圍羅然這兴在普可實垂者爲猶業價國對思議國源公土鑫一美五解来 --- page 290 --- 衛然在邊者猶仍更戍至二十五年 欲減停征徭與人休息詔宰相與諸道節度使計議 二量軍鎭閑劇審計兵防徤兒合作定額委節度於 諸邑征行人内及客户召募取丁壯情願充健兒長 作邊軍者給以田 宅歲終申簿二十六年大赦詔書 有曰朕每念黎甿斃於征戍親戚多别離之怨闗山 有徃復之勞何嘗不隱惻於心寤寐增嘆所以别遣 召募以寔邊軍賜之厚賞便令常住今諸軍所召人 數向足在於中夏自可罷兵既無金韋之事足保農 --- page 291 --- 桑之業自今以後諸軍兵徤並宜停遣其見在鎭 並一切放還自是内而宿衛外而邊鎭皆用募兵 府兵之法遂盡廢矣國初府兵 止給番上宿衛無 更守邊陲人情所安是以法存中葉開邊設鎭遠役 乆戍人情不便是以法壞 明皇詔募情願客户放還征戍民兵其意未嘗不善 當時議臣能於此整理外雖用募兵内仍用民兵豈 不兼便乃罷團教停番上盡廢府衛遂成尾大中乾 之勢為咎耳考册府元龜自見 --- page 292 --- 史稱唐府兵自成 丁從軍六十而免其家又不竟若 徭浸以貧弱逃亡 畧盡至於無兵可交似未究其台 也開元全盛民户 富繁如闗内闗外八 百餘府皆一 邑逃亡無人爲兵何以治世禁衛闕額不補戍邊灬 名不除當時誠有此檠然責民户塡替豈盡無人 説欲變法借以使 逋逃者應募爲言耳桉睿宗先 二年詔曰皇運伊始戎政肇修兩置軍旅初分府 計户充兵纔足用事遂使二十一八募六十出軍 憚勤勞咸規匿避不有釐草將何致理其合天下 --- page 293 --- 士取年二十五以上者充十五年卽放出頻經征鎭 者十年放出此葢以當曰人户繁多有優饒之意旣 下此詔則民四十歲與三十五歲巳爲汰老之軍 村尚有幾人替代行之十有餘年而充隊伍者遂产 矣 明以總兵官管鎭軍爲正兵副總兵分領三千爲奇 兵游擊分領三千往來防禦爲游兵参將分守各路 東西策應爲援兵設官置將巳寓陣法 明制每衛設五千户所以五千六百人 --- page 294 --- 爲一千户所一百二十人 爲一百户產 天下内外衛凡五百四十七所凡二千五百九十三 其後額存寔亡兵勢遂弱府兵之法其果無弊乎 明十二團營軍三十八萬嘉靖虫籍只十四萬寔不 及五六萬支粮則有調遣則無戎政之壊一何至此 將領權貴占充私役卒不可以究核故也 --- page 295 --- 凡四 十八條 文藝五 子曰辭達而已矣達者平易之謂也朱子曰道理妙 處却多在平易處又云讀書寧詳無畧寧下無高寧 拙無巧寧近無遠沈約亦曰文章當從三易易見事 易識字易誦讀是巳 文章者立身之大本經世之大務唐人言取士必以 德行爲先文藝爲末葢爲當曰書判言耳非通論巳 周子曰言之無文行之無遠四教必先之以文約禮 --- page 296 --- 必先博文未嘗指爲末事論語志於道據於德依於 仁游於藝亦只平面説去不曾分本未毛詩傳説九 能云建邦能命龜田能施命作噐能銘使能達命犴 高能賦師旅能誓山川能説喪紀能誄祭祀能祝君 子能九者可謂有德音可以爲大夫周家取士大槩 如此是可爲未事乎大柢發外之英華由於積中之 和順故有德者必有言有行者必有學鳳爛其羽豹 澤其毛修飾藴懷表裏一致朱學謂威儀之中度言 語之當理皆文也又云教以禮樂射御書数 --- page 297 --- 此論不宜岐視 藝之教文事武備兼全故入則爲公卿出則爲將 帥其用無所不適九能之選政事詞翰一體故八可 替王言出可宣大命其施無所不宜隆古人才逈絶 後世凡以此也爲學而不徧通全備可乎 論衡曰望豐屋知名家覩喬木知舊邦洪文在國聖 世之驗也國君聖而文人聚聖賢定意於筆筆集成 文文具情顯俗人以文章爲枝葉者未識此耳莊一 --- page 298 --- 淮南四子文章之祖史記左傳史學之祖楚辭詞賦之 祖 古未有子書也管仲作之於齊莊周韓靠荀澆從之 篇篇皆從成議論而書體變矣古未有詞賦也屈百 唱之於楚宋玉唐勒景差和之句句皆尚馳聘而诗 體變矣 讀左國而知古人記事之詳極至私談昵語説夢問 上無所不書亦未嘗見其繁巳讀鄌宋史而知後人 記事之畧極至於奏對章疏典憲條 --- page 299 --- 左傅中敬王請晉城成周一叚史記樂教答燕王書 國志諸葛恪遺齊王書條暢開爽愚謂熟讀此文 宗當入妙境葢讀書須看得神情爲文亦貴有神情 坡公曰意盡而言止者天下之至言巴然言止而意 不盡尤爲極致如 禮記左傅可見 張子曰讀書少則 無由考校得義精書須成誦精思 不記則思不起但 通貫得大原後書亦易記於不疑 處有疑方是進矣説郛云讀書百遍其義自見正與 --- page 300 --- 此合 捫虱新語云文章不使事最難使事多亦最難不使 事難於立意使事多難於遣辭又云讀書惟在牢記 則曰見進益又云桓二温見八陣圖以爲常山蛇勢非 特用兵亦文章法文章要婉轉囬復首尾俱應乃爲 盡善此皆名言也 昔人謂作詩作文記事雖多只恐不化葢謂宜將古 人語意融鍊一新不當蹈襲耳 文子曰上學以神聽中學以心聽下學以 --- page 301 --- 邵子曰能讀書 人天下少朱子曰凡看文字諸家説 異同處最可觀某舊曰看文字專看異同處又曰看 註觧時不可遺了緊要字又曰讀書須是將本文熟 讀字字咀嚼教有 味若有理會不得處深思之又不 得然後却將註觧看方有意味又曰看講觧不可專 构他説不求是非便道先聖言語皆的當如遺書中 語豈有無過當失寔處亦有説不及處又云初看時 便先斷以已意前聖之説皆不可入此正當今學者 --- page 302 --- 之病凡此數語無非指示學者讀書之法聊拈出之 顔之推曰自古文人多䧟輕薄原其所積文章之 標擧興會發引性靈使人矜伐故忽於操持果於 取愚以爲 此是少學問欠涵養爲氣之所動耳興 性靈原自平淡一經標發愈見從容故聖人曰興於 詩又曰辭達而已矣又曰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文章 之體本從學問中舒暢出來豈有使人矜伐之理 呂惑居四仁曰學者須做有用文宗不可盡爲虚言有用 文字是巳 議論文字頂以董代舒 --- page 303 --- 曹丕典論曰奏議宜雅書論宜理銘誄宜寔詩賦宜 麗八謂四科 亠心雕龍曰論説辭序則易統其首詔策章奏則書 發其源賦頌歌讚則詩立其體銘箴誄祝則禮統其 端記傳移檄則春秋爲根曾南豐云文章原本六經 其亦見於此 曹圣曰爲文以意爲主以氣爲輔以辭爲衛千古名 家之作不外此數語非子植所能道得其亦有所傳 --- page 304 --- 采 隹 文章皆妙者人謂之八斗之才原於謝靈運謝嘗 天下才者一石子建獨占八斗我得一斗衆人共 一斗 説苑云學者當取三多讀書多持論多著述多三者 之中持論爲難永叔亦謂爲文有三者多看多做多 商量多是也 吳萊曰胸中無三萬卷書眼中無天下奇山川未必 能必 --- page 305 --- 國坡國公一曰量八一文字須食氣象峥崂米色烜用漠若 乃造平淡 讀上偶見云文章貴於風行水上繁星麗天葢風取 其順暢廻旋自起花紋星取其布置匀整自生燦爛 宋葉適嘗云經欲精史欲博文欲肆政欲通王洙曰 經書養人原本史書開人材思 李翱曰義深則意遠意遠則理辨理辨 則氣厚氣厚 則辭盛辭盛則文 工歐陽公亦曰欲好 文章須勤讀 須 書勤讀書而多爲之自工世固未有淺學問懶拈弄 --- page 306 --- 而能以文稱也 才情開朗之人氣宇常高眼孔常大非凡下所及 觀裴度答李翺論文書見之其言相如子雲賈誼 遷仲舒劉向之文品評悉當又謂不詭其辭而辭自 麗不異其理而理自新亦爲知言又謂典謨訓誥 風雅頌文言繫辭至易至道雖大彌天地細八無間 而奇言怪語未之或有意隨文而可見事隨意而 行其可文 而文之何常之有尤是至論如語李翱 觀弟近日 制作大旨常以今世 --- page 307 --- 月綴中同國雲鼎覊束聲韻爲文之病故以雄辭圍织衤中 之是以文章爲意也文者聖人假之以達其心達則 窮理則巳非故高之下之詳之畧之也故文之同 異在氣格之高下思致之淺深不在磔裂章句隳廢 聲韻則其見識又高人數等矣晉公事業平正光輝 疏通圓活其氣象已具於此故標出之以爲世法 王安國常語處厚曰文章格調須是官樣處厚又曰 文章雖亦出於心 術而宜有兩等有山林草野之文 則其氣枯零憔悴有朝廷臺閣之文則其氣温潤豐 --- page 308 --- 縟宋朝楊大年宋莒公所撰詔制婉美純厚而其爲 人亦類文章 王洙談錄王公訓諸子云壯年爲文當以氣㷔爲主 悲哀憔悴之詞愼不宜法此亦當知 朱弁曰之乙良不示人以樸恐人見其斧鑿痕跡也黄 魯道常得宋初唐史章一曲歸而嬴視文章曰進蓋 見其竄易句字與初造意不同而識其用意故也 朱子曰人要會作文讀取一部西漢文歐陽文南豐 文韓文 --- page 309 --- 曰文有屬對平昃用事煮供 讀施行以便快然不可施之史傳余修唐書未見得 唐人一詔一令可載於傅者惟捨對偶之文近高古 乃可著於篇大抵史要近古以對偶之文八史策非 所施云此論未是史以記事事因文顯非詳載之則 没其寔矣何必論昔人文章之體裁乎且自三代至 唐宋文體不知幾變必擇近古之文姳著於史則亦 罕矣遷固只據事寔記之原無心爲文故佳宋初則 有意於以修史爲文故不佳劉元城有言新唐書序 --- page 310 --- 事好簡畧其辭故事多鬱而不 明其進書表曰事 於前文省於舊唐書所不及兩 漢者在此耳可爲 案 張文潜云以言語句讀爲奇反覆咀嚼卒亦無有文 波 之陋也此論切中後世之弊杜 言生百代之下未 必爲不幸以其書具而事多自漢以來有國者成 廢興事業蹤跡一二億萬青黄黑白虚寔空有皆 圖盡考其來由裁其長短十得 四五足應當世之務 不似占人 窮天鑿玄躡於無踪算於無忽然後能 鑫建国盗子聚加一 經日羹生塵一日離伐盡之是看着未善及寿馮華看米在上也爱集德疆 --- page 311 --- 可喜然古後之 人氣禀不同源委亦異古人學務宀 後世學務名古人 學得一句行一句得一字行一宀 後人學不能行且 如管荀申商之學雖云偏駁然艹 方術議論自成一 家卽其書而考其行事無一不人 者下至蘇張之徒亦皆寔用非是托之空言後人六 談六經爛熟語孟旁貫子史道理政事津津在口 間而考其施設悠悠泛泛茫無歸宿鮮能推之寔 也雖書具事多亦奚益耶伊川云讀書得一尺不一 古人學務寔 一字行一字 云偏駁然其 事無一不合 空言後人高 津津在口吻 能推之寔用 得一尺不如 --- page 312 --- 行得一寸呂誨曰讀書不須多讀得一宗行得一字 先賢之學 如此 皇甫湜與 李生書曰近來風教偷薄争爲虚張以 相 高詩未有 劉長鄉一忽已呼阮籍爲老兵筆論未 駱賓王一字已罵宋玉爲罪人書字未識偏傍高 稷契讀書 未知句讀下視服鄭此世之大病生美才 勿似之也此其訓示後學最爲近厚嗟乎老莊詩云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作者皆殊别聲名豈浪垂 吾人反覲内省何如縱是才思艷藻獨步曼 --- page 313 --- 域藩籬之圃外乃矜高逞修 亦怪妄子文章天下之公意見人人各 詆罵不可也 南宗之末治經者不讀本文與先儒傳 科擧中選之文諷誦摹倣擇取經中可 以意扭捏妄作主張此考亭之所嘆而 也何行而變人心反古道乎取士不先 專 先經術則不能禁其浮泛燥憒讀書不 不擧正義則不能責其剪裂友離凡爲 别辨折可也 註但取近代 爲題目之句 後來之通弊 行寔講學不 觀大㫖命題 科舉之學何 --- page 314 --- 時 嘗不趨世好上以是求下以是應固應如此且漢儒 以經義决事獄及斷朝廷大論後世專據胸臆有 二奏疏援 引經傳又多散漫而不切令人厭看鄙爲 迂濶古書 未有刻板手抄背讀字字精讀熟後世只 憑印板草 畧看過正文都不記憶更不能知其意味 噫可勝言 哉 文章之 傳與不傳亦有數存焉觀班固西都賦序 武宣之世崇禮考文言語侍從之臣如相如壽王等 朝歹論思日月獻納而公鄉大 --- page 315 --- 餘篇漢之文章炳然與三代同風其盛如此今傳於 者只有數篇見於文選所載而其餘並爲子虚烏 有矣遍觀唐宋書目並無一所謂漢賦者惟文選註 尚有引用一二聯而求其全篇不可復得豈有千餘 篇皆不足傳耶故知古人文學千載炳煥不可磨滅 者亦自有天幸也 古人讀書不苟如唐賀知章玄宗召見問曹楫幽居 賦何爲遠取景物意指安在卽句句解釋累數百言 --- page 316 --- 若非篇篇詳熟安能如此卽此一端而其胸中懷抱 之素又可知矣 隋唐之間文教興行家弦户誦葢無人而讀不書識 字也以諸曹司判獄驗之 唐御史臺記云裴琰之作同州司户不爲案牘剌史 李崇義怪之琰之出問其佐文案幾何對曰二百餘 命每案後連紙子張語主者畧言其意倚而斷之詞 理縱横文花燦爛案達崇義仍未之奇比四五十案 同月角隨蓋非匹天匹埽皆通曉文 --- page 317 --- 唐李肇國史補序曰言報應叙鬼神述夢卜近帷薄 則去之紀事寔探物理辨疑惑示勸懲則書之歐陽 公歸田錄以此爲法 呂東萊文鑑有五例有止編其文理佳者有其文且 如此而衆人以爲佳者有其文雖不甚佳而其人賢 名㣲恐其引泯没亦編其一二篇者有文雖不佳而 理可取者法亦密矣選粹之後罕有過之者 珊瑚詩話曰前人作詩未知和韻自唐白樂天元微 --- page 318 --- 言臺类言光三 之爲二淅觀察使往來置郵筒唱和始依韻 解縉云學詩先除五俗後極三來五俗一曰俗體 曰俗意三曰俗句四曰俗字五曰俗韻三來者神來 氣來情來是也 蓼花淵間錄云深於詩者盡欲慕唐人清愁感怨以 主其格語意清切脱灑孤邁不知清極則志飄感深 則氣謝 唐詩所以擅名者由决科以此人争刻意用工自宗 必底取人進士不留意於詩故罕有是 --- page 319 --- 詩要使字五撑柱要活字幹敎 古人之談詩法者多矣唐釋皎然著詩式云詩有四 八氣高而不怒力 勁而不露情多而不暗才贍而不 疎詩有四深氣勢氤氲由深於體勢意度磅礴由深 於作用用筆不滞由深於聲對用事不道由深於義 類詩有二廢雖欲 廢巧尚眞而思致不得寔雖欲廢 辭尚意而典麗不 得遺詩有四離雖期道情而離僻 深雖用經史而離書生雖尚高逸而離迂遠雖欲飛 動而離輕浮詩有六迷以虚誕而爲高古以緩漫而 --- page 320 --- 喜灬匡类言氵彐 爲冲澹以錯用意而爲獨善以詭怪而爲新奇以爛 烹而爲穩約以氣力少弱而爲容易詩有六至至險 而不僻至奇而不差至昍 音喧 明也 而自然至苦而無跡 至近而意遠至於放而不迂詩有七德一識理二高 古三典麗四風流五精神六質幹七體裁釋普聞著 詩論示鍊字莫若練句練句莫如練格天下之詩莫 出乎二句一曰意句二曰境句境句易琢意句難製 司空圖曰詩品有二十四雄渾冲澹纎濃深著高古 典進洗鍊動建绮麗自然含畜豪放精 --- page 321 --- 奇委曲寔境悲慨形容超詣飄逸曠夔流鲈許清一 周云詩法有五曰 體製曰格力曰氣象曰興趣曰音 館詩之品有九曰 高曰古曰深曰遠曰雄曰澡曰飄 逸曰悲壯曰凄婉 其用工有三曰起結曰句法曰字 眼其大槩有二曰 優游不迫曰痛快詩之極致有一 曰八神學詩不必 大著題不必多使事押韻不必有 出處用事不必构來歷下字貴響造語貴圓意貴透 徹語貴脱洒語忌道意忌淺脉忌露味忌短音韻忌 散緩亦忌迫促詞氣可頡頑不可乖戾言詩至此無 --- page 322 --- 言產类言氵三 氵一 餘藴矣然試論之詩之起緣乎 於田夫閨婦而有後世文士之 魏樂府歌行猶有古意自是而 之有才者常患於跌蕩無才者 所發皆非其眞矣故愚嘗以爲 曰景曰事天籟内鳴情動乎機 印古證今記行述蹟事究乎收 其一二端槩不出乎此三要之中 體勢旨趣音節格調皆餘論也 人心也三百篇多出 不能及以其眞也漢 後聲律朿之音韻限 常苦於构泥而心之 詩之要有三焉曰情 眼根外接景觸子意 攬之精神雖作者非 尤以温柔裹厚爲本 夫情者人巴 育合天三人恳五貝三之也三通又五情義参全旦京一又三早系美煳日萧牙國日義證沦颐汤國敬服新及坐烫 --- page 323 --- 言因言成聲境不 期到而自到語不期工而自工可 以上追騷雅先正 之論曷嘗有外於此哉 歐陽試筆云作詩須多誦古今人詩其他文字皆然 故本國先輩嘗謂熟記千詩百賦五十策文可以决 --- page 324 --- 音字六 文字從聲音起聲音從性命起乾道變化萬物各正 其性命有性命便有形體便有聲音聖人作文字所 以冩其聲音也六書之法其要歸於象形㑹意而已 音無窮而字有限中州隸字上古以來之正音也海一 外萬國山川僻逺輕重清濁之氣隨處不同其語尤 爲難辨故自各製文字梵書畨書囬囬書女真書焚 西夷 曰焚 書西洋書文殊義别亦寫一國之聲音耳豈可 --- page 325 --- 執正音而求之哉 非翻切文字音不能通非訓詁則意義不能别有翻 切不得處字畫而音不盡也有訓詁不行處意是而 義不是也 先儒謂東方之音在齒言西方之音在唇言南方之 音在噪言北方之音在喉言所以言語不同也 康節以正聲之平上去八正音之開發收閉列而爲 圖以聲配日月星辰以音配水火土石遇竒則聲爲 清音爲關遇偶數則聲爲濁音爲翕聲爲律音爲 --- page 326 --- 爲小圈而圓之有其音而無其字者切不出也則爲 下圈而方之見於 經世書所載至於以聲起數以數 合卦則祝鈐爲詳而人未之見也竊以先生能前知 其術必在於此恨其法不傳耳推窮聲音之全數則 吉㐫成敗治亂興衰緩急剛柔遲速逺近瞭然在目 天地之道民物之則古今之事華夷之情盡於此矣一 宋儲泳祛疑話云覆射之法甚多惟一法用七言詩 兩首括天下字凢有音者皆包羅而不遺兩詩各四 --- page 327 --- 十九字總括諸韻合成反切故天下字無不可知然 可求者字之音難窮者字之體必能通文理而後可 盡否則徒然耳然立法簡妙不可以智識推度愚按 泳説大槩如此而不載其詩遂使好談前知者無從 測騐意不能外聲康節聲音之數也 上古之樂和由聲下後世之樂不积由聲髙聲下由 人心静而不竟聲高由人心急而好争人心之變生 於氣而成於化治亂從之音貴中和古聲下者比後 世爲下耳歷觀六朝五代樂聲每高國祚梅 --- page 328 --- 闕里志曰周禮太師掌六律六同又合隂陽之聲以 作樂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隂陽之一 聲播之八音以爲樂噐是以古者神瞽考中音而量 之以制長短廣狹大小輕重皆有數數者隂陽屈伸 往來之迹也三三迭運九九相乘天地萬物之所生 太和元氣之所鍾其聲律家謂之元聲中之道也和 之至也故形和則氣和氣和則聲和聲和則天地之 和應矣黄鍾者天地隂陽之運也五聲之本生於黄 --- page 329 --- 鍾之律九六相生隂陽順應而生律十有二陽六爲一一 律隂六爲呂八音之氣皆以是爲凖毫不可違是以 聲出於噐噐之得失則聲之得失也八音惟章木不 係於律其餘六噐清濁髙下必隨噐察齊一之樂始 和也總衆音言之金欲應石石欲應縁絲欲應竹竹 欲應匏匏欲應土而八噐之音要必根祖於黄鍾雖 噐萬有不同皆克諧矣世知以七律爲一調而未知 度曲之義知以一律配一字而未知永言之旨七律 者如以黄鍾爲宫便以林鐘爲徴太簇爲謫南詔爲 --- page 330 --- 一均其聲自諧七音之叶四聲各有條理無以平八 重濁以去上配 輕清皆不諧合六噐之定琴瑟尤 難琴必每調而改 弦瑟必每調而徙柱上下相生其 理至妙宮爲君爲殳商爲臣爲子宮商和則君臣父 子和徵爲火羽爲水南方火位北方水宅常使水聲 衰火聲盛則可助南而抑比宫爲夫徵爲婦商爲父 宮實徵之子常 欲以子助母婦助夫而後聲成文徵 盛則宮倡而有和 商盛則徵有子而生生之不窮妙 --- page 331 --- 逹音律者必於此而幹旋之度律均鍾以耳齊聲以 聲定律而訂黄鍾之宮凖此中聲均瑟十六律聲次 第又以十六聲而齊六噐聲高則抑而下之聲下則 引而上之過不及則損益而酌中之逐噐而調合使 衆噐音之翕合不相凌奪被之奏者如出一人合作 於一堂之上將見八風從律氣無滯隂亦無散陽制 物備而樂成矣 十二律呂兼四聲清樂家相傳有十六色字母爲之 譜非惟古樂之正要皆當阳所用也今大豒樂亦仍 --- page 332 --- 二中呂之上蕤賓之勾林鍾之尺南呂之工應鍾之 清黄鍾之六清 大簇之五其餘皆設而不用猶隋 所謂啞鍾也蓋諸 祭祀所歌奏實不出黄鍾中呂之 二均爲已足矣然 蕤賓之勾變徵聲也宮調多不用 之而用者只九聲 耳九聲合配五音出於喉舌唇齒 乐而俗樂家乃以平上去及分之以配宫商羽角其 徵音有其聲無其調一曰平聲羽七調第一運中呂 調第二運正平調第三運髙平調第四運仙呂調第 --- page 333 --- 五運黄鍾調第六運般涉調第七運髙般涉調二曰 上聲角七調第一運越調第二運大呂調第三運髙 大石調第四運雙調第五運小石調亦名正調第六 運遏指調第七運林鍾調三曰去聲宮七調第一運正 宫調第二運高宫調第三運中呂調第四運道調第 五運南宮調第六運仙呂調第七運黄鍾調四曰八 聲商七調第一運越調第二運大石調第三運髙大 石調第四運雙調第五運小石調第六運遏指調第 七運林鍾調五曰上平聲調爲徵聲商 --- page 334 --- 香羽業音此關教坊俗樂之名而即古樂旋相所引之薩傳丨 以平上去八分配五音往往不相合不若辨字之清 濁髙下審之喉舌唇齒而歸於五音六律總以合四 工上尺二九五六 九字譜之每宮各有七調而元聲 大雅依稀可推可 謂今樂猶面古樂也 歌乃樂之生凢八音皆以和歌古之歌雅頌其法不 傳今只一字一韻審其爲喉舌唇齒以定其音律凡 字俱有聲有音聲即字也音即落韻也字有不能合 音律者也而以落韻合之如大成所用合四上尺工 --- page 335 --- 六等字合字屬宫出於喉内四字屬商出於齒而後 落於舌之上根上字屬角出舌上而落於上齶之近 外尺字屬徵出於舌頭而落於上齶之近内工字屬 羽出於唇而落於上齶之鼻孔六字屬少宫出於喉 而落於喉之外總之歌在口中以律呂之九宮往來 輪轉如琴瑟之弦如蕭之孔如鍾磬之在懸自合至 六聲漸髙而清自六至合聲漸低而濁得此九宮之 聲音凢歌八呂口皆合律呂矣 瑟 以上論音樂頗爲詳備其琴之勾按桃弦琴之榴 --- page 336 --- 鼓之和擊各有鼓法今不必載 示字曰凢物之名字自與音義至理相通除其他有 形質可以指論而 得名者之外則天之所以爲天何 以便有此名蓋出 於自然之理音聲發於其氣遂有 此名此字如今聽聲之精者便知人性善卜者知人 性名理猶此也愚按邵子言數程子言理必合二説 觀之乃爲備 天下聲音言語處處不同至於屬文作詩則平是上量 --- page 337 --- 下去八無不相同者此自然之正音也昔㓂公與丁一 晉公同在政事堂曰閑論及天下論語音何處爲正 㓂曰西洛人得天下之中丁曰不然四方各有方言 惟律書然後爲正 楊雄好從郡國上計吏訪問方言著輶軒語可謂有 志然其作古文竒字則過也程子邈變篆爲隷也由 難八易故可行雄改隷爲竒字由易八難故遂廢 漢申毒國後訛爲乾篤又訛爲天竺先儒謂其言無 正音譯者但取其語與中國相誕者言之故 --- page 338 --- 翻譯想未乙亦得其真以聲音不相通也唐玄装師譯 高二宗詔大臣閱看有未稳當隨意潤色若然則今 之梵唄豈必皆大 雄氏之語乎漢文多子類唐文多 集四十二章譯 於漢舒緩方整似子體㮙 音 陵 嚴經譯 於鄌尖麗豐縟似集體試細玩之自見語意不同非 内典有異也演潤 者之異也 先儒言隸書起於程邈然左傳有止戈爲武與亥有 二首六身是春秋 己有隷字 --- page 339 --- 中國字義理在字不在音外國記音義理在音不在 字中國文字從見處生想悟以音求則差矣學外國 聲音從聞處生神識以字求之則窒矣 朱孝亭答楊元範書云字書音韻是經中一事世儒 多不留意然不知如此等不理㑹却枉費了無限亂 説牽補而卒不得其本意亦甚害事也 蔡寛夫詩話云五方之音各不同自古文字曷常不 隨用之楚人發語之辭曰羗曰蹇卒語之辭曰些一 經風宋采用後世遂爲住句今毗陵人一卒語皆 --- page 340 --- 人俗語亦嘗曰塢又曰舍竊意尙書中都字亦古人 發詔辭先儒謂都者君子之居嘆美之則曰都似爲 㑹 桂海志云邊逺陋俗牒訴券約皆用土書字雖陋野 而偏傍亦有依附 覔 音矮 觧切 不長也奎 音 稳 坐稳也仦音 嫋小兒也虿音勘岩窟也閏音稳坐于門中稳也奀 字典 步协 音動人瘐也歪音終人亡絶也孬音臘不能舉 足也妖音大女大及姊也閂音欜門横闗也此數甚 --- page 341 --- 多 説鈴觚賸云粤中語少正音書多俗字其字之隨俗 撰出如座音稳喬音矮奀音芒山之岩洞爲原音勘 水之磯激爲泵音流音聴蓄水之地爲氹音珥通水 之道爲圳音浸路之隘爲卡音雜按今兩廣公文移 遞有用卡字即是隨土俗書也 廣東新語云廣東謂物小者皆曰保鯾直者皆曰硬 頸化州人於野外構茅以棲曰芋雷州有芎村吳州 有芷芋鎮其屬於山者謂况曰兼我曰碍謂無尾自 --- page 342 --- 日歴 明道雜識言王聖美云經傳中無嬸與姈字考其曰 嘧乃叔母二宗合呼妗乃舅母二字合呼也 雜志有云黄州俗呼醉爲直呼吟爲垠 斤 切 今國俗呼 吟爲垠者亦似之潜確書記南國俗呼天爲雷地爲 得日爲靄月爲燙其差如此蓋國音本無正字只借 此北字微加偏傍順口稱呼不八平上去八四韻故 彼方不能舉其聲記録易差 凉王蒙逺罵其臣曰敢研研然似是土音史記謂有 --- page 343 --- 其音而無其義甚是後註云加研字義同花飭則非 也本國俗說曰馨馨倖戻之意曰珍珍不怍之意曰 炭炭安舒之意皆此類 山堂肄考云禾不因播樹而自生者曰穭穭與稆同 又草名穭葵唐詩云門前生穭葵今國音呼禾爲穭 俗書亦作此字 墨莊漫録世俗以阿阿則則爲嘆息之聲 通鑑五代鿄紀黎稚蠻長酋號㚋金堡三王註㚋音刁 么反蠻語多也大也 --- page 344 --- 量數事驚美乆之謂同官曰知無張底乃我軰一般 人知無二字宛然 今人説話又小説所謂人家有約 拍掌爲定及衣冠 冲喜酒果壓驚之類與今俗無異 大㡳衆情詞聲口 無論古今近逺大畧相同 張詠詩江南問殺老尙書作平聲按宋平仲珩璜新 論云尚書與尚食尙公主同世俗相承以平聲呼誤 矣 説鈐言鯖云老子曰唯之與呵相去幾何唯呵皆應 --- page 345 --- 聲唯速而呵長今諸司在上前皆曰呵而引長其聲 即此按國俗答應輒曰夜者或是呵聲之轉歟 淮南字曰舉大木前稱邪許 音 虎 後亦應之此舉重勸 力之歌也今俗呼烏河即此 說鈴言鯖云人言的當者謂之的一確二 楊雄反騷云成鼻祖於汾陽註云始祖也惠帝紀耳 孫註玄孫之子 陸遊筆記云南在南鄙見西陲偶語謂父曰老子雖 年七乙十八有子亦稱老子乃悟西人所謂大范老子 --- page 346 --- 建炎初盗 澤爲爺貧亦此九地 䑕璞云昔淅人呼 父爲爹 涉斜 反 牝方呼父爲爹 徒阿 反 吳人呼父爲奮奢 止奢 反 俗呼爲爺 以遮 反 聲音大率相 似囬紇呼爲多亦 此類本國音亦相近 青霜雜記云嶺南 風俗相呼不以行第惟以各人男 女小名呼其父母 元豐中吳處厚官大理㫁賔州奏 案有民韋遨子名 滿即呼遨作父滿韋全女名桃娘 即呼全作父桃韋慶度女名睡娘即呼度作父睡霎 作嬸睡按此即嶺下外常俗大意以年長不斥其名 --- page 347 --- 因以子女之名呼之耳 舊唐書吐蕃潜將婦人嫁與維州門子門子者守城 門之人也今通以稱家僮 通鑑曹操司馬典韋謂等人曰註曰等人者立等以 募人及等者謂之等人 鄉㑹首中選者俗謂之首科亦有所本唐東觀奏記 云唐宣宗時鄭顥將門子首科及第聲名籍甚 漢外戚傳定陶丁維易祖師丁將軍寛之玄孫此後 人稱祖師之始 --- page 348 --- 擊大鼓於雷門之下而蛇門聞焉後漢書王孫傳敢 持布鼓過雷門蓋 喻文才淺者不逹聖人之門也俗 說本此 酉陽雜爼梅伯成 善占夢有李伯令使弟取米百斛 於涇河過期未至 夜夢洗白馬訪伯成占伯成占之 伯成曰凢人好反 語洗白馬㵼白米也或有風水之 虞乎數曰弟至果 言覆米舟於渭河又集異記云張 鑑鎰夢人語任調 拜相思内外初無其人甥李通觧一 --- page 349 --- 云任調反調反語是饒甜饒甜無逾甘草此爲珍藥 珍藥是張鎧反語即舅名也公甚悦俄報制下拜相 是唐人已好反語矣 明人俗呼小録云作揖謂之唱喏 今律有禁唱 喏錢即止 郡邑 起更打鼓謂之藏雷 本國朝㑹舉鼓 曰發雷即此 俗説用如虎禾 用如鼠出漢書東芳蒴難客云用之則爲虎不用則 爲鼠 楊子曰震風凌雨而後知夏屋之爲帡幪世俗帡幪 之庇本比北周書長孫澄言於太祖曰自 --- page 350 --- 是思公溪思造後人遂有頂踵皆思之兑 文鑑魏野詩有名閒富貴無事小神仙杜詩己訴徵 求負到骨俗常道 之北齊顔氏家訓云諺謂積錢千 伏不如薄藝隨身 僧賛寧筍記云諺 言恭敬不如從命誦訓不如從順 今俗常道此語 劉向新序田饒對哀公曰食其食者不毁其噐䕃其 樹者不折其枝此古人忠厚之道也俗謂食其果者 蕃其樹意亦相類 --- page 351 --- 説苑樹桃李者夏則休息秋得其實焉世謂狄仁傑 桃李皆在公門正用此字 三國誌註袁尚使李孚以鼓一中 即初 更也 到鄴亦類俗 語 陸羽茶經云凢酌還諸碗令沫餑 音 孛 均沫餑湯之花 也花之薄曰沫厚曰餑註書字並本草餑均茗沫也 蒲笏反今俗多俗呼餑者 茶經云簾一曰藍一曰籠一曰筥以竹織之受五斤 注漢書羸音盈竹噐也今國俗以居成反譬 日劇重一斤 --- page 352 --- 八水溲 和爲儲劑将湖 字典脖 開菉豆粉爲荐桲 與國音同 屑末也 如泥漢周澤能 改齋録曰南國有虫無骨名曰泥 在水中則活失水 則醉如一塊泥然 閩廣方言以海風 爲颶颶者簸也説諸者又作颶謂 具四方之風也説鈴粤逑記每年日月颶信人註又 云俗名報 圣字字典音窟致力於地謂之圣與圣聖字音義殊 别俗假借用之非 也 --- page 353 --- 宋曹彬奉敕差往江南勾當公事俗呼平聲非也按 通鑑唐以來多稱勾當軍國重事 註勾古候反當丁 娘反字典勾音構 當平 聲 文選曹公檄吳將校部曲文年月日子註發檄 時也然則曰子日時也非某日也 菽圍雜記云壹貳叁肆伍陸柒捌玖拾阡陌等字相 傳始於明初刑部尚書閞濟所定然宋邉實崑山志 己有之蓋錢穀之數易字以防奸吏竄改耳 顔之推曰春秋説以人十四心爲德詩説以二在天 下爲酉漢書以泉化爲白冰與人新語以金限爲 --- page 354 --- 國志以天上有口爲吴晋書以黄頭小大商月利之 以召刀爲郡参 同契以人負告爲造如此之類蓋術 數謬語假借依附 雜以戯笑耳如轉貢爲項以吒爲 七安可用此文字音黷讀乎愚謂此論甚正世所謂 梅花易數托名邵子乃以字晝測人禍福附㑹鄙淺 十中一二不足信 也 陳后山曰金陵人 喜觧字以同田爲富分貝爲貧地 花嚴表義曰卍字 本非正字周長壽二年權制此文 此是西域萬字書伏胸吉祥相也今噐用多刻是字 --- page 355 --- 蓋有依憑吉慶之意 西溪蕞語曰自後魏以及齊鿄間每遇燃香先薰其 手或以香未散行謂之行香唐初因之 道書以一卷爲一局 音國與 廸通 陶九成説郛用之伏書 以一條爲一則港景盧容齋隨筆用之 宋祈筆記造屋勢有曲謂之庯峻庯屋不平也 庯奔 謨切 俗號昃 聲非也 甬道通鑑註云如唐夾城之類築垣墻如街 巷 爾雅曰五達謂之康六達謂之莊 --- page 356 --- 一圍即今之一搦 也 歐陽歸田録唐人 奏事非表非狀謂之榜子宋人謂 之劄子 説鈴言鯖云觚者學書之牘或以記事削木爲之或 六面或八面皆可書有以圭角故謂之觚文選云操 觚進牘 宋真宗常命校寫 白樂天集邑以竹帙帙如細簾内 襲以薄繒取其堅宻今人以一册爲一帙非也 --- page 357 --- 後漢吳乙祐傳以火炙簡食汗取其青易書不復蠧謂 之汗簡古者以三尺竹簡書法律於其上所謂刑書 故云三尺之法 淵鑑龜有靈德善潜而不致志於養故古者簠簋皆 有龜形於其上而大臣貪墨者曰簠簋不飭 叔孫傅傳設九賔臚傳註臚衆也衆遞相傳也 古以洗馬名官文獻曰洗先也騎馬爲太子先道也 淮南子草木洪者爲本而殺者爲未禽獣大者爲本 首而小者爲尾 --- page 358 --- 斵木以方筍而納 之員孔不可八也淮南子曰萬民 各行其知僞以 求枘鑿於世註乃云鑿孔也云枘筍 工人刻木以八 鑿鑿即受之二説不同 衆口爍金字出鬼谷風俗通俗説有美金衆口咸共 詆訾言其不純賣金欲其售取火煆以觀其真此爲 衆口爍金 漢霍光傳使者旁午註一縱一橫爲旁午 楚辭儔匹字註四人爲儔二人爲匹 --- page 359 --- 一一 六 漢書隨而媒孽其短註媒酵 音教酒 滓也 孽麯也謂釀成 其罪也齊人名麯餅曰媒 風俗通秦築長城土皆紫色謂之紫塞南徼土色丹 謂之丹徼塞壅塞夷狄徼逺也 青鎖漢書註以青畵户邉鏤中岩廊註謂殿下小屋 古者以簡長一尺短者半之魏王陵謂司馬懿曰以 折簡召我猶言半簡也 折衝折其兵衝也戰國策蘇秦曰百人之衝折之衽 席之上呂氏春秋折曰衝廟堂之 --- page 360 --- 韓子曰人希見生 象而得死象之骨按其圖可以想 其一故諸人之以 意想皆謂之象也 山堂肄考云古人 行師五人爲伍二伍伍爲十則食 噐之類必共之故 曰什噐也出征者必祭廟算吉㐫 故因而後行故曰 廟算 石林燕語曰唐初 未有押字但草書其名以爲私記 故號花書此爲五 花判事之騐 類聚引語林曰近代選曹補授先具舊官於前幸 --- page 361 --- 擬官於後新舊相御衘又近代謂府庭爲衙字本作 乐訛爲衙詩祈父予王之爪乐故軍前大旗爲牙旗 愚按通鑑註曰黄帝出軍訣云牙旗者將軍之旗周 禮司常職云軍旅㑹同置旌門即旗門也後世置軍 中牙門將又有牙兵至於官府早晚軍吏雨謁亦名 爲衙呼謂旣熟雖天子正殿受謁亦名正衙是牙旗 字不因詩取義 事忠恕佩觹論字學甚詳其言曰楚夏聲異南北語 殊人用其邾相傳非一同言異字同爵 --- page 362 --- 禮别名記云五人曰茂十人曰選百人曰俊千人曰 英宾突曰賢萬人曰傑萬傑曰聖 白屁通漢儒註釋如曰號者功之表也夏大也殷中 也周至也密也唐蕩也虞樂也謚引也引治體之迹 也歲遂也時朞也君群也下所歸心也臣堅也屬志 堅固也殳矩也以 法度教子也子孳孳也孳孳無已 也舅舊也姑故也娣恣妺末夫扶也以道扶接也婦 服也以禮屈服也朋黨也友有也弟悌也心順行篤 --- page 363 --- 当臺言类完六 也族聚性生男任也任功業也女如也妻齊也與夫 齊體也妾接也以時接見也衣隐也裳障也此類皆 有義理非附㑹也 劉向别録云誉校書二本一人觀一人讀視如怨家一 故曰誉書 東芳朔傅曰止輒乙其處謂有所絶止點而記之曰 乙今人讀書删截以筆勾上乙下同此 韓愈有登岣嶁山詩岣嶁山尖神禹碑字青石赤形 摹赤事麗迹怪鬼莫窺道士獨上愚見之 山在衡山 --- page 364 --- 僕奉使得一紙字 大如盃 宋陳于兼記聞云 古人冩書每用黄紙以孽染之黄 薩即黄栢也所以 辟蠹故曰黄卷有誤字以雌雄黄 滅之其紙色相類 耳故可否文章謂之雄黄 天下萬國書法不同但中花則方直外蕃多旁行 蒼頡字此謂之古文其别出者世謂之古文竒字周宣 王世史籀始畧變古法爲大篆秦李斯又畧變籀法 爲小篆程邈又變爲隷字以便官府漢興因之而篆 廢矣晋人隷字又務姿美妍巧今之真書乃晋隸之 --- page 365 --- 翻轉也 蘇朂載記云石鼓文謂之獵碣共十鼓其文則史籀 所篆周宣王所創韓退之有石鼓歌歐公集古録言 其可疑者三四然猶云退之好古不妄取以爲信又 曰字畫非史籀不能作是鼓原在陳倉唐鄭餘慶取 置鳯翔夫子廟中宋徽宗世遷汴金人取之置之太 學戟門内元明及今朝因之僕奉使詣北京曽謁學 官得竊觀 張讓瓘書斷曰蕭欲筆陣圖云蕭何善蒙籀爲前 成商五且生曰心豐三言月苡三題責難 --- page 366 --- 大夫筆陣圖曰頭長一寸管長五寸真書去筆頭二 寸一分執之行草亦然至唐虞世南筆髓論又云用 筆手腕輕虚筆長不過六才捉管不過三寸真一行 二指實掌虚明解 縉雜逑又云真書毫端二寸行四 寸草四寸掣三分而一分著紙勢則有餘掣一分而 三分著紙勢則不足大指當微側以甲肉際當管旁 則善又有中筆之法中指主拘用力全在於是又曰 撮聚筆端草書便提掣其筆者書宜雖互有不同其 --- page 367 --- 大意一也 張懷瓘曰篆籀八分肄書章書飛白行書通謂之八 體而右軍皆在神品王右軍書筆陣圖復云欲書須 乾研墨凝神静思預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動令 筋脉相連意在筆前然作字若平直相似狀算子便 不是書但得點畫耳 潜確居類書云執筆筋骨血肉合法平直方圓合法 偏旁分布合法變化合法方謂楷書鍾與二王智求 虞世南歐陽詢顔真卿十家乃合楷工法一餘 --- page 368 --- 十曰 耳黄廷經樂劇一 法也 僕近便中州 真書以此騐 得經論二 之信然 劉伯升小變楷法謂之 行書兼真謂之真 行帯草謂之草行坡公言把筆無 定法要使虚而寛歐公言當使指運而腕不知黄山 谷言用筆之法欲雙鈎廽婉掌虚指實以無名指倚 筆則有力肥字須 要有骨瘦字須要有肉皆不外晉 人之論耳書學至晉而講究詳矣 顔之推云真草書迹微留餘意尺牘書疏千里面目 心承晉晉字餘俗 相與事之故無頼狼狽者愚以此 --- page 369 --- 無知古人工書良由精習送遺酬答皆是親筆觀稽 康與山濤書曰素不善書又不善作書而人間多事 推案盈几禾相酬答則犯教傷義可見裁答簡札不 容令門下代爲捉刀也宋世猶然 韓尊儒每得坡公一帖即送殿帥姚鱗换羊肉十數 斥一日公在韓宛以聖節製撰紛冗尊儒曰作數簡 以圖報書使人立廷下督索公笑謂曰傳語本官今 曰斷屠 鿄武帝教諸王書令殷威石於種王書 --- page 370 --- 綴上進其中多名言至理後有依倣而爲之者覺莫 能巧然愚考歐公集古云鿄書武帝得羲之所書千 字周興嗣次韻今官法帖有漢章帝所書百餘字 有海鹹河淡之説 蓋前世學書者多爲此語不獨見 於羲之 顔真卿得筆法十二章於張長史其講論指示最爲 詳曉觀其言曰平爲横直爲縱均爲簡宻爲踈峰爲 末刀爲骨體輕爲曲折决爲牽掣補爲不足損爲有一 --- page 371 --- 餘巧爲布置稱爲大小無不該備又曰妙在托筆令 得圖轉勿使抅攣其次識法勿使無度其次布置合 宜其次紙筆精隹其次變法適懷縱捨規矩又曰真 草用筆如泥沙則其道至矣學此五年而後始成書 法豈易言哉吾嘗過吳浯溪得見公所書大唐中興 頌字大逾寸遒頸妙媚後人題咏溝崖無空處殊莫 彷彿其萬一噫卓乎其不可及也 留青集髙子式云學書之法每日只書一三字或只 乃八聲 學其一照一畫一撇 篇入聲 一捺 --- page 372 --- 中話人種於縱橫疎密起伏照應高孤向背促在感 從此進歩自生精 熟即一悟百然後玩其歎探其通 幅灾古人之命意 如在目前而精髓俱爲我有矣今 人伸紙臨摹不下數千字譬之走馬看山隹處何曾 領畧愚按此説誠善但士夫尺長者欲學古人書法 則可初學小子見識未定安知妙處一字一點棄日 費功必欲摹倣古書無惜筆紙先得位置次認骨格 腕指既熟神精自符輪扁所謂大匠斵輪不徐不疾 得之於心應之於手蓋學書至此然後爲妙 --- page 373 --- 陳眉公岩棲考事有二節最好一曰著述家不可批 駁先賢但當拈己之是可証人之非一曰手冗心閒 則思心冗手閑則臥心手俱閑則著書作字心手俱 冗則思早悉其事以寧吾神 虞世南記聞云辨博書晝如臨摹硬黄響榻四者各 有其說臨謂置紙在傍親觀其大小濃淡形勢而學之 若臨莅之臨摹謂以薄紙覆上隨其曲折婉轉用筆 曰摹硬黄謂置紙熱熨上以蠟塗匀儼如枕角毫釐 必見響榻謂以紙覆其上就明窻瑞問照光墓 --- page 374 --- 至愚未常不敬重字紙雖或至慳未嘗不購求書籍 顔氏家詶曰借人書籍須加愛護先有闕壞就爲補 治此亦士大夫百行之一也梁谿漫志温公讀書堂 文書萬餘卷公晨 夕閲累數十年每新若手未觸者 公嘗語其子曰吾嘗以上伏及重陽間視天氣晴明 日即設几案于當 曰所列群書於上以暴其腦啓卷 日必視几案净㓗藉以裀褥然後看之或欲行看即 承以方板未嘗取空手捧之恐手汗沾漬及觸動其 --- page 375 --- 二二公工日言类夫六 腦看竟一叚即側右手大指面襯其沿而覆以次指 面然後挾過故不至揉熟其紙每見汝軰以指瓜撮 紙甚非吾意先正於書籍敬謹如此 金䑓記聞云古書多重手抄五代唐馮道始令鏤板 印行自後刊刻益多明時昆陵人又用銅鉛爲活字 視印板尤爲巧便而布置間訛謬尤甚愚謂每書印 板工費浩煩難於措辨難於藏貯刻爲活字不過三 千餘易於携帯而印諸書移換分合無所不可誠隹 法也夢餘碌云人家多携活字頗便于用 --- page 376 --- 於慶曆問布衣事升爲 堅作鐡板二密布字印一板印刷一板布字更互用 之瞬息可得百板 其費比銅字又亷矣噫機心機事 愈出愈新曷有窮 極 三才圖㑹有印活字法其冩韻刻字法曰先照竪韻 内可用字敷分 爲上下平去入五聲爲韻頭校頭校 勘字樣抄冩完備擇能書人取䐠製大小冩出各門 字樣糊於板上命 工刋刻稍留界路以憑鋸截又有 助語辭之乎者也字及數目字并尋常可用字樣各 --- page 377 --- 一 分爲一門多刻字數約爲三萬餘字冩畢一如前法 令載五號竪韻活字板式于后其餘五聲韻字倣此 取字法曰將元寫竪韻另冩一册編成字號每册各 行各字俱計號數與輪上門類相同一人執韻依號 數唱字一人於輪上元布輪字板内取摘字隻嵌 反陷 入 䧟中也 於所印書板盔内 音魁盂噐 也又鉢也 如有字韻内别無 隨手合刊者添補疾得完備用作盔安字刷印法曰 用平直乾板一片量書面大小四圖圍作欄右邊空 候擺滿盔自古邊安置界欄以木榍 音屑擛榍 雷田仆書有藥丙善治丁諸積鉴須一要金丛固商善修通理圖義一形九言月華 --- page 378 --- 行内字稿須要箇箇修理平正先用水引千諸薩 小竹片以别噐盛貯如有低仰隨字形襯拈榍之至 定體平稳然後刷 㯶 印之又以㯶刷順界行竪直刷之 不可橫刷印紙亦用㯶刷順刷界行刷之此用活字 板之定法也 --- page 379 --- 書籍七 觧離云典謨之篇 雅頌之聲不温純深潤則不足以 揚少烈而彰緝熙 蓋大味必淡大音必稀徐幹中論 曰日習則學不忘 自勵則身不墮亟聞天下之大言 則志日廣五經者 群聖相因之書也凢學者大義爲 先物名爲後大義舉而物名從之皆名言也 古經有六樂亡於秦止曰五經後益以周禮儀禮爲 七經又増孝經論語爲九經又加春秋三傳孟子爾 --- page 380 --- 一业本其至言类卷主 雅謂之十三經自宋時先儒表章庸學與論孟别爲 四書明定學制以四書與五經並行而孝經爾雅周 禮儀禮不以命題學者鮮能通其訓詁古經之廢亦 不能無咎 五經焚於秦而復於漢箋註之家往往各以所學自 名鄭玄孔嶺達集其大成也自宋程朱集傳出而古 註疏遂廢矣夫道至宋而復明亷洛關閩之説有自 昔所未發然取於古註亦十六七煨燼之餘片文隻 字收拾訓釋更相傳授使千百世之下得以 --- page 381 --- 成祖命儒臣纂五經四書大全毛詩主朱集傳易主 程朱本義書主 蔡傳春秋主胡傳禮記主陳灝集 傳標表極粹無可議者然自宋以上疏註盡屏不用 亦狹矣竊欲附纂古註于集傳之下使覧者得知源 委以質考究雖似煩蕪亦一一還舊觀覺得全集大 成也 唐世謂能通三傅儀禮者盡授散官其重如此宋初 尙有諸科進士人名專門學問精詣元明無之 --- page 382 --- 晋傅咸集經傳中語爲詩見於初學記今録之考經 詩立身行道始於事親上下無怨不惡於人孝無終 始不離其身三者備矣以臨其民以孝事君不離令 名進思盡忠義則不爭匡救其惡灾害不生孝悌之 至通於神明論語守死善道磨而不磷直哉史魚可 謂大臣見危授命能致其身克已復禮學優則仕富 貴在天爲仁由己以道事君死而後已毛詩詩無將 大車維塵冥冥濟濟多士文王以寧顯允君子大猷 是經聿修厥德令終有淑勉爾瑕思我言維服 --- page 383 --- 牧謙而愈光進德 修業既有有典常輝光日新照于 一方小人勿用君 子道長周官詩惟王建國設官分 職進賢興功時文 孔極除其不蠲無敢反側以德詔 爵允臻其極下其 可任以告于正掌其戒禁治其政 令各修乃職以聽 王命左傳詩事君之禮敢不盡情 敬奉德義樹之風聲昭德塞違不殞其名死而利國 以爲已榮兹心不爽忠而能力不爲邪諂古之遺直 咸黜不端勿使能植 --- page 384 --- 丑工臺言类卷七 宣帝立穀鿄春秋夏侯勝尙書劉歆謂其過而廢之 寧過而立之 師曠之音公輸之械由基之射王良之御一藝名世 古今莫儔以其精也誦詩讀書而不能知其人掌樂 而不能言其義則亦與未學者何異 漢張爲以中興之後儒者爭爲圖緯上言劉向父子 閱定九流亦無讖録則知圖讖成於哀平之世虚僞 之徒要世取資按六經緯與孝經緯是爲七緯共三 十五篇自秦符堅嚴禁後讖字始絕唐宋 --- page 385 --- 於註疏此皆無 之竊以爲緯書雖不出於聖人亦必 博洽大儒摭採上古傳記以成之非賀良者所能及 也劉向九流無之殆是書未上於秘府耳王莽僞造 符命與此何干東漢之世所稱赤伏符㑹昌符皆係 别書不八七緯又諸儒好抉摘書中片言半句以符 合於君名國號比較文理自覺不通攷三國蜀志勸 進昭烈表可見割裂附㑹非緯書旨意也今觀乾坤 鍳度所論九宮八卦多微奥語其云易變易也程朱 --- page 386 --- 取之通卦騐所云正其本而萬物理禮記引之曰云 其他納甲 卦氣世應諸法孰京用以占筮至今靈應 如響河圖 括地象言天地之秘五行五岳八氣八風 九洲九道四維四凟與夫西扎爲天門東南爲地户 諸儒之論多所㨿援春秋緯言天官星象甚悉其曰 天如鷄子天大地小表裹有水地承氣而立載水而 浮天轉如車轂之過則渾天之説也王者殳天於圓 丘母地於方澤則二效之説也尙書緯云地有四游 東西升逢不越三萬里張子正蒙鲔取 --- page 387 --- 焉是皆足以資考究廣見聞不可以爲虚僞而刊落 主火之後古書散逸乆矣幸有數種可考豈宜一槩 仟以六經之正而不信乎孝經緯夫子以春秋屬商 孝經屬参 京房學原於緯書八卦自用其數八純卦自初變爲 某一世以至於五其上爻不變復變笫四爻爲游魂 復下舉内卦變第三爻爲歸魄是一卦變八卦與易 經次序異又用六神六甲配十二友十干觀京民易 一亠 --- page 388 --- 畧一書其考於變占精矣古來相傳應騐甚衆不可 誣也房當元世帚從學于焦延壽延壽又當宣帝世 是緯書之傳已乆而謂始於哀平之世可乎 京氏易以初爻管十日上旬二爻管十曰中旬三爻 管十日下 旬 管子眞王佐之木其書淵微精緻明正條達經濟實 用爛然在目諸篇論治俱有本原内業篇論治心主 静又與大學相合嬴讀數遍便覺心源通活世務該 合與未讀時全别坡會公謂其術類商鞅言如韓非 --- page 389 --- 懷仁義總名實而不失於竒碎詳刑法而卒歸於忠 厚失其旨歸與王 道何異韓商之説偏重刑名不該 徧其相去豈直 逕庭而己哉 管子學問純正而 叙事簡要蓋其偉才卓識胸中傾 吐無非至理韓子文氣非不瓌韓竒傑而始言道德 終歸苛刻片語之 下無復餘味與管殊不相似 管子疑後人摹 出非全書如曰楚王好小腰而美之 省食吳王好劍客而國士輕死時世俱不相應 --- page 390 --- 管子相齊其事業之本乃在内業一篇一篇之中不 過内静外敬四字 曽鞏謂老多子之文簡古列子之文和緩莊子之文激 烈品評甚當莊子多悲俗憤世之言其荒唐其謬妄 處乃借此以發其議論耳 朱孚立言垂訓未嘗不以老子爲異端楊龜山曰論 語謂老彭老子也老子五千言以自然而言謂之不 作可也朱子曰只以曽子問中言禮數叚証之即逑 而不作信而好古皆可見聃周史官掌國 --- page 391 --- 可知也蓋列子引皇帝書即老子鬼谷不死章也 道初五千言經國 治世之書子由謂其道以清靜無 爲爲尊虚無應物 爲用慈儉不争爲行僅舉大畧非 能盡柱史之首者 絶聖棄智民利百倍絶仁棄義民復孝慈絶利棄巧 盗賊無有此老 子有激之言三句歸在下一句大樸 既散利巧愈多所 以愈生盗賊也孟子痛言利而周 子亦有拙賦與此 一意 --- page 392 --- 柔弱者生之徒堅彊者死之徒以國譬之越勾踐魏 拓拔韜䀲無争其興勃然夫差先齊晉亡蜀漢先吳 七嬴秦苻堅隋楊纔二世亡枈周先南唐亡金先宋 亡大槩可騐 隂符至微玄妙精粹朱子謂非知道者不能行蘇張 之學揣摩疑非此書也 列子當周威王時文體已稍變其書時出儷語如曰 不施不惠而物自足不聚不歛而己無愆曰日日進 錦衣早早進玉食曰心營世事慮鍾家業曰冬裘夏 --- page 393 --- 貉之温進戎菽有稻鿄之味曰君臣皆安物我皆利 與左國異矣 左 巢 傳中只有一語云 隕諸焚閽戕戴吳 列子莊子所謂隠 居放言者也要之列有神韻莊有 氣格 荀子曰夫人之情 目欲綦色耳欲綦聲口欲綦味鼻 欲綦臭心欲綦佚五綦必人情之所不免也養五綦 者有具無具則五綦不可得而致故明君必先治其 國然後百樂得其中噫信斯言也從古治國乃所以 --- page 394 --- 爲求逸樂遂情欲之具乎 夫子答哀公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則其政 舉其人亡則其政息荀子謂法不能獨立類不能自 行得其人則存失其人則亡亦此意但聖人語自平 正荀子言 有治人無治法便覺豪激 韓非子曰 郢人有遺燕相書夜書而火暗燭者曰舉 燭乃誤書舉燭舉燭非書意也燕相受書而説曰舉 燭者尚明也尙明者舉賢而用之也乃以白王王大 悦國以治國則治矣非書意也此可知燕相 --- page 395 --- 視皆是真機至理 呂氏春秋言治者猶有取焉精采光芒意義要約殆 勝於淮南子 晏子春秋聖人千慮必有一失愚人千慮必有一得 李左車引之 呂氏春秋葛天氏之樂也八士提牛尾投足参尾扣 角亂之而歌八終 一曰載民云云髙誘註投足猶蹀 足也載民至總 萬物之極樂之八篇名意投足卽後 世蹅歌之類也 --- page 396 --- 素書言修身接物之道隂符言天地人物之秘三略 治國用兵之術古書之淵奥莫過乎此留侯學之所 以能爲帝者師而身名並泰也有以占騐稱子房亦 淺矣 漢書曰陳平家貧好讀書治黄帝老子之術有田三 十畝張良亦只兵法是漢初言詩書者獨陸賈耳陸 賈新語最爲醇正其七篇之流派乎每奏一篇髙帝 輒善之卒啓漢詩書之治賈其王佐之才矣 陳勝初起知知求聖人之後聘迦孔鮒爵爲大 --- page 397 --- 其事無成亦可謂卓識矣昔史書聯有未章者 今見於孔叢子中 説氕新序採摭上古先秦嘉言善行警戒明備議論 雅不蕪不雜廣厦細㫋可以考鑑韓詩外傳徵引 亦富且多名言格論但微有樁馼不如此書之粹 楊子雲訪集異國殊語爲方言十五卷劉歆稱之曰 非淡泊之才沉鬱之思不能經年銳精以成此書 伸仲長綂荀悦皆漢之醇儒也昌言申竪明事情張名實一 不悖於道德仁義可以知其經濟之才學 --- page 398 --- 淮南字云桀之力制綌伸鈎索鉄歙金作外紀者訛 爲能伸鉄鈎索漢儒穿鑿又以伸鉄鈎爲句以索屬 下文謂索伐有施氏求有施之罪而伐之也彊觧至 此 淮南子曰伯四牙鼓琴而鳴馬仰秣註仰即頭仰謂馬 笑也 淮南子曰瓠巴鼓瑟而遊魚出聽註云巴楚人素善 於瑟有潜魚長丈餘出於水而聽之列子曰瓠巴鼓 瑟而鳥舞魚躍 --- page 399 --- 淮南子曰楚國亡其猿而林本爲之殘註殘林以求 也百家書曰宋城門失火因汲池水以灌沃之池中 空竭魚悉露死魏 杜弼檄鿄語本此 顔推是曰太史公 記寧爲鷄口無爲牛後此是用戰 國策耳延篤戰國 策音義云尸鷄中之主從牛子然 則口當爲尸後當爲從俗誤冩耳 蒯徹對高帝曰跖 之狗吠堯堯非不仁狗固吠非其 主全用戰國策貂勃對田單語 --- page 400 --- 論語公冶長在縲絏之四中而非其罪廣博物志長能 通鳥語貧而閑居無以給食有烏飛鳴其舍呼之曰 南山有虎駝羊宜急取之冶長如其言徃中乙山果得 其羊及亡羊者跡之索得其角以爲偷訟之官魯君 繫之獄吾聖人謂之白亦不能解未幾雀復鳴其獄 舍曰齊人侵疆宜急禦之獄吏白於君不聽姑從其 言迹之齊師果至命冶長發兵奮敵獲勝因欲釋之 爵以大夫冶長不受蓋耻因禽獣得以爵祿也後遂 廢具學此似齊東野人語恐非實事 --- page 401 --- 於時氷泮蟄發百草權輿瑞雉無釋物與歲俱生于 東以順四時卒于東方於時鷄三號卒明載于青色 撫十二月節卒于丑日月成歲曆再潤以順天道此 謂虞計月天曰作時雕與惟天是載地曰作昌日與 惟地是事人曰作樂日與惟人是嬉此謂表裹相合 物之所生而繁蕃昌之道如此天作仁地作富人作 治樂治不倦財賦時節今採入外紀者刊截太過遂 使文章不透徹 --- page 402 --- 山海經言有翕州之山五彩之鳥仰天名曰鳴鳥爰 有百樂歌僊之風外紀所謂祝融聽鳴鳥以爲樂歌 採此文也 呂氏春秋曰寗戚欲干桓公困窮無以自達於是爲 商相任車以致於齊暮宿郭門之外桓公郊迎客夜 閞門辟任車爝火甚盛從者甚衆戚飯牛車下望公 而悲擊牛角而疾歌文選註商歌曲月出東門兮礪 石班上有松栢分清且蘭麄布衣兮縷緼時不遇兮 悫承牛分努力食細草大臣在爾側且當與爾適楚 --- page 403 --- 夜迎客寗戚擊牛角商歌南山嵯峨白石爛生不逢 義與舜襌短布單衣適辭從昏飯牛薄夜半長夜冥 冥何時旦此歌與前不同 鄒王上鿄王書云申屠荻蹈難之河服慶註曰殷之 末世人也韓詩 外傳文云申屠狄非世將自投于河 隺義聞而止之狄曰桀殺龍逢紂殺比干而亡天下 吳殺子胥陳殺洩冫治而亡其國故亡國殘家非無聖 智不用故也遂抱石而沉于河其時世與服註異又 上三 --- page 404 --- 其事亦見於莊子呂賢註並不言何時人 周禮考工記云坐而論道謂之三公作而行之謂之 士大夫漢楊顒引之 説苑曰云堯舜相見不違桑隂文王舉太公不以曰 夂故聖賢之接也不待乆而親廣博物志堯得舜於 服澤之陽南面而與之語席龍垤而䕃翳桑桑隂未 移而堯志得此二語足以補史記之闕 魏蕪知公子無忌孫漢史不載受封於何地後魏書 序傳乃曰髙帝封爲髙良侯唐書世系表又至梁候 --- page 405 --- 賈誼治安策中有 曰屠牛垣一朝解十二牛蘇林記 孔一子時人師古 註事見管子 武帝時三老茂上 書班史不載茂姓荀悦乃云令狐 茂 漢書季希曰匍奴 圍高帝於平城噲不能解圍天下 歌之曰平珹之下亦誠苦七日不食不能彀弩今歌 呤之聲未絕通鑑刊截此歌語便不明白 漢書元封元年芝生甘泉齊房乃作歌曰齊房產草 --- page 406 --- 九房連葉宮童効異披圖按牒玄氣之精囘復此都 蔓蔓日茂芝生靈花太始三年行幸東海獲赤鴈乃 作詩曰象載瑜自面集西食甘露飲榮泉甘赤鴈集六紛員殊 翁雜五彩文神所見施福祉登蓬萊浩無極元鼎五 年得鼎汾隂乃作詩曰景星顯見信星彪列象載昭 庭日觀以察参倚開闢爰推本紀汾睢出鼎皇祐元 始此殊有先秦風骨 漢兵無志非班孟竪因陋就簡也兵事尙神密制度 機巧皆不可以形諸見聞故公孫弘註握竒經云近 --- page 407 --- 車騎材官猶不失寓農遺意歲時都試以兵法部勒 有事徵發下虎符奏騐大約如此非有因時變改如 唐宋以後故史家 不登記錄 氣同則從聲比則應公孫弘引呂覧語 古傳風启握竒經 三百八十字公孫弘解註其講究 兵法詳矣當武帝有事匈奴此正常人思用所長之 日乃不聞與衛霍商畧是豈矜衒藝能沾沾自喜者 哉 --- page 408 --- 漢郊祀志云武帝使栾天騐小方闘碁碁自相觸擊 武帝故事又云太常于殿前拊旍數十枚大令旍自 相擊幡幡竟廷中去地十餘丈觀者駭然 繁露出逸周書王㑹解註云冕旒似露而垂也有联 貫之象春秋屬辭比事仲舒書名春秋繁露蓋取諸 此 文選六臣註有王褒碧鷄頌曰持節使者敬移金精 神馬縹緲碧鷄之神歸來歸來可以爲倫漢德無疆 澤配三皇廣子溏劇黄龍見兮白虎仁歸來 --- page 409 --- 特 漢書楊雄經屈原 王不容作離騷自投江悲其文以 爲若子得其時則 大行 安步 徐行 不得其時則龍蛇 應劭 曰龍 之蟄以 存身也 遇不遇命也何必沉身哉乃作反騷廣騷諸 篇苕溪王氏評陳蕃正引此語 京房課吏法與劉郡七十二條史不載按通考房奏 考功課吏法令丞 尉理一縣崇教化不犯法者轉遷 有盗賊滿三日不 覺者尉事也令覺之自除二尉員 其卒相推如此法也劉邵作都官考課之法七十二 --- page 410 --- 條考覈百官其畧欲使州郡考士必由四科皆有效 法然後察舉或辟公府每視人長吏轉以功次補郡 守者或就秩而加賜爵至于公卿及内職大臣率皆 考之 胡致堂謂人多暇曰則出人不逺語出荀子 蜀志龎綂爲郡公曹每所稱逑多過其才人怪問之 答曰當今雅道凌遲善人少惡人多今拔十得五猶 可以崇邁世教使有志自勵宋太宗語本此 少微通鑑列本多舛晉紀温公引荀子曰謙迸易 --- page 411 --- 論烘帝有云大方罄卷道產 儲位每竊疑之及讀荀子見作堅凝字正史見作天 方字刀始豁然 宋書符瑞志云漢世術士云紫黄旗紫蓋見於牛斗 之閒江東百天子氣故刁玄以此説孫皓徐档淩文亦 云黄旗紫蓋金陵之王氣長乆 類凾載崔駰遊太學時上四廵頌頗隹惜不見其全 其西廵頜曰惟秋縠既登上將省歛平秩西成巡織于 西郊郊因兹萬物 凝德緩俗昔既春遊今乃秋豫東 --- page 412 --- 巡頌曰於皇維烈允廸厥倫纘王 命㣧漢勲矩坤度 以範物規乾則以陶鈞乃命太僕 訓六騶閑駱馬戒 師徒升九龍之華旗建翠霓之旌旄褒胡耇之元老 賞孝行之駿農南巡頌曰惟休蒸之洪德允天覆而 無遺壯雲行之漙惠淑雨施於庶黎北巡頌曰雍容 清廟謐爾無虞垂拱穆穆神行化 馳禋潔享祈歆嘗 百神爰始賦政授務于人 莊子孔子謂楚王曰孫叔敖甘寢秉羽而郢久投兵 文建褚淵碑文所云雖無受賑出車之風亦有其寢 --- page 413 --- 秉羽之績正用此 文獻通考破陣樂辭曰受律辭元帥將相討叛臣咸 子破陣樂共賞太平人疑白樂天所謂七德歌即此 唐書齊作伴侶曲陳作玉樹後花今二曲見於李大 白詩註有云璧月夜夜滿瓊樹朝朝新見於文獻有一 曰玉樹後庭花花閞不復乆止此二節可考餘並鈇 諸家冩本有庭前 御桞催緑檻外宮花吐紅鴛尾數 行月露龍旗萬隊春風侍臣舞蹈齊拜聖壽南山與 同此乃南唐馮延己所作載於事文類聚非此曲正 --- page 414 --- 文也 周書髙祖克京城約法十二條殺人刼盗背背軍叛 逆者死悉除苛禁暴令今各書 亦不見十二條如何 册府元龜禮覧書云唐太宗初爲秦王徵求草莽置 驛招聘皆自逺而至於時海内初平帝乃鋭志經綸 怡神藝文因閞學舘以待四方之士又降旨曰昔楚 國尊賢樂道先於申穆鿄邦接士貴德過於邾枚咸 以著範前修垂芳後烈顧惟菲薄多謝古人髙山仰 山能無景慕是以芳蘭始被深思冠蓋之遊則桂鼍而生 --- page 415 --- 木從遷終愧嚶嚶之友所以冀通規正訓補其闕如 故侧席無倦於齊 庭閞筵有待於燕館屬以大行臺 司勲郎中杜如晦 記室考功郎中房玄齡于志寧軍 洛祭酒蘇世長天策府記室薜攸文學姚惠簾褚亮 太學塼士陸德明孔頴達主簿李道玄天策倉曹李 守素王府記室参軍虞世南参軍蔡允恭薜元敬顏 相時宋州總管户曹許敬宗太學助教蓋文達咨議 典籤蘇朂等或背淮而至千里或適趙以欣三見或 三 --- page 416 --- 言月言其氵二 能垂裙邸第委質藩維引禮度而成典則暢文辭而 咏風雅優游幕府是用嘉焉宜令并以本官兼文學 士及薜攸卒復徵東虞州録事参軍劉世孝孫八館 尋遣庫道立本圖其狀貌且顯名字爵里乃勅文學 褚亮爲之像賛勒成一卷號十八學士冩眞圖藏之 書府諸學士並給珍膳分爲三番更道宿闕下每軍 國務静参謁歸休即便引見討論典籍商確前言考 其得失或夜分乃寢降以温顔禮數甚厚由是天下 歸心竒傑之士咸思自效預八館者時人仰慕謂之 --- page 417 --- 册府元龜唐文篁謂玄齡如晦曰公爲僕射當廣開 目訪求賢哲有武藝謀畧材堪御衆者任以邊事 有經明德修性理 通悟者任以侍臣有明幹清懿處 事公平者任以劇務有學通古今識逹政術者任以 理人此乃宰相之弘益也比聞聽受詞訟日不暇給 安能助朕以求賢哉因勅尚書細務屬左右亟惟枉 屈大事合奏聞者關於僕射此所載殊爲明白 少微通鑑言太崇力行仁義勤恤庶民不見政令之 七昔 --- page 418 --- 實綱目亦無之元龜載上於初即位詔原免繫囚放 還流人關内六州免二年租調率土給復一年賜八 十以上米綿帛優恤鰥寡孤獨旌表孝義門閭二年 又下大赦詔有移灾朕身之語三年四月又詔孝義 之家與髙年賜粟絹有差婦女 正月以來生男賜粟 一石令州縣賑恤窮民與初還逃户此行王道之實 也 唐書儒學傳高祖始受命國子始置生員七十二員 詔取三品以上子弟若孫譌之太學百四十員取五 --- page 419 --- 子弟爲之四門舘名創置始自後魏時人以爲即太 學一四門非也 瀛州十八學士褚 亮爲賛今不可考見於三才圖繪 有一蘇朂賛曰業敏遊藝躬勤帶經書傳竹帛畵美 丹青見於説郛内 大唐新語又有一陸德明賛曰經 術爲貴玄風可師 勵學非遠通儒在斯 唐大宗著録名曰 金鏡其要云語至治未嘗任不肖 至亂未嘗任賢任 賢享天下之福任不肖罹天下之 二土习 --- page 420 --- 禍後宣宗讀此三復乃已是録見於古文淵鑑 初學記太崇賜蕭璃詩疾風知勁草昏日識誠臣勇 夫安識義智者必懷仁 唐文皇謂魏徵曰符瑞未至矣正史不載其事按册 府元龜貞觀元年甘露降長安定州言景星見莒州 鳯凰見二年長安獻嘉禾四年赤雀見於萬年縣五 年雋州慶雲見醴泉見出丹霄殿西命公卿以上示 之因賜酒賜帛有差 出氏通典載武后豫州鼎銘有云羲農首出軒狊應 一襄且双悬磨全虞以綱三踵蕩武乘時天義一離八言七事城三丙華义別教用量護金要五盖四新一 --- page 421 --- 鋻方健隆基 侯鯖錄唐宣尊謂宰相曰李逺詩青山不厭千杯酒 白日維消一苟棋如此安能治民 新唐書五代史 不載詔令記志叙事頗多删畧賢者 不能無憾頼有 册府元龜猶可考鏡不然藶代故事 煙没不傳矣元龜中有赦宥篇載髙祖太宗詔書十 四道皆定天下守天下之大規模體綂文體亦非駢 偶歐公盡刊之 --- page 422 --- 左傅於諸國事每曰禮也禮者兼法度而言後世儒 生修禮儀註遂止以吉齿軍賔嘉五者節目儀註爲 禮食貨兵刑官選舉各别爲志而古意不存矣 螢雪叢説曰前軰節書並用首尾該串第一節其緊 要第二節其好句第三節其故實若温公親命通鑑 可觀可法 尙書每事分載春秋編年通紀史學之祖也漢史倣尚 書通鑑倣春秋各成一家不妨竝行朱子謂通鑑難 看不如看史漢史漢事多貫穿通艦是遂年事遂际 --- page 423 --- 過了且草草看正史三上都來看化後大乃好經年 而廢紀傳可乎然温公有曰某作通鑑惟王勝之要一 看過一要他人讀書數紙已掩卷思睡此書簡要尚 爾况正史乎 考葶綱目實繼春秋但朱子只草凢例提要其目則 委訥齋趙氏採摘彚編相去殊逺遂便寄得二三卷 次第是正觀往來書札可見朱子固云綱欲謹嚴而 無脱落目欲詳備而無冗煩第晚年多病未及一一 訂定故歷代經國規模議論猶或多所刊落致令歉 --- page 424 --- 然後世以爲盡出大賢親筆遂不敢擬議亦未之者 也 度 元人修宋史達认爲煩蕪然宋三百年文物制廣詔 令奏議何可勝數記志傳所載猶未及半也明憲宗 命儒臣修宋元通鑑綱目大槩詳於治亂興衰之迹 而兵謀國計吏治民政遺畧頗多觀者殊不滿意明 薜應諭作宋元通鑑取法温公雖未及資治通鑑之 詳綱條最爲周悉合三書讀之可得其全矣 朱子集宋名臣言行有前後二集本傳别錄家記雜 --- page 425 --- --- page 426 --- 宋李光贊表豈若囬鑾復都上黨囬復字頗疊按名 臣奏議載此表浚都字謂汴京也詩云在浚之都即 泔京陸贄疏言李勉以文吏才當浚都奔突之㑹亦 指汴州宋史誤作復字耳 王增筆録云太祖幸西都張齊賢以布衣獻䇿太祖 召至使坐令面陳其事文定以手畵地條陳十策一 下并汾三富民三封建四衰孝悌五舉賢六太學七 籍八選良吏九懲奸十恤刑今綱目不載 宋太宗命儒臣纂册府元龜太平御攬反苑英花各 一千卷皆六文字递 --- page 427 --- 宋名臣言行錄載史及名臣傳曰㓂公貶於雷州詔 婆塟洛陽過公安民皆迎祭斬竹排地掛紙錢焚之 尋復生笋成竹都人神之號曰相公竹因立廟其旁 又載筆錄曰公赴貶雷州道出公安剪竹排於神廟 之前祝曰凖心若 負朝廷此竹必不生若不負朝廷 此枯竹當再生其 竹果生朱子曰二説不同前説爲 是 通鑑王垚齋宮賦詩神宗遂拜参知按類聚太社二 --- page 428 --- 祭多差近臣珪在两案二十年熈寧間爲翰林學士 復被差題詩於齋宮曰鄰鷄未唱曉驂傕又向靈壇 飲酒杯自笑治聾知不足明年彊健更重來蓋古傳 飲秋社酒能治聾 呂氏童蒙訓曰伊川先生言人生有三不幸年少登 高科一不幸藉父兄之勢爲美官二不幸有高才能 文章三不幸朱子謂便是這事乖被這些了能觧躭 擱了一生更無暇仔細理㑹義理只從外面見得皮 膚便説我己會得無暇講究精微又被人以先生長一 --- page 429 --- 史載李定言蘇軾作詩謗訕只節取一句按廣輸記 張烏臺詩案錄之 甚詳如觀潮詩云吳兒生長押濤 淵冒利忘身不自 憐東海若知明主意應教斥鹵變 桑田咏檜詩云凛 然相對敢相欺直節凌雲要未竒 根到九泉無曲處 些間惟有蟄龍知雜詩云杖藜裹 匁忽 飯去缀過眼青錢 轉手空羸得見音語好一年彊半 在珹中老中八十自腰鎌慚愧春山笋蕨甜豈是月 韶觧忘味邇來三月食無塩 --- page 430 --- 東坡云介甫之文未必不善也而其患在好使人同 乎已地之美也同於生物不同所生惟荒瘠斥鹵之 地彌望皆黄茅白葦此則王氏之同也朱子説曰得 未是若公之學是使之同已俱八於是何不可之有 若使彌望皆黍稷都無粮莠亦何不可只爲荆公之 學自有未是處耳 唐以來京官使人吏伺候朝堂有興作差除以片紙 錄報謂之朝報外官人吏留京邸有聞以片紙録報 謂之邸報二者皆隨事抄記别公詆春秋爲斷爛朝 --- page 431 --- 報意以雜記諸國事而文多殘鉤耳議郛南卷南諸二 記所謂小紀有班朝録有供朝報有閲官圖 朱字全書内有讀两陳取遺墨論王氏學術之差一 叚甚爲曲折荆公復生亦輸服無辭矣性理之録殊 欠斟酌 朱子語門人曰載之案牘縱説得分明何以當面議 論一言半句便有通逹處所謂共君一夜語勝四十 年書 朱异奉使金有祭徽宗文今見於朱文公集云猥以 --- page 432 --- 言喜言吴氵了 凢庸誤蒙選擇茂林豊草被雨露於當年絶黨殊鄰 月風霜於將老節上之旄盡落口中之舌徒存嘆馬 角之未生魂消雪窖攀龍髯而未莫逮淚洒氷天又 畧載髙宗命弁奉使制曰朕方倚同晉國用魏降以 和戎卿其逺體侯生御太公而歸漢弁朱子之族叔 也 宋史通鑑載元祐皇后命康王嗣綂手書乃汪瀠之 詞也其全見於四續文宗云比以敵國興師都城失 守祲纒宫闕既二帝之蒙塵誣及宗祊謂三靈之唘 --- page 433 --- 而以死爲辭然事迫於危而非權莫濟乃以裒癃之 質起於閑廢之中 迎置宮闈進加位號舉欽聖已還 之典成靖康欲復之心永言曆數之屯坐視邦家之 覆撫躬獨感流涕何從緬維藝皇之關基寔自高穹 之眷命歷年二百 人不知兵傳祈祚九君世無失德 雖舉族有北轅之 釁而敷天同左袒之心乃眷賢王 越居舊服己詢群情之請俾應神噐之歸由康邸之 騖藩嗣宋朝之大綂漢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興 卜 --- page 434 --- 獻公之子惟重耳之尙在兹乃天意夫豈人謀尙期 中外之叶心同定安危之至計庶臻小愒用底丕平 爰播告於多方期深明於予意按此以金爲敵國全 篇不敢顯言其畏虜甚矣 宋時多能文者而心術不端如顔岐草張邘昌僣位 詔有曰無德者亡知歐謳歌之已去當仁不讓信曆 數之有歸及後髙宗即位乃進謝表云夫子赴仸胼 之召意欲尊周紀信乘漢王之車誓將誑楚此見説 --- page 435 --- 五武穆才品髙邁詩亦清工宋元詩會屬彡量幸長僅 題翻陽龍居寺曰危石山前寺林泉勝復幽紫金諸 伏相白雪老僧頭潭水寒生月松風夜帶秋我來囑 龍語爲雨濟民憂湯隂祠廟記載公事蹟文章頗詳 其陳和金表有句云雖秦氏之十五城終爲吾有然 商於之六百里尙 念彼欺 南宋有背嵬軍范石湖曰燕中以酒龎爲嵬其大將 酒甂皆令親隨人負故號背嵬韓岳取其名以爲親 軍 --- page 436 --- 委巷叢談録云錢塘羅館中名本南宋時人撰小説 數十種如水滸傳序宋江等事奸盗脱漏機巧甚詳 然變作詐百端壊人心術其後子孫三代皆啞天道 好還之報如此按三國演義亦貫中作也依傍正史 揑造空説多不近理世儒不信陳壽書而信此己無 眞見且里談郷諺原非作文正法乃有用其語而托 以爲新竒洋洋自得不知悟者 陽節潘氏總論歷代醇深卓偉眞千古名文讀少微 通殟以冠諸篇端不載何時人明史輯畧迹不見説 --- page 437 --- 之謬亦不載公出處如何近覧新刻明史見列傳載 潘榮字兼甬龍溪 人正綂十三年進士仕至户部尙 書年七十八贈太 子妙太保 宋宣獻謂校書如 掃塵一面掃一面生 明人甲乙剩言曰 劉字玄使朝鮮還言彼國書集多 中國所無者且諸 本精良無一字不傲趙文敏爲矮 奴殘毁耳按朝鮮 爲唐高宗所滅至五代晉時王昭 復具國併有新 羅百濟史不能詳其事跡王氏傳國 --- page 438 --- 歷宋元至明初李氏代之以至于佘七百年閒纔易 二姓亦中國之所愧也 --- page 439 --- 芸臺語類卷心八 仕規八 對曰學古八官傅曰學優則仕左傳曰學而後八政 夫多識前言往行必應心得其正應事合其宜是乃 所謂學也先哲格言自無遺義信筆雜記聊用自規 兼爲家庭之訓耳 論語子答問政皆一時隨諸弟子才質以語之耳先 哲言下領畧學得一句己成就無限噐能用諸一邑 已施用許多士功效生千百載之後幸得見聖人言 --- page 440 --- 語之全乃心口相違知行各異事業名迹漫無可述 正所謂雖多亦奚以爲 聖人立言本自近而推諸實踐更覺精深如論語于 告子張曰己有善勿專教不能勿怠已過勿發失言 勿掎不善勿遂行事勿留君子八官具此六者則身 安譽至而政從矣愆此數者官獄所由生也拒諫者 慮之所以塞也慢易者禮之所以失怠惰者時之所 以緩也奢侈者財之所不足也專獨者事之所以不 成君子八官除此六者則身安譽至而政從矣眦 繼且取關切古五丁灞每貝公四來建士福夫業必淮美帝上善價主政對其等月國五不 --- page 441 --- 最切事實古來士夫蒞官行政其月了衤堂入目 前六者其顚覆何嘗不由於後六煮可不監哉 家語子爲魯司㓂斷獄訟皆進衆議而問之曰子以 爲奚若某以爲奚若皆由云云如是然後夫子曰當 從某子幾是聖人参之於衆使人人皆得以其所見一 盡言然後折裹焉此後世之所當法也後之從政者 其可以己意獨斷 而不斟酌於庭論乎 孔蔑與宓子賤皆仕子往過孔蓖而問之曰自汝仕 何得何亡對曰未有所得而所亡者三王事若龍 龍 宜 --- page 442 --- 爲襲言前 後相因也 學焉得習是學不得明也俸禄少饘粥不 及親戚是骨肉益疎也公事多急不得吊喪問疾是 朋友之道闕也子不悦往子賤問如孔蔑對曰自來 仕無所亡其有所得者三始誦之今得而得行之是 學益明也俸禄供給被及親戚是骨肉益親也雖有 公事而兼吊䘮問疾是朋友益篤也子喟然嘆曰君 子哉若人夫從仕一也而二子苦樂殊觀得失異趣 察吾聖人之所取舍君子必有以自處矣 聖人最延人情子貢贖人於諸侯辭而不受贖金子 --- page 443 --- 普魯人不復贖矣子路拯溺受其識牛于日魯必授 溺矣凢此者皆所謂中庸之道蓋使常人皆可勉而 也 夫子攝相子産從之政初而民謗後而民誦雖曰未 世毁譽一時不可遽信乆逺方知其真要察人謗處 何如以二國百年積習之餘而一旦齊以紀綱理以 法度其喧囂勢所必至然亦以其不得放縱不便於 己而言耳本無他説也此浮言所以難惑而君心不 揺得究其用聖賢德政如和氣春風心迹如青天白 --- page 444 --- 曰設法於此而民知畏於此彼雖驣口沸議而凛凛 奉承殆若責罰之加乎後者風化所致也宜其不待 踰年而翕然稱誦後人德望未孚作用未善不私其 利於己則藴其利於國不嚴刑以治民則設計以誘 民通國皆謗乃其宜也綴經年歲豈復有誦故爲政 者聞人之謗但當反己自求不宜以聖賢自觧 張而不弛文武弗能也故順成之餘蜡祭而國人若 狂弛而不張文武弗爲也故飲燕之後于茅而亟其 乘屋達於人情斯可以言政矣 --- page 445 --- 罪於巨室其意一也朱子曰如無大利害不必議更 馬至於大家且假借也 禮云公事不私議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庫言庫在 朝言朝謹之至也非但職守有局不當泛及亦以免 洩漏之患杜奸巧 之弊 子曰爲吏用法一 也思仁恕則樹德加嚴暴則樹怨 夫欲樹德豈是出 有罪而惠奸宄哉彼自麗於法而 我無容心焉徐究細察之求其生道而不得然後據 --- page 446 --- 法而論之而矜恤惻怛之情猶溢然見於言表則愧 悔輸服而無憾乎有司之守法也易所謂議獄緩死 曾子所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亦此意也子羔之 治獄刖者觀其意思顔色而感激於論刑之後酬報 於見厄之時非寛厚素孚何以得此聖人所以有取 歟 太剛則折太柔則廢惟剛柔適用爲宜寛則民慢猛 則芪殘惟寛猛兼施爲善 孝經曰大夫非法不言非道不行言滿天下 --- page 447 --- 君漕天下無怨惡然後育守其宗廪刁 敬事長忠順不失以事其上然後能保其禄位而守 真祭祀玩守保二字可見先聖惟教人順道以守常 不語人行善而希福 服者身之章也子曰君子正其衣冠晏子亦曰衣服 不中不敢以八朝 營子曰中情信誠則名譽美矣修行敬謹則尊顯附 矣中誠情無誠則聲名惡矣修行漫易則汙辱生矣一 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恭近於禮逺恥辱也大 --- page 448 --- 㫖相合 君子居是邦也不非其大夫禮也官居臺諌固不以 此自諉然是非自有公論亦不可忘相詆誚若無有 言責而於燕居私語之二時口快發人過失談人隂 私豈惟取怨招尤亦非忠厚之道 昔賢操履至矣嗟爾君子無恒安處靖㳟爾位正直 是與其望於友何深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 猶墻而走其處於已者何慎以善相規寧復有傾軋 之心乎受寵苦驚寧復有貪竟之態乎 --- page 449 --- 廣兆民之衆天立一人以統治之又爲之設 群有司以佐之曰公曰卿曰大夫曰百執事雖位置 由君皆天之所選擇也夫智識髙低才能敏鈍自係 祟賦操行心術實不可以不加修省功夫積於堆垤 而成於丘山處乎堂奥而見乎朝野下有觀聽上有 監臨其可少放乎本之以純端守之以謹恕行之以 敬慎處之以公平清而通直而和勤而簡静常焉乆 焉必得乎人心矣既得人心必合天意君心亦自然 孚信矣望實都歸福祥交集國家政柄其將安適若 --- page 450 --- 其不然西徒用其詐力逞其機險以求寵祿豈惟不 得如志寧無後患乎世固未有得謗於人獲罪於天 而能結知於君以致顯要也 清慎勤三語非本於宋呂居心仁官箴也蓋本於司馬 昭按王隱晋書曰李秉侍坐於先帝有三長史俱見 臨辭上曰爲官長當清當慎當勤修此三者何憂不 治上顧問必不得已於斯三者何先秉曰清慎勤三 者相須而成必不得已慎乃爲大蓋清者不必慎慎 者必清上曰得之可舉近世能慎者秉舉數人上曰 --- page 451 --- 慎其阮嗣尊乎言及玄逺未曽評論時事臧否人物 秉因述此以爲家戒且謂凡人行事年少立身不可 不慎勿輕論人勿輕説事則晦吝何自而生 屈平奉命造憲令草藁未定上官大夫見而欲太集 之不與䜛之曰王每出令平耴自伐其功以爲非我 莫能爲也王由是疏平小人傾䧟之態固不足論然 爲平計者當如何其咎在使彼見耳易稱君子慎密 而不出擬定法令當惠意致思再三詳審既成而進 --- page 452 --- 之何有先以草藁示人使其生心彼旣見而欲奪之 則有誠難處者不許便生嫌恨許 之則無以爲復命 若請與同修而後進之差爲可安亦非守正之道也 老成之人亦其處心平常易其持論常淺近然道理 實不過此少年豪氣每務艱深而希高逺未有所益 更招晦吝然後囘思老成之見爲不可及也班超語 任尙以君性嚴急水清無魚察政不得下和宜蕩佚 簡易寛細過總大綱而已尙退語人曰我始以班君 當有竒策今所言平平耳尙所以敗正坐比功 --- page 453 --- 奴殘壕西域歎貢雖有哥第 亦將安施内失戒夷之心尙以圖外治乎班超雖平 平無竒然後能立竒功尚先有好竒故卒亦不能竒 也有志功名者可不鍳哉 丙吉與魏相書曰朝廷已深知弱翁治行方且大用 願少愼事自重藏器於身榧心善之爲霽威嚴營寧 謂邴一原曰潜龍以不見成德言非其時皆招禍之道 也原從之卒成令名此非所謂益友者乎 卻至位於七人之下而求掩其上趙由爲守則易尉 --- page 454 --- 爲尉則凌守諸葛恪意凌其上氣蓋其下皆爲有識 者所譏而終以顛覆是誠矣蕭望之持重君子也爲 亞相常奏言隂陽不時咎在臣下不過微以爕理自 任上遂以爲意輕宰相罷其政徙爲將軍迄不復處 以機要則卿大夫於一言其可敬苟耶 范武子於晉大夫最賢趙文子稱其不忘其君不遺 其友楚令尹問武子之德文子亦答以夫子之家事 治其陳信於鬼神無愧辭今觀國 語范文子暮退於 朝武子曰何暮也對曰秦有客瘦辭於朝大夫謨之 --- page 455 --- 童子何知而三掩人於朝吾不在晉國亡無曰矣則 其㳟禮謙讓爲可見鄢凌之役荆壓晉軍軍吏患之 將謀范蜀自公族趣過之曰夷灶湮井非退而何文 子執戈逐之曰童子何知焉且不及而言奸也我必 以爲戮矣豈非有 得於武子之家教者歟 漢喜安未嘗以賍罪鞠人史氏稱其仁心足以覃乎 後昆宋韓億不悦摭拾人小過君子知其後必大安 子孫四世五公億八子三登公輔諸孫皆登第位侍 --- page 456 --- 立上是言类氵 從厚德之得報也如此 世説晉劉惔與王濛同行道饑有小人貽其食惔辭 焉濛問之答曰小人不可與作縁足見晉賢謹於酬 接也 唐人採言道爲士所處一曰聞多見少迹静心勲卷 頭直眼肚裹没嗔二曰貎謹氣和見面少聞名多切 忌六事一就門生同年求及策第二求僧薦三對人 滋説中表在重位四誇作客五愛享進飲食六没用 --- page 457 --- 許曰仕途不可廣求人知受恩多立朝難矣明劉大 夏言仕途勿廣交人知止知朋友若三數人得力者 自可了一生其意深矣 宋張來雜志錢文穆嘗言三世仕宦方㑹著衣喫食 蘇侍郎言每見册府召客觀其品别人類巳足觀政 拜官公朝謝恩私門雖出無心羊叔子已不取况方 待補而先私謁其玷累名節爲何如張師德两造王 旦門爲旦所薄愚每疑之以爲宰相職在進賢豈容 --- page 458 --- 平日不接後進詢其術業觀其門行周公吐哺握髪 所見非一士豈以來謁我者盡自求於我哉及觀王 曾筆籙云王旦在中書常因奏事上語及一省郎姓 名旦曰行履才幹俱有可采今方典郡宜與甄擢公 及同列亦素知其爲人因共相薦之自是屢加嘆賞 即加記録俾并歸曰即令轉運使徐更别議升降既 而代還至闕上復先省記之㑹外計闕官即與同列 擬定名氏約以次曰奏補及晚歸私第斯人投刺來 謁公方議委使辭而不見詣朝八對具道本末請授 --- page 459 --- 曰昨暮造請雖不之見己密爲伺察者所紏而此人 迄眞宗世不能用公不欲指其姓名而每戒同列以 私謁之嫌尙須謹避庶幾免於悔吝然則宋朝邏察 細密士大夫行踪一動便有關立身名節而當路進 薦人才不敢不泯 迹以遠嫌也 臣不密則失身此聖人之深戒史傳所載烱監非一 畧舉數事師丹使吏書奏吏私冩其草丁傳子弟聞 之使人告其罪免相張商英風所當爲先于公座訟 --- page 460 --- 言不便者得預爲計竟以讒見斥此猶是浮泛諸事 也乃有言大臣論大計闗係甚重而不能謹者京房 數言見石顯每出後輒爲霎父張傳道上語顯知之 並中以法唐齊澣言王毛仲必有奸玄宗嘉納澣錢 餞大理丞麻察道諫語察遽言狀上怒責澣不密與 察皆貶嶺南李少良言元載脏賄代宗置於客省少 良以上語告友人當頌侍御史陸珽以告載載奏之 上以少良頌珽離間君臣皆杖死宋眞宗欲立太子 監國勉準賛成且言丁謂錢惟演佞人不可輔眇主 --- page 461 --- 瀕漏言謂乘脂譜之具韭引月 英宗頗厭曹吉祥石号之專岳正亦以爲言帝然之 一詣二人言宜早自戢歛不然上將有疑者二人即 八朝泣奏上曰無之問知得之於正怒其漏斥出邊 方不密之爲害 也如此 明學士楊榮疏言十事指斥府部法司積弊成祖嘉 之而密諭汝爲心腹之臣若進此言恐益相猜疑不 若使慎密御史言之於是使竪察御史鄧直八奏尚 書楊士竒言從來兵部請給朝覲官牧馬有傷國體 --- page 462 --- 不可仁宗曰然即批出罷之而内批二日不出士竒 復言上召諭曰豈忍忘之初聞汝言即遣人觀李慶 呂震輩交口忿汝朕念汝孤立慮爲衆所傷不欲因 汝言而罷此令今有名矣出示按察使陳智一疏令 㨿沘草勅自昔賢君爲近密之臣計每每委曲周密 不欲露其圭角致成怨隙有位侍從自當事事務體 此意也 丁謂談録曰謂嘗云居帝王左右奏覆公事愼不可 觸機繫于宸斷所貴行事歸嗯功于土爾嘗有医臣 --- page 463 --- 遲廻間欲寛貸次未有聖語其判院輒便奏云此是 魏振男因兹眞宗便赫怒云是魏振男便得受賍便 得爲不法批下其案云依法正行遂處死後來有一 知院因觀前車覆轍每奏事競懼取進止忽復有科 詞臣僚犯赃罪累案進呈眞宗問有何如遂奏云此 人必以當辜聞説涕位曰玷陛下之與科名孤陛下 之所任使更無面得見陛下更無靣得見朝廷惟俟 一死而已眞宗聞之曰特與貸罪安置謂之觀望意 二 --- page 464 --- 乃如此亦救觧人之一法 謂又曰士夫不可争名竟進致有鈇行玷平生之踪 跡昔張日考華當太祖朝乞試有數知已皆館閣名臣 保舉之太祖怒而問曰汝有多少文章得如陶轂否 曰不如敢與竇儀比試曰不敢汝與張澹比試遂遲 遲不對遂令張澹比試試畢考校所試優於張澹澹 是季父自是去華一生不得八舘閣 宋侍中曹利用當章憲太后時以勲舊自處爲太后 所嚴憚凢内降恩澤皆執不行然以所執既多故有 --- page 465 --- 執而又降出者則不得已而行之乆之爲寸人所 測凢有求而三降不行者必又請之太后曰侍中已 不行矣請者徐 請曰臣已告得侍中宅嬭婆或其親 信爲言之許矣於是又降出曹不知其然也但以三 執所不能已傀勉行之於是太后怒自是切齒遂有 曹两汭之禍歐陽 歸田錄載之且謂大臣功髙權盛 禍患之來非智慮所能防愚謂此特利用不善處爾 所執者是敷奏陳辨確乎不可已也詎可以勉行或 無大鈎碍姑宜將順便當奉行又何必論執若有害 --- page 466 --- 於理度不能争則當見幾引去以全身名亦可也乃 操守不堅意見不白湖塗不苟徇其執不足爲重其 予不足爲恩據髙位居要地以身當衆怨而不知歛 退者宜有以啓讒間之端也 宋朱感撰可談一卷其中數節舉時人事兼著評論 皆有關士夫行履所當鍳戒今畧書之以知居處語 默之節舉動應酬之間又不可不慎也 神宗言熊本表章用印端謹朱色鮮明先後無小異 由此受知擢用至兩制近日長吏生月僚佐書壽醒 --- page 467 --- 文字其圖盡却囘但爲禮数而已王安 石自執政出舒州生曰屬吏爲壽或無壽星畵者但 壽軸紅絹囊緘之謂必返囘王忽令啓封卦盡於 㕔事標所獻人名街於其下良乆致客焚香共相貼 禮其間無壽星者或用祆像或神鬼惟一兵官乃雀 白畵二猫既至前慚懼失措小節不可不戒古人不 欺幽隐正謂此類 王逈美姿容有才思少年間不甚持重爲押邪軰所 誣播八樂府今六么所歌竒俊王家郎乃逈也元豐 --- page 468 --- 中察持正薦之可任監司神尊忽去云此乃竒俊王 家郎乎持正叩謝 杜初公罷相歸郷里不事冠帯一 日在河南客次道 帽深衣坐席末㑹府尹出衙皂不識其故相有勾至 少年貴游子弟怪初公不起揖厲聲問曰足下前任 何處初公曰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客次與坐席固不 能遍識常宜自處卑下最不可妄談事及問人姓名 恐對人子弟道其父兄名及所短者或其親知必招 禍貽怒俗謂之口快乃是大病沈 --- page 469 --- 侍制諸子有見舒王者頗喜之許以進擢二日翼 沈盛飭出遊過相府舒王聞其在門呼八與共箸先 令褫帶沈辭不得己舒王以手褰沈所衣眞珠繡道 繋連稱好好自後不復得見坐此沈廢政和中臺章一 言一朝士有温活居士之目謂飲不擇酒内不擇人 此數事平時人所易犯一被指斥則莫脱故舉以爲 少俊之戒 狨座文臣兩制武臣節度使以上許用每歳九月乘 三月徹政和中有乆次卿竪者意必遷兩制預狨座 --- page 470 --- 得躁進之目遂因此斥罷 王安禮尙氣不下人紹聖初起師太原過闕辭見時 樞府虚位安禮銳志士亦屬望將至京師答諸公逺 迎書自兩制而下皆榻角一匾封語傲禮簡或於上 前言其素行既對促付新任怏怏數月而卒 書生清約自是素風不可彊隨俗人誇奢闘麗學作 體面王荆公以女適蔡卞未成禮而華侈之聲已聞 于外神宗問曰卿大儒之家用綿繡稼嫁女荆公無 以計昴問夫人杲然乃舍爲祆帳明日再對惶懼 --- page 471 --- 苴史館太宗方問何食客之多對以諸關舊 貧乏常過飯上遣人伺其食突八取之而去果糲食 菜羮嘉其清儉而能施惠大敬禮之孰謂尋常鎖碎 而不達於至尊乎 世説卞重之云郗公體中有三反方於事上好下佞一 已是一反治身清貞大修計較二反自好讀書憎人 學問三反三者從來人情常出於此而難以自克也 可不戒哉 俗人之論每曰守正則忤時而身危從邪則適時而 --- page 472 --- 身安然從來見載史傳正者縱或取忤嘗不終困而 邪者未有能安也姑就一端言之其小如賈損之以 才辨侍詔數短石顯後恐見惡復爲奏之冀悦其心 顯知之以白上咎其懷詐遂罪之鄭雍爲元佑舊臣 素與章惇不合上悦之見人言其專用白帖貶謫諸 賢乃謂曰昔王安石常有此惇喜尋即懐以白帝得 觧然獨忌之更遂於外素功名蓋世懼諸大臣疑之 從宇文逑言請廢太子立晉王順皇后旨以自結托 卒爲惕帝所忌覆其族崇韜慮功高見疾用其子弟 --- page 473 --- 言請立劉氏爲皇后以迎上意爲自安計然其得罪 乃出於劉氏此數人者非不知其爲邪也但切於身 謀欲圖避禍昧心行之而究其竒禍無非出於此然 後知褙理守道自保元吉而反理非義終非令圖善 乎伯常愆之問曰 正道宜行不容於世隱道宜行終 亦不忍今欲身 不窮而道不隐爲之有道乎吾聖人 之所以告之者大意謂苟其非人道不虚行當擇賢 者而復後告之不可以無制度不可以逞曉察不可以 大剛不可以輕易勿簡俗而就利見法而不可以彊 --- page 474 --- 世陳道而不與世相詭此皆教人以時中之正理也 誠能如是復何悔吝之有 家語老子曰聰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譏議人者也厶 辨博宏逺而危其身者好發人之惡者也暨饁爲吳 尙書彈射百僚覈選三署欲臧否區别賢愚異貫陸 遜曰今乃高祖棄瑕錄善之時汝頴月旦之評恐未 易行不聽於是怨憤之聲積竟言其專用愛憎不由 公理豔以及禍崔浩相魏欲整人倫分明族姓盧玄 曰剧制立法必有其時樂爲此詎幾人也宜三 --- page 475 --- 不從於是大都親貴囂然怨怒讃浩暴揚國惡浩遂 得罪二事可騐 子呈剛而無禮蒍賈策知其必敗陽處交一於剛克 寗嬴知其不終故太剛之人每爲人所測如此 多言多釁妬前無親傳瑕所以知何晏鄧錫之敗花 而不實欲而不厭韋忠所以知張華裴頠之禍 淮南子曰善游者 溺善騎者墜人各以其所好反自 爲禍漢申屠嘉 以太中大夫鄧通無禮召詣丞相府 切責欲斬之文帝爲遣使謝及後以内史晁錯盗穿 --- page 476 --- 廟垣復爲奏請誅之錯聞先八宮自首歸景帝見奏 曰錯無罪乃我使爲之嘉恚悔爲所買嘔卒趙廣漢 見霍光旣卒心知天子微旨發吏突八霍禹第索私 釀具斧其門閭光女爲皇后對宣帝涕泣帝心善之 以召問及後將吏卒突入丞相府收捕奴婢帝怒其 搉辱大臣廣漢見竟坐罪江充見太子行馳道上舉 奏太子請寛之不從武帝稱之曰爲人臣當如是大 見信用及受詔治巫蠱獄持大子甚急遂見誅帝亦 族其家雖賢否不同其所以自失一也 --- page 477 --- 俊得罪武侯曰其人於清涵太明善惡 太分唐蕭禹狷介太宗曰卿之忠直古人不過然善 惡大明亦有時而失夫以武侯之經事綜物文篁之 勵精求治何嘗不 進君子而退小人顧其立言乃以 分别善惡爲人品之病者何耶蓋亦知夫天地之閒陽 一而隂二善人少而不善人多隂固不可化而爲陽 不善者亦不可變而皆善大要使之各安其分斯可 矣人之不仁疾之己甚亂也區别流品明示愛惡庸 非己甚乎易繫遏揚書稱彰瘅雖是爲政常道自不 --- page 478 --- 容已然古之君子亦以平正之心而濟以深沉之量 勸懲之間一付於法聽其自然如富弼所謂如天之 臨善惡皆所自取然後從而賞罰之者固不可一切 察之執成心以違衆也處之忠厚示之軌物端化率 之原正表儀之則使善者勸而不善者退聽雖聖君 賢相不過如此况與人竝立于朝行未足以先民德 未足以服衆乃務爲矯激畧無涿蓄低昻言説臧否 人物偃然以仁者好惡自名則見稱者未必因吾言 而增勵而見悉者遂與我爲敵以之處一郷猶不訶 --- page 479 --- 國乎觀諸葛稱姚伷薦人竝存剛柔吝皇 見賢則敬不肖則憐賢不肖各得其所其容納乞涵 量爲何如哉昔鮑叔好善而惡惡已甚見一惡終 身不忘管仲謂其不可爲政范滂欲使善善同其情 惡惡同其汚申屠蟠以爲横議以二子之賢猶不免 達者之譏况下於二子乎 貞觀政要載訓亷數條語意甚切文二皇謂侍臣曰人 有明珠莫不自重若以彈雀豈非可惜况人之性命 甚於明珠見金錢財帛不懼刑網旋即受納乃是不 --- page 480 --- 惜性命明珠是外身之物尚不可以彈雀况惟命之 重乃以博財物耶君等若能備盡忠直簋國利人則 官爵立至若不能以道求榮遂妄受財物賍賂既露 其身既隕實可爲癸又謂侍臣朕嘗謂貪人不解愛 財也又曰内外官五品以上祿秩優厚一年所得其 數自多若受人財賂不過數萬一朝形露禄秩削奪 此豈解愛財物規小得而大失者也昔儀休性嗜魚 而不受人魚其魚長有且爲主貪必䘮其國爲臣貪 必亡其身詩云大風有燧貪人敗類固非謬言也又 --- page 481 --- 公卿日卿等若能小心奉法常如朕畏天地非但 百姓安寧自身常有歡樂若徇財私濁非止壊公法 損百姓縱事未發間忠豈不常恐懼恐懼既多亦有 因而致死夫豈非茍貪財物以害及身使子孫常懷 愧耻耶 牛僧孺却韓已弘賂 弘既卒子爭財致訟穆宗遣取其 家帳簿自閱視 見註曰送牛侍郎若干不受大喜即 以爲相故古云有隠行者必有顯名 温公訓儉文曰御孫曰儉德之恭也侈惡之大也夫 --- page 482 --- 儉則寡慾君子寡慾則不役於物可以直道而行小 人寡慾則能謹身節欲逺罪豐家奢則多欲君子多 欲則貪慕富貴枉道迷禍小人多欲則多求妄取敗 家䘮身居官必賄居郷必盗至哉斯言切須常常提 醒 居官以暴怒爲戒性理有詩云怒氣劇炎火焚如徒 自傷觸來勿興竟事過心清凉説郛有詩曰愚濁生 嗔怒皆由理不通休添心上熖只作耳邊風長短家 家有炎凉處處回是非無定相究竟總成空此生第 --- page 483 --- 列有旨趄昔人云大怒時不可决獵大喜時不可挑 行 古人語曰無以欲殺臬無以財貨殺子孫無以政事 殺民無以學術殺天下實爲至言欲與財凢人皆知 戒之政事學術雖名儒宿望未有不自信所見而終 不悟其非者漢之 劉歆宋之荆公是也宋王洙言人 性貴乎平淡若加 以氣器識則宰輔器劉歆論人物 亦以平談爲先 歐陽歸田録曰薜奎待明縞甚厚期以 公輔有問何 --- page 484 --- 以知其必貴者奎曰其爲人端肅其言簡而意盡凢 人簡重而尊嚴此賢臣相也前輩觀人如此 明陸楫曰士君子有志用事非兼通古今何以得言 經濟此先儒所以貴於練逹朝章愚謂兼通古今此 自才學有餘第一等人然又須虚心下氣禮敬師友 詢訪僚屬大政小事不厭商確昔姚業少負才名 兼兵部典故無不諳曉猶曰欲知古問仲舒欲知 問齊澣况其劣於榮者可以專憑胸臆而不求規蓝 哉書曰好問則裕自用則小道固如此也唐延齡方 --- page 485 --- 杜黄裳不往見忤其意十載始授太常卿畧不 改節宋時方貴髙科多徑去爲顯職韓琦以第二等 人獨滯管庫衆以爲非宜琦處之自若二公後日相 將勲業卓然無與比蓋所貴於得位以行道非求利 祿也君子先立乎其大者則倘來之物舉不足以動 吾情毁生平名行以争一階半級此自淺淺者爲之 而謂担當宇宙者爲之乎惟静重故扼窮而不憫惟 活談淡故遺秩而不晦逺大之業悠乆之福乃在於 --- page 486 --- 繫馬千駟弗視食禄萬鐘弗顧所以有隆商之事業 家成都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所以有翊漢之功名 自古樹立竒偉未有不自淡泊中來者也屏居山東 時人皆以公輔期之終能扶寧寧康之社稷退居洛 陽天下以爲眞宰相終能弼元佑之治功自古担當 遠大未有不自寧静中來者也 古人云宰相特來則爲之君子德業既修閲歷既熟 名望既稔次序既及自應柄用當其時也君上信之 士夫喜之吏民服之朝野之論皆以爲允然後 --- page 487 --- 其位而得伸藴蓄若未能然而智力以營之適 以招隂遣損後福謝安屏居山東其處妻以家世貴 盛而獨好静退深不然之安曰恐不免耳徵辭頻至 竟登台輔李泌得莆宗之眷力辭相位退居衡山元 載常衮先薦用而泌反偃蹇幕僚八九年間處之裕 如未幾自刺史再 遷爲宰相二公時望甚重而倘徉 翺翔初無意於大任而天下國家之責乃舉諉焉至 有不可得而辭者此豈一朝一夕之故哉其必有以 自處矣 --- page 488 --- 韓魏公宋名臣常見岩叟所集别録多格言至論今 抄之公常曰能平得有已之心則賢矣人人莫不能 道之及到行時大是難事當合著意于此勿以爲易 也又曰内剛不可屈而外能處之以和者則所濟多 矣又曰閱人多矣乆而不變爲難又曰以之遇則可 以成功以之不遇則可以免禍其惟悔乎又曰人情 微處當深體之若苴用已意以處則所失多矣又曰 知其爲小人便以小人處之更不須較也又曰君子 借理而勤静以自居禍褔之来韭所惑也又曰寡欲 --- page 489 --- 事自簡又曰能識理則事事無礙矣又曰欲成大諸 不争小忿又曰富貴易得名節難保又曰在相處有 難處事蓋天下無有盡如意者須當含忍不然不可 一日處也又曰待威而後濟者亦是也然亦有不須 威而能濟者又曰大臣以李固杜喬爲本其弊猶恐 爲胡廣趙戒以胡越自處弊可知者也又曰處事不 可有心有心則不自然不自然則擾又曰才噐須周 可當四面八粗八細乃經綸事業又曰成大事在胆 王氏談録曰凢相人要好于得失榮辱之際觀其動 一 --- page 490 --- 否便可知其器之大小然後見其人之前程又曰作 官須事事要知止如耕梨之具亦要知制作蓋臨政 利民亦有便處又曰作官須且坐而觀之乆而後可 發又曰不患作文字不精患不能持身與立事耳又 曰凡能虚受人則無城府無城府則無疑無疑則誠 矣又曰凢在中書者自平生讀書學聖人之道及可 用之處反不用之其本則利禄所汨則聰明有所蔽 也張詠不以耳目專委於人而採訪民間事必得其 實李畋問其旨公曰彼有好惡亂我聰明但各於其 --- page 491 --- 子得君子詢小人得中人雖有隱 匿率得八九矣 歐公嘗言凢治人者不問吏材能否施設如何但民 稱便卽是良吏有問公爲政寛簡而事不廢弛何也 公曰以縱爲寛以畧爲簡則弛廢而民受其弊吾所 寛不爲苛急簡不爲煩碎耳識者以爲知言 李若谷教一門人曰云清勤和緩門人曰清勤和則 既聞命矣緩焉可爲也若谷曰天下甚事不自恾裹 --- page 492 --- 唐開元誡勵臣下之辭自有名言可爲典則其誡諸 州朝集使曰敬耆老恤犖獨正奸盗伏彊豪人不敢 欺吏不敢犯田疇懇闢囹圄空虚徭賦必平逋逃必 復門杜請托獄無滯留若是乃爲奉職其勅諸都督 刺史曰政在養人土煩則草木不長小煩則魚鱉不 大必也寛恕貴乎清静宜問疾苦極貧窮杜侵漁察 寃獄至於賦役尤宜減省其有不便稳者隨事條奏 其敇朝集使曰又宜問疾苦崇簡惠勸農穑敦學校 利而勿害静則自安又曰臺省處分不便於時者具 --- page 493 --- 利害聞奏易復依隨以損百姓其勅督將云變無知 之俗爲叛之臣必也仁明在乎清整若脂膏不潤毛 髪無欺彼當愛官吏如父母仰國家如天地諸藩歸 降色類非一風俗未通言語不達所在諸洲州牧將 宜常加存恤伸其寛盡其理問疾苦知饑寒公私不 宜有侵巨細必令 無擾其戒縣令曰無大無小必躬 必親其戒百官曰 清静者政之本和平者國之福其 戒外官曰州縣有好官長同僚豈敢違法其戒巡撫 官曰御史出使舉止非法苟身不正安能正人其戒 --- page 494 --- 尚書郎曰尚書禮閣國之政本如怠於政煩業惟養 望案牘停壅典吏受賕欲使四方何以取則皆精切 之言爲官所當知也 宋景佑初龍圖梅公摯出知昭州著有瘴説鎢之岩 崖石曰仕有五瘴急征暴歛剥下奉上此租税之瘴 也深文以逞良惡不白此刑獄之瘴也昏農晨醉晏 弛廢王事此飲食之瘴也侵奪民利以實私儲此貨 財 利之瘴也盛揀姬妾以供聲色此帷薄之瘴也有一 於此民怨神怒得者必病病者必殞雖在轂下亦不 --- page 495 --- 不亦謬乎此言爲 官留銘座右 二山眞氏集四箴 王邁 作 一曰律巳以亷惟士之廉猶 女之潔茍一毫之點汚爲終身之玷缺無謂暗室昭 昭四知汝不自愛心之神明其可欺黄金五六駝胡 椒八百斛生不足以爲榮千載之後有餘戮彼美君 子一鶴一琴望之儼然清風古今二曰撫民以仁古 者於民饑溺猶已心誠求之若保赤子嗚呼八室笑 語飲醴嚙肥出則敲僕曾痛痒之不知人心不仁一 --- page 496 --- 翌匮类言卷八 至於斯淑問之澤一世猶祀酷暑之後今其餘幾誰 甘小人而不爲君子三曰存心以公厚姻婭逺小民 尹氏所以不平於秉鈞閞誠心布公道武侯所以獨 優於王佐故曰本心曰月利欲蝕之大道康莊偏見 窒之聽信偏則枉道而惠奸喜怒偏則賞僣而刑濫 惟公則生明偏則生暗四曰涖事以勤爾服之華爾 饌之豐凢絲纏與穀粟皆民力乎爾供居焉而曠厥 官食焉而怠厥事稍有人心胡不自愧昔者君子靡 索其餐炎汗來骨曰不辭難警枕計功夜不一遑要 --- page 497 --- 爲我光師二范羅韓又集十害箴一曰斷猖不公猫者 民之大命豈可小有曲二曰聽訟不審頌訟有虚有 黄聽不審則實者反虚虚者反實矣三曰淹禁因軰 一夫在囚一家廢業囹圄之居度曰如歳可乆淹乎 四曰惨刻用刑刑者不獲己而用人之體膚即已之 體膚也何忍惨刻 加之乎五曰泛濫追呼一夫被追 舉家遑擾有持引之需有出官之費貧者不免舉償 甚者至於破家其可濫乎六曰昭引告訐乃敗俗亂 化之原一有所犯自當痛懲何可抅引七曰賦役不 --- page 498 --- 均科罰取財合無此事代以賦役不均八曰重疊傕 科金州縣蓋有己納而鈔不給鈔雖給而籍不銷再 追至於官呈鈔不免不勝其擾矣甚至有鈔不理重 納而後已破家蕩産鬻妻賣子往往由之切宜深戒 曰吏輩吏下鄉鄉村小民畏吏如虎縱吏軰下郷 縱虎出 押也弓手土軍切宜禁戢十曰低價買物 物同則價同豈有公私之異今州縣凢官敷買視市 價每減十之二三或不即還切至白奪民户何以堪 處是箴見於居家必用集中故 --- page 499 --- 大度之士而敗於寒陋之小人此語可推 張詠言凢事有三難能一也見而欲行二也行之必 曰三也又曰事無大小皆須用智 宋史志淳化間兩浙民饑相率持杖投券富室取其 粟皆坐彊盗棄布知蔡州張榮取爲首者杖背餘悉 從徒杖以事聞太宗感悟下詔褒之因遣使分詣諸 道巡撫謂曰彼皆平民因饑取餱糧以圖活命宜悉 從末减不可與彊盗同科此一事宜從政者之所當 --- page 500 --- 周浼爲明成化名臣有感懷詩云法在恤民民又病 事因除弊弊逾増明薜淵曰凢居官心有一毫之偏 向則人必窺而知之余嘗使一走卒見其頗敏搋每 驅使之他人必有心趣重之心以此知居官極宜謹 慎不可一毫偏向也 楊一清諭諸將曰無事常如有事時提防有事常如 無事時鎭静此名言也不獨施之邊閫廟堂之中亦 宜佩服 明儒屠隆著洪範苞其大臣蓍龜篇有曰大 --- page 501 --- 是鑑持衡適於中和而不偏偏則爲害惟虚明之人 辨焉天下國家之事有當矇矓者有當分明者有當 柔和者有當剛嚴者有當調仃者有當缺裂者有當 簡静者有當振制者有當圓轉者有當持執者有當 深沉者有當閞朗者有當廣愛者有當公亷者有當 學古者有當通今者當朦朧而不朦曨者則爲苛察 當分明而不分明者則爲模棱當柔和而不柔和者 恐傷暴戻當剛嚴而不剛嚴易涉巽耎當調停而不 調停是爲過激當鈇裂而不缺裂是爲斷當簡静而 --- page 502 --- 不簡静是爲生事當振制而不振制是爲頺廢當圓 轉而不圓轉易至執拗當執持而不執持必至鬼隨器 不深沉則病於佻淺中不開朗則苦於艱深不廣愛 則物不蒙福不公亷則人希私門學不知古則無以 法先王所創立疏陋而不典才不通今則無逹世務 所擘畫膠固而難行大臣之道若斯之純且備也則 其任豈恒人庸品之所能勝哉語曰不啞不聾做不 得家翁又云宰相鼻吸三斗醴察見淵魚黒白太别 非大臣體物清不附是故若愚若闇若訥志恩譽混 --- page 503 --- 我無露已之精神無發人之私隱謗我不彪譽我 不喜沉光埋照故 曰矇朧大臣居銓衡之位司甄别 之權而模棱持兩 端何以定國是也必分忠邪别善 惡某忠賢當進某 邪佞當退某事善某事惡某言之 當某言之不當如是則合國是如此則違公議明目 張胆不辭勞怨使盈庭聚訟者不得混殽臧否故曰 分明國家有疑難重大猝急之事或廟謨邊事或吏 治民瘼或盗賊竊發或朋黨排構大臣從中砥柱處 立不激不隨從容和觧必得當而從後養千百年和 --- page 504 --- 芎臺类言考八 仁夫 平之福故曰柔和如周公魯公以忠厚立國焉然或 一於柔和則委靡巽耎釀成頺廢則正色端範獨持 風栽泰山壁立人莫得而押近故曰剛嚴始謀非而 後是策則舍前從後己見失而 人言得則舍己從人 不執成心不護已短惟其是而已從善如轉圓故曰 轉圓破狐疑之心去不斷之意吾所執者是萬夫不 可奪也故曰執持喜怒不形震憾不動洋洋千頃莫 得涯涘是大臣之器也故曰深沉不藏町畦不設城 府洞達光明故曰開朗蛋誦萬卷腹囉斷古明 --- page 505 --- 一烹典故以文章潤洪業以禮樂佐太平故曰學古知 人情逹世務不師心戾俗不泥妨今無墮于腐儒迂 部之見故曰通今愛黔首惜人才并包兼容與天地 同量故曰廣愛杜 私門絶請謁苞苴不行門庭如水 故曰公意要其 根本之地在已一時動於志氣攘擘 奮袂取快目前恐事不安更生他變必也如調弦和 羹不急不緩不甘不苦故曰調停或事幾猝應物有 牽别古人云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灼見事宜拔劔析 矢計在必行私昵不能牽羣議不能揺利善不能奪 --- page 506 --- 故曰鈇裂國家以無事爲福好名喜功生事滋擾他 曰難任其咎尊清净之風守畫一之法與國家相 於無事故曰簡静或大害當除風靡俗頺法弊人玩 勢必當審一畨飭治而因循荒晏吾身享逸樂勞苦 以待後人天下曰以大壤必也勵精弩力而爲之革 弊竇害禍源以遺後來無窮之利故曰振制陽春肅 殺能雖曰竝行乃肅殺所以濟其陽春此天道也肅 殺之氣太盛則陽知和動宕無由發洩此申韓之所 以禍天下也體好生布亢氣爲國家秉精誠好莊敬 --- page 507 --- 正心慎獨是後世大臣蓍龜也 又曰大臣當國以 天下萬世之公擘畫大事勿参以 見勿雜以私心 其量欲寛其器欲平其體欲厚宜 最加察者在逺近 親疏之間宋 宋倪義父云某每因往街市或坐次逢河東河把陜 西客旅等必問其事意亦要知茶酒塩礬之類雜物 有所更改増添條制之事又可以知省中所行事宜 經權便與不便如何也前輩用心如此 嘗讀説郛王氏談録見其編嘉佑巨公所觀賢書目 --- page 508 --- 見得前賢學術精博功業逺大備録如左 録方抄集 思慮見 聞可記事集諸 施爲事節尋求 記本朝 畧 古今凢興利公私事録古 司事例文字 諸路古今戰闘行 今治水方畧地圖 師 編録 極邊山川地圖 録三司錢糓文家字究問每年 科數一年支用多少蓄積豐乏 之數 訪問兵畧 内外實増減數多少 數 録律令刑 統文書訪問 内外養馬多少 録古今買 馬養之法録水 陸舟車轉運方畧 錄器 械刑制法度 録兵家文 録古今有 遺利於民事録前 代所向有益國家 事 録古今名 臣爲政畧事尋訪 禮樂文字 録歷代本 朝殖貨營爲事錄本 朝諸將臨敵制置 錄本 朝諸宰相所施爲 畧 録自來行 文書中利害事節 縁諸 --- page 509 --- 觀通典㑹要諸書 古合所謂興利除害之政不過勸課農桑修治陂池 閞通溝瀆無他異 也然不躬不親而委之吏役不清 静寛假而急於催 督則反爲煩擾矣故楚材曰興一 利不如除一害生 一事不如減一事 撫治邉陲控制蠻獠莫過於因地之要害以置兵因 兵之屯聚以置堡犬牙相資犄角相錯其糧則量宜 便給之有給庫帑之錢粟有給絶田及荒曠田土有 給鹹鹽其戍兵則隨便宜取之有專取土兵有兼用 --- page 510 --- 一立臺类言阂八 有井 官兵土兵則善後經逺之良圖也 申公曰爲法不在多言要在力行養民之道貴在休 養安息聽其自然聞其疾苦立爲解除見其枉屈立 爲清脱一切文書調役槩從看約則民生遂矣榜帖 告示紛紛粘掛徒資費損究無簋也桞子厚槖駝傳 以促耕穫督蚕織爲煩令近明代桑説有齎榜謡備 官曉諭蠻民奉行者之擾亦曲盡情事其詩曰上司 出榜安獞猺軍民激變法不饒爲頭最禁打煙灶狼 虎身上榕脂膏膏市人得榜心獨快竹筒縳來青絲 --- page 511 --- 帶昻昻意氣似敕領借馬星馳下林寨倚官托勢情 萬千籠鷄沽酒相後先水洞一捧没痛癢户户又科 齎榜錢夷人文字何曽識鄉老落來遮屋壁 明王臣作平蠻碑記蠻潼異類者也其暴虎其貪狼 而其捷猿猱也惟在乎治者之得其要御者之有其 備蓋天下之事莫難於兵天下之才莫難於將夫統 十萬雄熊羆之志土使之觸白刃冐流矢非仁不能 以懷非威不能以 行非㫁不能以行非 智不能以謀 非信不能以褪又必如珠之走盤如環之無端不膠 --- page 512 --- 一山工 主竺类言氵一 亻 於一定不狃於一偏則兵未戰而先勝矣此言實曲 盡臨戎制閫之道 淵鑑有載隂德一叚史記天官書云紫微前列斗 直 口三星隨牝端兌若見若否曰 隂德星漢書曰有 隂 德者天報之以福枚乘傳詩 曰積德累行不知其善 有時而用説苑曰有隂德必享其禄榮以及子孫其 事目歷載如此何比干之持法仁恕濟苦數千人鄧 訓之正修石臼歲活數人竇禹鈞之力行善事王佑 之明符彦卿無罪馬從政之還妾不漬韻劉人 --- page 513 --- 矣賍民孫 曹 --- page 514 --- 芸臺類語卷之 九 品物九 伽曰天地之間惟 物萬物各有當然之理又有所以 然之故推其理求 其故一言以蔽之曰自然而已矣 宮室噐用舟車衣 服飲食物物各有一理天實爲之 聖人先得乎民心 作而行之謂人爲無與乎天不可 也草木禽獸虫鳥魚鱉物物各具一性天實賦之聖 人明察乎天道因 而順之謂天生非所以養人不可 也天人不異情理性不相雜無智慮不能物創無政 --- page 515 --- 事不能遂物也 初學記淮南子曰鯀作城吳越春秋記曰鯀作城 以 術君造廓以守民此城廓之始也 淮南子曰埀作室築墙茨屋令人知去岩穴就宮室 此墻屋之始也 語録疏曰門中有闑闑旁有棖先儒曰闑門中央 竪短木棖門之兩旁長木所謂門楔也朱早曰謂 人常掩左扉人君多出左門見人 間史風土記云宅亦曰第言有甲乙次第也 --- page 516 --- 三才圖㑹云闕在門两旁中央閼然爲道也 黄山谷雜記在旁曰帷在上曰幕四合象宮室曰幄 坐上承塵曰帟凢 言曰大次小次皆幄也 朱子論古者宮室 棟宇殿屋厦屋階堂房席考㨿極 詳今具文集及全 書中 古樂府百里奚歌云臨别時炊扊扅蔡邕月色令章 句云建關灶也所以正扉或謂之剡移 三才圖㑹云行馬始於三代周禮謂之陛桓一木横 中两木互穿以成四角施之於門以爲禁約也 --- page 517 --- 博物志云江陵有臺甚大而惟有一柱衆樑皆共 柱諸宫故事云宋臨川王義慶在鎮于羅公洲立 甚大而惟一柱古人己自好竒本國都城西延枯 寺觀 自李氏龍符元年重修亦惟一柱按隊山崇善塔 碑 文有云向西禁之名園敵延佑 之法寺鑿靈昭之芳 池池中湧出一石栓幹幹上析千瓣蓮花花上安紺 殿殿中坐金相池之外周繞畫廊廊之外又䟽碧池 架飛橋以通之前橋之庭左右甃琉璃寳塔以月 經親承玉輦大啓清筵花香設祈祚之儀盆盥陳 --- page 518 --- 佛之式則當時崇設巧麗可知 堂邉曰岩殿下外屋曰廊漢書舜遊岩廊之上 禮天子當依而立當寧而立依謂廟堂户牑之間寧 謂門屏之間 爾雅巷門謂之閭説文云閭里門也蓋二十五家之 里共出此門 官民室屋宜有 限制明朝定制公侯前㕔七間或五 間兩厦九架中 堂七間九架後堂五間七架門屋三 間五架家廟三間五架俱用黒板蓋屋或用柁樣瓦 --- page 519 --- 獣其餘廊廡庫厨俱不得過五間七架一品二品 堂七間九架門屋三間五架 三品至五品㕔堂五 正間廳 七架正門一間三架六品至九品廳堂三間七架 門一間三架庶民所居房舍不 過三間五架不許用 斗拱及彩色裝飭此實正風俗節財用之大端也 中國不禁筩尾但宮殿用黄寺廟用緑官民士庶之 家用赤 薜野鶴云人家住屋須是三分木三分竹一分屋方 好 --- page 520 --- 三才圖會云囷圓倉也説文廪之圓者謂之囷方者 謂之京今貯榖圓笔泥塗其内草笘其上謂之露筅 者即囷也按策各 與國音相近元翰又云北方髙亢 就地植木編竹作 策故圓即囷也南方熱濕離地嵌 板作室故方即京 也 筅徒本切 詩權輿夏屋渠渠箋曰夏屋大具也設禮食大具以 食我其意勤也楊子法言有夏屋之爲帡幪詩則以 爲屋宇矣 周書曰黄帝穿井 --- page 521 --- 世本云湯旱伊一尹教民田頭鑿井以溉田今之桔 槹 也匙 三才圖㑹云曬槃曝穀竹器廣可五尺許邊縁 淉可五寸其中平濶似圓而長下用滔竹二莖 微而两起端 竝出一握許以便扛移趰日擁布穀實曝之按其 爲床又有禾担釋云負禾具也其長三尺五寸 正如本國之所呼太平箕又有篩糓箉 音 界 今國 剡俗俗揔通呼呼音扁尖 木爲之者謂輭担 輭亂 演反 斫圓木爲之者謂揔担 頭担 扁者宜負器與物圓者宜負薪與禾跐 --- page 522 --- 柿梗又有壁釋云斸田噐也農象開閭土増用以屬 荒田園山野之間用之又有濶狹大小之分總名曰 钁即本國俗呼爲 國 筵周禮云亦席也在上鋪陳曰筵在下蹈藉曰席古 人坐席三席重再重各有差等 拾遺記目云軒皇使群臣百辟列圭玉于蘭蒲席上 此席之始也韓子云禹爲蔣席頳緣此加緣之始也 簟竹席也角簟通鑑註云剖竹爲細篾織之藏節去 筠瑩滑可愛南蠻或以白藤爲之按尚書顧命敷重 --- page 523 --- 篾席即此又有數重筍席 筍倫 切 僧賛寧曰用筍皮殼破 而編簟也筍成竹時其皮長而 勁可被織席若取 篛 竹被以爲篾而織即同前篾席也耳又云如取長 筍新成竹者起皮亦通而織但弱脆耳 類凾載六韜曰桀紂之世婦 人綿繡文綺坐席衣 綾紈常三百人上古己有珍麗之制如此 張子曰古人無椅卓智非不能及也但席地則體㳟 可以拜服伏今坐椅卓至有坐到起不識動者主人 始親一酌己謂非常之飲蓋後 --- page 524 --- 胡床施轉闗以交足穿便條以容坐轉縮須寒重不 數斥呼爲逍遥坐清異録以爲相傳明皇行幸頗多 從臣或待詔野頓扈駕登山遂創爲此即小交椅然 搜神記云胡床戎狄之器風俗通云漢靈帝好胡服 景師作胡床則不始於唐也 程犬昌曰今之交床制本自虜來始爲胡床隋有讖 有胡攺爲交床唐穆宗於紫宸殿御大繩床見群臣 則又名繩床矣胡三省註通鑑云交床今人家有之 然二物也交床议木交午爲足前後皆施横木平其 --- page 525 --- 底使錯之地而安足之上端其前後亦施横木而 其上横木列竅以穿繩條使之可坐足交午處繩 床平 以木板爲人之坐其上其廣前可容膝後有靠背 右有托手可以閣臂其下四足著地 漫公通鑑陳後主有大政常坐隠嚢注隐囊者爲 囊 實以細軟置諸坐側座坐倦則 側身曲肱而隐之 今之椅子 顔氏家訓云 憑班絲隱囊 釋藏指歸曰鹿之大者曰麈群鹿隨之皆看麈所 往 執 隨麈尾所轉爲準今講僧拂塵尾拂子蓋象彼有 --- page 526 --- 指麾耳 三才圖㑹曰實録云赫胥氏造梳以木爲之二十四 齒取梳通之義説文曰櫛梳篦總名禮男女不同巾 櫛是篦因梳而制今作篦是周制也 修養家謂梳爲木齒丹言曰常梳頭可下氣驅風陶 穀名篦爲髻師胥匠以丈夫整髪婦人作眉皆不捨 此也 北人多以黄楊爲梳髙力士傅云力士於太崇陵寢 宮見小梳箱一柞木梳一黒角篦一草根刷子嗤 --- page 527 --- 先帝首建義旗新正皇極隨身服用惟留此物將欲 傳示子孫永存節儉以奏玄宗跪奉敬甫比於夜光 之珠垂棘之璧後人奢侈無度人心靡常如此 潔耳小鍮名稍篡子挑牙小竹尖名刷牙狀北人 好 以象尾毛刷牙云去虫固齒 宋委巷叢談曰杭人削松木爲小片其薄如紙鎔硫 鐄塗其鋭名曰發燭亦曰率兒蓋以發火代燈燭 用清異録云夜有急苦作燈之緩批杉染硫黄待用 過火即焰呼烏引光奴後遂有貨者易名火寸今國 --- page 528 --- 人用竹薄片浸牺染硫黄亦類是製 俗 惦 焔 元史交趾陳王貢物上以半獻不忽朮不受止受沉 假山象牙鎮紙水精筆格 洞天清録筆牀之制長六七寸髙十二分闊二寸餘 如一架然上下可臥筆四矢用紫檀蘇木爲之佳 孔頴逹曰簡札也策簡也其制長二寸短者半之單 執一札謂之簡連編諸簡謂之策簡之所容一行字 耳牘乃方版版廣於簡可以並容數行古者大事書 策小事書簡 --- page 529 --- 千字文倫紙按類聚漢蔡倫爲中常侍才有思自古 書契多編以竹簡其用縑帛者亦謂之紙縑貴而 重並不便於人倫乃造意用樹膚麻頭曰麻紙及敝 布魚網紙楮皮爲穀紙奏上之积帝善其能自是莫 不用之焉天下咸稱蔡侯紙然前漢外戚傅己有赫 蹄紙是不始於倫也 唐書云秘書省熟紙裝潢匠八人潢染紙也裝修治 也浸黄栢汁爲之以辟蠧六典事註云潢増 光 聲 裝成 蠟 而以蟓潢紙也 --- page 530 --- 三才圖㑹云刀筆形制金若刀刀而柄間可以置纓 結正觹佩之器也古者用簡牒則人皆以刀筆自隨 削書 下黄私記宋徽嘗宗以蘇合油抽烟爲墨至金竟宗一 購之一両墨値黄金一錢按元詩註云金章宗母徽 宗女也故一時書畵皆倣元和 畫史云蘇木爲軸以石灰湯轉色歳乆愈佳又性輕 角軸有虫又多有濕臭氣擅犀同匣能發古香 盡論云收畵之法道釋爲上次人物次山水次花草一 --- page 531 --- 畫馬觀畵之妙先觀氣運韻次觀筆意骨法位置傳 染然後形似此大法也 盡史檀香辟濕氣畵必用檀軸開匣有香而無糊氣 又辟蠹 清異録云唐季王侯竟作方便嚢重錦爲之形如 之照袋每出行雜置衣篦巾鑑香藥詞册頗爲簡便 古 明徐克由筆曰明朝創制器物前代所無者儒巾 襴衫摺扇圍屏風碩酒盤四方頭巾網巾按襴衫摺 煎古已有之不得言新製 --- page 532 --- 古人惟葵扇羽扇裁合而成不可卷舒班採妤詩所 謂新製齊紈素裁爲合歡扇想亦不異唐人初學記 北堂書鈔所集皆是此製後來始有摺疊扇亦名聚 頭扇蓋自北京方有之倭人 倭奴 國名 亦製爲泥金面烏 竹骨充貢昔人以爲東夷果然南時樣有班竹扇老 梅扇粽扇白檀扇玳琄扇牙扇牛角扇扇骨有弓直 二樣大小各二十二枝紙糊雨面朝鮮國扇以油漆 紙只一面 問 明儒三餘贅筆云世俗用金銀爲環置於婦人指謂 --- page 533 --- 之戒指五經要義亦云古者妃妾御於君所以銀環 進本三代之制今謂戒指此本國所謂金銀忍是也 時樣又好以金剛猫睛寳石嵌於其面極相貴重有 一戒面至銀十餘笏按六朝時古林議其王明獻金 剛指環則此製其來己乆北名戒南名忍意義一必 今人多貨寳石嵌戒指按本草寳石出囬鶻西番雲 南遼東亦有之有紅緑碧紫數色又有鴉鶻名猫睛 石各色以鑲首飭器大者如指頭小者如豆粧粒皆 碾成珠狀 --- page 534 --- 花郎國有一山嶺延袤約五十里出金剛石甚堅凢 物不能碎惟别處有山嶺出鐵甚銛利國人鍊作成 刀斧隨石理斵開石心幸得一金剛即隨料削成戒 面以嵌戒指諸所得石皆小惟國王有一傳世之寳 大如棗實每朝懸軒門光耀流動又有一帯長山屈 曲如蛇行國人亦 斫石取精瑩者其形尖長而色淡 紅名爲蛇目玉轉賣他方以誑人實非蛇目有玉也 此説得之本國唐豪遼川社人曽隨舶客往彼國見 之意此鐡即書所謂昆吾劍削玉石如泥者然嶺南 --- page 535 --- 雜記有云吸毒石乃西洋島中毒蛇腦中石大如扁 豆能吸一切腫毒及蜈蚣蛇蝎等傷置患處粘不動 毒盡自落其石即以人乳浸之乳變緑色亟逺棄之 不浸即石裂此則别是一物 郭璞註山海經云今徼外出金剛石石屬而似金有 光彩可以刻玉外國帯之云可辟氣 遊旱六曰西洋諸國度數名家造爲望逺之鏡以皮 爲筒約長一尺餘其大小四五箇疊套内小箇筒鏡向 物視之見大爲小外大筒鏡向物視之見小爲大約 --- page 536 --- 百里之逺無雲煙 所隔則見人鬚眉嬉芙萬曆間始 有此器八中華遊照曰窺天之鏡特用寸玻瓈耳規 爲筒凾鏡两端鏡則外平中凹表裡洞徹蓋用平 表以受物形藉凹裡而恢物影筒復數重自相吐納 可以攝逺由近擴大成小 説鈴眼鏡名靉靆出西域滿刺加國形質薄而透明 如水晶琉璃以金相輪部而衍之爲柄紐合則爲一 岐則爲二亦有柄直不合者老人用以安於鼻端則 能看細書精神倍加明宣宗以此賜胡宗伯又参政 十二 --- page 537 --- 蓀 西城域賈人明時尙 宗景章以良馬易得一具於 重如此至今銀數分可得一具矣按續説郛明儒 方貴 州雜録大抵言靉靆世所罕見比於火浣布説鈴 録全引其語 抱樸子云交廣作假水晶盆 櫝食始於漢吝帝使太官賜太子五代時富家出遊 運致饌具皆用髹櫝蒙以紫碧重簷罩衣兩人舁之 行列之盛有如雁行旁觀號爲雁櫝覧清異録可見 虱谷之華侈矣 古有金圓其形製 如 今之等亟 --- page 538 --- 古有金匱其形製如今之等函 荆楚歲時記云鞦韆扎方山戎之戯以習輕趫者施 剑之戯以綆作篦纜相罥鳴鼓牽之 宋史堅志云樸滿以竹竅爲蓄錢具有八竅而無出 竅滿則樸之 類聚云門鑰必以魚者取其不瞑守夜之義又曰東 海有魚其尾似鴟噴浪即雨唐以來遂設像於屋脊 以鎮火災 宋人鷄肋編云釣絲之竿係以荻梗謂之浮子視其 --- page 539 --- 没則知魚之中餌退之釣魚詩云羽沉知食駛則唐 世蓋浮以羽也 今用鵝羽 呼爲拋 杜詩翡翠鳴衣桁 合浪 切 李嘉祜 詩柳色侵衣桁菊 坡 叢語云俗有桁竽晒衣竹 續博物志云今之紙鳶引絲以上令兒張目曰望視 洩内熱是古人所作雖戯弄 微物亦有深意潜確 書 物原云韓信以紙鳶廣東新語云風鳶之戯嶺北 以 九月嶺南以二三月 世本云少康初作箕篇雜五行書云嘗以正月三 泗貝炳其四曩枝当懸堂重僅 --- page 540 --- 買箕四枝懸堂上 四壁令人治生得利田蠶萬佶錢 則自八 少康杜 康也 覧物原篇云胡曹作衣夷羿作弓祝融作市儀狄 作酒髙元作堂虞姁作舟伯盆作井赤冀作臼乘鴉 作駕韓哀作御王氷作服牛史皇作圖巫彭作醫巫 咸作筮 世本云輿作甲宋表註云輿少康子管子曰虽尤制 金爲劍鎧列子曰黄帝與炎帝戰以鵰鶡鷹鳶爲旗 幟洞冥記黄帝採首山金冶鑄刀世本揮作弓夷牟 --- page 541 --- 作矢註皆黄帝臣 淵鑑明髙皇帝召徐逹李文忠憑勝宴射賜之交 弓五干彤弓百 博物志云交州山蠻曰里子弓長數尺箭長尺餘 焦銅爲鏑塗毒藥於鋒中人必死今山蠻猶然虎豹 見皆避之 營子曰伯髙對黄帝曰上有丹沙者下有黄金上 磁石者下有金上有稜石者下有鉛錫赤銅上有赭者 下有戲此山之見榮也營字謂桓公曰上有鉛者 有生銀王一有丹沙者下有生 --- page 542 --- 有生銀上有丹沙者下有生金此山之見榮者也謹 封而爲禁此天財地利之所在也愚考舊學記五百 年天下名山一閞閞特金石之精湧出天運地氣關 係非水小古往今來開塞不一有以哉 洞天清錄云銅氣八土千年純青如鋪翠其色子後 稍淡午後乘隂氣翠潤欲滴間有土蝕處或穿或剝 並如蝸篆自然或有斧鑿痕則僞也銅器墮水千年 則純綠色而瑩如玉未及千年縁而不瑩其蝕處如 前傳世古銅不曽八水惟留人間色紫褐而有朱砂 --- page 543 --- 班甚者其斑凸起如上等痕砂八釜以沸湯煮之良 乆斑愈見僞者以漆調硃爲之易辨也三等古銅並 無腥氣若僞作者墊摩心以擦之銅腥觸鼻識文夏 用烏跡篆商用虫魚篆周用虫魚大篆秦用大小篆 漢以小篆隸書晋宋以來用楷書唐秦用楷隷三 代 用隂識謂之偃嚢字其家字凹八也漢以來或用 陽 識其字凹間有凹或用刀刻如鐫碑者蓋隂識難 鑄 陽識易爲陽識决非古物也 古以爾艾達神明而不焚香故無香爐今所謂香 爐 美皆以十口人豐宗廟祭噐爲之 --- page 544 --- 皆以古人宗廟祭噐爲之爵爐則古之爵儀倪雌則 古之踽豆香球則古之篙其等不一古銅多能辟祟 人字宜畜之 宋别獬觥記注云爵者容升觚者受二升角者受四 升觥者受五升犖者受六升斗者受十升卣者受五一 斗彛者受三斗鑍者受六斗甄者瓦器受五斗罍者 受十斗乃一石也壺亦然金罍容一斛缶者小尾盆 鍾者二缶瓶鉼似鐘而頸長勺挹酒之器容一升 三才圖㑹瓶盛酒之器其圖如今之花瓶盛塩漿之 --- page 545 --- 物其狀如今之尾甕 籃竹器也無係曰筐有係曰簋大如斗量又謂之笭 筲採桑取菓易提挈者亦名曰籠 五雜爼云凡古坑有水處曰膽水無水處曰膽土膽 水可以浸銅膽土可以剪銅按宋史志韓球鑄新錢 以膽水盛浸銅之數爲額註註浸銅之法以生鐡鍜 爲薄片排置膽水糟中浸漬數曰鐡片爲膽水所薄 上生赤煤取刮鐵煤八爐三煉成銅大率用鐡二斤 一兩得銅一斥饒州興利場信州鉛山埸各有税額 --- page 546 --- 此所謂膽銅也行厨集又曰淬鐵以膽礬則變而爲 銅 博物志山云有沙者生金有穀者生玉尸子云水圓 析者有珠方析者有玉别寳經云几石韞玉但將石 暎燈看之内有紅光明如初出日便知有玉也 廣塼物志云山下有銀上必産葱下有黄金上必産 薤下有銅錫上必産姜草莖黄秀下有藏銅山有積 銀上多素露又云寳物在城嘉邱墻之下樹木爲之 變視柯邊有折枝是其候也視折枝所向寳在其方 --- page 547 --- 凢有金寳變常作積蛇見此便脱隻履若屨以擲之 若溺之必得其説怪誕又曰黄金辟鬼金剛石辟惡 毒此則當 知 墙 地鏡圖云 財在邱壚者木爲之變木有折枯者其旁 有財折所 向在焉其在南方去木八尺其在東方去 木六尺銀氣八夜正白流㪚在地撥之隨手合草青 莖赤其下多鉛又云欲知寳在所地以大鏡夜照見 影若光在鏡中物在其下也又云黄金氣赤夜有火 光及白鼠 一 --- page 548 --- 本草曰玉多出目南盧容水中曰南今大安鎮盧容 不詳何處 雲僊雜記山中有玉者木旁枝下垂玉鏡圖云二月 山中草木生尖下垂者有玉佛經七寳謂琉璃車渠 馬珌玻瓈珍珠 貽謀録祥符中宋真宗曰咸平中銀兩八百金両五 千何増湧如此不知是時其價若干 宋㑹要云秘書丞朱正臣言前通判廣州見蕃商多 往交州貿易齎黎字錢及砂蠟錢至州頗紊中國之 --- page 549 --- 法此即本國前黎氏所鑄錢也錢文曰天福鎮寳背 後有黎字今尚存然亦罕見 歐陽歸田録云用錢之法自五代以來以七十七爲 陌謂省陌今市井交易又刻其五謂之依除 康熙中髙士竒天祿識餘有曰今京師以三十二 爲一陌近更減以三十文爲陌市上齎人通行不 爲怪則此時行錢之弊更甚於前代矣第今中州 無之復以百爲陌本國三十六文謂使錢六十文爲 一佰謂之古錢使錢十陌乃是古錢六陌準爲使錢 --- page 550 --- 一貫其古錢十陌乃是使錢之一貫六陌二十四文 亦號古錢一貫當時公私行用頒賞給發則以使錢 計而徵收輸納則 以古錢計近代遂純用古錢其使 敛民間買賣猶用 焉 使錢名間錢 古錢名貴錢 明人廣東新語云 交州亦用宋錢以 六十文爲一陌 今中國錢鈔銀價在不同南寧純用康熈紅錢諸雜 錢不用銀一两當千文潯梧各錢並用熟銅古錢百 文當雜錢百二十文桂林各錢並用乾隆難正康熙 大錢百文當雜錢百五十文本國小間錢與諸雜 --- page 551 --- 同銀一两當大錢八百六十文全州雜錢不用最重 康熙錢皆有桂字一百文當大 錢二百文銀一两當 桂錢四百文湖南至南京楊州諸雜錢不用惟用 大 錢與康熙 小黄錢大錢八十文當小黄錢百文銀 两當大錢八百文楊州至淮安最好小間錢每一 當換大錢三文山東用如南京但大錢百文當小 錢文 二百文又呼大錢爲老錢銀一两當小錢不滿八 文直隸當錢如山東呼大錢爲皇錢又呼爲制錢又 乎爲老官板紋銀一两當官錢不滿八百文通用 銀國當七鹽氕白善五主又一在處 --- page 552 --- 銀當七百五十文在處串錢每百文爲一貫内欠二 文或二文 河南礠州窑噐最多故俗謂窑噐爲磁器 雜爼云饒州景德鎮窑噐徧行天下明時每歳内 府頒一式度紀年號於下然惟宣德所制最精殆不 減宋時窑器今香爐有宣德字者誠爲純潤色無纖 滓俗多貴尙又煙壺有建炎字者乃宋特物勢要之 家以爲竒古價重至三四十緡塼者相貿金錢用爲 扺當今不知所在 --- page 553 --- 天下晨昏鍾聲之數叩一百八聲者一歲之數也蓋 年有十二月有二十四氣有七十二候正得其數此 堅瓠集所説 劉欣竒交州記云九真浮岩出石磬廣輿記言交 趾 山東縣安獲山出美石晋豫章太守范寧曽遣吏 於 此採石爲磬此山今在銳村廣納村土人鑿取爲 確 磑橋柱無虚日幾於濯濯矣尚書黎有橋喬鎮清花 曰遣人取石琢爲磬魚形銘曰獲山鳴石色青碧而 細潤扣之清越迥然有出塵之韻諒知地産之美 古部畧同公曽奉北使買得三磬 --- page 554 --- 古畧同公曾奉北使買得二磬一得於泗濱者原銘 曰石玉磬形圓長腰凹八中鑿方竅以懸之其石色 珀無纖微文理一片光瑩滑膩如玉吐音清爽而頗 帯净重風韻盈耳餘響攸然一買於天津街此乃海 外之物鯉魚形竅其腹懸之色白鱗甲宛然聲亦清 越 嶺表録異云交趾人多取無柄之瓠割而爲笙上安 十三簧以吹之音韻清響雅合律呂 使扎日望見古碑碣甚多北人取石最精色無筋理 --- page 555 --- 但不甚厚倣二三寸龜跌去地亦不甚高碑文大書 深刻龜跌上及三面竝砌磚甓外傳石灰堅厚方 潔 土人時爲修補所以能傳於乆南國碑字細書淺 刻 龜跌太高全無遮蔽風雨侵剥苔蘚漫漶經乆不 復辨又牝 方石匠大巧工價極亷一碑只費銀數 非如吾國 一碑之費動至百餘緍也嗟乎人寄名 於 金石耳金 石亦非不巧之物漢唐碑碣今果安在 哉 此隋文帝所謂徒與人作鎮石爾杜元凱碑漢潭 曰 安知此處不爲陸亦好竒矣哉 一淮南子曰龍舟蠲鷁首髙諭註 --- page 556 --- 淮南子曰龍舟蠲鷁首高諭註曰鷁大鳥也盡其像 著船首吳志曰太傳諸葛恪制爲鴨頭船 以郛奚嚢云孫權 造船梦老人謂曰楫徼 楫入 水處 宜更 殺其角柁福 柁之 水處 離 宜更殺其頼 頓上 曲處 則日千里矣 如法治之果然今 諸船柁楫無不如此 武備志載曰本國 造船與中國異必用大木取方板 合縫不使鐵釘惟 連鐵片不使麻筋桐油惟以草塞 鏬漏而已費力甚多費財甚大其布帆懸於捲之正 中不似中國之偏捲機常活不似中國之定今海舶 朗 --- page 557 --- 類此 康熙二十五年上國使禮部郎中周燦來吊祭先國 王遣水兵船五隻迎渡河有詩即事朧曈日照富良 江清雀黄龍列畵艘金甲健兒齊鼓棹虹牽錦纜渡 髙虹自註曰安南船如蓮花瓣制頗精竪篙工結束 雄偉進止有節 拾遺記云軒皇變束桴以造船是未有舟楫時古人 未嘗不通行也 木嬰渡軍三才圖㑹云縳甕缶以爲筏甕缶受三石 --- page 558 --- 力勝一人甕間容五寸下以繩繩勾聨編搶其上形 長而方前置筏頭後置稍左右置掉 廣西至湖南行多木馬船用樟木楓木爲之首尾低 中微髙蓬上架竹棧兩邊架木板行走呼爲杠橋長 可四犬餘濶七尺湖扎江南多宣樓黄快船架樓分 房刻盡飭丹漆二大帆柱兩邊杠橋長八丈餘濶十 三尺淮陽至燕京多飛船門牕雕刻飭油漆長六丈 餘潤九尺 外史紀見轉蓬制乘車取物象也商君書曰飛蓬飄 --- page 559 --- 風而行千里乘風之勢也太白詩註云蓬花如毬風 起則轉説郛歩里客談云林公使遼見花枝葉相屬 團欒在地遇風即轉問之曰轉蓬花也 晉馬司隆爲扁箱車蓋箱扁可以行狭路 初學記轡轡之爲飭有御衘勒鑣覊鞚之類衘在馬 中也勒絡其頸而引之也鑣在旁包歛其口也覊 持制之也韁繫之使不得出疆限也又曰靮鞚者 制之義 象鞍架座上名曰羅莪懸小銅噐行動有聲名曰銅 --- page 560 --- 鈴 玉藻纊爲繭緼爲袍陳註纊新綿緼舊絮也衣之有 著者用新綿則謂之繭用鸛絮則謂之袍論語云衣 敝縕袍朱子註緼枲著也袍衣之有著也 孔鮒小雅云麻薴葛曰布布通名也絮之細者曰纊 繒之精者曰縞縞之粗者曰素葛之細者曰絺粗者 曰綌 通鑑木綿皂幄註云水綿江南多有之春二三月下 子種一月三耨其四旁八夏漸茂秋生黄花結實嬴 --- page 561 --- 時其皮四裂其中綻出如綿土人以鐡錠碾去其核 取綿者以竹爲小引長四尺五寸許牽絃以彈綿含 其匀細卷爲小筩就車紡之自然抽緒如繅絲狀不 榮勞紐緝織以爲布自閩廣來尤麗密方匀曰南蠻織 爲巾上出細字雜花卉尤工巧即白疊巾遯齋閒覧 云閩嶺以南多木綿土人競植之有至數千株其花 爲布號葛見布又林邑等諸國出吉貝木其花成 鵝毛抽其緒紡以爲布與紵不異張勃吳録又云 升安定縣有木綿樹高丈餘實如酒盃皮薄中心有 薹如絲緒者習正白可作布按古大所謂布者麻與蒭一 --- page 562 --- 如絲緖者色正白可作布按古人所謂布者麻與葛浦 爾後世始從南蕃得木綿種衣被四海其利漙矣 初卷記云衫茭也衣無䄂端也或謂之襜或謂之單 祈 集覧註綱目帛之 細者曰綾繒如麥絹曰絹絲經枲 緯曰絶經緯皆枲 曰布 劉昭後漢志云秦䧺諸侯乃加武將首飾爲絳栢以 表貴賤其後稍作顔題漢興續其顔却摞之施巾連 題却覆之名之爲績至孝文乃高其題崇其巾爲尾 生書順語卷 勿 一 后 二一一一 --- page 563 --- 合後施收上下貴賤皆服之文者長耳武者短耳 趙武靈王效胡服以黄金鐺飾首前揷貂尾爲貴 秦滅楚趙以其冠賜侍臣故侍中常侍冠武弁加黄 金鐺附蟬爲文貂尾爲飾 晉書角中私第志曰巾以葛爲之形似幍而横著之 古者尊卑異服胡三省云幅巾以横幅爲之角則 之有角者 周武帝始制幞頭冠 或問朱文公曰公服何故如此濶答云亦是積漸 疆然嘗觀唐羣畵十八學士裏幞頭公 --- page 564 --- 然嘗觀唐人盡十八學士裹幞頭公服極窄畵裴晉 公諸人則稍濶及畵晚唐王繹軰則又濶至今又蓋 濶矣 貴耳録宋孝宗問王抃如何北使在庭舞蹈極可觀 此問舞蹈皆不及之拃奏曰北人袖窄但公裳稍大 二舉便可觀南 人袖内外寛大舉手便不可看北人 以此爲大禮數 晉尚白歷朝沿之天子及士大夫下至庶人服白衣 僧徒服黒衣道流黄衣觀弘明集鿄武答僧書及僧 --- page 565 --- 道辨折諸論可見齊文宣以讖言黒衣當爲天子遂 欲誅僧衆以周文帝自服黒衣以應之且令軍民皆 黑衣至隋文帝始服黄自此以黄色爲至尊之服唐 初百官尙服赭黄紫三色太宗始定品服以紫朱緑 青爲次序臣下遂無服黄者避上也然舉人尙鹿皮 冠縫掖大䄂黄衣短至膝長白裳見米芾畵史 貽謀錄宋初因唐舊制有官者服皂袍無官者服 袍庶人布袍 南國俗以布染藍靛次染禹餘糧加膠少許杵搗 --- page 566 --- 乾謂之青葛衣有火明色微明色葵色三次無問官 民貴賤皆通服惟以長短爲别 鑑哀牢攷云錦 織闌干之紵布績桐木之花註引 後漢書云闌干細 布繡成文章如綾錦有梧桐木花 績以爲布幅廣五尺澳白不受垢污華陽國志云闌 干猶言紵也此即 今之牢帕 駕 切 唐張柬之言光武季 年哀牢内屬漢置永郡以綂之税其塩布氈罽以實 中土其國西通大秦南通交趾竒珍進貢歳時不闕 則哀牢之饒富技巧可知 --- page 567 --- 桂海虞衡志綵子出两江峝似紵布有花絞者謂之 花綵今國人呼爲舂綵意即此又曰黎幕出海南崗 人得中國綿綵折取色絛間木綿挑織而成每以四 幅聨成一幕黎草所織青紅間道木綿布也今哀牢 國所貨帕亦此類純是織五色間道甚巧麗一疋至 一十餘尺有價至六七緍以爲帷幕最隹其無花綵 者亦好 岳陽風土記江西婦人衣服上以帛爲帶交結胸前 後云武侯擒縱時所結人畏其威不敢輒去因以成 俗属又三互馬一援卒於壺頭民思之所到處祠 --- page 568 --- 三 俗又云馬援卒於壺頭民思之所到處祠廟至今婦 人皆用方素蒙首屈兩角繫腦後云爲伏波持服鼎 灃之民皆如此 浣水續談云蜀山谷民皆冠白巾相傳爲諸葛公服 本國俗不忌白婦人皆冠白巾見紅巾者衆共説其 怪脱大意雅尚淡素然本國西南界接連雲南瀘江 上流即宣光之境或是初來爲諸葛公服亦未可知 漢書樊侯蔡碎方等並坐塼揜免師古曰博六塼也 揜意錢之屬也鿄冀傳冀能意錢之戯註曰意錢即一 --- page 569 --- 跪億一曰射意又曰射數即擁錢也唐人資暇録云 錢戯有每以四文爲列者即史傳所云能意錢也俗 謂之擁鉞亦曰擁鋪其錢不使疊股欺惑疾道之故 僞其音音擁蚕齕反蒲音蒲宋儒賔退錄又云老杜 詩長年三老長歌裡白晝擁錢髙浪中擁錢博也 説鈴天録識餘云唐韋氏諸家好爲葉子戯此自唐 咸通以來有之即今之紙牌其首選加朱采豈古人 六尺編金之遺意按歐陽公歸田録云葉子格自唐 中世有之唐人宴㑹盛行國初漸廢不傳惟楊大年 --- page 570 --- 好之大年又取葉子彩名紅鶴皂鶴者别演爲鶴格 歐公少時亦好爲此二格後失其本當世絶無知者 則與令之紙牌異矣紙牌之戯想起自宋中間亦以 葉子爲名説郛葉子譜所載最詳變法尤多其語曰 葉子起於崑山初用水滸傳中名色爲角抵戲十字 門十一葉如萬萬象宋江千萬象武松之類萬字門 九葉如九萬象雷橫八萬象索超之類其索字門九 葉文字門十一葉無取象有聲虎色 俗 打 吳曰 有扯三張 有扯五章 俗曰 打零 皆鬬牌之變格又有運花經運掌經 --- page 571 --- 馬茅牌經則皆言鬬牌如曰利則速往敗則改圖美 不欲盡扲不欲早小可單戰大莫孤行扲貴及時滅 亦有序擇少者愚備多者拙皆妙法也其曰勝負雖 微幾則先見困享之兆斷乎不爽最爲驗 綏冦紀略云萬曆末年民間好葉子戯圖宋時山東 群盗姓名于牌而用之崇禎時大盛其法以百貫滅 活爲勝負有曰闖有曰獻曰大順初不知所自起後 皆騐 綏这紀略曰明熹廟時童謡曰天下兵起徧地皆煙 --- page 572 --- 未幾閩人有此種名曰煙酒云可以療寒疾此亦火 異也説鈴云煙葉出自閩中邉上人寒疾非此不治 關外至以匹馬易煙一斥崇禎癸未下禁煙之令私 輕利重種者徒罪法輕利重民不奉詔尋令犯者斬 然而因邊兵病寒無治不乆遂停是禁淅地徧處栽 種雖三尺童子無不食煙風俗頓改又曰煙草出呂 宋本名淡巴菰尺經或問曰吞藥吸煙能醉人按本 國初無此草自永壽庚子年當上國順治十六年哀 牢帯來民始得種官民婦女争嗜吸煙至有語曰能 --- page 573 --- 三曰不食不能一時不吸烟景治己已年兩下令 嚴禁搜捕種賣匿吃之人終不能絕人多穴竹柱爲 煙筒及埋礠筒於地下所遺灰燼屢致火災乆之其 禁遂止今則習以爲常矣近上國乾隆戊寅吳儀恪 著本草從新類八毒藥性以爲其性辛温治風寒 滯氣停痰山嵐瘴霧其氣八口不循常度頃刻而 一身令人通體俱快人以代酒代茗終身不厭故 名相思草然火氣薰炙耗血損壽人不自覺爾 沉速檀桂龍腦降真琦楠鬱金薔薇諸香多産南檄 一宋范晟易大菜云南方火盛其氣炎上萬物所賦皆味辛 --- page 574 --- 宋范成天云南方火盛其氣炎上萬物所賦皆味辛 而臭香沉作詰亦云火盛於南方實能生土土味甘 而臭香其在南方乘火之王得其所養英花發外是 以草木皆香 桂海蘆衡志云排 香出曰南狀如白芋香芬烈如麝 香亦用以合香諸香草無及之者今俗諸合香方者 皆有之志又云檳榔苔生檳榔木上如松身之芥蒳 單熱極臭交人用以合泥香則能成温馨之氣功用 如甲香今諸香方皆用之取其能引煙使氤氲透徹 卜二六 上言貧吾之 勿 口 --- page 575 --- 志又曰橄欖香橄欖木脂也狀如黒膠飴江東人 黄連木及楓木脂以爲欖香蓋其類出於橄攪故 然橄欖獨有清烈出塵之意品格在黄連楓木之 本草橄欖木其脂如黒膠熱之清烈今俗製黒線香 用此 桂海虞衡志香珠出交趾以泥香揑成小巴豆狀琉 瓏珠間之綵絲貫之作道人數珠今本國無製此而 楊州市上所貨極工巧 墨子曰禹造粉博物志紂燒鉛錫作粉 --- page 576 --- 國俗以蜂蠟切片和楚油或麻油八鋦隔水煎取出 候冷揉治百遍揑爲餅釀以名花隔宿復揉乆而軟 紙氣味清芬以供閨閣粧點前時下硃砂則鲜紅用 白蠟則色白微暗嘗以餽遺天朝使客康熙初楊郎 中兆傑來遺之數瓶送柬明曰香蟓兆傑等歸以贈 都御史宋犖曰是樹上膏可潤婦人鬢髪犖因作筠 廊俚筆記其事曰殆即蘇合油也嘗閲説鈴至此不 覺失笑因思諸記録蓋亦未有詳知而臆説者類如 --- page 577 --- 士二 连竺类言若大 桂海志云泡花南人名柚花春來閞花蕊圓白如大 珠既折則似茶花氣極清芬蕃大採以蒸香風味超 勝今國俗採柚花依燒酒法赌取水名花水即此 滴微濡頭目便覺爽然貴遊用以相餽遺閩部疏 大而粗柑橘中爲最下品花亦竒大三四月間香 甚郁 茶經茶南方嘉木也樹如瓜蘆蘆葉如梔子花如 薔薇實如栟櫚蕊如丁香味至寒 廣博物志云臯盧茗之别名葉大而藥小南人以爲 --- page 578 --- 飲唐陸扇茶經曰南人有瓜盧亦似茗而葉苦取作 屑煮飲則通夜不寐交廣最重客來先設蓋陶弘景 語苕溪處士亦刮目是茶爾李時珍曰皐盧非茶也 一片八壺味極苦少則反有甘味合嚥利咽喉之疾 研北雜志云李仲賔學士言交趾如緑苔味辛烈名 之曰登按清花玉山縣庵禪庵戒庵閣諸山皆出此 種連翳滿林土人取葉剥碎隂乾煮飲性頗寒能清 凉心肺觧渴甘睡花葉尤勝有自然之香其村名雲 齋社畔上甲者專業此轉販俗因呼爲蚌茶出於金 --- page 579 --- 萃之同樂東岸之良規美良之芝泥彰德之綏來上 林扶康之儷美安道者亦爲上品 菉豆微炒投沸湯中頃之其色正綠香味亦不減香 新茶茗明人謝在杭所稱者此特暫時少飲聊觧 望 梅耳惟菊花湯香味殊勝從容兀坐開懷獨酌神覺 爽然自有清逸出塵之致 世本云儀狄作酒膠變五味戰國策云帝妃儀狄造 酒進之于禹説文云杜自康作酒然素問有酒醬是自 蒐帝時已有酒矣按漢鄒陽酒賦云清者爲酒濁者 --- page 580 --- 爲醴麯消丘之麥釀野田之米流光醇醒甘滋泥泥 醴酒既成綠瓷既啓且筐且漉載篘載侑庶人以爲 歡君子以爲禮則未有成燒酒之前古人之法有可 知矣 居家必用集作於宋元間有南蕃燒酒法蕃名阿里 乞不抅酸甜淡薄味不正之酒裝八一瓶上斜放一 空瓶二口相對先於空瓶邊穴一竅安以竹管作嘴 下再安一空瓶其口盛住上竹嘴子向一瓶口邉以 白礠碗撲片遮掩冷密或瓦片亦可以紙筋搗石灰 --- page 581 --- 厚封四指八新大釭内坐定以紙灰實滿灰内埋燒 熟硬本炭火二三斤許下於瓶邉令瓶内酒沸其汗 勝騰上空瓶竹管内却滴下所盛空瓶内其色甚白 與清水無異酸者味辛甜淡者味甘可得三分之 好酒此法蠟煮等酒皆可燒 古人用酒皆醖釀而無 有燒酒燒酒始自暹羅 國元時始八中 國反名阿里乞 廣東新語論酒云一種大餅燒以錫甑煩蒸糟粕瀝 其汁液而成性熱尤甚嗜之者傷脾焦賢又曰燒酒 之法自元始有暹羅人以燒酒復八異香謂之阿刺 士石酒元蓋得法於蕃夷今本國俗造 --- page 582 --- 吉酒元蓋得法於蕃夷今本國俗造洎純用此法所 謂醖釀僅一醴酒耳 飲饍標題云酒清者曰釀濁者曰鲞厚者曰醇薄者 曰醨重釀曰耐一宿曰醴美曰醑未流曰醅紅曰醍 綠曰醽白曰醝 田家雜占書云九月霜降酒家開沽諺云霜橙螃蠏 月此可以對黄橘土鰕天又云冬初和煖謂之十月 小春又謂之晒糯穀天此時禾稼已登正是農家沉 醉隹候坡公詩云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黄橘綠 --- page 583 --- 時 有云土鰕 陳仁宗 黄橘投贈往還 唐太宗遣使至磨揭陀國取糖法詔楊州上諸蔗榨 瀋如其劑色味愈於西域此沙糖之自始也太代宗 大曆中有鄒和尙來遂寧住小溪之繖山教其民黄 氏以造霜糖之法此氷糖之所自始也宋洪邁糖譜 沄蓆有四色曰紅蔗止堪生噉曰芬蔗本草所謂荻 蔗也可作沙 沙 糖 西蔗可作霜 霜 糖 色淺土人不甚貴杜 蔗紫嫩味極厚專東用作霜霜一甕中品色亦有不同 推疊如假山爲上團枝次之甕盆次之小顆塊次之 --- page 584 --- 了 莎脚爲下色紫爲上深琥珀次之淺黄又次之淺白 爲下 明人閩部疏曰凢飴蔗搗之八釜經煉爲赤糖再煉 燥成霜爲白糖再煉而爲氷糖泉南雜志云造白沙 糖法用甘蔗汁煮黒糖煉成白劈鵝卵攪之使渣滓 上浮 廣東新語云今常用者曰白蔗除膈熱紫者曰崑峇 蔗可夾折肱接骨其小而燥者曰竹蔗曰荻蔗一種 叢若蘆筆葦皮堅節促不可食惟以搾糖凢蔗以歳 --- page 585 --- 二月必斜其根種之根斜而蔗多出俟出萌芽乃 成樹則日夕揩出拭其磁剥其蔓莢蔗乃暢茂名 至種 而搾搾時上農一人一萘中農五之下農八之以荔 枝木爲兩轆轆轆相比若磨然長大各三四尺轆中 餘一空隙投蔗其中駕以三牛之梏轆旋轉則蔗汁 洋溢轆在盤上汁流艚中然後煮煉成飴濁黒者曰 黒片糖清黄者曰黄片糖三清曰赤沙糖雙清曰 沙糖 説冷云滇西多蜜故檳榔香附橙木瓜香櫞梅李 芎瓜茄多以密責供客今谷諸蜜煎甚多未有人 --- page 586 --- 芎瓜茄多以密漬供客今俗諸蜜煎甚黟未有以檳 榔香附川芎製者 周禮籩人羞籩之實糗餌粉餐註云糗餌者豆末屑 米而蒸之棗豆之味方言謂之餻或謂之飬玉燭寳 典云九月食餌者其時黍秋新牧因以粘米嘉味觸 類嘗新 禮公食大夫鼎爼既八宰夫自束房授醢醬公親設 之蓋醬者食之主今中國享燕猶然主人先奉庖人 所授醬以定席 --- page 587 --- 褁蒸曰餅以胡麻著之曰胡餅屑米粉溲而熟之曰 餻造粉團有棱角蒸熟曰粽曰角黍晉盧循瀢劉裕 益智粽想亦如今俗入草菓回香之類是也諸録云 角黍起於唐天寳中宮人戯以小角弓射之中則得 食故名疑當時附㑹 周禮供蚳子以授醢人 蚳音 池 蟻子也今高平四州俗 每三月節蟻多巢於竹木上人家去討蟻子作餅謂 清明節餅 寒食節即寒具也本草有稳頭湯又名饊子註 音 蒸 --- page 588 --- 謂以糯粉和麵麻油煎成八糖食又謂入可塩牽 索扭捻成環釧之形油煎食之唐詩有云碧油煎出 嫩黄深即今人所呼熬餅非浮水餅也此全爲憫介 字推被焚而作并汾之民預製此餅至三月舉家食 之竟日不舉火故名寒食宋林洪云閩人以糯粉和 麫油煎沃以糖食之可留月餘宜禁烟用是也食珍 録云金陵寒具嚼驚動千里人蓋盛言其巧耳本國 俗最重浮水餅每三月三日必設扎人亦有之呼爲 冰團按陳逺叟蔬食譜有水團註曰糯粉包糖香湯 --- page 589 --- 沐之贊曰團團糯粉點點蔗霜浴以沉水清甘且香 中饋録又有一法沙糖和蒙豆粉外以生糯粉褁作 大團蒸滚湯内煮亦可 本國上福縣羅扶總民慣造糖蜜乾飯擇粳粟好種 一貯之陳乆二三年者入鐡鐺炒之脱売而米不爆更 粗如蜂子澆以糖或石蜜熬過成飯甚甘軟可供糗 飯彰德縣輔政社亦傳其藝 類凾云黄帝得河圖之書晝夜觀之乃令力牧採木 費裂造爲油以綿爲心夜則燃燃之以讀書則油到 --- page 590 --- 此始 廣東新語曰廣人 以山焦豆枝燒而沃之而熬其灰 爲鹼熬深則成 沙熬淺則成水以鹼沙爲角黍光 瑩而香以鹼水澣衣服色轉鮮好今本國俗則以麻 楚巴豆焦諸箜燒灰置水甕中浸數月漉出其汗以 紙濾過取清水淋黍米一宿作餅以葉包褁細束煮 之味極清香若煮之時下竹笋餅成紅色光潔可爱 戒庵謾筆有煮粥詩煮飯何如煮竹良好同兒女細 商量一升可作四升用三日堪爲六日糧有客只須 --- page 591 --- 添水火無錢不必問羹湯莫言淡薄少滋味淡薄之 中滋味長 清精飯林洪山家清供云本草南燭木今黒飯即清 精也採枝葉搗汁浸米煮飯曝乾堅而碧能益顔延 算 蠻溪叢笑云五溪有不耐羹牛羊膓臟畧擺洗爲羮 以饗客臭不可近食之餘則大喜 臛肉羹也王逸曰有菜乃美無菜曰臛交州記云九 真大字陶璜築郡城於土穴中得一物白色形如蠶 --- page 592 --- 蛹無頭長數十尺大計餘圍蠕蠕動莫能名剖腹有 肉似猪肪遂以爲臛羹甚香璜啖一杯三軍盡食此 白澤圖所謂封食多力是也 營子劑桓伐山戎出戎菽及冬葱布之天下郭樸曰 戎菽大豆也既黄豆也作腐造醬之類本草云青小 豆非也大豆有黄黑二種菽太豆與緑豆異緑豆青 豆也天中記豆有大小二種菽大豆也答小豆也叢 生其角謂莢其藿其莖謂箕又有藤生者其種 皆係五穀本菓豆腐之法始於准南王劉安謂 --- page 593 --- 緑豆一種南北蕃滋或磨澄取粉或浸水生芽取爲 菜食造粥造飯皆好 周禮九穀註曰稷秫黍稲麻大小豆大小麥五穀註 曰麻黍稷麥豆本草註詩云黍稷稲梁和禾麻菽麥 此八穀也俗猶莫能辨 晉楊泉物理論鿄黍稷之總名稲槪種之總名菽衆 豆之總名三穀各二十種爲六十蔬菜菓之實各二 十爲穀百齊民要術云凡穀田箓豆小豆爲上麻黍 胡麻次之蕪菁大豆爲下皆通號蔬爲榖 --- page 594 --- 明儒農説頗佳其論挿秧苗云推陳而致新氣以交 併積盛脱胎而得洗髓精以剝換化生然後魏人齊 氏要術云納種既生七八寸卽拔而栽之又有一法 净淘種子漬三宿漉出褁以草篅三宿芽生三分擲 於水下熟地一畝 三升稲苗漸長時加茭耨陳草决 去水曝根合堅量 時水旱溉之而已是亦不假揷秧 也本草云時珍曰 古惟下種成畦今皆拔秋栽揷矣 齊民要術云美田 之法菉豆爲上小豆胡麻次之悉 皆五六月中漑種 七八月犁掩殺之爲春穀田則畝 --- page 595 --- 收十石其美與蠶矢嬴糞同又云有潤之歳節氣近 厚宜晚田然大率欲早早田倍多于晚凢五穀大判 上旬種者全收中旬中收下旬下收此亦當知 類凾云穀百穀之總名也種之曰稼歛之曰穡穗之謂 禾粢黍黍也稷亦粢也舊穗似蘆而米可實用 陶淵明聞田水聲倚杖乆聽嘆曰禾稻已秀翠色染 人時剖胸襟一洗荆棘公詩云平疇交逺風良苗亦 懷新其情可想矣 温公通鑑唐兵圍洛陽城中糠覈不克註孟康曰覈 --- page 596 --- 麥康不破者晉灼曰覈 音 紇 京師人謂麤屑爲紇頭今 國俗呼粟子米粒曰約紇本此 周禮職方氏掌天下之圖辨其邦國都鄙九 穀之數 楊州荆州其穀惟稻豫州并州其毂宜 五種 黍 麥 稷菽 稻 青州其穀宜稻麥兖州其榖宜四種 黍 稻 稷 麥 雍州 冀州 其穀宜黍稷幽州其穀宜三種 黍稷 稲 范孚計然曰五 穀者萬民之命國之重寳東方多稻麥北方多菽中 央多禾南方多黍西方多麻五方之宜各有髙下髙 而陽者多豆平而隂者多五穀 --- page 597 --- 素問曰五菓爲助李桃杏栗棗占書欲知五穀之收 否但看五菓之盛衰李主小豆杏主大麥桃主小麥 栗主稻棗主禾五菓盛則五榖亦盛衰則五穀亦衰 是菓菰之類候氣所感與農事相關今俗云蓭羅盛 則五穀小收菴菴羅衰則五穀大實應候亦驗但與 五菓正相反也誠齋雜記云菴羅是菓樹之别名其 形如桃一統志菴羅俗名香蓋乃菓中極品種出西 域安南亦有之 今俗呼荄爲香 蓋與此不同 戒庵漫筆云稲花白而瓣小者米賤多而色黄則貴 善俗云銀花享賤金花貴也 --- page 598 --- 俗云銀花賤金花貴也 玉蜀黍本草云似薏苡苗長三四尺苗心别出一苞 上出白鬚苞柝子出顆顆攢簇黄白色可炒食之 炒出柝白花如炒柝糯粉穀狀能調開胃此本國所名 吳禾以刀穿地布種自康熙初先豐陳世榮奉使始 得此種歸國山西一路全頼克糧小兒多食亦能滯 膓乂安種子多白諒山種子具五色至如蜀黍一種 髙如蘆荻穗大如 帚粒大如椒紅黒色黄赤色又名 髙鿄者則山東爲盛交南諒太亦有之呼爲木麥 --- page 599 --- 芸臺类言卷十 本草分鿄與爲二種時珍又曰梁即粟也穗大毛長 粒粗爲梁穗小毛短粒細爲粟苗俱似茅種凢數十 有赤黄白黒諸色今本國惟有黄鿄白梁赤梁三種 二月種粒四月收子曽過山東道上見賣小米餅鋪 棗肉瓜子仁於其上者視小米略如家鄉黄鿄也本 草以小米爲粟米 初學記周禮云黄帝始蒸穀爲飯烹穀爲粥傳玄稱 飯之美有云孟冬香秔上秋高膏鿄長安城都有田 膏良溲厥道馨香飯如凝脂 --- page 600 --- 魏曹丕曰江表惟 長沙名有好米何得比新城上粳 稻出風吹之五里 聞香 古今註曰安帝延光二年嘉禾生九真一百五十本 七百六十八穗九真即今清花本草稻稌秔糯之通 稱秔不粘稲也又名粳即今人常食之米糯粘稻也 又名稌可以釀酒烝餻煮餳炒食本國田有秋夏二 種穀有秔糯二名秔呼曰俾糯呼曰聶秔宜夏田者 曰柴唐柔弱顆色赤而尖長殻厚米粒白早熟煮飯 軟曰蒲路樹勁道顆色白而少圓殻薄粒有赤白二 --- page 601 --- 色中熟煮飯硬曰石亦如蒲路至易生不擇肥磽樹 高大而直穗分數岐晚熟粒白最粘軟宜舂粉曰 飴下秧遲生樹頗柔田宜再易性不怕水淹浸水 一月亦自成實極柔粘曰占豫葉大穗䟽宜肥田 赤粒最白飯亦柔曰占黄樹高葉大風雨不仆穗 粗宜肥田顆赤粒不甚白飯硬曰占保最易生種 疎宜潮田亦過種顆粒粗赤飯極硬曰占歆宜深 山南下路最多有三種一顆小而長赤有鬚一顆淡 薄無鬚多微毛一顆赤粗有鬚最好沮洳地三種甚 潘繼立自甚粘不堪舂粉煮飯業亦難五嘉宜國於秋 --- page 602 --- 站白甚粘不堪舂粉煮飯亦難嬴宜於秋者曰八春 好高田樹髙穗長而柔顆疎而小稍長色黄粒至白 味最香曰通又曰早薙又曰烏秔又曰岽杭樹小而 弱善仆有二種一顆大而繫黄粒白一 顆大而繁白 粒極紫曰葆薙顆白粒腹有白點竝粘軟宜舂粉曰 齊頸又曰磁盆又曰晚薙宜中田樹卑小穗稍頸有 二種一顆繁粒 小赤有名花契者飯柔味淡一顆小 全白者實不繁作飯硬味更淡曰八矮樹卑顆小粒 白作飯甚美經乆尙軟曰八吏又曰八廣樹髙顆密 --- page 603 --- 而扁色黄粒不甚白曰八生揷秧一莖生四五樹顆 黄色微黒粒白曰八鬚顆小而黄芒長一寸粒白 粳樹稍密顆扁大有兩耳最早熟粒白味更香秧生 時人過五歩亦聞香氣曰軒樹高穗長有二種晚熟 者白而柔香早熟者赤而尖硬曰藝樹頗高穗大實 繫顆極赤粒微黄飯稍軟曰貽宜高肥田樹密葉直 穗密子繁顆扁小而滑膩膩粒白煑四斗米敵他米 五斗曰朔亦類柴唐曰豫隊樹短穗長顆小粒白而 香苴作粉曰豫歆顆微有鬚粒至白味濃香有小毒 --- page 604 --- 産婦食之閑乳汁曰饑儍顆圓大有鬚而滑粒白味 粘 香如糯米宜作粥曰八月宜中田顆粒 圓白最早熟 八月巳 熟故名 曰閩山宜髙田樹小顆赤粒白次早熟曰針 又曰水薙樹髙硬宜下田晚熟顆粒皆赤飯硬曰八 邾樹勁直顆黄黒相間粒白飯軟曰三月乂安出自 下種而至熟纔三 月粒白飯香軟得粉尤多曰田鷄 夏秋早晚皆宜有 四月種七月收者顆長白粒微小 味濃力厚田宜二 歲再易曰暮太原出宜山田刀耕 火種二月種六月 收樹茂穗大顆小粒赤宜堤外江 --- page 605 --- 江津相地植之如植玉蜀黍糯宜於夏者曰荔枝顆 樹髙穗大顆長微扁色如茘子粒白曰二娘樹高勁 穗長最繁密顆有鬚稍圓粒白曰短兜又曰飲抽穗 纔出葉一二寸顆粒同前亦竝粘膩曰桲樹勁穗密 顆稍圓而黄小微黒粒白曰黄牛脂顆圓黄有鬚粒 白竝柔軟曰廣樹大穗長顆圓短而扁色最黄粒白 曰蒲路又曰陳又曰纓樹卑穗小顆尖而白粒淡白 皆不甚軟以上竝好深田曰登山又曰朔樹最髙勁 不白風雨穗大而繁顆長亦有鬚粒白好沮洳地飯 --- page 606 --- 稍軟曰芑蕉糯亦乂安出不樹髙顆長而大得米甚 多味柔好深泥地曰象糯亦乂安出不擇地顆大粒 白宜於秋者曰香糯出髙平府爲多樹中常穗長而 疎顆圓大粒白而香軟曰黒糯圓顆大而色黒粒白 味甘香花葉皆有香氣曰保香顆圓大色黄粒白香 八月初熟微炒舂作扁米生噉最甘糖水浸食或炒 食皆好人多褁以蓮葉相餽遺曰黄花糯又曰妸糯 樹大實繁穗髙顆扁粗大而黄粒白飯柔曰屢糯顆 色黄赤相間如篦麻子粒白飯柔竝不香曰龍糯顆 六五至負語卷几 --- page 607 --- 小而黄粒白而香作飲先軟後硬曰麒麟樹髙穗長 顆圓兩頭失微黒粒白少香曰黄牛脂又曰祝實極 繫密顆粒圓白最粘軟以上竝深田通名聶槩爲 品曰短糯抽穗不出葉外顆粒竝白味亦香柔曰鵶 糯乂安出顆粒並黑作飯香軟曰賤秧又曰郢顆黄 赤色而長粒白早熟不香曰蔑又曰滋生種一莖生 三四樹顆粒不甚白曰良姜花又曰産婦一莖生四 五樹穗大而扶疎結實時黄白顆尖點黒粒白曰壽 顆小而長色黄粒白舂米煮飯皆耗曰錦莖紫穗黔 --- page 608 --- 顆粒青碧曰延頸又曰雄樹高穗抽過葉顆粒皆白 曰牢樹勁長顆小而黄粒長白以上並不柔軟亦宜 典地曰禹餘糧宜山地刀耕火種樹穗繁茂顆粒淡 赤作飯甘美五日猶香軟曰鹿糯一莖生三四樹亦 宜山地顆黄粒白 而黯最早熟人家常飯秔米祭祀 宴㑹始設糯米飯惟山林之民無秔種以糯飯爲常 云二者通名爲稲按初學記徵引如異物志云交趾 一歳再稲即此也廣志曰有虎掌稲紫芒稲赤穬稲 有蟬鳴稻七月嬴稻有蓋下白正月掌種五月獲穫 --- page 609 --- 其莖根復生九月復熟青竿稲六月熟累子稲白漠 稻七月熟此三種大且長三枚長一寸半今未知類 南國種稲否但此記作自唐時尙未見有占城稻桞 宗元詩五月畬田收火米當是廣志所述蓋下白者 至眞宗遣使占城取稻三萬斛分給諸道始有此種 本草謂之秈南交與占人相接故夏熟稲糓多名 占 蟬鳴稻今廣西潯州 有之六十三日熟 廣東新語曰嶺南穀多黏而交趾爲多糯則有安南 糯白糯黄糯十餘種以黏爲飯以糯爲酒 --- page 610 --- 明人黄省曽纂稲品一編多類南國種狀今録之糯 無芒粳有芒粳之小者爲秈粒細長而白味甘而香 九月而實是謂稻之上品曰箭子其粒大而芒紅皮 赤五月種九月而熟謂之紅蓮粒小而色白四月種 五六月熟謂之六十日稲稻遲者謂之八十日稲又 遲者謂之百日赤皆自占城來實頼水旱而成實作 飯則差硬宋氏使使占城以珍寳易之以給於民者 在太平六十秈謂之拖犁劍有赤紅秈有八日秈但 白稃而無芒或七月或公月而熟味白淡而紅甘在 --- page 611 --- 子工壹类言看大 閩無芒而粒細有六十日可穫有百日可獲皆曰占 城稻其粒尖色紅而性硬四月種七月熟曰金城稲 是惟髙仲之所種松江謂之赤米乃榖之下品其粒 長而色班五月種九月熟松江謂勝紅蓮性硬而皮 莖俱白謂之䆉稏稲粒大色白稈軟有芒謂之雪裹 棟粒無芒而稈矮五月種九月熟謂之師怙稻四 謂之矮白其粒赤而稃芒白五月初種八月熟謂 早白稻松江謂之小白九月謂而熟謂之晚白又 蘆花白松江謂之大白三月種六月熟謂之麥羊膓 其得再時而晚熟謂 之舄 --- page 612 --- 其再時而晚熟謂之烏口稲在松江色黒而耐水與 寒又謂之冷水結是謂稲之上品其己刈而根復發 再實謂之再熟稻再撩其粒白而大四月種八月 熟謂之中秋稻在松江八月望而熟者謂之早中秋 又謂之因西風其粒白而殼紫五月種九月熟謂之 紫芒稲其秀最易謂之下馬看又謂之一朝看在松 注粒小性柔有紅芒白芒之等七月而熟曰香秔其 粒小色班以三五十粒八米數斗炊之芬芳馨美謂 之香子其在潮州一穗而百餘粒謂之三穗子粒食 句 --- page 613 --- 以主目类二可差九 古牜 而醸酒倍多謂之金釵糯色白性軟五月種十月烹 謂之羊脂糯芒長而榖多斑白五月種九月熟曰臙 脂糯太平曰硃砂糯其色白斑五月種十月熟曰虎 皮糯其粒最長白桴四月種七月熟曰早陳糯亦曰 祉糯粒大色白四月種九月熟曰矮糯亦曰矮兒糯 稃黄芒赤已熟而稈微青宜良田四月種九月熟曰 青稈糯粒大色白芒長而熟最早其色易變而醸 最隹曰蘆黄糯粒圓白而稃黄大暑可刈不宜釀酒 曰秋風糯可以代粳輸租又謂膈官糯松江謂之冷 --- page 614 --- 粒糯其不耐風水四月種八月熟曰小娘糯其在潮 州色烏而香曰烏香糯芒如馬鬃色赤曰赤馬鬃糯 安鎮東城縣十二總地皆沙民俗治田每候芒植 日來報起土布穀種極密即日耡過沙穀相混不日 生芽得雨水浸灌土膏培擁禾苗茂美如草多再耡 之不泥有苗也耡不妨苗而能去草嬴時收穫訖禾 根爛腐不割其田更美或再耡起落地穀實復生禾 苗不待播種人家一牛或耕十餘畝殊不費力 人安沿邊去点城數百里而占城去真臘又半月程 --- page 615 --- 翌臺类言差力 觀真臘風土記則知與乂安畧不異矣其國半年有 雨半年絕無自四月至九月每曰午後下雨後十月 至三月點雨絶無耕種者指至何時稲是時水可掩 至何處隨地播種今乂安上路每五月多雨六月水 澇泛溢冬初方腈而水退 廣東香山縣之俗人但以田之納多少爲度不以 畝 爲度問其田若干曰納穀若干不曰畝若干本國 前 朝時未修須知田簿未定畝高大尺北京海陽之人 分曰與子系亦曰一所在某處某處禾若千擔不 經源噸十畝也 --- page 616 --- 荆楚歲時記仲冬之月米霜葵蕪菁等雜菜乾之竝 爲鹹菹註今南人作鹹葅以糯米熬搗爲未并 研胡 麻汁和以釀之如石窄合熟葅既甘脆汁朕亦皆酸 美 草木狀云葯醬蓽茇也生于番國者大而皆紫謂之 蓽茇生于番禺者小而青謂之蒟可以爲食故謂之 醬交趾九眞人家多植蔓生按此即呼茁葉亦可湯 飲不發醬甚似芙薔或以二物一爲誤矣芙蕾葉辛 勿 了口 五十二 --- page 617 --- 一步工臺类言彦干 不可醬然宋祁益部方物記有云蒟葉如王瓜瓜厚 而澤實若桑椹縁而蔓子熟時外黒中白長三四主 以密藏而食甘香温五臟作醬善和食味則是俗亦 呼鼠菹其狀全蓽茇異矣宋又云或言即芙蒥藤非 也宋又曰蔓附木生實若椹纍或曰芙蒥亦非也芙 蒥藤根生元無實廣州人凡食檳榔必以芙蒥爲佐 霜雪盛時少蔞葉亦屑其根鬚而以石灰爲使蔞即 芙蒥也 草卜狀云難菜性淡味甘南人編葦爲筏作小孔浮 --- page 618 --- 于水上種子于水 中如萍根浮水面及長莖葉皆如 筏孔隨水上下南 方之竒蔬也廣東新語云廣州每 池塘十區種魚三 之種菱蓮芡三之其四名蕹田以 筏爲隨水上下是曰浮田此即俗呼夢菜大能觧諸 毒通國種噉之 廣州有海菜一名石花以作海藻酒治癭氣作琥珀 糖去上焦浮熱瓊州人採之歳售萬金 嶺南雜記燕窩有數種白者絲縷如細銀魚潔白可 愛黄色次之中有紅者能治血痢白者八梨加氷糖 --- page 619 --- 蒸食能治隔痰廣東新語曰燕啄食海濱石粉吐出 爲窩纍纍岩壁間島俟其秋去以修竿鏟取之海蚡 性寒味鹹而爲燕所吞吐則煖而甘其形質盡化故 可清痰開胃有烏白二色紅者難得燕屬火紅者尤 其精液 禹餘糧本草弘景云南人呼平澤中一種藤生葉 菝葜根作塊有節色赤味似薯蕷者爲餘糧李時珍 辨其迂誕謂禹餘糧太一糧石中黄三者皆石也要 之否名八藥固不可詳而此藤生者南方實通以禹 --- page 620 --- 餘糧呼之俗音又訛爲蒲兜 桔荀鶴舍前樁生芝草明年及第以膝粉飭之安几 席間號科名草張九齡第宅側有枯本風發一樹根 觧爲噐具花紋甚竒人以公手筆冠世目爲文章樹 按野人閒話云道士王门授旦處 囬種仙家旌節花此可爲 對 明人花疏曰桅子仙經詹蔔單瓣者六出其子可八 藥八染重瓣者花大而白香氣殊不雅菖蒲以一寸 九節爲寳以處虎鬚爲貴生泉上石眞有仙氣蘇東 --- page 621 --- 山互此至类言身又 坟玻公有詩云六花詹蔔林間佛九節菖蒲石止上 仙 東岸古法陵林中有一種薯蕷根小僅如指大皮 薄味甘美相傳李氏建國取於抱方栽於此今比 二月至四月採充進奉他處所産粗大多涎風味逺 遜其製治法微去刮皮粗布楷拭勿見水夜晒晝曝 自然純白八藥炒用自有牝舶帶來蓋㐮陽峴山 出亦不及云 老北詩黄獨無苗山雪盛本草一名土芋又名土卵 --- page 622 --- 蔓生根肉白皮黄色漢人名黄獨蒸食之甘辛寒有 小毒其實不然明道雜志亦云其根惟一顆而色黄 故名黄獨饑歲土人掘取以克糧今清化俗呼爲矩 告小兒產婦無不煑噉何嘗有毒食物本草又云粤 中有一種大如鵝卵小如鷄鴨皈蒸食甘美名爲甜 薯本草名爲甘藷今俗呼矩茨國俗凢草根可食皆 名曰矩 草木狀云甘藷蓋薯類也根葉如芋實如拳又大如 甌皮紫而肉白蒸食之海中之人掘地種藷秋熟收 --- page 623 --- 蒸切如米粒倉囷貯之以克糧糗壽百歲餘食物 草云粵中一種形如猪肝大者重十餘斥小者四 斥去皮剖關紫色煮食香美粤名肝薯能克饑益 此即俗呼矩槩密煎及和糯米蒸食皆好又云一種 皮紅生食味甘者名爲紅薯亦名番薯煮食味美動 風發瘡冷脾此即俗呼矩良蓋自明季呂宋國帶來 嶺南雜記云番薯有紅白二種可切碎晒乾爲糧又 可製爲粉廣東新語云藷飯爲穀米之佐廣芊十 種虢大米諸藷亦然 --- page 624 --- 菱花開背曰芡花閞向日故菱寒而欠暖宋陳郁云 葧臍一名烏芊一名地栗末服辟蠱毒能消銅越楚 最多本國俗呼爲矩難所出小不如上國之大而可 食 茨菰葉似箭簇根黄似芋而小煮燕 龍鬚草青色根黒如 烏芋藁臍苗似 可食本草名 指大皮厚有 毛味甘 可生食 蓮實入水必沉八鹵必又浮煎塩人用以試塩鹵蓮 浮于頂鹵乃可用 草薢有黄白二色種黄硬白軟俗呼爲金剛土茯苓 有赤白二種白者良俗名矩曲尅 --- page 625 --- 香譜曰白茅香令人香煮汁服之治腹内冷痛生安 南道家以茅根煮湯沐浴降眞香主天行時氣宅舍 怪異竝燒之小兒帶之辟邪氣雀頭香即香附子交 州者最勝下氣除熟合香用之隹 忘懷録芸草古人謂之芸香置書帙中去蠹蠹置席 下去蚤虱葉類小豆作小叢生秋間葉出微白粉汗 南人謂之七里香此草十歩外 已香自春至秋不歇 本草謂爲山礬註家爭辨不一香譜云芸草似邪蒿 辟紙蟲蠹故藏之書䑓稱芸臺 --- page 626 --- 書傳正誤曰人以六月開百日紅爲紫薇花其色有 紅紫二色樹髙尋丈皮薄而白花繁而辟亦濃郁可 跖今處處有之 菊之類以千數花色不一五雜爼云菊蕋將綻時蠟 塗其口過時滴以八湯則蟓化而花一時盛開芬芳 酷烈尤爲竒品 楓窗小牘鷄冠花汴中謂之洗手花中元節前兒童 争賣以供祖先今俗名紫莧 嶺南雜記仙人掌人家植于田畔以止牛踐種于墻 --- page 627 --- 頭亦辟火災無枝葉青嫩而扁厚有刺每層有數枝 权枒而生絶無可觀其汁入目使人患眼即今之龍 骨樹 縮砂出太原鎮苗類薑子如白豆蔲 即砂仁 灬厚朴註生交趾今俗名貝木採花及枝爲飲 桂海志粘木實如指面大褐色即俗呼名趰术好 生 山上人多採實賣之可治㵼痢㵼則全取皮殻痢 則 去皮取仁煎湯飲之皆良 潜碓類書人参生上黨山谷遼東諸州皆有之不及 --- page 628 --- 上黨陸羽云人参上者生上黨中者生百濟新羅下 者生高麗今牝人多貴遼参賤黨参蓋上黨已絕無 此出薊州田家植者紅白可玩而至淡無味二 兩值 三錢乂南安布政州芙蒥先禮等社産人参四五月 乡 間閞紫花採根洗過略蒸微刮日晒夜焙亦有横紋 與北参宛然無異味清甘用以起危篤生津液益氣 頗有功效出清花槊山鄉者其花黄白味甘香黏力 薄不如人安京把鳯眼亦有之然乂安参不甚貴一 两値三四十錢北参商客帯來氣質全變而一两所 --- page 629 --- 值每至八十緍後遂至一百五六十緡公侯貴戚傾 貲購之愚謂此亦厭家鷄而愛野鶩爾物産之美多 出東南窮山際海皆天地之藏遼東髙麗新羅皆極 東之地故産人参交境驩順諸州爲極南沉速桂檀 彌滿林麓其出参也又何異必以扎方者爲眞則沉 速檀桂亦將更求海外蕃舶之物乎 西洋参一種自海舶來今中國亦尚之一斤或至銀 十两㑹曽服此参殊覺枯澁無味何益氣办近杭人 著本草從新因稱其能補肺降火生津液除煩亦爲 --- page 630 --- 益美 物産之美多出南方香藥花菓菜樹有中國之所無 者自漢開拓交州 搜求珍異而海陸竒芬羅列天府 稽含逑草木狀於西晋時雖收採未廣大畧具矣廣 州志益部記海志及諸譜皆其支裔也 稽含草木狀云檳棉食味竝澁剖其上皮煮其膚熟 之竪如乾棗以芙蒥藤藤石灰竝食滑美下氣消穀 交廣人以爲貴婚族賔客必先進此若觧逅不設自 相嫌恨今風俗尙然本草又云出交州者形小味甘 --- page 631 --- 廣州形大味澁廣東新語曰瓊州人家有㯽榔之園 椰子之林斯則膏膄之産矣 桂海虞衡志云南人喜食檳榔以銀錫作小盒一則 貯灰一貯藤一貯榔 廣西通志董傳策有詩云急脚蠻奴髻半斜客來提 盒手雙义檳榔擎出斑欄王片灰白蔞青當獻茶自 註邕廣人以青蔞葉石灰和新榔㯽啜之謂之代茶 屈大均新語曰瓊州㯽榔始花未結實以花莖嫩者 食之以代恭有謡云檳榔白白生花食花蒂當清茶 一檳榔青子初戌食青子當青一奈四 --- page 632 --- 檳榔青子初成食青子當清茶 交祉芭蕉有數種 曰矮蕉實大皮青味甘微酸曰青 蕉實大皮亦青其 瓣理豐長味全甘曰伏蕉實大皮 黄最甘曰葉蕉實大皮黄味稍甘曰烏嘴蕉其實如 葉蕉而長微酸曰木葉蕉實小皮淡黄肉脆最甘一曰 猫耳蕉實小長 皮赤味薄曰紇蕉實粗大皮帯青黄 肉眵核最甘曰山蕉樹卑小過矮蕉鮮食實以上諸 種樹葉菰實各不 相同人家多植之草木狀所録頗 未爲詳又謝在杭雜爼云畨蕉似鳯尾蕉而小植之 --- page 633 --- --- page 634 --- 茘枝之美古人所艷稱紅繒紫綃水精絳雪白樂天 蔡君謨嘖嘖於圖序譜記者南國最多 出於唐豪安 社爲佳甘香不可名狀他處亦有甘者香味不及 爾以四月初熟月未採摘己訖不耐乆性頗熱善噉 譜 人不過六七十顆多則壅氣生疾説郛諸産以閩産 爲冠有一品紅狀 元紅等種磨勝盤盡鷄引鵲卵四 種俱七月熟有核 小如豆有實扁無核其四月熟者 厥名火山肉薄味 酸第爲最下有詆東坡四月食荔 枝謂東坡未嘗到閩不識真荔是特火山爾又記諸 --- page 635 --- 人賞鍳有日啜一二千顆者日啜三百顆者吾曾奉 使上國得列省大夫所餽塩荔又欽賜宴筵有乾茘 視其顆核不異本國種 花木記曰柰之别十有名頻晏燕京最盛例欽賜宴 藩國貢使實圓而大皮青肉白味清甘核小如五意 果核奠隹品也初學記柰類無此名 南國草木如古弄城羅溪之西瓜安朗砦大呂社之 茄東畬津之芋古法陵之薯安仁里之荔東牢社之 柚竝稱上味土地所宜也 --- page 636 --- 司綂志云安南出波羅密大如冬瓜皮有軟刺五六 月熟味最甘香核可煮食能益人嘉林出者爲尤隹 問之土人殊無佳者而東岸古螺所種差勝 歸田録唐鄧間多大柿其初生澁堅實如石凢百寸 柿以一槟樝 音 渣 置 其中榅桲亦可則紅熟爛如泥而 可食土人謂之烘柿非用火乃用此耳本國西牝二 鎮多柿土人採實貯竹藍中環覆以川楝葉數日紅 熟謂之會柿浸水 釭去苦味數日黄熟謂之浸柿各 法皆宜攷本草註云置器中自紅謂之紅柿日乾謂 --- page 637 --- 之白柿火乾謂之烏柿水浸謂之醂柿古今初不異 也 作白柿法去皮捻扁曰晒夜露至乾至白霜謂柿餅 今天津街最賤一斤只十錢至䑓兒庄己加至十八 錢楊州以南則培貴矣 椑柿本草註云柿之小而卑者搗碎浸汁謂之柿漆 可以染繒扇諸物此即國俗所謂梞木樹亦不卑其 實方青時採浸水取汴漆扇置鐵塊汁水中色光黒 不林待熟則實如杏黄色食亦甘凉但多核爾時珍 --- page 638 --- 謂熟亦青黒色者或别一種又按戒庵漫筆云柿類 大小形狀極多有火盆柿大而扁方柿四棱六棱乾 瓤無核甚佳火珠多核不美綠柿下品此等皆不入 本草 橘柚載於禹貢登於周書此南方珍合中國之始漢 交祉置官長一人主歳貢御橘漢書江陵千樹橘等 千户侯李衡遺子以千頭木奴及甘橘成歳得絹數 彳匹其利如此 梨本國與廣西頗粗澁江南頗軟北直河間諸郡出 --- page 639 --- 香梨大如拳膚色黄潤味清甘憶涿州道中倦渴得 數顆連噉那時以爲瓊漿玉液亦不過此甘蔗芭蕉 直奴婢耳手削其皮竟日猶有香氣 清異録建業野人植梨者詫其味曰密父植桃者恃 其色曰蝎兄江右多松葉粥笋者惡之罵曰子菜蓋 筍奴菌妾也 南國柑亦多種曰蓮柑曰乳柑皮螺砢味最甘曰橙 柑皮薄滑膩味帯甘酸曰生柑皮厚味酸曰密柑皮 薄味甘曰紙柑即金橘皮最薄紅色可愛味酸曰洞 人相量粳最大皮最厚未 --- page 640 --- 庭柑顆最大皮最厚味至酸歐公歸田録云欲留金 橘於緑豆中藏之可經時不變橘性熱而豆性寒故 久 构椽子草木狀云形如瓜皮似橙而金色極芬香肉 甚厚白如蘆服如工雕鏤花鳥漬以蜂蜜點燕擅巧 麗妙絕此即香圓子俗又呼名爲清安子能醒頭面 熱 木瓜扎方採其菓八藥南國號爲都覩樹取菓作蜜 熬或摘熟生啖其味甘酸相半清異録木瓜性益下 --- page 641 --- 部脚筋骨有疾必用焉呼爲鐵脚梨花木記云木爪 之别有五山木瓜軟條木瓜宣州木瓜香木瓜槟樝 木瓜 胡頽子又名黄婆儞本草言其樹髙六七尺枝柔軟 如蔓葉長狹而尖面青背白有細點星正月敷白花 結實小長如山茱萸上有細星班點生青熟紅立夏 前采食酸濇霏雪録言安南有小果紅色名蘆都子 此即俗呼拙取葉煎湯治㵼痢多效子以熟魚不减 梅美 --- page 642 --- 廣州記桄榔大四五圍長五六丈洪直無枝條皮中 有屑如麵赤黄色多積者至數十斛食之與常麫麫 無異蜀都賦云麵有桄榔註出九眞交祉此國俗所 呼俸樹本草吳録云交趾有欀木其皮中有白米屑一 者乾擣之以水淋之似麫可作餅蜀記云莎皮中有 詳 白麵石杵磨屑作飯食輕滑美好勝于桄榔此即俗 呼爲榜木二種不同美良山最多沿山民俗常結夥 數十人各齎三日糧纔八山祝曰謝翁俸婆謗小民 飢渴乏食願重肩而歸行一日至所産處構小萘遇 --- page 643 --- 夜燎薪爆竹以防山獸待旦尋採此木好生於石山 凡隂翳處多硬澁無屑得日照而葉色脆潤者隹截 取以歸斫片椿擣得粉甚多和糖煮甚清美方民賣 之上者一樹得七百文次者六百文次者三百文㐫 年頼以克糧懷安金榜之山亦有之 安邑千樹棗燕秦千樹栗河把千樹梨江陵千樹橘 渭川千畝竹古人以爲千户侯言收利之多也在交 南茶則㯽榔茶簦柑橘茘枝園植千樹亦能歳致三 百緡 --- page 644 --- 山東棗極多人販乾一賃載至數百斛即僦舟費亦 千金轉賣江廣初一斤值十錢至安南遂至百緍 爾雅曰棘實謂之棗則九棘者棗樹也 橄欖樹菓味先苦後甘故名忠諌菓能 治一切魚毒 本草云枝節間有脂如桃膠南人采取 和皮葉煎汁 熬如黑錫謂欖糖用泥船隙年乆如膠 漆著水益乾 五歛子五稜作劍脊形一名羊桃草本狀云南人呼 稜爲歛故名嶺南雜記云能觧肉食毒解蟲毒嵐瘴 土人蜜浸漬塩醃以致逺廣東新語云以糯米水沃 --- page 645 --- 樹則子甘中毒者搗自然汁飲毒即吐出不服水土 與瘧皆可治俗名楔 人面子草木狀云以蜜浸之稍可食雜記云可八饌 煮鷄鴨肉必用之亦醃以爲葅俗名瘦 廣東新語云山居之家欲遺子孫以富必多植人面 烏欖人面賣其實烏欖賣其核及仁百餘年世享其 利 草木狀云榕樹其廕十畝人以爲息枝幹既繁葉又 細政條如藤垂下稍八地便生根或一大株有根四 --- page 646 --- 五處而橫枝及隣樹即連理今俗呼爲椰樹又呼爲 多樹 末詩疏曰幽州人謂之榖桑交廣人謂之觳大戊 時桑穀共生于朝即此木也人搗其皮爲紙今山西 宣興太原諒山諸鎮山民植之易生易長二年便成 採賣頗饒 瑞原造紙取商陸木皮爲之 俗名 梧果 精白堅韌宜爲上 品此木不多得故紙貴一葉一錢廣德坊人取楮皮 爲之則易得而價賤上國知有高麗白硾紙而不知 --- page 647 --- 有南國商陸紙 檉木本草名河桞又名雨師垂絲桞謂之將雨起氣 以應謂得雨則埀之如絲謂觀音用此洒水又引諸 家以爲小幹弱枝赤皮細葉如絲可愛或取爲鞭俗 號曰癡 蒲葵扇謝安所執草木狀云如棕櫚而葉薄可以爲 笠廣東新語蒲葵樹身幹似桄榔花亦如之一穗有 數百千朶下埀子如橄欖新㑹諸香多植之最宜爲 扇扇大者三四尺可以蔽曰其葉末作簑簟席坐團 --- page 648 --- 赤可編屋此即俗所謂蓬葉山西洮沱二江上路有 之都城用者皆此葉一萬僅三千六百錢厚疊覆之 可得六七年人亦擇其細者作笠乂安布政州有一 種葉細小可蓋轎屋新語又曰油葵樹似蒲葵葉稍 柔取以作簑禦雨耐乆此即俗呼腮葉也 桓木二名無患木核人以浣垢僧尼以作念珠又名 菩提樹子古今註云昔有神巫能符効百鬼得鬼則 拾櫨木爲棒棒殺之世傳以此木爲衆鬼所畏取爲 器用以壓諸邪謂之無患國俗訛爲蒲凡 --- page 649 --- 廣州出偏桃大如鴨郇色青黄味甘微澁廣西田 土州出偏桃每二月另抽嫩枝細花叢生色淡黄 實五月熟大似桃黄色味甘香即國俗呼猥樹菓 時有黄白二色在在有之此正是唐棣菓本草名爲 郁李 山西上路山林有臺海菓大如名瓜肥膩之甚土 炙食呼爲懸枝猪群碎録云肉樹端淡猪肉子大 如 杯炙食之味如猪肉而美即此 烏滿木本草云葉如棕櫚木漆黒監堅緻可爲筯又 --- page 650 --- 宜作焉鞭日南有之不言作樂噐洞天清録云琴面 宜桐底宜梓軫足宜烏木棗心黄楊又言烏木光黯 黯最爲竒古海舶所貨則其名爲良可知今國人作 筝兩旁用之其聲始清發此木枯勁堅實他木所不 及 蘇枋木草木狀云樹類槐出九眞南人以染絳本草 云交州愛州亦有之樹似菴蘿抽條長尺許其土人 用染絳色又曰煎汁忌鐵噐遇則色暗暹羅國人賤 用如薪殊域周洛録又云蘇木一名多那今上國南 --- page 651 --- 寧太平等府亦多 暹羅在占城南 本國呼爲占嚕 桐譜云古今匠或爲大小之噐度而用之其可貴 必曰烏椑白楊梓搽圭橫山桃白石檮栗梗楠松椅 棐之類然有蛀蟲之害腐敗之患折裂之釁枯萎 材體桐之材則異於是施之大厦可以爲棟樑桁 莫此其固白花桐之材以爲噐其性理慢紫色桐文 理如梓而性緊便尤良焉餘桐但有其名爾而不八 噐用 本草木蘭枝葉俱疎花内白外紫膦細而心黄故名 --- page 652 --- 黄心梓人所重山生者尤大可以爲舟唐人紅線傳 有詩云採菱歌泛木蘭舟李白詩註木蘭之枻南國 乂安宣光鎮俗名黄心木最良大者濶三尺餘細膩 耐久堪作諸噐用爲舟不宜 洞天清録云梓木多等有楸梓鋸開色微紫黒用爲 瑟底有黄心梓理類櫧木而極細色黄白若作噐用 枯朽不堪非琴材本草註云梓禾處處有之有三種 木理白爲梓赤爲楸梓美文爲椅梓小者爲榎桐亦 名椅與此不同又云楸莖幹直聳至上垂絲如線卽 --- page 653 --- 梓之赤者又曰楸有二種一種刺楸樹髙大皮色蒼 白上有黄白斑點枝間多大刺葉薄而甘嫩可食 南國出數種木號鉄林鐡輦鐵奏鐵硯最爲上品樹 之大者十圍色紫黑堅硬似石宮室寺觀船艘器藝 無不用之山西乂安者極良文理如雀趐絕無寸朽 清花安廣次之京北爲下廣西誌稱梧州等府出鐡 刀木又名鐡棱文理堅緻可百餘年即此類 苦楝本草云長甚速三五年卽可作椽蛟龍所畏故 楚入以葉包粽投江吊屈原俗名殊兜樹取木爲炭 --- page 654 --- 合硫礓作火藥清花興化所出者最大可爲屋林能 辟蠹亦可百年 杉木本草註木類松而勁直葉附枝生若刺針江南 人以驚蟄前後枝插種出倭國者不及蜀黔諸峝有 赤白二種赤杉實而多油白杉虚而乾燥今湖南一 省種樹滿山商人結槎筏下江南販賣以千萬計室 屋噐用皆需於此 但木材大不滿尺南國宣光所出 者赤杉種其濶或 至數尺乂安出亦多白杉然不如 --- page 655 --- 廣束新語云有椽木分青黄白三種黄者最良堅而 膩不招蟲即南國之來木王昭素所擲與盗者即此 木也 海濱多出一種堅黑古怪廣東新語云沱木千百成 行出於江海堧水之間乃無始以前之木質不朽爛 火之不燃漁人斵之以紊罟網 竹譜云竹之類六十有一養疴漫筆云時州一種小 竹曰黄絲竹生山谷間髙纔盈尺細僅如針武陵山 有方竹四面平整如削堅勁可爲杖漢詩話云湘州 --- page 656 --- 中斑得方生時每點上苔錢封之甚固土人斫竹漫 浸水中用草洗出苔則紫彚斑爛可愛 離者多龚 志林云竹有雌雄故種竹嘗擇雌者凡欲識雌雄當 自根上第一枝看之雙枝爲雌獨枝爲雄引笋法隔 籬埋貍或猫於墻下明年笋自迸出 戴覬是竹譜云棘竹駢深一叢爲林亦曰笆竹城固 是任註棘竹生 交州諸郡大者二尺圍肉至厚實節 皆有棘彼人種以 爲城卒不可攻又云筯竹爲矛稱 利海表生於曰南 别名爲薸竹長二丈許圍數寸至 --- page 657 --- 扌二一娄言族 堅利南人用以爲矛筍未成竹時堪爲弩弦乂云篙 與苗芽厥體俱洪圍成累尺富實衙空南越之君鿄 柱是供衙今俗芽字草木狀云由焙竹出交趾吏民 多種之長三四犬圍一徑八九分作屋柱不知熟是 異物志云有冨竹大數圍節間相去局促中實滿堅 彊以爲柱榱即南國呼爲梛竹註竹譜云䈏音雹聲 亦相近八郡誌云峯州麊冷縣有竹大數圍實中任 屋樑柱覆用之則當尾 種樹書竹性向西南行 --- page 658 --- 廣東新語云桄榔與檳榔椰蒲葵三種皆號木中之 竹㯽榔葉小椰葉大二種取其實桄榔取其木蒲葵 取其葉一種南椰取其粉皆南天之竒種也諸祠宇 多植桄榔蒲葵木綿佛寺多樹菩提里社多榕池塘 堤岸多水拈荔枝 文選吳都賦木則 平仲君遷松子古渡註平仲櫨木 也理平可爲棋局 故棋局曰枰君遷松子如馬嬭俗 名牛亂柿交州記云沽渡樹不花而實子從皮中出 大如石榴正赤初時可煮食實中有蒲黎者可取爲 --- page 659 --- 粽北户録又引南越志云古渡樹南人號爲租曰椏 椏實從木皮中出如綴珠璫大如櫻桃黄則可食過 則中化蟻飛出酉陽雜爼又云阿驲樹無花而有實 色赤 博物志云孟舒國民其先主訓百禽夏后之世始食郎 孟舒去之鳯凰隨焉 客坐新聞云凡鳥趐足折喂芳麻仍嚼爛敷患處即 愈 埤莊山禽之啄短水禽之喙長 --- page 660 --- 鵲巢知風之將起 註歲多風 則巢低枝 獺穴知水之 髙下 水 之所及則 避而爲穴 兪琰引瑣碎録云魚逆水而上鳥向風而立取其鱗 羽之順也有微風不知所從來但觀鳥之所向竊謂 魚鳥皆屬類鳥飛空魚泳水而無須刻停喜動可知 杜詩輕燕受風斜燕至微弱猶當風他可知也 東方朔占鴉經大畧先數其聲第一聲即甲聲以十 千數之辨其緩急以定吉㐫 西京雜記成帝特交趾交獻長鳴鷄司晨鷄即下漏 之 --- page 661 --- 驗之晷刻無差 木草釋名鸜谷廣東謂之哵哵鳥此鳥好浴其睛罌 瞿然哵哵其聲也故名 山西上路多孔雀群飛食熟稻人捕而烹之肥勝於 家鷄 火鳩廣東所出歲六月海鯉群至沙洲化而爲鳩食 之至秋冬瀕河皆是有以爲饋黄雀惠州出歳八月 魚所化十月後復爲魚緑鳩廣西永淳縣出似班鳩 而色緑九月黄魚所化本國亦有之呼爲瓦鳩每 --- page 662 --- 九月嘗新米必烹爲美俗以相餽交州記曰南海有 黄魚九月變爲鶉 鸕鷀本草云色黒 如鴉而長喙微曲善涉水取魚南 方魚舟往往縻蓄數十令其捕魚此即俗所呼谷鳥 奉使道經陽朔平樂土民多養是鳥以大竹竿頭上 縳其足放八水喙取魚預以絶輕札其頭吞魚不得 下多即宰上擘閞其喙傾出之所得頗饒有鸕鷀税 鷓鴣 俗呼怛多多 亦呼鴰鷄 廣東新語云鷓鴣隨陽越鳥也飛 必向日飛數隨月 正月一飛而止十二月十二飛而 --- page 663 --- 芸其至奚詩卷十 口 牜 弘山中人以其飛而計月人問何月則云鷓鶓幾飛 矣 廣東新語云廣人善焙鴨以鴨卵五六百枚爲一筐 置之土壚冐以衣被環以木屑種火文武其中卵 温則上下其筐而更易之晝夜凡七度至于十有 曰乃登之牀牀牀亦以衣被覆藉待旋減通之一 而鵙雛孳啄殻出矣雛稍長大爲子鴨當盛夏時 人多以茈薑 茈音 即子 紫茈薑 薑也 炒子鴨雜少人面子其中 以食護云老薑炒牛子薑炒鴨今南國瓊瑰縣安衞 --- page 664 --- 之法與此不異 相傳伯樂有相馬經其言曰頭欲得方目欲得明脊欲 得彊腹欲得張四 下欲得長眠欲得高匡鼻孔欲得 大鼻頭有王字口中欲得赤膝骨圓而長耳欲得相 近而前竪小而厚凢相馬先除三嬴五駑乃相其餘 大頭小頭一嬴弱脊大腹二羸小脛大蹄三羸大頭 緩耳一駑長頸不 折二駑短上長下三駑大膝短脇 四駑淺髖薄髀五駑按古者民間馬皆自備故精於 相視如此 --- page 665 --- 代赭石本草云研之朱色可點書山海經云流赭以 塗牛馬無病註曰赭赤土也今人亦以朱塗牛角云 避惡此亦當知 山海經註云犀似水牛猪頭痺脚脚似象有三蹄大 腹黒色有三角一在額上一在鼻上一在頂上郁鼻 上者小而不墮食角也好暾棘口中嘗洒血沫兕亦 似水牛青色一角重三十斥又説郛瀛涯勝覧云犀 似野牛體無毛黒色鱗甲皮厚蹄有三跲獨角在鼻 端表可尺五寸惟噉棘樹葉 --- page 666 --- 交廣息西南夷土有異犀三角夜行如大炬火照數 千歩王者貴其異以爲簪能消除㐫逆 交州記云犀出九德縣其毛如牛蹄有三甲頭如馬 有二角鼻上角長頭上角短 淵鑑云通天犀有理如線者得其角一尺以上刻爲 魚啣以八水水嘗爲開三尺以其角爲义導攪毒藥 湯皆生白沬無復毒氣勢或中毒箭刺於瘡中立愈 犀角紋如魚子形謂之粟紋紋中有眼謂之粟眼黒 中有黄光者爲正透黄中有黒花爲倒透花中有花 --- page 667 --- 爲重透乃上品也花如椒豆斑者次之 廣南異録云楚越之間象皆青黑惟西方拂箖大食 國多白象佛書白象六牙又群象雖多不足畏惟獨 象最可畏 吳録云九眞都龎縣多象生山中郡内及日南饒之 埤雅云象身具十二肖物緯書云瑶光之精散而爲 象 范成大虞衡志云凢制象必以鈎象奴正跨其頸以 鐡励励其頭欲其左鈎頸之右欲其右鈎頸之左欲 --- page 668 --- 却鉤鬢欲前不鈎欲其跪伏以鈎正按其腦按之痛 則號鳴其行列之齊皆有鈎以左右前却之其形雖 而不勝痛故人得以數寸刃馴焉馴之乆者象奴 來則低頭跪前左膝人蹈之以登則奮而起行象蹄 底似犀可作帯説苑云象左耳中有油出謂之山性 發則奔逸傷人牧者視油出則多以索縻之雜爼 酉陽雜爼象胆隨四時在四足春前左夏前右秋後 左冬後右如龜無定體 安南志云象病首必向南死肉粗連皮煮易熟牙笋 品勿 耒 --- page 669 --- 足掌肉稍隹 視聽抄曰象畏煙火光用長竿接毛把於其末望見 其來燃火把竿以指之即去今沿山民守禾亦燃夹 束以擲野象 陶貞石曰夏月合藥宜置象牙於旁是能觧邪周禮 註云以象齒作十字山榆木貫而沉之則水神死而 淵爲陵是能驅怪 本草集觧象出交廣及雲南西域諸國有灰白二色 大者身長丈餘高稱之大六尺許肉倍數牛目纔如 --- page 670 --- 家得則先移左足五年始産六十歲骨方足草木狀 云象行别虚實稍虚則不肯過故帝王鹵簿以爲先 導 莊子鳥鵲孺魚傳沫細腰者化註鳥鵲交尾交而化 魚傳沫而化蜂不雌而化 淮南子爛灰生蠅 酉陽雜爼大麻蠅芋頭所化 謝在杭雜爼云南人口食可謂不擇之甚閩有龍虬 飛水佃中與灶虫無别燕齊之間食蝗取草虫燁黄 色八饌洺蚋子苡爲珍品在杭又云陸屇埤雅言蜉 --- page 671 --- 蝤似天牛而小有甲角長三四寸黄黒色甲下有趐 能飛焼而噉之甚美其形質即龍虱之類古人以爲 口食乆矣泉南雜志又云龍虱如牛糞上蟲似黒而 薄劈壳食之少有風味此即俗名爲茄誑蚋子即名 朱螓 東方朔謂長安土宜姜芋水多蛙魚貧人給食家免 饑寒此即古人食蛙之證也 蠶陽類也喜燥惡濕交越炎方故蠶特多一年八熟 吳部賦鄉貢八蠶而之綿永嘉記云永嘉有八輩蠶 --- page 672 --- 蚖珍蠶三月績拓蠶四月初績蚢蠶五月初績愛蠶 六月末漬寒珍蠶七月末績四出蠶九月初績寒蠶 月績凢蠶再熟者前輩皆謂之珍愛 塼物言志以蜘蛛網纒贅疣七日消爛屢有驗 金臺記聞云昔人見石蜂爲蛛所罣蛛出被蜂被蜂 螫而墮少甦爬沙墻角以後足抵蚓糞掩其傷須叟 健行卒啖其蜂筆談云人嘗見一大蜂罣于蛛網蛛 爲所螫墮地腹欲裂徐行八草囓草梗微破以瘡就 囓處磨之良乆腹漸消噫既設機巧以取物又識物 --- page 673 --- 理以全身乃爾智慧乎 類聚載蜂主事今山民飬蜜蜂者其説誠不差蜂主 有一種黄頭如帽然黄腰如帯然其部下群蜂數百 悉墨色主生子長大即分部衆别居如封建也主雖一 多而其部衆各不相亂曽有一人取部蜂百餘悉剪 趐雜他部置一器中既而縱之各認其主無一錯者 山民嘗養蜂子使多聚取其蜜衆蜂取花以足挾之 花貴而香者載頭上以戴獻其主出必擁衞止有行一 列午口兩次排衙或失其主則衆必餓死不爲他主 --- page 674 --- 蜜蟓皆蜂釀成而蜜甘躐淡絶相異人語言無味者 典謂之嚼蠟有 一種虫食冬青樹汁乆而化爲白 脂粘於樹秋時刮取煎過放水中即成白蠟以之點 燭勝於蜂蠟白蠟者今中國尚通之 蟹譜云蟹至八月 即㗖稻芒兩莖長寸許東向至海 輸送蟹王之所又 云觧執穗以朝其魁此與蜂蟻君 臣相似 有膏 嶺表録云赤蟹売内黄赤如鷄鴨子黄肉白和膏實 --- page 675 --- 壳中淋以五味䝉以細麵爲蟹澤珍美可尚 海蟹味之美者廣東新語云蟹善候潮潮欲來舉二 螯仰而迎之潮欲退折六足俯而送之漁人每視其 俯仰以之知潮之消長潮長蟹少潮消蟹多其匡初 脱柔弱如綿絮通體凝脂紅黄雜揉是名耎蟹未脱 者名膏蟹以膏爲美以耎爲貴水淡則蟹多肉水鹹 則蟹多膏潮減則蟹肥潮滿則蜞蟛肥鹹蟹者以毛 蜞蟛八塩水中經雨月獒水爲液投以柑橘之皮其 味多任解其渣滓用其精華故曰蟹按古有蟹漿有 --- page 676 --- 精蟹有粕蟹 夫冲記云天下之物大者有把海之蟹焉舉一螯加 於山上身故在水 中 廣東新語云蠔 生附石相連如房故一名礪房鑿之 一房一肉色白而含緑粉生食曰蠔白 醃之曰礪黄 味皆美好東莞有蠔田以石灰燒紅散投之蠔生其 上取石得礞仍燒紅石投海中歳凡雨投兩取蠔本 寒物得火味益甘謂之種蠔打蠔之具以木製成如 上字上有一筐婦女以一足踏横木一足踏泥手扶 --- page 677 --- 直木稍推卽動行沙坦上其勢輕疾既至蠔田鑿關 石房得肉置筐中潮長乃返横木長僅尺許直木髙 數尺亦古泥行乘橇之遺法也本國沿海民採捕亦 用此 類亟載木草曰石决明一名鰒魚廣志曰鰒無鱗有 殻一面附石細孔雜之或七或九顔之摧稱登州所 出其味珍絕漢王莽所噉卽此南齊之時一枚值數 千錢 廣虍新語曰禾蟲夏暑雨禾中蒸鬱而生蟲或稲根 --- page 678 --- 腐而理蟲稻根黄色禾蟲者稻根所化故色黄大者 如筋長至丈許筋節有口生青熟紅黄霜降前禾熟 則蟲亦熟以初一二及十五六乘大潮斷節而出浮 游田上網取之得醋則白漿自出以白米泔濾過蒸 爲膏甘美益人蓋得稲之精華者也其醃爲脯作醢 醬則貧者之食也又蟲狀如蠶長一二寸無種類秋 夏間自稻根出潮 長浸田因乘潮八海日浮夜沉浮 則水面皆赤紫採者以巨口狹㡳之網繫於扛肚逆 流迎之網尾有囊囊重則傾㵼於舟説鈴嶺南雜記 --- page 679 --- 云禾蟲形如百脚又如馬蝗身軟如蠶細如筯長二 寸餘青黄色相間中有白漿狀甚可惡産海瀕田中 禾根長數尺或至丈許縷縷如血絲隨海水而出沿 流至海濱寸寸自斷卽爲此蟲土人網而取之午前 擔負而賣午後即敗不可食取蟲置噐中滴沾醋於 其上一小盃其醬自吐濾以蒸鷄子最鮮藩逆時禾 蟲亦税至數千金按是蟲本國呼爲土蝦生於近海 候 田地氣所感出必有雨其地無差每年儿月二十司 一了初五曰大出隨潮蕩漾土人預爲衆籬以取之 --- page 680 --- 不河康計五月三十日八月二十日淇蟲亦有之其 蟲不過數寸無至丈許貯數日不敗燖過去毛雜竹 笋作羨食多則塩之爲醢皆隹清華之奉化嘉逺安 謨安康山南之武僊真定南真膠水青關瑞英東關 等縣並有常貢 唐人嶺表録異云尾屋子蓋蚌蛤之類南中舊呼爲 柑子頃因盧鈞尙書作鎮遂改呼爲尾屋子以其売 上有稜如尾壠也売中有肉紫色而滿腹廣人尤重 之多燒以薦酒俗呼爲天臠炙吃多即壅氣背膞煩 --- page 681 --- 疼海物録云尾壠壳文若建瓶外眉而内渠按唐史 孔戣元稹皆諌貢海蚶勞人則是物上供乆矣宋毛 勝名曰淡然子封爲天味大將軍稱之曰體雖脆異 用實芳鮮有旨哉本草名蜊爲魁名蛤爲蚶謂其肉 能潤五臟止消渴利關節泉南雜志又云蝮蚶大而 配肥鮮美特異雜俎言鼎爼之味有蚶醬廣東新語 云蚶䇞不用調和自然甜美愈大愈嫩此皆真知好 之者宋人有謝送糟蚶詩云半捐介甲露濃纖急具 薑苦咲阿添浙東以邉海田種之多畔田本國瑞英 --- page 682 --- 具社人常以十月連舟出洋往欽州海濱恣所 所取歸詣都先貢餘即貨之東南風起即腐敗不可 食只有十二月正月是賣蚶之候性温能益氣力薑 片芥爼下酒甚美俗名蝮 夷堅志云温州要丁氏居海濱性不嗜殺或惠尾壠 即蚶 百餘枚不忍食寘之盆中間放之江夜夢丐者 湛衆祼體癯脊前後各以一尾自蔽皆有喜色别有 十餘人愀然曰爾軰甚樂我軰抑何苦丁氏窹而思 之意必凡壠子也夢中能密記其數起取視之己爲一 --- page 683 --- 艺喜二类言差大 一妾竊食十餘枚即愀然者據如此説則海蚶亦有 神矣 蛤蜊白壳紫唇生海中本草謂其止渴開胃宋仁會宗 不忍食郎此一名赤口 南越志云海岸間有水母東海謂之䖳 音乍除 稼切 色正 白濛濛如沫此物有知識無耳目故不知避人常有 蝦依隨之蝦見人即驚此物亦隨而没嶺南録異蚝 性温能治冷熱之疾 海泸读隱曰骣身柔如膏無骨鱗細口濶齒多風味 --- page 684 --- 品又頌曰豐若無機索若無骨截之肪耶畫 之脂耶 毛詩蟲魚䟽曰貝水中介蟲魚鳖之屬大爲蚖小爲 貝文彩之異大小之殊甚衆古者貨貝有黄質白文 又有紫貝白質如 玉子點爲文大者徑一尺小者七 八寸九真交趾以 爲杯盘實物按此卽是海螺蛼蝶 之類 玳琄出安廣大者不過價錢五陌狀如龜龞背負十 三葉生久養之飼以蟹或飯取用倒懸之綴以滚醋 --- page 685 --- 片片應手而落黄多黒少者貴以製帯取班點如 形山形者爲隹其餘製杯盘扇盒梳箆之類按周書 王㑹伊尹謂湯請以㻲琄爲獻即此物其來已久 鱟 音 后 魚形廣尺餘如覆箕然其甲瑩滑青黒色眼 背上口在膓下腹足似蠏而大雌常負碓其血碧色 俗曰芟作饌極隹治不精則能瀉人其甲可懸燈廣 東新語云鱟者候也善候風雌者子滿腹中炎海之 蟹不孕子皆鱟魚所化十九爲蟹一爲鱟也他處無 鱟華之所生又異矣 利記魚鹿乙喜胎之香以作塊散懸網上 --- page 686 --- 心雜記魚鹿喜胎之香以作塊散懸 網上下召本 萬魚悉聚文昌雜錄又云漁家以猢猻 毛置之網四 角則多得魚云魚見之如人見錦繡也莊子曰朽瓜 化爲魚物之變也 山堂肆考龍門江茳在安南嘉興州蒙自縣源出雲 南寧逺州至此横截江流中分三道寇湍聲聞百里 傍有穴多出鸚鵡魚色青縁口面似鸚鵡嘴淵鑑類 亟云龍門山在嘉陵州冦瀑聲聞百里舟過此必舁 上岸方且復行旁有穴多出鸚鵡魚色青縁尸曲而 --- page 687 --- 紅相傳此魚能化龍故云按龍門山今在澫波相傳 四月人日魚登此山化成龍諸魚皆逆流而上不止 鯉魚也其不成龍者破額搉鱗土人邀於下流得之 無筭又云鸚鵡魚山園之永頼三農之莫江有之而 不肥至越池江則味甚清美冬月寒候始得之春夏 濕暖一鱗不見不知何往自白鶴江而下則絕無矣 蓋此魚以越池江界限云俗説最無理其語云古時 興化邊界有一梧桐高捶天根透北境每金風一起 葉些至吴王殿前吳王問南使知之令李白騎馬来 --- page 688 --- 髭鑫慷壽將歸留一張紙與老嫗曰待滿三月十日 奇粘於樹甫及三月嫗忌其言遽取粘 之霎時崩倒 彪枝壓死白於道其根下孔成穴直達北境江口敌 鸚鵡魚可通南國冬北寒來此春夏復歸焉晉劉欣 期交州記云合浦東二百里杉樹葉落風八洛陽城 内漢時善相者云 此休徵當出王者故遣千人伐樹 役夫多死三百人生斷株上食過是相容此説怪誕 亦東野語也 淵鑑醴鑑俗呼鳥魚頭戴七星夜應北斗道家忌食 --- page 689 --- 之臘月收其胆隂乾遇喉急痺少許點之即愈 霏雪録安南國有一種魚銳首無鱗有骨處捶箭然 味似河豚名戴帽魚 即俗所 名个鰍 此土中所無者蓋是魚 畏寒冬月多居穴中故北方無之淵鑑亦曰戴帽魚 出安南 廣東有魚花步即市也凡市臨江者謂之歩六七主 處魚花者魚苗也其利與田禾等九江香鄉有魚苗池 諺曰九江沽客魚種爲先左手數魚右手數錢魚種 皆出左占雨江巨魚散卵於溪潭中至端州江而出 子民有灣環處取之初取時盛以白磁方如針許己 --- page 690 --- 關灣環處取之初取時盛以白磁方如針許已 能辨之揀爲一族浮在盃上者鰈在中者鱇在下者 魴魚最下者土舲分飬池中歳五月分販賣本國 南處沿江人亦取魚苗販鬻與北 國畧同范蠡六 加 魚三年其錢可以致千萬今西湖官課歳致千緍 間坡池亦有歳五六百緍者魚苗之爲利塼矣 夏和青波之洮江有火魚似白魚而色微赤有馬 口似馬口有蟾魚頭似蟾蜍下流屮圍扶康無之 清林江有一種魚類鯽脊腹有黄金色味美呼爲黄 --- page 691 --- 脒魚 種魚法扎户録云南海諸部人八九月池塘間采魚 子著草上懸於土煙上二月雷發時收草浸池塘間 旬日如蝦䗫子鬻于市號魚種育池塘一年可供口 腹近有人説有一法庭前作一大坑多放肥泥取鷄 頭草寸剪投之鋪牛糞其上至大雨時則皆化鯽魚 養之長可食 郭璞江賦江豚海狶豚似猪無鱗多脂狶體似魚頭 似佔又云豚將風則湧俗云識風奉使舟行道經湖 --- page 692 --- 北見國河肠出八波浪中處處有之不曾起風也 程史曰今中都有豢魚者能變魚作金色鯽魚爲上 鯉次之貴遊多鑿石爲池寘簷間以供玩或云以園 市汚渠之小紅蟲飼之凢魚百日皆然初白如銀次 漸黄乆則金矣又别有雪質而黒章的鑠若膝漆曰 玳琄魚文采尤可觀 吉青頁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