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ũ Trung tùy bút # 雨中隨筆 # Việt Điển text 812 — 208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812/1 --- page 1 --- --- page 2 --- --- page 3 --- --- page 4 --- 卯 --- page 5 --- 雨中隨筆凡 --- page 6 --- 余生景興之戊子先大夫從南臬囬先恭人妊虫月報不 爽起若心平良迨匕月未耳其与斗之之八义贤丿 --- page 7 --- 雨中隨筆丹輪范松年著 余生景興之戊子先大夫從南臬囬先恭人妊中月報不 爽起居如平辰迨七八月未解其有身也五六歲時先 大夫方蒞西承俸八頗裕木石花鳥之玩不八於懷保 姆黃氏嘗扣余所欲余曰立身行道目是男子分内事 此不湏贅倘異日成立得以詩文鳴世使知某氏子吾 素志也保姆以聞諸大夫恭人竝䝉賞奬許荏苒二十 餘年膝下之言依稀在耳而潦倒窮途空懷負米之嘆 --- page 8 --- 悠悠蒼天謂之何哉 先大夫歷仕南臬西承篋藏幞頭豸冠各一余嬉戯中每 戴之而豸冠尤其所愛禁之不能也有以國音小傅及 聲色博奕事相聒者掩耳不欲聞既涉史書而國書不 能盡辨歌辞琴譜遇耳恾恾然甲辰得病辰有性命之 憂先長兄教以象棋習之数年對人輒北逾冠從諸知 交始解奕畧知攻守便不置之懷抱至于抹馬攤錢諸 技素非好間戯習之數乆不解其術天分有所暗不能 之如命毫焙松種隨品遍嘗屡断之而不能絶憶先恭 人在辰常以尃实茶酉為戍令平俞向之日首一己上 --- page 9 --- 交始解奕畧知攻守便不置之懷抱至于抹馬攤錢諸 忮素正好間戯習之數久不解其衍天分有叮造不能 彊也流落以後酷嗜北茗雖甌屣不具資用弗継而愛 之如命毫焙松種隨品遍嘗屡断之而不能絶憶先恭 人在辰常以博奕茶酒為戒令年逾而立四者已犯其 三清夜細思不勝愧憤嗣當矯勵自克以無負先訓也 余九歲受漢書歷四年而先大夫卽世苫塊之内寒暴 靡常免䘮纔捨史而經至如古書古詩愛之不能去手 歲壬寅先長兄馳騖京邸仲兄容居下洪惟余留籍侍 養時先恭人在内寢余獨居中堂堂製七楹坐東朝西 二 --- page 10 --- 舊為先大夫正寢西榮接霤客堂五楹前瞰方塘植紅 白蓮環以青椰盧橘南去容堂五六少横樹竹籬自中 堂南廂西届沼畔其北則對植迤逕花屏沼之東薄容 堂砌栽茉莉月葵木樨山丹三五本逺臨曠野隔竹孤 舘隱隱在焉每朝飯初罷出就客堂傍堆群書数架隨 意抽閲日向夕村童驅牛行歌而遏或卷棄作觱栗聲 牛睡初醒不減若耶溪頭咱漁舟欵乃歌也新月既上 敬步堂周哦初唐數联辰倚椰根攀花鼻觀或掇蓬細 嵗冬季先仲兄從客中返與余共晨夕者又幾一年令 二兄既艾故里萧条余主吝鬼本之上丁鬼之亡之 --- page 11 --- 牛睡初醒不減若耶溪頭咱漁舟欵乃歌也新月旣上 长堂周我初唐故並辰寄耶艮攀花一見氏多說 嚼歸来堂上花香月影披拂儿榻間恒至鷄鳴乃寢是 嵅冬季先仲兄從客中返與余共晨夕者又幾一年令 二兄既没故里蕭條余且落魄奔走山河邈矣能弗為 之涕焉甲午乙未年國内無事聖祖盛王畄意玩好遊 觀西湖紫沉湧翠諸離宮屡與工作月三四幸西湖蓮 瑞宮侍侯兵環列四岸内臣巾幘服婦人服於湖邉列 肆陳百貨御舟听至扈從大臣仁意泊岸貿易如市商 旅然辰坐樂工於鎮國寺鐘閣及樹隂石窪中遥奏細 二 多 --- page 12 --- 樂人間珍禽異獣古木恠石盆花小景撿括無遺常見 取一榕樹自江北濟江而来枝幹槎枒肖倪雲林懸崖 老樹根蟠数丈環一竒兵舁之上坐数四人各執鑼劍 節行止府中隨地點綴與海澨山陬無異每秋風夜静 禽獸之聲四徹或中夜喧逐如飄風驟雨傾巢失所狀 識者以為不祥之兆宮監小臣藉端騙吼偵人家花鳥 佳者編奉取字于竹籠尾盆間越宿隂使同輩率吏卒 挈之去隨以乾没供奉物八人罪赫取財物木石之重 多槌石娄花以 避其祸余家壽昌之河口前堂植梨一株髙数十丈花辰香 --- page 13 --- 大者輒撤屋毁垣以出富厚之家竭産哀訴多搥石芟花以 避其祸余家壽昌之河口前堂植梨一株高数十丈花辰香 雪繽紛中堂赤白榴各一株結子甚美先恭人並命伐之盖 為此也 京中三十六坊各有坊長奉天府尹少尹兼撫字廉察之仁 率壽昌廣德二縣尉判分治之仍以重臣提領四城軍務分 正副二營專掌扵防譏察屋比人禂多有火患兼之游貴賭 鬥無頼篋胠種種不可枚舉殆古之所謂陸海也安王時阮 四 --- page 14 --- 尚書公洗東政分二縣為八區置長區副區五家為心二比 為閭各有長四閭為團團置管監一管照二上隸於區参掌 於提領盖倣古人保助扶持之意而防火防盗及一切繇賦 或以責之以故縉紳良家不屑其役徃徃委之圜圓光棍與 提領属校表裏為奸受廛之民不勝其擾噫生一事不知除 一害詎不信然 京坊舊例無庸調計㕓為率不构官户雜户每歲修旗纛坛 剗宫庭供築作輪畨備棍䋲鈎鐮竹梯火炬水桶隨提領官 錢不行後镜好侩之服别云 扶本抑末然非太平之良法也 --- page 15 --- 京坊舊例無庸調計㕓為率不抅官户雜户每歲修旗纛坛 剗宫庭供築作輪畨備棍䋲鈎鐮竹梯火炬水桶隨提領官 兵宿直斥堠科役甚繁大畧無錢不行徒飽奸傖之腹雖云 扶本抑末然非太平之良法也 中貴左至侯順王時内侍恩王靖難漏網得不死党禁既弛 挾技徃来紳宦家狀貌䧺毅彷彿國老膵義公而性涉風顛 徃徃使酒罵座惟袖中出青蛈則喀喀然作鵓鳩笑矣解案 摩度曲雜技及風鑑術尤善傳神如京郿墅二太妃真容皆 出其手常至余家百值向集先恭人指家長嫂問之答曰婦 人家能戴好哭夫方為中饋終事又問余答曰此子神情舉 五 --- page 16 --- 止於尊大大人酷肖年登周紀恐不免陟岵之嘆盖神授之 矣扣其窮達曰異日必顕然殊不似當今人物當時疑信相 半亦不置之胸臆景興戊戍先長兄内悼逾年先大夫捐舘 又七年而國変侯之言良不誣也顧余壯年不偶作他鄉飄 泊人種種情頭筆舌不能述豈星相之説有不可盡信也 左至侯常為先大夫傳神盖五十時真容也先大夫題五言 排律於其上余每昭仰不禁羹墻之感憶平南辰潘公仲藩 以大學士隨軍賛理一日侯擕潘公行樂圖示先大夫日先 先大夫参西承余從遊仁所一日登臥佛寺寺在山陂中前 --- page 17 --- 生依貴門人否令行將返矣未幾潘公還八僉都臺 先大夫参西承余從遊仁亦一日登臥佛寺寺在山波中前 堂左右奉旃圪祆龍神二位中間掛竹簾簾匝地砌蓮花數 重花心一石長丈許巉巗陸離極力辨認彷彿如人形仰卧 不知所從来有云為為道中閘石踐之者得病祈禱輒應始 移令處建寺奉之又常游逺山寺山去司治一望髙阜童然 無雜樹木嶺上寺屋数十間相傳為古鈐大地登山四顧逺 近村落如昼喝江遶其東望之白練一條由北而西西而東 六 --- page 18 --- 逶迤曲折紛然如竹棄點綴練間者行舟乜磊塊然如瓜子 菴羅子徃来於沙中者行人與村童驅羊也至令垂三十年 山前風景猶辰在人心目焉 奉天府二縣古為國威中路國威府諸縣為上路青池上福 青威為下路李陳總祢威路壽昌古為永昌青威古為清威 青池古為青潭盖清字避清王美字減畫潭字避世尊同音 諱改也而為中路改奉天下路青威改属應之青池上福改 為常州永昌改壽昌國史闕而不載大約自叅興以後按鋭 断岸尖如鶴嘴名其邑日鋭江因以為江號而中則名曰青 --- page 19 --- 諱改也而為中路改奉天下路青威改属應之青池上福改 為常州永昌改壽昌國史闕而不載大約自叅與以後安知 江發源慈廉之西儋經青威青池南與蘇瀝江含二水中間 断岸尖如鶴嘴名其邑日銳江因以為江貌而中則名曰青 威江日青威路曰青威縣左右上下青威社皆由此起又古 江口坊後改河口地逼珥河河水分流八蘇瀝江歲苦頽决 莫可為計中興辰渡河口坊津以處北客啓乞載石堆磯嘴 于上流水患始殺沿河南下漸孕浮沙人烟湊集由是太極 東河東閣諸津坊屋鱗比而鹹槎二澫及西龍津迄令為都 㑹焉吾洪古為洪路後改洪州又分上下二府余縣裴舎監 七 --- page 20 --- 生阮律少遊其邑之寺見一北陶爐底哉仁洪府唐安縣裴 舎社阮某功德不知何時物也吾縣與唐豪古合為唐安余 曽問范公貴適詢其沿革世代公亦不得其詳至如花堂原 玉局社苊村中興之後始為别邑徵之登科錄听載前賢貫 籍槩可想見上福之蕊溪古玉隈社改祢藻溪従鄉賢阮公 飛卿别號也先朝狀元阮公直封翁青威人隱居不仕别號 貝溪後亦因為邑號中興間慈廉東部延慶寺地中得古鐘 一銘称凍冷額坊延祐寺鐘延慶二年鑄信官宋珍施金一 延祐之爲延慶則避直宗諱也鼎革後潘公仲藩拼重修募 --- page 21 --- 八 --- page 22 --- 俗縂錄清燕在國初為清化中興從令祢望江在陳為鎮属 明為府改三江令為三帯府皆不知始于某年延河黎公貴 惇博洽宠肆為儒林領袖奉使辰曽謁廣西提學朱公佩運 朱公問貴國闡朗縣令属某道黎公不能對反詢之則令延 河也洪德二十一年定天下版圖髙平府四州隸太原道中 興初明人安挿莫氏于此分㨿四十七年兵争不息担米之 謡盖當時征夫所作也清康熙間雲南鎮守平西王吳兰桂 反莫氏為之聲援本朝移谷内地提兵勦之始别為鎮命武 畧同以戴 地接雲廣浴東徃復非文臣不能辨也他如富良改為富平 --- page 23 --- 謡盖當時征夫所作也清康熙間雲南鎮守平西王吳兰桂 反莫氏為之聲援本朋美谷内也提兵力之治月經 公榮進領督鎮其後相沿多為文臣之任與諒山畧同以其 地接雲廣浴東徃復非文臣不能辨也他如富良改為富平 沱陽改為端雄摩義攺為明義古藤改為弘化鿄江改為瑞 源清潭改為清漳清沔改為青沔細江改為文江長津改為 嘉福武寕改為武江清廉改為青廉神投海門令爲平地大 惡海門令名大安古賢古為縣而令併為鄰縣海東古有府 其後直隸鎮司此類甚繁不能徧舉文献不足世俗罕傳好 古之士徃徃為之三噗 九 --- page 24 --- 古祢為蘭王者香以其大雅不群非奴葩淫卉所能擬也九 畹名目至今不得其詳姑即余所見而論否蘭青蘭不数得 素蘭亦未易購冬蘭乃古蕙種而俗祢蕙花則野蕙草也惟 建蘭一種盛行花辮外蒼内白微帶絳色鷄舌點點如鷓鴣 班名曰玉桂種種加意珍借為之北窰花磁盆擁以經煅糞 土或擁以角屑香茗滓覆其根灌用魚腥宿水拭翠剪凋日 至数四抽葉青葱有髙二尺者每箭至十数花臨風燃松脂 香賞之辰以桒之長短花之繁寡相賭噫豈花之本色哉殆 而佩之夫子停車幽谷援琴雅歌嘆蘭之芳花不見知於世 --- page 25 --- 至数四抽葉青葱有髙二尺者每箭至十數花臨風燃松贮 香賞之辰以藥之長短花之綮寡相睹意生花之太 以肥紅濃艷視蘭而不以蘭視蘭也昔靈均行吟澤畔紉蘭 而佩之夫子停車幽谷援琴雅歌嘆蘭之芳花不見知於世 而蘭始以國香名當辰湘沆江上竟䝉谷間雅操幽香伍於 眾草顧安從得培擁灌溉之助而結知于大雅哲人耶况濃 爲淡仇香與臭反糞土魚腥之穢雖閒花野草尚不堪之而 謂絶品名花胥然此途出吾盖不之信也若曰糞土既焦魚 腥水乆亦無臭烏能為香國之仇則用既敗之氣以資草木 之發生緣木求魚之愚當不如是至如焚杳花下已經笠翁 十 --- page 26 --- 力辨無庸再拾唾餘茗滓覆盆則花根常濕陽氣之所不及 結花远而香力倍减惟剔蠧去虫自不可闕盖草木之性淡 者愛静香者惡濕倘種藝稍失其所使蝝蠡賊之於外虫蟻 伐之於内葳蕤弱質能不為其所傷乎故曰剔蠹去虫二者 不可闕也然亦有説焉濃肥者虫蛆之聚語曰木腐而蠧生 氈腥而蚋集不惟可以喻大即栽花種樹之術亦當如是觀 彼日以糞土擁之魚腥灌之而望其虫蠹之不生吾恐旦旦 伐之而不能勝也余少年多蹇糊口于四方不暇留意花草 然每通月人茶頭朝低國花盆竹一閒万能自止常晟建蘭 燊茂而神粗花繁而味薄笑日屈平燕結前身不應如此豈 古人之論别有所指而令人姑借此種為誣案欺乙邛丙辰 --- page 27 --- 伐之与不能勝乙余少年多蹇匆 然每遇同人茶頭輒低囬花盆竹影間不能自止常疑建蘭 葉茂而神粗花繁而味薄笑曰屈平燕結前身不應如此豈 古人之論别有所指而令人姑借此種為誣案歟乙卯丙辰 間偶訪一友八門香氣蓬勃似蘭花而俊拔之味勝之初不 解為某種及造客堂見建蘭初放破盆确土委置堦墄間枝 葉離披長僅五六寸花小而辫薄其色甚淡芬芳襲人余乍 挹天香不覺拯口祢道而主人方以不遑培養赦赦致辞余 始悟世人於蘭賞之於目而不賞之以鼻殆亦得花之形而 十 一 --- page 28 --- 非得花之神也夫凡盆非山谷之幽市㕓非村落之地稍安 幽静便發如許竒香則湘蘭之佩於靈均谷蘭之賞於夫子 雅調高風照暎千古古人豈欺我哉此可為知者道耳花草 木石之玩漢辰巳有之歷代相沿日新月異金谷輞川綵野 平原之勝至令為天下美談盖古人神遊物外而世教天倫 有不容恝故假叢花拳石以寄高懷隨地而樹累塊而山使 榮枯代謝之機峻拔凌層之狀時呈露於庭除户牖間耳曷 嘗物物而致力哉其後世變既降人心漸漓木之直者劈剑 理無不在卽物可以觀人河上公以道貌淵粹取重於漢文 而樂廣衛玠氣爽神清徃徃為流輩所禰道至於刀活之余 --- page 29 --- 榮枯代謝之機峻拔凌層之狀時呈露於庭除户牖間耳曷 而拳曲之石之坚者斧斲而瘦漏之人工愈加天趣愈遠夫 理無不在卽物可以觀人河上公以道貌淵粹取重於漢文 而樂廣衛玠氣爽神清徃徃為流輩所禰道至於刀鋸之餘 駝尫癭瘤之賤仁者矜之不仁者侮之仁者食之不仁者擯 汴之末聞進之几席之間而樂與之笑談也獨於玩物則故 咈其常性豈理也耶然亦有可諉者化工造設之妙物有不 同如泰山之松闕里之檜姑射山之梅英德洞庭湖之石新 竒古怪不可名狀古人筆之書畫後人得之傳聞臥游不足 十 二 --- page 30 --- 而欲親見之按圖印本伎倆曰生曰此肖某家老樹彼肖某 家孫枝此倣某處懸崖彼倣某處飛瀑刻畵模寫雖失其本 真而嗜古好奇猶可原也嘗恠近古之好花石者卒用臆見 務勝前人而不悟其反拙揉木堆石求類物形為龍骧為虎 伏為獅子笑天為麒麟踣地種種名色不可徧舉夫使木石 盡如禽獣則造物母乃技穷而亦何可玩之有譬之龍虎矯 踞麒麟吼怒與夫蛇神牛鬼環集於一室之中觀者能不閉 目吐舌而悸走哉而世顧以此相髙則尒之所不解也 以能問不能有若無寔若虚夫禹周皆能澤及天下顔子雖 穷猶能身傳道統有功於後世而顧自處於極卑之地若比 --- page 31 --- 書籍所載如禹聞昌言則拜周公赤舄儿儿自視歉然顔子 以能問不能有若無寔若虚夫禹周皆能澤及天下顔子雖 穷猶能身傳道統有功於後世而顧自處於極卑之地若此 豈矯情飭貌以亍世譽哉誠謙謙之至不自知其聖也近世 之學専事口耳於修齊治平全不相開而淺夫俗子輒昻然 自詡無論培搂之材不可以語霄漢使果然有得僅足以荣 其身肥其家廕其尊黨而已矣烏能致主澤民以及于斯世 耶况學術不正究之于用必誤天下蒼生人將督遏之不暇 十三 --- page 32 --- 而何可驕加人也嘗見拘儒曲士以末技自鳴扼腕攘臂於 父兄賓友之前謂公相可立致及其終身黄馘則貿貿然㤪 造物之不平罪有司之失選徃徃形之篇什甚至斥當世之 顕者以為皆育夜乞哀中人没齒而不自悟也不亦可哀乎 余少孤失學及長復理舉業每為輕薄子耶揄揶迨思古人 已所不欲之戒誓心不蹈覆轍而言行未免尤悔人或以此 疑我他山之石敢不奉為指南 我越字學自丁黎以前不可得見李陳而後取法宋人説具 安邾溪三廂周公别業碑皆筆畫道勁至如東萃門扁係李 朝御筆天然雒秀逈不猶人而散捺构桃己眙南字之祖大 --- page 33 --- 伐也字學自 安南紀畧令所可考者如湧翠塔碑佛跡山天福寺鐘刻唐 安邾溪三廂周公别業碑皆筆盡遒勁至如東萃門扁係李 朝御筆天然雄秀逈不猶人而撒捺抅挑已胎南字之祖大 興門扁乃洪德時製直楷相雜古法至此一變莫延成間陀 國公女莫氏建貝庵寺磨崖勒銘字畫鸾頭拖脚與令南字 相似惟左昻右劣差為可恠想國初及莫辰書法大畧如此 近日順廣字體近之亦存古人之首也中興以来業舉子者 從事古楷増損訛偽半失其真謂之儒字官府文移别用南 十 四 --- page 34 --- 字詢其始别盖防民間骨僞故置花文字學俾習南字六年 一閲中者充各衙門書冩然有偽者類皆胥吏所為宿弊日 滋官長不能禁也真草篆隸乆無師傳間有習之卒用臆見 潦草塗鴉彷彿畵工之著也閲之令人掩卷景興中聖祖盛 王始喜北字學者稍變南字以逢之不抅某字某體只取粗 直方勁以合辰眠有一字而参用篆書之點隸書之挑直書 之弩勒者或遇繁畫輒借草法以通之謂之對联字草書則 祖舞劍體湍捍粗鄙全無翰墨之致謂之題詩字他如直方 檲及瑶琰輩以此鳴名于時後學奉為師法平居相語曰此 為暚先生宗派彼為淡先生緒餘侈然自居前無千古有問 --- page 35 --- 真行老草嫩草大篆小篆古隸古籀小紀小楷皆以類推高 檲及瑶琰輩以此鳴名于時後學奉為師法平居相語曰此 為瑶先生宗派彼為琰先生緒餘侈然自居前無千古有問 及古令諸家字體則洋然不知夫胥吏之學務以于世固不 足言余窃悲近代士夫之不一留意于此也古者禮樂射御 書数並列於學宮少而習之長而究之于用秦漢以下以書 名世者代不乏人漢之蔡邕鍾繇晋之術夫人王羲之父子 遺韻餘風前漢相継唐文皇以萬乘之貴酷愛跑白及梁武 十 五 --- page 36 --- 帝王逸少諸書當辰名卿鉅公如魏徵褚亮虞世南褚遂良 之徒下逮顔柳韓白亦各自名家有宋三百餘年先儒輩出 周裎張朱眞魏諸子與夫二蘇黄米墨跡至今如新未聞以 此而掩其勲名德業也我國文献與中土無異獨於字畫之 學委為胥吏事而不一留意者何耶 余友黄君希杜原籍粤東之新㑹其大父始来山南萃陽鎮 遂為南人性警穎稗官野乘涉獵殆遍兼喜吟詩後魏三唐 宋元明諸名家詩集經目成誦嘗咏建蘭云羅綺叢中曽薦 章容中聞鴈有云此回若向鄉間遇為報秋来菊漸花可以 見其為人矣㓜善行草得南宮董其昌心印捉管縮缩以不 --- page 37 --- 遂為南人性警穎稗官野乘涉獵殆遍兼喜吟詩後魏三唐 夢芬菲譜裏獨推王又云珍重莫嫌知已少騷壇乆己八平 章容中聞鴈有云此回若向鄉間遇為報秋来菊漸花可以 見其為人矣㓜善行草得南宮董其昌心印捉管縮縮似不 能書及落紙姿態嫣然有桃花帶雨楊柳拖烟之致知交讌 集雅不知倦及詢及近辰書體輒然如也余家藏蘭亭多寶 二帖石刻本因出以贈君君喜曰此王顔二賢名墨惜别坊 紙墨差不中竅耳窗下臨摹爱之不能釋手云 茗飲之承始詳見堅瓠諸書靈陸諸家迭樹赤幟至宋始其 十 六 --- page 38 --- 鐺鼎瓷噐然大約皆煮泉泛茗如介甫之品陽羡茶子瞻之 發宻雲龍是已明清而後其製精其用周毫襢松焙諸色與 夫甌壺瓷碗炭火壚銚無不經營惨淡而武夷茶成化陽羡 砂壺遂為天下絶品俗尚辰製間或不同亦不出數者而已 至于䝉頂雪牙紅心泉窟惟中州人士未得遍嘗盖末可以 臆論也我國嗜好與中土畧同余生長景興盛辰宇内無事 戚里公侯紳弁子弟以侈靡相高一壺一碗之費至数十金 者每經遊茶肆紊馬商㕓白鏹青趺従者相属閒居對啜或 覆碗指號索名甚至下定金以購正山貨商艚而陶新器種 種仔尚可謂極矣然茶之真趣豈在是哉盖茶之為拘其生 --- page 39 --- 人二二一一臣一一一子二 戚里公侯紳弁子弟以侈靡相髙一壺一碗之費至数十金 賭茶候之早晚或猜市價之低昻彼愛花香此喜緩味傾壺 覆碗指號索名甚至下定金以購正山貨商艚而陶新噐種 種好尚可謂極矣然茶之真趣豈在是哉盖茶之為物其性 介而潔其臭清而香風晨月夕之暇瀹而薦之與酒陣詩城 相為主容可以腥幽夢可以浣俗膓古人尚之良有也以近 代以降賞鑒日精味之稍别製之稍隹者類以别之而爐鼎 甌瓷亦各取其適用然而删經類譜哉者尚厭其類若乃味 双槍於蝇蚋之堝歌七碗於闤闠之屋塵囂聒耳俗慮縈心 十 七 --- page 40 --- 惟宋樹盈瓯古窑奪目吾不知其真趣之所在也茶仙可作 當不以此言為誣 嵗戊午秋余就館河柳之慶雲村在京諸生辰相問遺雖蔬 水不甚裕而茶品未嘗闕也慶雲處蘇瀝下流北接春泥南 臨杜河黄舎寕祝紫淝南公諸山遥拱其西月盎大盎柳内 柳外皆在指顧之内地産荔枝美蒌村郭林溪頗祢幽勝䝉 課之暇輒與鄉表蘇儒生携爐雲寺或楚邑西之三層岡汲 泉細瀹浮雲聚散野烏鳴啼與夫草木之榮謝行旅之徃来 凉之所一夕余偕蘇兄登橋觀漁槎網軎两岸影樹参羞波 登月小禺坐叢炎不覺心神具爽兰苒教曰年司余无泽官 --- page 41 --- 月芳才氵三礻音本湾皮礻这月言 課之暇輒與鄉表蘇儒生携爐雲寺或於邑西之三層岡汲 徃徃寄諸篇什舘後枕蘇江循堤北上至蕊溪橋即村人納 凉之所一夕余偕蘇兄登橋觀漁槎網軎两岸影樹参差波 澄月小偶坐叢談不覺心神俱爽花苒數四年間余既解舘 而蘇兄亦以物化鉢牧庵所云山水朋友之樂造物不輕與 人殆有甚於榮名利祿者不其然歟 康熙而後始以瀹茗代點茶大畧茶碗貴小且薄取其發香 呈味壺注直則水不留柈靣平則放盞不側爐底之竅厚而 疏則火性常烈銚心之土凸而薄則火氣易通所謂始粗終 十 八 --- page 42 --- 精是巳近代用銅爐銚製頗工巧而金火相逼辰帯焦腥不 若陶尾之爲佳也然權門富室懶於自煎每每委之僮僕取 其易用难毁不得不代以銅此固不湏贅筆 景興間蘇州火爐南来偌争傳尚與扎炭均為茶容必需之 用近有悟其術者罨火而炭摶土而爐與北製不甚分别人 皆便之余因慨夫前此柄國者之未常留意于利用前民也一 嘗按内閣版圖而見我國之山川形勝視中州不多讓焉盖 崑崙之脉八中國者三大幹龍一循黄河而北為甘肅山西 閩浙諸州其一循黒水南流遇吐蕃雲南緬甸河仙放于南 每黒水之雨為土蕃三弗齊真巤湎甸大食扶除暹羅馬帛 --- page 43 --- 山東道隸諸州一循岷江而東為小陜河南湖北江右江南 閩浙諸州其一循黑水南流遇吐蕃雲南緬甸河仙放于南 海黑水之西為吐蕃三佛齊真臘緬甸大食扶餘暹羅髙綿 西洋諸國黑水之東為雲貴湖南两廣老撾至小崑崙别為 少祖八我國又分三支右支越沱江為興化山西山南上驩 愛順廣又㪚為海中諸山猶中州之有雲貴一帯而止于瓊 崖也左支越宣光為髙平諒山安邦又遇海為洪潭大人島 猶中州之有甘肅山西止于登茱也其中支則自三島山而 十 九 --- page 44 --- 下㳽漫連絡為太原京北中都海陽山南下處而昇龍古碑 適居其中猶中州之有州陜河南荆湖諸省也若夫喝江以 經其南昌江以經其北而富良大江蜿蜒於南北之間猶中 州之所謂江河淮濟者歟故曰我國之有中州其体而微者 也自貉雄啟宇以来十八子之古樸東阿氏之忠厚光順洪 德之治教昌明世代風氣可攷也蘇忠憲之忠誠朱艾貞之 學問阮忠彦莫挺之之文章阮廌阮維時之經濟阮秉謙馮 克寛之理學李翁仲姜公輔之勲業褚童子扶董天王之神 鍾為人物歷歷又可指也至於珊瑚玳瑁文貝蠙珠之出于 每賓肉圭兄香胡牧意交之産于山麓古去之凵藥迢頭之 --- page 45 --- 學問阮忠彦莫挺之之文章阮廌阮維時之經濟阮秉謙馮 奇與夫香積竹林之禅尊安期范員之道行山川莫秀之氣 鍾為人物歷歷又可指也至於珊瑚玳琄文貝蠙珠之出于 海濱肉桂況香胡椒薏苡之産于山麓古法之山藥超類之 荔枝膠水之香附鴻嶺之人參山西之生漆宣光之禹餘糧 清葬乂安之鉄林鉄檋永頼四岐之綿布羅溪安泰之綃綺 金銀銅鉄之壙魚蝦塩鹵之鄉禽中之孔雀翠羽獣中之犀 角象牙間有内地之所無者謀國者能因自然之産而善用 之製作之利服用之需較之中州想亦不甚相逺况天地氣 二 十 --- page 46 --- 運遷轉不常洪水甫平兖州之賦最薄逮至西漢而開中漕 粟或取給於山東隋唐之後地氣漸南江淮遂為樂國及宋 考亭出於新安文山出於吉水明之瓊山剛峯白沙諸子接 於桂廣之郊令羊城瓊州人文物巧駸駸與三吳並而河濟 以北恐未必然漸為羶裘之域比事而論則我國之氣運又 豈易量耶余嘗欲於羅溪安泰鉢塲竹批及沿山諸社揀取 俊童薙髪變服雜方北歸商侶各擕銀幣游容中州或徃虎 疁陶窑或来金陵縀舖與之居處習其智巧兼諸閩浙荆揚 用以此類推不出十年可以各精其業而有其辰無其志有 具志無其辰天下之事酉非區區斤能替炎九 --- page 47 --- 俊童薙髪變服雜方北歸商侶各擕銀幣游容中州或徃虎 各省探買茶薬編察土宜業成而歸分授以事其他服食噐 用以此類推不出十年可以各精其業而有其辰無其志有 其志無其辰天下之事恐非區區所能僭談也 地理家諸書多謂崑崙龍分三幹一從黄河一從岷江一從 鴨繅江以余觀之江河二幹固是而鴨繅之説則非也夫崑 崙在中國之西東出為岷山之龍南出為黑水之龍北出為 黄河之龍西出為弱水之龍載籍籍可考令截然指為三幹 已見其説之不廣况黄河自崽崙北流千里弯抱河湟而東 二 十 一 --- page 48 --- 至龍門始南八中國經萃山復北八青齊逶迤数四千里而 鴨綠在長白山東南去石碣河之北三千餘里就使其源果 出崑崙當在河源之西弱水之北迁廻西域漠地東夷而後 八海約經中國西北東三方計裎倍蓰黄河當為二萬餘里 漠辰張騫穷河源衛霍輩深八匈奴元辰又得河源經張騫 所未到地明成祖征漠地軍行之處回顧北斗在南清康熙 中有奉使出口北者地屆北海海水結凍望之一如瓊瑶苦 寒砭骨不可臨岸乾隆辰熊主事踏勘西域周行萬里凢此 眞韃靼朝鮮地有鴨綠江則此江非出崑崙明矣近代金元 青皆以長白為祖山業虱水者以其龍氣听鍾鸵為中辰吾 --- page 49 --- 征漠北軍行之處回顧北斗在南清康熙 中有奉使出口北者地屆扎海海水結凍望之一如瓊瑶苦 数者皆不聞遏鴨綠西戎北狄諸國譯書亦無此水名惟女 眞韃靼朝鮮地有鴨緣江則此江非出崑崙明矣近代金元 清皆以長白為祖山業風水者以其龍氣所鍾能為中葬君 宰必非尋常枝墚余度以為山脉出於崑崙而水従之耳因 并及之 余舘慶雲一年已未之秋將返京寓八月十五夕與慶雲蘇 儒生大盎黄儒生㑹于村虚之孤舘夜向午一二相知從蕊 溪來訪啜茗細談河漢無雲樹影在地遥望銳江養賢諸邑 二十二 --- page 50 --- 有放飛爆者流星點點上下雲霄間諸君相視大笑至令思 之未嘗不神往也 記云大樂與天地同和至矣樂之為德也稽諸經籍有六律 六呂五聲八音起於上古而大備於周及典籍散七漢興高 祖不修文學叔孫通戚夫人輩争以淫哇鄙俚之音逢迎其 好而古樂廢壞不可復理然鼓翟之家各世其業雖不能尽 古人制作之旨而節族声音猶未盡變智慧之士間有得其 緒餘伯喈焦尾之音正平漁陽之曲稽康之廣陵散桓仞之 失其本領箜篌之悲憤琵琶之哀惡胡笳羯鼓之慷慨激烈 之從与淮儿之鬼晋之末冬鬼妾迹於中原年更之峯童字 --- page 51 --- 好而古樂廢壞不可復理然鼓翟之家各世其業雖不能尽 古人制作之旨而節族声音猶未盡變智慧之士間有得其 三弄笛至令鱠炙人口其後學者不得其傳樂史之後亦寢 失其本領箜篌之悲憤琵琶之哀怨胡笳羯鼓之慷慨激烈 又從而雜乱之魏晋之末氐羗接迹於中原䘚夏之聲僅存 於江左者再挔于宋齊之疎散陳梁之淫蕩隋興合而用之 至唐始命祺孝孫定雅樂載於唐志有六十調八十四聲界 五正二變之例而大食黾兹雜於夷末仙侶道調涉於鬼神 其他樂噐胡漢之音相半再傳之後武嬪娘桑條韋紫雲廻 雨淋鈴諸曲與夫天竺疎勒之樂邑鷄屈拓之詞種種不可 二十三 --- page 52 --- 枚舉而政聲至是無復存矣降及五季干戈縻爛耶律氏暇 而剽之歷代彞章盡為所掠毕周搜輯未臻太成宋之夼祖 太宗不復留意於樂後之議者争辨紛紛或取信於玉笛之 鈿或偏主於土圭之度古尺令尺靡知適從樂志樂書背馳 不一至於羊再山黍之大小周元通宝之頑圖胡瑗范鎮之 討究不同宝常漢律之恠誕相襲搜剔愈失其真周裎張邵 又不獲一試于用雖有九峯新書之作哉者猶或非之所謂 聚訟之家盖不惟議禮者為然也我國言語與中國稍殊李 用不能相通先朝洪德間聖宗皇帝天縱聖明當辰大臣如 申二忍告閠梁世崇者公學問茤尃妾武登明冶昔之中小 --- page 53 --- 討究不同宝常漢律之恠誕相襲搜剔愈失其眞周裎張邵 又不獲一試于用雖有九峯新書之作識者猶或非之所謂 陳之辰習俗尚質廟庭每奏國樂民亦傳習此樂而谷自為 用不能相通先朝洪德間聖宗皇帝天縱聖明當辰大臣如 曳信忠桔潤鿄世榮諸公學問該博接武登朝始講求中州 聲律被之國音分為同文雅樂二署同文主於音律而雅樂 則以人聲為尚皆太常属僚至於民間之樂置教坊同掌之 雅俗秩然不相参雜然官不世授典故罕存光興之初内殿 徒擁虚噐同文雅樂二署惟郊天及朝賀大禮用之樂史之 子孫多失其業朝廟所奏鏗鍧乱作不復知有腔律而教坊 二 十 四 --- page 54 --- 俗樂大行於世郊廟朝賀下及民間享神比比皆是樂工習 為淫靡之聲其所奏腔調以漸而変考之洪德禮部亦多不 合太常乆為序遷之官而教坊則以近習掌之無能正其誤 者波頺風靡莫知其所由来有游心聲律者反從樂工受業 俳優得志肆為竒譎務以駭人咱聞常見縉紳子弟頂圓冠 曵方履周旋樽爼間而怡聲恭色求媚賤工惟恐為其所誚 甚者習其口吻法其步趨以自侈于儕輩彼拂絃按拍执役 而侑酒者方且公然嘲嚯目無其坐上人不有作者出而正 光興以來同文雅樂所用有仰天大鼓大吹金竹諸吹龍笙 巳白三曰匕乙十之玄卷翁管車雨支專桑么泰支吕戔白 --- page 55 --- 曵方履周旋樽爼間而忙聲巷色习妨則八十天之喜公言 甚者習其口吻法其步趨以自侈于儕輩彼拂弦按拍扼役 之殆不知其流弊之所止也 光興以來同文雅樂所用有仰天大鼓大吹金竹諸吹龍笙 龍拍三四七九十五絃琴笛管单面鼓薄磉金漆鼓串錢拍 之類阮公伉登朝辰曽就二署究其典故終不可得故正和 㑹典扵樂官尤爲畧世變然也 洪德音律大畧有黄鐘宮南宮北宮大食宮隰嬌律隂嬌律 及河南河址八段錦諸曲近代教坊所習黃鐘宮訛為璜宮 大食宮訛為大石陽嬌訛為嬌楊河南訛為蛇南其所謂弹 二 十 五 --- page 56 --- 揪喝層呦樂則你新増而誦賦寄詩又摭取五宮諸調雜就 之全無倫次至其所謂綴古初者盖畧存古教坊腔調間以 新聲景興以前猶多能為之者鼎革以後老教坊間或能之 哉者或以命諸少艾軋咋舌退避矣 國初軍中之樂有鼓吹騎士分隸諸術及五軍把令官中興 以後始别為把令隊掌於王府諸私人官府所用及民間䘮 祭皆把令隊為之同文樂工非有特旨者不得用 唐宋而下樂之支流别為輓歌扮戯二種輓欹者凶肆之徒 戯者教坊子弟粧演列國三國故事以侑酒樂賓即古侏儒 憂盖之盜鳥巳元月之世佳分或或事之人才子生主有事 --- page 57 --- 如後始别為把令防掌於王肩諸私人官片白月刀民者言 祭皆把令隊為之同文樂工非有特旨者不得用 挽轝而歌率為哀怨悽愴之音即古薤露蒿里之餘波也扮 戯者教坊子弟粧演列國三國故事以侑酒樂賓即古侏儒 優孟之濫觴也元明之世惟扮戯盛事文人才子徃徃隨事 加文以發泄其牢騷塊磊之氣如西廂琵琶牡丹亭及古令 諸禆官小説其類繁多不能徧舉我國李辰有宋道士南来 教國人歌舞戯弄盖亦扮戯之類至令教坊参用為八阪錦 俗音訛為八叚陳朝國䘮奉梓宫歸山陵士庻觀者填塞宫 殿龍輴不得發當事者倣古輓歌為龍吟曲雜引道路折旋 二十六 --- page 58 --- 升降之節被之聲音使相告戒命扈從軍唱之觀者聚咱遂 引梓宫下船後世祖之始為輓歌每歲盂蘭節䘮家輒集歌 者歌之以侑亡靈其聲哀思聞者為之動心俗名為坊掉倍 景興中業輓歌者雜用扮戯嘲嘘歌舞無異戯塲磨經之家 侈然以此誇耀政府官惡其吉凶雜揉累傳禁戢幾十餘年 庚戍以来民間復有是戯良家子弟多棄業從之帊幘衣服 一如婦人平居無事辰每曼聲度曲對容覥然曾無愧怍賭 鬥淫酗胥然而生習俗至此良可嘆也 集推一老婦擊筑以節衆樂餘以竹笛腰鼓帯琴荻管皆管 尹及者巳长月己宁翁谷各肖與衆樂参奏而不忌瓜丁以 --- page 59 --- 庚戍以来民間復有是戯良家子弟多棄業後之帜情衣朋 一如婦人平居無事辰每曼聲度曲對容覥然曾無愧怍賭 教坊樂噐有長筑剖竹為之似匾担長可三数尺每樂工畢 集推一老婦擊筑以節衆樂餘以竹笛腰鼓帯琴荻管皆管 甲及諸丑末司之竹笛俗名哨與衆樂参奏而不能孤行以 工之者少也腰鼓俗名鼙柑磉如小桶而長两面相應臨奏 傳以稲飯始能諧声荻管俗名卷始二者合奏孤行皆可人 咱亦有一藝拉塲者帯琴俗名弹帯盖中州三絃琴之流而 方底長槽槽門竹徽一十有六視三絃較異管甲登塲以紅 巾挂腰際弹之與桃娘唱和隨歌調升降剛柔應聲顧其聲 二十七 --- page 60 --- 稍下不能駕出人聲耳桃娘所執有節拍俗名笙有串錢拍 俗名笙錢皆按之以相歌聲又有单面鼓俗名鼙丐鼓製小 而且薄飭以金漆其聲砰蓬翕闢陶娘初上及轉折則歊之 大畧諸樂與中土不同而其髙下清濁出八轉合各備五宮 七聲至於折旋變化别具移宮換羽之妙非深於声律與夫 南北習尚之殊山川風氣之限者不足以語此焉余以是知 先朝之制作極深研幾又未易以輕議也 宫中之樂俗稱翱權與教坊大同小異有竹笙俗名弹枯製 双槌櫟之其聲雜應商角有鉄弦琴方折類瑟嵌以碡琄殚 璖奏辰兼用搊扒九絃者俗名弹九弦七絃者俗名弹七弦 --- page 61 --- 蝼单用荻管而巳大抵廟祀之楽其聲莊稚凢迎 及升降祝嘏各隨禮意而宣揚之臨䘮則爲悽愴之音其制 奏率為兒女哭泣之声咱者輒加嘆賞夫樂以合禮致嚴致 哀曲盡其妙斯己矣至於声之悲慟則笘次之鳴咽皆是也 曷不静而咱之声之詰屈則穷民之喑啞皆是也曷不登而 奏之而顧求肖于一管以乱作者制作之初意哉噫有官守 者之不得其聀盖不止于鼓吹之賤工也 天地間自然之聲有五曰宮商再徵羽與變宮變徵而為七 我國言語音響與中土不同然絲声有性静情精嵩藏臧吹 声有僻隂舖寂卒徂希大畧亦不出於七聲也 二十九 --- page 62 --- 把令隊有鼓有鐸又有蜂腰鼓類腰鼓而一面尾粗腰細如 蜜蜂然声之輕者為尋重者為芄俗因名為辙尋莼有吹管 俗名簷以荻為之視教坊荻管較短承以竹管旁穿七孔按 七聲趺用黄銅或編竹漸次漸大間飭以漆盖古馬上鼓吹 之遺有小吹管俗名簷小承管只穿五孔而無趺俗名箎祖 蝼单用荻管而已大抵廟祀之楽其聲莊稚凢迎送灌献以 及升降祝嘏各隨禮意而宣揚之臨䘮則爲悽愴之音其制 差不同也近曰業吹管者争為怪譎以博世俗之譽这禮所 哀曲盡其妙斯己矣至於声之悲慟則笘次之鳴咽皆是也 曷不静而咱之声之詰屈則穷民之喑哑皆是也曷不登而 --- page 63 --- 南北習尚之殊山川風氣之限者不足以語此焉余以是矢 先朝之制作極深研幾又未易以輕議也 為方桶上寛下殺彷彿古木祝狀面排竹片麟心如床第然 双槌櫟之其聲雜應商角有鉄絃琴方折類瑟嵌以瑇琄硨 璖奏辰兼用揚扒九絃者俗名弹九弦七絃者俗名弹七絃 有筝似鉄絃琴絙絲一十五搊以銀甲或用蘆花穗切之並 與衆樂参為八音寔非古之八音也宮中歌聲纖麗婉轉視 教坊差稚然其音律亦不甚相左云 古琴一種我國惟陳時阮士固能之其鼓琴則先剪弦頭緊 紮而後八曲大畧槩可想見云 二 十 八 --- page 64 --- 朱子訓禮字以為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則盖凢人倫日用 動而有則者聖人次第而品式之莫非天理之所在非故為 是繁縟使人之難曉也中古以降世變風移因辰為政者凖 古施今使之不悖於道於是節目日繁講求不得其説甚至 目為聚訟之家朱子始集輯士庶所需之禮為冠昏塟祭四 篇合通禮而五為説明易逈出諸家其不及於朝廷郊廟者 良以經典具存不敢議禮自居也我越自内属辰循用漢禮 乆而寢失其真釋老西洋之教又從而雜乱之而禮遂奈矣 冠禮乆廢不行長㓜老少又不甚分明平居交際率以分相 加忿爭仇怨多由此起有年未弱齡輒齒於黄鮐之列有崴 --- page 65 --- 篇合通禮而五為説明易逈出諸家其不及於朝廷郊廟者 良以經典具存不敢議禮自居也我越自内属辰循用漢禮 有國家者苟置之不講將以為政不其難乎 冠禮乆廢不行長㓜老少又不甚分明平居交際率以分相 加忿爭仇怨多由此起有年未弱齡輒齒於黄鮐之列有歲 在髫齓妄躋於成立之班簪笏之間以早晚而凌長行戚里 之家以子侄而臣諸父乃以至壽同樗櫟謾加倨於國人品 在等夷却自髙於儕輩謬雜相習莫知適從欲有以易之非 反其本不可也或曰冠禮必用三加令國俗推髻緇布巾竟 為虚設幅巾亦不常用幞頭非仕官中人不得戴之女子乆 三十 --- page 66 --- 從無簪髻之飭子欲復之余恐艴然之笑不徒見于唐人也 是不然古者男女年逾孑忡於是乎冠之笄之而責之以成 人之道三加之服曰緇布冠曰弁曰冕至宋為緇布冠為幅 巾為幞頭盖取其禮非必构其制也我國無緇布冠而包頂 亦所以歛髪或辰戴幅巾幞頭非未仕者所宜而丁字帽皆 可通用豈古弁冕可變為宋之幅巾幞頭而不可為令之包 頂丁字帽乎至于女子從無簪拜而羅巾釵鈿通為首飭苟 有志於執禮師其意而不沈其文斯亦可也雖然此特為士 套之所能限也 近代禮學不講惟登鄉薦者始從座師演習拜跪儀節其餘 --- page 67 --- 可通用豈古弁冕可變為宋之幅巾幞頭而不可為今之色 頂丁字帽乎至于女子從無簪笄而羅巾釵鈿通為首飭荀 庶之好古者言之若夫莫君賢佐得辰大行則又非常情俗 套之所能限也 近代禮學不講惟登鄉薦者始従座師演習拜跪儀節其餘 畧不經意嘗見縉紳子弟容貌韶秀服飭髙蕉及加冠娈佩 攝祭酬賓則舉止失措縮縮然如新婦見公姑不免貽笑世 俗有欲反之者輒矯情飭偽謔浪嘲笑以乱其寔而不知莊 情造次欲盖而弥彰矣禮其可不學乎 古者束髪于頂以緇布冠固之故弁之尖冕之桶冠巾之重 三十一 --- page 68 --- 䑓皆為藏髪之地我國散髪而莪冠於義無守取然變俗移 風非王者之必世而後仁不能也 婦人古有冠髮我國只用羅巾歛髪其見尊長則散垂為敬 顯宗辰宮人始戴側髻冠其製圓而重臺惟常侍辰戴之至 于奏樂仍用圓樣丁字與王府侍嬪無異外庭命婦則未定 制云 丁先皇始製四方平定巾其制方而平頂以皮為之盖軍裝 也後世變為六祾而殺其上製用紗漆是為祭服曰平頂帽 泰間阮相公沆再加區别平頂帽自公相下至吏士各以制 之髙低為等級而御服則以金線别之丁字帽分而為三圓 --- page 69 --- 芾之 下先皇始製四方平定巾其制方而平頂以皮為之盖軍裝 又頑方為圓折直為曲為朝侍通用之冠曰丁字帐正和保 泰間阮相公沉再加區别平頂帽自公相下至吏士各以制 之髙低為等級而御服則以金線别之丁字帽分而為三圓 体平頂織用馬尾者為上銷金飭額微示等差皇上燕閒及 皇子王子常侍視事之戴六稜而頂凹製用南紗者為内監 常侍視事之服体圓縮縫製用青吉布者為士庶吏軍通用 辰遇國卹則大臣常侍視事亦戴之其体谷不同也 幞頭巾盖古人燕居之服見温公獨樂園行樂園圖明太祖 三十二 --- page 70 --- 既滅胡元倣古制定始為文臣大朝之冠或祢為進賢冠其 寔非也康熙二十一年阮相公沉北使訪求故明典憲囬國 典定章服與雲錦圓領遂為文武大朝之服若常侍視事則 文用凉巾武用燕尾巾則阮公所製也 余少辰見前輩燕居常戴馬尾包頂其製圓而頂平高一寸 許或戴八仙巾士庶之家則八仙巾皆公服也八仙巾用玄 縀或紗統頂乎上裁菊辫数重相襲周圍襞摺如古之竹冠 横帯勒額乖其末于腦後及两耳有垂襜盖倣包頂而加文 昏禮自庖羲以来群聖相因其制大備詳見儀禮禮記諸書 文公集而約之畧財幣而重聘六禮之設名数雖繁而中人 --- page 71 --- 縀或紗綩頂乎上裁菊辫数重相襲周圍襞摺如古之竹冠 也幅巾製用方巾折摺為之詳見家禮 昏禮自庖羲以来群聖相因其制大備詳見儀禮禮記諸書 文公集而約之畧財幣而重聘六禮之設名数雖繁而中人 以下皆其力所能任也我國自王公卿相至于士庶之家惟 行問名納聘親迎三禮大槩以銀幣為主儀服次之而擇配 論德之意罕有存者文中子曰婚娶而論財夷虜之道也君 子不八其鄉吁可慨矣古者男家發聘女家復書而周旋於 其間者媒氏而己令之俗則不然自初婚至于成禮男家則 三十三 --- page 72 --- 舉族而行而之子于歸家女亦舉族而徃儀幣服食取美目 前有婚嫁未完而田産盡傾者夫嫁女之家三日不滅燭思 相離也娶婦之家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古人于人倫之本 風化之原務使不失其正斯已矣豈可從為耳目觀乎儷皮 之後至周始有婚書後世又有庚帖盖即問名復書之遺体 而加之亦古人待哀世之意也 我國無書帖有攔街捨禮数而用錢粮己為可鄙况輕重多 寡民俗靡常兼之閭巷兒童遮道要索至有停輿闇説質物 之不得其説及讀莫明德辰詔書始知蘭佳舊為攔街近世 訛傳失真而官府行下辰亦用之不覺啞然大笑 --- page 73 --- 我國無書帖有攔街捨禮数而用錢粮已為可鄙况輕重多 取途甚非盛世之所宜有也余常疑蘭隹二字全無意義求 之不得其説及讀莫明德辰詔書始知蘭佳舊為攔街近世 訛傳失真而官府行下辰亦用之不覺啞然大笑 禮内兄弟不得為婚姻太真玉鏡䑓盖晋人禮数之崩弛非 可以為常也内兄弟即中表親我國姑舅两姨之子亦不通 婚惟舅子姑孫得相嫁娶俗諺傳為美談然姻婭徃還称謂 每相低悟夫婚禮以正人倫而輒先乱其外家之昭穆是豈 大雅君子之所忽聞乎 三十四 --- page 74 --- 近世昏禮有停䘮行聘者最為傷倫已經昔賢力辨至于聘 財不足交契為婚或亦以興訟是於論財之中更進一步庸 非夷虜之罪人也乎 古無女子承家之禮故中堂命醮便作别離三月歸寕義無 再徃儀禮哦為人後者為其父母降服昔賢註疏以男子出 継女子出嫁其為父母服與為父後者為其母當之正謂此乜 我國有無男用女之例不知始于何辰夫分内外為二尊則 無統合親疎而並祀則乱常况世次漸遷恩情愈薄或未滿 禰祖徒使二本之教越千載而復行而非類之歆强鬼神於 所不當祭仁人君子䏻不爲之動心乎此大宋無後小宋绌 --- page 75 --- 系士子出如喜不八世月其為夕往老礻享七當之二言止七 我國有無男用女之例不知始于何辰夫分内外為二尊則 四代而就食於無服之曽玄或别有尊親而附祭于異姓之 禰祖徒使二本之教越千載而復行而非類之歆強鬼神於 所不當祭仁人君子䏻不爲之動心乎此大宋無後小宋絀 之古人所以諄勤於継絶之義哉非爲無女而言也常見近 代之女婿外孫折田分産務勝扵近親及制服則必循常禮 奉神則偏殺外家甚至賈㤪啓争相卒以充貪官之囊索雖 持心近厚如許桓夫人之唁術侯秦康公之送晋文公者間 有其人而末俗日趨其弊殆不勝言哉矣 三十五 --- page 76 --- 裒世育俗不可屈指余少辰見無頼子弟有先娶寡婦而後 并納其女者此風始於景興末年其後縉紳之士亦或效尤 夫妻之女子非子行乎禮絀父同居者服期年其為後世慮 者至矣當事者顧恬然而不之問敗禮傷化殆莫甚焉余謂 継父娶前夫之女當以乱淫無别罪之即飼獣汚宮亦不爲 遇也 我國郊垓始於李氏先朝中興再加修葺正中昭事殿甚約 高一丈石欄石陛雕刻工巧内砌石䑓令奉昊天上帝后土 星宿際地神祗歷代帝王分列從祀第一門外皇上更服大 次在其左出第二門折而東南經王上權御次至第三門門 --- page 77 --- 逼世 我國郊垓始於李氏先朝中興再加修葺正中昭事殿甚約 皇地祗次左右丞相堂左右兩廊奉大明夜明之神及周天 星宿際地神祗歷代帝王分列從祀第一門外皇上更服大 次在其左出第二門折而東南經王上權御次至第三門門 外對構七楹則節制府扈從之所也李陳郊祀之制令不可 考先朝於春旦三日内蠲吉郊天中興以後政歸王府内殿 徒攤虚噐惟春首謁郊與㑹試御講武殿畧備鹵簿威儀都 人傳為盛事首例南郊奉事一百四十五貫五陌五十四文 户部領在户畨付司禮监承諭局備辨帝祗位前有三才齋 三中六 --- page 78 --- 品及芭蕉菓食左右殿廊以次降殺無牲玉燎瘞之儀至日 設皇上拜位於殿御道中王上位在御道之左稍次節制位 又次之二品以上在第一門外三品第二門外其礼止於上 香宣奏前後八拜可謂界矣聖祖盛王既登政府郊天不復 陪祀曁大行皇太后升遐皇上亮隂遂命首揆阮公傥代行 次年盛王親自攝祭既而年穀不登㓂盗竊發天下徃徃以 此㤪浴亦可見人心之末去也西山據國辰設北城鎮於東 京即敬天殿爲返望䑓而南郊遂為雩滎之耶歲遇元旱則 門外鹵莽滅裂殆無足言辛酉之夏西山少主棄富春北走 升北城為北京築圜丘於椰市門外甃方澤於西湖以冬夏 --- page 79 --- 以年盆王亲自揖為即占年東入登是盛滚兮天丁行行冫 此怨浴亦可見人心之未去也西山據國辰設北城鎮於東 鎮撫大員集教坊把令於此祈雨或舁四法伏像暴之第三 門外鹵莽滅裂殆無足言辛酉之夏西山少主棄富春北走 升北城為北京築圜丘於椰市門外甃方澤於西湖以冬夏 二至分祀天地而南郊昭事殿則倣中朝正大光明殿仍為 祈禱告謁之地及改元告謝俯首而冠免人以此卜其亡云 南郊第三門内有柳杏公主祠磚屋方廣尋丈横據御道詢 諸皂隸則鼎革後郊殿竖守及四旁業巫覡者始爲之謁云 帝女朝天待漏之所其説迂鄙不經可笑第二門右側一樹 三十七 --- page 80 --- 已酉庚戍間并出一菌其大如盘仰而望之文理坚宻乆而 不萎傳為轂神所附道旁廢井丙午春青火浮于水面高数 尺許三日不滅云 古人以江河之推移譬世故之遷変竊謂風俗亦然余少當 景興辰俗尚猶厚平居交際循循然有敦讓風一有不善輒 恐為人所知至於戚官貴游無頼子弟亦未敢公然肆行其 或不循經制良家父老輒隂舉為子弟戒鄉党聚㑹及親戚 宴飲惟年登蒼艾以上者與焉㓜壯以下強邀與偕每逡延 徵歌以侑神殽饌纒頭不甚奢侈有稍遇之者群共非笑之 曰此非前人成例也親友遇從非大禮及上賓不宰鵝鴨北 --- page 81 --- 恐為人顯矢至方厚官貴述無束子身寸犭貢乏多長彳 或不循經制良家父老輒隂舉為子弟戒鄉党聚會及親戚 畏縮有事商確年位尊者裁之餘則拱咱而已春秋祈报或 徵欹以侑神殽饌纒頭不甚奢俊有稍遇之者群共非笑之 曰此非前人成例也親友遇從非大禮及上賓不宰鵝鴨北 茶價賤而好之亦寡惟權門世族乃有之接賓酒用小琖似 拇指大数盃即止遇此則目為況酣聞諸前輩談及龍德永 祐之前以此爲渾厚較勝惜余未及見也自盛王寢疾粃政 日滋戚里之家下及遊蕩子弟争爲詼詭以相勝什器之中 䂓矩者易而歪窳之服用之有軌度者変而增損之交接酬 三 十 八 --- page 82 --- 酢飲食起居凢事之開於節文度数者必從而矯搡溷乱之 日異月新傳相慕尚有坚立不回者恣加訕笑甚乃擠䧟之 傾覆之而習俗澆矣 余八九歲辰見老者多戴鼋殻笠 俗名簸 牟蠏 或三江笠 俗名簸 三江 官家子與監校諸生戴方斗大笠 俗名簸 萼 官家内眷年髙者 戴古洲笠 俗名 簑橩 中年及少者戴蓮葉笠 俗名笯 萼蓮 京城士庶男 婦通戴古洲笠戴小蓮葉笠 俗名籢 汝囷 村邑男婦戴春雷小笠 俗名敏 壽馳 軍士戴掉笠 俗名笯 掉篥 厮養及軍人婦女戴圓斗笠 俗 名 戴古洲笠加藤矮惟權門势户丧者戴笱面笠以自别至如 清乂二處通戴圓箕笠 俗名 嚴乂 外鎮蠻儂通戴尖光斗箬笠 --- page 83 --- 戴古洲坐 锻橩 中年及少老戴運尊多萼蓮 京坊彐唐男 婦通戴古洲笠戴小蓮葉笠 俗名籢 汝困 村邑男婦戴春雷小笠 簸 拈 僧道戴笱面笠 俗名嫩 粞蘆 䘮家戴春雷大笠 俗名 簸及 期功以下 戴古洲笠加藤緌惟權門勢户䘮者戴笱面笠以自别至如 清乂二處通戴圓箕笠 俗名 簸乂 外鎮蠻儂通戴尖光斗箬笠 形 如 蘞枯麻尖頂 白朋脯楛芠 與四政不同壬寅癸卯年三府兵乱挾功肆行 人多戴圓箕笠以混之輾轉成俗丙午國變復捨圓箕而笱 靣有期功緦服者以素綏别之在村塢則倣鼋殻之制而殺 其工謂之酸皮笠 俗名笯 蝻拍 其戴春雷小笠者間或有之而鼋 殻三江方斗圓斗古洲蓮葉掉笠不復見矣 三 十 九 --- page 84 --- 首例士庶以下公事服青吉衣平居服緇衣村塢小民則服 布索近来通服青吉衣而緇布二色鮮有服者首例青吉衣 以火明為上微明次之賤者用葵色 名襖 味鲮 又次之倘遇國恤 則王公卿士皆服葵色近来不抅貴賤皆以葵色為尚而火 明微明委為樸魯而不用矣首例䘮者平居服粗布戴笠散 髮掩口而行有事於公庭者著葵色青吉衣事迄返初服近 来雖無公事亦嘗著葵色衣却笠推髻談笑於街衢畧無愧 怍之色矣首例有期功服以下者衣素散髪終其日不與人 席内室畧示微異而已若夫良家之裔棄素業而逮遊戚碗 之童挾門閭而倨傲双槍七碗辨味遍於輿胥方丈盈樽常 --- page 85 --- 是木一片彳才四方二及丬二文三 来雖無公事亦嘗著葵色衣却笠推髻談笑於街衙畧無愧 家宴飲近来公然吉服群飲聚食與常人同有畧存羞惡移 席内室畧示微異而己若夫良家之裔棄素業而遨遊戚碗 之童挾門閭而倨傲双槍七碗辨味遍於輿胥方丈盈樽常 奉遇於䘮祭親戚勸酬則童卯躐躋而耆耄不敢斥其妄閭 里會飲則髫齓群吠而尊長不能司其成康色低聲乞憐於 下賤而畏唱優之訕者甚於月旦之詠傾囊例橐取美於目 前而充歌筵之贈者倍於牲盛之奉甚至退居林下者䘮心 於弄筆而刁風與儼然堂上者眯目於苞苴而貪風起期孟 四 十 --- page 86 --- 姜於河上不耻淫奔禦商容於玉門竟爲㓂盗風俗至此可 謂極矣雖江河之推移豈能盡其肖其狀哉 阮君尭明名俊余忘年友也長余一十九歲原籍下洪之長 津鼎革後僑居壽昌鼓舞少舉於邑補郡庠戊申之秋署篆 水棠末幾解綬而返為人況靜喜散誕風流辰出八權要間 而酒榼茶甌尤喜與韋布儒流共晨名歲在壬子始說余與 黄君希枉遇從徃来無間希杜與堯明對門而余客太極亦 不甚相遠每暇輒集於尭明内室下簾細話科頭跣足如家 當世丙希杜以巨家子遭變蕩產由慈陽鎮来京值世故方 殷亦不留意家人産業故常與堯明遊一日偕相知数人賞 --- page 87 --- 冫氵木方區大三恩一丬有氵二才八月入一一女言一飞 黄君希枉遇從徃来無間希杜與堯明對門而余客太極亦 人兄弟八夜則布几庭前煑茶泛月辰余落魄故京無志於 當世而希杜以巨家子遭變蕩産由慈隅鎮来京值世故方 殷亦不舀意家人産業故常與堯明遊一日偕相知数人賞 蘭南榮頃之新月初上相顧而笑遂訂蘭社譜月夕風晨徃 来尤数堯明辰内悼一女髪纔及肩依依膝下嘗得硃砂淡 紅鶴翎鶢瓜諸菊蓓蕾半會秋色艶目尭明命仆分藝庭除 余與希杜適在坐見小女汲水澆灌余戯成一絶句云倚檻 課童分菊種可知陶令首生涯垂髫却解人深意繞砌携壺 四 十 一 --- page 88 --- 學灌花既而席地中庭携爐啜茗聞長空鴈声希杜作鴈詩 轉眼八九年間尭明落魄北河希枉食貧京邸而余踪迹飄 浮囬想乎生始知相聚之不数得也 尭明蘭盆開辰余與希杜各有詩送粤東開君天池評閲希 杜最為垓埸余詩有曰鷄舌半含紅點點雀翎初間綠依依 及嬌如燕姞餘香在恨寄灵均雅調稀之句亦頗為天池鉴賞一 首例倡優末技不得游學校仕正途初意良善惜無雋異登 進之路以收不群之才自祿溪侯以伶官子不得應舉委質 張國母田樂籍供奉八晋光王即誕僖祖仁王亜旅卞長宦 復得寵於僖祖教坊諸姓始得與良家齒其後大科顕官或 --- page 89 --- 乙女女者女食才才巾譬步士矛言礻之二皮礻冫氵丿一 首例倡優末技不得游學校仕正途初意良善惜無雋異登 河南當事者始悔搜羅之不廣然未公然弛其禁也曁如京 張國母田樂籍供奉八晋光王即誕僖祖仁王亜旅卞長宦 復得寵於僖祖教坊諸姓始得與良家齒其後大科顯官或 由此出士大夫乆之與習而優孟之家亦自忘其世矣世運 風俗可於此鄢焉 我國帶琴及筝為絲音大畧惟性静情精四声又假借為嵩 臧藏三声七者互為主客而己近代始尚月琴盖古胡琴一 名阮咸以四上合尺五工六仩几諸音配七声十二律詳見 四十二 --- page 90 --- 九峯新樂書然南址殊風工之者少景興中内殿供奉管仙 右隊阮廷滌變爲南音畧可人咱然清濁雜查全無腔調安 粼武君支桐亦好月桑始學北調既解音節信手弹為南音 参考琴筝南譜剛桑婉轉心手相應乃知声音之類無不可 相通者 阮公宗珵爲乂安督視初到任有仁魚死於海岸長百餘尺 濶祢是地方以告公偕同僚徃為文以祭之後数年有童子 容貌韶秀年可十四五著儒衣詣門問阮兄宅珵在衙否閽 拂衣笑曰吾憶故人不惮返詠無已當自去不消如此張皇 閽者異之聞於公公具冠帯出肃容童子已去逺矣命衙從 --- page 91 --- 己二三王者入号才礻衤至錢才亻焦歹方法爿亡石食八 濶称是地方以告公偕同僚徃為文以祭之後数年有童子 者斥之曰乳臭子觸慢長官不去鞭朴將及之矣何問為童 拂衣笑曰吾憶故人不惮返訪無已當自去不消如此張皇 閽者異之聞於公公具冠帯出肃容童子已去逺矣命衙從 追請之苦要乃返坐定笑謂公曰别来乆憶兄獨不念故人 耶公謝不敏設酒談叙童子喟然日弟與兄俱從仙㑹謫降 兄八世途叨科甲猶不甚失本来面目弟自得譴混迹禽魚 紅塵苦海徒令人悶悶耳公請其詳童子曰余初謫為百舌 鳥性慧而善鳴都城游冶子以重價購得之晨夕玩弄不譬 四十三 --- page 92 --- 拱璧如此十餘年思脱皮毛未得其策一日開籠縱浴辰主 人方瀹茗欵容砂壺瓷碗約值百餘金余躍上客筵冠舞跳 躑拌盞粉碎主人陡怒操烟筒斃之上帝以其謫限未滿復 降世為海中仁魚凢三年忿不勝辱乘海潮登岸暴鱗自斃 辰兄偕同官徃祭幽顕異路不能一談及讀祭文妙思靈機 殊增健羡嗣䝉上帝准滿謫期咱於山谷潜修仍補首聀令 當回朝帝所故来與故人一别他日相會於紫府清都想不 逺矣公因留宿蜜問前裎其語多不外泄次早辞别公具衣 景興甲午先大夫從西承歸居河口坊宅辰天下承礻比歲 豊稔市㕓間物價甚賤密煞二枚值錢一文南茶二大碗芙 --- page 93 --- 當回朝帝所故来與故人一别他日相會於紫府清都想不 冠送之出門不見公未幾卒於任 仁魚俗名 今翁撝 景興甲午先大夫從西承歸居河口坊宅辰天下承平比歲 豊稔市㕓間物價甚賤密煞二枚值錢一文南茶二大碗芙 菑二口值亦如之有不甚渴者輒以一錢買茶一大碗芙菑 一口點心飯店盡量而食不遇十數錢延興同樂二坊之間 有成衣舖每月初一日初六十十四十五二十一二十六三 十等小白馬墟期衣舖最爲喧閙篋肱之徒乘間剽竊或摸 手容袖括其所有或故爲喧擠割截衣幅搬取行貨或喧傳 四十四 --- page 94 --- 象逸篤風列肆與途人擁擠趍避貨物狼藉及知其誕則偷 兒己厭其欲矣一曰有綵輿停於東閣銀舖門前婢僕騶從 如雲採買紋銀佑價未定輿中人命傳姆捧銀色数十錠囬 衙呈相公閲鄢店主不之疑也既而婢僕漸少轎夫亦四散 曰向暮不見傳姆還報店主始就輿前索銀則一老肓丐罩 紅綃坐輿中洪然不知所言輿故而敞約沽不遇十数緡四 下尋覔茫然無影響此類甚多不能徧舉奸鄙伎俩誠為可笑 然亦足以見昇平之盛事也 及會試中格某公者是其所知主人問新貴人年貌貫籍嫗 具言其詳且言貴人家故貧中饋尚虚庭試届期不知錦旋 --- page 95 --- 糹約生傳二江舟不矢吖言逹故而敝終法不問十娄經四 下尋覔茫然無影響此類甚多不能徧舉奸鄙伎俩誠爲笑 景興壬辰㑹試四場畢有一嫗詣東河席庸一巨室閒話道 及㑹試中裕某公者是其所知主人問新貴人年貌貫籍嫗 具言其詳且言貴人家故貧中饋尚虚庭試届期不知錦旋 日作如何措置主人不覺心動對嫗言某有女室頗不陋姆 倘能作合錦旋之費當不煩貴人掛慮也嫗故難之徃復数 四已而要貴人詣叵室相女主人甾貴人宿夜出其女見嫗 慫惥主人命女伴貴人寢訂賜第後成婚明早辞去餽遺頗 豊主人粧其女候親迎及傳臚賜宴杳不見嫗来主人命家 四小五 --- page 96 --- 僮徧訪諸新貴皆非曩日留宿人始知為其所騙懊恨而已 此事喧傳都城聞者以為笑話夫騙術固神然非巨室之涎 慕新貴欲要非分之福者亦何亦售其術哉 懋軒先生以景興辛未閨五月生其斗数吉星湊㑹兼數貴 格盖不易得也先仲兄嘗言先大夫阅先生斗數謂潘生名 壽不两立掇大科則減算享遐齡則減名已酉之歲先生得 疾余嘗舉此言勸慰乃先生名止於鄉元壽止於知命二者 不相短長余亦不觧所以庚戍歲余嘗夢見文亭榜見鐫未 不記及覺嘗以聞諸先生辰監生鄭君公權況已乆不知其 可意也 --- page 97 --- 疾余嘗舉此言勸慰乃先生名止於鄉元壽止於知命二者 不闲豆長余亦不洋所以庚戍崴余當夢見文亭榜見德未 填金優中一名鄭公權中項一名潘輝瑢其次中項次取多 不記及覺嘗以聞諸先生辰監生鄭君公權没已乆不知其 何意也 維先壽梂監生阮乆蜜鼎革後村居授徒敝屋五間東房為 長子允拔室西房為允拔之弟室中間三楹則監生老夫婦 與其母居焉允拔有室乆而琴瑟不調其歸寕每累月允拔 就館於隔江之小邑歲辰歸省在室者無幾其婦或於背人 處對其夫監生夫婦亦未如之何也辛酉歲允拔弟既昏夫 四 十 六 --- page 98 --- 婦頗相得一日於其室議允拔之襲衣出以歸其兄監生心 疑也屏人召允拔責以整冠納履之嫌允拔力白其無而苦 無證欝欝得心疾舉止言語迷惘不常一日詣其内歷訴苦 裏且言將以死自白内斥其妄次曰早辞其父如舘出邑旁 黎舍渡就所知家借刀所知者以其顛也不之借乃咬食指 以竹薟染指血大書於江邉木綿樹日人莫予知枉断臈此 冤湏訴與雲長已而喚渡至于中流返舟而躍舟子捞之不 及聞諸其父傭水居户搜覔日暮得於江心深處盤膝而坐 字可掌大得日成絳紅色居人恐驚動官府刷洗之久之乃 更余聞而異之後遇黎舎李司講公長子細詢之與所聞合 --- page 99 --- 而面色如生惟右手食指頭交碎監生號哭藁葬之樹上血書 字可掌大得日成絳紅色居人恐驚動官府刷洗之乆之乃 净余聞而異之後遇黎舎李司講公長子細詢之與沂聞合 扣其故則曰弟舍之褻衣或云弟婦誤挾之或云是允拔之 婦所爲皆不知其然否也夫世之莪冠博帯危坐濶步口聖 賢之書崗簮紳之列者不少矣平居無事解不以道學自任 名教自居及其事變之来處得䘮而臨死生徃徃進退周章 失其所㨿允拔一㓜學少年子耳乃不忍中青之汚而䘮身 四十七 --- page 100 --- 於江魚之腹人豈易量乎哉 李朝有三教科太學生科亦有進士之科登薦之途不一至 陳亦然惟進士科得人視諸科為最先朝洪德以後專以進 士為科掄才大典莫氏因之中興二百年間登是科者以清 流自居其他文武才界致身公相亦不爲清流所重世變然 也中興初馮公克寬参幄號功臣敭歷部寺且屈身埸屋以 一第爲榮而梁公有慶勲業文章與馮公伯仲獨以在莫見 抑於禮圍不肯八庭試及臨先朝歷官清要体貌既尊弗屑 鿄氏家譜及諸名家私集則梁公之勲名將與尸位具臣者 司其侖没矣其後慕澤武公惟志青林元公连欣皆一辰名 --- page 101 --- 與舉子家較勝执史筆者以其非科目中人畧而不備非有 梁氏家譜及諸名家私集則鿄公之勲名將與尸位具臣者 同其淪没矣其後慕澤武公惟志青林阮公建派皆一辰名 臣考之於史莫能得其梗槩紊籍之士積習相沿漸有唐宋 清流之弊景興初吳公時仕文名大噪甚為當路者所忌㑹 試考官暗中搜索稍涉近似者輒相語曰此時仕口吻也極 力而擯斥之毅祖知其故埸事既畢軋命取吳公落卷親閲 之考官多被黜罰竟不能止丙戍科吳公得洩㵼病八第四 四十八 --- page 102 --- 埸草草完卷考官閲之曰此卷令文達練允為會家然文氣 頗弱當非時仕所爲及閱阮公伯晹卷曰此卷俊贍譽頗似 時仕然令文不足辰仕必不為此疑不能辨吳公遂領㑹元 靖王總政辰范公撝謙以文學結主知少年挾氣取忤於辰 禮圍之見斥亦與吳公類晚歲學日邃所為文章必痛改首 習已穸盛科改名阮攸第二埸一卷語頗馳聘考官相賀曰 撝謙在是矣則相與疵謫而黜之及榜出而公名固不在也 第三埸一卷亦以疑見斥而范公卷無恙第四埸范公院攸 范公卷第一阮公伯暍獨指鄧田范公卷曰此卷簡古深奥 目谷币旨需不兆及進讀王府鄧田公首是科而萃堂公沈 --- page 103 --- 撝謙在是矣則相與疵謫而黜之及榜出而公名固不在也 三易一卷亦以表見尔而范公卷無恙第四惕范公兄假 文醇而簡范公貴適則汪洋大肆氣格不同内竭官擬萃堂 范公卷第一阮公伯暍獨指鄧田范公卷曰此卷簡古深奥 非老師宿儒不能及進讀王府鄧田公首是科而萃堂公次 之果如阮公所料文亭榜出阮公頓足曰科甲固有命不可 以人力争也盖前此諸科鄧田公見黜阮公之力居多至此 獨執鄧田公卷為首送造化之戯弄亦可謂巧矣世傳盛美 正妃之弟茂珽由鄉科起家妃欲厠之紳録及㑹試宻嘱弥 封吏撰号茂珽卷必以某字為哉又属内埸官加意培植或 十九 --- page 104 --- 劣不可取待有㫖博訪當以此號進呈第四埸畢試卷進呈 茂珽卷不在其列妃請於王曰衡尺限人恐或未廣請博取 諸儲蓄諸卷呈覽咱妾信手掣取以廣敷求王重迎其意許 之妃掣得一卷則所裁某号也退命宮監以其事告茂珽預 以為賀及掣弥封寫中榜則武公輝珽也妃恠之以問弥封 吏吏對受嘱辰心緒悟乱記憶不清逮至弥封猛憶妃旨所 嘱珽字遂將此卷填作某字初不知其誤也妃不覺驚噗聞 黄公五福掌府辰一事與此畧同惜不得其姓名云 輟遂以文章名于時然文思頗澁怕苦日力不足戊辰㑹試 第习曷夏目旨斤素冓而簷晷不合及暮納卷而出至寓解 --- page 105 --- 嘱珽字遂將此卷填作某字初不知其誤也妃不覺驚嘆聞 黄公三福掌府辰一事粗此各同惜不得其姓路云 蓮池武公檰少辰甚慧尽日咿唔終得中景紙一張攻苦不 輟遂以文章名于時然文思頗澁怕苦日力不足戊辰㑹試 第四埸題目皆所素講而簷晷不給及暮納卷而出至寓解 装則誤納草藁而印卷固在囊中矣嘆恨不置姑取曰間所 為文加工磨練書于印卷天將曙文成而寢向午脉覺搜諸 篋則印卷不見心頭怅乱惧禮部催取印卷無以應命徬徨 累日榜既出喧傳蓮池武檰登㑹元公不之信詣廣文亭視 之果然且喜且愕不解其故或傳公家三世不養猫故得此 五 十 --- page 106 --- 報未知是否 茉石公阮僴探花公僅之第也壬辰㑹試四埸畢納卷而出 探花公索閲草卷始知誤留印卷是夜乃加修削及早袖卷 及百金徘徊試埸門外不知所謀曰向申一武弁問君何事 徬徨以寔告或能分憂公以寔對弁欣然曰此易事也某請 為公任之受卷返金且属公曰出榜後加䝉見念當訪同春 坊某家一訪足矣何以金爲言訖而去已而果列中格徃同 春訪之則隨號某員死已百餘日矣公始知鬼神之助既登 已亥盛科㑹試前有夢八殿庭見傳臚新科進士至十五名 之蓬丸尊者員目吾小比名學問睢不甚憂而福德可取叭 --- page 107 --- 坊某家一訪足矣何以金爲言訖而去已而果列中格徃同 春防之則隨院某員死已百餘月矣公始知鬼神之取既奎 仕路辰卹其家云 已多盛科㑹試前有夢八殿庭見傳臚新科進士至十五名 吳暹執簿諸員相語曰此名學問雖不甚優而福德可取也 夢覺徧訪親朋皆不知有吳暹名盖公以是年始登鄉薦人 鮮知之者及會試第四埸日已暮而公卷纔得古文第一叚 猶拈筆搆思一米察内臣問曰埸門既閉新進士何故猶在 號籠公始知日暮懇求為地内臣命執筆硯以從至十字堂 後辰堂中撰捲卷壁間微漏燈光内臣謂公曰坐此属文完 五 十 一 --- page 108 --- 卷當以告某公如其言内臣辰未省問鷄三唱始完以授内 臣就弥封吏房投八仍以丁字帽授公雜傳鐸官吏役出埸 已而果中後常徃捲蓬堂小筆店棗樹店物色其人迄無所 遇終不解其故云 景興甲辰乙已間予始遊學長安每月朔望前一日國學評 文輒隨兄执徃咱上堂中南靣三竹席上爲知監官位中為 参從行参官位下為陪從官位侍郎三都等官則位東靣西 其餘畢位西面東讀卷閲文皆在西席中間政府官總大綱 辰太傅俒郡公公俒起復知國子監坐中間席上継列侯裴 单之人亍之定蜀目三巳韦弍殳王公氏典慕睾氏心軍 --- page 109 --- 参從行参官位下為陪從官位侍郎三都等官則位東靣西 其餘畢位西面東讀卷國文皆在西者中司收 而東席官則辰相参酌盖首例也 辰太傅俒郡公公俒起復知國子監坐中間席上継列侯裴 公輝璧以行参從獨相坐中席武毅汪公士琠慕澤武公輝 珽收獲潘公漌安偉陳公坊燦以陪從坐下席東席則李公 陳瑻阮公廷濯而黎公輝璿以下咸在西席每讀卷黄公永 珍之聲清爽响喨阮公俅之聲明白平易劉公捷之聲響短 而不明韶公昶之聲多不可咱然黜陟取舍惟裘公操其柄 次則陪從諸公互相商磪而知監阮公黙不言辰復嬉怡微 五十二 --- page 110 --- 笑而己余心疑之問諸同輩多笑而不答疑益不解輒詢之 長者或云阮公學問甚不愜士林望故胄監論文漫不加可 否或云公少年以相門子領鄉元其後復領㑹元二圍之文 皆非日力所及此皆得之傳聞姑存之以備考 胄監評文日知監官為主初集辰知監官立中間上席之西 参從陪從官各立本席之東稍南東席官立本席之東西席 官立本席之西知監官向中間中下二席一揖参陪官答揖 次向東席一揖侍郎三都官荅揖又向西席一揖西席各官 西边每席芙匣唾壺各二曰午知監官役目董皂隷整午飯 食迸頗豊列出知監官私厨盖皂隸民祿及徽文諸胡公锐 --- page 111 --- 官立本席之西知監官向中間中下二席一揖参陪官答揖 句東席一最侍即三加自太員又向西席一員席人自 荅揖訖就席序坐中間及東席芙匣唾壺各隨見在員數而 西边每席芙匣唾壺各二日午知監官役目董皂隸整午飯 食饌頗豊例出知監官私厨盖皂隷民祿及徽文諸湖公税 所供也 中興間試法甚嚴倡優之子不得應舉故祿溪侯陶惟慈有 高才能文章㑹試中格以伶官子之故削出中簿余於桑滄 偶錄既及之矣及如京張太妃亞旅卞修容並以教坊家起 身而倡優應舉之禁始弛考官私狥法制亦宻曹山梁公宜 五十三 --- page 112 --- 賢山阮公文嫎並以狥私被徒刑三山吳公策諭策詢亦以 此絞其後政体日顏始容窃吹世傳蘭溪阮公傥㑹策合六 名士之力為之未知是否或傳公之父参從農郡公阮公傚 獨相既乆庻僚無不震懾咱命有館閣某公得譴閒散一日 起農郡公召憇於内堂乆不得見儿上惟策試一題賢之稔 熟終日衙役承奉欸待甚周至暮而返不解所以及王府召 文臣八摸御題此公獨在其選阮公傥遂首科此事與南宋 辰省試日星為紀賦秦熺領大魁頗相彷彿意好事者附㑹 田范公阮攸忠勤阮公仲鐺以一辰名流乆要至契常㑹文 於家歷工戛喬之旁侖火羔題既夕互相評閱一日公出一 --- page 113 --- 文臣八撰御題此公獨在其選阮公傥遂首科此事與南字 辰省試日星為紀賦奏禧領大魁頓相彷佛意好事者附㑹 之也余嘗見一老儒為余言景興戊子間羅溪吳公維垣鄧 田范公沅攸忠勤阮公仲鐺以一辰名流乆要至契常㑹文 於蘇瀝江戞橋之旁掄次拼題既夕互相評閲一日公出一 題已而相語曰此題頗中辰宜鄧田范兄乆被主眷倘兹科 㑹試被召撰題幸當留意旬是不復㑹文㑹舍旁一初學少 年心識之而不敢言也已丑㑹試第三埸范公獨被黜及第 四埸御題與所構者無異吳公阮公二公遂捷南宮此事人 鮮知者然吳公為東鄠平章潘公門人初八門威容德氣賦 五十四 --- page 114 --- 一篇文甚醖藉潘公曾以事業許之已丑㑹試之前扶董天 王祠官常聞正殿内喁喁如㑹語聲又如試埸讀卷聲及吳 公領㑹元試卷傳寫民間内有赤璧淮肥之句則與祠官曩 日之所聞約客相似是又可未以輕議也戊戍科第二埸國 老汝公廷瓚三公子公瑀首送卷中有方方種種字而四公 子公瑱壬辰四六卷亦有之阮公伯暍曾摭此語啟聞事寢 不報然行文用字諸名家氣習各自相沿或未可致疑也乙 未科㑹試羅溪阮公維宜充内埸考官拜恩阮公國彦其門 明杲公来訪拜恩公宻叩師傳心印拜恩公力辨其無明果 公弗油出門莫日是矣名月之弱人巳師生之司酋不可业 --- page 115 --- 人也拜恩阮公少辰亦常受業於明杲阮公輝旺將届試期 明杲公来訪拜恩公密叩師傳心印拜恩公力辨其無明杲 公拂袖出門嘆曰甚矣名利之溺人也師生之間猶不可以 情動而况其他乎拜恩公聞之要明杲公留宿是科二公並 登第後阮公伯腡其弹啓羅溪阮公内斥此科七名策卷可 號不報此皆得之咱聞然亦可見世道之日趨也 按乙未登第凢十八各内傳心印有貞 周百度等句十六卷盖不止於七名也 西人壬戍春安山石炭有黄牛産男子数曰暴長如十二三 五十五 --- page 116 --- 歲兒頷下出髭食倍常人惟不能言行耳或恐其爲妖宻殺 而瘞之疾疫暴作纔月餘邑人死者数百有舉户揽藉而同 盡者人多逺竄以避之云 嘉隆已丑秋山南仙侶有婦人生男两頭自臍而上似两体 心合有痕两頭中間逆出一手八指餘两首两足與常人同 一首吮乳納哺無他異一首不能食僅以乳汁滴之数日而 斃地方官圖形轉申北城鎮署不知其何恠也 属明前黎間石室易耨有地人姓阮者窭而乞食為其邑之 木叢雜乞諸其邑長伐以供薪漸次除治因家於土阜上生 子臾士終先沼間官恃焦浦國將軍錦衣籽邹喑軍吏莫夂 --- page 117 --- 毙地方官圖形轉申北城鎮署不知其何恠也 属明前阝間石室易耨有地人姓阮者安与乞食為其 洒夫構小屋於巷間煑南茶為活屋後有土阜小水夾遶樹 木叢雜乞諸其邑長伐以供薪漸次除治因家於土阜上生 子敬仕黎光紹間官特進輔國將軍錦衣術都指揮使莫氏 之興疏附有力遂以西國公開府親戚多爲顕官莫主忌之 乃與泗陽侯范屯奉莫尊王称正中元年㨿諒山城東攻欽 獻㨿之連破廣東州縣貢路中絶明人責之莫主惧使人招 敬敬復歸莫賜姓莫氏封西岐王正中為明所敗返諒山莫 大破之走海陽范屯死正中尋滅敬後以壽終塟勤儉之土 五十六 --- page 118 --- 山子王璋尚福成公主累官特進宣力功臣輔國上將軍中 軍都督府掌府事尊人府尊人令太傅沱國公辰莫勢日削 玉璋以勲戚居重用憂悶不知所為易耨邑旁有野渡橋上 盖题屋乘暇輒與村人鬪棋于此王璋素称國手人鮮能勝 之一日闘正酬對手將北有老叟從傍指點数著轉敗為勝 玉攆知為異人邀歸其家叟不咱咨以天下事叟笑曰野老 何知既雅意諄諄敬以一物為贈依中出紙袱授之辞去数 武倐不見啓視之則一破鏡分書黎莫二字而巳玉攆不晚 亦隨之玉攆悟遂捨宅為寺盡屋而行得不及其祸其女莫 入二廷套汁即主家大司滇守武國公曷知間重爹易辱之 --- page 119 --- 何知既雅意諄諄敬以一物為贈饻中出紙袱授之辞去数 人贤不見啓視之則一波競分高叅头二字与巳公忄不先 所以持把玩之黎字日濃以大莫字曰淡以小鏡片之大小 亦隨之王璋悟遂捨宅為寺盡屋而行得不及其祸其女莫 氏善珽䕃封郡主嫁大同鎮守武國公隅和間重修易耨邑 寺追薦其父母碑刻猶存云 按清人學士張玉書奉敕纂修明史列傳附載否室阮敬爲 莫彊臣又其輔正中㨿有安南之半攻䧟欽廉明人為之旰 食而南史之不見可謂畧矣吾海陽洪江荆江沿水多小廟 祀泗陽侯傳云古之戦將死於兵浮尸所至輒能爲癘即莫 五十七 --- page 120 --- 范屯也 光興壬辰科賜第三名鄭公景瑞吳公致和其父致知而已 辰中都未復㑹試於萬頼行在兵火之後士業荒廢試題既 出鮮能記憶吳公致知五十有六歲猶應㑹試子致稆責負 博名逐白背冩以資其父而号籠勢不相及乃倩傍籠鄭公 爲之介紹其父與鄭公以此八彀當辰之文運與人生穷達 之定分盖亦於此併可見矣 瑰池寕氏其先至靈寕舍人也先朝洪德間以兵乱之後田 之後籍其数於户部仍許永為已私謂之占射寕氏懇荒於 安莫苦艮无綮冶卯禹鬼也土近弋寥心电由㑹元陽第有 --- page 121 --- 之定分盖亦於此併可見矣 缌池家氏其先至靈家舎人也先朝洪總同以 多荒廢議行占射法命世家豪右隨力所及開墾荒田成田 之後籍其数於户部仍許永為已私謂之占射寕氏懇荒於 安謨居聚既繁始柝為瑰池社近代寕公迪由㑹元賜第有 文各寕公遜别號敏軒其從子也既冠以次通庠生領鄉薦 頗喜古文詞景興中年士習日卑文体日陋鄭靖王欲稍變 之而不能也一曰幸浴翠山見山寺壁間之詩知為敏軒作 辰召之由畨僚僉付進朝添差知畨頗得主眷裴公輝璧乂 安詩集所云敏軒居士令才子政府添差古列鄉盖指公也 五十八 --- page 122 --- 戊戍科㑹試第三埸敏軒公八彀而石洞范公院攸被黜二 公皆得幸帥府情好頗相得三埸榜既出石洞公肩輿遇敏 軒公寓弥敏軒公心知其侍題帥府而退也間踱門前向之 輿中不交一語口誦論語箋註所云三陳九卦終於巽以行 權而已敏軒公悟其意次早赴第四埸披易紊辞三陳九卦 扯取二頁挾之以八試策既出多士鮮能記憶進讀五卷首 卷安偉阮公諒古文並優至令文區處南陲有蔡人悉為吾 人之句王笑曰此子學問頗贍而不習辰務盍黜之以老其 而寕公遜令文諧練古文惟三陳九卦一句最為充贍其尾 支盲乞向不言未羊書旨月二頁之斤不及乙与汶新頁一 --- page 123 --- 卷安偉阮公諒古文並優至令文區處南陲有蔡人悉為吾 人之小三美則此子學問頭治与不智辰發盍新之以老科 木餘四卷中格范公仲烜朱公先勵阮公的並以令文八彀 而寕公遜令文諧練古文惟三陳九卦一句最為充瞻其尾 叚置乾而不言未詳書旨則二頁之所不及也而敏公領會 元否洞公以國語詩戯之若曰庠生三緡得地靈會魁半句 由天榜盖有所指也 按古者取士於鄉里學校三物之目藝居其末漢策試賢良 始以文辞為主然其所試經傳大義以及古令治道猶得古 人之遺意故出於其辰者董賈列揭之徒各以文學名世隋 五十九 --- page 124 --- 唐以後舎策論而尚詩賦當辰之士挾珠依璧皆擅所長之 而究之于用與政事岐而為二至宋熙寕間王金陵復以策 論試士其辰士習相沿以其出於創見群起而訐之乆而相 安漸復漢人策試之首陳同父大庭對策孝宗嘉其經濟之 學特授建康判官文文山庭策讀卷官称其古誼金若鑑忠 肝若鉄石請以得人賀盖策論之文非貫穿經傳含茹古令 者不能下筆構詞自科舉之法既行求能彷彿古人取士之 旨惟此一科而已先朝順天定科舉制合制策試䇿之体而 之文宏博汪洋信為後世淺鮮之士所能擬效中興之後試 法曰僻㑹試鄉試策題並從中出帥府宻召文臣奉摸謂之 --- page 125 --- 者不能下筆構詞自科舉之法既行求能彷彿古人取士之 全惟比一科而之先朝順天定科限卷合制装武大之体内 為文策紹平以後得人為多余嘗見武公睿鿄公世榮庭對一 之文宏博汪洋信為後世淺鮮之士所能擬效中興之後試 法曰僻㑹試鄉試策題並従中出帥府宻召文臣奉撰謂之 御題惟取險題僻句務以難人殿制策必命同進士撰之盖 以搛題官既殿三甲必不使人勝已故制策題最為險僻三 魁多不具員而賜第或止於二甲者噫科學之弊一至於此 文運世道之曰降可勝言哉 石洞范公國語詩云生徒汽綴如尼 坦進士籹句惚榜岙餘不記 六 十 --- page 126 --- 先朝東閭科例三品以下有由庭元㑹元鄉元者始得應試 或非由三元而御題撰舉曾經首送既登大科亦得應東閣 試賜第恩典視制科進士加倍盖曠格也武公公鎮末第辰 嘗夢觀文亭榜見前項一名字畫繁不能辨次武公鎮次阮 公寀凢三名辰阮公寀登第己乆武公私念以一介布衣與 顕貴同榜必無此理心緒徬徨徃徃付之浩嘆保泰甲辰武 公以第三甲同出身始笑前夢之迂也九年戊申僖祖議開 東閣科辰阮公公寀督視乂安武公遺之書勸其囬朝應試 吏部左侍即述郡公賜第賞二格二名武心公公鎮以兵科給 事中署翰林院校討賜第阮公公寀以寺卿兼祭酒賜第可 --- page 127 --- 公以第三甲同出身始笑前夢之迂也九年戊申僖祖議開 且預以前夢為賀既而八彀三名賞一格一名范公謙益以 吏部左侍即述郡公賜第賞二格二名武公公鎮以兵科給 事中署翰林院校討賜第阮公公寀以寺卿兼祭酒賜第可 見科甲自有定数矣 東閣科榮四首例本縂民構作私室用鉄林木盖尾屋三連 而迎接人役則用本縣六縂民范公謙益登第辰憫邑人之 穷也為省本縂民構作之費人多感之其後奉為后神徃徃 廢祀而范公之祀則以豕易牛相継不輟可見遺愛之在人 六十一 --- page 128 --- 也夫先朝之待士甚厚簮花賜宴顕親廕子耀晝錦而還故 鄉斯亦足矣至於構室供役一以責之於民使邑長之氓何 以堪處且登第之士既用邑人供已役不得不大為犒宴以 酬私劳多方假貸求清目前甚至闞富屋之女而易糟糠受 行錢之名而押息契積習既乆遂有負債進士賠嫁夫人之 弊欲望其恪敦廉節母失官常胡可得哉 按景興間賠嫁夫人之弊不可枚舉丁丑科范公進登第有 富室妻以女約受荣囬之費錦旋日與嫡夫人争道嫡以事 貴惇皆以其姪霎之其後武公嫡亞不相長㓜始分為二室 徃来於其間阮公之嫡不能勝其亞遂得心疾景興季年奉 --- page 129 --- 按景興間賠嫁夫人之弊不可枚舉丁丑科范公進登第有 月一一以女次支菊目之一锦炭月與搞夫人道店以今 啓聞朝論停其保舉壬辰科武公宗琰阮公伯宗登第黎公 貴惇皆以其姪霎之其後武公嫡亞不相長㓜始分為二室 徃来於其間阮公之嫡不能勝其亞遂得心疾景興季年奉 傳禁戢戊戍科以後其弊漸止 安泰縣丞武度巨室之後也縣丞没家頗落有子女各一縣 丞孺人勤儉拮据猶不失其体貌景興乙未阮公國彦登第 而未婚孺人心羡之多方假貸倩氷䋲其女於阮公公納之 錦旋之費皆新夫人所出也初授科給官頗間需用不足新 六十二 --- page 130 --- 夫人謀諸其母貸金通内府開節錢八百緡政府官奉旨計 山南督同唱名府堂訖公隨得病卒未幾縣丞孺人亦卒家 計日削鼎革之後阮夫人猶辰受債家之累云 醫家之學炎帝黄帝始之雷公岐伯佐之聖人之開務所以 為生民計者無不極其至中古以降名医相継方書日繁大 畧不出八經八緯而已經者何針砭炙湯丸散膏塗是也病 之在肌膚者必用膏塗在經絡臟腑者深用針砭炙淺用渴 丸散夫是謂之八經而其権衡斟酌於其間必以望聞問切 其源委之詳切則求之六部之脉遇者攻之不及者補之偏 而不正者平之結而不通者散之是十六者不可闕一然後 --- page 131 --- 攻補平散為之八緯望者望其体貌聞者聞其声氣問則扣 其源委之詳切則求之六部之脉遇者攻之不及者補之偏 而不正者乎之結而不通者散之是十六者不可闕一然後 可以爲医若夫伐皮削骨洗胃滌膓則又用之至變非医之 至神者不足以語世也我國自董仙鄒医之後學者寢失其 傳八經之針砭八緯之望聞已視之爲太羹玄酒之具至於 炙者不究銅人之穴分切者不知脉訣之指歸是十六者已 去其六深去而淺存精亡而粗在而欲其起況疴司死坐以 六十三 --- page 132 --- 求古者養生之遺旨胡可得哉夫斯民生於三代之後教養 之政旣不足言而術生之術又一至於此先儒謂命制乎天 者信不誣已世之仁人君子体冠裳而口仁義亦曽念及否 乎噫可慨也近代之医分爲二家曰内外科科二者是也外 科之中又分為三保慈阮氏扶寧沅氏雲阉阮氏各守其師 傳膏塗之藥屡獲竒鄢至於内服之藥専以攻伐消耗為主 其積習然也然外科之治膏塗多而内服少雖有所暗其所 傷猶有限也内科之學則分為二主滋補者視大黄朴硝為 則為助火之油感有之病而誤用閉藏則為絶流之堰其戌 人性命更甚於鴆毒而業之者輒詡詡然曰此王道也王道 --- page 133 --- 其積習然也然外科之治膏塗多而内服火雖有所暗其所 月丹之京則分為心主生衛者見大者机生為 仇敵虚損之病遇之誠為有益至於充寔之病而遇加培補 則為助火之油感首之病而誤用閉藏則為絶流之堰其戌 人性命更甚於鴆毒而業之者輒詡詡然曰此王道也王道 也曽不知用梁肉而養癥瘕操芒刃而撄髋髀其視偃王之 仁義襄公之不禽二毛亦何異哉主攻散者以人参肉桂為 砒鶴充寔感骨之病遇之曷奏竒功虚寒之病而誤寒凉則 寒上加氷雖噬臍而何及耗損之病而誤用攻散則風前點 燭雖保護而無由其誤人性命較甚於挺刃而業之者亦詡 六十四 --- page 134 --- 詡曰此所謂藥石以攻病也曾不知加斧斤扵孤樹激風浪 於虚舟其視廉来之助虐申商之刑名相去無幾二説相激 莫知所從雖髙明之士鮮能合于一手余嘗旦夜思之不覺 濶然頓悟古人云医通於相盖医者司人之性命而相則係 國之安危分雖不同其道則一為國者德刑不可偏廢則医 者之攻補又何可偏廢哉故病之虚耗也吾用藥以補之猶 為相者之必用德化也何必用刑罰以求申韓之近功病之 果於壯寔也吾用藥以攻之猶為相者之不可無威刑也何 子説固然然吾何由真知善者之可施德惡者之可加罰余 笑曰何不去尋吾之所云乎八經八緯不可闕一者是也本 --- page 135 --- 為相者之必用德化也何必用刑罰以求刺韓之近功病之 社見心吾月藥以攻之循為相者之不四 必費仁恩以長七國之矯忍生長肃殺吾亦何容心哉或曰 子説固然然吾何由真知善者之可施德惡者之可加罰余 笑曰何不去尋吾之所云乎八經八緯不可闕一者是也本 之内經素問以求其端参之歷代医書以廣其用不必執景 岳馮氏而厭聞攻伐消導之誤不必主醫學回春而仇視培 補滋益之説知之不罔而行之有方則雖相焉可也而何有 於醫乐 余少辰聞遼舍黎懶翁客居乂安當世和扁所著有懶翁全 六十五 --- page 136 --- 集夢中覺疹痘凖绳諸書靖王嘗召来京翁出其全集撮畧 約中景紙五十六張眎王府侍茶春育阮参議近来學者祢 為珠玉格言余嘗見其書學力甚邃持論甚確然亦罕及於 攻散意亦世之所謂王道者也惜未窥其全豹云翁黎公有 喬之子名末孤春育阮侍茶名貴由監生知先明縣嘗途遇 北容得医學之傳脉學甚邃藥多竒效靖王辰升安廣處参 議余曾親見公辰年登七十性閒散風流所談多莊老之旨 其容堂联有云人欲無涯人豈能違天理者天與有限天果 心閒養太平身可以知其為人矣余從表兄中式范君宝嶠 頗知醫其室人産後作兒枕痛以問公公問有桂肉否曰有 --- page 137 --- 議余曽親見公辰年登七十性閒散風流所談多莊老之旨 必從人願乎又云智水仁山適意願希君子樂天年國祿従 心閒養太平身可以知其為人矣余從表兄中式范君宗嶠 頗知醫其室人産後作兒枕痛以問公公問有桂肉否曰有 之曰用全歸一刃切片煎至八分磨肉桂三錢當無患矣表 兄出門人請問其故公笑曰血遇寒而凝得温則行耳問何 不立方四此君知医者何以方為余仲兄之室病誤服大黄 脹澎澎然引飲無度二便俱閉邀公至視之笑曰此病當不 死命取洋参一斤揀取一刃如法炮製八牛膝五錢大附子 六十六 --- page 138 --- 三錢煎投之二便利而病愈石瑰監生阮君倘先大夫及門 之士也曽誤公邀診其脉曰出一年當作得大病阮君笑其 迂不以為意逾年而以病卒余仲兄之没公亦知於三年之 前盖亦神矣景興壬寅其門人儒生阮圓身体浮腫循床匍 匐發譫語攻補俱無效公從春育来京看之作附子理中加 大黄利下病遂已諸若類此不可枚舉云 海陽處古為洪路册江路属明辰止為南䇿一府而中間分 置上下二洪荆門南策四府縂十八縣此其沿革之大槩也 侔求之不得其説或曰古之郡縣甚大漢之慈廉鄉即令丹 鳳慈亷壽昌廣德青池青威上福等縣李陳之威路即令之 --- page 139 --- 余當疑之今四府地邈人稠而在古僅為二路一府大小不 侔求之不得其説或曰古之郡縣甚大漢之慈廉鄉即今丹 鳳慈亷壽昌廣德青池青威上福等縣李陳之威路即令之 國威一府及常信應天二府之半明之清化一府即今之清 率承宣分為四府可見古令地理分合大小代有不同則海 陽之僅為二路一府未可疑也然李氏有國辰順化之半未 八聀方陳辰始兼有順化而廣南諸府至洪德辰始置郡縣 則李陳疆界較令辰及其十之七八乃其分天下為十餘路 六十七 --- page 140 --- 而吾海陽僅居其二一可疑也属明辰國界南盡清犁孜之 洪德十五承宣版圖所不及者廣南承宣之半耳張輔黄福 分我國為十七府而吾海陽僅居其二二可疑也况山西京 地清葬人安順他廣南諸道山莾雜錯在古或為蠻獠之鄉 或為異國封域其後漸以除治始同編列就中地勢平坦山 川開豁早染声名文物之教者無幾則夫疆理之制先粗後 精因畧致詳者盖有之矣吾海隅土地硗确無甚川汛之利 其視他鎮誠不之及而其勢平而脉疏水酸而近淡原非夷 乃其疆理之分合大小如是可疑余生於其地而學問固陋 又值更革之世書籍散逸無可稽考恨不能起樵隠桂堂諸 --- page 141 --- 獠嵐瘴之境盖自秦漢以来已與龍編峯州均被萃夏之化 乃其疆理之分合大小如是可疑余生於其地而學問固陋 又值更革之世書籍散逸無可稽考恨不能起樵隠桂堂諸 公以質之 我國郡縣古令沿革不一求之禹貢以地名州之法不必盡 及合惟吾海舄意義若有所取孜之内府版圖二洪皆平原 曠野惟荆門之水棠安老安隅宜湯南䇿之先明地接東海 然海東一帶環抱其外則潮汐雖通而視之山南清䘚乂安 六 十 八 --- page 142 --- 之襟帯斥鹵者逈自不同且古人山之南水之北乃謂之隅 吾海隅居海東西謂之陽固不可且其南界山南諸縣皆為 平野又寕可謂之海乎余自束髪讀書輒懷此疑而無從剖 之也近見古志始知我國從古南溟湾八山南而海清化夾 峙其傍古之海口在令黄江去今之塩户茶哩乃数百里以 此言之則吾海陽在古南届于海庸非在海之北乎謂之海 陽盖取於此令山南下之群莫社斥鹵漸成桑田歲不下数 百畝其勢相與開闌合為平陸想数百里後海瀕之地人煙 口之北不知後之辨古者又於何考訂也 吾渊古爲洪路洪江路仁雄府近為山下二洪盖洪江從西 --- page 143 --- 凑集當不異令之太平上路塩户茶哩諸海門行為黄汢海 口之北不知後之辨古者又於何考訂也 吾洪古爲洪路洪江路仁雄府近為山下二洪盖洪江從西 北下蜿蜒於七縣之間古人因以地名猶威路國威府清威 縣上下左右清威社之於清威間也令嘉福縣洪市社是其 遺蹟嘉福古爲長津洪路治在洪市李辰段尚捕盗洪州其 後與陳相抗常築壘于此光紹統见間乘輿播越亦即洪市 為行在所其地水陸輻輳上通京北下接山南東與南䇿荆 六十九 --- page 144 --- 門海東諸府呼吸相及亦海隅上路一都㑹也洪市洪從上 聲而洪州近作平聲微之前黎諸名家詩集及内制謝表皆 作平聲但不知李時洪路州之洪從某聲耳二洪都㑹固以 長津為上然平坦無山未兼川陸之勝語其控制山海不若 南策之至靈前代海門陽都縂兵使司建治于此明人都司 亦治至靈以孤城抗王師積歲不下直與東閣三司縂治俱 全軍北返可見地利不爲無助中興之初亦以其地為鎮司 治所龍德永祐間阮遂管兵隨鎮誘執鎮將㨿城以叛王舅 郿墅敌里焚蕩無遺懾不敢追其後移鎮治于錦江之毛田 去京一日南至苷陽鎮北至市梂鎮亦各一曰取其声援之 --- page 145 --- 全軍北返可見地利不爲無助中興之初亦以其地為鎮 炳郡公奉差攻討以兵七竒官象七隻蹰躇安仁安富間坐 郿墅故里焚蕩無遺懾不敢追其後移鎮治于錦江之毛田 去京一日南至菩陽鎮北至市梂鎮亦各一日取其声援之 近驛迹之均而已盖當辰柄國者未之深思也丙午之夏鎮 守彦嶺侯以五六竒兵㨿倉廪之富不能自保至乞哀於揠 苗之夫易服而道人莫笑其怯也及晏都王北幸昭統帝两 畨遜國與近崴西山之亡鎮將皆不能以一日守是雖杭桯 之運任方靣多非其人然亦㨿險制勝之無其本也余自少 七 十 --- page 146 --- 飄蓬未嘗至鎮治壬戍孟秋清漳吳侯叶鎮余從京宅来謁 流覽鎮城其地背平陸臨小江此江廻望地勢漸高不譬庭 除之於堂陛而錦江窄狹又非帆檣滙聚之地夫建邦設都 唯取声援之近驛逓之均而不求之形勝將以控制山海拱 術邦畿不亦难乎余辰有詩云洪蹬上游海隅鎮依依古戍 點寒刀帝畿術翼貼依近海國開河控禦遥牢落清涵毛布 月廻環縁漲錦江橋沙平野濶閒吟眺遺鏃殘戈蹟未消盖 有所感也 造塔平章事姜公輔力諌忤旨罷相唐制公主封號多取縣 各向割書也埋志中土無唐安縣其辰我國正内属唐則吾 --- page 147 --- 月廻環緑漲錦江橋沙乎野濶閒吟眺遺鏃殘戈蹟未消盖 吾縣唐安之名不知始於何辰按唐德尊辰上為唐安公主 造塔平章事姜公輔力諌忤旨罷相唐制公主封號多取縣 名而唐書地理志中土無唐安縣其辰我國正内属唐則吾 縣之為唐安或在貞元建中之前未可知也慕澤武公私記 謂武公渾經畧交南愛慕風水之勝除地建邑以唐安名其 縣可舉名其村則唐安之名自武公始似為近之然武公生 於唐末去德尊辰已逺而唐安二字已見于德尊紀私記之 説何可遽信其武氏私譜自武公經畧辰至陳之世数百年 七十一 --- page 148 --- 間世次支派官封謚號皆不能備戴而建邑名縣獨詳著于 後人私記果可信乎姑哉之以俟来哲 吾洪人才甚多陳朝琮琤周公昌符間典三廂禁兵耶居成 聚後人以朱舎名村其後生齒日繁又别為社因朱加附為 邾溪近又訛為邾溪司徒文肃上位侯元旦嘗為三廂公子 撰碑文奥而字古風撞雨撼行間有剥落亦吾縣一古蹟也 按公顕於昌符爵位氷壺公元旦席帝冑之親兼將相之貴 乃心王室形諸歌詩且汲汲以身後為慮至掣二子以托之 矣乃其立朝始卒不見于史而諸家傳説亦不及之非有陳 公之卑則其注名官爵且將與流萤宿草同歸於埋汶世之 --- page 149 --- 公以異姓典禁衛立於其朝則其異同之間想必有以處之 矣乃其立朝始卒不見于史而諸家傳説亦不及之非有陳 公之碑則其姓名官爵且將與流萤宿草同歸於埋没世之 乘軒駕馬懸金佩紫昻然於一世而轉眼之問化為野焉又 何不勝道哉 下洪之長津有東海大王姓段名敞李氏忠臣己見桑滄偶 錄令唐豪安仁安富及嘉福洪市諸社奉為福神又有淞江 大王姓阮名復長津段淞人屋於淞江洪德間南征督運失 七十二 --- page 150 --- 期請當軍憲事見烏州近錄令順化淞江祠奉為上等神而 故居淞江令改椿渡有墓在焉相傳十二海口漁户多奉之 稔著靈應猶閩建之有林天兆也嘉隆癸亥有商舶長津言 語衣服與乂安人相似商賣事竣返棹而南是夜神墓發而 遺櫬不見意商舶人所為然不知何意也 傳竒遊天曹録所載范公子虚吾洪州府錦江之義閭人義 閭令為義富邑人將相傳公没後謚忠貞大王令爲海外福 神然史籍皆弗之載姑存之以備考 刼囘京前驅呵之不起怒题槊中其髀牢不可拔委之不去 巳與主圣問尔陴中爲可淂漠然不動公對適思乓書数句 --- page 151 --- 閭令為義富邑人將相傳公没後謚忠貞大王令爲海外福 唐豪扶擁范五老微時嘗盤膝官路旁削竹適興道王從萬 劫囘京前驅呵之不起怒冠槊中其髀牢不可㧞委之不去 王輿至怪問尔髀中傷何得漠然不動公對適思兵書数句 不暇及耳王停輿試公兵畧應對如流王竒之載與俱妻以 養女從王扵胡有功累陞典禁術術士賤其迹請於朝與公 舟公假歸数曰月於村旁大阜習跳屡跌阜為之偏假滿八 朝與術士角術士三五為群而公叢擊公猱進猿躍徃来倏 忽如神衆皆為所掊傷始束手請命其後哀牢八㓂結象為 七中三 --- page 152 --- 陣横行不可遏命公討之公命斫大竹根長可数尺隨地堆 積麾官軍退獨徃與賊闘賊縱象陣蹂之公隨在絜竹根礼 撞象趾甲賊陣大乱官軍合擊破之此皆公之逸事不見于 史令祠村西横踞扶擁江以二公主從祀其一公配興道王 養女也其一公女陳朝静妃也世傳公祠因首宅坐東朝西 内堂水浮金印半里外長鎗作前官扶擁江為虎水逆朝風 水家多祢為陽宅福地及先朝初平高平邑紳武公荣進以 少年科宦提重兵督高平鎮邑之耆老多忌之隨事排抑每 米為謝衆却不納且邀武公親誦武公乃牵牛捧金以献之 小日导之次公責大前原既解因某嗲申廟比句事友沼蚣 --- page 153 --- 水家多祢為陽宅福地及先朝初平高乎邑紳武公荣進以 賽神鄉飲輒托故擯不與武公同席武公備白金百兩並牛 米為謝衆却不納且邀武公親詣武公乃牵牛捧金以献之 委曲得其歡心積乆前隙既解因謀修神廟北向事竣招魂 于江詛之曰此鄉既薄科宦當勿復有糸也武公没後邑投 于江中學者鮮能成名始追悔其所為丙午丁未間復移神 廟朝西既而災疫為癘民不息寧遂仍北向噫大朴既散民 風寢澆固有容遊裘敞而見簿於妻嫂亦有賣薪負卷而取 笑於鄉鄰者矣及其佩六國印駕太守車則昔之輕薄褻慢 七十四 --- page 154 --- 者方且望塵迎拜之不暇讀歐陽公晝錦堂記昔人之處此 道有其道矣何必區區咒詛與小夫窭人分其遇哉 范居士東潮人為段將軍尚謀主見李末將乱勸段完聚洪 州其後陳太宗受禅遂專制東方陳太師守度謀以玩蟾公 主霎懷道孝武王阮嫩使出兵從京地之桂隅南襲錦江段 悉衆禦之守度以大兵渡珥河来犯唐豪段使范留捍錦江 而西抗守度段兵敗於安仁范亦全軍大潰自錦江南遁至 獲澤劍重而没令獲澤祀范而以段配享段之故里洪市則 隂謀取國断法次之脉絕古法之尊妻天極嫁昭皇所謂不 一山上子自兵戋上子之貴去東手見頭為其至文 --- page 155 --- 而西抗守度段兵敗於安仁范亦全軍大潰自錦江南遁至 祀段而以范配享皆其遺蹟也夫當李陳禅代之際守度以 隂謀取國断澶次之脉絕古法之尊妻天極嫁昭皇所謂不 忍人之心其存者無幾十八子之遺臣束手靦顔為其臣妾 段范以疎逖之臣而能割㨿一州以死自許可謂烈大夫矣 興七定数雖非人力所能游移而浩然之氣直與穹壤長存 守度諸人能不愧死於地下乎 吾縣下却従古未有登顕官者故老相傳光紹間邑人有為 鎮國大將軍嘗擁大兵歸故里掛將鎮國大將軍金扁于邑 七十五 --- page 156 --- 之裴村亭前而載籍弗傳姓名弗考令按國史光紹統元間 國内乖離乘輿播越嘗建行在于長津想東方豪傑應命勤 王則其為大將擁重兵亦理之所必有既而莫氏僣位史臣 失聀使忠臣烈士埋没無聞吁可慨矣 長津段松杜公汪其外祖母寡而貧説茶店于道周有北容 發古窖憇于茶店去而遺其銀未幾復返嫗如数還之厚酬 不受客感其義曰此處有一地世出公卿請以相報嫗愀然 曰老身無子僅遺之外孫安用公卿為也客笑曰外孫亦可 侍郎中興初效順與吾縣汝舎汝公琮同修邦交詞命以文 一之月二寸办土二訶之茂卖享糸兵四宣弗清帥府 --- page 157 --- 不受客感其義日此處有一地世出公鄉請以相報嫗愀然 日老身無六堂道之外為安用公中為也客美又外際一 但發福弗長耳固請為嫗扦塟之後杜公庭試榜眼仕莫至 侍郎中興初效順與吾縣汝舎汝公琮同修邦交詞命以文 官扈從開上對勘仕至尚書末幾莫孽祢兵四宣弗靖帥府 謀奉駕囬安埸社公力請固守王疑之手金鎗刺死既而追 封福神余嘗至殷松認其發迹之墓見大砂水周囬数十畝 砂上凹凸開鎻開闔形贳宛然正中小水圓旋内突金星一 頂前十餘步一字水横截合之成乙字形想髙王地鈐所云 水湾乙字或即此也以世卿之地借發外支客之術亦神矣 七十六 --- page 158 --- 顧公既得祸而其子孫亦椎魯無聞則人力之巧不若造化 之自然業青烏者盖亦可以悟矣雖然延成光興之際邦交 詞命所係匪輕天生是人將以了南開對勘之案其生也有 自来其没也有自去亦豈堪輿家之所能游移哉 吾縣汝舎汝公琮莫進士第中興初扈從對勘復徃北使仕 至尚書其故宅在村寺之前可八九畝中間一阜公墓在焉 丙午丁末間獲澤汝公瑱嘗遊汝舍遇公故宅有詩云古寺 門前十畝隈傳聞丞相首亭臺無名野草埋幽徑不憤閒花 在寂寞秋風土一堆盖有所感也夫公遭際明辰與段松杜 二月务司户克止包子力戍令阝家賣目谷妥尸者弘厂 --- page 159 --- 落晚苔禮部三朝公斗峻南闗两度使軺囬功名富貴令何 在寂寞秋風土一堆盖有所感也夫公遭際明辰與段松杜 公同修詞命使南北通好功成於邦家讀周諮綏邦諸錄可 謂葬國之文章矣獨以仕莫一節為白璧纖瑕誠為可慨然 獲澤公遭乱徉狂潔身不浼而属纊僅存乃欲邀幸於西人 之一命重泉之下與汝舍公相見亦何以為情哉 玄光禅師李公道載嘉定萬司人以魁榜出家事載竹林傳 燈錄近世古都阮公完摸國語玄光行狀内載碧娘一事不 七 十 七 --- page 160 --- 見於史册余窃嘗疑之憶七八崴從先恭人陪侍外從大姑 慕澤僉事武公正室郡夫人清閒之讌談及碧娘故事始知 果有其人夫人嘗云碧娘墓在獲澤故里景興初年有發之 者遺櫬朱漆宛然啟之見清水滿棺異香朴鼻隨復掩盖後 汝公公瑱嘗有詩云佳人落地委金鈿又云曾向椒房誇寂 窕却来山寺伴空禅將欲勒石墓前既而不果惜未見其全 篇云 吾縣郿墅武太妃其先上福紫陽人也以父偷盗故為鄉人 一日之田間辰夏暑方酷妃隨田伴其所立處有雲氣覆之 下之公止下一吾其头養已為女未幾寸也生勺殳己 --- page 161 --- 所殺妃纔三四歲母擕之海隅傭於郿墅武公為排秧婦公 一日之田間辰夏暑方酷妃隨田伴其所立處有雲氣覆之 步步不爽公心竒之語其母養妃為女未幾母他徃而没妃 遂従武姓既長八侍僖祖仁王潜邸生裕祖毅祖二王裕祖 立進封太妃後清内难立毅祖加號太尊紫隅尊黨無復存 者郿墅武姓遂為國戚義弟炳忠公以策立勲位極人臣子 姓肆行非法斲石為祠堂海隅四府給驛者兄去弟還而上 洪三縣為最民不堪命至靈寕舍障公邁後人阮蘧阮選乘 七十八 --- page 162 --- 之作乱織竹為笠斫竹為鎗焚郿墅外府祠遂成庚申辛酉 之乱令石屋折裂陷八平地幾没其簷每大雨水注其中近 来猶存焉庚申辛酉之乱吾海隅者受兵十八年平地皆成 林藪熊狗獴猪涨漫郊野居民之孑遺者剝木皮掘田鼠為 食售田一畝纔得饅頭一尔縂明倫一嫗寡而富鄉人保為 后神以其資産山積俗號山后神歲荒無從得食挾銀五包 莩于平堤之村寺吾邑灌莽極目乱既定邑人始從京中歸 誅茅蘺茸重認首址拾殘骸而叢塟之令邑之南猶有義塚 吾邑先儒輩儒生范公建佰嘗為余言荒乱辰束歸憇食旅 之耳未一星馬子学旨乍月月彚司匕言主日豪者匀 --- page 163 --- 莩于平堤之村寺吾邑灌莽極目乱既定邑人始從京中歸 誅茅蕹草重認首绌拾殘商而叢塟之令邑之南猶有義家 一帶歲之七月望邑人輒具酒饍奠之 山后神俗 号婆后多 吾邑先儒輩儒生范公建伯嘗為余言荒乱辰東歸憇食旅 店有肉味甚腥渴面浮浮皆作半月彚問之店主曰猜猪肉 也食方半有死虱出亍堞間始知為人肉探喉而哇之噫古 之所謂率獣而食人殆未若此之甚也 吾邑人始歸時烈原野而焚之一望荒邈聚居于神廟故址 联疎為親約以守望相助死䘮相吊病疾相扶持其後相沿 為乎寕族盖亦得古人出八支助之意也景興末年老者已 七十九 --- page 164 --- 死壮者己老而少年新附者人撝僞日生其約遂廢近来多 有訂盟睡譜者或以見利而争或以挾氣而鬥屡合而屡散 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聖人之言不我誣也 平寕族俗 名户儀 余嘗見平寕族諸長者言鄉邑惟神廟址最高土山次之揀 土又以之余留意驗之果然不謬及昭統已酉以後糊口四 方丁已東囬散步郊野見土山揀土日就低削神廟址亦然 而同樂塢喃比首髙出效倍乃知地脉之来去有不同也 吾邑外同淡古有度死舘相傳景興庚申以前客死者歸塟 黎公廷鐉捐貲重修以為耕稼憇息之所去死留度单名度 --- page 165 --- 而同樂塢喃比首髙出效倍乃知地脉之来去有不同也 吾邑外同淡古有度死館相傳景興庚申以前客死者歸塟 不得八里問必于此停襯因以名舘乱定後此俗既革僉事 黎公廷撰捐貲重修以為耕稼憇息之所去死留度单名度 舘其地正當余故宅之西每日向夂牧童驅牛還憇于此歌 聲笛韻雅可人咱余或乘暇輒来此舘遊覽平畦曠野逸思 遄生今舘既顔廢余亦流落未歸客夜囬思不禁為惘然也一 吾縣俊傑社奉福神二位一爲李朝駙馬一爲李朝公主不 知爲何帝女與其所以祀之之故桉史李辰分賜王侯公主 食邑想亦以其釆邑因而奉之耳余近見其褒封首敕文有 八 十 --- page 166 --- 云鼎安南服之乾申章浸与圭八月宗内西維字未解所以 之舄立粉碎哭聲亦止次日有一孝子具豚黍登堂拜謝 紅從天而下踞一断塚啄其上塜中鳴之鬼哭丞挾铳射中 丞以汪月自好遍遊郊野日將暮見一鳥大如鴨羽色 二内吧中犯夕子 川孔卜 一作海丫所孓孔 重止途佐貮多不與 不然之憶先恭人嘗 遇重䘮俗每請術士 --- page 167 --- 紅從天而下踞一断塚啄其上塚中鳴之鬼哭丞挾銃射中 之鳥立粉碎哭聲亦止次日有一孝子具豚泰登堂拜謝丞 恠問之對以其親没值重䘮日伊家死䘮相継昨見七者托 夢道為玄煞所害苦䝉我父母憐而拔除之故以微薄伸謝 此事在庚申之前内非吾需之斤富首一 兵南下南方守 我國多北灾 相傳有古窖田 令多挾貲若 中堂前小沼水 夫夜行或目 每遇晴雨之交 黝而味腥郜 水輒泡沸隨有青鉑滇它或女手掌大魚淰而不肥種蓮則 八 十 一 --- page 168 --- 云鼎安南服之乾坤萃假西維之廟宇内西維字未解所以 姑存之 世傳䘮家多忌重䘮復塟日值之者多遇重䘮俗每請術士 書符八殮余求之禮典不得其故心甚不然之憶先恭人嘗 為余言吾縣獲澤有任安世丞者辰方重止途佐貮多不與 争丞以田臘自娛遍遊郊野日將暮見一鳥大如鴨羽色淡 紅從天而下踞一断塜啄其上塜中鳴之鬼哭丞挾铳射中 之舄立粉碎哭聲亦止次日有一孝子具豚黍登堂拜謝丞 夢道為玄煞所害苦䝉我父母憐而拔除之故以微薄伸謝 --- page 169 --- 紅從天而下踞一断塚啄其上塚中鳴之鬼哭丞挾銃射中 之鳥立粉碎哭聲亦止次日有一孝子具豚泰登堂拜謝丞 恠問之對以其親没值重䘮日伊家死䘮相絀昨見七者托 夢道為玄煞所害苦䝉我父母憐而拔除之故以微薄伸謝 此事在庚申之前然非吾儒之所當道也 我國多北容藏窖余讀説鈴弘光永曆間清兵南下南方守 令多挾貲荒道想是其時所為吾邑揀土岡相傳有古窖田 夫夜行或見鷄鴨成群驅之至此而没余宅中堂前小沼水 黝而味腥歲或大旱井泉俱涸而此沼不竭每遇晴雨之交 水輒泡沸隨有青銅湧出或如手掌大魚淰而不肥種蓮則 八 十 一 --- page 170 --- 茂邑之南巷一沼亦傳有錢窖景興中年有客户婦下沼採 萍見水中錢湧以竹箕收之盡量而返邀家人徃視則無所 見矣此户因之居積致富絜室而去数崴復貧如昨又有一 婦早行遇揀土見第宅宏壯燈火熒熒中有婦人按機而織 所傳古窖當有亦不誣也 吾海隅多古跡如紫霄庵雲煙香海瓊林寺玄天洞流光殿 中津舘追逺堂之類李陳以後金石遺文見諸傳記不為不 多余穷而多蹇故鄉名勝未能一一領容辰於紙上彷彿臥 --- page 171 --- 中津舘追逺堂之類李陳以後金石遺文見諸傳記不為不 多余穷而多蹇故鄉名勝未能一一領畧辰於紙上彷彿臥 遊每讀張公升南浴翠塔碑至吾鄉勝景遊覽殆遍之句未 嘗不悠然神徃也吾縣碑誌除周三廂故宅外鲜有存者少 辰如長津范松市小憇叚松富穀溪橋追訪杜范二公暏諸 争道之蹟得見杜公所撰橋碑約数百言其中叙事夾帯議 論將儒者之政學老莊之齊一與夫釋氏之報應混作一篇 文字前黎文體至此已覺一變然詞意勁妥視之光興以後 諸名家不啻雲淵之别矣文令載藝苑题集中 書曰類于上帝曰惟皇上帝詩云上帝臨汝傳曰皇皇后帝 八十二 --- page 172 --- 盖天神之最尊者上帝以其尊言之則曰上以其主宰言之 則曰帝尊無二上故帝一而已二氏之教則不然道教自玉 皇上帝之外有紫微大帝扶桑大帝長生大帝真武大帝東 萃大帝文昌帝君其位皆在三清天尊之次釋教則有天帝 有帝釋有梵王天子有曰月天子数目甚多其位皆在遇去 現在未来三世尊之次夫覆幬無垠謂之天主宰無外謂之 帝而乃有位尊於天號尊於帝是天外有天帝上加帝此九 天三十三天四帝五帝諸尊聖衆之説所由起斯所以為異 --- page 173 --- 帝而乃有位尊於天號尊於帝是天外有天帝上加帝此九 天三十三天四帝五帝諸尊聖象之説所由起斯所以為異 端之荒唐也然以血肉之軀而欲致辨於無聲無臭之表苟 捨理而妄談則捕風捉影溢然寔際夫子之不語神其為此 歟唐豪遼舍帝釋祠盖俗語三神二佛之一也其靈異之蹟 載于武公方堤捷記想非無稽之言者然顧其號曰師而司 一邑其教曰釋而有二妃皆不可以理測意者此邑有神偶 激于張巴之言遂顯靈蹟而世俗遂以此二字強名之乎近 世尚鬼尤甚僧道術士肆為不經余嘗遇通衢見人家設醮 玹上虚位一奉佛次黄紙衮冕位一奉帝釋次青黄衮冕位 八十三 --- page 174 --- 各一奉天帝地祗其餘直宰以次排列夫加佛於天其誕固 不攻自破若以帝釋加諸天帝之上尤為不通可笑謂帝釋 為天神之最尊則位其下者號曰天帝不幾於僭乎謂大帝 為天神之主宰則居其上者庸出於覆幬之外乎不特此也 自昭統已酉疾疫大作民間處處建奉天楼排設衮冕齋供 謂之奉天地以天地之大必需于小民之冥噐食品而後降 福於民則何能以行四辰而生百物世人不是之思而唯彼 之惑不幾于褻天慢神耶噫此古之聖人所以必急於絶地 吾縣玉局世傳奉虎佛以人爲犧牲邑中歲椎一人主賽誘 --- page 175 --- 福於民則何能以行四辰而生百物世人不是之思而唯彼 之惑不幾于亵天慢神耶噫此古之聖人所以必兔於絶地 通天也 吾縣玉局世傳奉虎佛以人爲犧牲邑中歲椎一人主賽誘 孤行商旅磨脚跟皮畜之地牢及其祭畢與黄黒牛肉雜切 而食之得人肉者衆争祢賀以為一年順利之兆其後一主 賽者他出地牢人得間而逸脚跟薄不能立匍匐而行聞於 鎮將邑人上下行賕事獲寢自是始以牲牢代之然偶獲孤 容亦必殺之以享神盖任囂祀猖狂之遺俗也庚申以後此 俗乆廢行容至此猶有戒心焉 八 十 四 --- page 176 --- 吾總褐舎古有小兒為群鵝所遂墮水死後為其邑福神故 其俗相沿有畜鵝禁盖恐觸神忌也景興季年邑有畜鵝者 未幾人物不寕邑人争咎之殺其鵝延術士具輿衛周遊邑 外陵阜間迎神余聞之不覺大笑夫古人之祀自天神地祗 之外有功德者祀之能禦大災捍大患者祀之至于畏壓溺 三者死且不吊况舉邑而奉之乎未有其生不能禦禽獣之 侮而死能福斯民者也噫先王之教不明乆矣世俗之惑豈 止于此邑之小兒神哉 李神宗辰以其功加太 保聀莫純福間褒封著八祀典祈晴禱雨稔有靈應邑之西 --- page 177 --- 侮而死能福斯民者也噫先王之教不明乆矣世俗之惑豈 止于此邑之小兒神哉 吾總明倫奉八内尚書髙相公名依李神宗辰以其功加太 保聀莫純福間褒封著八祀典祈晴禱雨稔有靈應邑之西 近平堤社有丞相故居即國語小説所傳鄧春讀書玉錄夜絨 之地也按鄧公春母墓在桂陽寳覧山京北人世傳鄧公李 時登科則丞相公是李辰人無疑且尚書公為明倫福神無 遺蹟丞相公有故宅而謂未詳官封况同在李辰安知非一 人者若夫所謂丞相不遇俚俗推神之辞猶國語小説中之 所称長者類年代既逺姑存之以俟哉者云 八 十 五 --- page 178 --- 明倫丞相宅故址地勢爽塏有半月池蓮沼諸蹟余少辰游 覽徘徊憑吊每欲追認鄧春書齋手珠織室而阡陌墾鑿堂 陛變遷不知其所從也丙午丁未間汝公公瑱遇此嘗有詩 云閥閲舊傳丞相女風流長属狀頭人盖用國語小説中故 事云 嘉福蓝梂范公鎮平生學力不及段松桔公注而大庭對策 獨占龍頭范公仕至承政使而杜公以侍郎効順累官尚書 追封福神人或以為造化乘除之巧余窃以為不然杜公之 --- page 179 --- 獨占龍頭范公仕至承政使而杜公以侍即効順累官尚書 追封福神人或以為造化乘除之巧余窃以為不然杜公之 學哉勝范公使能兼体古人求志行道之義避濁待清如石 室馮公克寛弘化梁公有慶可也苟為不然則好學善道為 永頼沅公東岸陳公亦不負其所學矣不思出此已而卒䧟 於祸囬視范公之潔身不二不愧科名者為何如哉 世傳蓝梂范公錦旋日築路自明倫之南直逹蓝捄社今猶 称為狀元路武公芳堤捷記所載范杜二公並道争先至富 穀橋賭詩想既第以後事不然使范公未築新路而富穀橋 西亦目有路可達蓝梂安用遇橋為即又捷記載范公題明 八十六 --- page 180 --- 倫新宅用古人日日壽榮花之句壽字古作受近来受死日 之受世人避忌讀従壽者捷記因而不攺耳 吾邑先哲諸公及傳者自莫辰裴公世榮以後前此無聞余 㓜辰見諸長者言吾邑有瓊郡公雲郡公征占城有功姓名 弗考及長讀先朝寔錄光順初靖難功臣洪德間五府大臣 只循國初制封縣侯鄉侯亭侯亞侯冠服侯未有異姓公者 窃疑世傳之誣及讀烏州近錄順化有清郡公従聖宗征占 城以功賜爵則當辰異姓之臣亦加桓衮惜載籍遺逸無從 吾邑裴公世榮舉莫進土為本尊始祖妣所自出余先大夫 --- page 181 --- 窃疑世傳之誣及讀烏州近錄順化有清即公従聖宗征占 城以功賜爵則當辰異姓之臣亦加桓衮惜載籍遺逸無從 折袅云 吾邑裴公世榮舉莫進土為本尊始祖妣所自出余先大夫 既附錄家譜其平生梗槩余嘗載八桑滄偶錄公没後塟邑 之東南世祢寺卿公陵後為邑人安平武校官講學堂松楸 丘瓏無復存余外舅尚書武公復即其地為壽藏其後建祠 屋築園堧弥失本来面目夫公以吾邑先達去令纔二百餘 年貍首之藏封植弗慎後人誠不敢辞其責然吾海隅自中 興以来数經䘮乱前賢墳寢埋没盖不唯公為然此阡表墓 八十七 --- page 182 --- 誌之制古人所以不容不詳於有為也 吾邑武公晠祖海湯處畄守鴻嶺侯父國子生公㓜辰家甚 貧父子不能自贍邑人築壘驅之就役力不給去寓壽昌之 報天受業於慕澤武公慕澤公辰居大廟之東丞肆巷公子 以能文各公八門課藝連擢第一公子忌之嘱同門生晨侯 公巷口肆加窘辱公改路而徃屡為听困輟不赴講慕澤公 知之公子怒遂釋公學業日進十四歳領奉天鄉元逾冠以 探花賜第累權寺鄉陪從府堂王深愛幸之一日王膳有鳟 魚味甚美命取以魚一段侑以别餅召公面賜之食公飯雨 舍魚王恠問之對曰請歸以遺母王嘉之命取魚别段賜公 --- page 183 --- 公老厶長力月焉冫已足居名公礻下月東不走言砻以 知之公子怒遂釋公學業日進十四歳領奉天鄉元逾冠以 探花賜剃累權寺鄉倍從府堂王深愛幸之一日三膳有簿 魚味甚美命取以魚一段侑以别饌召公面賜之食公飯而 舍魚王恠問之對曰請歸以遺母王嘉之命取魚别叚賜公 母及至則僅存魚尾段公乃食魚尾而依前段以歸王愈加 敬愛未幾以諷諌女渴事忤節制府意免歸遂設帳授徒于 廣德之濠南砦及門之士成名者七十餘人與青池月莶阮 公廷柱並為學者師範一日公家庙忌辰門人在朝者齊集 公第適帥府召對侍從無一人在直王問其故朝房吏以事 聞王命併来日召對公弟暄子暉同登科第荣旋日公有一 八 十 八 --- page 184 --- 碰云同朝三進士一日两榮歸人多傳誦後卒于濠南塟青 汹之光烈至今風聲未艾吾邑官路行客或辰相語曰此探 花武公故里云 中興以後文体卑弱具見陳公璡吉川捷筆集中余嘗攷我 國文献李文古奧蒼勁彷彿漢人如太祖都龍編詔太宗聲 罪王安石檄文仁宗遺詔之類是也陳文稍遜於柰然典雅 蕉艶議論舖叙各弦所長視之漢唐名家之文多得其形似 間有三数篇雖雜諸漢唐集中不能辨也前黎順天以後文 之傳者頗多惟阮公舊永陵神道碑下嫁術國長公主制武 公永楨進封太尊奉陵克媛制雖工力不齊然体裁氣魄皆 --- page 185 --- 花艶議論舖叙各胘所長視之漢唐名家之文多得其形似 間有三数篇雖雜諸漢唐集虫不能辨也前黎順天以後文 之傳者頗多惟阮公荐永陵神道碑下嫁術國長公主制武 公永楨進封太尊奉陵克媛制雖工力不齊然体裁氣魄皆 可追踪古者若順天平吳大誥紹平臺諫諸疏洪德征占城 詔皆當辰大手筆而其積氣不厚創体務新或字字句句不一 能一一穩妥或前後首尾精粗純駁不能相通視之李陳頗 有登山下陂之辨其不能徧舉者又從可知矣明德大正之 間氣勢日下騷人文土竟趨於輕浮盖又視前黎為尤遜者 然而士習末陋其學問文章政事功業或不讓於古人以其 八十九 --- page 186 --- 所從事者未至於僻陋乖謬之甚也中興之初恢復名義雖 正然權歸帥府驩愛之士多㨿要津其風聲氣習與吾四宣 之寛平和易不能無異兼之明德大正之政固結於人心者 未忘故天運既还而人心之向莫者未盡返一辰文儒通士 徃徃剷彩埋光其出而應世者該洽少而謭陋多而驩愛之 士經乱廢學及㨿要津司公令輒用己見務勝前人其講課 士子於經傳大意古令治乱得失之源多不致意專向後儒 評論諸家箋注及史籍中之險題僻句抉摘見工當辰隨勢 世就功名之土希㫖向風掇捨先儒殘吻習為後世枝葉文 章而李陳以来立教作人之意為之盡變積習既乆業舉子 --- page 187 --- 士子於經傳大意古令治乱得失之源多不致意専向後儒 評論諸家箋注及史籍中之險題僻句抉摘見工當辰隨勢 世就功名之土希㫖向風掇捨先儒殘吻習為後世枝葉文 章而李陳以来立教作人之意為之盡變積習既乆業舉子 者將經傳正文断截句段専學小註之文而尤以史論為尚 及其當大事議大禮苟迂合以求集事至於制度文爲之末 尤鮮可觀者士習至此而望其經体賛元以為國家之用其 將能乎 中興以来庭試制策㑹試鄉試活觀抅儒曲士翔難口頭以 全失臨軒策士之初意至如判題乃古人判事之文也余嘗 九 十 --- page 188 --- 見東閣鄉試出喻德教舉遺士判探花范公謙盎判題文体 未合格式不禁為之大笑夫喻德舉士有何曲直是否之可 判乎以此命題雖韓柳歐蘇亦没處㑹理不唯范公為然也 賢良方正始於漢盖求士盛典所以待非常之才唐宋為制 科有五等恩典視進士科加倍唐白公居易宋蘇公軾以高 才碩學僅八二等嘉祐以後制科每虚第一等以重其迸先 朝中興初嘗開制科而阮公文階以第二甲魁是科後為中 興名相昭統初元復制科平章省㑹擬策題鵬公阮有整以 大司馬在會諸文官迸題乎正整戍畢笑曰某武臣何敢妄 議顧制科舉賢良方正制策乃如是耶諸公默默然不答以 --- page 189 --- 朝中興初嘗開制科而阮公文階以第二甲魁是科後為中 興名楓昭統初元復制科乎章省㑹擬策題鵬公阮有整以 大司馬在會諸文官送題乎正整閲畢笑曰某武臣何敢妄 議顧制科舉賢良方正制策乃如是即諸公默默然不答以 題進覽是科所得者陳公伯覽阮公嘉吉二人 中興間經義体破承講括凢七節不事文采但功令咱用疏 釋大註不許創新使學者專務記誦已非古人明經試士之 制其後相沿用首題首文則其失弥深矣正和保泰間阮公 公沅奉使中朝摶訪有明經藝以歸八及相議以此課土事 竟不果黎公貴惇見聞小錄嘗論及此引有清聖祖諭旨所 九十一 --- page 190 --- 云八朕文於治体無開其意不欲従明制八股文誠於治道 無開然習是文者非貫穿經傳不能下筆措辞視之我國經 義首体依樣畵葫蘆者不猶彼善於此乎况聖祖所言盖拍 有清滅裂破碎之文非指前此于公謙胡公士貞王公鏊王 公世貞熊公廷弼諸診博渾灝之文也景興庚子改定經義 体汝公公瑱以番僚八侍拼程文將書中大註箋註以次補 綴畧加雕琢成篇粘掛府堂國學堂為多士楷式然体制䘚 浮又不若首体之為勝也鼎革後吳公時任復喜八段文以 既君憲陳君文煒掌成均造士司教鐸者既非士望所歸而 當時學者習於圈套於經傳大旨全未講明每構書藝多摘 --- page 191 --- 綴畧加雕琢成篇粘掛府堂國學堂為多士楷式然休制卒 浮又不若首体之為勝也鼎革後吳公時任復喜八段文以 阮君憲陳君文煒掌成均造士司教鐸者既非士望所歸而 當時學者習於圈套於經傳大旨全未講明每構書藝多摘 莊列荒唐裨野膚淺之説以相眩鬻而巳 四六文盖古詩之變体也古詩六義比興為多故四六卒用 駢儷雕琢為工漢辰四六体最渾灝而未有声律唐人声律 稔順文辞萃麗宋人因之然氣力較減仁紫以後蘇氏父子 始創為新格不尚搜刻萃艶行灝氣於對偶之中自成一家 機軸盖賦体多而心興少是又四六文体之一變也元明以 九十二 --- page 192 --- 後含茹不及唐而渾灝亦不及宋想亦氣運使然我國四六 則因元明之体而雜就之者洪德間安邦試四六文曽為内 地所祢亦見其一班耳嘗考李陳莫四六之文近國朝制策 章表盖端慶前後為淳漓升降一大機就中端慶以前警句 甚多而其立言大意通天氣魄無可瑕纇者亦鮮端慶以後 涉於疎散輕浮至于中興而弊尤甚盖或一句一联自開門一 面語其淳漓繁殺斟酌得宜者不爲見焉 詩之源娈先儒訓詩反覆詳悉無庸復賛矣至潢以四五言 為詩其餘協為之声律被之管弦隨腔逐調長短繁促参差 不同者樂府專用七言多協平韻而中於音律者則謂之歌 --- page 193 --- 面語其淳漓繁殺斟酌得宜者不爲見焉 詩之源委先儒訓詩反覆詳悉無庸復賛矣至漢以四五言 為詩其餘協為之声律被之管弦隨腔逐調長短繁促参差 不同者樂府專用七言多協平韻而中於音律者則謂之歌 盖樂府之支流也平舖直叙字兄句繁或始有而終乱或似 歌而兼詩者為賦至如頌賛箴銘則又賦之支流也魏晋以 後辞愈工而氣愈清降及江左而雜以虚無流於卑弱世運 使之然也李唐之興詩有五言古体七言近体七言律七言 排律七言絶句長短歌行而其体則有省試府試應制應教 書依即事贈答賦詠次韻联句之類詩家之体裁音律至此 九十三 --- page 194 --- 始極其備而取士之法亦始以詩為重省試專用以五言排 律應制應敎則兼用五七言排律其中又有開韻題韻之差 其餘樂府詩餘頌賛箴銘及其賦体莫不斐然成章井然有 條故當辰之士人挾隨珠家藏和璧取材晋魏進步風騷其 盛盖無以加矣宋人之詩多有警者然賦咏涉於麄疎心興 論於理障視之唐人之去三百篇近也差不及焉此後元人 工於詞曲而詩則娈靡明人偏於辰文而詩多纖麗則欲學 步唐而失之者也我國李詩古奥陳詩精艶清逺各極其長 殆猶中國之有漢唐者也若夫二胡以降大寳以前則猶得 陳之緒餘而体裁氣魄曰趨於下及中興以後拘於衡尺流 --- page 195 --- 殆猶中國之有漢唐者也若夫二胡以降大寳以前則猶得 陳之緒餘而体裁氣魄日趨於下及中興以後拘於衡尺流 於卑鄙又無足言永佑景興之間前輩名公始多留意詩律 而障公宗室翅然為一時領袖其次阮公輝瀅又其次胡公 仕棟相継而起皆能各自名家嘗觀諸公之詩福溪公纖麗 萃艷而或傷於細莱石公位置清髙間亦涉於模倣完厚公 專以氣魄為主而不屑於絺繪雕刻之工盖詩學至此中興 然囬視李陳諸家恐未可以相伯仲也若論舉子堝屋之詩 九十四 --- page 196 --- 則自前黎以上雖不能並駕古人然其命題立意亦有能彷 彿之者中興之詩專用七言律有破題八題上狀下狀上論 下論上結下結等句闍韻專押用八題句局促构阅從古未 聞故舉子之詩茍且趨辰卒多鄙俚想二百年間髙才碩學 出於其途者不為不多而裎度阨之鮮堪傳誦應制東閣之 詩則用五言排律長篇多者七十韻少者五十韻或三十韻 其制官韻押在首句平用僻題孤韻迫人於險故視㑹試鄉 試詩題為尤難余每讀吉川捷筆至辰欣逢一治臣願娶三 要之句未嘗不為之噴飯也 周官王言之体有曰策者即傳記所云策命典策是也至漠 --- page 197 --- 其制官韻押在首句平用僻題孤韻迫人於險故視㑹試鄉 試詩題為尤難余每讀吉川捷筆至辰欣逢一治臣願娶三 要之句未嘗不為之噴飯也 周官王言之体有曰策者即傳記所云策命典策是也至漢 天子臨軒始以策試士其制有二一曰制策盖取古令治乱 之原及當世所行政事得失發問多士各以所見對敭謂之 對策始於董仲舒公孫弘庭對之文唐劉蕡以直言下第宋 藥祖洽以阿附首選蘇東坡擬進士對御試策進呈南宋文 文山庭試卷讀卷官称其古誼若金鑑忠肝若鉄石及近代 之狀元策皆所謂對策之文也若夫制策即對䇿題目如漢 九十五 --- page 198 --- 武帝臨軒三策南朝刘宋辰試秀才五策令載昭明文送集 中及後世殿試所称皇上制策是也或太常禮部策試將所 集一大經及孝經論語等書之義為題發問謂之試策明經 人各以所師説對敭其文主於傳授記問而不事雕琢是為 射策漢書河間献王来朝武帝發策三十條王皆能對之詔 報曰昔湯以七十里文王百里王其勉之王歸國縱酒樂而 卒唐楊綰請更定明經科帖括之制五筞三筞之類宋范公 純但就試策題有云問子産有君子之道四焉公对其行已 也恭其事上也敬其使民也義其愛民也惠謹對此皆試策 射策之体也明人以後合學校科舉為一途及其升於公朝 --- page 199 --- 也恭其事上也敬其使民也義其愛民也惠謹對此皆討策 射策之体也明人以後合學校科舉為一途及其升於公朝 則止以進士科為重其大庭試士兼制策試策之体单謂之 制策而士子之文亦兼對策射策之体謂之對䇿盖使穷經 者不偏於訓詁經世者不涉於虚浮其意可謂善矣我國李 陳試士之策余未曾經見前黎學規試法詳載於寔錄始以 試策為鄉㑹庭試决科之凖盖亦因明制而斟酌之曽見洪 德二十一年制策曰自古明哲之理寰區莫不以舉清斥濁 九十六 --- page 200 --- 理財去貪為首務云云約近二百言大畧先問前代得失次 及當世所行所問渾融非含茹古令者不能下筆宜其得人 為盛有亦近世之所能及也延成以上此風畧存光興之後 發問者專以孤僻為題對策亦以記誦為主試策一篇或至 十数目或三四段謂之目策博覽強記者每題對及十之七 八每叚抄得書中数寔二三十字便可争鋶奪雋又安能商 確古令評論得失而見所學哉近来發策專就一目為問一 篇多者数十叚少者十餘叚又少者三四五六叚將經書傳 史旁通曲証反覆邀截謂之案策對策牽強書旨隨在宛轉 解釋惟求幸中主考之意而古人之微旨大義不暇顧也故 --- page 201 --- 史旁通曲証反覆邀截謂之案策對策牽強書旨隨在宛轉 解釋惟求幸中主考之意而古人之微旨大義不暇顧也故 達而涖官者公正少而偏僻多其致事家居及解聀閒住者 平居無事或以刁唆自鳴盖辰習使之然也景興甲辰乙已 間胄監以朔望前一曰論文文官皆至㑹咱者雲集有一婦 人請八太學間昭謁齋夫擯之不納婦望門遥拜曰不知聖 人當初設教何如令文官判筆一下令人無從控訴且泣且 拜而去噫下愚無知此婦誠不足責以大學致身者使民一 九 七 十 一 --- page 202 --- 致亍此亦何心耶 乙已丙午間鉢埸沙津地面青火浮浮或削枯竹投之即燃 而桑豈不損南郊第二重門前石井水面亦出青火水棠之 白藤江流出人頭似拇指大戴丁字愲鬓髪鬆鬆追破之膿 血相雜如魚腦然味微腥三日而死及西人據國戊午春白 藤江亦出人頭戴紅巾面目鬓髪與前相似好事者收置之 数則乾皺如榕樹子次歲夏中都蟾蜍相卒渡珥河而北其 不及濟而漂死者亦多辛酉夏西主北城居康公府值連日 積雨中堂前水深尺餘忽然水落庭中地䧟深廣各數干許 大司馬沅攴用居城中私第一日坐外堂視事空中群舄争 --- page 203 --- 数明乾皺如榕樹子次歲夏中都蟾蜍相平渡珥河而北其一 不及濟而漂死者亦交辛酉夏西主北城居康公府值連日 積雨中堂前水深尺餘忽然水落庭中地䧟深廣各數干詳 大司馬阮攴用居城中私第一日坐外堂視事空中群舄争 鬬其一死墜于庭中未幾移第城外覆浦坊故王府東北偏 忽無雲而震外堂两檻柱柝裂尋徃黄江口措置水坊築壘 于沙洲夜半地忽䧟没大礅三口其冬西主郊天于故塼舉 埸園丘下拜而冠免皆竒事也噫景興之甲午余年七歲隨 侍先大夫於河口私宅一日出通衢路人群立拭目雲表余 亦隨之見太陽己昃其色赤如血柝而為二後嘗聞朋輩言 九十八 --- page 204 --- 甲午平南聖祖盛王御五龍楼送曄公出師樂道楊公决辰 方在京朝侍曰向昃北囬富市問其門人阮公潼曰子有所 見乎對曰有之見二白龍自北而南未幾復自南而北非當 出師辰乎楊公曰然阮公曰此行必克但天地好還兵争方 始耳此辰余年尚㓜國家承平見先輩行長每以䘮乱為慮 輒窃笑其迂濶及長身親見之夫興亡固有定数而天屡出 災惧以警惧之可見仁愛之至楊公身為卿士見白龍之兆 不以告君而私評於下又何耶 錦江嘉福之問有馬公主廟俗傳主民間婦性喜洋逢人便 與之私而不勝其慾聞于官命編藤為牝馬納婦其中使與 --- page 205 --- 災惧以警惧之可見仁愛之至楊公身為卿士見白龍之兆 不以告君而私評於下又何耶 錦江嘉福之問有馬公主廟俗傳主民間婦性喜滛逢人便 與之私而不勝其慾聞于官命編藤為牝馬納婦其中使與 牡馬含死而為神求禱多獲鄢祈賽者琢地波羅密根肖陽 物祀之以一箇滛婦乃得香火千秋與東潮范顔祠皆可恠 之甚者也官祠部者苟愞而不能去盍不移而合之使無為 民惑乎終 九十九 --- page 206 --- --- page 207 --- --- page 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