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Xuân thu quản kiến # 春秋管見 # Việt Điển text 815 — 1571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815/1 --- page 1 --- 吳家文派選四之二十一 春秫管見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 左傳不書卽位公出故也公出復八 不書諱之也公羊繼藏君子不言卽 位此非子也 臣子一例之 管 見 僖公不書卽位不正其不繼閔乃公之統也天子 以有天下爲統諸侯以有國爲統以其所承統爲 尊親恩固立矣而義行乎其間倫固明矣而理通 乎其下夫是之謂正閔公雖弟君也享國不永特 --- page 2 --- 爲賊臣所弑僖公寔承統焉兄也而臣臣也而子 訃其裘於天王致三年之戚然後行卽位之禮可 也簡乎閔公而自立豈得正之體乎何以知其簡 乎閔觀於異時躋僖公便見夏父弗綦曰新鬼大 舊鬼小是必當初僖公以兄自居統莊公而不統 閔公時臣習見以爲當然之禮其悖經失正亦甚 矣春秋没其卽位示人君當以宗統爲重也後世 不明此義光武黜成哀平而統孝元宣宗黜穆敬 文武而統憲宗明世宗黜武宗而統孝宗豈非失 --- page 3 --- 禮之甚惟元順帝聽博士劉聞之言而統寧票可 謂夷狄之有君也 齊師宋師曹師次于聶牝救邢 公羊此其言次何不 及事也删已亡矣桓 公不能救則桓公耻之君也則其稱師何不與諸 侯專封也榖鿄不言劑侯何也以其不足乎揚不 言齊 侯巴 管 見 齊用兵自此年以前未有稱師此稱師何著師 衆之盛也師衆之盛前此矣何以人之而此獨稱 師曰人之者其事爲不善義紊於事而不繫於師 師之者其事爲合於義而不勇於義故擧師以見 --- page 4 --- 貶也狄伐邢塗炭中華方伯之義救之可也救而 次者則其志憊矣邢人待援不至衆潰而遷三國 之師無以加於狄也又何取乎師衆之多穀梁曰 以其不足乎揚不言齊侯義亦通大扺齊之行師 皆桓公自將稱人稱師稱爵各自立義以見褒貶 詳觀載例則其足揚與不足揚之事可以類推而 得其旨矣 夏六月邢遷于夷儀 左傳邢人㑹遺出奔師師遂逐 狄人具邢噐用之遷公羊遷者 何其 意也 --- page 5 --- 五 見 邢遷夷儀蓋其力不支自遷于國内之邑非師 遷之也邢既遷狄人大掠而歸不有其地三國救 師卽其故都而城之上言救邢下言城邢此不言 遷刑義自見矣 齊師宋師曹師城邢 左傳諸侯城之救患也公羊不 復言師則無以知其一事也穀 梁使之如 改事然 管 見 城邢非城于夷儀也若果城于夷儀書法當與 楚丘緣陵同豈謂之城邢子邢人既遷狄兵既退 諸侯移師以城之邴得自夷儀而返國此存亡之 --- page 6 --- 功所以爲美蓋與高子城魯一般自某門至某門 修其壊者諸家皆謂城於遷所是始乎畏狄終子 避狄何取乎三師爲巴大扺桓公救邢恰似邑人 救火恐其延燒持撤火之噐於路不肯焦頭爛額 以赴失火之家主人不堪大烈棄家而去救者待 火灰冷相與歛材治功修其屋廬主人乃得反覆 其舊同一役也前之心爲惡後之心爲美不可以 一事通之再叙三師穀梁謂使若改事然意妙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齊人以歸 公羊夫人 薨于夷則 --- page 7 --- 劑人曷爲以歸 桓公召而縊殺 之 管 見 齊桓處事獨有殺哀姜一節可觀然究其用心 亦於事後立名而不於事前明義哀姜與慶父之 事桓公知之有素使能爲魯先去慶父哀姜何能 爲惡閔公不弑則其罪不至如此之甚以䧟於無 赦之誅也至是魯既有君公論乃定庇一婦人何 以全伯體不得不殺之以爲名䧟所親於過而殺 之以爲名其事則王其情則伯不得以大義滅親 爲比春秋誅其意而不没其事書薨于夷見其以 --- page 8 --- 不正終爲禍淫之戒書齊以歸見膺人殺之以悦 魯人之心又以其裘歸齊以繫魯人之望爲他曰 魯侯請裘伏線齊桓之智深矣人之者著其心跡 不足取也 左傳鄭卽 楚人伐鄭 齊故巴 管 見 楚人伐鄭是卽齊敵矣天下大勢方八於齊而 楚之伯形已兆楚伯規模畧定於熊頵亦猶齊伯 規模畧定於祿交齊伯成而王迹熄楚伯強而中 國弱消長升降之機君子深致意焉使天王強於 --- page 9 --- 政治權綱在上必無首上河陽之事中國協於安 攘守在四夷必無于泓于邲之敗易曰極深研幾 幾者事之㣲不研其幾而深爲之圖姤之一隂始 生卽坤之六隂漸長春秋書楚人於是年著其幾 也是故政宣之宋未亂而女真伐遼慶元之宋未 危而蒙古伐金萬曆之明未衰而滿洲克瀋陽苟 知伐遼金克瀋陽爲亡宋明之幾則知春秋書法 之旨矣 八月公會齊侯泉公鄭伯曹伯邾人于檉 --- page 10 --- 左傳盟于荦 謀救鄭也 九月公敗邾師于偃 左傳虚丘之戍將歸者也 管 見 邾魯相攻見齊伯令之未信也八月㑹檉齊爲 主邾魯同會九月魯卽敗邾齊方樓諸侯以一謀楚 而同好者先棄好以爲仇方命興戎鲁侯不爲無 罪其寔桓公之信未有以孚於人先王耐以天下 爲一家中國爲一人非意之也伯者有意感人而 不得所以感之之道其教人如牝而其行事如彼 滅譚滅遂降鄣遷陽凡皆敗邾之事魯人虐小葢 --- page 11 --- 有所效而爲之以此道令諸侯用此諸侯以制楚 宜其功烈之卑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帥師敗莒師于厠獲莒挐 左傅冬莒人來求賂識酈獲莒子之弟挐嘉獲 之也穀鿄忍公子之紿公子謂莒挐曰吾二人不 相説士卒何罪屏左右而相摶左右 曰孟劳公子以殺之 管 見 穀鿄曰季友摶殺莒挐啖氏曰友賢哲之士寧 爲匹夫之事傳誣巴然觀藉公以金僕姑獲長萬 則季友以孟勞獲莒挐魯人慣習爲此亦不甚異 未必穀鿄無據之言古人臨陣闘將不闘卒漢鄌 --- page 12 --- 時猶煞如雲長刀敬德矟以其所長出八敵陣身 先士卒或者季子寳刀亦是如此然莒有納慶受 之罪當聲罪伐之慶父既伏其辜莒人乃以求賂 興師則惡在莒矣待敵而戦以曲直爲勝負何用 於術詐乎是必爲誘敵之計獲而殺之堂堂公子 提刀殺賊不得爲義戰矣故以敗獲爲文見其詐 力之勝非賢哲之所爲也子曰由也好勇過我無 所取材若友者亦由之徒歟未純乎純也朱字曰 季友立得僖公再整頓得社稷起聖人取其功與 --- page 13 --- 取管仲同意其寔季子無除此之外疵處甚多又 接敗莒之役以此受封於費其後爲季孫氏請封 慶父之後 公孫 敖 於郕爲孟孫叔牙之後於郈 公孫 兹 爲叔孫氏三家專魯寔基於此故謹而曰之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裘至自齊 左傳君子以齊人之殺哀姜也爲巳甚矣女子從 人者巴公羊夫人曷以不稱姜氏與弑君也貶莫 重子以其裘至也穀鿄其不言姜 以其弑子貶之也 管 見 齊人殺哀姜于夷以其裘歸魯人請之故歷六 月而後其裘至也左氏甚其殺胡氏譏其歸此義 --- page 14 --- 何如曰齊桓方伯有如哀姜之惡可私其親而不 殺子甚其成於殺而不甚其敘之也既叙之又以 其裘歸是教魯人之請也但當聲其可殺之罪命 魯黜其小君之稱薨于夷則塟于夷可也魯人窺 見伯主之心請其裘歸存其夫人之號是乃殺之 不殺孫邾姜氏之姜身亡於桓而存於桓者也故 去其姓而存其氏桓公此舉不得爲盡義矣胡氏 之説可從而高氏之義亦當参取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左傳諸侯城楚丘而封衛焉 公羊曷爲不言城衛滅巳嬴 --- page 15 --- 滅之蓋狄滅之穀梁其言城之者專辭也非天子 不得專封諸侯雖通其仁以義而不與也故曰仁 不勝 道 管 見 此魯從齊令會諸侯城楚丘而封衛焉其文與 魯之城私邑無異蓋有不滿於齊桓也齊桓之心 智醫而非仁醫桓公之跡巧盡而非善盡仁醫不 醫保元於人之未病待其危而調劑之則見醫之 良而已損人之神矣善畵不畵歸美於天之化工 玩其英而點掇之則見盡之肖而寔貪天之功矣 桓公於衛亦猶是也狄既伐邢勢必及衛苟能遏 --- page 16 --- 其横以綏中國懿公豈至英澤之惨文公何事于 曹之廬乃不能然道待衛人之困然後封植以爲 德爾不思封侯樹屏權行在天子衛滅而封之周 王固在也請於王朝臨以王官豈非正之體乎自 率諸侯而城之天王無與焉若曰康叔之衛既終 姬燬之衛以始此日封衛之齊儼然昔時封衛之 周故木瓜之賦衛人雖有懷德之眞情而庭燎之 詩齊侯寔有僣王之非念春秋推見至隱故没諸 侯以㣲之而齊桓之心跡不可掩矣胡傳曰正義 --- page 17 --- 不謀利明道不計功甚得聖經之旨 夏五月辛已塟我小君哀姜 公羊裘至五月而塟也 管 見 既以爲毋得不以禮塟之詩曰母氏聖善我無 令人既以爲聖善則不安其室之惡掩自貶無令 人則是毋而子之也朿蒭爲靈嗚呼其可敬春秋 成哀姜之禮其諸以病魯國之君臣歟 虞師晋師滅下陽 左傳晋首息請以屈產之乘垂棘 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貔滅下陽先 書虞賄故也公羊曷爲使虞首惡虞受賂 假滅國者道以取亡焉 管 見 齊伯兆於僖公而始見於齊鄭盟石門楚伯兆 --- page 18 --- 於文王而始見於荆敗蔡于萃晋伯兆於獻公而 始見於虞晋滅下陽鄭欲叛王先去交齊而齊之 得諸侯鄭寔爲之役蔡欲救息自來怒楚而楚之 雄江漢蔡寔開其端虞受晋賂假途滅虢晋自此 得志中國虞爲之也天下之患莫大於貪詐暴鄭 伯以詐用齊而齊之詐高一著蔡侯以暴抗楚而 楚之暴奪先聲虞公貪晋之餌而晋之貪藏於餌 者不之覺忽笑疊儀之際鄭不能依齊爲安乃天 下之無王則石門之爲戎首無所逃其責矣文成 --- page 19 --- 穆莊之後蔡不能離楚宇下乃中國之無伯則于 莘之爲禍始無所逭其誅矣虢亡虞及非惟不能 保其國家而汾冀無姬豈非滅下陽之作俑子天 下事勢如轆轤一般有轉其機則推移不可復遏 聖人所深致意也若夫設險守國待衰世之一事 未足以盡事變之機㣲朱子曰看那事理事情事 勢此三者足以學春秋 秋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貫 左傳盟于貫服 江黄也兮羊大 大國言齊宋小國言江黄則其餘莫敢不至也殼 鿄貫之盟不期而至者江黄也遠國之辭也 --- page 20 --- 管 見 鿄丘之遇宋公請先見則伐楚齊宋同志也貫 之盟齊宋及江黄則離楚之黨齊宋同謀也其他 諸侯惟令是從不必煩於盟矣亦不必詢其謀也 葢江黄楚之屬國得其助則可以知敵情攻取之 畧於此焉决兵謀貴密宋桓殆可與計事者故齊 侯與之爲是盟焉非爲其上公而挾以相從亦非 諸侯皆在而獨舉大國者此條張氏得之胡氏本 公穀以謂諸侯莫敢不至按此盟距于檉一年至 侵蔡伐楚又二年安用勤諸侯乎 --- page 21 --- 冬十月不雨 公羊記異也穀梁不雨 者勤雨也 楚人侵鄭 左傳楚人伐鄭鬪章 囚艱聃伯 管 見 鄭桓公始寄帑於虢鄫有十邑武公遷新鄭在 王城之東其國遂逼荆楚楚屢用兵於鄭其意在 窺周也朱子曰楚在春秋時他國皆不及其強向 非桓文有以遏之則周室爲所併是時事勢寔如 此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 穀鿄一時言不雨 者閔雨也閔雨者 志子民 者也 --- page 22 --- 管 見 三時不雨必書首時穀梁創勤雨之論諸家取 之或謂穀梁賢僖公而爲此說詳經文自冬十月 不雨至夏六月雨則閲八月旱亦巳甚矣以文應 天者如桓之秋大雩莊之大水皷用牲于社于門 經必直書其事以見無敬天之實以怠棄民者如 文之自十二月不雨至秋七月自正月不雨至秋 七月經必總書其異以見無憂民之心今僖公於 不雨之月經無禱祀之文每時一書辭繁而不殺 是必有敬天憂民之誠遇時未雨引咎責躬諄諄 --- page 23 --- 以恒晹爲慮若曰冬不雨春不雨夏又不雨如民 命何天之䧏災罪在一人民之無祿其過亦在一 人無一念之非畏乎天無一時之不慮民聖經書 法豈無意乎穀梁傳論必有考据不可謂鑿 徐人取舒 公羊其言取之何易也 管 見 書稱兼弱攻昧取亂侮亡葢言亂者乃取内諱 滅書取其義皆貶外書滅曰取乃滅國之善辭於 義所當取也徐取舒何以當取徐舒皆夷也徐旣 服齊舒乃從楚桓公以蠻夷攻蠻於是使徐取之 --- page 24 --- 以剪楚之黨漢之日逐昫鞮有隙此宣帝所以欵 呼韓唐之頡利突利相攻此太宗所以枔突厥春 秋爲中國謀夷狄不睦中國制楚之計就矣徐人 背夷卽華比於滅國自益者其罪薄乎云故徐稱 人而舒不言滅孫氏曰舒之宗祀復存葢見楚莊 滅舒蓼然傳言衆舒叛楚則舒之部落不一徐人 所取之舒安知其復存乎 六月雨 左傳不言旱不爲災也公羊上雨而不 其巴殺鿄雨云者喜雨也 管 見 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天道之常也自冬不雨至 --- page 25 --- 夏乃雨豈非反常爲變變極而復常乎常而爲變 者上天仁愛之心變而復常者人君修省之效如 是則可以書矣僖公敬天勤民之寔既屢書不雨 以見之於是精誠格天澍雨而降而不敢以爲功 也直書六月雨聖人書法精誠氣象浩浩其天韓 巍公詩曰歛却神功寂若無歐陽公記曰太守不 有歸諸天子天子不有歸諸太空太空茫活不可 得而名卽春秋書雨意也易曰顯諸仁藏諸用皷 萬物而不粤聖人同憂天地不宰之功豈以聖人 --- page 26 --- 有爲之功方之乎穀梁曰囍雨也竊以爲不敢有 其雨也但見其沛然下雨民之悦之而巳 秋齊侯宋公江人黄人會于陽敕 左傳謀伐楚也公 羊桓公曰無障谷 無貯票無易樹子無以妾爲妻穀鿄桓公委端搢 笏而朝諸侯諸侯皆諭宁桓公之志 管 見 陽穀四命與葵五命辭意畧同或曰錯簡胡氏 本註有聚正分奇之論以爲伐楚善謀淺意是時 江黄既服未有禁約楚人失此二國方以爲疑故 陽其事於明禁若不以用兵爲意匿其情於謀楚 但以宋公同會諸侯皆不舆也不然兵未動而聲 --- page 27 --- 先聞桓公豈爲之乎大扺江黄從齊楚勢自孤可 無待於聲援亦無事乎調遣但以中國禁令曉之 以固其卽華之心到伐楚時别有處分耳此桓公 之妙處公羊不爲無見胡傳似亦臆度葵丘五命 自是申明前禁孟子所載穀梁所傳就桓㑹之盛 而言之也 冬公子友如齊涖盟 左傳齊侯爲陽穀之會來尋盟公羊涖盟 者何往盟乎彼巴穀鿄日不前定也 管 見 陽穀之會不勤諸侯公子友以何如齊涖盟友 --- page 28 --- 有志乎是盟也膺伯之初宋魯以望國爲諸侯冠 冕宋桓魯莊又皆齊桓之喜魯濟鿄丘之遇寔有 資其智勇魯莊既没齊之所與深謀密議者宋桓 一人而巳貫澤陽穀之會僖公不與蓋其歷事猶 淺見識未弘但以他諸侯待之而巳季友自落姑 召歸之後取重於膂謂宜斯謀斯猷相其君以輔 盟主苟欲申瘠之好奉公以往可也公子而自行 則專大夫而涖盟則抗季友賢行何亦爲此末流 專横之弊何所不至哉聖經書法與彩陳塟原仲 --- page 29 --- 畧同責備之意深矣 楚人伐鄭 左傅鄭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齊方勤我 棄德不祥 管見 嘗觀戒病燕狄入衛楚伐鄭而知先王封建之 法之善也葢夷之犯華必於所近要害之處先被 其眚若非衆建諸侯使有城池足以守甲兵足以 戦方伯連師足以存亡救患則東遷之後夷狄肆 行如八無人周室爲所併矣幽朔之襟喉者燕也 戎不能犯幽朔則燕爲之衝黎亳之要領者衛也 狄不能跨黎毫則衛爲之蔽浴陽之樞紐者鄭也 --- page 30 --- 楚不敢窺洛陽則鄭爲之藩而三國之能爲中國 屏蔽則齊爲之援輔車相依唇齒相助先王審天 下之勢而爲之公也亦智也後世廢封建而郡縣 賊至一州則一州破至一郡則一郡降五胡亂晋 金元亡宋卒無能禦之者非其城池兵甲不敵古 之諸侯遷換無常撫馭不素守令無百年之威吏 民有五曰之視所以望風瓦觧其勢使然閲春秋 世故則知三王封建其長乆之良法乎 四年春王正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 --- page 31 --- 曹伯侵蔡蔡潰遂伐楚次于陘 左傳楚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惟是 風焉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 對日爾貢苞芧不入寡人是徴昭王南征不復寡 人是問對曰貢之不八寡君之罪昭王不復君其 問諸 水濱 管 見 先聲而後寔兵法之常先實而後聲惟劑侯伐 楚而已何以謂之先寔侵蔡之潰是也何以謂之 後聲伐楚次陘是也張子曰勝之兵勝勝在至柔 明屈伸之神爾其劑之謂乎可以伸者有必勝之 道故先侵蔡蔡之從楚自獻舞以來攻楚之所必 --- page 32 --- 救而不敢救則楚之氣奪圖難於其易所以難者 易爲功可以屈者有不可勝之道故伐楚次陘不 卽深八其境既能奪楚之氣便可折楚之心角智 不角力是以力不挫而智不頓楚人不戰自服然 則侵蔡次陘得行師制敵之善其義無譏所以書 遂者爲桓公惜也不能請於天王告於諸侯以伐 楚爲名明其僭王之罪乃以侵蔡遂之非奉天討 罪之義也或曰楚勢强大僭王已非一曰若以此 問豈必保其必勝朱子亦以爲然曰朱子亦但論 --- page 33 --- 事勢如此非以爲楚罪不可問也楚國大而其爵 卑故僭號以驕其國然以周王尚在九侯五伯或 列衣裳之會楚獨以夷見擯能無自歉于心無一 人提僭字問他責以大義是以頑冥障蔽自桀海 濱若使桓公奉天子之命按兵問罪我之辭順彼 之理道以此聲勢而震攝之其敢不屈服子惜米 侵蔡會諸侯而于陘次師僅以菁茅小事昭王冷 事爲問冀楚人易於供給得以支吾博抑楚之名 而已葢成敗鋭鈍之念膠揺擾胸中全不於正誼 --- page 34 --- 明道上理會此功烈之所以卑春秋序其爵而遂 其事抑揚之旨㣲矣 夏許伯男新臣卒 穀鿄諸侯死於師何爲不地 内桓師也 管 見 許新臣可謂賢諸侯矣隱忍以居許東遷偏保 全宗祀汶鄭之身不加猜忌卒能乗機八國以復 其兄許僖公奔播之餘乃得生還故國死有美諡 新臣之功也更鍊旣深綢繆亦密灼事大之義審 向明之理奔走從事以輔齊之伯業可謂有功於 膺亦有譽於許聖經詳新臣之終始葢有取焉 --- page 35 --- 楚屈院來盟于師盟于召陵 左傅齊侯陳諸侯之師 粤屈完乗而觀之齊侯 曰以此衆戰誰能禦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對曰 君若以德綏諸侯誰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國方城 爲城漢水爲池雖衆 無所用之 管 見 齊仲孫楚屈完皆戦國策士之祖仲孫欲申劑 魯之好先擡魯得重然後齊桓足魯之意堅屈克 欲弭膺楚之兵先擡楚得重然後齊桓禮楚之心 固使二子爲魯楚祈哀於齊若將恐旦夕之不保 則高子未必來僖公未必立而于陘之師未必于 城濮于邲之互有勝負者矣若二子者可謂一言 --- page 36 --- 定國不愧儒者之用然仲孫謂桓公曰魯秉周禮 其言正屈完曰問諸水濱其辭謫而經於仲孫特 來特隱其事於屈完來特重言之何哉隱其事者 爲齊病也重言之爲齊喜也齊有取魯之心使仲 孫來覘非有恤難持危之實楚有礻齊之志使屈 完來盟乃其慕義懐德之誠桓公不討慶父由夫 自斃之說啟之而其退師召陵卒以定盟寔本德 綏之説動之也是仲孫之言正而其意譎屈完之 辭譎而其意正又二子優劣之别此書法所以異 --- page 37 --- 也聖人筆削之權明人臣奉使之義也亦所以示 人君懷侯之道乎 齊人執陳轅濤塗 法傅濤塗謂鄭申侯曰師出於陳 鄭之間國必甚病循海而歸其可 也申侯曰善濤塗以告齊侯許之申侯見之且師 老矣齊侯説與之虎牢執轅濤塗 管 見 濤塗辟軍之謀其爲國計則善爲用兵行師大 計則可罪齊侯執之宜矣何以人之病其以德始 以怨終也詩曰乃裹餱糧爰方啟行無侵掠蹂踐 之害也使膺梗之師徂惟求定次舍有所糗糧有 備無徵需之擾嚴侵暴之禁則將徯蘇恐後簟食 --- page 38 --- 壺漿以迎之矣乃不能然濤塗恐其資糧扉屨之 不給而爲此謀正宜反求諸巳未可以罪人也向 盟屈完何以自處之謙今執濤塗何其自反之暗 不得爲義擧矣故以執鄭簷爲例執者不宜執也 秋及江人黄人伐陳 左傳伐陳討不忠也穀鿄不言 其人及之何内師也 管見齊極不以江黄伐楚而使之伐陳知楚必爲江 黄病不忍以怒楚之禍嫁之策陳之無能爲故用 其力而強之同仇也又必以魯爲主取便還師之 道而因以命之爾夫江黄卽齊伐楚之謀密爲向 --- page 39 --- 引雖不與諸侯同會寔楚人必報之誉桓公不能 制楚之命使小國恃以爲安故乃匿於伐楚驅於 伐陳且以魯及之膺若無與以釋從齊之憾於楚 而逞辟軍之怒於陳柔遠懷侯之義兩失之矣宣 江黄之終不免也魯從齊令而及及爲從惡故没 公以見貶左氏以爲討不忠何哉 八月公至自伐楚 公羊楚已服矣何以致伐楚叛盟也榖梁以其伐 楚致犬伐楚也 管 見 是行也侵蔡伐楚伐陳其以中事致者擇其重 --- page 40 --- 者志之啖氏説是 塟許穆公 左傅許穆公卒亍師 塟之以侯禮也 管 見 不請於王而擅以侯禮塟許男徒以王事爲勞 而不知王命爲重失禮甚矣 冬十有二月公孫兹帥師㑹齊人宋人衛人鄭人許 人曹人侵陳 左傳公孫戴伯會諸侯之師侵陳 陳成歸轅濤塗 管 見 脅桓於濤淦執之歸之何其汶主張也出師囘 師經繇之地豈無足畫侵國伐國方伯之職豈得 --- page 41 --- 妄行濤塗非軍師也惟吾指揮麾非謀主也惟吾 權度言之可聽不可聽其權在我何足爲怒乎次 陘之師陳侯同會有何不恭之可侵伐濤塗執矣 而復侵之伐之取成而歸之忽喜忽怒二三其德 桓公於是乎失君道而管仲失相體矣葢由召陵 退師不大得志於楚思以示武於諸侯幸濤淦一 言可指之疵執之以立威又因爲兵端冀其成而 歸之以見德非由衷之喜怒也無所怒而怒故威 不足以服人不當喜而喜故德不足以感人齊伯 --- page 42 --- 之衰已見於此是以人情之向背雖見于千里而 起於毫釐成業之隆污不係乎崇高而在夫方寸 觀齊桓管仲圖伯之艱難而隳伯之容易爲君相 者其可不鑒諸 五年春晋侯殺其世子申生 左傳晋侯使以殺申生 之來告公羊殺世子母 弟直書君者甚之也目晋侯 斥殺恶晋侯也 管 見 張子曰無所逃而待烹申生恭也晋侯果於烹 之忍心不既甚子申生自敘何以目晋侯觀其使 之居曲沃欲以叛殺而申生不叛使之伐臯落而 --- page 43 --- 申生有功至於送胙置毒晋侯不知是驪姬之詐 然求其罪而不可得幸有此黯暗不明之狀䧟于 大逆不道之誅得以有辭于國人明告于諸侯申 生知其父之有成心無所逃於天地之間故不肯 自明而甘於敘寔可哀也嗚呼父子天性欲心迷 而良心喪乃至于相戕世道之大變也或謂申生 不逃成父之惡爲不合乎中曰逃之則爲叛父父 殺其子猶爲爲禍之輕子叛其父豈非禍之重擇 禍莫若輕則死之可也易六十四卦惟困之象聖 --- page 44 --- 人許人以死葢困無出理臣子遇此亦有致命遂 志而巳此衛太子所以爲戾而晋申生所以爲恭 春秋不以爲申生罪而專目晋侯葢有權量者矣 故曰爲人君父而不明春秋之義必蒙首惡之名 杞伯姬來朝其子 公羊與其子來朝也穀梁伯姬爲 志乎朝其子也則是杞伯失大之 道矣 管 見 婦人愛子無如魯之文姜杞之伯姬姜欲以莊 公托齊使公及齊侯狩而親自會之姬欲以成公 托魯使子來魯國朝而親自往之察其心皆爲子 --- page 45 --- 謀欲倚宗國以壯其聲援也然而禮防一失祗爲 亂階魯莊閔之間幾於中絶杷成桓之世論於東 夷其所由來漸矣春秋詳文姜伯姬之事爲婦人 與國事之戒焉 夏公孫兹如牟 左傳公孫兹如牟娶焉 管 見 周公黜蔡叔庸蔡仲以其能率德改行不以父 故棄之也兹者叔牙之後僖公用爲世鄉不能葢 父之愆而徒專權自恣前後書侵陳以大夫而專 兵此書如牟以私事而擅行僖公不能防遏其漸 --- page 46 --- 大夫執國豈一朝一夕之故哉聖人書之以志世 卿階亂爲履霜之戒至矣 公及劑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王世子 于首止 左傳謀寧周也公羊曷爲殊會世子貴也穀 梁及以㑹尊之也何尊焉王世子云惟王之 貳 見管也 禮父在斯爲子君在斯爲臣臣子之道而私相 交結公相推戴亦聖人之所予兮曰天下之事有 常有變處事之宜有經有權所貴子處變而不失 常行權而不越經乃聖人之中道問安視膳世子 --- page 47 --- 之事也無故而會諸侯則有叛父之心一德以尊 天子諸侯之職無事而會世子則有脅君之意此 非臣子之所得爲而亦非名義之所取許然而有 其故有其事則不得以此爲嫌矣惠王溺愛少子 國本將揺世子安危乃社稷安危所係使襄王以 順父爲孝則叔帯非季歷之賢桓公以從君爲忠 則惠主無太主之哲順正而不順邪從義而不從 欲是非得失之理較然也一人元良萬國以貞諸 侯願見而世子往於禮無所失肆覲群后乃輯五 --- page 48 --- 瑞世子出臨而諸侯會於義無所嫌葢惠公雖有 廢立之意未有廢立之命桓公因是以定世子之 位使不得搖世子因是以止叔帯之謀使不爲變 安國家定社稷在此一舉可謂以常處變以經處 行權不得以叛父脇君爲比是以見取於經若夫 殊會之義胡傳已論之矣 秋八月諸侯盟于首止 公羊一事而再見者前目而雨見者後凡者也穀 鿄無中事復舉諸侯何也尊王世子而不敢與盟 也盟者不相信也不敢以所不信 而加之尊者 --- page 49 --- 贍 鄭莊質王世子而齊桓不敢與王世子盟其扶 植乾綱整理人紀之功大矣東遷以來王室式㣲 下同列國徒以逼區名義托於諸侯之上而權謀 功利之徒又棄不顧交質而巳甚至於射王子突 救衝竟斃於四國是不知有天子矣况於王世子 乎桓公爲是殊會而不敢與盟使知王之儲貳尊 貴之體皆然益以見尊王之義爲大也此盟也扶 持得箇名義有功於天下不少故其世子也乃一 時之處變序其績而詳擧其目其尊世子也寔萬 --- page 50 --- 世之大經美其事而總言其凡春秋書法尊名重 義之意也 鄭伯逃歸不盟 左傳王使周公召鄭伯吾撫女以從 楚輔之以晋可以少安鄭伯喜於王 命而惧其不朝于膺也 故逃歸不盟 管 見 春秋大義數十炳如曰星今觀首止之書義甚 明白豈非許諸侯之盟而罪鄭伯之逃乎桓公伏 大義翼世子紏合同盟以匡王室天下之同欲也 惠王忌之特爲此檇鄭國之謀殺齊侯之黨絶世 子之援庻幾遂其廢立之志爾是其昏悖無知嬖 --- page 51 --- 庶孽而擯嫡長内夷狄而外中國於義豈當從乎 爲鄭伯者復命於王正之以義從事於齊同奉載 書以同姓之諸侯與翊儲之義舉詩曰衮職有闕 仲山甫補之又曰宗子惟城無俾城壊不失爲顯 諸侯夫何逃歸不盟甘爲匹夫之行意欲輔帯向 楚以抗齊何其不知本也聖人惡夫見義不勇目 之曰逃以著其罪謹始例曰至是變而之正以大 義爲主而崇高之勢不與焉故曰春秋之法大居 正 --- page 52 --- 楚人滅弦弦子奔黄 左傳於是江黄道柏方睦於齊 皆弦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 又不設備 故亡 管 曰 書曰大邦畏其力小邦懷其德力足以威德足 以懷文王猶百里起用此道也齊以錫履之舊得 十二之强豈不大於百里然而伐楚之前力懑於 汰伐楚之後德衰於盈惟其汰也故威能行於小 弱而次陘之師不敢問楚之無王惟其盈也故伐 陳侵陳旋起諸侯之叛心而楚之滅弦滅黄不能 紏同盟以救也德力俱傾齊伯之不竟有由也故 --- page 53 --- 觀春秋王伯之消長則齊之匡合爲功閲夷夏盛 衰之機則膺之維持經理亦甚疎矣聖門不道豈 非探其志在於事之先者少而成事於志之後者 卑子 九月戊申朔曰有食之 冬晋人執虞公 左傳晋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宮之 奇諫弗聽以其族行曰虞不臘矣晋 侯圍上陽滅虢虢公醜奔京師師還舘于虞 遂襲虞滅執之執虞公而修虞祀 管 見 虞公失國之君也存其爵而滅其名書法何以 異乎易曰聖人之大寳曰位位之所以寳者上承 --- page 54 --- 宗廟下撫兆民思所以守其位也虞公貪璧馬之 小寶忽君國之大寶假途滅虢虢亡而虞及之於 是晋之璧焉猶在而虞之寳遂爲晋之所執矣此 以貪失之也晋衛瓘曰此座可惜惟晋武不借教 逸欲于有邦雨傳懷愍遂爲劉曜所執而此座傾 矣豈非以怠失乎人君失位其端階有所失是故 春秋書法不可以一例觀此則義繫於公戒人君 當保守此位無爲大盗之窺其爲教又不止生名 之賤而已公羊曰不與滅敹鿄曰緼於晋義亦兼 --- page 55 --- 通要之張氏論虞公自取滅亡尤爲切當 六年春王正月 夏公會瘠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伐鄭圜新城 左傳伐鄭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公羊邑不 言圍此言圍何強也 管 見 伐楚會首止伐鄭圍新城經皆書爵此伐鄭討 其逃盟之罪書法與伐楚會首止同見聖人深許 首止之盟則鄭伯之罪不可掩公羊見下文有公 至自伐鄭之文构於不得致伐之例謂爲強辭李 氏論之得矣 --- page 56 --- 秋楚人圍許諸侯遂救許 左傳楚子圍許以救鄭 諸侯救許乃還 管 見 春秋書遂當詳上下文看方見褒貶雖有専事 兩事生事非是一切皆譏如書蔡潰遂伐楚次于 陘則見其不以奉詞伐罪爲名不得爲天吏討此 爲遂之不善也書楚人圍許遂救許則見其救患 之急此又爲遂之善也當以意推之可也 冬公至自伐鄭 穀鿄其不以救許 致何也大伐鄭也 管 見 鄭伯逃首止之盟爲向楚之計伐鄭卽伐楚也 是以致之穀梁論好 --- page 57 --- 七年春齊人伐鄭 左傳孔叔言於鄭伯日國危矣請 下齊以救國公曰吾知其所由來 矣姑少待我對日朝不夕 何以待君 管 見 甚矣鄭㨗之反覆真鄭突之家法也楚人伐鄭 齊侯勤之首止之會卽逃齊而向楚此與鄭突居 櫟齊侯納之于鄄之會卽背齊而侵宗前後如出 一轍然則齊惡其反覆而伐之何以稱人曰齊之 用武爲已黷矣陳辭鄭逃實由不能德綏而致其 叛當反求諸已可也前年新城之圍而猶未服但 宜修其文告之辭示以雍容之德使之韋心順命 --- page 58 --- 庶幾禁暴戢兵之義此年又勤兵伐之但以力勝 不以德懷不得爲伯討矣是以人之責備之意也 夏小邾子來朝 杜氏日邾之别封 故日小邾 管 見 小邾附庸始進爵爲子故以朝禮見 鄭敘其大夫申侯 左傳鄭殺申侯以說齊且用濤塗 之讃也公羊稱國以敘者君殺大 夫之 辭巴 管見 鄭申侯姦詐之小人也事君以忠交友以信君 子立身之大節背濤塗之約取虎牢之賞則不信 勸鄭伯逃首止之盟爲向楚之計則不忠車無輗 --- page 59 --- 軏其何以行宜足以殺身矣稱國以殺何申侯固 有取死之道然鄭伯所以殺之者非其道也齊再 來討其從楚之罪但當反已以求成可也齊人得 成卽還不失巳亦不失人柰何聽濤塗報復之譖 歸罪申侯殺以説齊以此論刑豈可聞於鄰國宋 寕宗殺韓仇胄以舁金人鄭殺申侯之類也故稱 國以殺使若殺無罪然其示人君以馭臣之體者 弘乎 秋七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世子欵鄭世子華盟于甯 --- page 60 --- 母 左傳謀鄭故也鄭伯使太子華聽命於會言於膂 侯日洩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實違君命君若去之 以爲成我以鄭爲内臣管仲曰鄭有叔詹孔叔師 叔三良爲政未可間也齊候辭焉子華由是得罪 於鄭穀鿄衣 裳之㑹也 管 見 齊桓無易樹子之禁特盟於首止之㑹而見世 子猶見君之禮行於首止之盟故此盟于甯母陳 鄭二君敢以其世子會正以觀齊侯之舉動爾夫 樹子不可易所以定國本則其會世子也乃爲處 父子之變見世子猶見君所以示常尊則其朝世 子也乃是行君臣之常陳鄭無故而使世子會於 --- page 61 --- 禮豈得往乎桓公若何以受之苟以其既受於天 子則可以見諸侯未聞其以見天子之禮而見盟 主也亦未聞其以待諸侯之禮而待世子也鹵莽 不既甚乎若非管仲之言將許子華内臣之請禍 端更不淺乎桓公無正心之學故其作事醇少疵 多間有一二可取大都管仲納約之功也然仲亦 非王佐安能致主王道此桓公事業之所以卑 曹伯班卒 公子友如齊 --- page 62 --- 管 見 内大夫書如者行朝聘之禮也三家執國之端 種種皆見僖公之基禍始可勝言哉若季友田者 不得純爲賢臣矣 冬塟曹昭公八年春王正月公會王人齊侯宋公衛 侯許伯曹伯陳世子欵盟于洮鄭伯乞盟 左傳謀王 室也鄭伯 乞盟請服也公羊王人徵也曷序諸侯之上先王 命也穀鿄兵車之會也 管 見 春秋之班位王人在諸侯之上聖人之筆乎邶 舊史之文乎曰王綱未墜政統於王伯權方興令 統於伯班列之高下非聖人所能進退也但據史 --- page 63 --- 文直書在此而升黜之是否便見春秋主魯其書 公會舆公及以會及會不書公則聖人深筆也胡 傳於班位處或進或退皆云聖筆所定淺意春秋 天子之事非此之謂也抑縱其辭大意以扶綱常 道名分爾其於事實葢無所增損也王人與盟始 此桓公有翊戴世子之志故於王人告難特與之 盟又别於諸侯之上以示王命之重此乃伯者好 處是後王臣盟㑹班列皆先諸侯寔有所昉而行 之桓公再植網常重整名分之功尤不可少春秋 --- page 64 --- 不掩其功斯爲天子事也若夫鄭伯乞盟先盡盟 而後書乞則不與於此盟可知矣國君而日逃曰 乞則不與於此盟可知矣同於匹夫之賤聖筆斧 鉞之嚴非史文之所得與也豈非大義之易見子 夏狄伐晋 左傳晋里克帥師敗狄于米桑虢射曰期 年狄必至夏狄伐晋報米桑之役也 管 見 衛啟商墟晋啟唐墟皆在朔方故嘗受狄患然 狄不能横行者諸侯藩屏之重也愚於楚伐鄭竊 已論之 秋七月禘于太廟用致夫人 --- page 65 --- 左傳秋稀而到哀姜焉公羊夫人何以不稱姜氏 貶曷以貶譏以妾爲妻也葢脇子齊媵女之先至 者也穀梁非正也夫人之 我可以不夫人之予 管 見 禘于太廟用致夫人三傳不同竊意魯之郊禘 非禮有不勝書此因其致夫人故書然而致哀姜 與齊女皆非也果有其事則入廟之主見廟之婦 自有常禮何致乎禘先儒已辨其不然是必推隆 所生母風氏爲夫人因重祭而用致于廟使之與 祭慢宗廟之禮亂嫡庻之分失禮之中又失禮焉 故去其姓氏不舆風氏之廟致也僖公不統閔公 --- page 66 --- 則慢其君私崇妾毋則卑其父禮之大綱已失何 以爲國乎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致廟非分夫 人非名葢由公不以其所承國爲統故於嫡妾名 分紊亂如此漢帝文尊薄氏爲皇太后此不明春 秋譏致夫人之義也 冬十有二月天王崩 管 見 周自桓王崩後莊僖二王之崩不見於經至是 惠王乃復書崩前此周不告魯亦不赴可見王室 之卑諸侯之慢亦甚矣 --- page 67 --- 九年春王正月宋公御説卒 左傳牙框卒未塟面襄 公㑹諸侯故日子 管 見 宋桓得國於五族之擁戴足位以後綢繆甚密 國政無疵又能左右齊桓尊周攘楚齊之伯業不 可謂無助也在位三十一年之間盟無不同會無 不與所謀無僨事所用非貪兵雖云亡國之餘儼 然爲諸侯冠冕㐮公遂能主伯得無有所憑藉者 歟 夏公會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 丘 左傳王使宰孔賜齊侯胙曰天子以伯舅老耄加 勞賜一級無下拜對曰天威不違顔咫尺小白敢 --- page 68 --- 貪天子之命敢不下拜 下拜登受 管 見 首止殊會世子葵丘不殊會三公乃聖人書法 以明儲貳大臣尊貴之别爾非齊有意於殊不殊 也大抵世子在會則諸侯各以其序見如後世皇 太子出閣藩王八見之禮三公在會則諸侯各以 班列相見如後世藩鎮見制使之禮此乃禮貌當 然桓公善處在於世子三公與會而不與盟爲得 尊王之體春秋之所與也殊辭不殊辭聖人以道 名分予桓之意不在焉學者當深究其義 --- page 69 ---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管 見 春秋卒伯姬見成人之禮重也苟未成人則殤 之豈得卒之德宗厚塟唐安公主又欲築塔姜公 輔以直諫左遷呼鳴經義不明人君致以偏愛廢 禮苟欲正之若不援經明証其能開悟鮮矣 九月戊辰諸侯盟于葵丘 左傳宰孔先歸遇晋侯曰可無會也齊不務德而 勤遠畧其在亂乎君務靖亂無勤於行晋侯乃還 公羊葵丘之㑹桓公震而矜之叛者九國轂梁葵 丘之盟一明天子之禁毋擁泉母訖糴無易樹子 無以妾爲妻毋 使婦人與國事 --- page 70 --- 管 見 天下之事望無望而已未濟望也既濟無望巳 易不終既濟而終未濟聖人不以無望之心爲教 而以有望之意爲勸也故大德無望亦無無望堯 舜之志所望者無一民一物不得其所其效至於 雍熈和泰而不自知其爲盛也方且兢兢業業無 怠無荒成湯革夏輯寧有邦乃曰朕兹未知獲戾 于上下慓慓危惧若將隕于深淵是皆處既濟之 時存未濟之心無望而猶有望也桓公外攘强楚 内定天王於是盟葵丘以申王禁伯業之盛無有 --- page 71 --- 過於此者今觀五命之辭初命曰誅不孝無易樹 子無以妾爲妻而公將納子華内臣之請頼有管 仲諫止又托公子昭於宋以基亂如夫人者六以 啟争其於大端大本葢瞢然矣再命曰尊賢育才 以彰有德三命曰敬老慈幼無忘賓旅四命曰士 無世官官事無攝取士必得無專殺大夫五命曰 無曲防無遏糴無有封而不告然寵任豎刁開方 使得壅蔽通明爲仲喊小穀而封管氏城邢城楚 丘緣陵皆不請命王禁之中不覺自已先犯方且 --- page 72 --- 侈然以命諸侯若曰三十年之前經營締造至此 無以復加其心無復有所望也詩曰其儀不感正 是四國儀之多忒何以正人而乃震之矜之至於 叛者九國葢其氣滿意得既濟而不復望濟盛之 極而衰之始故春秋謹而日之公羊曰危辭穀鿄 曰美辭夫美其盛而危其衰二義可兼通矣 甲子晋侯詭諸卒 左傳獻公卒里克丕鄭欲納 文公故以三公子之徒攸亂 冬晋里克殺其君之子奚齊 左傅里克殺奚齊于次書曰殺其君之子未塟也 荀息籽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浦 --- page 73 --- 子卓以塟敕梁其君之子云者國人不子也 不正其殺世子申生而立之也 管 見 甚矣愛之爲害也自古聖人不以位爲崇高而 以爲艱大量其子之足以負荷則投艱遺大乃爲 廟社計而非愛子之私又必立嫡以重宗擇傅以 輔德葢以艱大授之故思以安之也苟徒以崇高 爲樂而不以艱大爲憂惟吾所愛不以賢長而以 嬖少委裘項刻事變乃生則愛之適以害之也堯 舜禹皆不傳子豈惡之耶神噐至重天位惟艱不 敢以子故妨賢然朝覲謳歌不之朱均而之啓朱 --- page 74 --- 均不肖故百姓以堯舜之心爲心啓賢則百姓以 其心爲心禹不能強天下以釋吾之子也聖人至 公猶不能必於人心况其私乎獻公惑嬖妾殺世 子以世子奚膂屬諸荀息愛亦至矣然而妾不亂 嫡孽不奸長天理之在人心雖欲以威力脇於目 前終不能奪於身後其所愛者竟斃於里克之手 是殺之以一人而寔國人之同惡也書法若此見 國人不以爲君而獻公以愛害之非貽謀燕翼之 道也時有萬變事有萬殊人心卒定于是順之和 --- page 75 --- 起逆之害生人君行事亦要順人心而已崇高之 勢烏足恃哉 十年春王正月公如瘠 孫氏曰公 始朝齊也 管 見 齊魯雖強弱不敵然有盟會而無來朝僖公始 行朝禮葢齊方僣而魯漸卑不覺推移至此記庭 燎之設自齊桓始與春秋書公如齊比而觀之則 齊侯驕盈之失不可掩矣 狄伐温温子奔衛 左傳蘇子叛王卽狄又不能於狄狄人伐之 王不救故滅 --- page 76 --- 管 見 狄八年伐晋此年滅温横行中國齊伯若不聞 焉皆桓公怠荒之失也左氏謂王不救故滅若然 齊伯何爲者乎 晋里克弑其君卓 管 見 里克殺奚膂稱君之子卓子何以君之曰奚齊 之立獻公意也廢嫡立少於理爲逆故不成其爲 君奚齊弑卓子立亡一君立一君荀息之忠匹社 稷不可無主夫皆先君之子卓宜君矣里克安得 不君之乎先儒謂里克中立以就驪姬之讒致申 --- page 77 --- 生之死爲逢君之惡故春秋成其君臣之名以正 其篡弑之罪此固里克之獄情也然申生死矣奚 齊弑矣夷吾重耳奔矣荀息爲社稷計捨卓而誰 立哉息奉爲君而克又弑之目以弑君獄詞始定 克無所逃亂賊之誅而討罪之法行矣唐中宗不 宜帝也然已爲太子繼統卽位武后安得廢之綱 目書帝在房州正中宗之帝號以著武氏之罪名 得春秋之法矣朱子取法春秋而論克弑卓一案 又以爲卓無有宜君之義此特論當初事理有如 --- page 78 --- 此者以爲人臣媮合之戒後來君卓法又不得不 然 及其大夫荀息 公羊里克謂荀息曰君殺止而立不 止願與子慮之荀息曰君常訊臣矣 臣對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 言可謂信矣里克弑卓子荀息死之 管 見 信義並行不悖荀息不能以義正君而以信死 難聖人何取乎無義之信曰人臣事君之道非一 端可盡獻公有殺申生之心非口舌之所能争何 獨荀息責他不能死諫豈其分之當死乎獻公拔 他於群大夫中而伎之傳奚齊而已觀其對獻公 --- page 79 --- 之言曰臣竭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貞不濟則以死 繼之是他許君以死可以君亡而貳其言乎奚齊 弑而立卓子盡臣子之責也卓子弑而死之終臣 子之道也何謂無義之信郟子厚曰春秋之進荀 息非聖人之情也非也他非有言責者何論其諫 不諫但就托孤一事上論有如息者其可少哉 是以見貴於春秋爲舍命不渝之勸 夏齊侯許男伐北戎 管 見 此年伐北戎無傳次年傳記楊拒泉臯伊雒之 --- page 80 --- 茂同伐京師八王城焚東門王子蒂召之也至十 二年齊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十三年會鹹為戒 難故諸侯戍周齊仲孫湫致之此三年者有戎犯 王京齊謀王室之事或者此年伐北戎乃爲京師 却戎難之故於傳不載非窮兵黷武之伐也不然 必以伐山戒爲例何得書爵者乎 晋殺其大夫里克 左傳將殺里克使謂之曰微子不及此雖然子弑 二君與一大夫爲子君者不亦難乎對日臣聞命 矣伏劍而死穀梁里克爲重耳也夷吾曰 是又將殺我乎故殺之 --- page 81 --- 管 見 里克聞優施集苑集枯之諷以中立爲自全之 謀既而弑二君以迎立夷吾爲善後之策究其心 求免一死而已於國之存亡安危置之度外甚失 人臣之義春秋稱國以殺又存其大夫似若有所 縱乎前書里克弑其君卓既以齊無知宋長萬之 罪目之此必誅無赦之賊夷吾賂以汾陽之田而 求八既又背其賂以生怨遂因卻芮之譖疑其黨 於重耳而殺之是不以弑逆之罪討而以猜忌之 故敘大夫也其立也不以正而靠於弑递之臣其 --- page 82 --- 殺也不以罪而成其傾陷之案此春秋書法端本 議刑謹嚴之意㣲矣 冬大雨雪 公羊記 異也 管 見 雨雪雪降如雨也酉戍之月周時為冬而大雨 雪冬行秋令爲異大矣 十有一年春晋殺其大夫丕鄭父 左傳晋俟使以丕 鄭之亂來告穀梁 稱國以殺 罪累上也 管 見 里克有爲重耳之志而不果丕鄭有納重耳之 謀而既露二子得罪於夷吾其狀不同於其殺之 --- page 83 --- 春秋不異其文何也夷吾之八雖非里丕之意然 皆里克丕鄭之功乃切切焉以貳於重耳爲疑激 里克之怨致丕鄭之叛孟子旧君視臣如草芥臣 視君如寇讐丕鄭之罪夷吾寔成之也豈非弘人 之量未優乎故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官見其罪之 有所由而非義刑義足以服人也此與殺里克狀 異而情同故其文一以施之 夏公及夫人姜氏會齊侯于陽穀 管 見 僖公娶齊女事不經見至是陽穀之會乃書于 --- page 84 --- 經夫因歸寧而行㑹禮其情與桓公文姜如齊者 大異然必書之者齊桓英君愛子不以禮僖公賢 侯刑妻不以道葛覃絺綌宮庭有定省之儀桧栢 女蘿會遇非欵狎之所不過牽於情愛自壊禮閑 爲般樂之行失御家之體春秋之時此等舉動習 以爲常風俗日趨於敗賢者且爾則其下者可知 故經文於男女之别極其謹嚴防止水之所自來 也 秋八月大雩 穀鿄雱月正也雩得雨曰雩 雾不得雨曰旱 --- page 85 --- 管 見 大雱帝用盛樂天子禮也諸侯大雩僣也説見 桓公五年大雩 冬楚人伐黄 左傳黄人不歸楚貢 冬楚人伐黄 管 見 中國所頼於方伯以其攘夷安夏免民於左袵 小國所恃於大國以其救災恤患極民塗炭不然 則主膺盟受方伯何爲者哉黄之從齊有年矣楚 人積憤於貫澤之盟陽穀之會亦已乆矣至是伐 之窺見桓公之志怠也葵丘之衰豈不於是漸見 乎 --- page 86 ---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曰有食之 夏楚人滅黄 左傳黄人恃諸侯之睦於膺也不共楚職 穀梁桓公不能救君子閏之也 管 見 黄被兵三時其國始滅葢待援不至力不爻楚 國滅而君死之可哀也巳陽穀會江黄諸侯皆諭 乎桓之志此時之志何如耶也大國倚以爲重小 國恃以爲安花之向開月之向圓但見其蓓蕾明 輝赢不願挹餘芳依餘光乎及葵丘會宰周公而 驕心起陽穀會僖公姜氏而怠必生侈然中為禾 --- page 87 --- 下無復事矣於是狄滅温楚滅黄若罔聞知不過 曰焉腹長鞭勢不相及狄楚必不能以病齊也失 一温黄何損於伯正如奢父追曰力不及而氣餒 遂棄不追其疲弊精神亦多矣此桓公進鋭退速 之病也穀鿄謂管仲死楚伐温滅黄桓公不能救 夫桓之驕怠仲寔導之豈得無責乎 秋七月冬十有二月陳侯杵臼卒 十有三年春狄侵衛 管 見 齊桓伐山戎而不敢加兵狄僖元年城邢以後 --- page 88 --- 狄不復侵中國至八年乃伐晋既而滅温侵衛中 間不知桓公安夏攘夷如何作用使他帖不敢肆 及見後來漸漸荒怠楚人滅弦滅黄皆不能救故 敢憑陵如昨益狄強於戎齊本來無能遏他况此 年伯業既衰宜其横行而無所忌也 夏四月塟陳宣公 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鹹 左傳會于鹹淮夷病杞故且謀王室也秋為戎難 故諸侯戌周齊仲孫淑致之穀梁兵車之會也 秋九月大雩 --- page 89 --- 冬公子友如齊 管 見 友如陳二如齊三帥師一皆書其名惟出奔不 書來歸書字聖人於友行狀葢不甚取看來他非 是謙卑自牧底人有外樹黨内惠權之意止爲擁 立僖公重興社稷有大功於魯是以進之其餘所 行雖不至如翬遂之甚而勢利念頭不能抛捨大 夫執國之柄寔開其端觀經之所書可見 十有四年春諸侯城緣陵 左傳城縁陵而遷杷焉公羊城杷巴曷爲城杷滅 也裹滅之徐莒脇之不言桓公城之不與諸侯專 --- page 90 --- 翔也義藥糞習精讃侯 散辭也 管 見 春秋編膂事前目後凡無中事者諸侯盟首 是也有中事者諸侯遂救許諸侯盟于葵丘諸 城緣陵是也大抵皆尊王抑伯之㫖何言乎尊 事有重於定世子明王禁者乎功有大於抑荆 膺淮夷者乎桓公固有尊周攘狄之心而不無 天子摟諸侯之迹其意若曰王者天下之共主 但存君臣之分而巳王儲揺吾可以安之吾王 --- page 91 --- 諸侯可敵吾之所愾矣事則王而權則伯將使天 下知有齊而不知有周是其功固可取而其過不 可掩矣前舉其目序伯者之事後總其凡歸天子 之權此春秋所以大一統使後世曉然知尊無二 上之義天下智勇皆一人之智勇非人臣之所得 專聖人立教豈特於一事之是非一時之褒貶而 已哉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來朝 左傅鄫季姬來寧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 夏遇于防而使來朝 --- page 92 --- 管 見 魯之閨門不肅自文姜哀姜啟之於是杷伯姬 往來都邑不守禮閑鄫季姬未嫁而奔同於野合 夫聖人制禮厚爲之别所以正人心之本杜禍亂 之端魯女滛蕩蠹人家國杞夷鄫用其所由來漸 矣詳書二女之行豈無意哉 秋八月辛卯沙鹿崩 左傳晋卜偃曰期年將有大咎幾亡國 穀鿄林屬於山爲鹿沙山名也 見管 物反常爲變春秋書災異有事繋十國如水旱 螽螟之類有事繋天下如曰食星隕地震山崩之 --- page 93 --- 類大要天心仁愛使知警惧至於事應有符合者 詳其致變之由亦可見天道之不爽也 狄侵鄭 見管 鄭之爲國在玉城之南而狄侵之葢既滅温侵 衛則洛陽無有捍蔽所以横行中國如八無人劑 伯之卑甚矣 冬蔡侯肸卒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齊 張氏曰公十年朝此年又潮齎 是用五年一朝之制 --- page 94 --- 管 見 葵乒以後齊伯益盛儼然行天子之事故公五 年一朝於齊亦用諸侯見天子之禮葢齊僭而魯 卑也杜預何休以為合禮何哉諸侯有世相朝之 禮無五年一朝之禮桓公没齊伯衰僖公不復如 齊可見其勢之所迫非禮之當然也膺南面而朝 同列則所謂尊特假之之意魯不能以禮自守北 面而朝於齊烏足以爲賢哉直書于經葢交譏之 也 楚人伐徐 左傳徐卽諸夏故也 --- page 95 --- 管 見 莊二十六年齎宋鲁伐徐於是徐成于齊僖公 三年齊桓使徐人取舒葢以夷攻夷削楚之黨也 楚爲是惡徐乗其滅黄之威而遂伐之也 三月公會膂侯宋公陳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牡丘 左傳尋葵丘之盟且救徐也 遂次于匡 穀梁遂繼 事次止也 穀梁兵車之㑹也 有畏 也 公孫敖帥師及諸侯之大夫救徐 左傳益穆伯帥師救徐 諸侯次于匡以待之 管 見 齊桓用兵於楚三書遂兩書次侵蔡遂伐楚有 --- page 96 --- 審謀重戰之意而以侵葵之淺事遂伐楚之重事 惜之也伐鄭遂救許有憫災恤難之意而以圍鄭 之成事遂救許之急事美之也盟牡丘遂次于匡 有畏敵劫戰之意而以盟牡丘之紧事遂次匡之 緩事譏之也大扺好勝者慮敗慮敗則務寔之意 少於務名喜盈者惡虧惡虧則好利之心多於好 義當桓公之未伐楚也二十年圖囬經營之力恐 一旦用之而不勝非惟不能制楚之命且隳垂成 之伯功於是加兵於蔡以振先聲次陘徴貢寄楚 --- page 97 --- 人易於應承求此名於諸侯而實無以加於楚不 計也及其伐鄭而楚圍許得鄭失許則無以保威 重不得巳而遂救之然驕盈之心日以益肆黄滅 不救惴惴然恐一敗於楚無以宗諸侯徐在齊之 南境而楚伐之勢不得以恬視故盟牡丘以會諸 侯而次師于匡使諸大夫救之若曰勝則歸美於 伯主不勝則分惡於大夫無往而不利也以是爲 保盈成之計亦左矣未幾楚人敗徐于婁林夷狄 之勢曰強中國之勢日衰未聞大夫受僨師之謗 --- page 98 --- 徒見伯主隕安夏之威豈非務名不務寔好利不 好義一念之差失之乎聖經於其惜之也欲其正 此心其美之也欲其保此心其譏之也病其荒此 心此心之盛衰功業之所由隆污也求心之要在 此一兩字間非聖人赢能修之 夏五月曰有食之 秋七月齊師曹師伐厲 左傳以救 徐巴 管 見 諸侯之大夫救徐而齊師曹師伐厲葢以救徐 而伐楚不必勝也伐厲以救徐可必勝也不必勝 --- page 99 --- 故委諸大夫以分謗可必勝故自行以立威桓公 之志隳矣於是伐厲而楚亦不救則致人之計無 所施救徐而師卒無功則致人之行空自挫齊之 不竟於楚自取之爾 八月螽 九月公至自會 公羊此何以致久也 管 見 春秋有致地致國致伐致圍致地者桓二年公 至自唐始致國者莊二十三年公至自齊始致伐 者桓十六年公至自伐鄭始致會自是年始致圍 --- page 100 --- 者二十九年公至自圍許始大意有危其行而致 之有致而致之有不合禮而致之非此則不致矣 季姬歸于鄫 管 見 前書會此書歸著前奔後嫁之罪也 已卯晦震夷伯之廟 左傳於是展氏有隱慝焉公羊夷伯者季氏之孚 也穀羊梁因見天子至士皆有廟天子七諸侯五 大夫三 士一 見管 大夫之廟震何以書見世臣與國同休而天怒 皆當敬也天子宗廟諸侯太廟鄉士家廟並建於 --- page 101 --- 國都以示尊親之美合同無間唐貞觀詔御史察 三品以上不立廟於京師者温彦博坐不立家廟 正得此義 冬宋人伐曹 左傳討舊怨也 管 見 宋人圍曹伯令不行於諸侯矣齊桓以梁襄爲 賢而托其子當其身之存首伐同盟急修遠怨目 中遂已無齊其視廼父桓公同志尊周輔成伯業 奚啻蓰倍之於什百於是諸侯無私争者經三十 載宋人爲戎首焉直書其事見桓德之衰而㐮志 --- page 102 --- 之憯也 楚人敗徐于婁林 左傳徐待救也榖鿄 夷狄相敗志也 管 見 徐楚皆夷也徐卽中國楚乃敗之病膺而憫徐 也穀鿄曰夷狄相敗志也竊謂不然春秋之志在 於天下爲公講信修睦使華夷各安其分夷狄而 進中國則與之犯中國則膺之其至於相争相敗 敘人盈城此上無明天子下無賢方伯不能使之 妥帖平安定聖人葢有感焉豈以夷狄相敗爲志 乎或曰徐取舒何以無譏曰此志在攘夷以夷攻 --- page 103 --- 夷中國之算也非如楚敗徐之比 十有一月壬戍晋侯及秦伯戰于韓獲晋侯 左傳晋侯遄秦師使韓簡視師復曰師少於我闘 志倍我公曰何故對曰出因其資八用其寵饑食 其栗三施而不報是以來也戰于韓原 晋戎馬還濘而止 見管 鄭惠晋厲聖經之惡一也葢狡猾反覆之性畧 同而出八踐履之迹相似突歸于鄭蔡仲之功也 乃有殺仲之心雍紏之死仲則逐突而以突自出 爲文及其歸國言人于櫟而不言入于鄭夷吾八 于晋秦伯之力也卽自背秦之施韓之戰秦寔伐 --- page 104 --- 晋而以晋及秦爲文至於敗績言獲晋侯而不言 釋晋侯聖人之情見矣突夷吾不宜有國而資力 於人得國之後以怨報德其見逐見伐自取之也 故没蔡仲逐君之罪免秦伯伐人之惡既巳奔矣 而復僥倖得歸此乃突夷吾小人之巧明王不作 天討不行是以失國之人酉辱社稷不然鄭莊之 子十三人晋獻之子九人豈無一尚在之宜立者 惜子賞罰不出天子宜其小人得志如突夷吾遂 得終于位也故二君之歸非春秋志也隱而不書 --- page 105 --- 其諸以明天子之事乎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隕石于宋五是月六蠲 鷁退飛過宋都 左傳隕石星也鷁退飛風也公羊霣石記聞聞其 磌然視之則石察之則五鷁飛記見視之則六察 之則退飛穀梁隕而 后石也鷀水鳥 管 見 星隕者化爲石星者隂之明麗於天則爲氣隕 於地則成質理固然也方其隕之初視其星光之 墜下則五及其既隕而察之則石皆在宋境而見 于正月之朔所以爲大異鷁水鳥止於洲渚翔於 --- page 106 --- 空際六者所見之旅數也飛而欲進爲道風所驅 雖震羽高翔而有退勢過宋都而後止也是月不 曰告失之星象物象之變疊見於一月獨示於一 國此豈虚生宋襄德不逮而有侈心星下隕則難 爲上鷀退飛則難爲進不知自警急於争伯施設 多舛舉動乖宜盂之執泓之敗兆於此矣感應可 不畏哉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公羊賢之也 管 見 魯之三家惟季氏最強季友其始封之祖也穀 --- page 107 --- 鿄曰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豈季子有遠德歟 曰非也周公之後爲儒書禮義周禮之澤所流也 太公之後爲權詐功利隂符之化所流也瘠之富 強能爲東州伯魯之文獻足爲天下望此流光流 卑之别季氏之貳魯侯實自友始樹三家之黨於 國内而自操其樞遺百年之權於後人而世執其 命至於私家强公室弱末流乃有舞八佾旅泰山 伐顓臾而禮樂征伐自大夫出矣豈非貽禍者遠 安得爲遠德乎觀其所流季友非純賢者春秋志 --- page 108 --- 其始終履歷葢有深意焉 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秋七月甲子公孫兹卒 管 見 内女嫁於諸侯卒有塟有不塟公子公孫爲大 夫卒皆不塟諸侯夫人有小君之禮其體當隆卒 而塟之以明君道之尊其或不塟者史之闕大夫 臣禮其體當殺卒而不塟以見臣道之抑此春秋 之法也 冬十有二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邢 --- page 109 --- 侯曹伯于淮 左傳謀鄫且東畧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 曰齊有亂不果城而還 管 見 齊桓北畧伐戎南畧伐楚西畧爲葵丘之會東 畧爲淮之會然而宰孔於西畧知其爲亂之萌無 他卜此心也至於東畧則此心之著見者不待卜 也當其伐戎伐楚之時有不自滿足之心故德曰 盛及葵丘明王禁之後有矜功昡大之心故德日 衰至是會淮謀鄫有患得患失之心則德已昏而 智斯下矣救徐無功伐厲不克楚人肆横於南淮 --- page 110 --- 夷猾狂於東惴惴然惟恐不竟於楚不利於淮也 於是勤諸侯以爲名而城鄫不果尋復捨淮而伐 英氏畏惴退縮殆亦小狐汔濟之象乎桓會諸侯 終于淮心德不弘皷舞亦倦宜其悶之若此也 十有七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 左傳齊人爲徐伐莫氏 以報婁林之役 管 見 膂伯之始會于鄄遂爲宋而伐郳膺伯之終會 于淮遂爲徐而伐英葢小者易虐姑以是媚來者 楊雄曰始乎爲士終乎爲聖若桓者殆亦始爲士 --- page 111 --- 終爲士之類歟君子耻其德之無以加是以人之 也 夏滅項 左傳准之會公有諸侯之事未歸而取項齊人以 爲討而止公公羊齊减之不言膂爲桓公諱也 管 見 滅項之事左氏以爲魯滅公穀以爲瘠滅胡氏 從左是矣葢事由季孫經不書某師道書滅項若 公會淮而滅之者誅意之教也公意在項取而畏 齊故使季孫自往滅之已若不聞可謂欲葢而彌 彰也况國君在會而其大夫専兵伐國此豈聞於 山 --- page 112 --- 方伯乎宜其有見止于齊之辱公毂傳例内兵敗 曰戰滅曰取然義有不當諱者我師敗績滅項之 類是也文有正變學者求其正中之變便見是非 善惡之所在构於一定之例不可也 秋夫人姜氏會齊侯于卞 左傳聲姜以公故 會齊侯于卞 見管 僖公以滅項之故見止于膂聲姜處之當如何 曰婦人之仁大抵如此穆姬聞晋候獲于秦卽登 臺履薪兄弟之情且然况夫婦乎其能以禮義治 --- page 113 --- 情而合禮義之正者甚少然則聲姜待罪于魯之 境可也爲桓公者止其會而歸僖公討季孫滅國 之罪豈非伯者之事柰何以會禮見姜氏而權臣 置之不問此桓德之昏而陷其女非禮之履也書 以譏之 九月公至自會 左傳猶有諸侯之事焉 且諱之也 冬十有二月乙亥膂侯小白卒 左傳鄭姬生孝公公屬於宋襄公桓公卒易牙八 與寺人貂因而寵以殺群吏而立公子無虧孝公 奔 宋 --- page 114 --- 管 見 論李氏論春秋三變舆桓公一身三變辨折詳 矣竊謂當時事勢寔有三異周鄭交質天子與諸 侯爲敵國君臣之異也衛宣殺二子晋獻殺世子 天性化爲仇讐父子之異也文姜弑夫淫兄宣姜 妻父昏子人類變爲禽獸夫婦之異也三代以前 未有之事也桓公出來率諸侯尊天子扶得君臣 名分起而以方伯専天子之權又名分中之異定 世子以固國本立得父子綱疇起而以諸侯世子 于外又綱疇中之異誅哀姜以爲淫亂之戒整得 --- page 115 --- 夫婦倫常起而自家如夫人者六人又倫常中之 異凡皆古人不曾做得一一做底然却做不定疊 底事留箇禍根大抵王道熄伯統興自然有這等 人不正不邪半精半粗方成伯局此亦世道之使 然也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衛人邾人伐齊 左傳宋㐮以諸侯伐齊 三月齊人殺無虧 夏師救齊 穀梁善救齊也 五月戊寅宋師及齊師戰于甗齊師敗績 --- page 116 --- 左傳齊人將立孝公不勝四公子之徒遂與亲人 戰宋敗齊師于甗立孝公而還 狄救瘠 穀鿄善救膺也 管 見 觀春許首止之盟善魯狄之救齊便見君父之 命固當重以而義制命者然後爲可重也惠王將 以私愛廢世子立少子幸有桓公定之桓公又以 私愛廢長子屬次子於宋身没在殯卽有四國之 師幸有魯狄知恤䘮之義以輔正爲重雖兩不及 事而齊侯制命之非義宋公奉少奪長之非道不 但中國有憂之夷狄亦有憂之可以爲來世之鑒 --- page 117 --- 矣或日魯僖恨瘠桓不托子狄人助四公子之徒 烏在其可善也不聞夫子之道忠恕而已君子樂 道人之善探人之私情而掩其公義豈春秋之所 以爲教者 秋八月丁亥塟齊桓公 杜氏曰孝公立而後得塟 管 見 觀周書顧命而知先王爲身後計何其周且詳 也富貴權利吉㐫之府死生契濶從違之機處之 善則委裘而天下寧處不善則合眼而事機變故 聖智之君燭其所以然之理順道行之生滎死哀 川 --- page 118 --- 子孫安寧而無患也桓公在位四十三年不爲不 乆威行中國不爲不盛一匡九合民受其賜功不 爲不高然死于墻下三月方得歛殯五子争立幾 於亡國有此不當得之禍何哉無他見理不明知 道不精欲以智力把持行其邪志豈有六夫人並 寵五公子求立陽許長子隂樹次子而可保其無 争不亂者先儒曰王道之外無坦途舉皆荊棘觀 此可見王伯之霄壤矣 冬邢人狄人伐衛 --- page 119 --- 左傳偉侯國讓其父兄子弟衆不可而後師于 訾婁狄師還穀梁狄稱人何也善累而功近而德 遠 見管矣 君子愛人以德不以姑息衛文感齊桓封國之 恩而從其邪志興師助宋以納孝公所謂姑息之 愛也罪莫重於伐䘮惡莫大於奪嫡人人之所同 惡也邢狄連兵伐之聖人進狄於邢見夷狄之有 君此亦浮海居夷之意也 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執滕子嬰瘠 管 見 人君貴乎有位無位則匹夫爾春秋書執以獲 --- page 120 --- 皆失位之君生而名之例之常然爵而不名者變 例以立義如執虞公獲晋侯見其挈於人之易以 爲國君不能守位之戒其義又不繋於生名之賤 也至如蔡獻舞怒暴楚而見以滕嬰齊怒虐宋而 見執自取俘辱則生名以賤之而荆以號舉宋以 人稱亦以著其暴虐之罪此春秋之權衡也 夏六月宗人邾人曹人盟于曹南 陳氏日人曹邾以貶宋也明年鹿上之盟亦人宋 則未常予宋以伯也 鄫子會盟于邾 --- page 121 --- 四第其意會盟伺 廢會也 已盲邾人執甑子用之 之佐傳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 社欲以屬東夷 見管 秦穆獲晋侯欲用以郊天勣宋襄使邾用鄫子 子顾雖之杜是春秋時原有此俗噫主室陵夷諸 侯敎恣至於用人媚神無道極矣子魚曰古者六 畜不相爲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子察何 衆曩迷而不悟其愛重傷恤二毛又將誰欺者或 汩要知其事出於宋按何休以爲邾怨鄫争娶季 --- page 122 --- 姬之事其論當有所本詳經文宋曹邾盟于曹南 鄫子會盟于邾邾人執鄫子用之是必鄫子不及 曹南之會宋公知邾鄫之有私忿因其請盟于邾 而復用於社聖人以盟曹南主宋見邾子肆虐之 有所由以執鄫子目邾見鄫子失身之有所自戢 暴防淫之㫖㣲矣若夫邾子助桀爲虐之罪巳於 稱人著之 秋宋人圍曹 左傳討不服也子魚言於宋公曰今君德無乃猶 有所闕而以伐人若之何盍姑内省德乎無國而 --- page 123 --- 動 管 見 宋伐鄭圍長葛齊伐鄭圍新密皆圍邑此則環 其國都圍之自襄公始其用力則廣而用心則狹 責已則恕而責人則苛曹之不復服以鄫子之用 也但當反求諸内省於心使之大小具孚庶幾有 濟乃欲以力脇其小者弱者而以詐欺其彊者大 者謂之何哉無他窒而不通之見也窒則局於物 不通則昧於理局於物者必彊人以從已而後爲 快不知桓公之伯會不會朝不朝不深責也而貫 --- page 124 --- 澤陽穀大國小國無有不至者矣昧於理者以爲 人心可以勢脇術驅不知桓公伯業既成葵丘之 會震而矜之叛者九國矣桓公不局於初年而反 昧於晚歲伯業由此盛衰况於襄公者子盂之辱 泓之挫有所由來非直荆蠻之強而巳 衛人伐邢 左傳衛大旱甯莊子曰昔周饑伐殷而年豊天其 或者欲使衛討邢乎從之師與而两 管見左氏議論多不經如衛旱興師而兩是欲寔其 事也使其言果出甯子亦是一時阿意假此以遂 --- page 125 --- 報怨之私豈可從而信之漢武以天旱爲乾封聖 學不明故敢文災異以逞私欲也 冬㑹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 左傳陳穆公請修好於諸侯以無忘齊桓之德 冬盟于齊修桓公之好也 管 見 莊十六年會齊宋陳鄭盟于幽方伯號令天下 之始也此年㑹陳蔡楚鄭盟于齊夷狄交攻中國 之始也王澤消則伯術長自是首止葵丘之㑹乾 網墜於雄伯矣中國弱則夷狄强自是時陵于蜀 之盟太阿例於強蠻矣此天下之大勢也雖然匹 --- page 126 --- 夫欲自立於鄉黨非世家巨室肯爲之提拔則不 足以爲榮大賈欲立價於市中非名公貴人肯爲 之吹嘘則不足以爲重齊楚之伯所以不能無求 於文獻之魯歟於是莊公會幽而齊伯成僖公會 齊而楚伯兆世家巨族授匹夫之政而勢不下者 幾希名公貴人立大賈之價而俗不敗者亦鮮魯 國地方里百章車千乘不能自強以主夏盟徒以 禮義之邦爲強國借重會之不已遂至於朝聖人 有感於此春秋以諱爲貶幽齊之盟皆諱不書公 --- page 127 --- 其㫖微矣 鿄亡 左傳鿄七不書其主自取之也梁伯好土功乃清 宮公曰秦將襲我民惧而潰秦遂取梁公羊其言 鿄亡何自亡也穀梁湎不足道也鿄亡鄭 去其師我無加損焉 管 見 詩曰迨天之未隂雨徹彼桑土繆綢牖户今此 下民或敢侮予夫能於未雨而徹桑綢户豈至有 風雨之蕭摇於其未危未亂而思爲制治保邦則 下民誰敢侮者甘酒嗜音峻宇雕牆梁伯犯此三 亡故秦人得以取之是雖取之者秦而侮之者梁 凹 --- page 128 --- 民也自有亡之道者梁伯也責將誰歸故梁亡郭 亡鄭去其師紀侯大去其國可爲有國者不能君 國子民之戒 二十年春新作南門 左傳書不時也凡啟塞從時也 穀鿄南門法門也 管 見 春秋極惡奢侈僣而制節謹度尤嚴天子諸侯 之禮如書毋楹刻梅築臺于郎于薛于秦新延廐 新作南門雉門及兩觀之類重言桓公宮三言築 臺修舊而曰新延新作延有加之意作有大之意 --- page 129 --- 以著其侈作過度崇修越禮之過也若桓之有宮 時之有臺六閑三門諸侯之制苟仍其舊而修之 則有不必書矣 夏邾子來朝 王氏曰邾附庸於 宋 五月乙巳西宮災 公羊有西宮則有東宫曾子曰以 有西宮亦知諸侯之有三宫也 管 見 春秋至謹天災内災如御廪災西宫災新宮災 雉門及兩觀災桓宫僖宫災亳社笑外災如齊災 宋災陳災宋衛陳鄭災悉書于經見天災之當謹 --- page 130 --- 也災與火異成周宣榭火則人所致故曰火或曰 天災定數非修人事可免如漢縻竺遇火星下車 避之而卒不免於火曰外傳誣誕不可信子產曰 天道遠人道邇人事修則天福應災異何自至哉 鄭人入滑 左傳滑叛鄭而服於衛 故鄭八滑 見管 越四年夏狄伐鄭冬天王出居于鄭左註鄭八 滑王使伯服游孫伯如鄭請滑鄭伯不聽王命而 執二子王以是怒出狄師伐鄭而立狄女爲后狄 --- page 131 --- 女通於叔帯反以狄師攻王是入滑之貽禍遠矣 鳴呼乾綱解紐征伐自諸侯出天子恨失其政而 借援於狄狄因其釁以肆毒中華繆亂昏惑未有 甚於此時者也春秋可無作乎 秋齊人狄人盟于邢 左傳齊狄盟于邢 爲邢謀衛難 管 見 桓公衣裳之會十有一未嘗盟于國者嫌也聚 會者窺伺之招窺伺者戰伐之媒導招與媒是啟 争也戴伯不致鄭伯之師何以見取於鄭息侯不 --- page 132 --- 設楚王之饗何以遂滅於楚桓公出來諸侯無復 此弊豈非防微慮漸得爲政之要乎孝公嗣業昧 於政體于齊盟楚于邢盟狄引夷狄以窺中國之 虚寔冠帯而樽爼之申之以尊王之義期之以䘏 難之仁所謂薦蛇虺於庭除引虎狼於門户其不 知務亦甚矣楚得交正中華其勢至於争伯狄得 並盟伯國其害至於攻王不能謹其所操無以遏 其所趨聖經下鄭於楚人狄於齊傷伯政之陵夷 責孝公之不子也 --- page 133 --- 冬楚人伐隨 左傳隨以漢東諸侯叛楚楚鬬穀於蔸伐隨取成 還君子日隨之見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動其過鮮矣 管 見 東南形勢莫過於荆州楚能盡漢東之諸姬據 形勢也當熊繹受封之初不過丹陽子男之田爾 視與隨巴蜀僕鄭鄧鄾絞羅鄖貳軫申江黄諸國 地不加廣其後遷都于郢併吞江漢浸以盛強考 其立國根基熊渠開創之以僭熊通成就之以暴 非有仁義信讓足以懷綏小國貽燕後人而伯於 春秋雄於戰國獨後於吳越之亡豈非荆州之地 --- page 134 --- 可以運天下乎北控河洛西拒闗陜東襟淮淅南 跨閩甌其大勢可與秦齊抗衡宜其肆於東南憑 陵華夏而不可遏也李綱勸高宗定都亦以㐮陽 爲次襄陽卽楚都也楚人以勢養力故其力有截 而不頓王道衰諸國弱無高宗之伐鬼方宣王之 威荆蠻虎在羊群諸國庸得免乎聖經於伐黄伐 隨蓋有憫焉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衛 管 見 天下無道則命德討罪之權不在天子而左者 --- page 135 --- 侯中國無人則扶危恤難之仁不在諸侯而在夷 狄權在諸侯故宋伐齊魯救齊紛紜於正不正之 辨矣仁在夷狄故衛伐邢狄侵衛顛例於是非之 理矣正者不勝而不正者勝於是夷狄執其是而 諸夏當其非衛黨宋伐齊爲非則狄連邢救瘠爲 是衛怨邢而爲尋仇之舉則狄爲邢而爲舒難之 謀究來其是未嘗不在狄也經於前稱人於後擧 號葢有抑縱之意在存焉以公天下爲心則義之 所在宜進而進之以内中國爲教則夷不亂華宜 --- page 136 --- 膺而膺之曹丕廢山陽公劉淵八長安以尊漢爲 名追謚獻帝爲孝懷李自成弑崇楨帝后清豫王 八燕以救明爲名追尊先帝先后諡號天下之大 義也然而遂據中國卽帝位豈春秋之所予乎知 此則知春秋爲慮遠矣 宋人齊人楚人盟于鹿上 左傳宋人爲鹿上之盟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 公子目夷曰小國争盟禍也宋其亡乎 見管 天下之患莫大於力不足而強爲大學揭知止 論語貴有恒乃存心養性之論爲國而不明此義 --- page 137 --- 其不至於顛敗者寡矣大抵欲速見近者失於躁 躁則無能止之事好大喜功者病於疎疎則有不 恒之德襄公量淺而心躁志擴而才疎輔少奪長 僥倖成功奮然欲繼桓公之伯然立齊侯而齊不 以爲德盟曹伯而曹不以爲信執嬰齊而諸侯不 之恐用鄶子而東夷不之懾宜可以省巳而窒欲 矣乃汲汲焉求諸侯於楚是何慮事之躁爲計之 疎乎楚人積其富彊吞併之力始能役屬宇下之 邦已欲以虚名而統夏盟褒然爲強楚之長所謂 巧 --- page 138 --- 揖讓盗跖而借其穿窬之物其爲所挫辱非不幸 也徽宗約金攻遼爲海上之盟以請幽薊而卒虜 於金理宗約元滅金爲淮之盟以請鞏洛而卒敗 於元鹿上之盟之類也春秋人宋以著㐮公丐伯 之妄而因以奪之歟 夏大旱 左傳公欲焚巫尫臧文仲曰非旱備也修城袤貶 食省用務穑勸分此其務也巫尫何爲公從之是 歲饑而不害公羊 何以書記災也 管 見 春秋書不雨謂當得雨不雨如易密雲不雨是 --- page 139 --- 也書旱謂旱熯爲災如詩蘊隆蟲蟲是也其害稼 則一而其象有異書法所以不同 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盂執宋 公 左傳㑹于孟子魚曰禍其在此乎君欲巳甚其何 以堪之於是楚執亲公以伐宋 管 見 甚矣宋襄之愚楚成之狡也已不得諸侯而求 諸侯於人又欲爲之長伯業非陳乞之得成已以 諸侯許人又於會上執之國君豈狡童之相誑惟 狂罔念宋公固有取辱之道而楚人豺狼執辱會 --- page 140 --- 主豈非中國之耻乎春秋以同執爲文胡傳証以 秦趙澠池之會責五國不勇於義竊意秦之脇趙 相如知之有素處之已豫故應之甚閑非如宋㐮 單車赴會不設戎備之比陳蔡鄭皆楚宇下許曹 小國從會忽見楚人特地凶猛懾息不暇豈敢輕 易動他其不能救宋勢使然也要之宋有不當伯 諸侯之理而無可執之罪先代之後爲天下望國 蠻君執之如縛匹夫雖宋人之辱亦冠帯之同憤 也公羊曰不與夷狄之執中國得經旨矣嗚呼人 --- page 141 --- 君一身崇高富貴之所可重者小綱疇名分之所 係者大一舉動之得失至近千萬世之榮辱甚遠 宋襄公見執於荆蠻明英宗見執於乜先其後皆 得復位葢由目夷自攝國事以社稷有君爲言于 謙擁立景泰以社重君輕爲説彼不能挟爲奇貨 故皆捨之然而操縱之權皆在夷狄冠屨倒置爲 南面之羞聖經不隱宋事其示人君之大戒也 冬公伐邾 左傳任宿須句顓臾風姓也寔司太皥邾人滅須 向須向子來奔成風爲之言於公曰崇明祀保小 --- page 142 --- 寡周禮也蠻夷猾夏周禍也 若封須句而修其祀舒禍也 管 見 乎王爲申后戍申不免蒲楚之刺僖公爲成風 作邾尋有魚門之辱皆篤母氏之私恩内瘠其國 以爲人役書之著始釁也 楚人使宜申來獻捷 公羊此楚子也其稱人何爲執来公貶也惡乎捷 捷于宋不言宋爲㐮公諱也 見管 劑梍伐山戎書人及來獻㨗稱爵楚成執宋公 書子及使獻捷稱人書法不同何也齊以中國勤 夷狄伯主諸侯之統也而冒千里之險危之故以 --- page 143 --- 微者爲文人齊於伐爲好大喜功之戒楚以夷狄 辱中國上公王家之賓也而蒙匹夫之耻惡之故 以同執爲文爵楚於會乃扶夏擯夷之旨然二國 獻捷於魯其爲媚以求之誇以脇之之意一也葢 齊之圖伯不得魯不足爲重于幽以後莊公已無 從違之心而猶恐其未固也於是獻戎捷以耀之 而自來以親之目以齊侯見其親之不足以爲親 乎楚之争伯不得魯不足爲名于齊之初僖公已 齒於同盟之列而猶惧其有間也於是獻宋捷以 --- page 144 --- 慝之使夫大以威之斥以楚人見其威之不足以 爲威乎然彼捷曰戎而此捷不曰宋内夏外夷増 損一字之間此夫子文章之可得聞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會諸侯盟于薄釋宋公 左傳子魚日禍猶未也未足以懲君也公羊公與 議爾也穀梁不舆楚專釋也 管 見 楚釋宋非好意也目夷攝位宋國有君則挾之 不足以爲恐伐宋無功諸侯同惡則執之適足以 爲怒故釋之以求德於宋人取名於諸侯爾失棄 宋公而使楚侠得以甘心則虧同盟之義請宋公 --- page 145 --- 而使楚得以肆志則損中國之望此事當如何曰 以事勢言襄公必不死於楚以大義言亦不當復 君於宋爲魯侯者請於天王定目夷之位告於諸 侯聲楚子之罪楚人知過而歸襄公待以寓公之 禮居於宋以終餘年使其不歸則因以伐之中國 之義聲振矣此齊桓公之業也惜魯不能焉曰目 夷賢者必不肯乗危以奪弟中國有道何可傷兄 弟之倫嗟乎以私情待人則可以公義沼人則不 可命出天子事出諸侯社稷爲重目夷如之何其 --- page 146 --- 得辭也襄公如之何其得復也目夷果以奪菟爲 嫌他日還位於襄公之子王臣自有宋故事夫復 何嫌當時諸侯但當以義行之何至車屈於楚讓 以主盟請亡國之人以貽中國之耻哉春秋書盟 于薄釋宋公所以存中國之體不言楚子所以抑 夷狄之横國君而曰釋同於匹夫之賤亦以甚諸 侯不知義也 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取須句 左傳伐邾取須向反其 君焉禮也 君焉禮也一 --- page 147 --- 見管詳經文伐邾取須句非反其君也公不勝母氏 之情興師伐邾將以復之也既伐之又貪其地而 取之如晋人執虞公而修虞祀之類此邾人不復 而有升陘之戰也 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 左傳鄭伯如楚夏宋公伐鄭 子魚曰所謂禍在此也 管 見 宋襄讓國於目夷何等仁智及見執卽授國於 目夷何等明敏考其行事皆不聽目夷之言何等 昏愚夫知其賢而欲致之國國猶可致其言獨不 --- page 148 --- 可用耶曰㐮公人品非大叚庸下察其心不爲君 則已爲君則必伯不伯不止急於近功凡事要急 做非思慮慎密時而後動底人如先君未塟卽赴 葵丘之會伯令方行遽興伐曹之師皆是粗率若 非齊桓容量宋國豈得無事及桓公没他要急作 盟主不知伯事非資級高做得蠻夷亦非義理說 動得僥倖立得齊孝便欲哄動諸侯遂爲楚成所 欺至於見挫忿氣不住是以目夷之言落落難合 然挫敗而不衰則目夷治蠱之不可少是雖不用 --- page 149 --- 其言而終不棄其人所以能爲棟幹歟若目夷者 淺意當在季子之上惜㐮公之疎躁不知所以用 之也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戰于升陘 左傳邾人以須句故出師公卑邾不設備而禦之 臧文仲日國無小不可易也不聽及戰于升陘我 師敗績邾人獲公胃 懸諸魚門 管 見 春秋及者内爲志此則邾人以須句故出師不 言邾人來戰而曰及邾人戰何也著召兵之由公 而公寔有志乎是戰也以成風之言而伐之貪須 --- page 150 --- 句之土而取之則爲貪兵致邾之師又卑之不設 備則爲驕兵葢狃于偃之勝欲致邾與戰而不知 在巳有不可勝之道魚門之辱自取之也故書及 以著其惡諱公以爲之貶其義先儒已論之矣 冬十有一月已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師敗績 左傳楚伐宋以救鄭戰于泓既陣而後撃之宋師 敗績國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傷不擒三毛古 之爲群也不以阻隘寡人雖亡國 之餘不皷不成列 詭道行師春秋所惡故凡書敗某師于某著其 未陣而戰戕民之甚也然則泓之戰不皷不成列 --- page 151 --- 獨不比乾時之敗耶曰春秋以大義爲主義在復 誉則以死敗爲榮義在攘則以死敗爲耻至於地 醜德齊詐謀相敗則以某敗某爲貶要之各當於 義之正而已宋公之與楚戰夷夏盛衰之機栝也 苟能相時度力則未可以伐鄭而召兵乃不能然 以致楚師之來主容勞逸之势殊矣聚㪚奇正之 機在我矣楚人肆其虎狼之暴荐食上國同仇在 天下矣善乎子魚之言曰今之勍者皆吾敵也雖 及胡耉獲則取之何有於二毛而乃矯飾小仁以 --- page 152 --- 取大敗是猶盗賤八門與之鬭而復護其瘡使之 益其鋭以劫其財其爲昧理甚矣此戰也楚之志 而以宋及之著宋公致冦之罪而以師敗於人見 中國敗於夷狄之耻其爲有闗於天下之故不小 是以日而朔之也 二十有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緡 左傳以討其不舆盟于齊巴公羊此言 圍何疾重故也穀鿄不正其以惡報惡也 管 見 宋㐮定齊孝以德而又借齊孝以立威齊孝德 宋㐮之立已而又怨宋襄之争伯葢小人相賊之 --- page 153 --- 心也大抵設利害于胸中則必置是非于度外視 恩仇如反手則必觀成敗而改心小人之交大率 如此於是宋公敗于泓而齊侯圍其邑炎凉之情 見矣是則幸宋之衰以庻幾齊之興不知速楚之 成徒醖釀齊之敗操戈入室亦何益哉目以齊侯 罪齊孝之不知本也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左傳宋襄公卒傷於弘故也 穀梁兹父之不塟何失民也 管 見 五伯列宋襄聖人之情乎曰非也諸儒見曹南 --- page 154 --- 主諸侯與北杏城濮之文無以異因遂牽挽之耳 聖門不曾有五伯之目且桓文猶不道况宋㐮乎 經於諸侯主盟其文一以施之而善惡得失存乎 其事強弱成敗觀乎其勢如首止踐土之會伯之 事也召陵城濮之師伯之勢也不必主諸侯巳知 其爲伯矣㑹孟之執盟薄之釋國君而曰執曰釋 同於匹夫之賤此等事勢庸足以伯乎至於宋公 不塟先儒謂僖公有志附楚故不會塟此亦有理 穀鿄失民之論恐鑿李氏謂不足乎終夫襄公之 --- page 155 --- 始亦無可見何待終之不足乎 秋楚人伐陳 左傳楚成得臣帥師伐陳討其貳於宋也 取焦夷城頓而還 管 見 前此滅弦滅黄僅併江漢之國至是伐陳取其 二邑則中國之地漸淪於楚書以著其横也 冬十有一月杷子卒 左傳杞成公卒 書曰子杷夷也 管見 杷至夫子時猶存夏時之書而成公世巳行夷 禮意其國㣲弱服事東夷因遂從其俗也杷稱子 --- page 156 --- 見莊二七年杷伯來朝汪氏引朱子之論爲當 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夏狄伐鄭 左傳王將以狄伐鄭富時日不可臣聞之大上以 德撫民其次親親以相及也弗聽使顔叔桃子出 狄師夏狄 伐鄭取櫟 冬天王出居于鄭 左傳王使來告難曰不穀不德得罪于母弟 之籠子帯鄙在鄭地汜 管 見 王居于鄭其不近人情者五事叔帯欲奪世子 頼首止之盟而遂定其後又召戎攻王頼管仲平 之此王法伯討之必不容者頹叔桃子出狄師伐 --- page 157 --- 鄭王德狄人立女爲后狄女通於叔帯頽叔桃子 又奉叔帯以狄師攻王此天理人事之必不有者 鄭伯不肯擁戴世子逃歸不盟既又執辱王使王 以狄伐之及有狄難反適鄭居於汜此深仇宿怨 之必不可近者襄王何以許叔帯自周奔齊桓公 何以聽其自膺復周叔帯何以得歸周通后頹叔 桃子何以遂奉叔攻王王何以敢適鄭居汜豈非 不近人情者乎天子當陽則廢置賞罰有彰瘅而 無僣濫天下有道則是非好惡有正直而無偏頗 坳 --- page 158 --- 叔帯不以私䁥免必無歸周之胎禍矣狄后不以 私恩立必無頹叔之召㓂矣鄭文不以附楚驕必 無入滑之啟釁矣天王出居于鄭恩愛之流毒也 恩愛之流毒重則仇怨之毒輕擇禍莫若輕適鄭 而居汜勢不得以不然也深澗在前猛虎在後則 怯者爲勇深澗之禍輕於猛虎故爾夫恩愛者人 情之所由生然而不得其正則推移之事遂至於 不近人情先王治情修義能以天下爲一家豈至 有播遷之禍居鄭前此矣惠王不書葢子顔之亂 --- page 159 --- 基於莊王而叔帯之亂襄王寔成之也春秋爲尊 者諱此獨不諱其諸以明人君之大戒變例以立 義也 晋侯夷吾卒 管 見 左氏戴共太子新城之巫央蘇歸妹之占夷吾 卒獲於韓其子圉更死於高梁之墟豈非有定數 乎曰此皆傳會之說子不語刀亂刃神恐其亂於 道也夷吾爲人豈有完召昌後之理欲據屈城拒 父心無竅三背秦施眼無瞳惧重耳之八殺七舆 --- page 160 --- 大夫胆無氣得十五年爲君幸爾其見辱於秦無 復於晋豈在巫言占辭預定其究竟哉左氏説春 秋短處多在此學者所當深察不然帛書狐鳴黄 裳僂句其爲誤世也多矣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衛侯燬滅邢 左傳衛滅邢 同姓也故名 見管 公羊曰滅者亡國之善辭上下之同力葢見滅 者有効死之義滅之者有窮其力而得之意故内 書滅曰取諱之也外書曰滅惡之也衛方旱興師 --- page 161 --- 滅邢又遣禮至兄弟往仕誘其守殺之而滅其國 是用力苦爲謀譎不仁甚矣况衛者文之昭邢者 武之穆同姓相滅比於滅他姓者其惡爲尤故謹 而曰之三傳皆以書名爲滅同姓之故惟朱子以 經文止隔夏四月一句便書衛侯燬卒恐是因而 傳寫之誤其或也 夏四月癸酉衛侯燬卒 宋蕩伯姬來逆婦 公羊蕩氏之母也其稱婦何 有姑之辭也 --- page 162 --- 見管 禮壻親迎姑迎婦失禮書以譏之經於史書昏 娶之事存而不削造端之道著其得失爲後鑒也 宋殺其大夫 公羊何以不名宋三世無大夫三世内娶也 穀鿄不稱名姓以其在祖之位尊之也 管 見毂鿄於孔父不各曰諱祖殺大夫不名日尊祖 臆度甚矣汪氏謂因央文義爲正子曰於其不知 闕如也按此年宋無事恐不當以曹殺其大夫爲 例 秋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 --- page 163 --- 左傅秦人圍商密楚会尹子主追秦師 弗及遂圍陳納頓子于頓 管 見 前書陳頓相争事不經見左傳楚伐陳取焦夷 城頓而還是頓子迫於陳楚既城之而卒去其國 至是楚乃納之于頓存亡恤難宜有美詞然楚子 意在争伯求爲此名圍而納之其強力憑陵甚矣 是乃名公而寔私似義而實利春秋人之誅心之 法也 塟衛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㑹衛子莒慶盟于洮 --- page 164 --- 左傳衛人平莒于我修衛文公之好 且及茗平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已未公會莒子衛甯速盟于 向 左傳尋洮之 盟也 齊人侵我西鄙公追齊師至鄯弗及 左傳膂討是二盟也公羊其言弗及何侈也穀梁 侵曰人追曰師以公弗及大之也 管 見 三代用兵見於詩書未嘗言追葢追危道也或 敵人示弱不知其計而追之深八重地師必覆或 我師乗勝欲盡其虜而追之困獸反關兵必敗或 㓂去已遠不勝其憤而追之疲民以逞衆必潰非 --- page 165 --- 完師之善算也酅者杷之遺邑已屬於劑這之至 此涉遠履危甚矣公以盟莒衛之故取齊之怒豫 備不虞可也邊城不戒致人俘畧而去追之何益 於前爲玩㓂於後爲輕敵故目公以見貶也 夏齊人伐我北鄙 衛人伐齊 左傳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師齊侯曰魯恐乎 對曰小人恐矣君子則否曰室如懸磬野無青草 何恃而不恐對日恃先王 之命齊侯乃還 管 見 齊孝有述伯之志而無嗣伯之才如恨宋襄爲 --- page 166 --- 曹南盂之㑹卽伐宋圍緡恨魯僖爲洮向之盟卽 伐其西北鄙葢見諸侯之不附欲以威力脇之而 其志殊盂浪矣宋魯天下之望也以齊桓之雄畧 而梁丘魯濟之遇先宋魯以收諸侯之心于幽以 前宋背北杏之會魯亦三㑹不至葢先代之典章 文物猶存故其君子識禮義其小人守直道非如 他國急趨功利之比且如宋㐮謂之愚則可謂之 譎則不可魯僖賢諸侯也使孝公有伯者之量以 桓公爲法此二國者與之同心戮力共奬王室補 --- page 167 --- 其不賢之過用其賢者之善何至諸侯之势散中 國之心離㑹盟骯髒以相尋于干戈哉乃不能然 篙帆各主矛盾爲心坐觀宋敗而圍陳納頓楚之 勢横矣激成魯怨而伐齊取穀楚之暴張矣剪中 國之羽翼益夷狄之瓜牙是其棄命廢職真桓公 之不肖子也展喜一言退師豈非深中其病故能 服其心歟 公子遂如楚乞師 左傳東門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臧孫 見子玉而道之伐齊宋以其不臣也 --- page 168 --- 管 見 春秋書求告乞於事爲人不與而願乎巳於物 爲巳不足而請諸人然求者上求於下如求賻求 車求金雖以貪求而意無所屈告者此告於彼如 告糴于齊雖以助告而義無所抑至於乞則卑乞 於尊如乞盟乞師國君而乞同盟 鄭 伯 中國而乞夷 狄 公子 遂 伯主而乞諸侯 晋卻錡士 魴來乞師 其爲卑辱甚矣 故以物求告者惡之也以事乞者賤之也此春秋 書法之權衡也 秋楚人滅夔子以夔子歸 --- page 169 --- 左傅夔子不祀祝翮與鬻熊楚人讓之 秋楚成得臣鬬宜申帥師滅夔以夔子歸 見管 楚讓夔子之不祀執言爲不正矣使夔子能以 禮不得祀答之未必楚不囬心而悔禍也乃不知 出此反以熊摯有疾鬼神弗赦竄夔失楚爲對激 楚之怒自速滅亡不達於禮而慢於辭所謂一言 䘮邦夔之謂矣以歸而不名見國人猶以爲君忽 焉以歸杷侯大去之類也若夫楚滅同姓以不祀 先祖爲辭此如漢時詔侯王皆立商廟其後有坐 耐金失侯不仁之中又失禮焉人以滅國其惡自 --- page 170 --- 見苟以衛侯徼爲例曲爲之説則鑿矣是故春秋 書法善惡褒貶當以兩造事理求之不必立許多 義 冬楚人伐宋圍緍 左傳宋以其善於晋侯也叛楚卽 晋楚令尹子玉司馬子西帥師伐 宋圍 緡 管 見 晋文自曹適宋㐮公待之厚且以事晋屬世子 王臣王臣之立晋文始復國未能與楚抗故宋猶 朝楚至是叛楚卽晋楚始怒伐之 公以楚師伐齊取穀 --- page 171 --- 左傅寘桓公子雍於穀易牙奉之 以爲魯援楚申公叔侯戍之 公至自伐齊 公羊患之起必自始也 穀鿄惡事不致此致何危之也 管 見 僖公此行其爲危道者三楚反覆變詐之國聽 公左右興師以伐膂以我倐來之將馭彼忽往之 兵禍端生於杆格此齊緍主所以困於淖齒也寘 桓公子雍於穀易牙奉之以爲魯援以彼故國之 人撫新得之地變故起於覬覦此管蔡所以教武 庚叛殷也齊人伐我北鄙以展喜之言而還公乃 功 --- page 172 --- 以楚伐之其曲在我使當守穀之時齊人潛師來 襲魯國豈得無事此孔嘉父乗虚八鄭之計也然 則公之乞師於楚取地於齊其爲謀亦不審矣至 於引夷狄以戕中國尤是覆師危國之道是以至 之此則義繋於致至於致會致伐存其事爾公羊 得意不得意之例不可從 二十有七年春杞子來朝 左傳祀桓公來朝用夷 禮故曰子 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 杜氏曰弟潘殺其子而自立 是爲昭心公 口 --- page 173 --- 秋八月乙未塟劑孝公 管 見 齊之伯業衰於孝公當初管反以爲賢不沮廢 立之議而贊成之以長亂階豈非小人之才易愛 乎凡人無大才必無大惡有小智必有小慧此等 子弟父兄鮮不愛之旁人亦冀其有成也不然桓 公之明管仲之智何至若是其聵聵耶觀孝公於 宋㐮盟曹南卽㑹五國盟於齊是他之小智慧處 及後伐宋圍緡侵魯北鄙諸侯以是離心此不能 爲大惡亦無大才伯業所以衰也故齊家治國之 仍 --- page 174 --- 道常之爲貴立子以才而其才未必有濟不若以 長長足以饵亂息争又安知長之無才也晋文公 不立秦嬴瘠姜之子而立長子驩晋伯不墜然則 齊伯不振仲安得辭其責哉 乙已公子遂帥師八杷左傳入杷責無禮也 管 見 魯人最喜虐小伐邾伐杷屢見於經非但不仁 亦不武也 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 左傳楚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晋告急先軫曰 報施救患取威足伯於是乎在狄偃日楚始得遭 坼 --- page 175 --- 而新昏於衛若伐嘈衛楚必 救之則齊宋免矣 十有二月甲戌公會諸侯盟于宋 陳氏曰前圓宋之諸侯 承上文不列序也 管 見 子曰魯一變至道故其筆削魯事於君臣大義 華夷大防或變於道特微其辭以守天下之望而 存萬世之閑者也何以言之禮義由賢者出魯周 公之後天下以爲禮義之所由出罪莫重於弑君 宋督膺知之事非儒書之國所當有有之則不逞 者以爲口實是率天下而爲禽獸矣惡莫大於卽 --- page 176 --- 夷蔡哀鄭厲之志非賢智之君所當爲爲之則命 耻者以爲甘心是皆中國而爲蠻貊矣隱閔之什 薄宋之㑹其爲望國之玷不小不爲之諱非所 爲後世觀法之地使有所畏而不敢爲觀於弑尹 書薨會楚書諸侯若曰魯未嘗有此惡也姑以丁 地存其實人楚見其凡先儒謂聖人之忠厚春升 之微婉意固如此要之爲賢者惜禮義又在書法 之表者歟 了有人年春晋俟侵曹晋侯伐衛 --- page 177 --- 左傅晋侯將伐曹假道于劉衛人弗許還自献湖 濟侵曹伐衛穀鿄再稱晋侯忌之也 見管 齊桓滅譚以其無禮滅遂以其不至晋文侵曹 伐衛亦以其不禮焉然齊之滅二國直以不至爲 罪而晋致武曹衛匿其不禮之怨特以背夷卽華 爲辭此桓不譎而文所以爲譎也或日伐衛致楚 以釋宋之圍豈非用兵善算曰攻其所必救兵法 然也苟欲致楚則陳蔡鄭許舉兵同會擣虚攻瑕 之計先儒已論之矣今捨四國而虐二國特以遂 其報怨之私後來曹衛皆被執辱文公心事可見 功 --- page 178 --- 經文於其侵伐之始兩言晋侯疾之之辭也 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剌之 左傳公子買戍衛公惧 晋殺子叢以説焉穀鿄 以卒而不卒 剌之可也 管 見 甚矣僖公之懦而草芥視其臣也是時晋楚 強躊躇於從違之間買之戍衛公實爲楚使之 畏晋之威殺買以説然猶未敢公然背楚而從 乃坐買以不卒戍之罪非其情也特借買爲媚 之具爾君視臣如手足豈有使之運掉而復聽卜 --- page 179 --- 師取穀簡於作始棄楚則慮其執言抗晋則恐其 移怒故爲此持兩端之計而歸罪一臣僖公於是 乎失君道矣内辭以剌爲文而不没其公子詳上 下文晋侯伐衛楚人救衛見其剌之不當冤買而 甚公也 楚人救衛 莫氏曰葢楚人分宋之圍 以救衛也 管 見 春秋書救未有不善然救在夷狄則病在中國 是故宗伐齊狄救齊晋伐衛楚救衛書救者則伐 者之罪自見此又屬辭比事使後人考義理係 --- page 180 --- 於此而不係於彼不必救皆善也 三月丙午晋侯八曹執曹伯畀宋人 左傳晋侯入曹數之以不用僖負覊 而乗軒者三百人也 管 見 曹者楚之好宗者楚之仇執曹畀宋則其怒楚 必矣怒以致之此晋之譎處然楚勢方強敢致而 與之争何以决於必勝楚自于泓敗宋之後兵權 寄于子玉伐陳城頓志驕氣盈觀其治兵於薦終 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爲賈幼且策其必敗矣 晋侯八國二年欲用其民子犯以示義示禮示信 --- page 181 --- 三事爲勸是主於内者有能臣作三軍謀元帥趙 衰以説禮樂衰詩書之卻縠擧是靖於外者有能 將葢儼然有制楚之形雖楚席常勝之威長驅圍 宋然曹衛交兵勢不得不救兵分則力散將驕則 氣墜晋之君臣揣已揣彼固已暸然是以决於必 争而爲此怒楚之計也若夫因私忿而執曹伯舉 動不中於禮子嘗言文公譎而不正 夏四月己已晋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 楚師敗績 --- page 182 --- 楚師 左傳楚子八居于申使申叔去穀使子玉去 宋曰無從晋師子玉使宛春告於晋師曰請 復衛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先軫曰執宛春以怒 楚既戰而後圖之公說 管 見 此晋侯主諸侯之文也晋統夏盟自是戰始然 召陵伐楚從諸侯序爵而是役齊宋秦稱師則其 軍不在行也臣不得先君晋侯稱爵而三國稱師 其志喜乎是戰也桓公既没中國無伯宋㐮既執 于盂取敗于泓中國之氣挫矣楚人憑陵莫敢誰 何魯侯乞師取穀圍宋之役至於五國同會侈然 有制六國之形若非文公大段才高一戰而勝則 --- page 183 --- 中國必爲左袵豈復爲東周乎是役也静河海於 欲洩挽乾坤於將改有功於天下不小雖三國之 君不在會而晋侯主乎是戰其文寔予之也然則 何以書及日誅意之教胡氏已論之矣爲晋侯者 若能聲楚僣王之罪先移兵於許鄭陳蔡討其背 華卽夷以分其黨然後率諸侯從楚子于申而伐 之不必逞忿於齊衛而許復以檇之也不必构宛 春以怒之也不必致子玉而戰之也如此則辭直 理壯楚人囁服不有戰戰必勝矣聖人必以伐楚 --- page 184 --- 之文美之 楚殺其大夫得臣 左傳子玉既敗王使大夫謂之日大夫若入其若 申息之老何及連穀而死晋侯聞之而後喜可知 也日莫予 毒也巳 見管 行師之法兵敗將誅楚殺得鱼春秋以累上爲 文而不去其大夫然則城濮之敗有議法乎曰法 則可誅情則可原才則猶可用也得臣圍楚子退 師之令墜晋人誇敵之謀以驕取敗罪固可殺然 楚子於伯棼請戰不卽止之而猶少與之師是分 --- page 185 --- 明以將與敵也原其致敗之由楚子實分其過豈 可專咎得臣他之才不在晋先卻下子文賢大夫 而舉爲令尹是他必有可用處惟用之不以其道 驅之伐陳圍宋以養其驕致此敗衂正君臣交相 警省之時謂宜收其兵權全其性命使之思過以 補前愆沮其好戰健鬬之心留爲禦侮拆衝之助 則愛惜人才之美雖秦穆不替孟明何以過之柰 何自剪瓜牙以快敵國觀晋侯聞之而喜曰莫予 毒則楚之失刑可知矣聖人意在膺敵狄豈欲留 --- page 186 --- 禍本以毒中國故隨事立義以示人君失臣之戒 也 衛侯出奔楚 胡傳諸侯失國出奔未有不名者 衛侯何以不名著文公之罪也 管 見 衛侯不名出奔非其罪也重耳怒衛燬不禮而 侈之於鄭鄭之從楚特以中華無伯依強國以圖 存觀其請歛盂之盟於情可原晋侯意在絶之故 惧而奔楚是縱笠豚而與奸盗也主人不德於豚 何誅故突之出奔討其入國不正而得罪於權臣 也朔之出奔誅其争國不仁而得罪於公族也鄭 --- page 187 --- 之視此猶爲薄乎云耳此葢春秋書法之權衡心 歟 五月癸丑公會晋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衛子莒子 盟于踐土 左傳晋侯獻楚俘于王王策命爲侯伯曰王謂叔 父敬服王命以綏四國紏逖王慝晋侯三辭從命 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揚天子之丕顕休命癸亥 王子虎盟諸侯于王庭 管見 踐土之會天王勞諸侯此封建以來未有之奇 事也名曰勞之寔畏晋之威特往會焉王綱之衰 替甚矣推其作俑自首止之會王世子始也天下 --- page 188 --- 之事未有不起於㣲天子之貳而可往會諸侯則 天子之尊下同列國乃其勢之所必至文公一戰 勝楚奔走天下能使侯伯策命不待明堂之筵几 而在王所之宮庭當時耳目未必不喜談而艷慕 也崇五伯之功業未必不以踐土致王爲有光於 首止之致世子也綱疇爲之紊亂冠履甚於顛倒 置春秋不作萬世之下豈復知有君臣之義乎於 夫人之所榮也削而不書若曰天王不在諸侯特 相盟焉諱周王之卑没晋侯之逼所以扶倫常存 --- page 189 --- 名分使奸雄以爲不足羡而不爲立教旨深矣然 亦不没其實故下文書公朝于王所以見之 陳侯如㑹 公羊言如何後㑹也 公朝于王所 公羊天子在是也曷不言在是不 與致天子也穀梁非其所也 管 見 夷王下堂已爲陵替之漸尚未至如此之甚夫 朝不於方岳之常所而於踐土之宮則其供給不 足儀禮不備可知矣特以天王在是而列於會者 朝之飭覲禮之虚文掩致王之大過豈巡狩述職 --- page 190 --- 之意乎是必先朝而後盟經之所書朝在盟事之 後而以陳侯如會之文間之使若天王時巡而公 朝之非以會事遂者諱惡之旨微矣然而蒙五月 癸丑之下寔亦不可掩焉文理密察大類如此 六月衛侯鄭自楚復歸于衛 赦梁名之失國也 衛元咺出奔晋 左傳或訴元咺於衛侯日立叔武矣其子角從公公 使殺之咺不廢命奉夷叔以八守六月晋人復衛 侯叔武聞君至喜走出前驅 射而殺之元咺奔晋 管 見 宋㐮執而目夷守衛成奔而夷叔攝此二子遭 --- page 191 --- 國家之變犯嫌疑之地卒之社稷有守强國悔心 襄公得釋成公得歸葢有頼於忠愛之助然目夷 得免夷叔不免則所遇之君仁不仁之别也襄公 謂目夷曰子歸守國國子之國也是分明以國授 之及釋乎執走而知之衛無一毫争國之心目夷 亦諒其君之友愛故毅然以國自任觀其復公之 辭曰君雖不言國固臣之國真人家兄弟處變之 至難應楚人之言頼社稷神靈吾國已有君矣尤 人臣應變之至奇及遄公以歸又曰國爲君守也 --- page 192 --- 君曷不入更人倫相得之至樂若非㐮公待兄弟 者至誠目夷未必敢爲此言而復國之後難免於 讒口矣此襄公之仁而目夷之幸也衛侯欲與楚 國人不欲而出之乃其君臣不合以及此憂叔武 不立而他人立則衛侯不得反矣於是已立子其 位多方於晋以反衛侯葢充其愛兄之心故犯衆 疑而不恤衛侯既疑元咺之援立而殺其子又疑 叔武之必争而先期八是以小个之心度君子之 腹宜歂大得以探其志而殺之此衛侯之不仁而 --- page 193 --- 叔武之不幸也鳴呼骨肉天性莫如兄弟之親觀 襄公與目夷之事喜人倫天理之常明觀衛侯與 叔武之事未嘗不嘆恨也㐮公事業誠無足觀而 失國歸國不名於經衛侯出不名而歸名之春秋 豈無意子 陳侯欵卒 秋祀伯姬來 吳氏曰來求平劑也 公子遂如膂 薛氏曰始平於齊也 管 見 此公子遂也前年如楚乞師楚以逞忿於齊此 --- page 194 --- 年如齊乎齊以求媚於晋僖公内聽強臣之申縮 外視強國爲從違三桓之専魯國之弱自貽伊戚 云爾 冬公會晋侯瘠侯宋公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子秦 人于温 左傳會温討不服也穀梁諱會 天王也 天王狩于河陽壬申公朝于王所 左傳晋侯召王以諸侯見且使王狩仲心子曰以 臣召君不可以訓穀梁以其再致天子故謹而日之 管見 聞禮來學不聞往教天子狩于河陽往敎之禮 --- page 195 --- 也夫使晋侯真有尊王之志以此會温之諸侯朝 于京師則雖千乗萬騎進薄郊畿而範吾紀律徒 御不驚凛乎咫尺不違何嫌之有不過托此爲辭 召王于會以誇示從諸侯爾若曰周鄭交質未足 以駭耳目會世子于首止未足以立聲勢吾一鳴 天子勞于踐土再盟而天子狩于河陽萬乗不敢 伸其尊降曲沃可以圖王會真雄伯之奇功前王 之曠事十九年備嘗險阻至此而意願足矣然情 則倨而禮則恭事則悖而文則順故王能不許請 --- page 196 --- 隧而勞之狩之曾無疑難凡以文公之譎可以欺 天子而脇之也春秋於前之勞没而不書以隱周 王之卑至此以謀討衛許之故會諸侯而復致王 於會則其不恭之罪有不容掩書曰狩于河陽以 存王體而事寔不没則伯者之過無所逃於刑書 聖人之特筆巴唐啖助反以晋文此舉爲至忠謂 之何哉又曰襄王以夏受朝于踐土冬受朝于河 陽一載兩出禮亦瀆矣晋文朝于王所其勤如此 視與有虞五載一巡狩群后四朝成周十二年時 --- page 197 --- 巡諸侯朝于方岳合何禮乎直書于經而慢易王 章之罪著矣 晋人執衡侯歸之京師 左傳衛侯與元咺訟衛侯不勝執歸于京寘諸深 室公羊此晋侯也其稱人何貶也文公逐衛侯而 立叔武使人兄弟相疑放于殺母茅 者文公爲之也 衛元咺自晋復歸于衛 左傳元咺歸衛立公子瑕公羊自 者何力有焉者也 管 見 衛侯殺叔武固爲不直元咺訟其君亦豈純臣 襄王之言曰君臣無獄君臣皆獄父子將獄可謂 --- page 198 --- 大哉王言借其威福下移雖有中正之德而無九 五之權故左右申縮晋侯得行其私夫立弟而逐 兄晋侯爲基禍疑臣而殺弟衛侯爲昧心出訟一 君歸立一君元咺爲不軌世道至此可爲於邑推 原其故自夫報不禮之怨所致也文公一戰勝楚 立功業得烈烈轟轟而區處衛之兄弟君臣將倫 理作紛紛泯泯經書元咺自晋歸衛公羊謂自者 何有力焉此有力自勝楚之力做得來若文公者 可謂功之首罪之魁矣 --- page 199 --- 諸侯遂圍許 曹伯襄復歸于曹遂會諸侯圍許 左傳晋侯有疾曹伯之鉴侯獳貨筮史使曰以曹 爲解公説復曹伯遂會諸侯圍許 管 見 曹伯之歸先儒謂侯獳貨筮非所以歸之道然 則文王美里之囚散宜生以美人駟馬得免其於 理性命之理有可議乎曰君父之難臣子有可救 解宜無不盡其心非君父所當使也羑里演易素 患難而行使紂不釋致命遂志何嘗使其臣以貨 紂哉若曹伯者使竖貨筮以爲已解既欺其心又 --- page 200 --- 欺鬼神夫使古而無死猶不可求之如此其亟况 生死必然之理而可以求生之故爲昧心之事子 子疾病子路請禱請猶不可則使之爲妄可知苟 知此義斯得行乎患難之春秋名曹襄其爲苟免 之戒深矣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盧來 公羊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 不能乎朝也 公至自圍許 張氏曰其致以圍許乆役 --- page 201 --- 管 見 致會致伐致圍或致前事或致中事如其意四 故以朝王行以圍許致見公之致在從晋令而已 矣 夏木月王大晋人宋人齊人陳人蔡人秦人盟于翟 泉 左傳尋踐土之盟且謀伐鄭也卿不書罪之也在 禮卿不會公便㑹伯子男可也 管 見 春秋最惡禍始于幽爲伯主統諸侯之始于齊 爲夷狄通中國之始翟泉爲大夫專國命之始此 三始者來爲後來之禍不淺伯統興而召世子召 --- page 202 --- 王倫理爲之顛倒夷狄進而吳越楚之王秦之帝 禮樂爲之絶滅大夫強而魯三家晋六卿齊田氏 篡弑接迹於列國矣易日君子以作事謀始莊子 曰作始簡將畢也巨故先王制治保邦未嘗不謹 於微微之不謹其流將不可遏春秋諸侯巧詐萬 端皆有術中之隱禍于幽以同尊周爲義于瘠以 修桓公之好為義翟泉以盟王子奬王室爲義始 謀未嘗不善故以魯之望國受命如響然推小白 爲諸侯之宗而小白遂行天子之事厠剃蠻於衣 --- page 203 --- 裳之會而荆蠻遂争中國之伯陟大夫於王子之 班而大夫遂操盟會之權醖釀禍端出于所期之 外莊闇僖懦慮不及此聖人原始禍故三會皆没 公以示貶謹㣲之意也 秋大雨雹 左傳爲災也 管 見 易一陽在下爲復十一月之卦順行至壯二月 之卦則四陽在上雷乃發聲一陽在上爲剥九月 之卦递行至遯六月之卦則四陽在下温風至大 雨時行是陰陽相値而爲風雷胡氏引正蒙曰月 --- page 204 --- 隂陽凝聚陽在内者不得出則奮擊而爲雷霆陽 在外者不得八則周旋而爲風雷然則風雷天地 之偏氣子曰此言迅雷疾風陰隂陽乖戾之應也 若夫雷行而草木甲柝風來而品物暢茂陰陽交 感之和觀于雷風恒之象天地之情見矣春秋之 大雨雷大雨雹皆不和爲戾人事之感所致詳書 于經謹天變也 冬介葛盧來 左傳以未見公故 復來朝 管 見 介兩書來爲下文侵蕭起見 --- page 205 ---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狄侵瘠 左傳晋侵鄭狄聞晋之有鄭虞也 夏狄侵瘠 管 見 瘠桓晋文皆能伸威於楚而不能伸威於狄豈 狄強於楚而召陵城濮以後之劑晋反弱於召陵 城濮以前之齊晋歟曰勢之強弱視乎心之盛衰 楚自熊通再僣侈然有主諸夏之形齊晋不能攘 之則中國諸侯改轅而南向矣桓公管仲二十年 衣裳兵車之所圖囬堂阜脱桎之談已見其畧作 --- page 206 --- 内政寄軍令謀以制荆廣之鋭也文公狐趙十九 年艱難險阻之所計算三舍辟師之對已露其倪 作三单謀元帥求以抗申息之老也及召陵盟屈 完城濮敗子玉則心滿意得以爲無復事焉狄人 雖強於北料彼之所利者玉帛車馬無争中國之 心故聽其侵掠而不之問視其傑傲而不之謀葢 此心之勤忽視夫所争之淺深非帝者之無怠無 荒王者之柔能安勸以惠中國而撫四夷也故曰 心者勢之主勢者心之僕行帝王之心則來賓率 --- page 207 --- 俾無此界彼疆行伯者之心則此塞彼湧乃必然 之理於勢乎何與 秋衛殺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左傳晋侯使醫衍耽衛侯甯俞貨醫使薄其耽不 死公舄之請納玉於王與晋侯王許之乃釋衛候 見管 廢立者國家之大事人君而無色荒之量恩仇 之所由生去就者賢哲之機關人臣而無先見之 明死生之所由决得失者所適吉凶之馬人家兄 弟而不明此義其能相保幾希衛侯之察咺及瑕 恩仇役其心也咺瑕之及於死去就得失亂其方 --- page 208 --- 寸也夫使衛侯知禍端之起于晋則二人可以免 矣顧徒以誅所憎爲亟色於市而怒於室是其量 之不弘咺也知訟君立君之爲不義瑕也知乗危 據位之爲不仁豈非全身遠害之智乃利其立君 而專國幸其立已而奪兄其至於殺非不幸也是 秋衛侯未八而咺瑕之殺周歂冶廑寔從其意故 以累上爲文咺納瑕於死瑕不當爲君經以公子 冠瑕而書及累瑕之非據而罪咺之移禍也聖人 立文其爲儆世之意豈不弘哉 --- page 209 --- 衛侯鄭歸于衛 公羊言歸何歸惡 乎元咺也 管 見 宋襄敢用鄫子晋文不敢殺衛侯是其心猶有 畏於名義也歸于京師使醫酏衍是欲嫁怨于司 㓂也衛侯頼酖薄而免天王又為庇之晋侯不得 成於殺何以不書自京師歸病廢置之無名也王 謂晋侯曰君臣無獄可謂辭嚴義正而賊殺具親 則正之有先王之典在不可執此以伸叔武之冕 乎晋侯既以其獄質之於王茍能聲元咺無君之 --- page 210 --- 罪而誅之正衛侯不兄之惡而廢之擇衛之賢宗 子而立之周德雖衰公議猶在奸雄豈不聳然退 聽柰何王與晋侯同受十彀之賄而釋之又聽其 先殺咺瑕而後八是執之既無名歸之又無辭使 専擅之舊惡復肆而無忌是衛侯自歸於京師何 預乾綱安得不益弛乎若晋侯則無意於歸之故 亦不言自晋生名之法胡氏論之巳精 晋人秦人圍鄭 左傳秦晋圍鄭以其無禮於晋 旦贰於楚也 --- page 211 --- 管 見 秦爲晋役乆矣皆始恩而終仇初納惠公尋有 韓原之戰其釁則自汎舟之役晋饑秦輸之粟秦 饑晋閉之糴是晋人之不直也繼納文公未幾有 于殽彭衙令狐河曲之戰其釁則自圍鄭之役秦 伯説燭之武之言與鄭人盟是秦人之不直也夫 以權詐相交思仇生亍得裘智力相助利害視爲 合離秦伯西戎未通中國穆公操用晋之心以爲 求諸侯之地故結晋婚以取重平晋亂以立威晋 人亦欲用秦之力以伐叛討貳又欺秦之爲戎挾 --- page 212 --- 術以馭惠公狡而庸故明背秦施以取怒文公譎 而巧故城濮之師翟泉之會用秦而秦不之覺及 驅之圍鄭洩已不平之怒役人爲越國之行於是 厚鄰之說有間可八而晋侯之情見詐明秦遂不 肯爲晋用矣利害叢于中矛戟森于外此伯者交 情之大槩也若夫是役之貶可於人兩國見之 介人侵蕭 見管 介蕭小國相侵見錄于經介卽魯而以其事告 也 --- page 213 --- 冬天王使阐周公來聘 左傳王使周公閲來聘饗有 昌歜白黑形塩 見管 自桓八年天王使家父來聘以後至是復見于 經先儒謂玉臣不下聘者六十年爲桓公明禁之 效然考周禮行人王者待諸侯有時聘以結好間 問以諭志則謂下聘爲王禁不可也意者桓文之 伯體統規模自别桓公以異姓而尊諸侯則貴貴 之禮尊故宰孔聘膂之外天王不敢行於列國文 公以同姓而尊諸侯則親親之恩洽故宰閲聘魯 --- page 214 --- 之後天王復得展於諸姬此其所以異也 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晋 左傳東門㐮仲將聘于周遂初聘于晋 公羊此其言遂何公不得爲政爾 見管 此以二事出報周公之聘因以朝于晋也公意 在使遂如晋特以王臣下聘適當其時不可恝於 報聘之禮故使遂先如京師其寔如京師爲遂事 也經以遂如晋爲文以示尊王之義然公不親朝 而使遂往夷天王於列國爲不恭而朝聘以大夫 則權臣執國之漸亦見矣 --- page 215 --- 三十有一年春取濟西田 左傳分曹地自洮以南東傳于瘠盡曹地也公羊 晋侯執曹伯班所取侵地于諸侯也 管 見 取田之說先儒不同左氏以爲曹地公羊以爲 魯故地皆不足深辨大柢取者取非其有之謂諸 侯受國於天子苟有加地之賞則當書錫復先人 之宇則當書歸今書取與郜防之取同則取之非 義可知詳經文在兩如晋在取田之前後是必晋 人所予而魯取之故曰取 公子遂如晋 左傳拜曹 田也 --- page 216 --- 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 公羊三卜禮巴四卜非禮也求吉之道三禘嘗不 卜郊何以卜魯郊非禮也免牲禮也免牛非禮也 傷者曰牛穀梁不時也免牲者爲之緇衣熏裳有 司玄端奉送至於南郊免牛亦然 管 見 魯郊常事也特卜曰與牲爾周之月夏之二 四 月先儒以爲祈穀之郊亦或有據求吉之道三卜 至於四瀆神甚矣失禮之中又失禮焉是 以謹而 書之 猶三望 公羊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則曷祭之泰山河海 發梁猶者可以巳之辭也 --- page 217 --- 管 見 三望之祭公羊謂泰山河海鄭氏謂潮岱淮杜 預稱分野之星及境内山川典籍散亡不可者考 辨要之魯之望祭行之巳乆越望非禮有不勝書 其以猶三望爲文蒙乃免牲下譏在既不郊而免 牲則望可以已可已不已病之之辭胡氏以僭禮 未盡除爲譏與三傳不合李氏主其説然深究猶 之爲義則三傳較精 秋七月冬杷伯姬來求婦 毂梁非正也 管 見 春秋之時小國借援於大國必假昏媾爲重而 --- page 218 --- 淫弑之禍皆自昏媾中來蓋不以賢而以勢其勢 足基禍也魯之文姜杷之伯姬皆求宗國之女以 爲昏其後哀姜孫叔姬出非但不能爲好而旦爲 仇魯弱杷卑亦未聞姬姜之爲助故杷伯姬來求 婦書以譏之來者不當來之辭 狄圍衛十有二月衛遷于帝丘 管 見 狄爲衛患乆矣二年城楚丘桓公爲之封之而 衛國忘亡此年遷于帝丘若不聞焉葢怒衛德狄 聽其憑陵而莫之省悟桓文優劣此一事亦可以 --- page 219 --- 槩見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夏四月已丑鄭伯捷卒衛人 侵狄秋衛人及狄盟 左傳夏狄有亂衛人侵狄 狄請平焉 管見 衛侵狄狄平而與之盟是伯主無預於攘抑之 功而諸夏與夷狄專要盟之禮也文公怠於衛事 特不勝其私忿之心衛成内無伯援外有戎驕雖 興棄亂之師終囿畏強之耻再書衛人所以重晋 侯之罪也 --- page 220 --- 冬十有二月已卯晋侯重耳卒 左傳晋文公卒殯于曲沃樞有聲如牛卜日將有 西師過我擊之必大捷焉 見管 桓文非匹李氏論之詳矣然觀文公答秦人之 辭曰亡人無以爲寶仁親以爲寶見取於大學豈 非有得於聖賢之道曰曾子不以人廢言亦猶所 引楚書之意不必所言之人果能如是也文公操 心積慮不但非桓公匹亦有宋襄之所不肯爲者 其不取國於卓弑惡獲之時而隱忍於十九年之 艱險量其勢之未可取爾里克兩弑孤主其志在 --- page 221 --- 報申生之仇而丕鄭遷就其間所喜者庸君之易 制已未必丕鄭之真所喜也穆公再平晋亂其意 在貪河東之土而穆姬彌縫其間所激者賈君之 再寵巳本非穆姬之有所激也文公之譎葢有所 待觀其予塊之謝辟舍之對何嘗一日忘晋國哉 惠死懷立卻克無丕里之才時嬴狃賈君之態於 是叔娶姪婦以結秦讙其爲不義而得國羸有甚 於此者充宋㐮讓國之心則凡文公所爲葢羞之 矣齊桓雖失恩於紏而其入國豈不明白於此觀 --- page 222 --- 人于其大節桓公固三王之罪人文公又桓公之 罪人也 三十有三年春王正月秦人入滑 左傳秦師過周北門左右免胄而下超乗者三百 乗王孫滿尚幼觀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 齊侯使國歸父來聘 左傳國莊子來聘禮成加之以敏 臧文仲曰齊猶有禮君其朝焉 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敗秦于觳 左傳晋原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民天奉我也 遂發命遽興戎姜子墨衰絰敗秦師獲孟明視西 乞術白乞丙 以 歸 --- page 223 --- 管 見 伯禽墨衰却淮費誓見錄於書晋襄墨衰敗秦 春秋人晋何也曰淮徐並興東郊不開門庭之㓂 不可不討秦人襲鄭無功襲滑不取旋師踰晋其 意不在伐裘晋人常念其平亂之恩假以囬轅之 路俟文公裘畢請於天王告於諸侯聲秦人過周 不禮擅興伐國之罪奉詞致討豈非方伯之職所 得爲乃忘親之裘急於趨利卜偃之辭曰君命大 事有西師過軼我擊之必大㨗焉是徒知攻人而 不知有塟事也先軫之言曰秦不哀吾裘而伐吾 --- page 224 --- 同姓秦則無禮何施之為是徒知責人而不知反 之已也圍鄭之役抑誰所致鳴柩之聲文公有靈 安知不惴惴然於秦晋之有釁也三舍可以辟楚 則嶺岩之下匹馬隻輪無反豈泉下之心所以報 秦人之施乎文公以庚辰出柩辛巳敗秦于殽癸 巳乃克塟是停柩不窆十有四曰廢䘮紀而及干 戈襄公於是乎失子道矣安得與伯禽比此春秋 重貶之也若夫狄秦之義公羊爲是毂鿄不言戰 之義非 --- page 225 --- 癸巳塟晋文公 穀梁日塟危 不得塟也 狄侵齊 左傳因晋裘也 管 見 文公出亡初主於狄繼主於瘠借曰狄之德不 可忘齊之恩亦不可背當公之存狄侵齊而莫之 省是戎狄豺狼之不可厭諸夏親䁥之不可棄於 是塟事甫畢狄又侵齊而旋伐晋矣唐高祖資突 厥之力以攘群盗代宗資回紇之力以復兩京皆 得夷狄之助後世子孫和戎惟謹然而朱邪八汴 亡唐者夷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内外華夷之辨 --- page 226 --- 可不謹諸 公伐邾取訾婁 秋公子遂帥師伐邾 左傳伐邾報升陘之役邾不設 備秋襄仲復伐邾 管 見 魯自隱桓以來伐邾非一邾之病魯乆矣升陘 之役蜂蠆之毒也公當反躬自責豈可興報怨之 師既取須句復取訾婁憤以貪動春秋之所惡也 書伐以取甚之之辭 晋人敗狄于箕 左傳狄伐晋及箕晋侯敗之 卻缺獲白狄子 管 見 㐮公一年之中敗秦敗狄伯勢振矣葢有懲於 --- page 227 --- 齊孝之委靡徒以盟會爲亟不能立威以攝諸夏 也故墨衰從戎躬親行陣不假諸侯之力一戰而 扲秦將再戰而獲狄子文公之業不墜非其力歟 惜其廢禮而役智急利而緩義功雖優而德則歉 故書人以貶之 冬十月公如齊十有二月公至自齊 杜氏曰譏公親往以報 以大夫之聘 乙巳公薨于小寢 左傳公如齊朝且吊有狄師 也反薨于小寢卽安也 管 見 僖公享圃三十三年詩頌所稱葢魯之賢侯也 --- page 228 --- 然考其行事大率是善就底人齊強則從齊楚強 則從楚晋強則從晋徒以是爲保邦之算其於順 遄向背之機畢竟是没主張惟救無虧一節差強 人意其餘疵處多姜氏會瘠侯季姬會鄫子則家 法虧矣禘廟致大夫免牲猶三望則禮典紊矣如 京師使公子遂而尊君之意簡不卒戌剌公子買 而待臣之恩暌外地書取者四非所以修睦息争 内臣書如者九非所以防微杜漸滅項而有止膺 之耻暗失之也戰邾而有魚門之辱貪誤之也蕩 --- page 229 --- 伯姬逆婦杞伯姬求婦閑家之義安在公孫兹帥 師公孫敖帥師馭臣之柄下移至於卽安而終不 得其正非防㣲慮遠之道雖務農重穀立泮宮復 閟宫數事可觀要亦大疵中之小醇耳敬明之譽 不復優哉 隕霜不殺草李梅實 公羊記異也何異也不時也 穀梁可殺而不殺舉輕也 管 見 春生秋殺天地之常經慶賞威刑人君之大柄 剝之五隂用事則一陽之待其來復未得施草木 之生意雖藏於原荄而柯葉之應肅殺者不得不 --- page 230 --- 改易此天地自然之理不以舒廢惨也人君體此 有刑以懲惡有威以禁暴惡消則善長暴戢則仁 興然後慶賞行焉夫是之謂信苟以恩賞妨威刑 則委靡之弊生而恒煥之咎徵應矣僖公仁柔三 桓稔惡自是私家強公室弱其應不誣聖人書之 著感召之有由也 晋人秦人鄭人伐許 左傳三國伐許 討其貳於楚也 管 見 晋鄭二文不睦故僖三十年晋秦有圍鄭之師 及鄭穆公簡立秦伯用杷子之謀將襲鄭其謀泄 --- page 231 --- 於弦高不果襲滅滑而還晋襄邀諸殽而敗之於 是鄭復睦晋始從伐許㐮公嗣國未期三度用兵 至是始役秦鄭意者鄉率師也故三國稱人或曰 許文公所不能致安知其爲鄕往曰以下晋侯伐 衛觀之則是行非親將可知矣許堅於從楚理寔 可伐但區區小弱非秦狄之比决不自行此晋襄 善養重處宜其威不泄而伯勢强也 --- page 232 --- --- page 233 --- 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 穀鿄繼正卽位 正也 管 見 春秋之義踰年改元然君薨未塟行卽位之禮 何以不禁曰正改元之位也然則釋服從吉可乎 曰典禮無傳此未可曉胡文定蔡九峯皆以卽位 之事冢宰攝告廟臨群臣朱子以爲他事可攝卽 位不可攝葢欲權一時之宜借吉例以繼世正統 合觀二說大抵天子諸侯之禮與士庶不同以顧 命康誥證之竊意當從朱子抑有疑焉子曰君薨 --- page 234 --- 聽於冢宰何也曰此諒隂不言之義孟子以告滕 公五月居廬未有命戒是也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 天王使叔服來會塟 公羊會塟禮也穀鿄塟曰會其 志重天子之禮也 管 見 王使大夫會塟諸侯前此未有也㐮王能舉行 之親親貴貴之禮備巴 夏四月丁巳塟我君僖公 穀梁塟而後擧謚 於卒事乎加之矣 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 公羊命者何加我服也穀梁 禮有受命無來錫命錫命非 禮 --- page 235 --- 見 錫命之說諸家不同胡氏謂終裘八見錫之黻 冕圭璧歲時來朝錫之車馬衮黼敵愾獻功錫之 彤兹矢取証三錫之義亦切然参之傳記晋惠初 立王錫之命而晋侯受玉惰晋武公請命于王而 詩有子之衣安且吉之辭則舆黻冕之説有合若 平王命晋文侯以秬鬯弓矢虎賁宰孔賜齊侯以 大輅龍旗渠門赤旂襄王命文公以大輅戎服輅 之服及弓矢鈇鉞之類則無所謂三錫之别矣至 於九錫九命其説又有不倫大扺典禮散亡殊難 --- page 236 --- 考辨論三代之治當求其法求三代之法當師其 意若強爲穿鑿多不可通故孟子答滕文問䘮禮 畢戰問井地北宮錡問班爵祿僅言其畧惟大本 原處明示指歸程子亦曰其事不可一一追復可 謂深識治論之體如毛伯來錫命其失在魯侯未 終裘八見而有錫與不受命而來錫命故貶之若 夫命辭命物制數之詳蓋不可傳會而曲爲之說 矣 晋侯伐衛 左傳晋文公之季年諸侯朝晋衛 成公 --- page 237 --- 見春秋之義美惡不嫌同辭要在考上下文此屬 辭比事之體僖二十八年晋侯伐衛在侵曹下而 重言晋侯則其惡便見此年晋侯伐衛在晋人陳 人鄭人伐許下君將大夫將之别則其美便見曰 此伐衛之爲美何也親伐衛而朝王也然則何以 不書晋侯朝王外事不告不書晋侯伐衛之不朝 而親自朝王于温可謂能正巳以正人矣故見貴 於春秋 叔孫得臣如京師 左傳王使毛伯術來錫公命 得臣如周拜 --- page 238 --- 衛人伐晋 左傳衛人使告于陳陳共公曰更伐之君 子以爲古者越國而謀 秋公孫敖會晋侯于戚 左傳晋侯疆戚田 故公孫教會之 管 見 敖嘗率師救徐此復㑹戚禮樂征伐自大夫出 有由來矣春秋譏専㑹著堅氷之所自至也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 左傳楚子將以 商臣爲世子令 尹子上日是人也鋈自而豺聲忍人也不可立弗 聽既又欲立王子職商臣告其師潘崇崇曰能行 大事乎日能十月以宫甲 圍成王王縊 管 見 此開闢以來未有之大變也楚成不善之積固 有自來然商得臣漏網向不與劭廣同科何也曰 --- page 239 --- 報應之理天固不逐逐然逮於爲惡之身而誅惡 之權聖人以心代天意口代天言道書在此使萬 世之下欲起其人而寸斬之則其禍更烈於及身 之報唐赢瑜對太子弘曰春秋義存褒貶以善惡 爲勸戒故商臣惡名而千載不滅胡氏謂腐儒學 經不知其義淺意瑜之此言未必無補但其言更 端未盡爾盂子曰世衰道㣲邪說暴行有作孔子 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周子曰春秋孔子爲 後世王者修也亂臣賊子誅死者於前所以惧生 --- page 240 --- 者於後也或問於朱子曰孔子春秋特載空言亂 賊何縁使惧曰孔子何嘗用意某字以褒貶人不 過直書其事善惡暸然在目故亂賊惧而不敢犯 爾知此三言足知春秋矣 公孫敖如齊 何氏曰如有譏䘮娶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 績 左傳報殽之役也戰于彭衙狼瞫以其屬馳秦師 死焉晋師從之大敗秦師君子謂狼曋於是乎君子 管 見 學春秋不可不讀左傳左氏按事甚詳然説義 理多病如衛伐晋使告于陳曰君子以爲古彭衙 --- page 241 --- 之戰狼瞫死焉日狼瞫於是乎君子他不論衛伐 晋晋及秦之爲非義顧取孔達謀於陳共公之一 節狼瞫馳死秦師之一事以論義理可乎孔達淺 夫之謀䧟衛侯於非禮狼瞫匹夫之勇導晋侯於 窮兵這般人大害事遠之可也何足多羡故朱子 不取左氏之君子曰按是役秦伐晋經書以晋爲 主胡氏論得其義 丁丑作僖公主 傳書不時也公羊虞主用桑練主 肱栗作僖公主譏欲乆裘而後不能也 管 見 作主非虞練時公羊謂欲乆裘榖鿄謂緩高氏 --- page 242 --- 以爲欲躋之故按他公作主不見於經此特書之 意僖公既練猶未决於祔廟故練後始作藏主而 廟猶未遷待八月有事于太廟而躋之也竊意當 從高氏 三月乙已及晋處父盟 戬傳晋以公不朝來討公如 晋人使陽處父盟公以斐 管 見 晋襄於是乎失體統矣欲耻魯侯使盟處父雖 魯侯畏晋之威不惮屈已而盟其大夫然而名分 紊亂不可以訓處父之不終殆基於此或曰君盟 大夫前此矣何獨處父曰莊公及齊高傒盟于防 --- page 243 --- 及齊大夫盟于覲或没公或不名大夫其義皆有 所諱然未至盟大夫于其國卑屈之甚者也故出 不書反不至没公而不地爲魯諱耻其諸以病晋 歟 夏六月公孫敖㑹宋公陳侯鄭伯晋士穀盟于垂隴 左傳晋討衛故也書士穀堪其事也陳侯爲衛請 成於晋執孔達以說 管 見 春秋王人涖盟序諸侯之上大夫主盟序諸侯 之下君臣上下之分明矣晋襄嗣伯既使處父盟 魯侯于國又使士穀盟諸侯于垂隴或以臣而敵 --- page 244 --- 於君或以君而統於臣名分顛倒寔啟六卿之斬 魯侯兩度使敖盟會三家專魯之形浸不可遏夫 亦世變使然春秋書之隨文立義大要以扶三網 爲主者也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公羊不雨之曰長而 無災故以異書也穀 梁歷時而言 不憂雨也 管 周正建子以月數推時令則爲前年之秋几月 至後年之夏五月當耕耘之時而不雨災可知矣 歷時而總言之曰自曰至辭簡義明文公怠於憂 --- page 245 --- 憂民居然可見 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廟躋僖公 左傳益祀也夏父弗 忌曰吾見新鬼大舊 鬼小先大後小順也公羊躋升也何言乎升僖公 先禰而後祖也敕鿄則是無昭穆也君子不以親 親害尊尊春 秋之義也 管見 周卒哭而祔殷練而祔躋僖公者練主以二月 作從殷禮也猶未决於升祔夏父以先大後小爲 順其議始定乃因大事于廟而躋僖于閡之上葢 至是始行祔廟之禮禰僖祖莊則閔不得爲一世 遄祀非禮三傳之義已明然而父子兄弟昭穆之 --- page 246 --- 異同諸家之論不一胡氏以爲子繼弟及名號不 同爲世則一孔氏正義曰父子昭穆異兄弟昭穆 同開僖不得爲父子同昭穆耳朱子旣以文王爲 昭武王爲穆而其論廟制謂孝王乃共王之弟各 爲一世又以宋租太宗哲徽欽高皆兄爲穆而弟 爲昭兄弟對待畢竟何爲折裏曰親親尊尊並行 不悖父子相繼禮之常兄弟相及禮之變常視親 親變視尊尊兄弟固非父子之比然常北面事之 又繼其國則不同得昭穆矣朱子於文武言其常 --- page 247 --- 於孝共及宋道其變要之皆爲義理之當胡氏貝 主尊尊之等孔氏則主親親之殺然不若朱子恃 兩說之爲妥巴汪氏引齊之孝昭懿惠衛之懿戴 文皆兄弟相繼則無祧祖父之理以爲兄弟同昭 穆之証曰此又變之大變未可爲斷觀其傳授則 議禮者通變而以義起可也然則文公不祖閔公 春秋递之後世乃有以友奪宗而復黜其位號如 明成祖之於建文其爲傷道悖理不亦甚子 冬晋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 --- page 248 --- 左傳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陳轅選鄭公子歸生伐 取汪及彭衙而還 管 見 程子曰晋之伐秦報復無巳殘民結怨故貶稱 人胡氏本其說若此則國鄉以率師稱人爲貶自 此始矣陳氏以敕鄭之後大夫始貶稱人李氏取 之二説考據究亦精當以何者為定竊考春秋伐 國書人義例非一有君將而稱人莊十四年齊人 陳人曹人伐宋是也有卿將而稱人隱五年宋人 伐鄭圍長葛是也有内大夫稱氏僖四年公孫兹 帥師㑹齊人宋人衛人鄭人許人曹人侵陳是也 --- page 249 --- 考經按傳其餘可推大凡稱人其義皆非將卑師 少之謂亦非單指大夫將恒稱人而無貶也然則 是役人四國其義自見不待公子自會救鄭以後 始以人大夫爲貶也 公子遂如齊納幣 左傳禮也凡君卽位娶元妃以奉粢盛 孝也公羊傳譏䘮娶也 三年春王正月叔孫得臣會晋人宋人陳人衛人鄭 人伐沈沈潰 左傳荘叔會諸俟之師伐沈 以其服於楚也 --- page 250 --- 管 見 晋侯敗秦敗狄皆躬親行陣不役一國而區逼 之沈環五國之力以伐之非難沈也惧楚之援也 孟子曰志一則動氣氣一則動志今夫蹶者趨者 是氣也而反動其心晋之惧楚氣動之也氣能動 者志不持也方其嗣伯之始三強並興惟恐睥睨 得肆而盈成難保故奮發於墨衰之臨戎不見其 可惧者志一足以動氣也彭衙敗秦之後盟會委 於大夫怠生於驕憊起於怠始惴惴於蹶趨之慮 雖叢爾之沈不敢以偏師臨之葢惧楚之義其後 --- page 251 --- 是以沈潰卽去姑以示武於人而商臣滔天之惡 置之不問其視桓公侵蔡遂移兵於召陵文公侵 曹卽整軍於城濮大有逕庭者矣豈非志不持而 氣爲帥故動於物者反動其心乎桓文已不足道 襄公又桓文蹇淺歟 夏五月王子虎卒秦人伐晋 左傳秦伯伐晋濟河焚舟取王官及郊而還遂伯 西戎用盂明也詩曰于以米蘩于沼于沚秦穆有 焉夙夜匪懈以事 一人盂明有焉 管 見 夫子删書不以人廢言故錄秦誓其作春秋不 --- page 252 --- 以亂易亂故人秦伯然則濟河焚舟雖足殽凾之 耻而所謂貴良士思彦聖亦徒言而巳秦之良士 羸如百里蹇叔鄙之爲墓木既拱之人而不用其 言而所用者盂明之新進喜事既敗於殽又敗於 彭衙而猶取其勇於報怨是則貴勇夫爾烏足以 爲擧人之周左氏謂是役秦伯西戎不知秦所以 伯百里蹇叔之功也孟明再用而穆之疵德益多 至於引詩曰無念爾祖聿修厥德孟明念之矣則 德莫大於尊王而襲鄭之師過周不禮其德安在 --- page 253 --- 又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以孟明之愼思擬之則 思莫慎於用兵商臣弑逆釋此不討故惟報復是 亟曾是謂之慎子朱子謂左氏趨炎附勢大類如 此他説詩尤無謂苟專信之義理必舛謬矣 秋楚圍江 左傳楚圍江晋先僕伐楚 以救江 管 見 江之從晋不見於經何楚圍而晋救之意者貫 澤以後江一向從中國不卽楚也 雨螽于呆 --- page 254 --- 左傳隊而死也公羊爲 王者之後記異也 管 見 外災書于經者惟宋大水隕石蠲飛雨螽莶有 告而史書之也不告不書書則不削謹災也 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已巳公及晋候盟 左傳晋人惧其無禮於公如晋及晋侯盟晋侯享 公賦菁莪公賦嘉樂 管 見 二年公如晋及處爻盟出不書没公而不致此 書如書公書致存君體也雖改盟非禮而兩君相 見非如盟大夫之屈故不異其文 晋陽處咬帥師伐楚以救江 --- page 255 --- 左得王叔桓了公晋處父救江門于 方城遇息公子朱而還 管 見 晋侯以江故告之于王而王叔會處父以救之 不書王人獨書處父何也不予乎斯師也何以不 予有情無名之舉也伐楚救江情也王人會救非 名也名莫重乎義苟能聲商臣弑君之罪奉王會 命諸侯如召陵城濮之師遠近同仇奇正相合操 我必勝之勢期於汙瀦其宮則名正言順而伐楚 爲天討乃置大惡而不問委大權於國卿遠勤王 人徒以救江爲辭此豈長子執言爲義葢知楚之 --- page 256 --- 必不可救姑以一軍遠伐内借重於王朝外沽名 於小國大義不暇問也功之濟否不睱計也門于 方城而還則不惟其名之正而亦見其情之不勇 也經書處父而没王叔之會是伐楚之役情在救 江而終不能救重王臣之行所以卑晋伯也若大 夫專伐其義亦可亙見 四年春公至自齊夏道婦姜于齊 左傳鄕不行非禮也君子是以 知出姜之不允於魯也 管 見 文公圖婚於通䘮之戚递埽以行介之徵姜氏 --- page 257 --- 成禮于齊而後八國夫不夫埽不婦何以正風化 之原此書法所以畧也或曰爲姜氏之不允畧也 日聖人作經豈地料後來之禍福預爲前事之詳 畧哉歸妹曰君子以永終知敝君子之道造端乎 夫埽始之不謹則終之有敝可知觀經所書則姜 氏子弑身危之禍隱然可見聖人天理之文非如 後世作文多作伏線文字 狄侵齊 秋楚人滅江 左傳楚人滅江秦伯爲之降服出次曰 同盟滅雖不能救敢不矜乎 --- page 258 --- 管 見 江黄從中國而皆見滅於楚膂晋之伯卑矣熊 頵之伐黄歷三時商臣之圍江經一年而後滅其 國上下之同力可知 晋侯伐秦 左傳圍刓新城以報 王官之役 管 見 伐秦書爵胡氏謂聖人以常情待晋襄朱子曰 不是如何曰屬辭比事春秋之體以一例觀不得 詳上下文看理勢合如何做爲是如何做爲不是 如晋襄不親伐楚問商臣之罪却親伐秦報主官 --- page 259 --- 之怨事理殊甚乖悖前書處父救江繼書楚人滅 江此書晋侯伐秦比事而觀則怯於楚而勇於秦 緩於義而急於怨其罪自不可掩程子曰㣲辭隱 義時措從宜此類是也 衛侯使甯俞來聘 左傅甯武子來聘公與之宴爲賦湛露及彤弓不 辭又不答曰臣以爲肄業及之也 管 見 僖二十六年會衛甯速盟于向自此魯私好俞 者速之子也從衛侯於奔執之間貨醫免死納王 得歸皆俞周旋之力至復來聘魯以修舊好其排 --- page 260 --- 難解紛之忠保國待鄰之畧葢世臣之巨擘者然 而其知猶可及也方叔武攝國元咺執命衛侯蓄 疑弟之心國人懷逐君之惧觀其盟宛僕之辭曰 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有行者誰扦牧圉用德能 帖群動反故君所謂一言興邦誠不多讓及魯侯 與宴歌二詩以侑食不辭不答觀其答行人之私 曰諸侯朝正于王王宴樂之於是乎賦湛露諸侯 敵愾於王而獻其功於是乎賜之彤弓陪臣繼好 其敢干大禮以自取戾可謂能明無邪以隂析犯 --- page 261 --- 分之氣夫子稱其愚不可及殆謂是歟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風氏薨 程子曰自成風以後妾母稱夫人 嫡妾亂矣 管 見 風氏托僖公於季子而得立是國非其國子以 母貴者也僖公崇風氏而致廟是位非其位母以 子貴者也風氏不勝其私愛子之心以爲不托季 子則僖公之位不定由夫貪非有之一念而季氏 之亂階釀矣僖公不制其私本生之倩以爲不致 夫人則母氏之德莫報由夫辭所親之一念而敬 --- page 262 --- 羸之禍胎伏矣然則如何而可曰般関既弑國固 先君之國也季子擇賢立之婦人無預外事風氏 可無屬也僖公承宗廟之重繼先君之統豈得爲 父立嫡卽欲崇貴所生生備禮養没父祔於妾祖姑 以配仲子可也乃致之爲夫人後世得不夫人之 乎春秋據事寔書而非禮自見此譏不在夫人薨 之曰乃在夫人致之時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賵 公羊含者何口寔也穀梁兼歸之 非正也賵已早而含已晚 --- page 263 --- 管 見 穀梁謂賵早含晚春秋非此之譏珠玉車馬賜 之以示優禮非䘮者待其歸而後用也此譏在娶 妾母爲夫人故王去天以示貶爾胡氏之義甚明 矣 三月辛亥塟我小君成風王使召伯來會塟 管 見 襄王於成風之禮優崇周至何其勤也既成之 爲夫人禮應如此他夫人常事不書此妾也魯人 以小君塟之天王以夫人賵之推一魯國之事則 諸侯妾母之爲夫人不少王必一一優禮是使孽 --- page 264 --- 子有所歆羡而肆於爲惡宜其篡奪相尋綱常紊 亂王再去天示戒之㫖嚴矣 夏公孫敖如晋 秦人八郤 左傳初卻叛楚卽秦又 貳於楚秦人八卻 秋楚人滅六 左傳楚成太心滅六公子攝滅蓼臧文仲 聞之曰臯陶庭堅不祀哀哉 冬十月甲申許男業卒 管 見嗚呼先王建國迄春秋之中而消磨衆矣五伯 之滅國惟楚最暴江之滅秦伯矜同盟之不救六 --- page 265 --- 之滅文仲哀臯陶之不祀然徒發於咨嗟無能制 強楚之命以舒小國之禍者無公天下之志也雖 憫人之見滅而已亦欲滅人顧其力之不足欲效 之而不能爾明王不作世道愈趨塗山萬國至孟 津而存千八百至戰國而存其七至秦而收拾之 于一廢封建爲郡縣豈一朝一夕之故哉 六年春塟許僖公夏季孫行父如陳 左傳季文子聘于陳 且娶焉 秋季孫行父如晋 --- page 266 --- 左傳季文子將聘晋求遭䘮之禮以行或日 安用此曰豫備不虞古之善教也 管 見 文子聘晋求䘮禮以行意者聞晋侯有病故豫 爲不虞之備也 八月乙亥晋侯驩卒 左傳㐮公卒靈公少晋人以難故欲立長君趙孟 使先蔑士會如秦逆公子雍賈季亦使召公子樂 于陳趙孟使 殺諸郫 管 見 驩者偪姞之子文公出亡匿於民間深知利病 射御戰陣之事亦皆閑熟文公八國求得於姞氏 季隗時嬴之子皆讓長於是立爲世子卽位之後 --- page 267 --- 拔卻缺於下軍擢趙盾於世臣處父賈陀調度於 内且居射姑經理於外朝王于温明君臣之義改 盟于魯裹鄰國之好秦狄戰却華夏影從卒能繼 文之業以主夏盟亦晋之賢侯也惜其存養功虧 驕盈氣勝伐秦之師報復無已救江之役威靈徒 褻及秦入郤狄侵齊楚滅江六皆不能救於是夷 狄之勢衰良由怠心生英氣餒之所致也至於盟 會征伐委之大夫其後遂操廢立之權禍六鄉亡 晋寔有㐮公啟之故論其功則爲繼業之君語其 --- page 268 --- 罪則爲基禍之主 冬十月公子遂如晋 杜氏日卿共塟事 文襄之制也 塟晋襄公 晋殺其大夫陽處父晋狐射姑出奔狄 左傳賈季怨陽子之易其班也使續鞠居叙陽處 父公羊射姑殺也稱國以殺何君漏言也君謂射 姑曰噓父言女不可使將射姑怒 出剌處交於朝而走 見管 襄公以漏言殺處父此不密失臣之咎巴故春 秋以累上爲文然則處父賢乎曰臣無作福作威 處父救江無功正宜反躬自省乃擅廢置之權易 賈季之班借曰其人不可使將則當公言於朝正 --- page 269 --- 諫於君以公議易置之誰曰不可乃密言者非譖 其不可使利之我以售其牽之 則愬雖君不漏言而小人風影生疑怨仇之所由 起非所以事君之道亦非所以自全之知李沆最 惡密啟意正如此然則處父之死固所自致但成 於死者㐮公不爲無責焉光武以章示馮異宗祖 封章賜錢淑雖開心見誠君道當然而忘嫌釋怨 常人鲜克以呂蒙正之量不欲見詆者之人恐其 終身不能忘也况人君復導之使相怨乎由此論 之君固以開誠爲道而沈潛淵默尤其美德臣固 --- page 270 --- 以敢諫爲忠而明正公平乃其井知觀經所書使 後人追求其故而知處父所以賈怨之由其義累 襄公亦以示人臣之大戒也 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 左傳不告閏朔棄時政也何以爲民 公羊是月非常月也猶者可以巳也 見管 文公是年庚子距隐公元年已未一百二年曆 法爲閏月三十有五常告不書至是始廢告月之 禮猶朝于廟而已意以爲閏非常月不告是迄春 秋之終不復告閏月矣文公慢天時違古制典禮 --- page 271 --- 日以淪亡後人習以簡怠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 則欲併常月不告其原自不告閏失之故子於論 語曰我愛其禮而於春秋以猶朝于廟爲幸也 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戍取須句 杜氏曰邾文公子叛邾在魯故公使爲守須句大 夫也絶太皞之祀以與鄰國叛臣故曰非禮 遂城部 左傅遂繼事也 管 見 僖公既取須句升陘之敗其地又没於邾至是 文公復取之而寘其叛臣遂城郚以備之也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 --- page 272 --- 汪氏曰其弟禦殺世子而自立國人殺禦而立少 子杵臼是爲怊公 宋人殺其大垂夫 左傳昭公將去群公子樂豫日公族公室之枝葉 也去之則本根無庇不聽穆襄之族率國人以攻 公殺公孫固公孫 鄭于公宮 見管 覊出赤歸而曹之大夫殺禦殺杵臼立而宋之 大夫殺國不幸而有廢立之變臣不幸而蒙廢立 之禍構此禍根國君與其大臣不得不分其過世 子君之貳誓於天子傳以端良名分既定羽翼有 人覬覦何所自致大臣與國同體値居廬之艱攝 --- page 273 --- 負扆之斷夙夜在公遄閉其隙變故何所自來乃 爲君忽身後之遠圖爲臣暗目前之大慮使奸这 不逞睥睨於蕭牆環衛無辜倉皇於玉石可不爲 之於邑故凡殺大夫不名而其責在君與大臣則 稱國稱人而已 戊子晋人及秦人戰于令狐晋先蔑奔秦 左傳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多與之徒衛穆羸曰 抱太子以啼于朝日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宣子 畏偪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禦秦師 戊子敗秦師于令狐 管 見 君薨立太子順也舍太子求君于外逆也趙孟 --- page 274 --- 之使權先舊感先喜國之跖爲趙孟使所謂謀起穿窬之初 投機如膠漆比之匪人者巴秦之送公子雍晋人 之及秦戦所謂赃分於負版之後反目如仇誉同 之伏戎者也趙孟之始謀爲欺孤侮寡其卒事爲 賣友欺鄰葢其操專輙之心故肆行而無忌若乃 先蔑之行秦人之納雖皆不正猶爲薄子云耳春 秋以晋人主是戰秦書人而蔑書奔原情定罪示 輕重之權衡歟 狄侵我西鄙 張氏曰間秦晋之争也 --- page 275 --- 秋八月公會諸侯晋大夫盟于扈 左傳晉侯立故也公後至 故不書所會 管 見 大夫主諸侯自盟垂隴始然士榖名而趙盾不 名何也葢士穀雖主盟而權在襄公此則靈公幼 趙盾專主諸侯以七國之君聽命於大夫其強鿄 甚矣故大失不名諸侯不序不予諸侯之尊晋也 陳氏曰㪚辭意精 冬徐伐莒 高氏曰徐以中國無盟主是以敢爾 聖人復夷狄之 --- page 276 --- 公孫敖如引涖盟 左傳徐伐莒莒又來請盟穆伯如莒涖盟且爲舯 遂及鄢陵登城見之美自爲娶之 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管 見 襄王之立更歷二伯葵丘賜胙小白下拜威颜 踐土策命熏耳出入三覲其視平王之質子桓的王 之中肩優於前世遠矣至於却晋侯之請隧優柔 不迫而折其僭擬之心責元咺之訟君正直無偏 而沮其奸凶之氣葢周之賢王也惜其蕭牆不戒 --- page 277 --- 致有汜邑之居冠冕自毁曰爲河陽之狩則桓刘 亦有預其責焉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㑹晋趙盾盟于衡雍 左傳晋人以扈之盟來討襄仲㑹晋趙盾 盟于衡雍報扈之盟也 管 見 此大夫相盟之始左氏於扈之盟不序諸侯曰 公後會故此以爲晋人來討經無晋伐魯之文則 此盟爲遂盾相交靈幼文懦不能制其強臣而二 子專輒之罪見矣 乙配公子遂會雒戎盟于暴 --- page 278 --- 管 見 春秋之時戎狄雜居中國魯衛劑晋之境數有 戒秋之患伐凡伯于楚丘意者雒邑之戎也東遷 以雒爲王畿天下之中而有戎醜居之先王五服 之制何以甄没至此或曰戎狄倏來忽去非土著 於中華之地如漢唐之比然則雒戎何戎子諸侯 大夫而會之盟是必有戎主者不應天子畿内昻 然有戎在側若非土著何以名之曰雒禮明堂四 夷之位列在諸侯之次諸侯於王畿有朝宿之地 先王柔懷遠人意其待夷狄君長亦然後來部落 --- page 279 --- 滋蔓散處伊浴之間此浴所以有戎歟戒之横行 雖桓文不能攘斥於是魯人防其侵軼而與之盟 焉壬午乙酉四曰二事不書遂先儒曰辨華夷之 分得其㫖矣 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奔莒 左傅穆伯如周易裘不至以幣 奔莒從已氏焉 管 見 復者已行而不至遂以丙戍之曰奔莒也若未 行而卽奔則不書復矣其慢命之罪不容於誅魯 侯乃聽其奔莒宣淫而不之問有是君有是臣魯 --- page 280 --- 之陵替可知矣硼氏専論敖從巳氏之過朱子曰 止不至而復便是不恭此議罪之正案也汪氏以 敖如京師蒙乙酉盟暴之文曰盟自爲一事安得 牽合乎 螽宋人殺其大夫司馬宋司城來奔 左傳宋襄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殺襄公之孫孔叔 公孫鍾離及大司馬公子卯皆昭公之黨也司城 蕩意諸 來奔 管 見 春秋諸侯多核命官然不敢襲用周官名號如 楚令尹秦庶長齊司行司田司理之類皆特設也 --- page 281 --- 惟宋之統承先王魯周公之後有司馬司寇之名 意必時王所賜考於經惟宋之司馬司城得書其 餘外卿書大夫内鄉書公子蓋宋於周有客而不 臣之禮其命卿不僭他諸侯皆僣也此以官舉而 不名司焉司城卽周之司馬司空其職任最重至 於或殺或奔宋公之無政可知矣既欲去群公子 而禍及大知又不禮於㐮夫人而殃及大臣禍殎 之起韭其臣之罪也亦非公之能爲也群公子與 襄夫人爲之而公不能制故書宋人罪公之不能 --- page 282 --- 制君官而不名舉其重巴 九年春毛伯來求金 左傳非禮也不書王命未塟也 公羊何以不書譏王者無求求金非也 管 見 乎服王崩武氏來求賵襄主崩毛伯來求金皆不 稱王使嗣王居憂屖宰攝命也諸王皆無求采㐮 何以有求乎賵仲子㐮賵成風葢於魯有非常之 施故於其塟皆違格以求之也王既以非禮而賵 孽妾宰又以非禮而求諸侯是壞法亂紀寔自王 朝始也或曰一往一來禮無不答歸賵之命不當 --- page 283 --- 往而壞奠之執諸侯不當以非禮之賄來來之猶 不可則求之爲妄可知矣故雖宰家命而皆汶其 使葢爲王朝諱惡之義也 夫人姜氏如齊 吴氏日出姜葢有所不安而歸 粤以愬於父母爾 二月叔孫得臣如京師辛丑塟襄公王 晋人殺其大夫先都 左傳晋人殺先都 鿄益耳 三月夫人美氏至自齊 穀梁卑以尊 致病文公 管 見 春秋常事不書歸寧常事耳出而告行歸而告 致一一書之則有不勝書者必有闗國家之故而 --- page 284 --- 後書也文公不以禮歸夫人使衆妾順承隂教於 是敬羸私事㐮仲將有奪嫡之謀故出姜咨諏於 齊爲圖安儲之計托歸寧而行葢不得巳也馬矢 之禍權輿於此嗚呼爲人夫而不明嫡妾之分則 房帷之偏愛未有不啟蕭牆之厲階經備書姜氏 之行至慮微之意矣深 晋人殺其大夫士穀及箕鄭父 穀梁稱人以殺誅有罪也 鄭交累也 見管 古來傾軋之禍多起於未世葢昏暗在上則譖 --- page 285 --- 愬得行予奪有偏則怨仇由起於是生殺之權不 在上而在下矣襄宴公晚年趙盾代士縠將中軍士 毂之黨先都爲是賊殺趙盾之佐先克趙盾仇先 都之殺其佐於是殺先都士毂及箕鄭父葢兩下 争權相殺靈公不由主也三大夫殺而趟氏之勢 強戬國之命在其掌握傾軋之禍可不畏哉春秋 書晋人殺其大夫明其權之不在上戒人君之操 八柄者當謹於廢置以杜朋黨之原防專軋輒之 漸母使權柄之下移也 --- page 286 --- 楚人伐鄭公子遂㑹晋人宗人衛人許人救鄭 左傳楚子師于狼淵以伐鄭鄭及楚乎公子遂會 晋趙盾宋華耦衛孔達許大夫救鄭不及楚師卿 不書 緩也 管 見 伐鄭者無父之商臣救鄭者無君之趙盾禽獸 逼人之毒肆暴於中華虎狼八室之渠竊威於方 伯此夷狄華夏盛衰之會犬夫諸侯興替之機聖 人所深致意自狼淵之師大夫不能救降是而厥 貉之次商臣遂整然爲諸侯先自公子遂之會諸 侯不在行䧏是而新城之盟趙盾遂昻然以大夫 --- page 287 --- 主然商臣乃覆載不容之賊固不待其伐鄭而後 可誅而是役之無功則趙盾之操心慮事誠爲可 責矣靈兮雖幼苟能奉之以主諸侯藉城濮之砼 威以問商臣之罪楚人雖有北方之志未敢遽爾 桀也乃蔑視其君事皆專輒楚伺其有可圖之嵴 加兵於鄭嘗試以觀中國而諸侯大夫率師舒徐 容預楚人執鄭公子而不及救葢其心欲執國柄 惟恐一敗損望内無以杜士先之餘黨外無以籲 環視之諸侯故首鼠躊躇至於長蠻驕墜伯業吉 --- page 288 --- 非心事不恪之所致乎春秋稱人以救見其救之 雖善而有不善存焉 夏狄侵齊 張氏日楚得氣云而狄交侵 故書以病晋也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管 見 此大地震也非止魯國之分八春秋以來未有 之大變也其有所感召乎抑如日食之有常度乎 五行志漢順帝時有獻九龍銅匭以象九州其法 爲銅龍噴水大地將震則九龍皆噴無不符合會 --- page 289 --- 有益龍水噴益州地不震葢其時李固李杜喬當 國衆賢在朝十九侯皆以罪廢人事有弭變消災 之道故當震不震精五行者維能推測其度而理 能勝數未始不在人君此之地震乃夷狄伯中國 大夫脇諸侯之兆世道一變其應不虚説者專指 魯事恐未足以該之也 冬楚子使椒來聘 穀鿄以其來我褒 之也 見管 凡楚之聘魯皆有窺中國之志莊十六年荆伐 --- page 290 --- 鄭巳而荆人來聘此年楚伐鄭其冬使椒來聘先 儒謂遠交近攻之計此寔勘破楚人心事春秋前 書荆人此君書爵而名其大夫書法何以異乎可 抑則抑抑者存萬世之大防可縱則縱縱者示萬 世之大戒荆蠻僭王憑陵諸夏春秋之所深惡凡 其有求於魯而聘問之亟律以誅意之法可以舉 號矣聖人於其始通魯也慮其漸之可不長抑之 曰荆人使後世之知蠻夷之不可親䁥及其再通 魯也以商臣之大惡而方伯不能討得氣於鄭修 --- page 291 --- 好於魯侈然有冠帶之望中國又從而冠帶之於 是楚莊之伯無有能遏之者其勢亦有不得不縱 之也子曰末如之何也已矣嗚呼涓涓莫遏遂成 江河星星之火至於燎原有國其當鑒於斯乎元 貌遼金蒙古其始一部酋長終至於帝中國由晋 宋之失馭也聖人爲萬世慮何其遠哉 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 左傳禮也諸侯相弟賀也以無 忘舊好公羊兼之非禮也 管 見 惠公仲二子仲者號而非謚雖乎王來賵猶非匹 --- page 292 --- 敵也故以繫惠公妾蒙夫號其辭順於禮未爲甚 失成虱者謚繫姓也小君之禮特僖公致其母爲 夫人而非莊公之意故以繋僖公哥蒙子號見其 禮之紊僖公寔爲之也聖人奪風氏之夫人此爲 定案夫名不正則言不順僖公私崇其母安能使 萬世公議亦因而崇之乎春秋謹嚴意正如此也 義不繫於秦人之襚公羊兼之之說宜啖氏之不 取也 塟曹共公 --- page 293 ---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孫時卒 汪氏曰哀伯之孫 文仲也 見管 夫子論文仲竊位其不仁者三葢以累世名卿 繼聞國政宜非如遂敖之比而碌碌無所正敕宜 聖人責備之巴僖伯諫觀伯魚哀伯諫納鼎若文 仲者遠愧於迺祖矣 夏秦伐晋 左傳春晋人伐秦取少梁 夏秦伯伐晋取北澂 管 見 子曰百世可知其序書錄秦誓之後知秦之必 繼周也周竪二代郁郁乎文則繼周者必捨文事 --- page 294 --- 而尚戰伐乃損益必然之理秦起西戎其俗勁悍 必以剛強變繁褥聖已逆料其所趨但不顯言之 耳而其憫世之心不能自巳穆公敗殽歸而作誓 不貴勇夫而貴良士乃其一點之明聖人取之欲 使秦之子孫於此觀法卽有大叚變草或不至於 絶滅仁義以禍天下也然其重利首功之習本所 深疾春秋之狄非但爲少鿄北澂之報復已也大 抵秦之風聲氣習無一非狄因而狄之不使車粼 駟鐵之雄得以厠乎靈臺辟雍之懿此聖人辨别 --- page 295 --- 周秦榜樣爲萬世訓故直擯于瘠晋伯之時以重 絶於始皇帝之後也 楚殺其大夫宜申 左傳城濮之役子西縊而懸絶王使適至遂止之 使爲工尹又與子家謀弑穆王之殺宣申及仲歸 管見 宜申謀弑王王聞而殺之春秋以累上爲文胡 氏謂聖人之徵義深意葢許宜申之得謀楚王也 竊意春秋爲敎未必如此商臣大惡固人人之得 誅然誅不以罪亦盗賊相殺之類耳孟子曰有殺 人者或問之日可殺與曰可赢可殺之日士師可 --- page 296 --- 以殺之若商臣者有能爲士師之執言則可以殺 之矣既爲之臣而復謀之以亂易亂豈聖人之所 許者傳稱子西謀弑楚王聞之聞之者疑辭也非 成獄匕蓋其操弑父之心故以疑已者疑人而未 必子西真有謀弑之事若果有之明訊定辭殺之 可也豈可以所聞而遽殺之乎春秋稱國以殺明 子西之罪疑而甚楚子之暴也聖經立義明白以 訓後世其深意都在道理正當上看不作言外之 文也 --- page 297 ---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穀鿄文不閔雨也 見管 以正月不雨之文冠秋首時逆數也與二年書 法同 及蘇子盟于女粟 左傳頃王立故也 管 見 此與王人盟或公或大夫何以没而不書文公 簡於事周前王崩不赴後王繼不覲則是盟必使 微者及之不恭甚矣故以諱爲貶 冬狄侵宋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左傳陳侯四鄭伯㑹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于厥 貉將以伐宋麇子逃歸 --- page 298 --- 管 見 春秋之法抑夷狄而不汶其强扶華夏而不掩 其弱不没其強者抑強也不掩其易者扶弱也強 而敢於憑陵明其崛強之由使後世謹履霜之漸 弱而至於委靡著其自弱之故使後世思未雨之 防楚得諸侯由厥貉之會始自處父救江無功趙 盾救鄭不及中國之勢日衰商臣遂有圖北方之 志陳鄭既平卽謀伐宋中國不能制於是孟諸之 田諸侯受其指麾而覆載不容之賊得以侈然自 肆春秋先之傷中國之無伯也若乃蔡之從楚其 --- page 299 --- 勢又非陳鄭宋之比不過望風欵附自赴厥貉之 會爲楚前驅此其自弱而人弱之聖人削三國而 獨書蔡侯爲不能自強之戒是故先舉楚者非縱 之而不抑履加於枕理之悖所以示夷狄之於中 國悤懸之不足以爲榮後舉蔡者非外之而不扶 朱奪於紫義之乖所以示中國之於蠻夷親暱之 適足以爲耻知此則知春秋所以抑夷狄扶華夏 之㫖矣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麋 --- page 300 --- 工俱成大心敗麋師于防渚 潘崇復伐麇至于錫充 夏叔仲彭生㑹晋卻缺于承筐 左傅謀諸侯之從於 楚者 秋曹伯來朝公子遂如宋 左傳襄仲聘子宋且言 司城蕩意諸而復之 狄侵齊 冬十月甲午叔孫得臣敗狄于鹹 左傳郛瞞侵齊遂伐我公下得臣追之吉 冬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 見管 狄常侵宋侵齊而區逼之鲁乃有于鹹之勝按 傳記鄭瞒狄之部落兄弟三人敢侵中國恃其勇 力而巳前此周之玁狁整居方镐後此漢之訇奴 --- page 301 --- 火通曰泉其長技不過止此無有抗之則肆行深 八纔遇有制之兵便爲所敗得臣之將畧不可見 何以能敗狄也國不在大自強則莫侮兵不在衆 善謀則無敵謝安淝水之勝劉錡順昌之捷以晋 宋之弱而能挫秦金與魯敗狄無異故有國何患 於夷顧所以禦之之道何如耳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耶伯來奔 左傳邮伯卒都人立捃太子以夫鐘與郊邽來奔 公以諸侯益之非禮也 見管 郕伯非太子也使在裘逐則當書子不名者爲 --- page 302 --- 齊偪也 杷伯來朝 左傳杷桓公來朝請絶叔姬而無絶 昏公許之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左傳不言杷絶也公羊 未適人何以卒許稼矣 夏楚人圍剿 左傳群舒叛楚子孔執舒子平及宗子遂圍巢楚 伐麋圍巢中國不能救見戬伯之日卑也 秋滕子來朝秦伯使衛來聘 左傅秦使两乞術來聘 且言將伐晋 見管 此條胡氏特發其義傳於吳札來聘以爲貶其 讓國於楚椒秦術來聘以爲戎夷之禮未同於中 --- page 303 --- 夏此意如何曰諸儒辨難其義已精豈容有所擬 議竊有見焉春秋有臣以君貴者齊高子楚屈完 是也齊侯使高子定魯其義正楚子使屈完乎齊 其禮順聖人予其君而貴其臣旱陶曰元首明哉 胶肱良哉豈非良以明生者子有臣以君賤者楚 椒秦術吳札是也春秋尊君父而商臣犯大惡夫 子罪作俑而秦罃殉三良君子遠刑人而餘祭以 閽弑夷虜之道朝聘不足爲重聖人目其君而賤 其臣皐陶曰元首叢脞哉胶肱墮哉豈非墮以叢 --- page 304 --- 脞生乎君臣有一體相須之義表不端則影豈能 獨正經文因事以見意因意以立義此之謂活法 若曰戎夷之禮未同於中夏則椒衛之前荆人來 聘秦人歸襚何已見於經若以札辭國爲貶則延 陵季子之墓聖人何以親筆大抵春秋之義其於 世敎大開鍵處未可輕議然胡氏之説本劉常山 引用經據亦甚曲折故諸儒不復有異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戰于河曲 左傅秦爲令狐之役伐晋取 覊焉晋師禦之秦師夜遁 --- page 305 --- 管 見 秦晋二世交兵至此五次然襄公寔激穆公之 怒而靈公不桃康公之怨令狐之役秦多與雍徒 衛葢有争國之心故及於戰越三年秦伐晋晋人 亦不報秦伯復取羈馬故有河曲之師應敵侵鄰 秦晋之曲直可見是役無主容之辭程子曰秦曲 故不言晋及 季孫行父帥師城諸及鄆 穀鿄稱帥師 言有難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陳侯朔卒邾蘧蒢卒 --- page 306 --- 左傳邾文公卜迂于繹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 邾子曰命在養民死之短長時也迂繹而卒君子 日知 命 管 見 左氏記事多載卜祝之言惟此條以邾人違卜 遷都爲知命得言命之要矣若乃楚成王與子玉 子西不得其死引范巫之説非此之謂命也命者 天之所賦義理當然君死社稷臣死忠死孝乃可 以言命由也不得其死然不可吖言命矣故知命 者制之以義矣邾子足以當之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 page 307 --- 世室屋壞 左傳書不共也公羊周公稱太廟魯公稱世室群 公稱宮世室世世不毁也 管 見 公羊謂周公稱太廟魯公稱世室群公稱宮葢 見春秋稱有事于太廟與世室屋壞及桓宮僖宮 之類因以臆見配之也淺意太廟乃諸侯五廟之 總稱成王賜魯重祭有郊禘之禮魯頌曰皇皇后 帝皇祖后稷春秋書吉禘于莊公禘者禘其自出 之帝則魯郊后稷而禘文王明矣是文王爲魯太 祖如周之祖后稷周公爲昭伯禽爲穆如文昭武 --- page 308 --- 穆並稱世室倣周制也群公有宮以序而祧則祧 主藏於世室禘袷然後大享此天子之禮而魯僭 之若諸侯之廟則無世室之名故春秋於世室屋 壤特謹書之譏文公慢於宗廟亦以見魯國廟制 之非禮也 冬公如晋衛侯會公于沓 狄侵衡 十有二月乙丑公及晋侯盟公還自晋鄭伯㑹公于 棐 --- page 309 --- 左傳如晋朝且尋盟衛侯會公于沓請平于者公 還鄭伯會公于樂亦請平于晋公皆成之 管 見 此新城同盟之張本也先是衛鄭從楚至是因 魯求成于晋鄭子家賦鴻雁季文子曰寡君未免 於此子文賦載馳之四章文子賦米薇之四章其 分憂共慮見於酬答卒能輔晋會諸侯爲外楚之 盟文公怠惰何能了此文子相魯之功尤其卓卓 者也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 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率師伐邾 --- page 310 --- 夏五月乙亥齊侯潘卒 左傳子叔姬圯齊昭公生舍姬無寵 舍無威昭公卒舍卽位 六月公會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晋趙盾癸 酉同盟新城 左傳從於楚者服且謀邾也 穀梁同外楚也 管 見 晋靈之編㑹諸侯多㪚辭此則㪚而復令故喜 而序之也其合也奈何自處父救江無功諸侯分 於從楚于扈之會雖畏晋之偪聽命於盾未幾楚 子次于厥貉則宋陳鄭之君在㑹矣楚人伐麋圍 --- page 311 --- 巢中國無能救者椒又聘以釣魯晋亦不能禁諸 侯之骯髒而諸侯亦不復信晋之可侍矣幸而魯 人復蕩意諸於宋沓棐之會魯爲衛鄭和事中國 之情復合懈於從楚同於向晋則魯不爲無功故 新城之盟聖人爲中國喜諸侯列序而其辭曰同 與二幽之同其爲予之之意則一惟大夫主會春 秋所惡是以謹而日之汪氏曰謹其瀆君臣之分 意好 秋七月有星孛八于北斗 --- page 312 --- 左傅周内史叔服日不出七年宋齊 晋之君皆將死亂 見管 此以分野言也古有諸侯則應在諸侯後世則 夷狄亦應天象如熒惑八昴石勒死犯昴石弘死 太白八井秦王生弑熒惑八南斗魏静帝出奔彗 出昴遼道宗死彗出昴北元亡故知僭僞亦各有 所應惟北辰天垣其應乃在中國天子爾 公至自會晋人納㨗菑于邾弗克納 左傳晋趙盾以諸侯之師八百乘納捷菑于邾邾 人辭日齊出玃且長宣子日辭順乃還 管 見 春秋書法不者固辭弗者餒辭鄭伯逃歸不盟 --- page 313 --- 是行已志而不從人也晋人納捷蓄于邾弗克納 是不行已志而從人也行已志爲長傲其辭固固 者疾之從爲徙義其辭餒餒者恕之膂侯擁戴世 子得變之正鄭伯乃欲阿附惠王以從楚而逃歸 不盟其失大矣不者所以著其驕蹇狡譎之狀晋 納捷菑邾人辭曰貜且長知其辭順乃還改過敏 矣弗者以著其柔嘉温遜之美聖人文理密察如 此其揚善遏惡之㫖明矣此條稱人毂梁謂責其 知之晚胡氏謂外以諱爲善竊意當從胡 --- page 314 --- 九月甲申公孫傲卒于靡 左傳穆伯之從已氏也生二子於莒請重賂以求 復惠叔以爲請許之將來九月卒于齊 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左傳齊公子元不順懿公之政也 終不曰公日夫已氏 管 見 甚矣枝強幹弱之召亂也舍無威而商人聚士 卒及於難葢大位者窺伺之招而大惡之人雖聖 人爲父不能必其無是子以武王之詔翼而管蔡 煽亂爨起所親若非周公東征王室危矣成王繼 此經變故懲前毖後是以顧命一篇周密詳審攝 --- page 315 --- 命者召公掌兵者膺侯禍亂何自生哉後世托孤 寄命不擇其人或由掖庭親䁥而倚信者或因中 貴彌縫而委任者無垂紳搢笏之望有負乗致冠 之危於是桃虫辛螫每伏於蕭牆狼子野心恒生 於肘腋一但事變忽起諒隂靡托魯般齊倉之類 可哀也巳商人有求而得之故存其公子以爲後 世鑒成未踰年之君公羊曰成死者而賤生者其 說是 宋子哀來奔 生傳宋高哀爲萧封人以爲鄉不義 宋公而出遂來奔書日子哀貴之也 --- page 316 --- 管 見 子曰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其子哀之謂 乎然則宗公無道子哀不食其祿可也何必去父 母之邦曰子哀之去不得已也士夫不幸遇其君 之無道既不立于其朝嬴聽其優游泉石以自安 者如文山疊出既不仕元則惟有死而已天下一 君四海一國二公無可去之地故文山至於隕身 疊山遺劉忠齋書曰夷齊採首陽之薇當知武主 之恩四皓採商山之芝當知高祖之恩末嘗不委 曲求安而竟爲元人逼之北去而死是亦不幸也 --- page 317 --- 非賢者之所願也季布賛曰賢者誠重其死夫婢 妾賤人感慨而自殺者非勇也其畫無俚之至爾 子哀固重其死是以見貴於春秋 冬單伯如齊齊人執單伯膺人執子叔姬 左傳㐮仲誚以王龍求昭姬於齊曰殺其子焉用 其母請受而罪之冬单伯如齊請子叔姬脅人執 之又執 子叔姬 見管 鳴呼世衰道微人紀滅矣商人弑舍不已又以 惡名誣其母叔姬而執之有罪爲無罪無罪反有 罪明葉向高所謂擧天下成頑鈍世界其春秋之 --- page 318 --- 時乎天王請而不行恩威替也諸侯而不克竉賂 彰也春秋不作則是非善惡將與既往之禍福盡 付之悠悠亂賊何所憚而不爲孤寡何所恃以爲 命故曰春秋天子之事成舍爲君貴姬爲子目商 人於前以誅其首惡結正齊人於後以治其黨奸 然後有罪無罪無所逃於公議也 十有五年春季孫行父如晋 左傳季文子如晋爲单伯與子一叔 姬故也 三月宋司馬華孫來盟 --- page 319 --- 左傅華耦來盟書曰華孫貴之也辭曰先臣督得 罪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請承命於亞旅魯人以爲皎 見管 華孫來盟胡氏據季孫仲孫書法目爲専輒之 臣李氏参屈完高子書法稱爲節義之士詳左傳 則華耦宋之用事大夫來盟之後而昭公弑公子 鮑立耦爲司馬寔預其謀則是行也結外援以成 内篡明矣其視屈完來盟而齊平高子來盟而魯 定安得爲比春秋美惡不嫌同辭斷爲節義之士 愚未敢信胡氏之論其所考據較精 夏曹伯來朝 --- page 320 --- 齊人歸公孫敖之丧 左傳齊人飭棺寘諸堂阜惠叔猶毁以爲 請立於朝以待命許之 管 見 公孫敖奔大夫也卒于齊奔于魯史官書之聖 人弗削何也胡氏引許翰之言以爲取文伯惠叔 二子之哀誠因以著敎竊謂二子哀誠當然職分 葢有不必書者書之以著敖之罪爾大夫卒于位 者禮之正也敖從已氏旅死于齊其爲耻亦大矣 因子毁請方得歸裘其爲辱更甚矣身爲國鄉子 爲世嗣生也鶉奔死而狐首玷先累後有不可言 --- page 321 --- 聖人書之其示以正終之義者也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皷用牲于社單伯至自齊 左傳齊人許单伯請而赦之 使來致命 管 見 春秋重待臣之禮單伯見執歸而書至雖曰幸 之而禮貌之意可見矣 晋郤缺帥師伐蔡戊申八蔡 左傳新城之盟蔡人不與晋郤缺以上軍入蔡 戊申八蔡以城下之盟而還 見管 襄靈之世書大夫帥師者三處父救江卻缺伐 蔡其寔無以加於楚也救江而以伐楚爲名門于 --- page 322 --- 方城遇息公而還則懣矣伐蔡而以八國爲功君 弱不可怠以城下之盟而還則陋矣江滅而晋師 不能救於是狼淵之師厥貉之次楚子敢圖北方 則處父爲之也蔡盟而楚罪不敢問於是庸之滅 陳蔡之侵諸侯奔命於楚則卻缺爲之也目其人 而書以帥師見其專兵無狀徒示中國之弱以取 外夷之侮斯師何足道哉若乃趙盾帥師救鄭不 及諸侯大夫在行責有所分則貶而稱人可也趙 穿帥師侵崇書法與處父卻缺同説見下 --- page 323 --- 秋膂人侵我西鄙 季孫行父如晋 左傳齊侵我鄙故文子 告于晋 冬十有一月諸侯盟于扈 左傳盟于扈謀伐齊也齊人賂 晋侯故不克而還 管 見 會于稷爲賂故立華氏列序諸侯書曰成宋亂 盟于扈謀伐晋受賂而還不序諸侯不書成齊亂 何也黨賊與縱賊書法不同其爲疾惡之意則一 督弑與夷迎馮於鄭猶有待諸侯以定其位先案 後斷便見以此事會而小人同惡之罪彰商人弑 --- page 324 --- 舍自立晋侯不能討陽會諸侯諸謀之陰受其賂 而還隱目見凡使若以異事盟而晋伯失賊之罪 著矣夫弑逆大惡天理不容王不能誅伯又以此 受賂綱常爲之掃地春秋可無作乎隨事立文而 奉天討賊之義著不惟亂賊有所惧而亂賊之黨 亦當有所懲矣 十有二月齊人來歸子叔姬 左傳王故也公羊其言來何 閔之也穀梁貴之也 管 見 婦人謂嫁日歸此言歸何不當歸也叔姬無罪 --- page 325 --- 子弑其罪叔無出嫂之理臣無逐君母之義商人 敢爲弑逆不暇辨此膺人黨惡既不能討弑君之 賊而於君母執之歸之如匹婦然傷倫敗理莫此 爲甚書曰督人著通國之罪也 膺侯侵伐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左傳季文子曰齊侯其不免乎已則 無禮而討於有禮者 管 見 甚矣晋靈趙盾之無能爲者齊罪不討又取其 賂使商人侵魯伐曹敢於肆惡抑趙盾亦有今將 之志故養賊而不之問歟書曰齊侯所以病晋伯 --- page 326 --- 也 十有六年春季孫行父會瘠侯于陽穀齊侯弗及盟 左傅及齊乎公有疾使季文子請盟 齋侯不肯曰請俟君間 管 見 弗者餒辭齊侯葢以不見魯侯爲有歉也齊嘗 執魯使歸魯女侵魯鄙魯侯乃使其大夫請盟豈 畏其強而薄其篡歟齊侯以暴戾之資行險狠之 志宜其弗之受也魯侯不能自強惰於爲國於是 公子遂之賂行尋有郞丘之盟葢齊至是明知其 無鄙夷之心深侮其為委靡之勢比事而觀齊魯 --- page 327 --- 之交情見矣 夏五月公四不視朔 左傳疾也公羊自是公無疾不視朔也穀鿄 以公爲厭政巳甚也三猶可也四不可也 見管 此自五月以前递數之也公自二月不視朔至 是病閔可以視而不視意欲以寔行父之言而釋 齊侯之憾無病而曰病譎也當視而不視慢也聖 人推見至隱故直書之若果病而不視則亦不必 書矣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齊侯盟于郪丘 --- page 328 --- 左傳公使襄仲納賂于瘠侯 故盟于郊丘 管 見 商人無耻甚矣苟持臣不敵君之義則遂亦弗 及盟可也夫何不盟行父而受遂之賂復與之盟 比事而觀齊貪魯懦其惡皆不可掩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杜氏曰文公母 毁泉臺 左傅有蛇自泉宫出八其國如先君 之數公羊郎臺也 管 見 成事不說既往不咎魯之盛衰不係泉臺之存 毁是時權臣内横而不之檢強敵外侵而不之備 顧汲汲於毁臺以彰前人之過文公於是乎失道 --- page 329 --- 矣 楚人巴人秦人滅庸 左傳楚大饑庸人帥群蠻以叛 楚楚子乗馹會師于臨品分以 二隊以伐庸秦人巴人從楚 師群蠻從楚子盟遂滅庸 管 見 此秦楚相合之始晋之失秦亦自此始于殽之 後秦雖憾戬未敢公然從楚晋侯委盟會於大夫 縱弑遄而不討秦窺知中國無有爲之志於是始 與楚合以撓中國之權晋文之伯秦固不爲無功 楚莊之伯秦亦不爲無助夷狄而從中國理之常 夷狄而從夷狄勢之變此盛彼衰常反爲變聖人 --- page 330 --- 深致意焉三國稱人而楚不言以罪夷狄之同惡 亦以傷中國之不競也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左傳宋公子飽禮於國人襄夫人助之弒施昭公 無道國人奉飽以因夫人公將田孟諸未至夫人 王姬使帥甸攻而殺之蕩意諸 死之書日宋人弑其君君無道也 管 見 杵臼之弑王姬主謀書曰宋人何王姬寔操弑 心然使宋公爲國人所與閨闥之命安能行於甸 師其事與張后之弑晋孝武馮后之弑巍顯祖韋 后之弑唐中宗異矣夫以國君之尊馭失其道使 --- page 331 --- 國人離心因夫人以行弑递維曰婦人媒孽亦宋 公有以致之書曰宋人以爲有位之戒而王姬國 人之罪皆無所逃夫斧戤之誅矣 十有七年春普人衛人陳人鄭人伐宋 左傳討曰何故弑君猶立文公 而還卿不書失其所也 管 見 弑遄不討故列鄉貶而稱人然前書宋人弑君 著通國之罪非如衛州吁宋華督之比苟欲討之 安有書盡國人而誅之理曰除惡務本鮑禮於國 人然後國人奉之因夫人弑杵臼以立鮑則弑械 --- page 332 --- 誠自鮑矣爲列卿者當執鮑歸諸天王討其合將 之惡襄夫人及其帥甸律以黨惡之條可也夫何 立鮑而還是賞賊也春秋辭約意遠弑君者人於 前而杵臼之失道彰伐宋者人於後而賊鮑之元 惡著 夏四月癸亥塟我小君聲姜 左傳有齊難 是以緩 齊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齊盟于榖 左傳襄仲 請盟 管 見 商人操心真小人之無忌惮也郪丘之盟血未 乾西鄙之戎戈巳起前之盟鹞取賂於襄仲後之 --- page 333 --- 盟期必屈於魯君文公懦弱及盟於伐我之下春 秋之所耻也嗟乎商人反覆罪不容誅魯苟知爲 國之道彼安敢侮之若此之甚也 諸侯會于扈 左傳晋侯蒐于黄父復合 諸侯于扈乎宋也 管 見 天下之事莫有善於有情之名莫不善於無情 之名有情之名盟于首止葵丘是也桓公情在於 翊世子明王禁其盟諸侯名與情而相副故前目 後凡書之重詞之復者美之也無情之名盟于扈 會于扈是也靈公情不在於討齊宋弑君之賊姑 --- page 334 --- 以盟㑹諸侯爲名故畧而不序者惡之也貴寔則 益隆虚則損此齊伯所以興而晋伯所以裒欲觀 五伯之盛衰當求情名之虚寔而巳 秋公至自穀 齊商人不足與會書至 危之也 冬公子遂如齊 左傳襄仲如齊 拜榖之盟 管 見 魯之君臣奔走於齊而不赴扈之會葢見晋伯 之無能爲也宋齊弑遄晋不能討於是商人肆行 無忌伐魯盟魯旁若無方伯者書諸侯盟扈公至 自穀公子遂如齊見伯事杆格諸侯放縱甚矣賈 --- page 335 --- 季稱趙盾夏曰之曰觀其爲政若此惡在其可畏 哉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了丑公薨于臺下 穀鿄非 正也 管 見 或謂文公怠政之君愚以爲三綱之賊天王錫 命歸合恩禮特優僅兩使得臣如京師而十有八 年不曾一僅覲其事周不如事晋不臣之罪莫此 爲甚躋僖於閔之上而䧟父於道祀成姜之禮于 齊而致埽以不正其於三綱之本葢蕩然矣怠政 又其末也是以抔土未乾蕭牆起變已有凉德子 --- page 336 --- 孫何所憑藉而不亂哉隱公之於平王歸賵來聘 而不見答桓公之於文姜會齊而不之檢莊一公之 於桓公丹楹刻桷而納之惡文公兼前三愆而有 之臺下之没非不幸也 秦伯瑩卒 康公歸襚始與魯通好 至是遂書其卒 夏五月戊戍齊人弑其君商人 左傳邴歇闡職弑懿公納諸竹中 舍爵而行齊人立公子元 管 見 此與宋人弑杵臼辭同意異商人者必誅之賊 齊人不卽誅之乃貪其利誘逡巡北面已歷三年 --- page 337 --- 則是舉國皆賊黨也至是歜職以其私憾弑之歸 舍爵而行公然無忌國人亦不之問葢幸其弑而 與歜職同心者也春秋之志不以亂易亂爲商人 之臣而以商人之見弑爲當然是亦商人而巳書 曰齊人弑君不以斀職之私蔽通國之罪也或曰 齊人既君商人則弑舍之獄可已子曰有能不立 其朝不食其祿如宋之子哀魯之叔肸聲其罪而 討之則得矣 六月癸酉塟我君文公 --- page 338 --- 秋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 左傳敬羸生宣公屬諸襄仲襄仲欲立之請于齊 齊侯新立而欲親魯許之 管 見 春秋使舉介副止見於此觀其後得臣卒畧而 不日則是雖得臣爲介而宣之立赤之弑得臣寔 成之也夫廢立大事弑遄大惡非一人之能爲嬴 有是心仲有是謀使得臣特立其間毅然以君嗣 不可揺外侮不可納禍機或可少戢乃不能弭禍 又賛成之故㐮仲挾與之行速就其事或曰襄仲 主兵敬羸私事得臣一公族爾事何由止曰得臣 --- page 339 --- 如京師者二帥師伐沈敗狄各一委任權力韭泛 然之大夫可比苟徒碌碌無預可否襄仲豈肯挾 之爲副哉小人同惡爲國禍階其冬子卒夫人姜 氏歸于齊則是秋如齎黨惡之罪著矣此春秋發 微之法也 冬十月子卒 左傳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 書曰子卒諱之巴 管 見 子卒不日公薨不地書法異諱意同赤立爲君 九月矣諸侯在裘稱子先君既塟子不名成赤爲 未踰年之君而以不曰見故夫煞而宣公簒遒之 --- page 340 --- 罪不可掩此春秋立文之妙也其文則諱其事則 寔學者求其故見惇典庸禮之意焉見命德討罪 之權焉先儒謂終事之重隱惡之禮情文之節也 繼世之恩紀事之信誅亂之義命討也非聖人赢 能修之 夫人姜氏歸于瘠 左傳大歸也哭而過市曰天子仲 爲不道殺嫡立庶市人皆哭魯人 謂之 哀姜 管 見 叔姬歸于魯姜氏歸于齊不當歸也既弑其君 又逐其君之母倫理絶滅莫此爲甚春秋於叔姬 --- page 341 --- 稱子姜氏稱夫人其扶持風化之意切矣 季孫行父如齊 告宣兮之立 莒弑其君庶其 左傳莒紀公生太子僕又生季佗愛 季佗而黜僕僕因國人以弑紀公以 其寶玉來奔季文子使出諸境曰見無禮於其君 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巴 莒僕弑君稱國以弑者告畧之也僕既弑君何 以來奔意者紀公無禮於其國僕因國人弑之而 國人亦不奉僕故不得不奔也奔而不書者魯不 受也 --- page 342 --- --- page 343 --- 英公 年春三正忍 箜 見 易會何以守位仁仁若不遠其親之謂一父 子親而後君臣嚴故舜久堯而受終于文租萬限 舜而格命于神宗使其傅授不明孝敬不行舞禹 雖有必受命之德亦終子可西陽城之避之矣大 道旣應遂有會位而忘其规漏天子者如周一主 爲諸侯者如衛劑贖耒理夫彝爲恶泯域有碰猶 無位也春秋之繼莊公其諸以正究子之儒嚴君 --- page 344 --- 臣之禮乎桓没非道不及誓言此正創鉅痛深之 時也使大讐未能遽復國祚不可乆虚亦當請於 天王告於諸侯示臣子以不忘大讐之義然後踐 祚可也夫何歸罪彭生謂可蔽人耳目父讐不報 施施然南面之尊是處身於無父之國其可以爲 君乎故没其卽位使知大倫之不可滅犬位之不 可奸乃植立綱常犬端大本之所係也漢昭烈爲 獻帝發䘮成服始正位於漢中晋元帝爲愍帝斬 衰居廬方建國於江左雖不能滅魏殄胡而大義 --- page 345 --- 明於天下故綱目得以漢晋之統歸之不然雖帝 有一隅其得不以春秋之奪魯莊者奪之子米高 宗不復父兄之讐而屈膝金狄乃稱皇帝臣構是 有位以爲辱也元人目采爲淮夷夫亦不知春秋 之義以取夷狄之慢耳有國者知有父子君臣則 此位可寶故曰聖人之大寶曰位 三月夫人孫于齊 左傳不種姜氏 絶不悉親禮也 管 見 此文姜也其至魯以姜氏歸則固魯國之君夫 人也其孫齊以夫人去則火人之名存西姜氏之 --- page 346 --- 身失矣所貴女者方其從父則有孝敬之行及其 從夫則有貞静之德夫死從子則有慈順之儀闕 一於此身之玷也文姜不諧鄭忽先瀆諸兒與弑 魯桓罪狀既彰不以身待罪魯國之宗廟而耻譁 畏謗又以身歸亂魯國之宮圍闥三從之道無一 可觀埽人之惡極矣齊之先公不得以子之魯之 嗣君不得以母之而其爲弑君之妻終不可泯翟 褕固在珩瑀已非此夫人也魯國齊國不皆知其 爲何人也其去來無所從之夫人子汎彼栢舟在 --- page 347 --- 河中流然亦非栢舟也中流之鳬則泳而是者可 得而弋之颽風自南吠彼棘心然而非棘心一澤 之大風則強有力者可得而繳之齊無是子魯無 是母則齊魯之人可得而誅之此聖人去姜民之 深意也左氏曰絶不爲親而不詳絶之爲義私註 謂齊當絶然則齊可絶而魯不可絶乎此義不明 是縱天下爲禽獸矣胡氏引孔季彦爲証而不明 言齊亦當絶則光武之嫁湖陽可爲世法矣但當 以胡茅堂所云内外俱絶爲好至於外絶去姓内 --- page 348 --- 絶去氏似屬煩碎大抵夫人書姓氏例之常其或 姓而不氏氏而不姓例之變談經者須意義皆安 庶不畔於道 夏單伯遄王姬 公羊單伯吾大夫之命乎天子 也遄之何使我主之也 見 此魯侯使單伯如京師逆王姬卒桓公之事也 王使棫主昏於齊遂以議昏及於弑莊公繼成其 事其意若曰不妨天子之命忠也不廢先君之職 孝巴不失大國之約信也一擧而三美具故嗣位 --- page 349 --- 維始以爲首務焉以三年大疚之月爲六禮大昏 之主廢憂爲喜轉仇爲親王不命魯豈無他公魯 不主劑何妨改請拉幹未寒抱九原之恨冶容無 耻無爲七子之奔魯莊亦何心哉父讐母惡付之 不聞王姬之叔可尊而禽獸之甥亦辱矣人迫至 此風化爲之蕩然矣聖經以單伯自道爲文飘天 王之禮存魯侯之䘮淡單伯之來簡王姬之往獾 衡於筆削間而天常人紀昭然不可易矣 秋築王姬之舘于外 --- page 350 --- 左傅爲外禮也兮羊築于外 非禮也穀鿄築于外變之正也 管 見 覺侯可謂月攘一鷄與其一攘爲廉曷若不攘 之爲善乎與其築舘爲正曷若不築之爲愈乎不 能以禮自持以讐爲耻偃然受主昏之命自壞通 䘮遂使桃夭之賦及於伊蔚之庭宅恤之心移爲 伐柯之事䘮昏並舛禮義皆非築舘避嫌欲葢而 彌彰矣此以夏逆秋至經不書舘王姬于外而書 築王姬之舘于外則既至而後築爲齊侯親迎之 地也又可見其臨時猛悔飭非掩過文而不漸其 --- page 351 --- 失一至於此傳曰繪事後素不素而經其别箭手 故君子以作事謀始 冬十月乙亥陳侯林卒 管 見 弟杵臼立 王使榮叔來鍚桓公命 公羊命者何加我服也 穀梁錫命非正也 管 見 锡命者錫之策命也策命者命之爲魯公与曾 稱公僭巴臣子特私謚之其在王朝止稱桓佚於 是追命之爲福公而非九錫九命之錫命也莊王 --- page 352 --- 以桓主王姬之昏未成事而弑其子繼成之故特 追命之而然循私違理賞賊失政亦甚矣周公魯 所自出之祖有大勲勞成王崇之上功賜之重祭 其在魯廟祀以先公之禮伯禽以下不與焉極者 弑君之賊法所必誅得終於侯幸矣豈以見弑於 劑乃國因王事故其冤而進公之桓之冤可軫則 隱之冤獨不可軫乎以爲錫命則可以伸莊公人 子之情則以莊主昏可以慰桓公九原之恨乎桓 而有知其敢爼豆於周公之下乎王之字之爲曼 --- page 353 --- 桓之受之爲僭矣至者奉若天道棲启至砉公衤 可樹而樹之非天道也故王不稻天以見其殘此 條胡氏深辨范寗甚得經旨若夫公穀命服之論 愚以爲周禮之制天子所以命生諸侯若夫追命 賵之禮又非如歸賵之比安有命物若果命物經必 隨事立義如求車求金之類豈不顯言其物头曰 錫桓公命則錫命之爲桓公可知矣 王姬歸于齊 管 見 春秋記事必詳始末而是非得失可見書迎書 --- page 354 --- 舘書歸繼又書卒王姬之爲魯病多矣然非王姬 能病之也魯欲借王姬以求親於劑而桓公以此 斃文姜以此奔莊公以此䧟於不孝其究膺人亦 無以多於魯爲國不以仁義爲固而欲以昏姻爲 重漢唐以公主嫁夷狄竟亦何益觀此亦當知所 戒矣 齊師遷紀郱翻郚 公羊取之心 管 見 遷之者徙其民而空其地也三邑之民盡則紀 無與爲守而其國也此以威劫故稱師後世攻城 --- page 355 --- 畧地俘其男婦以歸意亦如此衤人再病爆司哥 欲空其地爲牧胡徙其民於和林蓋絶其戀二之 心以圖其必取之訂不仁之甚巴春秋之時二國 取小國恐人心不附多用此法故書以惡之 二年春王二月塟陳莊公 夏公子慶父帥師伐於餘丘 公羊邾婁 之邑也 管 見 於之者鄙之也餘丘小國在顓臾極之問善人 侮小而虐之父讐不報而徒示威於不已敵者斯 師也不於劑而於諸丘亦何貴公子之帥師一一 --- page 356 --- 於字而莊江公之無能爲與慶文之妄行可見夫君 止於仁子止於孝伐小國不仁忘大讐不孝不於 其所當於而於其所不當於不亦可舟鄙之甚乎 知茈者當慎其所於矣諸家皆以餘丘爲邑名似 屬未妥吳氏以於爲發語辭何若訓於如字爲較 明白 秋七月劑王嬘卒 管 見 魯卒王姬莊公爲之服也胡傳引檀弓其義甚 明覺莊借緦衰爲媚人之具不道甚矣經於王姬 --- page 357 --- 一案反覆詳書凡以遏人欲於槽流存天鍾於將 滅也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會齊侯子禚 左傳書 奸也 管 見 前年遜于齊去其姜氏許齊魯之人誅之灬竟 不能誅則姜氏之穢身固在也至此復與齊侯會 兄妹禽鳥之行尤不可掩而魯之君臣爲瞽國矣 或曰莊公幼安能防閑其母齊勢強國人安以怒 之曰知能固有順道所在強弱不與焉伏雌無知 也離之慕物則見年必逐猛虎至暴也正眼 --- page 358 --- 則掉尾而专使莊公孝心純至孺募不懈文妾雖 有邪心安能捨子而奔劑維虎狼内省不疚其敢 公行無忌爲此逆理之事兮顧乃縱母爲邪長嚌 之惡雖劑侯文姜之罪有不容誅而寔魯人失之 也春秋正本之書直言其凡而其過之所歸便見 爲子者當知警省矣 乙酉宋公馮卒 管 見 或謂宋穆公不以國與馮而與與夷馬卒以令 終而與夷不得其所不知子之賢而授之則暗知 --- page 359 --- 其賢而享侄則沽名是愛之適以害之也曰此理 欲之間不可不察大道旣隱各子其子宣公乃能 舍子立弟穆公又以國還姪而不立子天理之心 也與夷之弑馮之立非意之也焉之得終幸關觀 其謀鄭一節可知其爲人去與夷何以能寸穆公 捨也知其子之惡也但與夷亦不當立謂之暗於 知與夷則可謂之暗以害之則不可禹薦益於天 益得終避于箕山使啟不賢將忌益而殺之简謂 鄅害之乎是故以君子之心相與則爲啟益以小 --- page 360 --- 人之心相賊則爲馮與夷禹之幸而穆公之不幸 也雖然此心擴而充之所謂蕩蕩平乎不愧㣲工寸 之後若去利害禍福非仁人所計學者詳察庶於 心術有補 三年春王正月溺會膺師伐衛 左傳疾之也榖鿄公子溺也惡會 仇人而伐同姓故貶而名之 管 見 天王主立黔牟劑侯以王姬之親未卽背王納 朔至是王姬没朔因力求於劑荘尽與朔皆瘠之 甥使溺出師會劑伐黔牟爲朔故也經書伐衛則 --- page 361 --- 衛非朔所得有也紹之者爲黨賊從之者爲抗王 一舉而兩失焉是故伐餘丘爲忘讐而虐小則慶 咬存公子以鄙之伐衛為諂誉而助益則溺云公 子以賤之皆所以明大義也 夏四月葬葬宋莊公 管 見 少一目 五月葬桓玉 左傳後也公羊改葬也教鿄志葬 故也龟不得葬也 見 東周之葬天王非春秋之志也惟有故則及與 管 --- page 362 --- 魯之有計則書以見王室衰微諸侯簡慢梎王七 年乃葬考之傳記王不豫召周公黑肩屬次子克 王崩太子舵立克與周公謀作亂是以緩葬及周 公誅克奔燕王室亂稍定乃得葬爾是以志之其 餘則不志聖人葢以岐周之葬望之也南宋諸陵 稱攅不稱葬亦得此意惜乎不能討賊復登遂終 於南法春秋之意而不得春秋之義未見其可也 秋紀季以酅八于齊 厷羊 左傳紀於是乎始判紀季 清後五廟以存姑姊沫 --- page 363 --- 今 見 紀季以地八于瘠紀侯命之乎曰非也何一知 非紀侯之命觀經書以字便見以者自行其意而 非有能以之者也然則紀侯固在紀季何能籀邑 奔齊曰脅師遷郱鄑郚紀國亡在旦夕其勢星散 八齊紀侯何能自主紀季知國之必亡自以一邑 附齋爲乞鄰圖存之計爾何以字之而無貶四以 能行權而存宗祀特簿責焉旦以病紀侯也叫貴 乎君子處變而不失其常紀侯力不能以存國何 不請於天王授國於弟存亡以之何至䧟弟五恭 --- page 364 --- 自以其邑而八於劑也八者逆辭不當入而八之 也爲人父兄而不知處變之義未有不陷子弟於 過唐讯既走馬嵬不卽授肅宗及聞卽位乃曰吾 兒應天順人吾無憂矣宋欽既赴青城不卽授高 宗及聞擁戴乃曰便卽真來救父母雖肅高僅能 中興而乗危竊邑其爲子弟之道有未盡也是故 紀季以邑八劑其情可憫其事未順責經侯之昧 於處變也然存祀爲重不得已焉此聖人所以不 忍絶之也 --- page 365 --- 冬公次于滑 左傅將會鄭伯謀紀故巳 公羊欲救紀而不能也 見管 易動左次旡咎見可而進知難而退武之善經 也齊不能敵紀不可救次何以譏曰譏不在久舉 次以見其謀之不豫也用兵先在定謀齊魯之不 敵審矣劑於紀有必取之勢魯於膺有必報之誉 使魯能以一國同仇請於天主求於諸侯爲錢齊 報仇之舉赢不義其志而資其武齎雖強大目救 之不暇而何暇謀人是雖不救紀而紀亦不得救 --- page 366 --- 矣奈何忘答不報奔走事劑及劑蠶食於紀旦夕 垂亡方始倉卒出師欲一以救紀抑劑而求助於寄 生之突何立謀之不善也故書次于滑目公以見 貶而莊公無謀輕動事故不成其失不可掩矣 四年春王二月夫殊姜氏享劑侯于祝丘 管 見 文姜瘠侯之惡極矣聖人所深疾之故於享會 存而不削以志其無别亦猶桑間濮上見錄於詩 爲萬世戒巴 三月紀伯冫姬座 --- page 367 --- 管 見 書以病也紀以伯姬之故求救於魯卒無分毫 之益伯姬死而紀侯亦去詩云有女仳離啜其泣 矣何嗟及矣至於危難死别而不能相救世迫至 此可爲之於邑 夏劑侯陳侯鄭伯遇于垂 退氏曰謀 取紀也 管 見 齊襄不喜鄭突子儀乃其所立故與齊乎垂之 會必子儀也然則春秋伯子儀子曰非也齊佚伯 子儀而與之遇春秋因而書之而嚌雨不請王命 擅立諸侯之罪可見蘇子由曰春秋鬥一國而二 --- page 368 --- 君皆不與也甚得經旨契丹帝石敬痦鄌主從珂 故在網目晋主繫敬塘則契丹之擅立與敬塘之 父夷尤不可掩此春秋書鄭伯遇劑之意也 紀侯大去其國 左傅違齊難也公羊襄公復誉巴 穀鿄大去者不遺一人之辭也 紀侯出奔何以謂之大去或以爲大者紀侯之 名或以爲賢其去國而不與之争故大之愚以爲 大者疾之之辭紀國雖危人心未去剏鄑郚齊遷 摟 之耳使齊人頓兵城下猶可撄攖城而戦戰而不 --- page 369 --- 勝死之可也祛稷所在如之俏其寿之望風行遁 殊無懷戀之心棄其妻孥甘爲匹夫之行國若舄 天子守土爲先君守廟而可若是恝子借曰不以 其所養人者害人則太王去邠居岐紀侯之去何 居乎去而無所居則何其守之志小而去之心大 也禮國君出奔曰何爲其去社稷也故有死社稷 未有去而不顧若是之甚也大賢之與大奸入治 之與大亂其爲大則一而有美有不美者大來約美 大去為美乎此去國之紀侯葢儼然君國之庇侯 --- page 370 --- 也奉身而去重其身於社稷也故存其爵以辱之 没其名以㣲之聖人筆削不可以一例看故日夫 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若夫九世復讐之説與此 義尤不相闗賢㐮公而諱其滅紀殊甚迂濶 六月乙丑齊侯葬紀自姬 管 見 紀伯姬葬何以書病魯侯也伯姬魯女也存不 能爲之謀役没不能爲之葬詩云死䘮之威兄弟 孔懷紀亡而膺葬之魯無聞焉則謂他人昆矣若 夫脅葬伯姬以媚魯豈真有惻隱之仁哉盗跖之 --- page 371 --- 仁義也故目其君以見貶公羊主復讐之說乃曰 滅其可滅葬其可葬啟小人文過之路 冬公及脅人狩于禚 公羊齊侯也稱人何 諱與讐狩也 管 見 詩之猗嗟曰終曰射之侯不失正兮展我甥分 又曰舞則送兮射則貫兮四矢反兮是莊公之㑹 脅立獵射詩人葢耻之矣誉莫大於弑父耻莫深 於亂母何莊公之䘮心至此是年哀姜生文姜居 於禚㑹癇侯致莊公約爲昏姻遂及於狩寔魯亂 --- page 372 --- 之萌孽也故書公及若其㣲者不欲以劑襄之獣 行爲鄫党也聖人正本清源之旨當於此求之 五年春王正月 夏夫人姜氏如劑師 管 見 詩曰中莆之言不可道也固未有公然於衆人 之虫如劑侯文冫姜無耻之甚者也夫羞惡之心人 所固有昭伯耻蒸宣姜及其一亂遂爲夫婦吝姜 耻弑桓公而孫于齊魯人不能防閑聽其來去自 由遂至享會如師而不可遏故曰涓涓不止遂成 --- page 373 --- 江河易家人以閑家繋於初爻意丐如此聖八爲 萬世慮故於文姜之事不厭書之示有國家者杜 漸防㣲之意巴 秋郎黎來來朝 管 見 郳之爲國葢徵乎㣲者能進於禮故朝之附庸 而非夷狄也 冬公會齊人宋人陳人蔡人伐衛 左傳納 惠公也 伐衡者伐黔牟也黔牟而繫之衛明其爲王立 也五國伐之爲逆王命是役也脅爲主四國仪之 --- page 374 --- 書公會而人諸侯穀鿄曰所以人公也甚得經旨 不言納朔下文書八則其納之便見 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衡穀梁善救衡也 管 見 東遷以來王室非無意於用武桓王伐鄭而繻 葛敗莊王救衛而子突殆乃其假王命以伐諸侯 如劑如鄭皆足以得志何也豈王室之兵弱諸侯 之兵彊而王命之與假命無興於勝負之數歟豈 王之辭不直而假之者其辭直此非執言之有善 不善歟則桓玉伐鄭從之者三國豈以鄭之力爲 --- page 375 --- 強乎莊圣立黔牟而五國伐之豈以五國之辭爲 順糸膂鄭假王命而伐宋八許圍郕豈能盡諸侯 爲之致力其辭亦豈皆直子愚竊准之周濓溪曰 天下勢而已矣執輕重也而理寔爲主理存則勢 輕理亡則勢重勢之重也遺腹委裘足以把時天 下勢之輕也東撑西傾此塞彼湧雖有智勇不能 爲謀而况智力之不逮乎平王棄父之讐幸具得 位以德報怨則不能爲子交質於諸侯則不肥爲 父與君天理滅三網廢矣故其勢曰陵夷諸佚不 --- page 376 --- 知有王簒弑肆行莫知紀極王又從而褒龐之姑 以媚悦强國苟安圖存太阿之倒持其來非一曰 之積故其後雖欲振之而人之耳目習熟旣乆以 爲王與列國等耳豈復知有名分順道之理哉是 以桓王伐鄭三國勉從寔非敵王所愾纔遇鄭兵 爲魚麗之陳便望風而走祝聃射王又請從之則 不知有名義之可畏矣莊王立黔牟其名雖正其 理雖順齊人告於諸侯誅衛之不當立者則併其 正順而指爲邪遂矣諸侯亦以逐黔牟納朔爲正 --- page 377 --- 順故黨瘠而叛王雖子突奉命出師煞諸侯旣不 直王何有於突所以卒無成功徒自取敗葢中其 理既迷故其勢易倒也若夫假之者則假理灬玄 勢人心久已迷悖如看花一般真花雖蓓蕾年厭 其不濃拂之而去纔有人剪出錦絲花來則八二持 而寶玩之矣假命而得以籠絡人也類此故二之 真命反以爲不是有奸雄者假之以立已之募做 出一場恐喝便無敢誰何此齊鄭之假花足惑 人也豈非正理不定而邪勢得以乗之泯棼亂縝 劝 --- page 378 --- 未有甚於此時者孔手惧作春秋主張正理扶植 王綱桓全伐鄭莊王救衛皆諱不書敗不許天下 之敢敵王也凡以明大義正人心使知天理之不 可易有國家者先定理而後立勢則理勝而不可 傾勢尊而不可奪斯爲國之善經矣 夏六月衛侯朔八于衔 左傳衛缑入放 黔牟于周 管 見 朔讃敘二兄致想父晋以悸死而據其位乃覆 載不容之賊職洩因人之惡而逐之黔牟之立請 --- page 379 --- 合子王其名正藻順育見脅特以強主朔合諸傍 之兵杭天子之命納朔而放黔牟此以力勝亦以 義定經書諸侯伐衛王人救衛順遄之理判矣大 者道辭不當入而強八也左氏以二公子立黔牟 爲不度是以成敗論人而不以義理繼斷可其所 引詩尤爲無謂詩言文王孫子其本宗百世為天 子其支庶百世爲諸侯世德之遠如此衛宣自財 其本烏得擬文王之德朔與黔牟皆支也天王所 命本在是矣諸侯黨道廢正又從而炎凉之謂爲 --- page 380 --- 職洩之罪可乎或曰朔何以得書衛侯曰侯朔卽 伯实之意愚於突入櫟下竊已論之苟此義不明 將使奸賊視朔突爲榜子故不敢不辨 秋公至自伐衛 柢伐衛納突則書至自伐鄭莊伐衛納朔則書 至自伐衛葢危其黨逆而致之若曰上有明吞子 下有賢方伯則此伐當不返矣 冬劑人來歸衛俘 左傳齊人來歸衛寶文萎請之也 款鿄以齊首之分惡於脅也 --- page 381 --- 管 見 賂而曰俘若在伐之所獲何也賂者取公暗俘者 明取暗取者不言其所取之故明取者言其所得 之由是故郜鼎書取其情爲賂若取於郜者不言 其立督故也猶有所耻於章衛俘書來歸其情爲 奪而有之盗賊之分脏公然而無所忌也朔約入 國之後以衛國之寶玉歸於諸侯齊爲主兵故其 寶歸劑而分於魯宋陳蔡魯有擒二公子之功齊 以其半歸之似爲勞其功者如軍中所俘之物無 耻甚矣篡奪相尋貨賂相贈以爲當然之事歸之 --- page 382 --- 受之曾無隱情世道至此幾何不爲夷狄胡氏謂 聖人結正諸侯之罪以戒後世得經旨矣 七年春夫人姜氏會齊侯于防 管 見 姜氏遊遨劑魯之間書享書如書會皆志姦也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 管 見 辛卯夜恒星不見夜中星隕如雨星既不見何 以知其隕雨非星象其 隕也何以姒献諸家多疑 其義左氏謂夜明不見星亦為有理星隕與雨偕 則於如字不妥而未見夜中之義公羊隕作實其 --- page 383 --- 言七言歹星不見夜之中星反墜於地不及公其 迂 霣如雨意甚遷晦穀鿄夜作昔葢謂日入而星出 可以見星隕且雨而不見也若是則隂雨而不見 星何以知其隕經書夜中星隕其爲隕於夜二明 矣豈可曲爲之説而解之乎淺意恒星者恒兄之 星曰既八而不見則星失其度所以爲異及三夜 中復見自上而隕於下其象如雨則爲大異人啖 氏謂奔流如雨之多義較明白是時王網既堂伯 統將興故其象爲天星昏暗不明下墜於地八人 --- page 384 --- 之際不可誣也宋祥興間有大星順於海從之者 數百未幾而崖山溺蒙古僣居正統春秋致詳天 象其垂訓萬世豈不著明哉 秋大水無麥苗 管 見 夏取其麥秋取其禾周之秋今之夏而有大水 爲災則麥之赢者不得收永苗之繼種者不得秀 極莊之經所書大水皆當文妾之時可見壯隂作 沴其感召如此聖人謹天災重民食故詳書災之 爲害以見致災之由垂訓之意遠矣左氏公羊之 --- page 385 --- 論不可從 冬夫人姜氏會瘠侯于穀 管 見 或日文姜之惡一書足矣何以屢書曰此 無小之意以國君之母宣淫於街衢都邑之同馳 逐遨遊歲以爲常時人不能誅之使其淫毒流行 終貽魯國之禍乃其名曰夫人其姓曰姜氏儼然 我小君也聖人作經以刑典示天下苟諱其奸畧 其惡則萬世之下舌姜之與褒妲淑慝何分而防 滛之典母乃有所縱乎不一書之然後姜氏之惡 --- page 386 --- 無所逃於斧鉞而冬始知禮義廉耻之不可忽矣 八年春王正月師次于郎以俟陳人蔡人 管 見 次而書俟見其次之乆而師之憊也師不以次 爲譏詳其次之所由而善惡可見此則次而俟矣 囊橐啟行公劉所以為仁尸饔轉恤祈父所以爲 暴久頓師徒嬴糧以待室家有轉輸之苦原野有 暴露之艱斯師也其謂之何師乎果有所邀其侵 軼我乎則敵至而戰而何必俟以老師果有所期 以攻伐人乎則謀定而行而何必俟以養敵其究 --- page 387 --- 次而俟也非徒無功適以暴眾春秋擧其甚竭為 斷案如以成宋亂以俟陳蔡之類甚疾之辭故 疾暴莫嚴乎春秋 甲午治兵 管 見 治兵者治車徒肅軍位申紀律習戰陣恭四出 次于郎因而整軍經武者也伯禽征淮夷誓水於 費曰乃甲胄乃干無敢不弔備乃弓矢鍜少矛 無敢不善然則次郎治兵何譏乎曰淮徐並與東 郊不開則師出有名矣伯禽爲方伯帥諸侯人師 --- page 388 --- 以伐之而治兵於費則師出以律矣莊公意在争 郕約陳蔡以出師二國畏齊而不敢至興名無之 師謀同姓之國具事比伯禽大異及師次既乆乃 始訓飭而整齊之可謂之有律糸謹而日之其爲 久役玩武之罪自見左氏治兵于廟非矣 夏師及劑師圍郕郕降于齊師 管 見 隱十年劑已八那則取顑者劑之志也何以書 師及若魯爲志者曰劊於郕親也齊欲取之魯當 救之乃乘齊之釁欲争其利次郎之師動於利者 --- page 389 --- 也陳蔡不至乃陽與脅合將因劑之刀而分七地 郕卒降亍劑師力不及也其曰我寔不德齊呷何 罪寔有悔於德力皆無何以服人故郕降于月而 以魯及之誅心之法也 秋師還 管 見 春秋非特刑書也兵書也所謂兵書非教戰也 正誼而不謀利禁暴而不爲虐是謂節制之神師 誼者王師利者伯師暴者潰師虐者敗故伐非吊 民其動也義謂之湯武控大扶小其謀也利謂之 --- page 390 --- 桓文疲民以逞留時黷武謂之暴八人之國战人 之邑謂之虐其不潰幸矣是役也三時暴眾法當 潰與劑争利理當敗其不潰也公自爲將其不敗 也齊既得志於郕公不敢争故得全師而歸雨然 而見利動衆久役無功同姓之國亦因以弱暴羸 甚焉易之師曰君子以容民畜衆能容畜其民衆 乃可以統馭人群苟徒以利已而不顧其害人失 君道矣故出書師次入書師還皆没公以見貶胡 氏曰義繫於師得經旨矣不知春秋之義不可以 --- page 391 --- 言兵詳左氏公羊之意皆以師還爲善則善其 不争一則善其能還不原始以要終不能争而去 幸而得還烏在其可善也 冬十有一月癸未齊無知弑其君諸兒 左傅連稱管至父作亂膺侯 田於貝丘遂弑之而立無知 見管 督弑與夷而立馬連管弑諸兒而立無知經不 目馬而目無知何也馮不與子弑無知與乎弑巴 督既弑舉夷然後迎馮立之其事不相聞故馮得 無罪無知者夷仲年之子僖公待之衣服禮秩如 --- page 392 --- 嫡襄公之絀以此懷怨謀道連管之亂寔爲内主 雖非如州吁手刃陳完然其與連夫人通謀以速 貝丘之難變由公族前後象般故以衛州吁爲例 不得如馮之無故而連管之徒不足道也討罪之 權衡豈不正當者哉若夫徒人費石之紛如皆死 於難而不得書及愚於孔父下竊已論之犬抵春 秋聖人之刑賞也刑不濫故主謀爲逆者其從不 足誅賞不僭故導君爲非者其死不足錄善惡之 辨明矣知此義者善不在明惡不在暗 --- page 393 --- 九年春齊人殺無知 管 見 凡賊臣見敘其謀在一人特以國人殺之者公 天下以討賊之義也故石錯殺州吁稱衛人蔡季 殺陳佗稱蔡人羅廪殺無知稱齊人或曰無罪而 弑如衛桓公完陳太子免則弑之者爲有罪人之 可得誅之劑諸兒豺狼之性禽鳥之行積惡滅身 天特假手於無知耳則其見殺獨不可以楚叱爲 例子曰此條汪氏論之詳矣齊㐮雖無道天王不 誅諸侯不討則固劑國之君也有弑之者國人其 --- page 394 --- 可不君其君而賊其賊乎故以人許羅廪而以賊 目無知夫然而亂賊之徒無所逃於覆載之聞矣 公及劑大夫盟于觐穀梁盟納子紏也 管 見 桓公不死於弑則同之嫡不成淫案既發勢不 乾休文姜舆聞乎故凡以爲子謀也莊公資僅下 中心非純孝明聞其事深德於瘠知有母之可親 不知有父之可尊知有位之可樂不知有讐之可 報及諸兒弑子紏奔遂奮然以納紏定劑爲已任 苦彐叱一役也會可以伯雖親營人之子而以爲 --- page 395 --- 汌誉人也鲱屈大夫之盟而比爲刃屈也惟其四 之懵之理不覺其事之悖於義義既不可何以立 信雖盟以結之終無並也故書公及而大夫不多 見公有意結人而人則徒然無所繋著以要其信 也劑雖無君必有當國事與公爲盟君前臣名有 公在豈不當名劑之大夫者惟公不能父已之文 而欲子人之子則劑大夫安得君人之君而臣已 之臣乎春秋之旨深矣 夏公伐膺伐緋 --- page 396 --- 管 見 納者何言難辭也不稱子糾之者讐人之天不 與公之親之也伐而納之強辭也 劑小白八于劑 左傳公伐劑納糾 桓二公自莒先八 管 見 八递辭巴然小白繋之劑而其辭日入紏也納 不稱子及其敘而子之諸家以是紛紜或紏白爲 僖子白弟而紏兄白長雨紏幼窮而不得其説又 以鄭忽曹覊爲例謂白嫡長當立糾次幼不當立 愚以爲如此春秋之法非活動矣紏句爲僖子或 --- page 397 --- 爲襄子誰兄誰弟固不必辨春秋之志在於天下 爲公可舆賢則與賢可與子則與子夫是之謂權 紏舆白本非有國乘變而立則賢是議白之立齊 人之願也憲憲令德宜民宜人國人之所宜故聖 人以繫之劑見自之宜有國也然其兄弟相争不 由君父之命雖人心所與而立不由正於理爲遄 不得以歸爲例是以八之若紏者其人無聞焉魯 侯強欲定之盟大夫而納之寔非國人之所願也 聖人不欲子誉人之子以爲公晚故目公以見貶 --- page 398 --- 而紏不稱子及膺人取而殺之明其爲劑侯之子 以甚桓公也噫一字之權衡其爲揚善遏惡之旨 淵乎㣲哉又按胡氏以管仲相桓爲比義徙召忽 死糾爲傷勇引聖人之言爲紏白宜立不宜立之 證大抵聖人以人才去就論二者皆非正則就其 賢者以立功於義無妨去其不肖者以全身徒死 無益此爲士夫行已之訓其於紏白長㓜之案似 不相闗此條當從程子 秋七月丁酉塟脅㐮公 木土九月 塟亂故 --- page 399 --- 八月庚申及劑人戰于乾時我師敗績 管 見 此其言敗者胡氏曰爲與誉戰雖敗亦榮這議 論太快葢祖於公羊論齊㐮復讐曰師喪分焉寡 人死之不爲不吉也然以美其滅紀則不可此榮 其敗於劑則可惜會侯之不善擇爾奔走事劑没 㐮一公之身不能一戰及其死也又欲定其嗣以登 爲親遂及於兵卒爲誉國所敗可耻甚矣然劑與 魯不共戴天不論其情但言其狀魯及齊戰則能 戦誉矣此其所以可榮其可耻故及不稱公其可 --- page 400 --- 榮故戰不諱敗胡刘定葢有爲而發何亳宗之不 悟也 九月劑人取子紏殺之 左傳殺子紏于 生竇召忽死之 管 見 與夷立馮居鄭而卒八宋鄭忽歸实奔蔡而卒 八鄭黔牟立朔奔劑而卒八衛小白葢慮及此大 道旣隱天下爲家父不能得之於子兄不能得之 於弟其寶在位而以芒刺待至親宜子紏之不免 也糾於白本無罪不勝其罪魯於紏寔無能畀齊 --- page 401 --- 其能然魯大簡於作始軟於圖終其貶在於不能 存已所有而人所取爲害義膺之於紏始則盟而 謀納之終則受白而請討之鮑叔之賢亦忍爲此 以禍福爲炎凉等倫常於草芥凡桓公之失恩皆 劑人有以成之也故其殺之也罪齎之通國而人 之其見死巴儕於未踰年之君而子之夫理不可 絶而絶則劑擧其人以明君臣之分情不可殺而 殺則紏存其子以見兄弟之恩義不得取而與之 取病齎者病魯以見朋友之道字字爲綱常两發 --- page 402 --- 故曰知我者其春秋乎 冬浚洙 兮羊畏 劑也 管 見 浚而深之則其爲淺水可知魯北當膺兵衝淤 其爲堰於此求以馳車也故浚而深之然而計亦 未矣誰謂河廣一葦航之河猶不可以爲廣而况 洙子深則厲淺則揭徒者猶能涉之而况師子玩 讐招㓂妄作勞民直書浚洙甚其無策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敗劑師于長尔 左傳劑師伐我公將戦曹劌請從公 與二矣牟于長心齊而改債 --- page 403 --- 按左氏曹劌問何財澉公曰小弗斗豺節不角 察必以情曰忠之屬可以一戰此如詩之魯頌矯 矯虎在臣洋獻馘淑問如晃陶在泮獻囚古人含 兵刑爲斂能用刑卽能用兵二者將爲用其言亦 有理然旣知忠可以戰何故復以詐取統勝乎曰 此見曹郕之事不真而其言皆厉氏之之左氏教 臣神曹劇故未戰叙其知巳將叙其知彼詳看线 亠文公自乾時之敗既深洙以捍齊其策齊之來砉 矣洙猶可浚則其謀逞於齎者非一端此必齎饰 --- page 404 --- 及于長勺公自將禦不待兩君相接掩擊以貶之 耳聖人惡其自我致㓂幸而敏於行詐以博一勝 非堂堂正正之擧故以公敗膺爲文見其勝不在 戰而公欲洒憤於膺战民以逞其譎如此行師之 道其無以詭戰爲貴斯爲王者之師矣劉氏謂雜 記罔出曹劌不足爲據得之 二月公侵宋 公羊觕者曰侵精者曰伐穀鿄侵宋以 衆 其敵惡之故謹而月之 管 見 按司馬九伐負固不服則侵之是侵亦天子之 --- page 405 --- 事東遷以來諸侯始専之耳趙氏謂聲罪致討曰 伐無名行師曰侵胡傳改之曰潜師掠境曰侵汪 氏主其義然可施於春秋諸侯之詭道行師者非 可爲訓大抵經之書侵書伐凡以著其僣而罪其 不正耳至於侵之爲義且如天子侵諸侯何故不 明白而乃潜師以掠境子愚謂驅兵逼境日侵恭 有負固者直逼其境而討之耳伐義當従趙氏然 推荆伐鄭狄伐邢又不可通則其爲天子伐諸侯 之伐惜乎征伐自諸侯出用司馬之法而不得司 --- page 406 --- 馬之意聖人恩之直書所用之名寔傷王道之廢 墜恐不當又立師之義例也公羊觕侵精伐之說 意謂掩薄爲侵明進爲伐亦好或又云淺爲觕深 爲精學者於此等義詳其事而推之則得矣 三月宋人遷宿 公羊遷之何不通也以地還之也救梁遷亡 辭也不地宿不復見也 管 見 宿國在東平州東無塩城㣲乎㣲者也宋人欲 取其地而未卽滅之迫之遷國以空其地而後取 之耳然則宿遷存子曰存宿國之名而寄生於宋 --- page 407 --- 其寔悲有國也金封徽宗爲天水郡王欽宗爲天 水郡公而徙于五國城元封恭帝爲瀛國公而使 學佛于吐蕃五國吐蕃其所遷之地特存天水濓 國之名耳豈王其郡公其國乎此别人遷宿之類 也故不言滅宿亦不以遷于某地爲文穀梁曰亡 辭也較是公羊曰不通也意謂將宋地環繞於宿 使不得通殊甚迂晦 夏六月齊師宋師次于郎公敗宋師于乘丘 左傳公子偃自雩門竊出蒙臯此而先 犯之公從之大敗宋師齊師乃還 --- page 408 --- 管 見 劑用管仲新作内政長勺之戰桓公違仲之諫 驟用其民而敗於是不勝其憤思以洒之會宋怒 怒 閔儿公來侵卽與之合黨興修怨之師爲次郎之役 然猶未敢索戰於魯是桓公重用其民按兵境上 欲以二國聲勢奪之宋人急於趨利直逼乗乓卒 爲魯人詐謀所敗是役也劑爲外主而魯獨敗宋 劑得全師而歸葢怒魯决以必報及桓公本心之 私而畏魯未卽輕進是管仲節制之道第一次用 之不勝亦不敗以宋爲役以觀具變見可而進知 --- page 409 --- 難而退亦伯者之術也魯莊兩度行詐春敗齋夏 敗宋雖僥倖得志而其增兩國之忿啟四鄰之心 非保國之長慮也故皆以公賧爲文見其行險不 順失犬人在師中吉之義雖勝亦不足貴矣 秋九月荆貺蔡師于莩以蔡侯獻舞歸 公羊荆者何州名也州不若國獻舞何以名 獲也穀梁以歸猶愈乎執也 管 見 蠻王者號虜王斥名敗不言伐歸不言執賤夷 狄而深抑其強貴中國而不没其耻崇卑進退之 意廣矣公羊曰州不若國楚入春秋之始首執列 --- page 410 --- 國之君猾夏之罪莫此爲甚其後强不可遏葢是 役爲之權輿若因而國之則流毒何所不至故舉 號而擯之見強暴者可語勇於攻伐不可語勇於 名分也此其爲州國之别此論得之至於失國之 君生名而比於賤者胡氏謂欲使國君戰戰兢兢 長守富貴愚恐其說之有偏矣春秋論是非不論 富貴富貴不以其道小人所榮君子所耻衛晋非 不終有國也書曰衛人立晋儕於先名之例豈不 以富貴爲辱乎其或小國間於大國力不能支上 --- page 411 --- 無明天子下無賢方伯不能爲之扶衰維烈卒豸 強大所併亡非其罪如譚子弦子温子之類雖去 國出奔聖人憫之不没其爵不斥其名則未嘗以 失地賤之也勢猶可以自強力猶足以爲守不知 強國之道守位之方而淪胥以敗次焉者善其辭 令修其文誥猶可以免而不能以小事大自速其 亡如紀侯劐子之類則不以生名爲賤其賤在國 人猶以爲君而大去以歸之爲甚巴又其下如蔡 獻舞潞嬰兒沈嘉許斯頓群胡豹曹陽邾益之類 --- page 412 --- 勢不能自存則又當以死社稷爲榮而乃屈身求 活甘爲降虜則以其名以著貪生無耻之罪春秋 之義葢不専在守富貴已也苟不明大義而専以 守富貴則晋高祖於契母宗高宗於女真北面稽 首稱兒稱臣雖虜不以歸享有天位其辱更甚於 以歸者是則非道之富貴不足重矣金之哀宗明 之莊烈籬身殞國亡而當其勢屈力窮能知國君 死社稷之義其視晋懐愍宋徽欽又豈可一律論 乎事固有常有變所貴乎知道者死生字亡之祭 --- page 413 --- 求其義之所安而富貴不與焉聖人爲教義廣意 博觸類而長之可也 冬十月劑師滅譚譚子奔莒 左傳譚無禮也公羊不言出 國滅無所出也 管 見 春秋興滅之書東遷以來魯滅椡劑滅紀宗滅 宿皆不以滅爲文猶以興復望之也何也魯隐齊 僖宋閔之才非能滅國而有之使紀極宿有人焉 如許叔者必能乗機而復之矣其義固以存亡望 之而不遂其滅也若以齊桓之雄畧管仲之詭謀 --- page 414 --- 绝 志在殄滅王網經營伯局吞噬小弱則亡者不可 復存聖人有感兮此故書滅自劑之滅譚始志伯 者之圖事就功皆基禍之端三王之罪人巴譚子 猶可薄責故其奔不名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敗宗師于鄑 左傅宋侵我公禦之敗諸龍凡師敵未陣曰敗某 師穀鿄其曰成敗之也宋萬之獲也 管 見 古者車戰葢井田之制爲道於阡陌不徑進不 輕襲出則受成於學行則祠兵於廟次則講譲於 --- page 415 --- 舍戰則請期於司馬勝不掩殺敗不速追無多殺 鼓 之禍故宗棄以不皷不成列爲仁義戬灾以少長 有禮爲可用葢猶有古意也春秋侵伐聖人惡之 而其敗某師干某又惡之甚也左註得之 秋宋大水 左傳公使矛之對曰孤寔不敬天降之災公子御 說之辭也臧孩達曰是宜爲君公羊外災何以書 及我也救鿄此何 以書王者之後也 管 見 齊桓五命曰無遏糴是告災相恤春秋時尚有 如此禮外災告則書魯予之宋復之辭令之體然 --- page 416 --- 也㨗弑御説立何預屬辭之兆人臣之義謀猷惟 后可有事君之小心不可居君民之大德臧孫達 之言豈非啟小人竊國之路宋鮑厚施陳氏得民 是可以爲君乎左氏好神未來故辭多傅會不覺 有害於義理宜朱子不之取 冬王媪歸于劑 公羊何以書 過我也 見管 莊公公之編主劑昏者六襄之姬詳桓之姬畧先 儒固已論之然詳者有故畧者無故無故則何以 --- page 417 --- 書索隱也乾時之敗長勺乗丘之勝魯翳與膺絶 矣誠能絶瘠而不與之合則桓公伯圖必有顧慮 不敢肆之事而哀姜禍本其端何所自來觀莊八 之言曰寡人生不如死其心非不以合齊爲耻而 卒不能舍齊者文姜奪之也於是吝姜欲申劑晌 之好假王姬昏事以公平於桓自此盟柯盟防祧 之伯勢侈然而魯之禍胎隱然矣異子文姜之洪 家莊公之謀國也事夫鞠子其道云何已之宣淫 而徒謀昏媾爲敗家之局保境交隣其策安在进 --- page 418 --- 之多舛而徒用昏媾爲亂國之階夫婦人倫之本 而春秋時亂敗出於此故主昏常事不書有闗國 之故則書之故發微莫過乎春秋而謹微亦莫過 乎春秋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紀督姬歸于酅 公羊隱隱也其國亡矣徒歸于叔爾 穀鿄失國喜得其所故 言歸焉爾 管 見 人莫不有存亡之感事過意息則其捨安樂而 迁 就凉冷者爲難人莫不有死生之哀境異情迂則 其守寂寞而堅貞苦者常少此紀惄姬所以見貴 --- page 419 --- 於春秋也紀亡於是八年豈其從紀侯以去國淡 君子之身耶常人之情捨魯何適乃不家魯而衆 酅不懷姪而懷叔祖夫之祖弟夫之弟恒心不改 大節凛然所謂霜後菊雪後蘭也不其可貴也歟 故國亡而存名存於紀義紊於削所以表節義享 澆薄獎勸之意弘矣后呂王諸引武后立周七廟 擯其夫而宗其親春秋之義不明宜漢唐之臣俛 首於妖婦也 夏四月 --- page 420 --- 秋八月甲午宋萬弑其君㨗及其大夫仇牧 左傳宋萬弑閏公于蒙澤遇仇牧于門 批而殺之公子御說奔毫 管 見 大夫死難蒙弑文見手足腹心一體相須之義 也或曰孔父義形於色既苑而後殤公弑孔父不 死則華督不能逞其惡矣其義固相闗捷卓之弒 仇牧荀息徒死焉耳何得與孔父爲比曰萬之弑 捷仇牧不得知及知之卽欲以身殺賊可謂不求 生以害仁里克之弑卓荀息明知之明知而不食 其言可謂以信易生皆人臣之所難也故孔父爲 --- page 421 --- 死義仇牧爲死仁荀息爲死信君不可少此臣医 未易得此人書及以褒之非特表氣節亦爲善擇 死者之勸也此義也愚竊已於徒人費石之紛如 論之然不惟此等人已也楊雄死莽蔡邕死桌可 爲賢者惜焉士夫行已不學春秋無以辨 冬十月宗萬出奔陳 醢 左傅叔蕭叔大心立桓公南宮萬 奔陳宋人請于陳塩之 管 見 捷弑御説立萬出奔陳宋人請而醢之則陳人一 雖非同仇亦未嘗蔽賊宋人殆能討賊何以不書 --- page 422 --- 殺萬閔公何以不塟其義病劑桓公馳劑伯方興 聖人固以討逆扶衰之義望之惡莫大於弑君事 莫大於立君萬之殺也宋人賂之陳人受之伯國 若無聞焉豈非大義不明於天乎乙下御説之立乃 立於戴武穆莊之族私相擁戴不請王命劑侯爲 北杏之會以定之而於菖奔陳之事付之不問初 時宋人若不以賂請萬將漏網於陳是討賊猶不 討若塟猶不塟也夫王者不作則討賊之權寄於 人人衛人敘州吁蔡人殺陳陀劑人殺無知是也 --- page 423 --- 伯統既與則其權寄於伯主宗人不殺萬閔公不 塟是也知乎此則桓公之伯亦徒然不足道也 十有三年春聾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會于批杏 左傳乎呆亂遂人不至公羊其人曰何 也始疑之桓非受命之伯也 管 見 時齊用管仲爲相鮑叔爲將隰朋爲大司魅行 掌賓客蜜越爲大司田掌田里王子城交爲大司 焉治軍旅賓須無爲大司理按獄訟東齐牙爲大 諫諫官齊之人才彬彬傑出又制國爲十五鄉師 合三萬人以爲三軍公主一軍國高主二軍謂之 --- page 424 --- 士鄉别爲六鄉以居工賈合一十一鄉内政之法 次第就緒東州諸侯莫不欲誑而至齊之伯業蹶 然不可禦矣於是管仲勸桓一公尊天子以號召天 下始爲兆杏之會其名日尊周其辭曰定宋其寔 則主諸侯也諸侯所以翕然主劑者富強之數也 時託名義以籠絡之魯之不至寔有以窺見其微 不肯遽爲齊人之所驅策是猶知守禮義而不肯 就其亦異乎諸國之從風而靡者經序劑而人諸 國見齊伯莫適與京人之從瘠其應如響亦世道 --- page 425 --- 人心一大闗鍵者也 夏六月劑人滅遂 左傅劑人滅 遂而戌之 管 見 左氏於譚曰無禮於遂曰不至然則劑滅二國 有名乎曰特爲之辭爾且如此事何足爲大罪伐 之可也滅之不旣甚乎崇虎譖文王於紂誉之大 者也其伐之者亦以從紂爲惡若舄羑里之故便一 不成其爲文王然亦未嘗滅之也滅人之國暴莫 大焉管仲之志在併小以威大姑存二亡國以掩 其過全不於仁義上用功此事業之所以卑而三 --- page 426 --- 尺童羞稱之也 秋七月 冬公會齊侯盟于柯 左傳始及膺平也公羊不曰易也曹子願請汶陽 之田桓公曰諾桓公之信著乎天下自柯之盟始焉 管 見 王伯之分道與術而已王無術伯無道文一王初 釋美里之囚得專征伐卽行戡黎商邑震動當時 緑勢猶盛寔有疑文王之心何事不韜悔只爲黎 侯不道可戡則戡寔㳟專伐之命聖人若挾術安 肯戡黎以啟純之疑祖乙奔告葢有慮周之心文 --- page 427 --- 王豈不料此然其心純亦不已無所適莫者巴伯 則不然心之所向若此迹之所行若彼凡皆智術 籠人使之人不疑他得售其計齊桓豈眞重曹子 之盟而不背汶陽之信哉北杏之㑹侯而先公也 宋人面從而心不服遂之滅魯之附庸也魯侯敢 怒而不敢言劑不得魯宋必合魯糸魯合而抗劑 則東州諸侯視此爲從違齊不能遽得志矣故盟 曹子而反魯田予之以臣敵君而不以爲抗示之 以強屈弱而不以爲卑讓一臣得一君則衆君不 --- page 428 --- 盟而信捐一邑收一國則諸侯不合而從此其審 勢明而慮術精也大抵魯之爲國無秦楚之強亦 非邾莒之弱取之不可侮之不得而一味愚戅每 爲諸國所欺弄隱公以防田爲鄭役莊公以汶陽 爲齊役使有王者作則綏斯來動斯和道馭之而 有餘無待於術詐矣驅之以術此伯之所以卑也 公羊稻其信温公又推崇之使王道伯術玉碔不 分愚是以一辨若夫盟柯之事是非得失朱子所 論甚正可爲諸傳折乗 --- page 429 --- 十有四年春瘠人陳人曹人伐宋 左傅宋人背北 杏之會 管 見 伐國稱人程子謂將卑師少胡氏亦云齊自管 仲得政滅譚之後二十年間未嘗遣大夫爲主將 葢見於經劑之侵伐皆稱人故從程字之例也愚 考内政之法五家爲軌軌長率其伍五人十軌爲 里里有司率其小戎五十人四里爲連連長率其 卒二百人十連爲鄉鄉良人率其旅二千人五鄉 立一師師萬人卽有侵伐不當只用卒旅如以一 --- page 430 --- 師行萬人亦爲 衆矣且桓公非是深居安坐㡳人 北伐南征莫非 自將亦不當以一師行恐非將卑 師少之謂也淺 意其稱人者皆非義戰惟侵蔡伐 楚伐鄭圍新城 伐北戎書爵其義無貶救邢書師 著其師衆之盛次而不救爲憊乃知桓公之伯其 不滿處甚多宣 聖門不之道也管仲四十年息養 天下恐未必然 但其時寓兵於農事至而聚事巳 而㪚無養兵之 費亦無乆役之勞齊之富強在此 南摧荆楚西抑 秦晋其效亦在此也 --- page 431 --- 夏單伯會伐宋 左傳齊請師于周單伯會之 取成於宋而還公羊後會也 見管 按外傅周釐主使大夫單蔑帥師會劑伐采與 左傳合但左傳稱姓外傳稱名不知是何所本諸 家據單伯逆王姬之文謂爲魯大夫又以成公之 編尹子單子三會伐鄭爲証深駁左氏之謬愚竊 惟齊魯事勢把杏之會齊侯以王命爲主来公不 服齊取近宋之陳曹二國伐之其事必禀命於周 請王官下臨以爲重魯始與齊合瘠不役遠國豈 --- page 432 --- 肯役魯且此役劑侯自將譜豈敢以大夫會之糸 人甚恐王命如鄭莊假命伐之便惶惧不敢抗其 家法亦甚純良使非王大夫會之其時宋人方恨 齊侯未必求成如是之亟故知單伯必爲周之大 夫左氏不爲無見非覺之單偈矣 秋七月荆八蔡 左傅蔡哀侯繩息心嬀以語楚子楚遂滅息以息嬀 歸生堵口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以蔡侯滅息遂伐蔡 見管 蔡之從楚勢也非意也觀其會鄭伯于削有親 中國之心惟中國不能相庇而江准莫楚與京蔡 --- page 433 --- 不從楚以圖存其勢亦終爲臣僕矣楚之恕蔡睿 也非情也觀其放哀侯歸國欲平蔡人之鍪怨惟 蔡君不知爲計中國不可恃以爲援於楚亦不當 敌寵以納侮既爲媳嬀之故致有于莘之敗而又 道之滅息終困於妖婦之言則是年八蔡蔡自取 之楚子偶然欲媚婦人而非寔甘心於蔡也葢楚 不存蔡則無以爲齊晋之衝故無意於滅之中國 不庇蔡是自廢其藩籬而非他人有也蔡人不能 自謀是自壞其屋廬而寄生於他人也故凡夷狄 --- page 434 --- 之强皆中國之自弱中國之弱皆由中國之人自 爲心此役也脅不救蔡桓公爲失纂矣宜其次陘 之師終不得志於楚自是蔡人爲楚服屬迄春秋 之終凡書荆八蔡皆爲伯主病也蔡侯召兵之罪 又其次焉 冬單伯會劑侯宗公衛侯鄭伯于鄄 左傅彩 服故巴 管 見 此繼北杏爲衣裳之會宋公既服故以王大夫 臨之而齊之伯定矣鲁旣爲柯之盟不強致焉此 齊侯之豁大處宜人心之易從巴劉氏駁左氏以 --- page 435 --- 宰周公劉子之類爲誕然此皆公會則序王人於 諸侯之上而以内爲主此則公不在會單伯王人 也不書單伯會諸當如何書齊序宋上則主是會 者見矣以王人冠之正之體也經文豈有一例淺 意當從左註 十有五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會于鄄 左傳春復會焉 劑始伯也 管 見 齊桓三㑹魯皆不至可見齊伯之難而服會之 不易也時宋桓公新得國蔡哀侯新復國鄭厲公 --- page 436 --- 新八國陳邾皆小國衛朔者哺雛乳燕依劑以寄 息故皆從命如響魯自長勺乗丘之勝劑不敢覷 雖勉爲柯之盟且歸田以媚之是以去就從違猶 得徐觀審擇以桓公之畧管仲之謀而不能驟致 可知爲國在自强而已魯承周公之後爲諸侯望 草車千乗奄有龜蒙藉此鎡基行其智慧何至以 伯讓人奈何僥倖致勝制國無謀姑息一盟得田 自足外奪於施伯飛鳥依人之誤内制於文姜牝 鷄司晨之妖未幾于幽之會齊勢田強西鄙之伐 --- page 437 --- 魯勢曰衰詩曰迨天之未隂雨綢繆牖户今女下 民或敢侮予夫子曰爲此詩者其善於爲國字劑 之三會乃魯人未雨之時君子當三致意焉 夏夫人姜氏如齎 穀梁婦人踰 境非禮也 管 見 齊桓必致文姜以親魯葢不専以盟柯為可恃 也夫欲得魯爲重而求於親所當絶禮所當拒之 人此齊伯之不足道而魯侯受制於母其母能爲 亦可見矣故書以病之 秋宋人瘠人邾人伐鄉 左傳諸侯 舄宋伐卯 --- page 438 --- 管 見 荆八蔡中國之同患也伯主不救而爲来伐郳 豈非罝孤辟虎之懦者米宋序齊上非唯伯體未 尊亦以見伯功之卑者巴 鄭人侵宋 左傳鄭人間 之而侵宗 冬十月 管見 甚矣鄭突之反覆也兩度會劑卽背劑而侵宋 其意在從楚也他自櫟八鄭資劑之力及其定位 列會惧楚來伐首侵同㑹之黨爲媚楚之謀此其 患得患失乍異乍同酷肖其父 寤 生 何桓公之不寤 --- page 439 --- 而果於納之也他是善求籠的人桓公偏媒娬婧 被他巧弄又管仲爲政解行其所易而棄其所難 子儀勢弱突勢強卽輔強逐弱如爲宋伐卽而不 能抑荆救蔡之類突有心計巧窺測故八國之後 惧齊之心移於惧楚其寔桓智仲謀爲小人之所 暗纂也齊之不能終伯當於其始伯作用見之也 有六七分手叚却欠了三四分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 左傳諸侯伐 鄭宋故也 --- page 440 --- 管 見 鄭者扎南之樞事體非郳之比諸侯伐鄭爲中 國計非爲宋計也特以爲宋爲名故以宋爲主見 劑桓伯政之多舛也突有奪嫡之罪又有背華卽 夷之情劑既黨惡助之及其伐之又不正他之罪 則非伯討也故事雖統於劑而文不與責備之意 也 秋荆伐鄭 左傳楚伐鄭及櫟 爲不禮故也 管 見 天下常山蛇勢也首能撃其尾尾不能擊其首 --- page 441 --- 秦晋蛇首也吳楚蛇尾也齊宋蛇之左右脇也蔡 鄭蛇中脊也擊首能擊其中故荆楚勢強蔡鄭最 先受兵劑宋特時其吞吐以爲伸縮無能制楚之 命伯勢亦不能乆及秦晋之強非惟能駕楚其究 具併楚矣此天下之大勢也然莫雄審天下之勢 以運動四海光武起自南陽明祖奮自金陵非擧 尾以擊首乎要之勢輕重存子其人聖人之心拳 拳以抑戎狄望之中國則有不論其勢亦在我自 强而巳 --- page 442 --- 冬十有二月㑹齋侯宗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滑伯 滕子同盟于幽 左傳鄭成也公羊同盟者何同欲也 穀鿄同尊周也 管 見 同人曰君子爲能通天下之志然同則盟于幽 天下之志通子曰鄭卒不朝魯猶叛盟烏在其能 通也同盟也者使若一德以尊于天子不與嚌之 自爲尊也周德雖衰天命未改一草一木周之封 域也一民一物周之臣妾也齊特挾天子以令諸 侯爾一旦裒然執牛耳爲天下之宗盟盡先王封 --- page 443 --- 建之諸侯聽命於一國臣爲君網世道之大變也 庭寔旅百自是盟始雖一匡之功不可少而五伯 之罪寔作俑焉故于幽以前未發同之義則盟自 相盟於天下之故無與也于幽同而天下自此多 故矣乾九五曰龍飛在天九四曰或躍在淵飛之 下有躍王之下有伯之象也飛君象躍臣象君德 尊臣德卑春秋之志聖人如見天子在上諸侯同 爲此盟非劑侯之所得專而乾綱猶未常墜也聖 人爲尊周而作特書之曰同盟乃扶王抑伯之主 --- page 444 --- 旨註謂同盟同尊周同外楚一字立許多義夫春 秋書事因魯史舊文間有特發一二義乃聖人親 筆同盟自有伯始可見文理密察當黙會之可也 若曰彼事爲彼義此事爲此義恐鑿會字上公作 公會然是後多没公之文葢有深意當從左 邾子克卒 穀梁其曰 子進之也 小國問於大國而能以小事大保其國家全其 名分如邾子者可謂賢矣當時如紀宿譚遂以小 弱爲大國所滅在彼雖有可滅之道邾克乃能以 --- page 445 --- 功進爵存亡興廢由我而由人乎哉春秋之進制 子盂子之見滕交其意一也 十有七年春齊人執鄭詹 左傅鄭不朝也公羊此鄭之㣲者書甚 佞也穀梁以其逃來志之也 管 見 鄭詹鄭之大夫也以國氏者見罪之不在詹也 鄭惧楚而不朝齊使詹以告桓公當反諸已葢有 可侮之道而後取侮於人荆楚憑陵蔡鄭先受其 害伯主若不聞焉借曰勢未可圖亦當播告諸侯 示以同仇之義揚其必代之威則小懷大畏赢敢 --- page 446 --- 不朝乃不能然惟鄭之不朝是讓又執其大夫欲 以示武而不自知其甚軟也金人執宋使朝昉金 主雍曰邊事元師府隨宜措行尺何罪可卽放還 真王者之言也國體重輕何與執使書執思之也 公穀佞人之說皆非 夏劑人殱于遂 左傳遂享劑戍醉而殺之穀梁遂之因氏 飲戍者酒而殺之此謂狎敵也 見管 劑之滅國非如商之東征西怨周之篚厥玄黄 故其國雖滅而思舊之人心未忘也於是遂之遺 --- page 447 --- 民醉殱癇戌雖殺之不以其道而其忠義所發闍 視齊人有以見王澤之未泯伯德之難孚也故遂 既亡猶以存國爲文聖人勸忠繼絶之意見矣 秋鄭詹自劑逃來 公羊書甚佞也 榖梁逃義日迯 管 見 臨難無苟免士夫立身之操也然則微服過泉 非歟曰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死非其道而 爲匹夫匹婦之諒者君子所不取也陳蔡之厄乃 其横遄之來聖人一身萬世道統之所在則違難 --- page 448 --- 而去之與權可也鄭詹爲君將命見執於劑執之 不以其理人臣之義固當生死以之自越而逃非 致命遂志之君子也大抵春秋人才全無大節以 之觧紛排難則有餘廉頑立儒則不足緣他身重 於名故苟免而無耻者常多捨命而不渝者常少 聖人以逃罪鄭詹警世之意深矣若夫劑不當執 而執魯不當受而受又當於自來二字亙見 公羊記 冬多麋 異也 管 見 周之冬夏之秋也秋成之後而多麋以害穀故 --- page 449 --- 書詩曰麋鹿濯濯麋大於鹿鹿陽類麋陰類故隂 盛之感其應多麋則以多爲異也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曰有食之 穀梁夜食也天子 朝曰諸侯朝朔 管 見 是年周釐主崩惠王閘立王室有子頹之亂天 王狩鄭居於櫟則曰食之應不僣矣 夏公追戎于濟西 左傳不言其來諱之也公羊大其未至 而豫禦之也穀鿄不使戎邇於我也 管 見 莊公用兵最好行詭觀於取齊敗宋追戎可見 --- page 450 --- 此必戎人來侵乗淇既去出奇兵以追之也若果 志於伐則以安邊境爲重當如宣王之伐玁狁至 於太原而巳不窮兵以逐北也志在於禦則以固 疆場爲重當如伯禽之禦淮徐治兵於費而已不 越境以履危也今也不然以邊民爲嘗冠彼侵之 而不禦以邊地爲玩㓂我追之而不戒蓋僥倖戎 人之弊將以博一勝爾其究無功止以战民故没 戎之侵而書公之追以見其志之憯如此誅意之 法也 --- page 451 --- 秋有戴 有盛射人者也 管 見 春秋非遁褒貶之書亦本格致之學如書螽螟 多麋有籤六鷁退飛鸚鵒來巢之類觀其物異便 知事應惑之爲物含沙射人非魯所有而有之此 爲隂氣自外而八殺氣自内而出哀姜宣淫慶父 弑道之兆已見於此矣夫虫豸至㣲而感召之機 毫髪不爽詳書于經戒人君當慎所感不可以細 㣲忽之也杜鵑鳴洛陽邵堯夫獨以爲異亦此意 歟 --- page 452 ---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管 見 左傳載鬻拳强諫楚子自納於刑以爲愛君非 也此乃俠客之祖不可爲訓 秋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劑侯宗公盟 公羊此其言遂何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出境有 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専之可也穀梁以輕事 遂乎國 重無説 管 元 鄄衛地劑侯兩會諸侯之所鄄之微者嫁女於 庶 陳之微者結魯公子何事以其次女來媵如公羊 --- page 453 --- 謂媵歸陳侯之婦亦無公子送媵之體且媵陳何一 以至鄄遂及齊宋盟豈非無理之甚乎是必鄭詹 來魯齊宋以是會鄄尋幽之盟謀以伐魯魯侯宜 疑不敢會使結往之結因往鄄便納陳婦之來媵 者遂及劑侯宋公盟其為慢君命褻大禮辱國體 簡公事倒行道施之罪大矣西鄙之兵不弭結寔 召之人臣受命出境國爾忘家豈得先其已事之 輕而後及於國事之重胡傳釋遂字有專事兩事 生事之殊若結者可謂生事者也富弼使契丹往 --- page 454 --- 生一女還亡一子若不聞知得家書不發諄諄以 國事爲念卒定南北之好可謂深遂明遂事之戒 陶穀使江南帯錢塘名妓小小以歸其亦公子結 之類歟 夫人姜氏如莒 榖鿄婦人踰 境非正也 管 見 美氏之惡播於遐邇特書屢盟凡以罪莊公之 失子道朻氏書姦 冬劑人宋人陳人伐我西 鄙 穀梁其曰鄙遠之也一 不以難通我也 --- page 455 --- 見 人三國者累外也伐我者累内也何累乎外齊 桓不急王室之難急修鄭詹之怨勤王納王讓其 功於鄭突國舉伐國逞其怒於魯人輕者反重重 一者反輕非伯討也何累乎内魯人既受鄭詹之來 巢以公子結之慢召兵致㓂自取之爾其曰西鄙 者三國之兵及於國之西境聖人書之非有所囬 護也穀鿄曰不以難邇我此蔽賊之言非示人君 以外憂之意盜賊不以論奏此趙高所以欺胡亥 虞世基所以欺楊廣姦臣謨國之套也亟子曰出 --- page 456 --- 無敵國外患國恒亡聖經之㫖豈有不以難邇我 爲訓乎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見 古有孝子其母寡而滛嘗待所私者於溪水之 濱負之以涉其子知之爲橋以渡及母死乃殺其 人或謂順母之志乎父之憾兩盡其道所以爲孝 魯莊亦得孝之一偏乎曰此孝之賊者恣母爲惡 曾可以爲順乎縱能殺其人而母之惡不可掩豈 非夫孝之大乎夫情見于可欲不見可欲情可自 --- page 457 --- 生磁石引針鑽木得火物相感也男女之不能制 其情亦猶是也莊公以一國事母所以娱樂之豈 無其道防閑之豈無其方莒人可悦何以得接姜 氏之目外國之人乃使之得見國君之母使其欲 火難禁惡坑易阱其來不戢其去莫閑明知之而 明縱之莊公之惡不勝道矣律之狂孝王其罪加 一等若姜氏之惡聖人已於孫齊如脅誅之至於 老而不死故特發一二事以深其子之累 夏齊大災 公羊大 瘠也 --- page 458 --- 管 見 大災告則書公羊大瘠之論迂晦不可從 秋七月 冬膺人伐戒 張氏曰國在徐州之域 最近劑劊故冼治之 管 見 劑桓營伯釋難而圖易管仲謀國捨堅而攻瑕 如宋五族既立御説乃從而定之而長萬之罪不 問傳瑕内應鄭突乃從而納之而子儀之冤不辨 魯文弱也因其受鄭詹則以三國來伐而衛燕伐 周子頹僭立若罔聞知徐戎之患甚淺特先治之 而荆之八蔡伐鄭荐食中華終熊貲之身不敢取 --- page 459 --- 一問凡若此類急利而後義先私而後公故雖能 尊周抑楚僅成伯業而人心之向服不火國勢之 植立牢不此功烈所以鱼而聖門不道也 二十有一年春王止月夏五月辛酉鄭伯突卒 左傳春胥命于弭頁同伐土城殺王子額及五大夫 鄭伯享王樂備原伯曰鄭伯效尤其亦將有咎 管見鄭突一生無可觀者及聞王子額享五大夫樂 及徧舞乃見貔叔曰哀樂失時殃咎必至今子頺 歌舞不倦樂禍也奸王之位禍孰大焉臨禍忘憂 玩 人必及之豈非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米於是納王 --- page 460 --- 於櫟卒定子藐之亂易曰言行窘耔之樞機君子 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斯之謂歟若 突者不可以人廢言豈其晚節涉歷既深經變長 智故能立大功保完名歟 秩七月戊戍夫人姜氏薨 穀鿄婦人 弗目也 管 見 魯文姜唐武氏天下之大惡也而得位祿壽然 則天道禍淫有僣爽歟曰祿壽濁動福名清福也 夷齊死餓桞跖死飽看二者受用優劣何如文姜 武后千古唾罵則位祿壽爲之玷也湜亦禍淫之 --- page 461 --- 弗僣矣夏塗周嫄見於詩書德厚流光理宜然者 或曰 魯有國唐有天下皆淫婦子孫又多賢者此甚不 可曉曰人生自有秉彝不係氣類朱子已論之矣 冬十有二月塟鄭厲公 丑氏曰臣子私謚不敢妄加 美名古意猶可考也 管 見 鄭文公諡其父爲厲漢宣帝仍其祖爲戾君子 美之然則禮稻誄其親亦可廢乎曰春秋時未變 古漢時猶近古故厲繆幽頎之號嘗見之葢國有 公議按行定名人子亦不得私其親也非但戾園 --- page 462 --- 而已夏侯勝論武蒂不當立廟虢豈非公議猶勁 東漢桓靈已稱宗傳士議革法之可見人主之威 有不能奪於士論也誄者人子不没其親之善如 其不善雖欲掩之他人豈爲之掩則不若名行之 相副也是故慈父德祖在有善行遺其子孫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青 管 見 肆赦也赦不可泛亦不可嗇元惡大戀不可赦 含冤茹痛獨不可赦乎易之解曰君子以赦過宥 罪中孚曰君子以議獄緩死但當審其可赦可宥 --- page 463 --- 可議可緩則得其辛矣四运無議法正卯無緩理 法之正也蘇軾更三赦不及李網罪在不赦更不 放還此則上有闇主下有奸臣但知赦小人而不 能赦君子也豈非赦之病乎故聖人之道在明與 公而已此譏不在肆大眚若莊公者殆亦鿄武帝 之徒歟不别淑慝槩行姑息非政體也然爲莊公 固不可爲孔明以刑新國則可以刑平國亦不可 治天下者觀春秋所書之法當求春秋當薦爲政 之心 --- page 464 --- 癸丑塟我小君吝姜 敕鿄以其爲君配 可以言小君也 管 見 莊公以子塟母當時大夫謚其先君之夫人經 文㨿事寔書其曰我小君者聖人特筆卽我君桓 公之意也春秋爲教禮法所在文姜於法可誅而 其爲國君母於禮不得貶不可一律論也光武黜 呂后尊薄后甚失春秋之旨猶爲有說宋時証詆 宣仁皇后欲追廢爲庶人成何義理聖學不明其 害一至於此故曰不學春秋則斷國論者無行介 --- page 465 --- 栗 陳人殺其公子禦寇 左傅陳人殺禦寇陳公子 完與顓孫奔齊 管 見 殺而存其公子見禦寇之無罪也以國人殺之 見陳國之無君也宣公昏悖國人乃得擅殺世子 而不能自主此如唐文宗殺太子永其事出閹宦 已無所與不君甚矣故稱人以殺病其君而罪其 國也此不在稱人以討賊之例不稱世子未誓於 天子也張氏說是又按公子完奔劑後爲陳氏代 --- page 466 --- 有膺國此一段左氏引陳侯筮易遇觀之否爲他 曰敬仲子孫代劑之驗恐未必然史稱文王之德 百世其量夫子答盂張百世可知葢其流澤之遠 與損益之理如此何嘗有印定事周過其歷則德 勝之矣卜世三十卜年八百殆有不驗也易者理 而已變動不居卦體卦才彖辭爻辭雖爲占設皆 妙道精義所藴豈有教人篡國歷八世之後而卦 爻之變動始驗耶左氏說春秋多於後事追起前 事又始引詩引易曲爲之証而其言非出於正故 --- page 467 --- 未子論其傅曰此田氏篡齊之後之耇看此等書 機闗熟了少間都壞了心術 吳氏曰四 夏五月 訛爲夏 秋七月丙臾及劑高傒盟于防 公羊曷爲不言公諱與大夫盟也 穀鿄不言令高傒抗也 管 見 蔇之盟大夫不名而書公及防之盟名其大夫 而及不書公其爲杭則一特異其文何也蔬者膺 無君公得伸其尊而其辭曰納紏若行已之志然 紏者誉人之子非公所宜納則見公而没輿劑大 --- page 468 --- 夫之名不與齊臣而得從公巴防者齊有君公自 列於卑而其辭曰取女寔從人之意然女者誉人 之女非公所宜取則没公而見癇大夫之名使若 魯之㣲者及齊之貴者不與公比之也此皆公與 劑爲親乃其忘親釋誉經旨欲其遠之若其他會 盟公與齊侯爲同會同盟之義則不以此爲律矣 冬公如瘠納幣 公羊親納幣非禮也程子曰齊 疑昏議故公自行納幣 管 見 甚矣婚丧之斘也桓公之䘮未期卽主王姬之 --- page 469 --- 婚文姜之䘮甫期卽行納幣之禮夫子謂宰我曰 子生三年而後免於父母之懷衣绵食稻於女安 乎然則莊公安之矣魯禮義之國而斵䘮若此文 姜囟于而家其來久矣此以親䘮不終爲大惡公 穀止以親納幣爲非禮何或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齊 公羊何以致危之也 公一陳陀也 管 見 此吉行非危也何以致之志其告于廟也然不 知何何哉辭以告巴 --- page 470 --- 祭叔來聘 穀鿄天子之内臣也不正其 外交故不與使也 管見 祭之交魯久矣隱公元年祭伯來此年祭寂來 聘穀鿄皆謂不正其外交夫朝者必非王命故來 不言朝此之來聘安知非南季家父之類何以不 言使祭寔有結於鲁之心非王之純臣也前年之 祭伯乃其自來朝魯此年之祭叔鲁已易三世矣 或有又嗣伯之弟而使之歟是時王室式㣲内臣 多樹外黨如周公黑肩交鄭而謀立王子克五大 --- page 471 --- 夫交衛而擁立王子頹然則祭之交魯非好意巴 寔非王之所使也直書來聘其義貶絶豈非防微 杜漸正本清源之意乎 夏公如齊觀社 左傳非禮也曹劌諫曰不可朝會征伐巡狩非是 君不舉矣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觀公羊諸 侯越境觀社非禮也 穀鿄以是爲尸女也 管 見 甚哉魯侯之愚宗萬稻之曰甚矣魯侯之淑鲁 侯之美天下諸侯宜爲君者惟魯侯爾閔公矜此 婦人而姑其言然則齊女殆欲觀魯侯乎如劑觀 --- page 472 --- 社特托此以觀之彌漢成帝善修溶儀卒死於飛 燕姊妹元夔巙謂順帝曰宋徽宗事事皆能但不 能爲君爾夫人君不以德爲美而以容貌技能爲 美豈非可鄙之甚父以此誇婦人其愚更何如也 曹子正諫而言之未中其病是以莊公不悟不能 止其行也二女嬪劇塗山妻夏姙似嫁周不聞有 是桓公伯主何故曲狥其妹縱觀魯侯不以爲耻 齊俗閨門不戒習以爲常故其女多滛桓公處置 婦人全不分時觀其如夫人者六便是他於婦人 --- page 473 --- 所好便聽不然何至若是其憒憒也嗚呼蓼我之 詩廢而天下無通䘮三南之化熄而夭下無正昏 郊社之禮亂而至以祭事爲戲莊公廢三年之戚 先六禮之奔桓公誨冶容之淫瀆土宇之祀書公 如齊觀社其事貶鲁而義兼貶齊巴世降至此風 俗大壊春秋可無作乎 公至自齊 穀鿄公如往時正也 致月故也 管 見 觀社而歸告廟辭不正矣故致 --- page 474 --- 荆人來聘 公羊荆何以稱人始能聘巴 穀梁善累而後進之 管 見 夫扌欲居九夷而春秋待夷狄何其嚴也葢惟 聖人爲能用夏變夷其餘未有不變於夷而其弊 至於棄綱常絶禮義強於我者侵侮乗之則近之 不若遠之之爲上策也荆之來聘豈真有慕義向 化之誠哉其意在觀東州諸侯之動静爲窺覦中 國之謀他始與吴越諸國皆自夏而變於夷王寔 封之遂僭王號爲中國患其後更相吞滅由此率 --- page 475 --- 性貧婪全無信義遠之可巴八春秋之始他日強 大八蔡伐鄭而獨聘魯舊史必榮其事大書楚子 使某來聘聖人特㣲其辭曰荆人來聘與邾人牟 人葛人來朝一例見他朝聘不足爲重若欲拒而 絶之慮患於初杜患於早之意也文帝却千里馬 光武閉闗謝質深得春秋遠夷狄之義隋煬幸啟 民帳酣歌爲壽無華夷之别於是本國書稱曰出 處天子致書曰没處天子太宗自號天可汗子孫 以爲常其後南詔致書稱太唐皇帝可汗爺爺此 --- page 476 --- 不若不交夷狄之爲愈也此條書造諸家以爲進 荆恐未必然是後書楚見其猾夏之不能禁爾豈 以稱州稱人稱國爲之序乎 夏公及劑侯遇于穀 榖鿄遇者 志相得也 見管 齊桓之嫁哀姜有所愛乎抑有礙於禮乎曰皆 非也果有所愛所礙已於納幣之時却之矣然則 何以難之其意有疑於魯也桓公既娶文姜未幾 周班後鄭有于郎之戰尋會鄭紀以敗齊則昏姻 不足恃矣齊桓是老算計㡳人使魯從齎之意不 --- page 477 --- 誠而徒假昏爲重成婚之後有所詿誤隱忍不發 則傷伯主之威戰伐不休則失昏親之誼故昏約 定矣盟而復遇遇而復盟然後魯之從劑固而無 致寇之悔矣此以利害慮事全不以禮義著心魯 莊特木強人爾故劑桓能左右之而其趨走若狂 也哀姜昏案與文姜同聖人有感魯事是以其辨 不殺 寂朝公 公羊公在外也穀梁朝于 廟正也於外非正也 --- page 478 --- 管 見 蕭叔朝公其文别於劑侯也两君相遇一君受 朝朝之又非其所何爲其若是亟簡慢於禮非賓 主之體此與僖公朝王相似見上下之皆舛也其 不取戾於伯主此膂桓之豁大處 秋丹桓宮楹 公羊非禮也榖鿄犬子黝堊 大夫蒼難丹楹非禮也 冬十有二月曹伯射姑卒 管 見 子夷立是爲僖公經不書塟次年赤歸于曹 未詳孰是 --- page 479 --- 十有二月甲寅公㑹劑侯于扈 公羊桓之盟不朗此何以日 危之也何危也我貳也 管 見 傳稱公築臺臨黨氏見孟任從之閟而以夫人 言許之割臂盟公生子嫩焉則是時公巳有子且 有夫人之約于孟氏其所以急昏劑者原其心非 爲儲計也劑伯方強文姜既没無所恃以周旋其 間故欲急得齋女以爲之助納幣觀社冒䘮而行 如秦俗贅婿一般有所利于女家爾劑桓窺見其 㣲知其心之不誠是以要之盟會然後成禮不然 --- page 480 --- 昏姻吉事安用刑牲畢更交相賊之心也夫大昏 所以承宗廟挾所利之意而短母䘮昏誉女湎顏 於不共之庭盟誓所以要鬼神持相賊之心而會 客地盟兩君瀆禮於迨氷之好膺魯胥失之矣此 盟膺爲志春秋詳而目之聖人推見至隱若曰難 爲信也不得與他盟爲例矣范甯曰伯主降心寔 與之盟寔有弘濟之盟臣子所慶日以著之此何 義耶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宮桷 --- page 481 --- 共德而君納諸大惡無乃不可乎穀鿄諸侯之桷 斵刻之桷礱非正之襲 見管 莊公之心葢有畏於桓公之靈也觀其主王姬 之昏卽請於天王錫桓公命及其將迎姜氏則又 丹楹刻桷葢以桓公枉死於齊九原抱恨必不欲 其子之親膺也魯之親齊恐其有拂於心是以求 隆典命侈飾宫廟將以媚之也豈非亦有一隙嚴 親之明惟其明奪於暗不覺悖謬至此使有納約 自牖必能格非心矣田千秋訟太子免自謂白頭 --- page 482 --- 翁教臣言武帝曰此高廟神靈使公教我惜御孫 之智不及此故侈儉之論雖正而莊公聽之藐藐 也此如暴尫暴巫使天哀之而雨與丹楹刻桷使 親樂之而和其所以事天事親亦甚鹵矣原其志 不專在誇若果欲誇將盡群廟而丹刻之不止一 桓宫也此見藉公之愚而重桓公之耻亩斥桓宫 深惡之也尊親者不辱之爲孝其他何與焉 葬曹莊公 夏公如劑遂安 公羊親迎 禮也 --- page 483 --- 秋公至自齊 穀鿄遄者行見諸舍 見諸先至非正也 管 見 華公昏齊納幣觀社親遄三至自劑安行而非 危志其告于廟也大昏之禮合二姓之好以繼先 聖之後而哀姜者㐮公之女襄公者桓瓜之誉豈 以姬姜世好必得齊姜内主乃可而先世之誉於 帼巾國無與耶則不當以襄公之外孫爲穆公之嫡 孫也豈以劑爲伯主通姻足以保國乃爲好之大 耶則未聞爲國不以自治爲安而徒以依人爲笪 --- page 484 --- 也然則昏齊無一而可衰絰在躬遽行納幣不知 何以爲情舊毂既没新穀既升將以是而告至乎 盛飾觀社以尸婦人不知何以爲容曰旣見止我 心則峰將以是而告至乎燕婉之迎爲誉人婿不 知何以爲心有女同車顔如舞花將以是而告至 乎其亦無辭於七廟獲戾于三網爲覺國之玷大 矣詳書三至可爲世道三嘆故易之歸妹曰君子 以永終知敝 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八 --- page 485 --- 穀鿄八者内弗受也宗廟弗受也 管 見 女子行嫁書歸書至未有書八者歸有宜義至 有順義八者逆辭不當八而强入巴宗廟不當見 此人宮壹不當主此人每國内不當母此人百兩 御之昻然而八若曰齎侯之妹鄫侯之妻則可以 八唐駱賓王討武氏檄曰八門見妬蛾眉不肯讓 此人夫以必敬必戒之行爲不肯讓人之入豈所謂 宜其家人以教國人乎此莊公欲倚强劑而娶其 女故聲勢氣黻足以憑藉驕陵爲他日宣淫弑遄 --- page 486 --- 伏案故道其辭曰八不得以歸至爲例公羊曰夫 人不僂與公約而後八安知其母所約聖人刑家 之㫖於哀姜文冫姜之事大意在壯以姤而取至於昏 禮之失蓋有不屑之教誨也 戊寅大夫宗婦覿用幣 左傳非禮也御冫炭曰男贄大者玉帛小者禽鳥以 章物也女贄不過榛栗束修以告䖍也今男女同 贄是無 别也 管見 大夫宗婦覿非同時並見其失在命之用幣與 大夫之贄禮同爲無别爾若果同見作何班列豈 --- page 487 --- 冬 大 至如此混亂之甚聖人謹禮於此埽贄不用榛栗 而用幣則爲柔乗剛矣是以志之易曰女承筐無 寔是不能共己所有士刲羊無血是婦人專而有 之其無攸利可知夫人宣淫嗣子見弑其兆巳見 於此是故禮之不可不謹也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大水 管 見 姜氏始入隂沴之變陽感瘍應信不誣矣 冬戒侵曹曹覊出奔陳赤歸于曹 公美戎將侵曹曹覊諫曰戎衆以無義君請勿自 敵矣曹伯不可遂去之 --- page 488 --- 十月 管 見 按經文莊二十三年曹伯射姑卒二十四年春 塟曹莊公僖七年秋曹伯班卒冬塟曹昭公中間 不見有曹僖公赤名謚年表又作僖公夷立莊公 子不知何所本公羊謂曹爲爲曹大夫赤爲嘉公 杜元凱謂覊世子赤曹僖公皆無據之論此條不 敢斷但據突歸于鄭鄭忽出奔衛之文推之或亦 兄弟争國之証歟 郭公 公羊曹無赤者葢副公 也失地之君也 管 見 汪氏引說文亡字從人從巳與公字相以剥爲 --- page 489 --- 亮亡明矣公羊誤接經書亡滅奔去遷滅以獲皆 执 失國之辭而其過有輕重其惡有淺深當分三等 看滅奔遷者其過有所分如瘠師滅譚譚子奔莒 宗人遷宿齊人遷陽之類則小弱爲強大所迫當 從末臧之例其辭憫之執以獲者其釁有所招如 荆敗蔡于莩以蔡侯獻舞歸晋人執虞公戬侯及 秦伯戰于韓獲晋侯之類則以國君爲俘虜自巳 致冠以取辱其辭賤之至於亡去如孰亡梁亡紀 侯大去其國之類此乃不能自存而其亡也忽焉 --- page 490 --- 猶可爲守而其去也恝然斯爲下矣甚疾之辭也 二一十有五年春陳侯使女叔來聘 左傳始結陳好也 嘉之故不名 管 見 莊公之編來朝者二 蒯叔 杞伯 來聘者三 祭叔荆 人女叔 皆 在昏齊之後豈昏姻足以爲重乃伯主 弘濟之功 歟曰非也人心未厭乎魯而伯主不能 以奪之也 自諸侯同盟于幽齊之勢震子天下而 詐力不足 以感人魯周公之後爲天下望國其文獻足以起 人敬其禮義足以使人墓齊勢曰盛而畏之者多 --- page 491 --- 則魯望日高而愛之者衆炎氣重然後知清凉之 可趨滋味飫然後羙淡薄之爲美理寔然也鲁之 昏齊適以自損人之從魯於齊何頼焉故爲國在 自強而已當於齊魯事執觀之 夏五月癸丑衛侯朔卒 管 見 易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 朔者殺兄叛王罪盈惡積而能保完名享令終是 何僣爽若此曰朔之入國因齊之力當其身劑人 使昭伯蒸於宣姜詩人剌之曰人之無良我以爲 --- page 492 --- 兄則其辱甚矣何足以爲完名朔死未幾子赤爲 狄所滅此積惡餘殃之驗也君子觀於朔之事不一 可以天道爲茫昧而忽於自修其不塟史闕也 六月辛未朔曰有食之皷用牲于社 左傳非常也惟止月之朔慝未作曰有食之於是 乎用幣于社伐皷于朝公羊曰食則爲曷皷求乎 隂之道也穀鿄皷禮 也用牲非禮也 管 見 曰食皷用牲于社自常事觀之于社而不于朝 用牲而不用幣於禮未爲甚失聖經謹而書之天 道人事相爲流通其義有不可苟欽崇奉若其本 --- page 493 --- 固不在此特爲之節文爾觀於理而爲之曰食陰 掩陽也陽氣不足隂氣所侵其象爲臣脅君婦乗 夫故擊皷揚聲以救陽之㣲責神于社以殺隂之 盛天子之事也諸侯月象臣象不得以日自擬於 其國而遇此變亦當爲天子行扶陽抑陰之義用 幣于社求隂之静伏伐皷于朝彰已之有愆此禮 之文理之正也魯侯所用之禮既舛於理斯紊於 義以此答天多見其不知量也春秋書之其示人 君以事天之道乎 --- page 494 --- 伯姬歸于紀 穀鿄其不言逼何逆之 道微無足道焉爾 管 見 常事不書此其書何伯姬内女于歸之後事多 不正將有其末必有其本也 秋大水皷用牲于社于門 左傳凡天災有幣無牲 非曰月之眚不皷 管 見 子曰事天如事親事親如事天孝敬行乎其間 不敢以文慢也何莊公之無知也孝心不至思以 文事親則丹楹刻梅敬心不篤思以文事天則伐 --- page 495 --- 皷用牲以是爲可慰親心可合天變故仇女親迎 婚禮亂而不恤伏隂隱禍譴告形而不憂嗟乎人 子而知事親如舜之號泣禹之葢愆得其道矣人 君而知事天如湯之自責宣王之修行可爲法矣 若齊孝公之厚塟桓公宋徽宗之齋醮上帝魯莊 之見也亦何益哉 冬公子友如陳 杜氏曰報女叔之聘 友莊公母弟 管 見 此公子私行何以得書于經表不端影不正曲 --- page 496 --- 詩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傳曰其父 子兄弟足法而後民法之莊公於父子夫婦之倫 皆有慙德子弟無所視以爲儀型季友弟也行不 由使則有慢兄之心樹黨鄰邦則有傲上之意季 友賢行何亦汨没至此由公孝敬不足無以教恭 慶父效尤遂結嚌以窺國其原豈無所 自唐丞王 璘不受肅宗之命而趨江淮呆信王榛不待高宗 之詔而趨汴鿄皆意在争立寔爲兄者葢有不足 法也然則季友之貳魯侯豈一朝一汐之故哉直 --- page 497 --- 必覊出赤歸之際盡誅其不附已者胡氏謂義紊 於殺著其多殺與擅殺之罪而見殺者之姓名有 不必書也孟子草芥㓂誉之喻葢亦見春秋之時 爲其臣者視君逐君如烹魚變棋故其君殺之甚 於薙茅刈莫世變至此無道極矣故來多殺之禍 常在於廢立之間争奪生於傳受之不明恩怨起 於從違之互異爲君父而明邪正之辨爲臣子而 審去就之機禁亂於㣲慮禍於早則害何從生夫 手以勝殘去殺爲善人爲邦免於刑戮爲君子之 --- page 498 --- 盟于唐也伐而克之安知不誘我乎易所謂于莽 伏戎衆而無義者則棄甲曳兵之敗必有伏機矣 曹彬之所以挫於岐溝巴故馭戎之道在乎遠之 爲上䇿固我之封強戢彼之侵軼不啟寵以納侮 不窮兵以招冠後世有修文和親首足爲之倒懸 用武克伐士馬至於物故皆非春秋之旨也 曹殺其大夫 公羊何以不名眾也何以眾敘之不死于 曹君也穀鿄不稱名爲曹覊崇也 管 見 敘其大夫文意如後世屠其城咦其民相似是 --- page 499 --- 犀甲而鋭况於有地有民同於戰守何侮之不可 禦強之不可遏哉觀於齊宋鲁之伐徐可知梍公 之伯志也徐界三國而爲之患外憂則同故連兵 伐之同於爲私也其事不得不急使推是心而同 於爲公則中國之患莫深於楚伐楚之役必不待 僖公四年僅盟大夫而卽返也當莊之十四年荆 八蔡十六年荆伐鄭諸侯不救二國獨受其禍豈 非所憂之地不同故不與之同憂耶宜其僅能服 徐而終不能以遏楚也同於私者不可爲乆楚勢 --- page 500 --- 道意有在也劉基啟明太祖曰國家殺運未除葢 指永樂建文之事太祖顯知其禍故王棣於燕以 寔殺機方孝孺於燕王八建文出不卽引身而去 必至於盡誅九族而後爲快矯激之甚皆不明春 秋之義 秋公會宋人膺人 伐徐 張氏曰蠃姓 國近劑魯 管 見 程手曰同舟 則胡越一心胡越至疎也及其同 舟則其情至親所憂之地同巴人能以同憂之心 爲同固同強之志以之守不金湯而險以之戰不 --- page 501 --- 獸也伯姬或公女或宗女然女子既嫁使其歸寧 父母宮庭有起居之所嬪御有燕接之儀于洮非 地也公㑹非禮也以愛爲愛者流於慢以親爲親 者八於亂莊公之失不既弘乎書以譏之謹禮於 微之意也此義不明故漢之湖陽泌水出八宮禁 無有限度唐之太产安樂晏遊後庭混於宫妃淫 風流行止爲階亂 夏六月公會劑侯宋公陳侯鄭伯同盟于幽 左傳陳鄭服也敕鿄同尊周也 于是而後授之諸侯也 --- page 502 --- 日強徐卽夏而爲所伐諸侯救患之師且不協矣 是則同舟既岸各自爲心亦其勢然也聖人之道 在行以天下之憂爲憂不然則胡越爾故兰國稱 人兮所以人公宋序劑上不與桓之伯討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曰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春㑹杷伯姬于洮 左傳非事巴諸侯 非民事不擧 見管 禮以别嫌明㣲故男女七歲不同席不共噐自 其至親而厚爲之別此人道所以爲大而異於禽 --- page 503 --- 臣之請稍合於義考其時晋殺其世子申生若不 間也葵丘之㑹晋侯乃還則其信義未孚於天下 兵車之會四于洮襄主既立鄭伯惧而乞盟故得 不煩於兵于鹹爲戎難戍周則伯業已衰其時楚 滅黄狄侵衛夷狄横行中國牡乓救徐諸侯不協 會淮謀鄫不果城而還淮夷終肆其暴考經按傅 假之之意幸有管仲爲相中年圖事一一技機其 功所以爲盛夷考所行葢鄭莊之奸而其智不露 齊僖之巧而其畧能屈是以擬於前人乃爲勝之 --- page 504 --- 管 見 公敕於齊桓深取其仁與信他見夫子大其功 故從而崇之不知聖人取其彼善於此桓公視春 秋諸侯僅爲勝特以其能知尊周膺狄爲事寔則 信不勝偽仁不勝詐电盟柯之信竊已論之所謂 衣裳之會十有二始於桦杏宋人卽背會鄄者再 魯不至于幽者再鄭不服衛不來于檉邾鄫同會 而魯卽敗邾于貫得江黄越十年黄亡不救陽穀 命於諸侯曰無易樹子無以妾爲妻而先自犯之 惟首止會王世子得變之正甯母却鄭世子華内 --- page 505 --- 廢亦不可甚有道交者有勢交者道交則精神相 契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斷金何嫌之有勢交煮名 利之事國家之故不韋父䘮致客遂啟秦王之疑 孔明往哭周瑜旋有荆州之釁則受予者固不可 往弔者尤不可春秋書季友之私行示後世以慎 交之義不没公子其爲勢交之戒又在言意之表 焉 冬杞伯姬來 左傳歸寧也公羊其言 来何直來日來 管 見 詩曰知子之來之雜砜以好之來者親狎之詞 --- page 506 --- 後來之伯又其蹈襲者也真是功之首罪之魁學 者所當深察 秋公子友如陳塟原仲 左傳一原仲季友之舊也公羊公子慶父公子牙通 乎夫人以脇公季友坐而視之則親親不忍見于 是復請至陳 而塟原仲面塟原仲 詩曰生芻一束其人如玉朋友之誼聖人所不 禁然季友之塟原仲是耶非耶曰以孔字哭子路 推之師生之情與朋友當無以異斟酌其義則爲 位而哭於寢門之外可也會塟嫌也蓋交道不可 --- page 507 --- 見 文姜兩度如莒肆行淫亂魯國所恥菲五絲之 管 可也乃嫁其女於大夫自行主昏此何義耶故書 以譏 杞伯來朝 高氏曰致伯姬也杷伯不能制其内 又來朝而致之卑弱甚矣 管 見 杞之侯伯子諸家所説不同朱子謂杞國最小 其朝覲貢賦之屬率以子男之禮從事聖人因其 寔書之此爲正論 公會齊侯于城濮 --- page 508 --- 非禮之正也不勝其宗國之情而歸來爲瀆則爲 其長者之不能教訓不守乎閨門之順而往來由 巳則爲其夫者之不能防閑自葛覃鲞耳之化不 行於天下女之放恣習以爲常觀雍姬之母謂其 女曰人盡夫也父一而已是公然以爲教者但知 有父而不知有夫風化之敗極矣春秋於婦人女 子之行必謹書之正風化也 莒慶來遛叔姬 公羊大夫越竟遛女非禮也救梁不 正甚佞内改不與夫歸之爾三灬 --- page 509 --- 衛服矣厥後徐爲楚困衛爲狄滅作主不能遏夷 狄以教中國豈非不武者子凡此類者見劑之圖 伯殆一時之近功非經國之長慮也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齊人伐衛衛人及劑人 戰衛人敗績 左傳齊侯戰敗衛師數之以王命取賂而還 公羊春秋伐者爲客受伐者爲主故使衛主之也 管 見 惠王怒衛不及於朔之存而移於赤桓公伐衛 不當其子頺之僣而緩於八年事冷之後考於經 莊十六年盟幽同獎王室齊爲主鄭衛皆會未幾 --- page 510 --- 杜氏曰賜膺侯命爲侯伯 㑹于城濮將討衛也 管 見 資知而不資力此膂極紏合之高攻瑕而不攻 堅乃管仲謀猷之妙會鄫以謀衛謀戒而伐衛伐 形則無覺盟冯黄以謀楚而伐楚則無江黄是其 力有餘而咨謀於人爲萬全之策也伐衛伐徐皆 直造其國都伐楚次陘盟晃完而卽返是瑕者易 勝而堅者不必勝也然而不資力者有所易也資 人之知而鲁亂有取魯之心黄亡無救黄之旅豈 非不仁者乎不攻堅者有所難也攻人之叚八余 --- page 511 --- 加日於伐之之上齊主兵而以衛及戰志其寔也 桓公不於其初忿難勤王及其伐之也名公而寔 私其敗之也辭義而情利衛先有叛王之罪及其 嗣位不請命於天子思葢前愆齊兵臨城乃欲以 寡敵眾既爲所敗徒知歸賂於齎而不請罪於玉 其惡大矣故人瘠人衛交貶之也將卑師少之論 愚不敢從 夏四月丁未邾子瑣卒 汪氏曰子蘧降 嗣是爲文一公 秋荆伐鄭公㑹齎人宗人救鄭 --- page 512 --- 而衛伐王鄭納王其志不同齊聽與焉則劑之伯 令未行於天下而桓公初心本非慨然以尊王爲 巳任故聽諸侯之自爲事也是時王幸得鄭援伐 王城殺子頹而得復國未知劑衡之交情雖怒衛 之深不敢明正其罪及莊二十七年再盟幽膺怒 衛不來王得因此命劑伐衛桓特託以奉王爲名 而討其不附已之罪自知假遠事而修近憾無以 明大義於天下是以致衛之曰始聲其所以伐之 之故偷人卽與之戰而勢力不及爲劑所敗經文 --- page 513 --- 機制敵救鄭之師及境而止葢于幽再盟鄭文始 復服勢不得不救而寔有畏楚之心恐其萬一蹉 跌則不若歛兵縱敵之爲上策也此楚勢所以益 強而膺伯終於不競也夫子甲兵之事未學而曰 我戰則克觀其兵萊却費可見作用處其志未嘗 憊也是故救師雖美而有不美在其中所以人之 諸家立將卑師少之例以善齊則泛矣 冬築郿 左傳邑曰築都曰城穀梁山林藪澤 之利所以與民共也虞之非正也 --- page 514 --- 左傳諸侯救鄭楚師夜遁鄭人將奔 桐丘諜告曰楚幕有烏乃共 管 見 膺柢是多欲少剛的人凡所擧動勇於利而不 勇於義亦有畏首畏尾處當䧺貲之強荆伐鄭不 敢救及熊掉立兵權歸於子元子元欲蠱息夫人 而爲是役寔有勝負之慮非有陵中國之心及見 鄭有備宋魯救兵且至卽潜師夜遁使劑侯知彼 知已乗楚師勢餒遏其歸路子元腹背受敵豈得 全師而歸楚人受此大創則異曰次陘之師必能 跨漢水搗方城豈止盟其大夫而巳奈何不能乗 --- page 515 --- 楹則以宮室費伐戎則以征伐費㑹洮則以巡遊 費築郿則以土功費寔由不經之用廣此蓄積所 以竭也國以民爲命民所寶惟穀大無麥禾尚可 以爲國乎聖人特筆甚之之辭也胡傳謂有司會 計歲八之多寡虚寔然後知之其義精矣 臧孫辰告糴于膺 左傳禮也勾羊君子爲國必有三年之委一年不 熟告耀諜也穀梁一年不艾而百姓饑君子非之 不言如爲 内諱也 管 見 告糴而不言與糴觀桓公遏糴之禁則其予可 --- page 516 --- 大無麥禾 公羊曷爲先言築郿後言無麥 禾諱以吝年造邑也 管 見 堯湯有水旱而國無捐瘠蓄積多備先具也莊 公無水旱而大無麥禾則倉廪之耗竭可知矣堯 湯爲天子莊特諸侯爾經用之制不以一國廣於 天下何蓄積之有具不具也儉不儉之故也茅茨 土階不邇不殖上以儉化下而不損下以益上天 下亦化於儉靡有奢侈之習蓄積其有不具者乎 莊公以一國之君觀經所書自二十三年以後丹 --- page 517 --- 此也 十有九年春新延廐 左傳書不時也凡馬曰中而出曰中而八公羊修 舊不書此何以書譏这年不修穀梁古之人君必 時视民之所勒勤于力則功築緩勤于財則貢賦 少冬築郿春新鹿用民力爲已悉矣 管見 書稱武主發鉅橋之粟而歸焉華山之陽論語 廐焚子曰人安乎不問馬聖人不以物重於人也 當時歲歉民饑而急修馬廐不仁甚矣穆王八駿 曰馳何制徐偃之叛玄宗五色雲錦莫遏漁陽之 兵國亂民流馬多亦奚爲者小事必書戒大君不 --- page 518 --- 知于膺而不言如齊律以季友如陳之文則其情 爲急救災是桓公之賢急難亦文仲之忠然伯主 内事有不必書君子之居是邦不能導君以儉使 其國有積而至於求人則病矣絳灌在漠能使蓄 積歲増民自不病有何可急人罔或夷有何可讓 此所以爲賢臣弘羊之事武帝劉妾之事德宗不 能勸其君以務本節用至於民窮財匱徒以均輸 宁準屯田和糴善理財爲忠亦舛於所事矣經以 吝仲自行爲文其示人臣居官當事在彼而不在 --- page 519 --- 公羊記異也穀鿄一有二無与有 劉氏曰蜚色青爲忠臭惡 見管 莊公之編有盛有蜚皆本無而忽有故爲異也 夫以一虫之㣲亦書于經以見致異之由而驗將 來之應使之知所儆也副者惑也蜚者非也有哀 姜之惑亂遂有慶父之非心其兆見於此矣是以 格物而后知至 冬十有二月紀叔姬卒 管 見 此一亡國婦人卒爾何以書時無百年之世世 無百年之人未有長存而不亡長生而不死國亡 --- page 520 --- 可之意厚所薄而薄所厚也敕梁旦法廐淺意延 當作延乃加作過制之意延非廐名也 夏鄭人侵許 厷傳凡師有鐘皷曰伐 無曰侵輕曰襲 管 見 許新臣因鄭莊之没而得八國忽爽疊儀之際 鄭國有難遂得爲綢繆户牑之謀依劑魯以爲安 鄭文之時其國無事故復尋仇于許汪氏謂盟幽 不與劑使鄭侵之或然 秋有蜚 --- page 521 --- 爲固人不可恃則爲徒險德宗信道茂之言而城 奉天朱沘陷城有採蕪菁根以進者賊既退得淮 水 米帝謂太子曰吾父子得生然則城之固不如米 之重矣觀此不可以棄本而務末春秋書城皆譏 而此之諸防考其時義又爲甚者豈得以土功之 時而無譏乎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師次于成 穀鿄有畏也欲救鄣而 不能也不言公耻也 --- page 522 --- 而節不可奪則亡如存身死而名不可滅則死猶 生黄金爲門白玉爲堂畢竟同歸烏有玉質金姿 寄諸名節終不可埋没于穹壌之間是以卒而塟 之爲萬世幽人之貞之勸也 城諸及防 左傳書時也凡土功龍見而戒事火見 而致用一水昏正而栽日至而畢 管 見 何莊公謀國之舛也城保於民民保於敕歲歉 民饑至糴於齎而何築城之爲亟哉夫繕城隍必 以寔倉廪爲本倉廪不寔則爲空城設險必以人 --- page 523 --- 也鄣者紀之附庸齊人分之如隱之取郜取防於 鄭是以出次其情爲不善而師出爲無名義繋於 師故稱師以思之聖人一字之權衡雖於事皆貶 而善不善之情見矣是謂治情之教 秋七月齊人降鄣 公羊鄣者紀之遺邑降之者取 之也外取邑何以書盡也 管 見 公毂皆謂鄣者紀之遺邑胡傳本杜氏以爲紀 之附庸啖氏辨其不然竊以爲燕下劑七十餘城 獨莒卽墨不下豈以二邑之土地人民能抗全燕 --- page 524 --- 管 見 三年次滑救紏而紀侯大去其國八年次郎及 齊師圍郕而郕降于膺此年次成謀鄣而膺人降 鄣皆觀望畏縮之次非審謀甚戰之次詳下文則 魯之不竟於齊便見然或言公或言師其情猶有 彼善於此次滑寔有救紀之心非有利之之意而 爲謀不熟不能存紀其義繫於公故目公以見貶 而其情非有惡巴次郎則欲争郕於劑謀同姓之 國爲不義三時役衆爲不仁次成亦非意於救鄣 紀亡既乆酅已八齊伯姬叔姬没矣無有望於紀 --- page 525 --- 也鄣者紀之附庸脅人分之如隱之取郜取防於 鄭是以出次其情爲不善而師出爲無名義繋於 師故稱師以惡之聖人一字之權衡雖於事皆貶 而善不善之情見矣是謂治情之教 秋七月齊人降鄣 公羊鄣者紀之遺邑降之者取 之也外取邑何以書盡也 管 見 公毂皆謂鄣者紀之遺邑胡傳本杜氏以爲紀 之附庸啖氏辨其不然竊以爲燕下劑七十餘城 獨莒卽墨不下豈以二邑之土地人民能抗全燕 --- page 526 --- 之力歷二世之乆耶忠義所激則頓而不挫天理 人心之固有也豈以一邑之民不能二十年獨拒 齊乎齊人滅遂五年而殱于遂雖強伯以威力脇 人而亡國之餘敢殱其戌則威力亦有用不著處 以此見人心之不可泯而伯者之伐國取邑凡皆 以強陵弱非寔服只 鄣葢未忘乎紀不肯卽齊至 是劑伯日盛以力降 之經以降鄣爲文 齊桓之惡 著矣鄣以㣲邑懷舊 及其勢屈力窮而後已葢有 足憫者焉 --- page 527 --- 八月癸亥塟紀督姬 公羊隱之也一其國亡矣 徒塟于叔爾 見管 紀亡而不塟于叔便不成其爲叔姬以具得所 塟而錄之爲處變而不失其常之勸此非可與劑 侯塟伯姬爲例公羊義不可取 九月庚午朔曰有食之皷用牲于社 管 見 自十六年盟幽以後曰食三見此周衰觱伯之 象 冬公及膺侯遇于魯濟西 --- page 528 --- 左傳謀山戎也 以其病燕故也 管 見 膺桓何取於鲁莊顧以伐戒謀之觀於敗劑敗 呆追戎之事鲁侯兵畧詭道是其所長伐戎之役 固可以奇勝正此桓七公所以不耻咨謀爲萬全必 克之計也其不以鲁師從者北伐山戎爲南抑荆 楚張本病燕則役燕足矣可無煩於諸侯使之蓄 力於伐楚之後此調度之善亦謀畧之精細處 瘠人伐山戎 贬 兮羊其稱人何一子司馬曰葢操之爲已蹙矣穀梁 其曰人何也愛劑侯 --- page 529 --- 山戎危 之也 管 見 膺之圖伯勇於伐戎而憊於制楚何巴南北事 勢竊於蔡鄭會爺已論之矣且山戎部落不相統 一如無終今支孤竹之屬罔有齊心㗖之以利便 可使之相攻非如訇奴突厥契丹蒙古一部爲酋 集衆部都來聽命之比所以易制桓公葢已明必 克之狀操必勝之勢故果於必行若荆則自夏而 變於夷汕淮諸國皆服屬他其政治甲兵與中國 無異又他人才如鬥屈之族代有韙人其謀畧浞 --- page 530 --- 以橫行天下非可必威力動得穆公算之已熟故 不以後著爲先著也一孔明先平孟獲方始出師伐 巍意亦如此然是行也以之舒燕患挫戎驕當如 宣王薄伐儼狁至于太原乃爲上策逞雄心涉遠 地堂堂伯主與戎角力驅中國之民毒之於惡泉 瘴嶺耳山之厄旱海 之困濱于危者不知其幾非 保大定功禁暴戢兵 之武其事雖善其道則舛是 以人之爲好大喜功 之戒漢之高祖宋之太宗非 不雄傑者也經踰 奴幾困於乎城深八遼水卒 --- page 531 --- 挫於耶律乃知春秋垂戒之旨爲萬世制禦戎狄 慮也 三十有一年春築臺于郎 公羊何以書譏臨民之听漱浣巳 徐氏旦卽泉臺 管 見 禹之訓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 雕墻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庸君鲜克以是爲戒亦 有英雄之主明知而明蹈之色荒者莫如劑桓楚 莊禽荒者莫如漢刘唐太嗜酒如膺顯祖嗜音如 唐明皇峻字雕墻如漢武魏武此數君者才足以 --- page 532 --- 兼撥亂致治智足以知廢興存它而於亡國之事 鮮能自克何也曰人君之病在於以位爲樂其不 以爲樂者非上哲不能翹茅茨土階鄅卑宮惡服 湯不邇聲色文不盤遊田其視崇高富貴如深淵 薄氷之地而不敢 肆四中焉者恃其才智足以把 持天下筵中有妓心 中無妓吾之有所好也其公 劉之好貨太王之 好色者子浮生若夢爲歡幾何 吾之有所樂也其夏 王之遊豫卷阿之伴奐者子 自以爲寸雲點旦何 損於明不自覺其溝壑之盈 --- page 533 --- 一雨輒溢必至於荒亡沉酣而不之檢不以位爲 危而以爲樂之念差之也是心一放卒不可收皆 足以貽將來之弊雖欲不亡得米春秋於臺觀苑 囿必謹書之欲人君無安厥位惟危而無以逸豫 教有邦也 夏四月薛伯卒 張氏曰薛稱伯葢 降班而告終也 管 見 春秋之時滕薛邾莒皆小國也會盟侵伐薛獨 不見於經是未嘗交政諸侯足以爲乆何也意者 --- page 534 --- 以小事大無所求寵亦無所尋怨斯其爲善保國 歟 築臺于薛 公美譏遠也 柑氏曰薛會地 六月劑侯來獻戎㨗 左傅非禮也諸侯不相遺俘公羊威我也 旗複而過我也穀鿄 軍得曰捷戎菽也 管 見 劑爲盟主過鲁 遺俘而其辭日來獻抑之之意 深矣舜稱禹曰不矜 不伐故文命敷于四海塗山 之會執玉帛者萬國 天下誰敢與之争功争能齊 侯量淺小有得志揚 然便見于色以戎獲遺鲁其 --- page 535 --- 意若曰戎既獲矣天下可運之掌震矜之萌不待 葵丘之㑹始見魯與癇親爲姻國不可以驕之以 此驕鲁殆類聾人之驕其妻妾者荆楚虎視於南 未能使之韋面遠遠之戎窮力以勝何足以爲妙 耀乎經書獻捷而來以瘠侯書法與慶父伐於餘 丘同意抑揚頓挫非聖人羸能修之 秋築臺于秦 公羊何以書譏臨國也穀梁一年擺民 三時刀盡則懟君子危之故謹志之 管 見 以一國之事刀供無度之遊觀廢三時之耕耘 --- page 536 --- 營不急之土木觀其俊肆皆在晚年莊公之德衰 自姜氏八以後宮室臺觀紛紜崇侈艷妃寔蠱之 也淇水之臺爲寫姜也姑蘇之臺爲西子也老之 可戒不但在得而竟有在色者歟 冬不雨 公羊記異也何氏曰 京房曰 旱異者旱久而不害 物也 管 見 天之譴告人君亦 至矣莊公不能防閑其母則 大水多麋有戥以告之取仇女爲夫人則大水有 蜚以告之一歲三築臺則不雨以告之然而終不 --- page 537 --- 悟也次年而城小穀是公之自絶于天故亦不屑 告矣八月而公薨焉詩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經 書災異所以明天人交感之際巴 三十有二年春城少穀 左傳爲管仲也 范氏曰少穀鲁地 管 見 齊桓不以伐衛伐戎役魯豈舄仲築城而役魯 乎其爲鲁邑明矣 夏宋公齊侯遇于鿄丘 左傳齊侯爲楚伐鄭之故請 會于諸侯宋公請先見 管 見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鄭不可不救楚不可不伐 --- page 538 --- 此心理之所同也桓公不遠八百里之地而與亲 遇又不挟伯主之勢而讓呆先故能皷舞豪傑其 志寔有可取伯者以智使人而人從之恐後然則 武主伐純不期而會者八百國王者以德使人宜 其順且易也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左傳公病問後於叔牙豢曰慶攵材問於季友對 曰臣以死奉般成季使以君使命命僖叔待于鍼 國氏使鍼季醜之歸及逹泉而卒公羊公子牙今 將爾君親無將將而誅焉 管 見 周公誅管叔是明誅季友酖季牙是暗殺明誅 --- page 539 --- 者惡已形暗殺者惡未形其爲惡一巴或曰惡已 形者不得不誅惡未形者何不善道以明曉之使 之改心易慮豈不全兄弟之恩乎曰寔明知其不 可曉故不獲已而爲此爾莊公有子三人問後於 牙乃曰魯一生一及此何義理菴不勝其同母之 情欲乗危擁立已自執國幸而季友忠智先事豫 圖不然莊公漏言將有公子翬之禍矣其得正終 于路寢子曰然則其謀在牙而權在慶父使牙旣 死慶父懷疑作亂其禍更烈豈非恩義俱廢曰此 --- page 540 --- 季友所以暗殺託以疾死不見叔訝之道形便可 解慶父之疑灬且他羽翼旣剪誰與爲應後來謀篡 不成便是叔牙之死有以孤其援也牙死而存其 後是乃善處人倫之 變季友此舉忠誠所發仁義 俱盡視周公誅管蔡 事不同而心則一也牙不以 罪聞舊史書卒聖人 因之不異其文一以成其志此 可以斷萬世心事公 私之案矣犬宗於建成元吉 是在於殺及見史官 所書玄武四月十日之事乃 以周公安周季友存鲁爲况何其不自量耶 --- page 541 ---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寢 左傳子般卽位次于黨氏公羊正寢曲 穀鿄男子不絶於婦人之手以齊終也 管 見 菇公人品亦不甚低觀於圍郕之役謂慶交曰 我寔不德劑師何罪則有反已之意柯之盟謂漕 沫曰寡人之生不如死也則有事誉之耻及將薨 謂季友曰呀謂我一生一及慶父也父存則有公 兄弟之心至於知主王姬之過而築舘于外知娶 姜氏之過而丹宫之楹雖皆愚鄙所爲亦可見其 有一隙之明巴又如齎桓三會公皆不至亦是少 --- page 542 --- 有氣槪不是孱庸㡳人何其所行之事全無可觀 葢由㓜年嗣位外無賢傅薰陶之功少内有孽母 浸染之惡多但以射御爲良戰伐爲才於義理上 全不理會中年旣娶劑女爲所蠱惑遊觀無度沉 溺而不自知一點明亮之資都翳塞盡了遂至妻 淫囚縱釀成蕭牆之禍豈非無涵養之功昧修齊 之道之所致乎尚頼時多賢臣如季友之忠曹子 之智御孫之直左右挾持彌縫其闕是以取重強 有保有魯國遏今將之惡全路寢之終君賢不足 --- page 543 --- 臣賢有餘不可謂無助也 冬十月已未子般卒 左傅苦仲使圉人荦賊子般于黨氏成季奔陳穀 鿄子卒曰正也公羊君存稱世子君薨稱子某般 卒何以不塟未踰 年之君也 管 見 莊公享國三十二年不立世子何也有待乎姜 氏也名則待子姜氏寔則子般也姜氏無出其娣 生子啟方而不之立般嘗鞭圉人荦公曰不如殺 之是不可鞭其意葢顯然以生殺之權授般爲他 曰繼國之地也然苦仲私哀姜則不之覺予般之 --- page 544 --- 心分於争仲雖曰牙主乎外向寔姜主乎内公於 兄弟無有毫髪之疑故巧言得以入之若無季友 之决則般必不一立而仲已繼國矣考事驗情可見 蘑公之没主張也夫嫡而無出通之以權庶獨不 可亭乎子而不肖賢者是議弟獨不可授乎弟而 不良國法固在恩獨不可割乎權度其間社稷爲 重子弟皆親無適而非道也揆之以道行之以義 慮卜於杲防之於㣲禍亂何自至哉柰何見理不 明情牽於愛國本不忘無以繋人病旣彌留不所 --- page 545 --- 知所擇乃曰吾將焉致乎魯國其短於謀亦甚矣 般也倉卒嗣位根本不牢慶交握權遂及於弑莊 公寔促之也聖人舄内諱惡以卒爲文左傳有㨿 穀梁曰正之説不可取 公子慶父如劑 糓梁此奔也曰如何 諱莫如深深則隱 管 見 慶父如劑何倚乎姜氏也子般既弑成季出奔 姜氏欲立慶父國人不與故謀結劑援立啟方以 成篡事爾然則齊桓方伯何以縱而不誅曰此極 --- page 546 --- 公漁人之智也慶发與季子勢不兩立慶交道而 強季字順而難弱天未厭鲁以順道爲礓弱則慶 交必無所逃於國人季子必不見棄於國人幸而 姜氏立啟方之功可就吾因以定之譬之溺者八 水不涉而極之天之功我功也於其未溺而蹇裳 濟之誰知其德天 而亡魯啟方雖立季子不歸慶 交肆惡自速其辜吾 因以取之是溺者自弱而其一 有吾得有之正有所謂徐觀蚌鷸之勢以收漁人 之功何急於誅之乎其操心亦不良矣犬抵桓公 --- page 547 --- 事事都欲坐觀成敗如宋萬之罪使得奔陳及家 人殺萬然後爲北杏之後以定御説王者以道帥 天下必不如此直書如齊其義病膺桓也穀鿄謂 諱慶父之奔而深其辭深其辭故隱其義慶父國 賊也有何可諱書曰如齊義甚明白春秋誅亂賊 而作豈設隱賊之文乎 狄伐邢 徐氏曰狄北狄也伐邢滅衛灬年之間 塗炭兩國首以伐書著其强四 管 見 戎伐凡伯狄伐邢春秋之初戎狄橫行甚矣使 桓公管仲不能制之五胡拓跋之禍不待漢晋夫 --- page 548 --- 子稱之曰㣲仲吾其被髪左袵意葢指此若夫吳 楚秦越其後皆伯中國聖人特惡僣王故抑而夷 之然於中國衣冠禮樂無所改草齊梍制楚之功 在於抑楚使不得窺周問影而中國能爲中國能 則在膺戎狄之效也此不可不辨 --- page 549 --- 閔公 元年春王正月 左傳不書卽位亂故也公羊繼弑君不言卽位熟 繼繼子般也較鿄親之非父也尊之非君也繼之 如君父者 受圖焉爾 管 見 閔公不書卽位不予哀姜慶交之得立君也然 則子般弑魯無君如之何曰上有天子下有方伯 魯之臣子當訃告於周告難於劑桓公請於王而 定之則可以書卽位今一君薨一君弑天王方伯 若不聞其事一君弑一君立賊臣妖婦乃得行其 --- page 550 --- 私大綱爲之掃地故不書卽位正閔公之始也不 正其始重哀姜慶之罪也重其擅立之罪其義爲 天王方伯病也病王所以立大法正大綱也 齊人救邢 左傅狄伐邢管敬仲言於劑侯曰戎狄豺狼不可 厭也諸夏親䁥不可棄也劑人救邢穀梁善救邢也 管見救師之善何以稱人憊也何憊乎不竟桓公於 狄也戎疾燕不遠千里之險爲燕伐戎不㨗不止 狄彊於戎直犯中國投袂而起可也顧乃遲囬猶 豫意有所難及聞仲言始以簡書爲畏維與救邢 --- page 551 --- 之師不能有加於犾不能抑狄之強使復肆毒於 衛中國爲其塗炭伊誰之咎豈非方伯憊於救患 恤隣之義者乎稱人以救李氏論其伯者之心得 經旨矣胡氏抅於將卑師少之例凡於人劑之處 便爲桓公囬護如謂管得政二十年未嘗命大夫 爲主將亦未嘗興大衆出侵伐不知何所據也 夏六月辛酉塟我君莊公 左傅亂故 是以緩 秋八月公及劑侯盟于落估 左傅請復季子也齊侯許之 使召諸陳公次于朗以待之 --- page 552 --- 季子來歸 左傳嘉之也公羊其 言來歸何喜也 管 見 歸者易辭見季子之得人望也人望屬則何以 出奔曰親臣之義係國存亡緑惡既稔㣲子不去 則商之宗祀何托管蔡流言周公不去則周之社 稷何頼方其惡猶掩善逆猶制順不去則死而爲 匹夫之諒非親臣之義所當爲是時哀姜慶父表 裏交締弑君立君大權在手季子以孤忠立於其 間獨力不可以遏横流一木不可以支大厦殺身 --- page 553 --- 以遂小人之志不若留身以係先君之思出門交 有功格吾之進退必有與之同志在道明何咎行 吾之明哲必有與之孚信季子去而慶父之勢愈 張哀姜之淫愈肆烈暑燃爐然後羡喬松之爲蔭 驚濤破岸然後知砥柱之可依於是國人思其累 卵之危協以衆心之望請於齊侯以復季未雖哀 姜慶父勢燄薰灼迫於伯主之命奉公爲落姑之 盟又次郎以待之此亦衮衣繡裳之歸衆人所同 望也小人挾公以為惡而國人挾季子以爲重公 --- page 554 --- 以小人之所挾非季子之所得與也故終於不免 季子爲國人之所挾非慶父之所能忌也故卒能 立僖公而定魯然則閔公見弑非季子之病而莊 公有後寔季子之功所以有後日之功本於此日 之歸所以有此日之歸在於前曰之去去非君子 得已則不必書故舉事以見之功乃衆人同好則 不可没故稱子以美之歸者舊文也子者特筆也 聖人權衡於筆削間以示親而賢者處變得正之 法巴左氏謂季子奔陳立閔公公羊謂季友自葬 --- page 555 --- 原什時已奔陳詳經所書叔牙子般之卒與慶父 如劑之事則此時事執閔公必爲慶父所立而季 友於子般之弑始出奔爾立案不精何以斷大義 乎 冬劑仲孫來 左傳嘉之也仲孫歸曰不去慶父魯難未已公曰 魯可取乎對曰不可猶乘秉周禮周禮所以本也 公羊膺仲孫者何公子慶父 也繋之劑外之也 管 見 齊仲孫湫來省魯難歸告桓公曰慶父將自斃 此議論是春秋人才氣習曰朱周禮所以本又是 --- page 556 --- 三代士夫見識何以兩慌人曰三代聖王以修已 正心之道爲教士夫優游涵泳故其出而事君斯 謀斯猷皆於義理上起見春秋以來棄仁義而尚 權利伯者以富強之術求士於世爲士者不挾術 以茄阑不足以稱良如桓公管仲氣味相投犬都 如此義理之啟沃絶無巴仲孫知周禮所以本此 先二遺化之澤未亡其坐視魯國之難而不救將 待慶交之斃而不去此是本來學術使仲孫不以 秉禮爲言齊亦取魯不得勸劑存魯他是忠於齊 --- page 557 --- 非德於魯也一乃其來而不急難則爲徒來父何取 子彼之爲使故汶其使以薄之隱其事以耻之不 書其名以㣲之春秋教人才之旨深矣 二年春王正月齊人遷陽 杜氏曰陽國名 齊人逼徙之 狄患未除魯賊不去急遷陽之小國而併其地 是得爲方伯乎稱人貶之也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莊公 左傳速也公羊言吉者未可以吉也 榖鿄裘事未畢而舉吉祭故非之也 --- page 558 --- 管 見 禮稱孝子爲能醇親非多儀及物之謂也響之 以禮也響不以禮非孝子之道也故父爲士子爲 大夫塟以士祭以大夫商祖契周祖稷稷契諸侯 其子孫爲天子故得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 配之卽此義也閔公禘于莊公是諸侯祭父而僭 手子之禮又魯之重祭王之所賜止得行於周公 之廟乃以周公天廟之主與群廟昭穆之主俯就 於未祔廟之莊而合祭之凶服未除盛樂殷薦豈 兴矣禮之甚書曰吉禘見典禮之紊於義有不容 --- page 559 --- 諱也若夫魯人之僣葢自成主之賜伯禽之受聖 人固已傷之末流之弊乃至於此春秘書其重者 其餘有不必書矣 秋八月辛丑公薨 左傳初公傅奪卜齒田公不禁若仲使卜 齮賊公于武闈公羊何以不地隱之也 管 見 閔公之爲君可哀也以未出閨闥之姿寄命於 蠃彘行狼心之賊路寢之哀未掇武闥之怛非常 究其禍端冲人何罪莊公以哀姜主饋倚其勢之 足以定國也及其宣淫肆亂勢寔促之而桓公伯 --- page 560 --- 兄之斷不能閑寡妹之邪以慶交主兵恃其才之 足以禦侮也及其稔惡逞玄 材寔使之而季子介 弟之賢不能遏暴兄之横向所 倚恃者皆適以基 禍也詩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又曰貽厥孫謀以 燕翌子爲君不明此義而欲以勢刀把持才氣運 動近其難養之婦人少子使之凶于而國豈非以 賊遺子孫乎故曰閔公可哀也若夫公薨不地先 儒巳論之矣 九月夫人姜氏孫于邾 穀梁孫之 猶孫也諱 爲言 奔也 --- page 561 --- 管 見 姜文孫劑去其姓氏哀姜孫邾不去姓氏或謂 文姜弑夫哀姜殺子罪有輕重竊以爲婦人之道 從夫從子恩情一也豈有等殺者乎文姜者國君 之母子無絶母之理故存其名而失其身則莊公 不得母其母而此夫人者乃弑君之夫人去鲁奔 劑其義亭國人之得誅之巴哀姜者無後於曾特 一賊婦人爾故存其名留其身彰其爲淫賊之人 其義許普國之臣子皆得以討之不容其孫于邾 也聖人一筆一削其示人於恩義之間當有權量 --- page 562 --- 然則文姜得以令終宻姜見殺於劑其爲鲁病多 矣 公子慶交出奔莒 左傳以僖公適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 以賂求共仲于莒歸之及密乃繕 管 見 慶父再弑閔公握重兵㨿勝勢誰能逐之既能 逐之何不敘之此可見秉禮之人心能爲強而不 能為勇也國人能挾季子而季子不能挾公故慶 交得以爲道至此罪惡旣盈眾人同憤争起而逐 之天理觸而人心強雖 有賁育之勇豈得安坐然 --- page 563 --- 猛虎餘威尚能使人辟易此魯國所以爲文弱而 賊臣所以得漏網也不去其公子者公子而出奔 則已弑逆之罪彰而人疾惡之情見不得以翬爲 例也然則成季以僖公適邾共仲奔莒乃八立之 看來倉卒之間措置却甚閒暇是時主少國疑季 子以國之懿親義同休戚必有未然之慮莊公之 子三人般弑閔幼有申也在豈可盡付賊臣之手 季扌不得挾得故挾僖爲社稷計及閱弑伸奔因 人望而立之所以甚易季子之忠智其不可及者 --- page 564 --- 在此若泛然不爲遠慮變至而夏憂糊塗舛錯齊 人操取亂之心僖公無望親之援雖天未厭魯亡 君立君事落他人手慶父必誅魯亂亦定然莊公 之統虢絶矣季子之功正在於莊有後聖人進而 子之豈無意米 冬齊高子來盟 公羊桓公使高子將 南陽之甲立僖令而城魯魯 人至今以爲美談曰 猶望高子也穀鿄其曰來喜 見管也之 開公以八月弑慶咬以九月奔則是冬高子之 --- page 565 --- 來僖公已立季子請於齊以定僖公之位於是桓 公使高子來盟人心帖然魯亂遂定此高子之功 所以爲美也不稱使者誅桓公之初心也當其仲 拜商楼嘉春使之覘魯將亂乗而取之及聞秉禮 歹遣平而養慶交之惡不爲之討罪馴致 闕公之弑又縱其出奔方伯專征之義不應如此 及僖公立而高子來所謂因人而成者也如曰權 在高子從義而不從命恐未必然惟來得中節一 盟之後賊臣誅淫婦殞不可謂無定國之功而桓 --- page 566 --- 公設心不誠則其所使亦有不足貴矣直書來盟 進高子乃所以病桓公也 十有二月狄八衛 佐傳戰于熒澤衛師敗績遂滅衛 衛侯不去其旗是以甚敗 管 見 魯衛之亂基於文姜宣姜及其定亂又出於齊 侯此理如何曰非二姜之能亂鲁衝亦非劑侯之 能定也會桓不奪兄之位而媒魴鰥衛宣不奪子 之卓而導鶉鵲禍端何所自來始壯勿取可也不 然自壯至長理之必然此二姜所以能貽魯衛之 --- page 567 --- 毒者也歷二世而亂亦定此又周公康叔之澤其 本不易顛也有物蠹之待有所觸而顛而其植根 最象村金流递茯菸地者再發故聞弑阍亂而申 寿然赤疑街滅而缴以廬曹之季 頌澤宮閟宫衛風定之方中諸篇 更公之賢猶可想見蓋魯衛二祖積善有 餘故錐淫亂之後又有賢子孫齊槅明知二國有 再興之理高子城劊無虧戍曹特因以定之爾非 桓公之能爲功也故曰魯衛之亂桓公宣公之惡 --- page 568 --- 所釀成魯衛之興周公康叔之澤猶未泯齊姜嚌 侯何與焉有國者盍亦反其本爾 鄭棄其師 三傅鄭人惡高克使帥師次 于河共乆而弗召 師潰而歸克奔阑鄭人舄之 賦清人 管 見 葵丘之戍乆而不代故連管因眾思歸得爲貝 丘之逆然則河上之師乆而不召師潰克奔文公 之幸也使克擁衆作亂鄭國其不殆 米夫天子有 師以威天下諸侯有師以守其國太 阿之柄如之 何其可假人裂其久而授之師以爲 不遂之逐是 --- page 569 --- 以師棄也譬之主人擯其奴而授之羊使牧之而 不得返奴必與羊俱亡奴亡不足惜豈萌棄其羊 乎有狡焉攘羊以爲利而叛其主此乃與之資斧 以速童僕之仄鄭之君臣以此爲遠小人之計不 覺其爲亡師召亂之道若天高克之才不能撫衆 又何足責此譏不在高克師潰之後乃在鄭伯使 克帥師之時已爲棄其師矣故以國爲文責其爲 謀之不臧而克之奔在所畧矣宋太祖虚聲遼漢 之師范質忌其在朝因請於太后使之帥師伐漢 --- page 570 --- 卒之陳橋兵變惶恐不知所爲此不明棄師之義 也 --- page 571 --- 吳家文派選四之二十 春秋管見自序 五岳接天峮嶙岹屹而脚于地四海互地汪洋澎湃 而原于天故天地者山水之君父而君父者春秋之 根脚是經之旨在於明君父之大倫以立天地之大 義所謂天無二曰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事 事物物之有根有脚者方周之衰邪説暴行有作臣 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其效至於四夷交 侵禽獣食人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子曰 --- page 572 --- 知我者其春秋乎罪我者其春秋乎盖知尊君父者 知之不知尊君父者罪之孟子發明尊旨春秋之根 脚昭然於世歴代先儒羽翼而推廣之其宏綱大用 標揭指歸無待於云云矣然世之觀山於山者徒知 其髙之不可幾而不能反求其所以髙觀水於水者 徒知其深之不可量而不能反求其所以深此記誦 詞章之習犬爲學者心術之病也夫學以知道爲本 而求道之門莫近於春秋道非他忠孝而已春秋之 教以臣忠於君子孝於父爲大根大脚而所以立其 --- page 573 --- 根脚者在於養浩然之氣則富貴不能滛貧賤不能 移威武不能屈而其忠孝也固故其㣲辭奥義定之 于一一者不可遷易不滛於富貴有簒逆者乎不移 於貧賤有攘奪者乎不屈於威武有鄙倍者乎是之 謂撥亂世反之正學者苟能講貫乎是體認乎是及 其出而應世可以㫁國是可以立治法博而約之立 身行已亦不外是某遭時多艱遯世五稔乃取是經 編録顏曰春秋管見首尾約數十萬言大扺依傍經 文旁推古後事理之致如何是合道如何是不合道 --- page 574 --- 自家理㑹得分曉求所以學爲忠爲孝而志壹動氣 氣壹動志亦於是求之極知評山品水何加天地 秋毫惟以自訓于心自淑其徒髙明君子見而正 幸無以小兒竪瓦見棄于大方幸甚越南後學希尹 吳時任自序 景與内午莫春既望書于武仙之麗澤庵 --- page 575 --- 隱公 元年春王正月 左傳不書即位攝也公羊成公意 也穀梁先君之欲舆桓非正也 贍 攝者攝其位而不居是也如舜之攝堯周公之 攝成王雖曽覲四岳朝諸侯而天下則堯成王之 天下舜周公何與焉讓者譲其國而不有是也如 泰伯之逃荆蠻季札之避延陵弟承國而不與争 兄傳國而不肯受季歴餘祭之有位視猶已也泰 伯季札何容心焉隱公攝譲夫亦如是南面爲諸 侯列於㑹盟己儼然有魯國矣軌特群公子耳何 --- page 576 --- 位可攝何國之讓曰攝曰讓者春秋之初名義嫌 在隱之母賤也大夫援而立之畏天主之見誅唄 諸侯之来討故匿其名曰攝而考仲子之宮矯孔 情曰譲而營葸裘之居逡巡貧戀終不肯捨卒七 羽父譛而鐘巫及則攝非真攝讓非真讓之罪 使上有明天子下有賢方伯憫魯國之難擇群 子之賢或長而立之隱母雖賤桓母亦非嫡隱 怎 宜立則天全授䇿諸侯定位名分既正隱無窃國 之嫌桓亦無得國之望弒逆之祸何所自来經 --- page 577 --- 書卽位誅意也亦以責天王也若曰隱非攝非譲 蹈虚名而受寔祸故没卽位以罪之天王不能爲 諸侯綱故上書王而下不書公以見王之非王而 侯之非侯也謹嚴之意淵乎深哉 三月公及邾儀交盟于蔑 左傳曰儀父貴之也公羊 褒之也曷褒之漸進也穀 梁不日 渝盟也 管 見 字儀交者甚隱公也邾魯之附庸也而公亟與 之盟盖其意有歉於攝桓惧外諸侯之不己與也 當時諸侯之稍有望者宋齊鄭三國而已宋爵上 --- page 578 --- 公鄭爲鄉士劑號東外坐曾公欲求所以定位也 而未有其機故借邾爲援以自植其党及宋劑鄭 平位定志得遂党宗而伐邾矣邾於魯本無仇而 有好魯於邾則棄好而爲仇隱公乃小人之徒 於儀父何責焉穀鿄曰不曰渝盟也得之 夏五月鄭伯克假于駉 左傳掇不弟故不言弟如 君者故曰克称鄭伯訅失 也公羊叚失弟子之道矣不謂公子賤段 而甚鄭伯也甚鄭伯之成於殺也 管 見 聖人之於兄弟以處変爲不賁舜於象周公於 管蔡是也常人之於兄弟以激変爲幸鄭寤生於 --- page 579 --- 叔叚唐世民於建成元吉是也聖人之心純乎天 理其於人倫之変有無可奈何而處之必盡其道 焉常人之心純乎人欲人欲勝則天理亂苟可以 搉同氣而成己事者無所不爲寤生之志在於殺 叚而殺之無各又恐無辞於國人故封之大都縱 之爲惡亦猶世民之於建成元吉俟其先發而後 制之如是則天下之人不得以議其後而我之大 位固矣惡名掩矣吁其立心之忍一至是哉不知 其欲盖而彌彰矣歎伯一生姦猾而此事爲尤彼 --- page 580 --- 固已明知叚之無能爲而其力足以勝之故一切 祭仲之諫再拒公子呂之請必使之自斃而後爲 快若叚之智齊謀敵必不敢以京城養之將如與 晋之殺意子假手於他人以歸獄具叚寔非寤是 之敵經書曰克茗两國然夫是而寤生以敵國待 其弟穷謀極詐之罪尤不可掩一字之誅嚴矣哉 秋七月天主使宰咺来歸惠公仲子之賵 左傳豫凶事非礼也公羊仲子者何桓之母也何 以不称夫人桓未君也穀鿄仲子者孝公之妄也 礼黯人之母則可 賵人之妾則不可 --- page 581 --- 管 見 嫡妾不明乱之本也惠公之仲子以其爲宋武 公之女使之攝内政云耳其爲夫人則未也隱以 庶孽攝位故以桓之母母之訃其䘮於天王而宰 咺奉命以歸賵是則魯之乱天王乱之也平王荒 耄專務姑息獨不思魯爲周公之後而可以非礼 賊其子孫哉於是天王成之爲夫人矣隱公懷盗 位之慚桓公起閱墻之念遂使十三世秉礼淪於 弑逆微之不謹其害有不可勝言宰咺成王之惡 聖人賤而名之賤咺所以賤仲子也賤仲子所以 --- page 582 --- 薄天王也薄天王所以傷隱公而罪桓公也桓公 之罪王與宰咺寔成之也可不爲世道一感嘆哉 九月及宗公盟于宿 左傳公立而求成焉始通也 公羊孰及之内之微者也 君子屢盟乱是用長春秋之盟鮮克踐信玹壝 在郊于戈在鄙盟而無信徒災三物况以已私而 瀆鬼神其惡可勝言耶宿之盟釋黄之憾也公始 卽位亟於成宋故及其大夫盟宿君亦與焉不書 公恥之也公羊曰内之微者非也後十年党韌戈 --- page 583 --- 宋又取其二邑反覆無信若市井然文曰惡者之 是也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左傳非王命也公羊天子之大夫也何以不称伙 奔也穀鿄来首来朝也寰内諸侯非有天子之命 不得㑹 諸侯 管 見 禮者天下之大閑閑之爲言限也酒乾人渴而 不飲阚肉乾人饑而不敢食盖不敢踰閑以從欲 故上下辨民志定聖人以是提防世變使不八於 禽獣若麋鹿之侶烏雀之群非不相愛也馳驟飛 --- page 584 --- 騰一有所争則相摶相噬盖無以有閑之者也面 衰天子不能閑諸侯私相盟㑹更相侵伐外諸侯 之不禁固然也至於内諸侯棄其職而與外交則 甚矣祭佰之来豈剔之所謂不寕方来者乎王畿 非有故魯隱非可交諸侯不知有王而王臣私奔 何爲其若是亟殆圯之匪人者矣劊人受鋆伯之 来豈詩之所謂君子来朝者乎路車乗馬非侯國 可施於丑臣弁冕執圭亦非王臣可行於侯國殆 無臣而爲有臣者矣然則綮佰不當朝而朝劊侯 --- page 585 --- 不當受而受此殆麋鹿鳥雀之交爾走八於禽獸 之無恥而不自知經書曰来若曰来之無所從也 傷周之衰而罪祭伯之妄亦以愧魯之廢周禮也 公子益師卒 左傳公不與小歛公羊不曰 逺也穀鿄不白惡也 管 見 經卒益師其以公子稱賢之也觀於無駭挾不 卒以氏可見周親親爲重官人以世諸侯之大夫 皆以公族世官東遷以来又不請命於天王則元 爲大夫皆然也經削大夫以尊王命而猶存其公 --- page 586 --- 子必其爲人有可取焉是時翬公子也師師而不 請命無駭公孫也八極而滅同姓聖人於其生也 皆絶其屬籍而益師之卒乃得從公子驱之例經 書以見親親之重如此而親之賢者責備之而不 没其善又如此其不日因史文也而三傳之説皆 非也 年春公㑹戎于濳 左傳修忠公之好也 毅黎危公也 管 巳 自犬戎攻殺幽呈夷狄雜處中國鄫術戬宋之 --- page 587 --- 墟其種落尤多王室既卑伯主未興諸侯日惟侵 軼是惧魯之戎盖徐戎也惠公既與之和隱公復 申其好不以中卒爲重而屈己以㑹之則爲削不 知戎狄無信而欲結之以禮則爲舛書公會戎卑 魯也於是戎主與公敵矣不書爵號外夷也 夏五月莒人八向 左傳莒子娶向向姜不安 莒而歸八向以姜氏還 無駭帥師八極 公羊疾始滅也穀鿄極國 也不称氏滅同姓貶也 --- page 588 --- 管 見 凢書八惡之也諸侯受地於王承國於祖不犯 司馬之伐而以小小争忿八其國都爲所八者不 保其國犬王弗能庇焉病王也八之者上無王命 毀人庙社爲已甚矣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左傅戎請盟 復修戎好也 盖㑹潛之戎也春舆之㑹秋與之盟一歲而再 見焉隱公之不振於戎也亦甚矣書以恥之 九月紀履渝来逆女冬十月伯姬歸于紀 --- page 589 --- 左傳卿爲君還也公羊女在其國稱女在途稱歸 八國稱夫人伯姫者何内女也穀鿄逆女親者也 使大夫 非正也 管 見 禮親逆厚别也夫婦人倫之始風化之基謹於 始乃可成於終立其基方能固其本婦從夫者也 歸而從人可乎伯塟姫之塟于齊人有以也内女 嫁不書此欺書志変禮也程子曰逃於其所舘以 親迎于渭証之似於鄉逆不妨淺意古者年十五 而生子盖以宗庙繼體爲重則蚤娶禮也文王爲 世子故得親逆至于渭而爲河橋也非俟歸于渭 --- page 590 --- 也自其爲世子時已有内主及繼國則内主爲十 人無再娶之禮也國君而娶夫人必有委裘負扆 之變不得行親御授綏之逆則從權而使同姓之 大尖若無故而緩娶與再娶而使卿逆是失禮之 中义失禮焉恐不得以越國親逆爲觧也 紹子伯莒子盟于宻 管 见 胡傳杞子伯闕疑是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公羊隱公之母也不書塟成公意也穀鿄 --- page 591 --- 管 見 此子氏者也公羊以爲隱母穀鿄以爲隱妻左 氏以尹氏爲君氏故無傳前記惠公繼室以聲子 生隱公竊意子氏當爲聲子之子其以夫人卒何 也隱既受國爲君則君毋也故以夫人卒之不葬 者非嫡也不得祔塟於惠公特没之夫以夫人終 君母而君臣之義重以不塟嫡别庶而夫婦之倫 明胡氏曰邦君之妻先卒不書塟以明倫也然考 朱子綱目於長孫皇后書塟昭陵古者邦君部位 之一年卽治山陵君后先卒而塟於陵乃君之陵 --- page 592 --- 也茍書之亦未爲不順此説恐未可爲隱妻之懈 學者詳之 鄭人伐衔 左傳討公孫 滑之乱也 管 见 八春秋之始未有書伐此其書首罪鄭伯也司 馬法賊賢害民則伐之制非有得罪於王鄭伯亦 非奉王命專征伐爲侯伯乃舄淵之故聲術罪而 伐之誠恐滑之去術又見容於他國也昔也叚惡 之不稔故以京城爲下毒速之于辜及叚死而滑 奔術人爲之取廪延又慮滑㤪之既深而諸侯之 --- page 593 --- 或不已與於是聲罪術侯驅兵伐國以爲必如是 而後自己殺弟之遇掩共叔叛兄之惡彰術人納 叛之罪著滑亦無所容以爲糊口之地所謂剪草 除根設心之最狠者也聖經立義必詳上下文術 以滑伐鄭削而不書獨書鄭人伐術以見鄭莊之 無所忌惮而薄責於術減罪於滑聖人憫世之心 可見 三年春王二月 程子日月王月也 無事則書辰 管 見 周正建子改月不改辰朱子論之詳矣夫冬不 --- page 594 --- 可以爲春聖人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豈 其於四時之序顧樂爲是牽合而錯行之哉然時 王之制作不可改也者子有德無位雖欲行夏之 時而不可得月既改矣正月爲属民讀法之時在 君爲體元居正在天爲發生萬物時令正然後歲 功成而品物各得其所聖人於此盖有所權量焉 周之春三月盖夏之春正月周之正月二月乃夏 之仲冬季冬以冬冠正則於理爲悖每年截子丑 月事移前一年移事從月則於義爲舛經書春王 --- page 595 --- 正月春王正二月進二春於二冬仍周月而行夏 時假天時而立王正体乾元之德爲萬世之凖故 曰春秋天子事也聖人雖無天子之位托之於經 以操天子之權於是天時正人道立而財成輔相 之責盡矣 已巳曰有食之 公羊何以書之記異也其不言食 之者何也知其不可知是知也 管見曰食災而非異先儒己推其常度而論之天抵 食之既者月犯曰盡隂不避陽咎之大也其或同 --- page 596 --- 度同道當食不食則人事感召所致遇災而不災 也至於朔曰有食爲數之常二查四十二年之中 止吉三十有六胡氏各指其事應以此戒君當應 惧修省於美固然淺意春秋因魯史或食於夜朝 日而不見傷或當食而魯分有隂雲不得見史畧 而不書聖人㨿舊史有則存之無則不益其存之 者不以常數而忽天象惧災之意也書有食之公 羊曰知其不可知得之矣 三月吏戈吞王崩 --- page 597 --- 左傳壬戍粤王崩赴 以庚戍故書之 管 見 經書天王崩見天子之尊王禮之重存没之際 方其玉几既陳綴衣遄改應門左右侯伯雲集孰 不懷雍穆而感契濶魯隱獨何心哉王䘮訃而不 奔塟而不赴此其弁梗王室爲己甚矣然平王之 取侮於諸侯有以也五十一年共主畢竟何所圖 囬幽王既殺於犬戎抑誰爲之挈七廟而卽東委 不共戴天之讎於没齒甚至戊申報德以興王之 地卑秦詩人爲之剌蒲楚而慨黍離是晋王不知 --- page 598 --- 有父遂致乾綱觧紐曰就衰削諸侯遂不知有尹 觀經書崩不書塟聖尺傷周道之陵夷有不能以 没其寔豈不爲之感慨也夫其訃以庚壬豈有不 必深辨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左傅君氏卒聲子也公羊尹氏 者何天子之大夫也此何以卒 天呈崩諸侯之主也穀梁外大夫不 卒天至崩爲爲魯主故隱而卒之 管 此不可曉左氏尹作君殊無意義公穀皆云天 子之大夫胡氏取之楊龜山亦曰湏以丹氏爲正 窃疑卅氏雖執朝權未必得主諸侯當初成王命 --- page 599 --- 周公主陜以東諸侯召公主肉以西諸侯其後二 公之胤爲周室輔稱周公召七公属至奔剥三公共 理國事者七年東遷以後宰周公猶見於經礼王 崩百官縂己以聽冡宰則二公主諸侯無疑矣尹 氏異姓鄉也豈得行周召之事訃其䘮於諸侯若 謂片氏太師幽王時爲三公恐三公之䘮亦非諸 侯所得訃赴也古者天子賜姓諸侯命氏犬夫立 族丹氏或魯之命氏大夫故卒以氏與周之州氏 同如周有单伯魯亦有单伯盖未可知若謂周之 --- page 600 --- 州氏而魯史卒之則未敢信要之書尹氏譏世卿 此經意也 秋武氏子来求賻 左侍王未塟也公羊䘮事無求求賻非礼也穀鿄 武氏子者天子之大夫也其不言使何也無君也 管 见 禮王崩諸侯執壌奠今晋王之䘮劊侯不奔亦 無奠贄其不臣孰甚焉王朝大夫乃往而求轉雖 云篆宰攝命亦王命也夫天子卽位一年而治椑 棺作山陵其於廞術無不預備何至於有求晋王 在位五十一年其存也以姑息寄生其没也以袤 --- page 601 --- 弱丐塟周室之卑甚矣經不書使爲周朝隱也使 若武氏自来求然聖人一削之權衡存忠厚而寓 貶責故曰春秋化工也化工不言而賦形自具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左傅殤公卽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謂知人矣立穆 公其子饗之命以義夫商颂曰殷受命咸宜百祿 是荷其是 之謂乎 管 見 宋公和者穆名公也宣公捨其子嶼夷而立穆公 穆公又捨其子馮而立與夷左氏引詩稱之此議 論大害道理夫人君以尊宗庙安社稷爲重子可 --- page 602 --- 傳則傳之子不肖而弟可授則授之與夷之爲人 觀於後便見其資質志趣不可以主噐宣公盖知 其子之惡故拔弟立之乃其心之公而慮之深且 遠也若䇿弟之必復其子故授之以位爲他曰傳 子之地是不惟挾詐以待其弟又而蓄㨿國一念 頭以賊其子之心爲計不亦左乎以是待宣公亦 淺淺乎知宣公矣非但不知宣且教後世之人行 詭以御其子弟亡國敗家之祸皆起於此吳壽夢 傳國餘祭欲以次及季札宋匡胤傳國先義欲之 --- page 603 --- 次及德昭卒皆不如所約季礼逃德昭死王僚廷 美皆及於難豈非左氏立宣公一案有以啟之華 竟是他後来穆公復位與夷有一叚好心之報使 道宣公知人曲引詩頌爲證抑不思與夷之見弑 於花督㑹以爲受命之宜乎朱子曰左氏有一箇 大病是他好以成敗論人正在此處然則爲穆公 計柰何曰禡比與夷都是一般人不當立擇群公 子之賢者而立之請於天主誓爲世子則爲宗庙 之計得矣 --- page 604 --- 冬十有二月齊侯鄭伯盟于石門 左傅尋盧之盟也程子曰 外諸侯盟来告則書之 管見 世道將變犬必生一箇狡猾以爲祸先然後命 也之才始繼而出盖非有分之則大勢自合非有 濁之則中流自清後有才智傑出亦没處理㑹何 魯見大手叚東遷之初雖王政不行諸侯猶尊王 空及鄭莊憤王奪政弄出許多事来他畏齊強故 亟與之合自是射王甲肩諸侯莫去責他劑亦縱 之爲惡教鼓出一塲大敗壊使諸侯效尤伭自浸 --- page 605 --- 伐不知有王然後自家成就伯卣禄父諸兜才識 較低見不透尊王大題目浪與諸侯盟㑹僅做得 小伯規模到小白管仲出来把尊王一榜子提醒 天下使群䧺更動不得於是轟刃烈又天下翕然 尊周推齊爲主是寤生一生狡猾勞心費力到底 舄淵敺魚此如董卓先壞漢天下故曹操得挾献 帶暗夕裏盗漢社稷當時没柰他何是曰寤生董 卓是一樣人止得爲奸狡不得爲姦碓終是把愚 肚腸先壞世界得七顛八倒還住不得他人收品 --- page 606 --- 書齊鄭盟于石門聖疋傷世道也陳氏曰天下之 無王鄭爲之也信然 癸未塟宋穆公 公羊當辰而日危不得塟也穆公致國乎嶼夷莊 公馮弑與夷故君子大居正宋之祸喜公爲之也 會㑹故書之其或曰或不曰因史文也勾羊曰 危不得塟父宋之祸宣公爲之此時穆亻公既以國 授與夷何危之有其失在使馮居鄭遂啟争心當 初不遂馮與夷未必賈祸此穆白公謀之不熟以首 祸罪宣公不亦刻乎 --- page 607 ---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婁 公羊疾始取邑也穀鿄諸侯相伐 取地於是始故謹而誌之 戊申術州吁弑其君完 左傅州吁弑桓公而立公羊曷爲以國氏 當國也穀鿄以國氏者嫌也弑而伐之也 管 見 州吁者術之公子也其弑術侯何置毒於行館 而手及之何容易乃厼術侯信州吁不爲備國人 畏其握兵不敢誰何然則州吁握兵由桓公乎莊 公也莊公嬖其母弟雖立完爲世子州吁驕横不 禁也何以不称公子以爲寵愛公族之戒州吁忍 --- page 608 --- 人也其視舉刃殺兄如提刃殺賊故絶某属籍使 若路人然稱國以氏見州吁蓄心取國而莊公寔 成之也夫賊生於愛爲人君父之有國家者其可 不謹乎哉 夏及剁公遇于清 左得未及期術人来告乱勾羊不 期也榖鿄及者内爲志焉耳 見管 國君無事不出竟或爲朝覲㑹同两君相遇先 三之禮存焉春秋之時諸侯放恣鮮能崇敬教讓 一揖之外便好興戎十步之内可爲戰傷皆由費 --- page 609 --- 慢所致故凢書遇危之也 宋公陳侯蔡人術人伐鄭 左傅圍其東 門五日而還 管 見 當時宋爵上公爲諸侯望若宋不出兵陳蔡必 不敢動殤公爲寗翊説倒便欣然要定州吁他心 事止在公子馮居鄭有箇不了㡳忽有人說出利 害遂不顧大義道欲問魚得鴻不知鴻未必得而 鴟梟爲不可近也州吁弒君天下不赦之賊與其 党州吁伐鄭曷若合四國而討州呋傳称五日而 還不惟無功而其党惡賊義寔蒙首戮是役也術 --- page 610 --- 寔爲主經特序宋先之除惡務本之意也 秋掌師師㑹宋公陳侯蔡人術人伐鄭 人傳諸侯復伐鄭宋使乞師公辭羽父固請而行 欺鄭徒兵取其禾而行還程子曰再序四國重言 共菲左氏以 爲再伐妄也 管 州吁欲伐鄭以威國人恐宋魯不從謀於石厚 乃以公子馬惧殤公以賂結翬二國既出師於是 陳蔡亦至止此一役經特重言之程子之論是矣 州吁以弒逆而阻兵宋殤以猜忌而党惡會翚以 贪贿而胘命陳蔡以隙鄭而旅從誅之不嚴亂賊 --- page 611 --- 將接迹於世聖人爲此惧故言之而復言之若曰 有弒君而不誅者乎宋非宋術非術陳萘亦非陳 蔡而翬也者其外吁之徒欺 九月衔人殺州吁于濮 左傳石厚從州吁于陳名錯使告于阑曰此二人 寔弑寡君敢卽圖之陳人執之而請蒞於術公羊 其經称人討賊之辞也 穀鿄于濮訓失賊也 管 見 此殺州吁陳人執之其称術人何名錯主其謀 也不書術人石錯不予其私殺也簒弒之賊人人 得而討之王法之重誅天下之公憤故其殺之也 --- page 612 --- 特人之書于濮見乱賊之罪無所逃於覆載之聞 穀梁日訉失賊非也何也州吁以公子據國又得 四國之援觀於擊鼓之詩御人寔惡之矣但他勢 大急動他不得幸有石錯老臣爲間於阑乃能以 計役之雖留時未討易地而誅逆臣無所逃罪于 濮幸之也噫州吁以弟弒兄間闗求竈僅做得八 月諸侯卽就夷滅而其惡名留臭萬古聖筆之嚴 如此人亦何樂而爲簒逆也哉故曰春秋夫子之 們書也春秋成而乱賊惧 --- page 613 --- 冬弋有二月術人代立晋 左傳衔人逆公子晋于明公羊立者何立者不宜 立也穀鿄称人得眾也則是賢也不宜立何也春 秋之義諸侯與 正而不與賢也 管 見 春秋經中之權繼故不書立凢以國不可一日 無君則行權而立之立君而討賊亦經也若乃贼 既討國既定則異於是犬夫擇先君子之賢者請 於王而立之所以尊王命而重宗統也其不賢耶 不可草率而置君其未得命耶不當遽行卽位之 禮晋者藉公之孽也觀其有禽獣之行則其爲人 --- page 614 --- 可知名錯既殺州吁制公子之奔他國者當不止 晋一人今也刃賊於門而又揖盗於室㑹可以盗 爲主人乎又不請于王抑謂室者固主人之室子 又不知更有主人之主則其室亦非主人之所得 弦有也又况非主人也盗也其爲錯舛不亦多乎 或曰晋之穢行乃晚年尔當初捨晋何以爲辞於 國人又春秋諸侯皆不請命於王豈得專爲術罪 這春秋之責備賢者石錯費者也不知尊王爲重 又不知擇賢而立之何耶書術人立晋惜之也亦 --- page 615 --- 以志術乱之始也噫石錯大夫不得辞具責矣穀 鿄曰春秋之義不與賢是何理説 五年春公觀魚于棠 左傳公將如棠觀魚臧僖伯諫公亘吾畧地焉遂 往陳魚而觀之勾羊讥逺也穀鿄常事曰感罪常 曰觀公觀 之非正也 管 見 易風在地上觀觀也者如風行地之無所注也 故先王觀民以成其化聖人觀物而察其理乃可 以言觀抑不知棠之魚更有何可觀乎程明道曰 觀魚則知自得意是意在觀外而不在乎魚詩云 --- page 616 --- 魚在靈沼於牣魚躍此豈不觀魚者觀其物理之 所以然則推之爲教亦猶是也是之謂貞觀隱公 之觀其意羡乎魚也將以博一戲而縱逺遊是初 六之童觀者耳書公觀魚于棠見其怠政棄民長 傲縱欲此乃滛于觀之觀也率此以往遂以輕率 爲常為氏之祸殆基於此明武宗躬魚于積翠池 共後又與義男同浴卒見弒於豹房遊觀之可戒 也如此夫 度四月塟術桓公 左傅術乱是以緩 --- page 617 --- 見於是十五月始克塟也書以傷之魯以術塟故 米赴諸侯五月而塟同盟畢至桓見弑於州吁身 不得藏名不得謚此同盟之所同悲也向翬師師 何以樂而㑹之今塟桓公何以哀而訃之魯隱是 没主張人不能奮發討賊而徒姑息容奸是雖匍 匍哀䘮終非厚道聖人直書而義自見 秋術師八翙 左傳兩人侵衛故術師八颇公羊 君將不言率師書其重者也 管 見 左氏謂郕人侵御事不經見使在州吁簒奪之 --- page 618 --- 時他方挾四國伐鄭郕小國尔縱不党他亦必工 敞侵他若術既立晋郕乃乘乱伐䘮經必不没其 算左氏要歸獄于郕故云然夫郕與術同姓之國 使闸爲首釁晋方繼乱之後亦未可修㤪用民况 也䘮未除非有門庭之寇而可師師八人國乎術 者為尖道矣又按公羊書師例胡氏取之淺意古 者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軍即師也伐國 稱師書法之常其或貶而称人忍其伭與侵伐隨 了立義或称某帥師是著其大夫專兵之罪或你 --- page 619 --- 將是師出無名用民無功目其人而貶之當初聖 人作經事事寫取在此未必有許多義例朱孚之 論甚當且春秋據魯史子曰立乎定哀以指隱桓 隱桓之曰逺矣史文據事直書何處得見將尊師 眾將卑師少公羊曲爲臆説恐不可從其曰君將 不言率師書其重者也或是 九月考仲子之宮 公羊隱爲桓立故爲桓祭其母也穀鿄 仲子者惠公之母隱孫而修之非礼也 管 見 考者何祔仲子之宮主於考庙也禮安祔於妾 --- page 620 --- 祖姑仲子惠公之妾其宮主盖祷於懿公之妾之 主隱公特祔於考庙而以嫡母之礼事之惠庙既 有孟子又祔仲子是爲二嫡矣隱公成父之遇也 忠公欲以仲子爲夫人而礼不再娶特使之攝内 政爾隱從而嫡之是將致國乎桓故母其母也崇 虚名廢正礼乱孰甚焉經於其考宮道書仲子之 宮嫡妾之办嚴矣按考之爲義公羊曰祭榖梁曰 成程子主公羊胡氏取之杜氏証以服虔祭之名 爲考盖下句有初献六羽以爲祭方有献故云考 --- page 621 --- 爲祭爾禮祭無考名書格于藝祖詩昭格烈祖皆 祭也未嘗由考恐不敢以服虔爲斷經文起句如 化工點染爲紅爲白放落下來使巧心目者自去 掇拾如紏侯大去其國劑人殱于遂之類不用等 閒文字輒敢以考宮爲祔于考之文未知可否或 可言祔則祭在其中矣 初獻六羽 左傅公問羽數於衆仲對曰天子八諸侯六於足 獻六羽譏始僭諸公也天子八諸公六諸侯四偕 諸公猶可言也僭天子不可言也穀鿄天子諸侯 皆用八佾初獻六羽始厲樂也矣 --- page 622 --- 年 見 羽者掛翟羽於籥祭祀則籥師舞之謂之文 蓋大夏之樂也于不與焉天子八諸侯六魯惟周 公廟得用天子之樂群廟因循亦僣用之至是祔 傳子於勲廟公疑羽數而問焉始用六從諸侯樂 心後魯之群廟用六羽自此始書曰初喜之也然 隐公配妾於嫡禮之大本已失今仲子得從夫人 也列享廟備樂是僭嫡也尸子不知仲子祔廟用 樂之僭乃曰天子諸侯皆八夫六之巳甚又可八 乎穀鿄引之非矣 --- page 623 --- 邾人鄭人伐宋 左傅宋人取邾田邾人告于鄭曰請君釋憾 于宗鄭伯以王師會之 見管 傳稱宋使告命于魯公却之畢竟是怒翬怕鄭 比事差有主意 蟆 公羊記災也穀梁虫災也 甚則月不甚則時 管 見 詩大田曰去其螟蜷及其蟊賊無害我穉葢禾 方幼時最忌此出爲災螟者四虫之一以其害稼 故特書之虞書六府其一曰穀洪範八政其一曰 食春秋水旱虫螟必書聖人重本之意也 --- page 624 ---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左傅塟之加一等 穀梁先君之大夫也 管 見 公子彄卒賢之也彄者臧僖伯也其後始命氏 隱公以其諫觀魚特厚塟之此與唐太宗祭魏徵 明皇祭張九齡生不能用其言没後乃感其言之 不用亦何益哉雖然愼終旌善於禮則得矣 新人伐鄭圍長葛 五傳報八郛之役也 公羊彊也穀鿄乆之也 管 見 鄭莊使公子馮居長葛殤公舄是圍其邑馮棄 --- page 625 --- 城奔囬宋師乃取之葢自是年十二月圍城次年 冬始克取邑詳上下文見宋殤乆用其民爲不仁 忌同氣而侵鄰國為不義公羊曰疆也是 六年春鄭人來輸乎 左傳更成也公羊隨成也狐壤之戦 隱公獲焉穀梁不果成也 管 見 狐壌之戰隱公爲公子獲於鄭公立之四年遂 同宋衛伐鄭則其爲仇也非一日矣鄭莊非惧會 而求成也當時覺爲望國盟扃以後好宋既堅魯 宋合則鄭雖得脅亦未可得志故不憚屈已以納 --- page 626 --- 成於魯然後宋之黨孤於是劑經今而爲鄭之 矣此鄭莊之譎也若夫三傳之是非先儒固巳論 之 厦五月辛酉公㑹劑侯盟于更 左傳始乎 于劑也 管 見 此鄭莊之謀也劑本用鄭先著姑爲鄭用覺隱 昏懦旣用於鄭其勢自然趨劑此如棋手劑較高 朔次之鄫爲下矣天下將多故智者役愚者聖人 道書其事而人情世故一一暸然春秋萬古明鏡 非直賞善罰惡已也善爲國者其無以國爲羊蟻 --- page 627 --- 自若羊螃便爲蚓風矣 墓蟻蛇憐蛇蚿憐風 秋七月 公羊春秋雖無事 首時過則書 管 見 聖人天理也天何言哉四時行焉萬物生焉葢 有事則道見於事無事則道存乎理上天之載無 聲無臭聖人之心無思無爲聲臭者形象也思爲 者情欲也既有形象情欲生焉而情之正者爲性 情之非性者爲邪欲之理者爲純欲之違理者爲 駁既有邪正純駁故其發於事者有善惡是非聖 人不得已著之于言使善者勸惡者懲是者監非 --- page 628 --- 者戒所謂道見於事者也既無其事則不動而 不見而彰花開爲春誰點染之葉落爲秋誰搉掃 之觀於春則知天之生機觀於秋則知天之殺機 其生也福善則其殺也禍淫如鳶魚飛躍而不見 其所以飛躍者也雖其所以不可見而所以然者 可得而推寂然不動感而遂通之謂也春秋無事 則書時其以合萬象於無聲會萬形於無臭定萬 情於無思靜萬欲於無爲欲觀天者觀聖人欲觀 聖人者觀春秋春秋其無聲之聲無臭之臭無思 --- page 629 --- 之思無爲之爲者乎 冬宗人取長葛公羊書乆也 管 見 説見前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歸于緄 榖鿄㣲無足道焉耳 程子曰憫其無終也 管 見 春秋之義必闗於世教而後書不以微故忽之 也當時彝倫攸叙魯之文姜衛之宣姜豈不貴眷 鶉奔敝笱之剌備見於詩叔姬賤也乃能全節於 紀是其有始有終婦德最賢聖人錄之以爲世勸 --- page 630 --- 故書其始以見其終述以米葑米菲無以下體德 音莫違雖賤而必貴矣蘇眉山曰書叔姬賢之也 是説得之 勝侯卒 左傅不書名未同盟也公羊 不名微國也敕梁狄道也 管 見 不名央闕之引氏曰同盟則赴以名夫君前臣 名諸侯同列也豈有赴以名之理惟不預同盟則 其名不登於簡牘故於卒而赴史不得而書之卒 而不塟譏慢弱也 夏城虫丘 --- page 631 --- 左傳書不時也公羊以重書也敕梁 益城無極凡城之志皆譏也 管 見 諸侯爲天子守土不得專其國也國於何旗必 須王官臨也故有千雉百雉之城制焉周衰言政 不行諸侯放恣凡事不禀王命征伐自出尚讓候 争一變爲鬥志角力城不高池不深不足以製得 軼遂至勞民興作其得時義與否不暇顧收以人 憫世道之陵夷傷生民之塗炭故於城築五功之 事謹而書之大道既隱天下爲家城廓滿婆取一 春秋可無作米 --- page 632 --- 劑侯使其弟年來聘 左傅結艾之盟也公羊母弟稱弟 到儿稱兄穀鿄舉其貴者也 見年香餌之下必有懸魚魯葢劑之魚王章頺弛諸 侯簡慢世朝殷聘之禮不明於世齊變詐之國豈 以劊能秉禮而不敢慢哉曲阜雖小革車千乗乃 在劑之南鄙劑不得魯豈能有鄭覺鄭合而從劑 則東州諸侯敢有他心紏合之權輿正在於此劑 僖差有小智弟年來聘以親魯也親魯者所以餌 割也大道既隱各親其親子質弟聘借其親以交 --- page 633 --- 鄰是以子弟爲餌而魚鄰國也世道至此聖人晝 以忍之若夫母弟稱弟之説甚失經旨程子深辨 其義其有功於春秩大矣 秋公伐邾 左傅公伐制 爲衆討也 管 見 元年公及邾儀文盟于蔑七年公伐邾口血未 乾爰及干戈匹夫尚不可忘信况國君子故皆目 公以示貶 冬天王使凡伯來聘 程子曰非王體也 見管 書以罪魯也 --- page 634 ---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歸 公羊言伐之何執之也毂梁戎者衛也 支衛者爲其伐天子之促也 諸侯無王戎亦效尤四伯有隙於戎故乗其過 衛而執之彼葢料諸侯之必不能爲王討也夫諸 後陵天子不過侮其削弱不能統禦之而已不 天不能覆萬物何自而生日不能照群生何由而 遂無天無日而曰不必覆也不必照也將淪胥汨 淡八於昏霾魑魅而不可拔矣諸侯之無王亦猶 是也五者奉若天道樹王后君公王畿千里環刘 --- page 635 --- 五月方作連帥各擧其職所以尊中國而禦四夷 也諸侯自適已事不知有王則夷狄猾夏不知有 諸侯此乃理勢必然凡伯奉命以往戎人俘之以 歸諸侯曰此天子之大夫也於吾何損戒人曰吾 能執天子之大夫矣於諸侯何有遂至吳楚憑陵 中國畿爲左袵是諸侯卑王室止足以自卑爾經 書于楚丘不曰于衛者通罪諸侯也此夫子之所 以大椡丸之功後世春秋之義不明中國遂淪於 夷狄金人長驅八汁自河以北無能禦之及虜宋 --- page 636 --- 二帝乃曰南朝可謂無人清氷祖自遼潘八紫利 關逐李自成明吳三桂鎮九邊坐觀成敗及其據 燕稱帝乃始興師勤王無救於事適以自斃聖人 爲萬世慮豈不深切著明也哉 八年春宋公衛侯遇于型 去傳衛侯將乎宋衛程心子 曰衆忌鄭之深故粤鄭卒 不成 好 管 见 孟貢觀於蜡曰一國之人皆若狂春秋之盟會 遇蜡之狂也先王制禮交際有時泛應有節要質 有信豈苟焉而已哉東遷以來諸侯八於醉夢年 --- page 637 --- 而不省乍誉忽親則盟以結之乍好忽惡則㑹以 謀之挾此圖彼則陽遇以就之宗始與鄭盟商卽 與衛遇而謀鄭劑本非絶鄭陽爲平宋衛以求之 亙相驅策交相欺騙犬要謀勝者奪先利力雄者 吕首功雖相交結全無信義特借先王典禮以行 已私夫禮以治情修義尚讓呿争忠信薄而情文 繁遂至爲魚兒筌蹄則假之者之罪也子曰末如 之何者蓋亦末如之何也已聖經於列國之盟㑹 遇不厭書之蓋爲世道晦冥省覺 --- page 638 --- 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祓 左傅鄭伯以秦山之祓易許田不祀泰山也 鿄惡與地也 賄曾也此事已在輸平伏線 庚寅我八祊 公羊其言八何難也 穀鿄八者内弗受也 枋小邑在鄭歸魯若無闗於世教聖人書之戒 衆國者不可見利而忘義也祊爲藁邑鄭所以從 祀泰以一旦擧以畀覺果於慢天王而欺先祖其 心豈誠愛魯鄭莊志在許田而匿其必取之謀姑 四初啗魯以堅其好使之卽劑棄宋然後唯所次 --- page 639 --- 若奠适矢膺之不屑於枋以鄭賄曾亦猶以閒贿 魯魯人不知其義之不當受而蔽於目前之利不 覺墮其術中鲁旣昵鄭齊人又爲之迂就於其間 於是伐宋射王鄭莊之譎謀皆次第就毒則歸得 有以爲之地也故爲國者以義爲利無以利三栎 利對害而言後來鄭終有許魯枉爲他費万成就 其惡則其爲害深矣經於八祓謹而日之說悠所 以慮終也 夏六月蔡侯考交卒 穀梁曰卒正也 --- page 640 --- 管 見 子封人立 辛亥宿男卒 穀梁未能同盟 故男卒也 管兄諸侯卒或曰不曰或名不名因史文也惟有塟 内不塟是乃謹大慢小考文而義自見胡文定曰 八巷者皆不以名經於其終雖五伯彊國劑桓晋 刘之盛莫不以名者是仲志筆之也恐聖人非是 恁地意必大抵諸侯不以名相赴此為通禮國火 不書其名無以别世次故於其卒而名之禮日諸 侯不生名死則名之記禮者多約春秋爲之亦未 --- page 641 --- 必當時禮制如此聖人據史文有則存之無则不 益若曰五伯彊國聖人筆而名之是聖經有童押 他使與小國同恐不定作如此看至於天工書崩 大一統也魯侯書薨父毋之邦也有赴而火考 則不削見死生之義重也 秋七月庚午宋公劑侯衛侯盟于瓦屋 左傳劑人卒平宋衛于鄭禮也 榖鿄諸侯之参盟自此始 管 見 是盟也劑駸駸有紏合東州之勢矣然猶 也孟子曰王者必世而後仁竊嘗推之伯者亦必 --- page 642 --- 世而後利興仁固難圖利亦不易周自尺王積德 行義武王始克受命此必世後仁之難也劑東方 形勝得十二之強周衰大勢八劑劑之伯自僖公 始然觀其紏合之初先平魯鄭次乎宗衛會鄭之 子終堅宋衛旋不可合此亦會行詐而未到行詐 必地步魯欲貪地則聽其貪地鄭欲叛王亦聽其 叛王宋欲謀公子馮於鄭亦陽與之謀衛有公孫 媚之憾于鄭亦陽解其憾而吾就中和事驅之八 其範圍此其詐術亦深到有不合便成骯髒後來 --- page 643 --- 詩兒種而行之屢盟數會終不了事直待小白詐 尊王諸侯不敢不從此行詐之魁而亦可見必世 後利之不可易也雖然仁之感人也深利之見算 於人也亦深終有奸雄㑹機蹈其故轍遂使綱常 仁義封域變爲一塲譎詐功利殺人盈野盈城世 界其害可勝言哉經於参盟之始謹而日之引氏 曰是盟闗於世道升降之機尤不細也甚得經员 八月塟蔡宣公 公羊卒名塟不名卒 從正塟從主人 管 見 公羊穿鑿趙氏曰史體當然論得妖 --- page 644 --- 九月享卵公及莒人盟于浮來 左傳以成紀好也公羊稱人則從不疑也 政梁不可言公及大夫 發 兄 隱公之編及盟者四元年及邾盟于蔑弋年爲 新伐邾及宋盟于宿十年黨鄭伐宗惟二年及戎 盟于廣此年及莒人盟于浮來則未嘗渝盟何獨 信于此而不信于彼犬抵隱公爲人見利忘義初 年未定位故急盟邾宋中間爲鄭莊所誘渝盟之 後聽他左右見鄭與宋乎卽爲宋伐邾及見宋鄭 終不成好而鄭又得劑郾黨鄭伐糸於戋則有祈 --- page 645 --- 畏而不敢渝也於莒則有所求而未及渝近鳴呼 盟以結信而利之所趨卽去信而從利其存僞通 有利存焉是其刑牲要質在已爲自欺在交隣爲 欺憐在對鬼神則爲欺鬼神矣故凡書盟賢必 有不必論其及國君與及内夫也 蟆 程子曰民以食爲命 故有災必書 管 見 重民命也 冬十有二月無駭卒 左傳公命以字爲阑氏一分國病 始減也穀鿄隱不爵人夫 管 見 此大夫也何以不氏二年帥師八極專輒之雖 --- page 646 --- 著矣不氏以卒奪之也朱子綱目有卒而具官有 不其官其得春秋之旨哉 九年春天圣使南季來聘 穀鿄問諸侯非正也 管 見 周之施魯厚矣元年使宰咺來歸仲子之賵此 子王時事七年使凡伯來聘此年使南季來聘皆 桓王時事晋王崩魯不赴又無贄奠至於武氏子 來求賻戎伐川伯于楚丘以歸魯不曾遣一乗以 救之至是南季來聘又不見答魯之事周何若是 恝也不過侮王室之卑而弁髦以視之耳王縱不 --- page 647 --- 能行貶削之罰顧何求於胤而若是汲汲以胷周 公之後猶秉禮義原濕裒矣兄弟求矣干城禦侮 之助非無望於魯也不意隱之彘行狼心一至是 也故曰王之志可哀而隱之罪可誅也聖人據事 直書不没其寔而斧鉞之意寓焉夫不孝於父而 後其子不孝不忠於君而後其臣不忠翬之讃軋 之簒隱寔教之夫豈無所自哉 三月癸酉大雨震電公羊不時也 庚辰大雨雪 左傅平地尺爲大雪公羊淑甚也 穀梁八曰之間再有大變故謹而日之 --- page 648 --- 管 見 月令仲春之月雷乃發聲始電仲秋之月日夜 分雷姳收聲而易於觀爲八月之卦曰風在地上 於復爲十一月之卦曰雷在地虫於大壯爲二月 之卦曰雷在天上剔之雷天與月令之雷仲春念 而月令之仲秋又與易之地雷不合非是相 益八月爲四陰二陽之月隂漸長而陽漸消雷陽 芏發也陽氣將歇故於是雷始收聲至十月純坤 隂氯閉塞而盡歛藏也陽消之極則又漸漸發生 冬至子之半爲十一月中則一陽之伏於也者羞 --- page 649 --- 地雷反覆其道至四陽之月則出於地而上於天 也月令於仲秋言陽之消易於復言陽之生生消 升降之機互相發也順是令者爲理之常反是后 者爲氣之惑周之三月夏之正月是月巴天地交 泰二氣氤氲而有震電爲感甚矣况於癸酉大兩 庚辰又而大雨雪前之雨以雷則爲陽泄所謂雨 水不時已火之氣不當發而驟發者也後之雨以 雪則為隂縱所謂雪霜大摯亥水之氣不當凝而 堅凝者也陽泄隂縱乃於和淑之時咎徵之應夫 --- page 650 --- 豈無自隱公内縱大夫之專而釀禍於蕭牆外貪 畴國之賄而長㓂於垓壝是陽氣不固而隂乘之 聖經於復曰先王以至日閉闕商旅不行后不省 方於大壯曰君子以非禮履月令於孟春曰母變 天之道母絶地之理無亂人之紀合而觀之人若 行事與天地相爲流通闔闢卷舒與時偕行則隂 陽得時休徵應之有國者其母以天茫昧而委爲 不足畏則得春秋惧災之旨矣董子於繁露一書 最先發之 --- page 651 --- 挾卒 之未命者 管 見 唊者無聞焉耳不卒以氏微之也 夏城郎左傳不時也 管 見 魯自六年合劑鄭以後侈然有侵鄰之志人慮 四封猶薄故城虫丘城郎其於守國之謀亦勤灸 禦㓂之所亦固矣然謀守國而不謀爲國知禦簪 於外而不知養冠於内禮曰仁義者人君所以藏 身之固詩曰宗子惟城無俾城壞隱公以諸侯陵 天子以庶母亂嫡母交鄰不信使民不仁其於爲 --- page 652 --- 國之本所恃以爲藏身之固者瞢然至於貪位而 對詐攝蓄弟於邪貪賄而玩兵養大夫於横是其 憂在於蕭牆而何城築之亟不務本而事末適以 保姦而招㓂爾然則王公設險以守國亦可已乎 曰城以德而固以人而守民不去趙則晋陽城不 浸三版卒無叛志民不忘劑則樂毅下七十城獨 辦卽墨不下此以德而固也鄌城奉天有李晟而 朱疵不敢犯宋城釣魚有余介而元人不敢取此 以人而守也不能修德任賢則劉禅有劍閣卒亡 --- page 653 --- 其國劉繼釣有接因闗不能保太原况於城乎故 凡春秋書城聖人傷衰世而重民力也 秋七月穀 穀梁不遺時也 管 見 隱公在位十一年書春秋各二皆無事而書時 惟三年書春二月先儒謂十年無正葢不正隱公 之終然而秋者成也隱葢無成者何以備書春秋 乎聖人之心固欲成隱極归隱長於義當立而何 必虚讓以召禍蔽私情違天理是天有秋而隆自 無秋也故於經特存之鳴乎秋者物之遂於人爲 --- page 654 --- 義夫子以配爲子及饋祥肉則皷琴而後食之 叱則知所以書秋之意知聖人之意則所以處天 常者豈至以恩掩義而蒙首惡之名乎 冬公會劑侯于防 方傅米公不王鄭伯以王命討之公會劑 後謀伐宋也穀鿄會者外爲主焉耳 嘗讀詩颽風之二章曰母氏聖善我無令人四 章曰有子七人莫慰母心先儒謂一門昆皆舜耕 歷山氣象每掩卷嘆息夫七子之母而不安其室 丹誠有罪矣其子之罪豈不更重於母乎當時谣 --- page 655 --- 風流行爲文子者使能以善道防之柏舟匪石此 何人者必縱之爲奸又從而爲之辭亦何取子七 子爲也春秋之諸侯亦猶是也武王光有天下列 爵分土以藩屏周室寔望其相維相制同獎一姓 於綴旒之曰爾澗洛式徵乾綱觧紐諸侯能知尊 王之義方伯連師各舉其職於以翊扶王運使禮 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何至於渙㪚禮義何全於 絶滅哉既不能然以詐相勝以力相成乃曰宗公 礻王聲其罪而伐之抑不知王之不能王誰爲之 --- page 656 --- 也以鄭伐宋乃以宗伐宗爾劑魯又從而爲之鑑 殆曰我無令人而使母至此乎母則聖善也我賢 諸侯而使王室至此乎王室則非卑也不知其將 誰欺也東遷之諸侯其颽風之七子子按桓王三 年鄭伯來朝王不禮周公黑肩私餽之乃以周公 之餽詐稱王寵歸而謀之祭仲矯王命以伐宋劑 解葢明知其欺也明知而明從之同惡相濟小人 之徒也經於伐宋一案詳書始末以具首從而奸 賊之罪著矣戌氏不究其情曰鄭伯以王命討之 --- page 657 --- 謂之何哉 十年春王二月公會劑侯鄭伯于中丘 左傅癸丑盟于 鄧爲師期 管 見 伯者挾天子以令諸侯濫觴於此 夏翬帥師會齊人鄭人伐宋 左傳羽父先會劑 侯鄭伯伐宋 管 見 會于防以謀宋者公也會虫丘以盟師期亦公 也翬曷爲而先帥師焉書曰臣無作福作威公之 威福移於翬矣而其來非一日也四年四國伐鄭 翬帥師會之公弗能禁於是重兵在手伸縮自由 --- page 658 --- 公特一寄生之君爾由其柔而不斷遂爲所奪晋 租温拜表輒行未幾而海西廢權臣脇制其君未 有不至於簒弑廢立故君德莫大於剛乾六爻皆 場陽德衰則隂乗之矣書翬帥師見其恣行無恳 譏隱公不能制之於早也 六月壬戍公賧宋師于菅 穀鿄不言戰擧 其大也 辛未瑯取剞辛巳取防 左傅君子謂鄭莊於是乎可謂正矣 四王命討不庭不貪其土正之體也 管 見 難約魯所得宋地悉以與之於是以剞引歸魯 --- page 659 --- 然而劑魯同事鄭何以二邑分二國而魯獨取一 此劑侮之大貪不貪而鄭莊以物與婴兒之镛一 劑方有伯東州之志彼將旅百子魯而何有五增 睫之邑不以讓之魯不得鄭之賂則其好鄭 寤生葢已烹瞷於歸枋故不貪所得必以捐舆借 非已之城邑以役非已之甲兵宋鄭之憾方淮仍 不留此以爲用魯之地乎此盗跖之仁義何月氏 之不審也朱纟寸曰左傅君子曰最無意四人可一 是箇曉了識利害底人趨炎附勢於義理上全然 --- page 660 --- 理㑹不得凡以此類 秋彩人衛人八鄭 左傅鄭不知守其國 故二國人之 此孔嘉交乗虚掩襲之計也鄭以劑伐宋取剞 取防勢如破竹宋人與之爲敵可必勝子故乗鄭 無備以衛師八之鄭莊囬顧巢穴則睢陽之圍解 炎周兵圍東都王世充求救於竇建德或勸建德 論人行下晋陽徑趨長安則唐兵不攻自潰建德 不德卒與世充俱獲宋殤殆善於兵者也然而蓄 憾尋仇十年十一戰鄭伐而八鄭疲民以呈勐子 --- page 661 --- 后春利無弟軍其此類與 宋人蔡人衛人伐戴鄭伯伐取之 左傅糸衛既入鄭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 和而敗公羊其言伐取之何因其力也 管 見 宋衛囬師假道於戴戴人拒而不納乃召蔡人 攻之莊鄭聞三國圍戴卽以計八戴城逐其君而 據之驅兵殺㪚三國盡俘其輜重胡氏比之卞莊 刺虎之術竊以爲此屠垣解牛之技也其智在先 取戴然後戰宋蔡衡衆理解而芒刃不傷然而不 義甚矣戴人不悟其計自取滅亡聖人書之爲有 --- page 662 --- 國之戒如此劉璋請劉備攻張魯備遂先取城都 而後取漢中亦鄭鄭莊之故智也世道衰微火情 人覆詩云曰誰之思西方美人吾夫子所以有志 於三代之英其亦憫世而發者歟 冬十月壬午劑人鄭人八刖 左傅討違土命也 聖門三尺之童羞稱五伯爲其先詐力而後仁 萬帝子猶能知劑僖鄭莊乃其下者魯謂左氏而 不知子他必是戰國時人專去歆名談利不於義 上起見春秋之所以爲義理何也亂臣賊子隂 --- page 663 --- 施陽設雖足以籠絡一時而其心迹無所逃於萬 世舄聖人直書在此自然呈露見者有所畏而不 爲故曰始也孔子惧亂終巴亂賊惧孔子吾儒學 孔子者也其不知之而爲奸賊所眩不幾於予之 墻乎其知之而爲奸賤所用不幾於邮之瑟子鄭 莊何如人者於其伐宋曰以王命討之於其八梨 曰討違王命然則襦葛之戰此亦奉王命子不論 其假命之罪父從而遮飭之奸賊得志皆由此等 議論其晦蝕經旨甚矣曹樑爲漢討董卓劉裕爲 --- page 664 --- 晋討桓玄他亦自謂忠於漠戬其心事可以暪過 後世春秋之後又有網目二这之罪始著使左氏 得此愚知漢之棵晋之裕其春秋之劑之鄭者子 囱氏有功於春秋亦有過於春秋 子有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 在傳滕薛争長公使羽父請於薛侯曰周之宗盟 三姓為后薛侯許之乃長滕侯毂梁植言同時也 業叢皆 三也 見了曰無臣而爲有臣其覺侯之謂歟滕薛旅見 於會已爲失禮又争長焉無耻甚矣爲魯侯者宜 --- page 665 --- 辭曰寡君不敢受二國之旅請改日而各見於廟 則二國何至有争而於世朝之禮何嘗有僣乃受 其旅朝又以宗盟爲辭所謂武人爲于人君者也 劑棰受胙乃曰咫尺天顔敢不下拜伯主舉猎與 尋常自别經書來朝始此不待貶絕其惡自見 夏公會鄭伯于時來左傳謀伐詳也 見管 子貢問政子曰無速無見小利欲速不達見小 利則大事不成此隱公之病也盟艾以後劑鄭魯 同事魯有三邑之利劑鄭獨無是豈二國之廉乎 --- page 666 --- 受大者不取小謀遠者不營近劑將收鄭故爲鄰 出力劊特急於小利遂許以馳驅此鄭釣魯非釣 齊也吳臨川曰劑魯不智愚謂劑智鄭狡魯愚 款七月壬午公及劑侯鄭伯八許 左傅劑侯以許與鄭人鄭伯使詳大夫百里奚奉 壽叔以居許東偏使公孫獲處西偏君子謂鄭莊 於是子 省禮也 產况鄭莊有禮所謂管仲而知禮也夫禮者興滅國 繼絶世犬下之心歸焉未聞疆陵弱衆暴寡威迫 而強服之也許寔無罪以其逼於鄭而受兵詡人 --- page 667 --- 未厭其君故請於鄭以許叔守其宗庫非如戴君 失國失民之比鄭伯逆料其未可遽服與其旋得 旋失不如姑存一綫以買許人之心然後徐圖以 併之爾元人滅人之國必立其後又置達魯花赤 以監其國名則存之寔謀取之亦鄭莊居許叔東 偏處獲西偏之譎也此不可不察學者窮經達理 無爲奸猾所欺經書公及劑侯鄭伯八許宛然一 夥凡刼同謀共事八人之家取其財物而所得重 寶歸於為首者劑魯之以許讓鄭是也聖經之誅 --- page 668 --- 亂賊其旨嚴矣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左傳羽交請殺桓公公曰吾將授之矣使營菟裘 若將老焉羽父惧反讃公于桓公公祭鐘巫館于 覆氏羽交使賊弑公不 专塟不成䘮也 管 此弑也何以不書弑不忍言也無乃蔽罪於翬 子非也終隱之編翬不稱公子則爲隐之賊著矣 薩不能辨之早故及於禍夫富貴權利殺身之機 時之有道乃爲藏身之地俊辨才幹成國之賊馭 之得宜足爲定國之臣莽樑懿温非能弑主而庸 --- page 669 --- 主促之使有英主出於 暇而何弑逆之敢圖隱公能攬威福制權奸殺桓 之言何以得至於耳翬兩度帥師㑹南面之君發 縱無失其才非不可用特公不能制之遂得專輒 自由其欲殺桓者由其專權乆據勢重恐一旦桓 立而無以自容隱有讓國之寔桓年既長請於王 而授之及吾富貴權利之未衰則桓之德必深而 翬之謀何所售以翬授桓惟吾驅策他固一能臣 也宋高宗剛果不足其馭將亦有長處自断傅之 --- page 670 --- 變張韓劉稍稍難制一隅江左内有強臣外有 的能堪幾曰魏公勇卒後諸將兵權漸漸易授儒 臣育孝宗于宮中立爲大子卒授大位曰付託得 人吾無憂矣其後建紹名將皆爲隆興名臣南宋 中無雖不能殄金復讎而父子君臣之間傳授處 道終始兩全是其智有不可及隱公嗇位字極促 弑於翬是不能兄亦不能君也鍾于巫之禍自取 兄而雖然父不慈子不可不孝君不仁臣不可不 忠兄不友弟不可不恭桓也以弟簒兄翬也以臣 --- page 671 --- 弑君此人倫之大變箕子不忍言殷惡犬子魯人 不忍斥言魯事故書公薨姑以不地存其寔而亂 賊之罪彰然於言意之表愚竊謂春秋其隱也姒 雩中少其顯也如天上曰其嘿也如淵中水其動 也如地上雷隱也而忽不知顯嘿也而忽不知其 動學者神領心受則得其要矣 --- page 672 --- --- page 673 ---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 公羊此其言卽位何如其意 也穀鿄元年有王所以治麽 管 見 天生物而肅殺以秋冬不以生廢殺也反時而 爲春夏則天道泯矣地厚載而不滿於東南不以 厚從薄也湮水而歸西北則地紀絶矣王者中天 地爲民物之主賞善罰惡以惡爲善則民彝廢矣 聖人於隧榔之事有深慨焉隱雖無讓國之情而 有讓國之狀桓乃急於得位賊殺其兄世道至此 天地爲之冥晦人人類嘰於禽獸有王者作其敢 --- page 674 --- 縱元惡而釋重誅乎當時王網頹弛諸侯篡弑習 以爲常王亦不能問也聖人爲此惧故於元年揭 春揭王大書卽位春者天也王者天之子也天之 爲福行於四時王之紀綱存於萬世此位也公然 以篡得非天道王法之所舆灵雖桓之賊骨既冷 而劉之史筆如新視聽恢恹楓卒以不正終天網 爲不漏矣時王不能誅聖人操素王之權一筆而 谷鉞之王法爲不墜矣故梧公之編其書法異於 群公聖人以植天地之經示百王之訓李氏曰春 --- page 675 --- 秋一事谷是一例如觀山水然徙步而形勢不同 此足以言春秋矣 三月公會鄭伯于垂 穀梁會者外爲主耳 管 見 狐死免悲物類猶然而况人乎魯隱鄭莊葢曾 比肩從事者也桓者隱之賊若之何而亟與之親 莊之昧心甚矣其意若曰吾以三邑貨魯伐宋八 許僅償其二隱而一曰存也祓之貨寧有償期隱 死而吾索於榔桓有大惡在身敢不以許爲贖鄫 之災鄭之幸也穀鿄曰會者外爲主此可斷鄭莊 --- page 676 --- 之案矣 鄭伯以璧假許田 左傳鄭人請復祀周公卒易祊田公許之公羊此 魯朝肩之邑也謂之許田諱取周田也穀鿄非假 而曰假諱 地巴 見管易 易於巽曰爲木爲風爲近利市三倍隂在内故 也陽爲義隂爲利利之從隂如木之從風其易如 此也魯以定位爲利鄭以得田爲利彼此懷利以 相交故其貿易假借如市井然魯無以禮不當易 義不當假爲留難者傳隱十一年王取鄔劉爲印 --- page 677 --- 之田于鄭而與艱人蘇忿生之甲是其以利相易 葢自王朝行之習爲常事上下交相征利其流何 所不咥聖人於此謹而書之雖二邑相易其事甚 小而有妨於禮義甚大子曰惟器與名不可假人 繁纓小物聖人惜之朝宿之地其爲名器不既多 乎巽爲多白眼魯桓交鄭莊宜其意相投也聖人 忍夫好利而忘義者故董子曰君子正其諂不謀 其利可謂善學春秋 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于趐 --- page 678 --- 丿俱衙衫成也榖鿄及 者内爲志焉爾 見管 桓卽位三月會鄭伯于垂四月盟鄭伯于越皆 衛地也齊近於魯號爲強國桓欲定位近不卽齊 而遠卽鄭何哉鄭爲王卿士伐宋八許皆假王命 以會諸侯桓固利其能徦而欲倚重於王朝也周 德雖衰天命未改雄奸簒奪猶有所惮鼎灰不死 有力者尚可吹餘燼而焚深林使有英君奮發安 知其假之者而吾不能以制之也嘉威假漢后張 邦昌假宋后賊臣得柄在手猶假寡婦以自謀况 --- page 679 --- 堂堂天子乾綱未去其可使太阿爲人所假用吾 之命行彼之奸而莫之誰何殆類寡婦可欺豈不 爲之感慨者春秋於桓卽位元年不去王葢以討 賊望王也三月四月書會鄭盟鄭見小人同惡相 濟王不能討而反爲其所用也自是桓之志行而 鄭之惡肆有國者無徒使名分爲假人之惧則姦 雄篡奪其禍何所至哉 秋大水 左傅凡乎原出水爲大水公羊記 災也穀鿄高下有水災曰大水 与 --- page 680 --- 管 見 易於坎爲水其象一陽居中二隂順行試觀於 河中流水脊常高兩岸水湄常胝其潤下也易内 剛故也至於習坎則二隂居三四爲河中流二陽 居二五爲河堤又二陰居初上爲堤外水則内虚 而外溢矣夫陽德不寔則隂氣乘之大水之徵皆 由隂盛所致春秋之時君子道消小人道長彝倫 伥斁五行失叙經書災異其於隂縱常多舉一魯 國而他國可見感應之機毫髪不爽夫子之言天 道其不於此可聞歟 --- page 681 --- 冬十月 時具而後爲歲 管 存時令也時令存則王道可得而椎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 父 左傳宗督殺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殤公 公羊此何以書賢也穀鿄孔氏父字諡也其不稱 名爲祖 諱也 見管 人臣之義有可以死有可以無死有死而善有 死而不善出爲朕肱八爲心膂其可以君亡而獨 存乎無官守無言責其可以徒死而累君乎正色 --- page 682 --- 立朝而死乎位可不謂善米納君于過而以從死 爲忠可謂善乎可以死荀息仇牧是也可以無死 晏嬰是也死而善孔父是也死而不善徒人費石 之紛如是也聖人於是有權衡焉故有書及不書 及大扺人臣事君莫難於見危授命而尤莫難於 以義制命不獎其忠節則人皆馮道之事讎不律 以義理則人皆子路之結纓不以忠讜自任而以 詢難爲榮如隋焬之死宦者王義殉於雷塘此烏 足錄聖人於春秋以律示後世於易論語以忠道 --- page 683 --- 教天下易曰旣明且哲以保其身危邦不八亂邦 不居學者覩春秋之律之嚴則當求易論語之道 之廣此夫子所以誘夫二三子也 滕子來朝 程子曰滕本侯爵後服屬于 楚故降稱子夷狄之也 管 見 春秋天子之事非予人爵奪人爵之謂也其大 旨如書春以行夏時書王以立王法目其篡弑以 誅亂賊人其盟會侵伐以抑專擅字其賢以進善 良號其僣以膺戎狄辨其嫡次以嚴名分詳其朝 --- page 684 --- 聘以行典禮錄其死生以明傳授謹其婚媾以厚 人倫凡若此類葢托之於經以寓一王之法至於 五等制爵天子命之諸侯受之聖人何故予奪他 夫夏五孰公猶闕疑焉其謹如此夫子有德無位 乃行時王之黜陟春秋何以謂之尊王滕侯稱子 程沙隨以子産争承一事証之其論甚當卷子亦 以爲然此爲不易胡氏以春秋天子之事一句作 骨遂云滕首潮極黜而稱子則是年秋何以侯杷 此論似有窒處要之逆極當誅直書來朝則從道 --- page 685 --- --- page 686 --- 純周公以身代武王義理之心也無有所爲而爲 之王莽自比周公曹操自比文毛權利之心托于 義理蓋有所見而有所畏也小人一時氣燄能生 殺人榮辱人其所畏不在目前而在身後不在身 後之身而在身後之名故雖包藏禍心未嘗不欲 自拔而躋于聖賢之列此聖賢名義之教其氣燄 無可畏而其斧鉞有可惧也是故聖經於篡遄之 黨首惡從惡不厭深言以爲不如是則小人之爲 惡者何所憚而不爲君子之爲善者何所貴而馬 --- page 687 --- 之而成之爲小人者將操權利以則義理矣痢中 周公楊雄成其卽真操比文王荀彧成其篡漢綱 目以莽内夫罪雄巍司徒罪彧其春秋目鄫桓之 意歟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太廟 左傅非禮也臧哀伯諫曰官之失德寵賂章也郜 鼎在廟章赢甚焉公羊遂亂受賂納于太廟非禮 也穀梁納者弗 受而强致之也 見管 用人之仁去其貪貪者事事都愛故屬仁然貪 有二義作貪鄙看不好作貪仁者看却好仁者以 --- page 688 --- 愛惜名義爲貪不仁者以耽嗜利欲爲貪夷齊求 仁得仁仁者之貪也劑宣好貨好色不仁者之貪 也夷齊之貪季札似之劑宣之貪魯極似之椁公 貪位而弑其兄貪賄而定簒递又黷其貨於祖不 仁甚矣周公德音不瑕而可以非義之貨八其廟 乎前書成宗亂此書取制鼎納廟則不仁之咔又 失禮焉直書而罪自見爲人君承宗廟以正享國 必大居正以弘祖業宗徽宗貪取燕薊約金攻遼 得燕之後有男子向闕爲太祖隗宗言习翁 --- page 689 --- 改也夫燕中國故地枭祖宗猶不貪取非義然則 周公有靈牝鼎也其視爲顛趾之鼎乎否則非出 神其享諸 秋七月杞侯來朝 左傳杞侯來朝不敬杷侯歸 乃謀伐之程子曰杷當爲紀 管 見 凡書來朝皆貶非世相朝者也爵之者不没其 寔胡氏謂劑欲滅杷杞侯求魯為之主故無貶非 也 蔡侯鄭伯會于熨左傅始惧楚也 --- page 690 --- 管 見 荆楚自商周盛時已爲中國患易稱震用伐鬼 方三年詩稱蠢爾荆蠻大邦爲仇蓋自高宗宣王 之世制馭猶以爲難周室東遷芊氏始大柢文之 後遂爲中國伯愚嘗究古今天下事勢不能無疑 古之荊蠻今之江南也其在三代盛強如此晋祀 宋高明弘光用之卒不能圖中原以復舊業浸淫 削弱遂至於亡豈風會使然南風竟於古而不竟 於今歟觀於詩春秋而得其說矣詩云維安荆楚 居國南鄉自彼氐羌莫敢不來王又曰征伐儼脫 --- page 691 --- 蠻荆來威皆先鹋西戎得猬而 自服先劑極先伐山戒而後謀制楚亦得此意然 諸夏根本自犬戎攻殺幽王已十分敗壞到後來 戒伐凡伯狄伐衛諸國皆被其毒方伯連帥無有 能舉其職戎狄横行於西北故荆楚遂得專制於 東南日就強大桓公畧畧撑持而其勢已不可遏 晋失長安糸失汴鿄明失燕京不復主中國奔投 於荆五胡釗元滿清戎狄據西北而逐東南如建 甂然何能抵當得况江左諸君皆柔弱無能爲又 --- page 692 --- 非如楚諸雄熊有英雄氣槪其不振宜矣此亦人 事使然非可歸之風㑹也鄭莊差有智數如何料 不及此與其假王命以侵諸夏曷若尊王室以膺 戎狄先立本領荆人何敢正眼以窺中國既不能 然乃與蔡人爲鄧之會非能謀制楚不過謀從楚 自是凱蔡爲楚服屬計亦末矣經書外諸侯相會 始此傷中國之無人其以志世變也 九月八杞 左傳討不敬也 管見 --- page 693 --- 會鄭鄧而遂八之亦未可知惟經無遂字爲可疑 爾左氏謂杞來潮不敬而討之恐鑿此姑闕之 公及戎盟于唐左傅修舊好也 冬公至自唐 左傅告于廟也 管 見 書至之義先儒論之詳矣人君上承宗廟下撫 兆民所係最重故所履危則危之幸而安則致之 戒人君出八行止所當慎也楚懷呈八秦不返明 英宗巡邊至土木爲乜先所獲此皆輕出卒䧟於 --- page 694 --- 危甚如漢武帝微行爲少年所擊唐明皇㣲行與 長安公子争論家世三代明太祖㣲行爲山人占 星所識豈非聖學不明自行放肆使有不測如宗 廟何觀春秋書至則聖人爲訓其旨深矣惟程子 所論居夷浮海之意胡傅深取之竊春秋所望討 賊者上責天子下責方伯極有大惡天王方伯不 能討而見討於戎豈非變中之大變子此説恐不 可開愚輒敢及之 三手春二一 --- page 695 --- 見榔之無王也 見管 桓三年以後書春不書王見桓負大逆既已除 䘮天討可逃而天誅不可逭也夫天一太虚而已 福善禍淫若不見其逐逐然而視聽恢恹黙運子 至冲至冥之表其或大奸大惡茍逃憲網生都富 貴及其終局卒假手於他人有不知其然而然易 曰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夫亦理向已矣桓能隱惡 於王而不能隱惡於天十年數周望王討之而卒 不能十八年桓死而王復見焉此王不能誅桓而 --- page 696 --- 天誅之也王者代天理物不能刑賞而天刑賞之 有王猶無王也聖深有感焉胡傳引夫子答劑景 公問政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言各當盡其道若 君不君則臣不臣父不父則子不子此言外之意 非所以明經旨也借曰王不能誅則桓得行弑子 瞽鮞不父舜禹何以致其孝桀緑不君逄无何以 竭其忠果若君父有惡而臣子得爲之是率天下 爲楚商臣唐祿山矣春秋爲天理立民彝而作豈 其然哉 --- page 697 --- 公會癇侯于羸 管 見 古今姦賊往往意中事弄出意外事昏劑以自 固意中事也殺身于昏劑意外事也人固不能巧 於天夫亦強於爲善而已劑非全無賢埽莊姜共 姜此何等人天固生一滛婦以賊魯桓代爲隱公 報讎此豈意料所及呂布以女婚袁紹欲結爲援 而殺布者乃出于謀婚之陳登父子然謀雖在陳 登而寔董卓丁原索命于布也天道昭昭可不畏 哉易曰婚媾致㓂夫德之有疵獲戾于天則婚媾 --- page 698 --- 也㓂也何必胡越乃能操刀相向經書會于羸志 禍始也亦謹嚴之意焉 夏劑侯衛侯胥命于蒲 左傅不盟也公羊相命也古者不盟結言而退穀 梁相命近古也是必一人先其以相言之何也不 以劑命 衛也 管 見 衛乆黨呆殤公弑莊公立宋鄭之憾解而劑鄭 之交深衛乃與劑合而相命也於是東州諸侯無 有分黨小伯規模至此粗定其不盟者合不在盟 也勢使之也其胥命者非相命之爲伯不遏告言 --- page 699 --- 可想見當時盟詛成俗非但諸侯要盟鄭伯至詛 射考叔者愚鄙之甚劑侯乃能拔出衆見不與衛 盟而相命春秋所以善之高氏曰所謂彼善於北 者是矣雖然命不出於天子而私相告諭豈非言 不順乎曰胥曰命善之中有惡存焉學者以意推 之可也 六月公會杞侯于劇 左傅杞求成也 管 見 杷自爲杞公作紀非杞小國求親於劊二年朝 --- page 700 --- 此年會葢有所逼而倚會以爲援也經於八杞之 文不言遂亦不言師正不知其何國八之闕之可 也安得言杞求成子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公羊既盡也 穀鿄食正朔也 管 見 曰君象也萬國所同是時周失其政諸侯失其 道簒弑相尋隂謀者冢日食之既應不僭矣嘗觀 明央及國央明神宗萬曆當本國莫福海福源之 時史書日食朔日皆合其食甚數則違常变矣青 --- page 701 --- 太祖哈剌哈奴起兵圖倫城稱帝改元至世祖順 治卒代明而有天下本朝黎菇宗棲于漆馬江起 兵哀牢至世宗滅莫中興天象之應其在明莫毫 髪不爽然則普天之下同仰此日有國者皆當克 謹天戒或者乃謂天變不足畏謂之何哉此書在 魯史而其變在天下也聖人之敬天憂世其旨淵 乎 頌與翬如劑遛女 左傅修先君之好故日公子 穀梁使大夫非正也 --- page 702 --- 見 管 春秋推見至隱把公子翬擡得冠冕然後逆桓 心事如螢匿暗中不可掩人公豈不能親遄亦豈 無他大夫而何必翬也若曰翬猶巳也取國如之 何匪翬不得取妻如之何匪翬不得翬其社稷之 臣歟此一翬也在隱也賤在桓也貴然後遄黨亙 相封植之罪昭然於斧鉞之中翬於隱爲挺刃之 㐫於桓爲伐柯之使循環湊巧伐柯之便媒得一 箇躑躅又隱然爲挺刃之凶莫巧於天莫巧於春 秋天之誅惡不能言語也而春秋言語之然則春 --- page 703 --- 利其天乎非夫子其誰能修之 九月劑侯送姜氏于讙 左傳齊侯送姜氏非禮也 公羊諸侯越境送女非禮也 公會劑侯于讙 穀梁齊侯來公之遝 而㑹之也 夫尺姜氏至自劑 公羊翬何以不至得見子公也 穀鿄公親受之於劑侯也 管 見 他公皆取夫人經不詳書獨桓之文姜請婚成 昏一一謹書聖人之情見矣易曰姤女壯勿用取 女夫婦人倫之本女而勿取可子然而壯則不可 --- page 704 --- 取何以知其壯有貴可挟有勢可怙此則壯之道 也文姜哀姜似之是時劑爲大國倔強東州優然 有宰制六合之形魯欲倚爲援而謀親之於是假 婚爲重則其女挾貴而驕怙勢西淫乃勢之必至 魯人其能制子此履霜堅氷之漸也邵子詠易曰 手探月窟方知物夫十月之坤乃爲純隂特於五 月之始先言之一陰生玉陽以次而消待其消而 言 後其扶陽抑隂亦已難矣謹於姤者探月窟也經 書㑹劑侯于嬴公子翬如膺遊女劑侯送妄氏于 --- page 705 --- 讙公會膺侯于讙夫人姜氏至自膺遂爲刍爲若 欲止之及姜氏至而霜之埋地盡矣彭生之禍何 待十八年而後見耶有國者其於圯匹之際亦當 知所謹矣論姜氏事則送女與不送女親递與不 親遛父其次也 冬劑侯使其弟年來聘 左傅致夫人也 管 見 甚矣愛之難克也女子從夫必敬必戒出門之 初父母之所教告保姆之所誨誘固已盡矣何事 乎聘問之勤長其驕而導其縱矣哉不克其情欲 --- page 706 --- 動其事又以愛弟往之使之樹外交以固内權一 擧而兩失焉於是以愛女賊其婚以愛弟賊其子 易曰父父子子犬夫婦婦兄兄弟弟家道正而天 下定春秋書此一事而父子兄弟夫婦之義皆在 其中欲正家者可不深致意焉 有年 公羊以喜書巴 見管 一人有罪民則何辜天之怒極必不移之於民 惟桓獲罪於天乃有此不當得之瑞此寔天之愛 民非厚子槪也故書以喜之此條程子云紀異胡 --- page 707 --- 傳以爲發明奥㫖愚謂異自爲異祥自爲祥何故 以祥爲異若曰桓負大惡有年爲變則魯民無有 孑遺乃爲常子經旨未必然公羊之論爲好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左傅書時禮勾羊狩者何 田狩也何以書譏遠也 管 見 春秋經世之典其所書政事大要持守先王法 度古者四時之田皆因農隙以講武事觀於詩車 攻吉太曰葢有禮意存焉派荒于原獸也春秋之 時善射御以為良借先王之禮以縱禽荒非爲武 --- page 708 --- 事亦非常所也魯有郎城桓公因遊觀至此遂行 狩焉故謹而書以戒之也後世有如漢武之長楊 較獵唐宣之馳射上林苑元以歲畋柳林清朝每 行獵至泌爾喀諸部著成故典以萬乗之尊較匹 夫之勇其戾經旨甚矣鳴呼先王制法慢主忽之 流連荒亡而曰觀民馳聘戈獵而曰講武用其法 而不師其意娱其身而自壞其典可勝嘆哉 夏天王使宰渠伯紏來聘 左傅父在故各 兮羊下大夫二 --- page 709 --- 見桓公篡國於今四年息債不 而天王使宰聘之寵簒褒递何若是其舛巴其自 處則卑而料人則低不過日王室衰弱下同列國 欲以驅驅名分謟暴媚强然強暴之不足謟審執 者自當知之周鼎可窺則强於魯當疾足而問之 矣然文武之澤未斬人心未忘雖一綫僅存猶托 諸侯之上使有英君傑出少康之成旅不多是也 不然吾之威不足以服人吾之福何可以假人福 而不威徒使奸雄以王威爲可借臣弑君子弑父 --- page 710 --- 皆八柄之所予也豈非壞法亂紀自王朝啟之糸 高宗南遷李綱陳十事惟僣遄僞命留中不行網 目此二事乃中興張本卒抵張邦昌於罪高宗孱 弱幸有李網正之觀此則宰紏承命以聘鲁椑可 謂薦圭璧於泥淦加冠裳於禽犢彝倫之斁紏寔 尸之故經於來聘具其官而斥其名凛然斧鉞之 嚴胡氏謂王朝公鄉書爵犬夫書字上中士書名 下士書人何必立許多例以鑿經義祇此直書其 心而王與宰之惡自見至於缺秋冬二時於來聘 --- page 711 --- 之後明其濫賞失刑此則聖人有 五年春正月甲戌已丑陳侯鮑卒 左傅於是陳亂國人分散故再赴 公羊甲戌之曰亡已丑之日死而得 管 見 甲戌民丑猶相距十六日甲戍下必有其事此 爲脱文 夏劑侯鄭伯如紀 左傅劑鄭團于紀欲以襲之紀人知之 公羊離不言會也 管 見 劑鄭之志則惜而謀則淺矣猫之將搏鼠也蹲 而掉尾藏歛瓜牙若將親鼠煮愚者不悟爲其所 川 --- page 712 --- 噬狡者去之遠則猫之技窮於是馳而逐之齊鄭 之於紀亦猶是也夫以親鼠爲摶鼠之計以朝人 爲襲人之局何以猫自處而以鼠待人豈不爲他 所暗算劑僖鄭莊小人之雄此一條可謂小人之 愚然紀亦不幸矣紀於劑所謂猫鼠同穴劑既爲 鄭摶得許鼠鄭終爲齊謀摶紀鼠一鼠處乎兩猫 之間能保無傷者乎悲夫世道既衰小人得志子 曰我觀周道幽厲傷之吾舍魯何適矣魯禮義之 國不至如劑鄭譎詐之甚然卒不能救紀有所畏 --- page 713 --- 矣此夫子所以有志於三代之英歟故曰明莫大 於春秋仁亦莫太乎春秋 天王使仍叔之子來聘 左傅仍叔之子弱也公羊譏父老子代從政也 穀梁微其君臣而著其父子 管 見 春秋有事顯而情隱者詳上下文便見是時王 將伐鄭而劑曾皆爲鄭黨王欲以間之故二年聘 使接迹魯庭觀於魯則劑可知是乃先結劑魯之 歡以孤鄭之勢然後及於兵爾然禮者邦之經也 人者邦之幹也以篡弑之賊而隆其寵遇以子弟 --- page 714 --- 之弱而預於兵謀求以戢暴誅亂不亦難乎爲桓 王者思其大勢已去思以奮發自強則先公後私 先義後利聲胤采弑遄之罪而命殘執之則誰敢 不從憫許戴亡滅之由而再封植之則誰敢不應 鄭雖跋扈猶爲王朝卿士羁縻以政而潜折其横 彼見王之強於善安知不爲乃祖之忠於王室釋 此不圖乃欲舒憤於鄭而屈禮於魯紏不巳又仍 叔之子焉計亦左矣紏爲冡宰佐王平邦國司馬 九伐之法不謀於朝而特以交魯爲事仍叔之子 --- page 715 --- 其果吉甫之文武乎張仲之孝友子抑徒以膏梁 子弟而王以結魯圖鄭謀之也則其僨事可知情 隱於文而文以見事春秋之體也伐鄭情也暖部 事也聖人恩夫情之不裏事之多舛故於紏賤之 仍叔之子微之其義皆貶若夫專論世官則狹災 塟陳桓公 吳氏曰不書 月史失之 管 見 魯會故書 城祝丘 相氏曰劑鄭 將襲紀故 管 見 公昏劑故於境上築城以備會遇爾非爲襲紀 --- page 716 --- 也 秋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 左傅王奪鄭伯政鄭伯不朝王以諸侯伐鄭 戰于繻葛王卒大敗祝聃射手甲肩 管 見 孟子論善養氣氣者易爲師故涵養爲難王 伐鄭氣帥之也桓王者晋王之孫其父狐質於朔 乎王崩鄭莊縱囬不及嗣位而殁其氣者一桓十 立惡鄭專政將奪政畀巍公鄭鹈怨王使祭定師 師取温之麥及成周之禾其可氣者二三年來翻 王不禮歸而假命會劑魯伐宗其可氣者三伐天 --- page 717 --- 之後奠並騏蹇王卒授魏公右卿士鄭乃不朝其 可氣者四生之受氣於鄭亦多矣然鄭莊本性小 人遇人說到義理便欲矯爲君子如誓宣姜氏寸 城頴被穎考叔説動卽掘地見母既八許許莊尽 走衛祓許大夫百里説動卽使許叔居許東偏元 此類見他貪名畏義猶有一隙之明使桓王有英 雄見識以理御氣當時纂逆諸國如宗魯立不請 命諸侯不能討鄭莊之智亦有可用處王以義理 侯 動之使之奉命以會諸討其簒道以振王綱封殖 --- page 718 --- 其小弱以彰王度安知不惟吾驅策移其小 性於君子上豈不得一奔走禦侮之臣他何至悉 劑僖所用而及目於周哉不知出些積其小忿忍 氣不住遂及於兵盍思當時事努揣度彼已區區 澗浴僅同級旒王于出征諸侯視勝負爲左右王 之能君軍其果鄭莊敵乎萬乘之貴其可以自得 而賭勝負乎王自以爲先結劑魯則鄭之援絕蔡 御陳從之豈不能以敵一鄭然于蒲胥命衛已從 劑必不爲王出力陳佗新立國人未附豈能與鄭 --- page 719 --- 争鋒圍戴之役蔡旣與衛不和二國同役而不同一 心鄭莊又伐取之則蔡之奪於鄭已明矣其從王 伐鄭勉從之也非有敵王所愾之寔也是役也征 伐自天字出其事甚美其名甚正而其情則基悖 其寔則甚疎故曰桓王之志氣御之不可以爲天 吏討罪若果如啟之征扈成王之伐奄六鄉雲集 諸侯景從經必書天王以蔡侯衛侯陳侯伐鄭其 書三國人之而王不稱天從之云者王行而姑從 之也則其氣餒以取敗可知然而没不言戰諱不 --- page 720 --- 書敗不予王之敵鄭也不許鄭之敗王也聖八装 乾綱於既墜立天柱於將傾春秋所爲作也若大 鄭伯不臣致王自牃罪不容誅不待貶絶而義自 見又按陳氏謂春秋之法有天子在則諸侯稱人 爵者天子所景諸侯不能佐王定國則貶而人之 禮有君前臣名天子在則人諸侯春秋安有此法 大雩 左傳書不時也公羊早 祭也何以書記災也 見管 天地之理莫大子隂陽隂陽之義莫辨乎幽明 然不曰陽隂而曰隂陽不曰明幽而彐奖月套乡 --- page 721 --- 者身神之府陽明者人捐之辛礻以人鸦之月銀 掩鬼神之莫㝠也傳曰鬼神之爲德其至矣子又 曰祭則受福德者神而福者人明字神之德而裕 乎人之福者祭也慢神以祭猶弗祭也祭而弗恭 神弗福也魯之郊禘大雩弗恭甚矣天子之禮而 諸侯用之魯可享天而格神乎夫子所以不滿子 魯也常祀不書此因早而書是必於四月龍見已 雩及秋早甚乃大雩焉既僣天子又瀆天神邵等 曰春秋由性命而發言性命之理於是乎在子欲 工 --- page 722 --- 無言後世何述哉有國家者明知乎此則可以弗 畔於禮矣 螽公羊記災也 見管 旱蝗荐至民有菜色故謹而書之聖人憂民之 意也 冬州公如曹 左傳淳于公如曹度其國龟 遂不復公羊過我也 管 見 按圖志州國在荆州府監利縣又云山東萊州 府高密縣東兆灰淳于縣亦古州國左氏謂州公 爲淳于公程子謂州公常爲王三公胡氏取之眼 --- page 723 --- 氏謂州必畿内之地與祭公同皆無確定愚意春 秋時自有州國蓋㣲乎㣲也其在荆州或在山東 世遠迹湮不可得而詳若謂州公八爲王三公經 一傅無聞焉似不敢信若謂州本爵公則周承殷而 賓宗故得稱公陳杞亦止稱侯州何得稱公果度 其國危而不復則此國見併於何國總不可曉或 者周州同音如昧蔑之類經文間有如此聖人惡 王臣而樹外交故於周公如曹特謹書之與蔡伯 來同意但諸儒皆以州公爲失國竊疑其事輒敢 --- page 724 --- 志之以俟後之博洽者 六年春正月寔來 左傅自曹來朝書曰寔來不復其國也公羊寔來 者是人來也穀鿄何謂寔來謂州公也 管 見 三傳皆謂寔爲州公不言其名胡氏謂寔者州 公名也葢求之不得其義故証以寓公之禮而傅 會之竊謂州公如果失國出奔冬走曹春走魯何 其依人之乍忽前曰州公後曰寔何其經旨之間 斷且聖人垂訓立義明白信則傳信疑則傳疑何 嘗有此暗影文字意者寔字上有脱文闕之可心 --- page 725 --- 夏四月公會紀侯于郕 左傳會于剌紀來 諮謀膺難也 管 見 此純侯㑹鄶之始按程子謂杷當作杷紀益見 莊二十七年書杞侯來朝故凡經稱杷侯皆目爲 紀然杷宋二王之後其國得用夏殷之禮以祀其 先豈有宋爵公而杞爵伯其稱伯者意如滕子之 子然則杷侯爲杞紀侯爲紀無疑紀在劑之東北 齊欲襲之五年劑侯鄭伯如紀其謀不售此年紀 乃越境會魯葢爲劑劊婚姻之國欲因魯而成劑 --- page 726 --- 也 秋八月壬午大閲 左傳簡車焉也公羊以早書也 穀梁葢以觀婦人也 管 見 按魯頌公車千乗公徒三萬古者井田方里爲 井十井爲乗百里之國通計萬井則魯地百里當 有千乘法當用十萬人爲步兵七萬二千人其曰 三萬據大國三軍之制爲車三百七十五乗三萬 七千五百人其爲步卒不過二萬七千人此稻大 閲則滿千乘十萬之數擧國盡用之矣時劊四印 --- page 727 --- 無警盛夏田作方殷何爲妨農動衆盡國爲兵若 是亟心胡氏謂惧鄭忽畏劑人穀鿄謂觀婦人合 推二說穀梁未必無見齊魯姻好方密鄭忽後班 之憤魯人必不大叚駭怕于郎之戰事在十年後 有何警報遽爾調兵魯桓溺愛文姜不能制其驕 横茍可悦之不吝傾國詩曰齊子歸止其從如雲 觀後來文姜遨遊魯道車徒如此之盛則當初炫 耀戎容以娱悦之必矣他閑觀武事慣習調發如 劑如莒莊公不能防閑其源有所從來昏君以兵 --- page 728 --- 事觀婦人非自桓始幽王烽火戲諸侯寔乃創之 榖鿄所聞不可謂鑿聖人書之而桓非時玩武僣 禮妄行其罪不可掩也 蔡人殺陳佗 厶傅陳君也謂之陳佗絕也淫于蔡蔡人殺之穀 鿄陳淫獵于蔡與蔡人争禽蔡人不知其陳侯也 而殺 之 管 見 佗立踰年以殺目之不予其爲君也佗者陳桓 之弟殺太子免而自立經不書其事者陳亂桓公 走死免未成君不得與魯般劑舍為例故不書然 --- page 729 --- 而亂陳者佗巴殺免亦佗也其爲賊明矣蔡人因 其國人不附而陳侯之子躍奔蔡乃蔡侯之甥故 邀佗出獵殺亻而立躍是蔡侯之殺佗私意非公討 也經特人之見佗之惡人人得誅之故畧其私而 成其公也夫以公道許天下以公討誅亂臣然後 世之亂賊始無所容於覆載之間聖人爲慮染矣 九月丁卯子同生 左傳以太子生之禮舉之 公羊喜其正也穀鿄疑故志之 管 見 古者太子乃生固擧以禮魯之嫡出爲君者四 --- page 730 --- 公於莊獨書之聖人固以國本爲重而尤以爲慎 也暮公問人道羸爲大子曰大昏為大合二姓之 好以繼先聖之後爲宗廟社稷之主可不慎重以 正國本头姬姓不幸亂生中鬲劑子有夫乃效鶉 之瀆魯侯有子遂蒙羸負之羞聖人於父母之國 有感焉責桓公之不能防閑傷莊公之枉罹汚姤 故於子同生月之曰之而於姜氏至曾如劑之年 詳書于經以見國本之不紊爲魯子孫釋萬世猗 嗟不辨之疑所謂仁至義盡且以戒个君當閑有 --- page 731 --- 家以重宗統而於妃匹之祭胤嗣之間二之重之 如此其詳且辨焉此一條見聖人忠恕之道後世 謂秦始皇爲呂不韋子晋元帝爲小吏牛姓所生 呂政牛睿爲千古定案安知始皇不以十月生夏 侯妃果與判通安知必出元帝當時惡嬴氏之暴 司馬氏之簒因爲之辭此獄遂不可解鄌中宗睿 宗幸爲其母所忌幽囚廢置時人傷之得免此謗 不然武氏八宮三思出入無禁不與秦始晋祀同 傅盂七寸曰盡信書不如無書葢非聖人天地之心 --- page 732 --- 則其秉筆之公且明鮮矣子貢曰君子惡居下流 天下之惡必歸焉苟知春秋之義豈至居下流之 惡乎穀鿄曰疑故志之其說固非呂氏謂或言正 周公之後爲不然此固不盡然而不盡不然也要 之當以重國本正人倫爲要旨 冬紀侯來朝 左傅請王命以求成 于齊公告不能 管 見 紀侯之志可矜也人有疾痛必呼天地父母紀 國垂危欲請王命以求成于劑其謀近正惜魯不 --- page 733 --- 足與計事也鳴呼宗周赫赫化作黍離楊水滔滛 不流蒲楚天王失其紀綱小國靡所止居懷好音 而誰與歸思美人而不得見聖人重其感焉故於 糾侯來朝其義無貶所謂躬自厚而薄責於人也 七年春二月已亥焚咸丘 公羊焚之者以火攻也穀鿄其不 言邾咸乓何也疾其以火攻也 管 見 桓公之編作無益者多矣四年狩郎以畋事臨 遠地六年大閲以兵事觀埽人此年焚咸兵以淫 獵焦山林皆淫于遊觀之事也葢由義理之心亥 --- page 734 --- 物欲交擾于中故雖作無益以害有益弗恤也書 以惡之 夏穀伯綏鄧俟吾離來朝 左傅名賤之也公羊皆 何以名失地之君也 管 見 慤伯鄧侯名之者夷之也二國服屬於楚淪胥 於夷乆矣至是朝於魯葢惧爲楚所併將因魯以 求通于劑也時王綱不振伯主未興荆楚横行於 南青齊倔彊於東而劑之紏令其黨較楚爲多諸 國從劑父惟魯之姻情尤密紀之朝欲假魯而内 --- page 735 --- 通於王外平於齊其情近正而其志可原故獨無 貶若穀鄧俛首於夷及其勢迫力窮又歛袵於弑 君之賊所謂始終失身者也賤而名之與失國之 君同罰惡之旨嚴矣然魯之無能爲於此可見紀 朝而齊滅紀鄧朝而楚滅鄧穀後爲襄城楚亦併 焉則朝魯亦何益哉要由征伐不出天子而出强 侯使小國奔走道路依人而不得安則天王之責 也噫命德討罪王政所以行明堂諸侯乾綱所以 立而王褒寵篡弑自失政刑遂使臯應桓信星散 --- page 736 --- 於賊庭而莫之統屬故經於此年闕秋冬二時章 四年宰紏來聘同此聖人之微意也 八年春正月巳卯蒸 公羊譏亟也亟則瀆瀆則不敬 穀鿄蒸冬事春興之志不時也 見管 周正建子以十一月爲正月而建寅之月 歲以月數則三月也此正月蓋仲冬月正合則官 大司馬仲冬享蒸之禮周制改月不改時故曰蒸 以仲冬春秋書春正月蒸則改月之驗也春秋之 春非周官吏春乃夫子以春冠正所謂行圎之時 --- page 737 --- 穀鿄不明此義乃曰春興之志不時也此亦爲不 時爲下文甬蒸起見胡傅得之矣 天王使家父來聘 杜氏曰天子大夫 家氏文字 管 見 此無貶乎曰春秋因心以見事緣情以立義心 有可諒而於事則非情有可原而於義則舛聖人 立文褒貶不以事没其心不以義滅其情中和之 極也故膺侯盟楚大夫特無貶紀侯來朝天王使 家父來聘皆薄責焉其爲薄責何也紀朝魯請王 命以求成於齊公告不能而爲王謀婚於紀將假 --- page 738 --- 假王后之重以邀劑人之成其所以爲紀謀者亦 亦爲王行扶弱抑強之義於是使家父來聘議昏 事也是冬祭公來迎通王后于紀十三年公會紀 侯鄭伯敗劑師十七年公會劑侯紀侯盟于黄齊 未能得志於糾而糾尚得延一线之緒至十七年 然後去國不可謂非邀寵於王之力而王爲會設 婚紀將合謀以舒其難其不嫌魯之篡递爲可责 而不棄紀之小弱爲可恕原情議過故於家吹來 聘從末減焉詳上下文凡周之交魯皆有其事五 --- page 739 --- 年秋伐鄭夏仍叔之子來聘及是年來聘過后事 在春冬之間學者詳妍細認庶於經㫖去不甚遠 胡氏引虞舜賡歌爲斷謂春秋責相之意其然不 其然子輒述愚見以俟談經者正之 夏五月了丑蒸 公羊譏亟也 穀鿄瀆祀也 管見月令盂冬之月大飲蒸此閉蟄之時也司馬獻 禽祭蒸不於亥月而於子月要之皆爲冬祭此年 既以子月蒸辰月乃復蒸其爲非時瀆禮甚矣故 --- page 740 --- 特起上文以見貶 秋伐邾 陳氏曰桓師非郡 將皆不言大夫 管 見 公羊謂焚咸丘爲邾邑此復伐之豈非以其小 弱而侮之耶直書伐邾桓公果於虐小矣 冬十月雨雪 公美譏記異也 管 見 此夏之八月也是月白露爲霜而雪乃骤降陽 消未盡隂已乗之咎可知矣 祭公來遂递王后于紀 左傳禮也公羊大夫無遂此其 言遂何使成字我也 --- page 741 --- 一 見 此昏議既成王使癸公來命魯主其事遂如糾 而逆后焉是時典禮不明天子婚諸俟諸侯相爲 婚犬抵借婚姻以通黨援非以大昏爲重苟求成 事而已古者天子立后以率六宮其屬有三夫人 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聴天下之内治以 明章婦順故敬謹之至納米問名納吉納徵請期 親遛其别有六然天子無敵女家不敢當親遄之 禮故使大臣親遄之其在諸侯或在王畿之内皆 遄止於舘天子冕而親道有報期焉此之遂遄簡 --- page 742 --- 禮甚矣聽其遂者天子之慢也行於遂者蔡公之 疎也從其遂者鲁侯之過也此譏在遂事若夫三 公往遄於禮不爲失后主六宮天子主六官六官 之長以充六禮有何不可後世宗朝立后六禮使 命以同平章事充之明朝以謹身華葢殿大學士 充之皆相也重其事故以重臣爲之使胡氏謂大 夫可矣何必三公任之重使之輕若然大昏爲大 聖人何以示訓公羊曰成使乎我也既成而後來 遄乃爲近理豈有來使爲媒便往道乎竊考經文 --- page 743 --- 媒議成於家交來聘之時祭口公衘命往邂當往紀 不當求魯乃以求魯爲本事而遂后遂之則失矣 學者詳之 九年糾季姜歸于京師 左傅凡諸侯之女行惟王后書公羊稱 紀季姜何父母之於子猶日吾季姜 管 見 詩云摯仲氏兵自彼殷商來嫁于周又曰缵女 維莘長子惟行古者后妃其出嫁時稱國稱姓稱 行春秋書紀季姜亦是如此前書遄王后于紀書 法亦當如此天王以遛王后不書后當如何書其 --- page 744 --- 曰歸于京師經文立義全在此處周時王畿稱京 詩曰念彼周京聖人特創一師字筆在京下不曰 王京而曰京師此詩書以前未發之文天子之京 六師在焉武王亂臣十人邑姜居其一檀車煌煌 而見其珩瑀之鏘駟騵彭彭而見其笄珈之鏗鏗 彼何人斯此何師也紀國有難嬪女于京豈惟耀 褕而賦桃夭以爲宗國之榮觀者女子有行遠父 母兄弟則其歸此京也覩此京之師也其或鷄鳴 警枕以助王之桓撥乎永巷脱簪以相王之中興 --- page 745 --- 乎假天王之寵以扶宗國之危穆内則之風以立 京師之紀其將在此行乎白居易曰遂令天下父 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意此時之季姜爲其父母 之心何如也聖人於經特異其文以重其歸望之 之意切矣京吾屋也師吾僕也其爲室家豈不大 其爲綱紀豈不衆王而能爲武王則姜亦可以爲 邑姜矣聖人之心天地之爲量若曰必敬必戒無 爲宗國辱則亦不可爲京師羞 夏四月 秋七月 --- page 746 --- 管 見 天時自行人事皆空聖人之肇譬之于鐘不叩 不鳴鐘在空中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來朝 左傳曹太子來朝賓之上卿禮也公羊此世子也 其言朝何有譏穀鿄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世 子可以已矣則是放 命也尸子曰夫巳多乎道 見管 書曹伯使責終生也父在斯爲子君在斯爲臣 世子之禮八而問安出而齒胄監國撫兵亦非所 以安之也况使之外交米曹伯於是子不父矣曹 魯兄弟之國是必老病慮有故焉將以其子托魯 --- page 747 --- 而不知篡逆之不可托也不可托而使朝乏魯人 以國君相朝之禮待則抗以世子見天王之禮待 則僣或若締結以爲外援則亂是乃賊之非愛之 也尸子曰夫已多乎道曹世子可已子曰不可然 則若何而可曰請於君以大夫來聘而留身侍瘐 上不違父心下不廢子職其殆庻子雖然不若爲 父者不使之爲愈也吳王濞使太子侍漢太子遂 與景帝争博卒有削吳之祸以見春秋謹微之意 爲後世慮遠矣 --- page 748 --- 十年春王正月 管 見 禮天子五年一巡不敬削地不孝絀爵不從者 流畔者討魯桓弑君必誅無赦之賊其比削絀流 討更加一等王不能誅猶於三年八覲望之也桓 卒不朝王亦不問故三年以後見春不見王至年 四年宰紏來聘非惟不能誅又禮遇之則五年時 巡命德討罪之權不可復望至是十年在禮爲再 巡之時天數既周禍福之循環無爽王巡能舉善 惡之賞罰當明聖人標王於是年如見王之東巡 --- page 749 --- 陳曲阜之詩問魯侯之罪以之奉天討則天時行 矣以之正王法則王政立矣干戚而及版泉曾侯 其當蚩尤之憲乎玉帛而會塗塗之魯侯其當防 風之律乎王者奉天以正四方聖經行王以詔萬 世皆天子事也 庚申曹伯終生卒 穀鿄桓無王其曰王何 止終生之卒也 管 見 此條胡氏引陳侯鮑爲斷説得是 夏五月塟剌桓公 --- page 750 --- 管 見 桓公穆公子三十五年八春秋當隱元年五工 四年見於經當梍九年是年卒世子射姑立是爲 莊公 秋公會衛侯于桃丘弗遇 公羊其言弗遇何 公不見要也 管 見 書弗遇惡在外也衛晋未知膺之怒魯將爲會 以親之弗遇者畏劑也按左氏齊餼諸侯犬夫魯 以周班後鄭鄭伯矜其世子忽救劑伐戎之功請 於齊師伐剿劑侯召衛侯會之於是桃丘期而不 --- page 751 --- 遇然癇之怒魯迫於鄭人之請非真怒也衛人於 魯方其遇之也惟恐失之及其畔之也惟恐免之 視人之歡嗔爲已之去就晋亦眞小人哉胡氏以 弗爲迂詞迂者迂延之意愚謂弗者自我可之自 我否之行而或尼之謂也於義爲貶 冬十有二月丙午劑侯衛侯鄭伯來戰于郎 左傅劑衛鄭來戰于郎我有辭也 公一羊内不言戰言戰乃敗也 管 見 此鄭爲志而主劑魯與戰而不言公及曲直有 所歸矣魯人之序周班正也鄭忽之伐戎功私也 --- page 752 --- 齊僖不勝其狥私之心而爲鄭主兵斯師也謂之 何師桓負大惡鄭首會垂以定之齊又通婚以固 之衛且將爲桃丘之會矣不能正以其罪而乃討 非其過是役也鄭非得劑必不敢來戰魯雖戰敗 其寔三國不利執言直書來戰雖鄭爲首謀而齊 爲首惡不當戰而戰不當來而來一字之間禁暴 之旨嚴矣 十有一年春正月劑人衛人鄭人盟于惡曹 左傅劑衛鄭来 盟于惡曹 --- page 753 --- 見 按杜氏謂宗不書經闕詳上下文此時宗人必 不與盟自柢二年馬立宋與諸侯無故他葢懲與 夷數戰八國以後兢兢圖存不與大交兵亦不與 小交言至是十年何故此畨特地來盟齊衛鄭十 年來戰此年乃参盟焉是必鄭莊之謀欲固劑歡 以離魯好故知必無宋也鄭莊死後柔卽會泉于 抑公亦爲夫鍾闕之會則宋寔黨劊不從劑鄭而 齊僖一生爲鄭莊左右又於此盟可見觀春秋之 初會盟侵伐之迹兩奸相得最深他國於劑或離 --- page 754 --- 或合惟鄭終始不渝死而後已小人同惡意味相 投他人不比他老奸所以外合中離魯衛之類是 也劑鄭非但交情密其算計利害亦深齊強東州 諸侯皆畏他鄭爲王鄉古凡事便要假命他人不 敢誰何勢須相依爲奸不能相捨衛自胥命于蒲 魯自會羸成婚自謂與齊相得從王伐鄭周班後 鄭殊太孟浪故愛魯衛終不如愛鄭之深而劑鄭 相愛省八春秋以來其爲天下生事不少惡曹之 盟兩奸之交盡于此矣人之者厭之也閲世故者 --- page 755 --- 詳之 夏五月癸未鄭伯寤生卒 左傳初叞仲足有寵於莊公爲公娶 鄧蔓生昭公故祭仲立之 管 見 甚矣鄭莊工於謀人而拙於謀家智於慮弟而 愚於慮子何其胸中之昏且悖也觀其謂祭仲曰 寡人有子十一人忽突噜儀皆有貴徵子突才智 福祿似出三子之上意欲捨忽立实頼祭仲之言 而止乃出实于宋是樹之争也若曰吾有造於憑 故以愛子托之以爲他曰納之之地是雖以位與 --- page 756 --- 忽而又伏一暗箭以賊之將以忽不堪負荷耶則 豈可以南面輕托既托之而猶以繼國望其弟豈 非鬩牆之禍莊寔啟之由其心蠱於私患得患失 他以其所謀人者謀家慮弟者慮子遂至父子之 間挾術相持非有誠心善道以安之其至於相奪 相争此乃不善之積犬晦其衆故若是其憒憒也 夫睫也者能見千里之外而不能見其眸然則鄭 莊之智其殆睫米爲人君父觀此亦知所鑿矣 秋七月塟鄭藉公 --- page 757 --- 礻次五月而塟 是生亂階 九月宋人執鄭祭足 左傅呆莊公誘祭仲而執之曰不立实將死祭仲 與宋人盟以厲公歸而立之公羊古人之有權者 祭仲之 權是也 管 見 此古今一大奇事祭仲鄭國大臣鄰國何故容 易執得鄭忽以世子繼國名分已定大臣何故容 易逐得子突自外八國不以兵車祭仲出諸府中 而立之國人何故容易順得此皆祭仲糊塗之罪 也犬臣以身係國安危受先君之托爲新君之輔 --- page 758 --- 故當夙夜匪解以事一人省留聘宋一下大夫足 矣何必以身當之已主立忽而突乃居宋宋人方 謀以立突未有其機顧命大臣輕身八不測之庭 他豈容撫機不發其見執宜矣旣爲宗人所脅當 直辭正色以死自誓宋人豈敢爲無名之殺使其 殺之國人之怒宋必深子突之惡名愈著来人其 克納乎借曰徒死無益不如留身就事宋人既以 不義脅我姑隱忍聽從俟其歸國别作處分突也 在吾掌中當明示於國人曰先君之命不敢違也 --- page 759 --- 宋个之譎木敢從也非義之盟神弗聽也修我戈 矛繕我城郭以預備不虞宋人失其所操無言可 執其敢侵軼我乎其果以兵來争实主客殊勢能 保必勝乎突能順命則置之縱有邪心則請於君 而敘之伸縮由巳而由人乎哉夫何見理不明執 迷不悟畏宋如神置君如奕納矣於國而勸忽出 奔宋人以藏甲脅已既又以藏甲脅其國之大夫 忽也羽翼已非變生肘腋不敢不去國乎大臣握 柄在手逐一君立一君夫皆先君之子也國人其 --- page 760 --- 敢不順米是由小事糊塗遂併大事而皆糊塗也 經於其見執字仲於先名突於後不予仲之君突 也字之以存其命大夫見仲之握權其尊重如此 而所以謀國其輕率如彼也綱目於霍免廢昌邑 立宣帝皆書大將軍光不絀其爵乃所以重光之 罪得春秋之旨矣公羊曰賢乎祭仲逐君而謂之 賢成何道理胡氏曰字仲而名忽者語其變犬柢 字仲以警後之爲人臣名忽以警後之爲人君各 自立不可相通然繋忽於鄭又以見鄭者忽之國 --- page 761 --- 則仲者忽之臣也迖然而仲之罪不可掩矣 突歸于鄭 公羊突何以名挈乎祭仲也 穀鿄莫賤之也曰歸易辭也 管 見 鄭非突國也何以歸之公羊曰挈穀鿄曰易其 論甚當夫突也入非其國以身爲贍脚之童仲也 納非其君以已爲冶容之妓是必以從仲爲安然 後宋人歸之其爲贍脚不既緊乎以立突自任然 後宋人釋之其爲冶容不既多乎鄭詩曰叔兮伯 兮駕予與歸然則实之歸也仲兮駕之殆類淫奔 --- page 762 --- 者之相舆歸其易如此聖人賤之以耻姦賊之竊 國亦以戒人臣之賣國其爲世教淵乎微哉 鄭忽出奔衛 公羊忽何以名春秋徇子男一也 辭無所貽穀鿄其名失國也 管 見 胡傳引詩有女同車山有扶蘇蘀兮狡童四章 以爲剌忽之詩此據小序而云朱子已辨其不然 觀忽爲人安見其狡之可目也其伐其山戎論辨 戎性貪輕何等見識固却劑媒何等氣槪諫止莊 公不授高渠彌正卿何等明敏他非碌碌不做事 --- page 763 --- 一底人所以至於失國非其罪也他所倚爲心膂惟 祭仲一人不意其不能自持爲宗人所奪變出不 測不免狼狽出奔後來既出復歸尋爲奸臣所弑 蓋緣小人多埋怨他故及於難然亦華公不善之 積貽累後人經於奔衛猶繋以鄭則國其國也乃 聖人不忍絶之意若夫失國而名法當如此聖人 以戒爲君當戰兢保取盈成不至以此名爲玷則 不獨忽爲然也公羊曰伯子男一也說得穿鑿無 意義穀梁説可從 --- page 764 --- 柔會宋公陳侯蔡叔盟于掀 穀鿄柔者何吾大夫 之未命者也 見管 柔公子也其不稱公子何不予其會諸侯也魯 桓有憾於忽聞宋人立突幸鄭國多故亟與宋結 好以樹黨陳蔡素不睦鄭故亦與盟魯爲主而使 大夫莅之抗甚矣經目其名與無駭翬一例而大 夫執國之漸於此可見剔曰履霜堅氷至聖人豈 無意夫 公會宋公于夫鍾 --- page 765 --- 見 爲鄭故也宋旣納突責賂於鄭祭仲難之突通 便於魯求魯侯主減其數於是夫鍾之㑹欲樹德 於突也扇公不從 冬十有二月公會宋公于鬥 管 見 鄭請不已也 十有二年春正月 夏六月内寅公㑹枇侯莒子盟于曲池 左傳平 杷莒也 管 見 隱四年莒人伐杞取牟婁至是始平巴 秋七月了亥公會宋公燕人盟于穀丘 --- page 766 --- 杜氏曰燕人 南燕大夫 管 見 此蕻八春秋之始薊魯絶遠此其盟何燕來朝 于呆求成于齊魯侯約宋公爲糓丘之會爲鄭請 平於是宋公以燕大夫偕盟宋志非魯志也 八月壬辰陳侯躍卒 管 見 是爲厲公弟莊公林立不塟覺不會也 公會采公于虚 冬十有一月公會宋公于龜 管 見 榔二年魯鄭成宋亂魯受邰鼎鄭受商彝於是 --- page 767 --- 鄭人以商彝歸宋求减賂數劊侯舄之請焉葢二 年五㑹矣宋公怒寶負約弗果會公遂與鄭伯爲 武父之盟謀伐宋 丙戍公會鄭伯盟于武父 左傳宗公辭乎 故與鄭伯盥 管 見 孔曰君子不盡人之忠不竭人之歡以全交也 宋莊責賂於鄭不依約不止可謂盡忠矣會人五 請無分毫假借可謂竭歡矣二國之叛宋寔促之 然會極無誠信結鄰故欲以口舌奪貪夫之餌鄭 --- page 768 --- 厲以穿窬得國乃急於面皮締奸賊之交彼以不 義施此以不義報彼以無德疎此以無德親要之 皆小人之徒也聖人傷世道之愈趨慨人情之愈 薄故於屢盟數會不厭書之不惡而嚴之旨巳 丙戍衛侯晋卒 穀鿄再稱日 决日義也 管 見 春秋無生名生名者失國之君晋也得國而生 名之觀於詩之新臺蓋有人心者未有不欲指其 名而唾罵之戬見於隱四年没於桓十二年十九 年諸侯既已化爲殘煙敗莫而其滅衛之人倫傷 --- page 769 --- 周之風化惡名無窮先儒曰晋之名惡也信然聖 經兩書其名當是有深意在按晋於劑祿父初時 整然爲兩親翁繼而爲翁婚婿于蒲胥命翁命俗 也桃丘期㑹將兩婿而爲好也于郎之戰婿從翁 以伐婿也是晋於事翁之道似覺娬媚普死後宣 姜歸于昭伯與祿交有又整然兩箇親翁古來彞 倫攸斁未有甚於此者 十有二月及鄭師伐宋丁未戰于宗 左傳遂出師而伐宋戦焉枭無信也公羊何以不 言師敗績田不言戰言戰乃敗也穀鿄不言與鄭 --- page 770 --- 戦耻不 和也 管見 此魯鄭與宗戰互有勝負也其以戰于宋爲文 忍魯鄭之憤兵也諱不言公耻之也其爲可耻何 宋人貪賂不能以義止之則亦已矣宋於魯無仇 也於鄭有德也爲魯桓者待宋人加兵於鄭而鄭 來求救以兵應之則善矣不能自我以好弭仇而 徒助人以怨報德驅兵臨城肆行攻殺不義又不 仁焉書曰及鄭師曰戰于宋歸首於鄭而後魯之 罪彰薄責於宋而後鄭之惡著公羊曰戰乃敗穀 --- page 771 --- 梁曰耻不和義皆未安下文公卽與奠戰齊宗是 役安見其敗魯鄭終合爲一黨安得謂之不和者 乎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㑹糾侯鄭伯已巳及劑侯宋公 衛侯燕人戰齊師宋師衛師燕師敗績 左傅宋多責賂於鄭故以紀魯反劑泉衛薊戰不 書所戰後也鄭人請修好公羊曷爲後甲恃外也 得紀侯鄭伯然後能爲曰也 毂梁其不地於經也 管 見 宋公怨魯鄭伐請於劑師以伐鄭齊侯方以衛 國圖紀宋公以斢師從純侯求救於魯公乃會鄭 加 --- page 772 --- 伯赴之日後者七國交戰之曰也是役也紀爲内 主劑爲外主魯鄭應紀宋衛燕從劑紀者魯之與 衛者劑之舆菡者宋之與鄭始與魯合故爲紀出 力宋始與劑合故舄劑出力衛侯朔者齊侯之外 孫新卽位急於附劑燕伯方求於宋以成於劑故 皆以師從救糾者二國敵紀者四國卒以寡勝衆 何也師直爲壯曲爲壯老紀實無罪近劑其罪桓 二年劑謀襲之不克至是以兵臨之志仕滅國而 取其地是直在紀而曲在劑矣公急糾之難以鄭 加 --- page 773 --- 兵來於是四國氣餒一戰而敗此不在兵之多寡 而在理之曲直易曰長子出師弟子輿尸貞这人 能奉直辭以爲長子弟子雖象亦奚以爲故雖劑 紀爲敵經特序公爲首孕其急難之義也四國稱 師見其以象取敗師克不在衆也或曰純國逼逼 而有勝敵之名豈非魯人促其亡子曰不然劑於 紀蓄必取之心糾於劑有不敵之勢使其效死以 守守亦不能爲固屈已以成成亦不能爲久上訴 天文王天丑不能庇下告方伯伯統猶未興敵兵 仍 --- page 774 --- 臨城其可束手而待斃糸求救於鲁宜也戰而勝 幸也亦理巴理有可勝幸而勝焉因此固城繕兵 爲自强之策不以一勝茍安爲阿恃魯既舄紀戰 勝四國氣奪亦當舄紀伸大義以王后之宗國告 於諸侯爲之戌以衛之劑人蓄怨雖深自省有疚 以已揣彼亦無必勝之道其敢以九世之讎爲可 托方天子之命以犯諸侯之怒乎不此之謀一戰 而勝各弛所圖及劑養銳既乆再圖報復乃爲黄 之會以乎之計亦未矣純之亡乃其自亡而亦魯 --- page 775 --- 之不善爲紀謀也非此戰之罪也聖人示人以自 強之意當於書法 㑹書及 書 書剪書敗 觀之惜紀之不知善 後則可罪紀之輕與瘠戰則不可若夫可以地可 以不地後戰後日恃外從外將經旨鑿得零碎何 若是其紛紛乎 三月塟衡宣公 管 見 鄫桓塟衛宣公者怒不在衛也 夏大水 管 見 元年秋大水三年秋九月夫人姜氏至自脅十 --- page 776 --- 三年夏犬水十八年春公與夫人姜氏如劑桓公 馳騖於外會盟戰伐自以爲得意而艶妻煽處於 内隱然有觀闞屯字之形隂盛之災其應匪偶然 也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會鄭伯于曹 左傳春會于曹曹 人致餼禮也 管 見 曹世子射姑九年朝劊至是立巳四年魯候乃 卽其地爲會曹鄫相睦乆鄭勵畏宗人修怨急㑹 公謀之乃以曹伯爲地主二國往焉欲益黨也 --- page 777 --- 無氷 公美何以書記異也 穀梁時燠也 管 見 月令孟冬之月水始氷仲冬之月氷益壯而詩 邠風二月之曰鑿氷冲冲三之曰納于凌隂是氷 生於亥堅於子取於丑藏於寅邠國地寒故雖東 風解凍猶可藏氷魯國地煖必取於子藏於丑此 則回月無氷可取冬行夏令愆陽之咎也洪範曰 豫恒燠若周衰法度縱弛嘗有此異書之謹天變 巳 川 --- page 778 --- 夏五 管 見 按柑氏謂不書月闕文然夏五非首時意者聖 經傳疑也當從胡氏爲是後世不明傳疑之義故 禮記周公踐祚王莽用之以簒漢談經者其無茍 乎哉 鄭伯使其弟語來盟 左傳鄭子人來尋盟旦修曹之㑹 教鿄前定之盟不日 見管 聖經之旨其於待子弟之道極嚴劑使弟年來 聘曹使世子射姑來朝鄭使弟語來盟皆書使責 --- page 779 --- 其父若兄也常人之情利見于可欲不敎之孝恭 而使習於機械豈必得文主爲子周公爲弟彼其 見父兄有安富尊榮之地安必無覬諭期望之心 莫静於山響震之而成聱莫平於水風盪之而成 波而况人之情乎使其交際既廣閱羸世途邪心 妄念一有以觸動之雖慈父不能庇其子仁兄不 能愛其弟淮南會八公所以有尺布斗粟之謡塼 望通賓客所以有歸來望思之臺子弟而使外交 其弊至此故經於朝聘盟會凡使子弟必目父兄 --- page 780 --- 於先而名子弟於後以是爲貶乃端本澄源防啟 杜漸聖人爲萬世慮也或曰蔡叔盟于抑何得無 貶曰此别立義書柔㑹宋公陳侯蔡叔二公在會 而大夫蒞盟介弟與焉不待貶絶義自見矣 秋八月舌臾御廪災 兮美御廪者何栥 盛之所藏也 管 見 廪何以謂之御莫尊乎宗廟君躬耕所藏以奉 祖考故曰御廪蓋昉於易御天之義乃至尊之稱 先公之所御也後世稱御容御集意亦如此然則 --- page 781 --- 廪而非廟也災何以書禮惟孝子爲能饗親饗新 之孝於是乎在而有災焉故謹書或曰災者天災 火者人火災之爲變大於火其不復新之乃其惧 災慮變因而止役安知非君膳之廪乎曰觀於下 文書嘗其爲廟廪可見新不書此非可與宮室營 造爲比亦不書泮宮之意且天之降笑其責在君 於祖宗何與宋景靈宮災乃奉真宗神御之所時 臣建議停修以答天譴不明春秋之義也 乙亥嘗 --- page 782 --- 左傳書不害也公羊猶嘗子御廪災 不如勿嘗而已矣穀鿄志不敬也 管 見 孔曰明乎剜社之禮禘嘗之義沼國其如示諸 掌米又曰我欲觀夏道是故知之杷而不足徴也 欲觀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徵也文獻不足故也 此所以深有望於劊也魯先聖之後猶秉周禮禮 莫大乎郊社禘嘗當時典禮不明諸侯率意妄行 有僭王禮失時制者其無文無獻葢不足道不意 魯亦淪胥至此夫尊者同尊親者同親天子有天 下諸侯有一國陳其犧牲列其鼎俎何禮之不備 --- page 783 --- 何時之不可然天子郊天諸侯不得郊薦其時食 則天子諸侯不敢越分分不得郊而郊䙝天也時 不當薦而薦瀆祖也守其分而不渝所以教人忠 奉乎時而不過所以教人孝治國之道在是矣鲁 之郊禘失禮聖人固已言之而有不勝言故於非 時瀆禮乃志其失以是續天經於既紊存萬世之 大防春秋所爲作也左氏謂啟蟄而剜龍见而赛 始殺而嘗閉蟄而烈是言二時祭天二時祭親不 應春秋便闕親祭公羊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嘗冬 --- page 784 --- 曰烝是言四時祭親而祭天不在焉考之禮王判 曰春祠夏禘秋嘗冬烝先儒禘讀爲礿則公羊之 論爲合第不知此四時祭諸侯得祭否觀夫号以 禘對郊言似亦諸侯不得祠禘嘗烝之祭而左氏 以嘗烝配郊雾不經甚矣曲禮散亡不可考証竊 意郊禮祭天諸侯不得行禘之爲言帝也王者祀 其始祖所自出之帝亦非諸侯所得用惟雩爲旱 祭社爲社祭諸侯當有此禮但大雱帝用盛樂與 夏至祭地於北郊之方澤乃爲僭爾至於四時之 --- page 785 --- 祭當無禘名禘爲天子袷祭必非時祭而公羊祠 礿嘗烝之說乃諸侯當行之禮王制出於漢儒恐 不可從訓礿作諦似爲牽合然則魯之嘗非僣也 其失在不易災之餘與以秋祭爲夏祭耳傳曰禘 嘗乃亘言之大意郊禘爲天子禮社嘗則達子天 子諸侯輒述淺意以俟傳洽君子正焉 冬十有二月了已脅侯祿交卒 見管 竊謂春秋之初有四賊齊僖爲狡賊凡事讓人 先著鄭莊爲奸賊小人而欲詐爲君子衛宣爲淫 --- page 786 --- 賊大壞彝倫魯隱爲傲賊明欺天子今亡盡矣然 惟隱不得其死則傲比三罪爲深其他碌碌心迹 更無四賊之比譬之夜不可長晦四賊盡而桓丸 出明得隂翳犬眼不至甚迷亦世道升降之一小 機㑹也 宋人以劑人蔡人衛人陳人伐鄭 左傳報宋之戰也以太宮之椽歸爲盧門之椽公 羊以者何行其意也穀梁以者不以也 管 見 以之者何賄以之也宋非伯主四國惟命是聽 賄寔迷之何以爲賄宗人以鄭人所賂未滿之數 --- page 787 --- 分賂四國請師以報宋之役於是四國大夫各以 師從受宗公指揮已不能自彊而假人爲彊則泉 人爲雇役已本無是志而行人之志則諸國爲傭 夫此乃假借之以而非奉詞伐罪之以也王者不 作天下泯棼惟利是吧則爲貪兵因怨而伐則爲 憤兵毁人郊廟則爲驕兵世降至此亦末之何也 已是役也宋公自將經特人之與四國之大夫同 一人而吠欧人書曰受爲逋逃主萃淵藪行非玉 命伐非伯討而群聚爲惡則逃之淵也以之者逃 --- page 788 --- 之主也宋公馮其商王受之家法歟人之以之一 疾之辭也若鄭厲以不義受伐又何足恠而世變 之推移因是亦可考焉伯者挾天子以令諸侯則 隱十年劑曾鄭會于虫丘爲之兆其摟諸侯以伐 諸侯則此年宋以四國伐鄭爲之兆其爲禍先戎 首鄭莊呆藏無所逃其罪矣 十有五年春二月夭王使家父來求車 左倮諸侯不貢車服天子不私求財 公羊求車非禮也 管 見 周遷東京王畿不滿千里之地車賦不給求於 --- page 789 --- 諸侯觀於魯則他國可知此所求必兵車也若夫 玉輅賂鸞賂天府所有當不至有求第不知桓王 求車將何所用伐鄭無功棄紀不救王之武德亦 太懑矣使能奮發有爲以司馬九伐之法討其篡 递使天下知王之赫斯怒也以振王網而平邦國 一誰敢不索敝賦以從王事則侯國兵車皆王之兵 車豈必索之四方收之武庫徒爲兵實之美觀哉 今無所事而求之則教天下以不廉求之而無所 用之則示諸侯以不武家父世臣不能匡王之闕 --- page 790 --- 前年衘命來聘慣往賊庭此又來求于然而不 耻可見世臣階亂之由書使書氏書宗不異其文 交貶其君臣之意以是爲訓後世乃有責藩鎭以 進奉獻助其至於下凌上替夫復何尬 三月耳未天王崩 管 見 桓王崩太子枕立是爲莊主不塟覺不赴心 夏四月已巳塟劑僖公 管 見 詩云歸寧歸唁皆言諸俟女之嫁他國也煮文 姜歸魯當劑僖之存以及其没而塟豈無一如劑 --- page 791 --- 乎經何不書曰安知其無但歸而不及於亂則歸 寧歸唁禮也亦不必書曰何以知其無亂傳曰同 非吾子也則桓公固已疑之曰信傳不如信經詩 曰展我甥兮則莊公寔桓公子旦此事莫見子隱 人之耳目如何掩得當時詩人其肯已子分羊去 聖人之世已遠矣當是其所傳聞爾須以子同生 爲案 五月鄭伯突出奔蔡 左傅梁仲專鄭伯患之使羅紏殺之蕹姬以 告祭仲殺雍紏厲公出奔蔡 --- page 792 --- 管 見 鄭突可謂負心人甘言賂送宗卽背約而伐利 巧計脅仲又患專而謀仲背糸卽爲所伐且辱及 其祖謀仲卽爲所逐幾不保其身負心亦何益哉 雖然以責实則可而爲宋之鄰與爲仲之君亦難 矣教人奪兄責以必不可償之賂形諸辭色曾無 愧耻彩鳩亦可謂没心人逐忽納突逐突納忽如 弄嬰兒遭無畱難一生以已之得丧爲廢立祭仲 亦謂䘮心人此三心者行乎天下人類畿何不爲 禽獸乃三人巳往之心不可療而萬世將來之心 --- page 793 --- 猶可醫聖經立一討罪案以省天下字仲於執以 伐柔奸人宋於伐以懲貪暴名突於奔以警頑頓 凡爲後世正人心乃聖人之苦心巴 鄭世子忽復歸于鄭 公羊其稻世一子何 復正也 管 見 復者反其初之謂於是祭仲復之則位者忽之 位國者忽之國其以世子稱何也後三年忽見弑 不終於君以其世子重於君故不君之而稱世子 明世嫡之正以見庶孽奪嫡之罪或曰此固然矣 忽雖不保其位終得諡爲昭當時諸侯見弑甚多 --- page 794 --- 何以得予其爵而獨奪忽字曰忽突事體比他 大異弟八而兄出弟出而兄八其究也兄亡而弟 存弟能君而兄不能當時皆貴弟而賤兄貴者貴 其有位賤者賤其無位若聖人又以位貴忽而後 爲可貴是教天下貴位而不貴倫貴利而不貴義 故以伯貴忽不若以世子貴忽之爲貴也此義也 聖人以扶天常立世教而南面稱孤不與焉若夫 忽之弑不幸也於他身上彝倫何常斁聖人豈爲 是而奪之乎漢時猶知此意宣帝不追帝其祖止 --- page 795 --- 稱戾太子得春秋書世子忽之義唐之弘賢明之 懿文反卑太子之號崇以皇帝之稱其悖經傷理 亦甚矣 許叔八于許 穀鿄莫宜乎訊叔其曰八何也 其歸之道非所以歸也 管 見 此許叔新臣也隱十一年鄭伯八許使居許東 偏至是乗鄭亂而八許其八之何也訊非訊叔所 有許男固在也入而有之毋乃據乎逆之辭也然 則何以知其許男在使其猶在許男失國出奔許 --- page 796 --- 叔復之復之而有其國何以謂之道曰許男奔行 使其寓死于衛何得謚爲莊此必許叔既復國請 於衛而歸之及其終謚之如此既歸則以國復之 可也自有其國豈非幸兄之失位而已得之字故 許叔之八其事似順而理則逆然則許男終不受 國請於天王而遜之如何曰果然君臣兄弟各盡 其道春秋可無作矣然則許叔何以不名曰猶賢 於争而八者故字之按胡氏於許叔曰難辭竊謂 八便不難難便不八凡八者當作道詞看復者當 --- page 797 --- 作順詞看歸者爲易八者爲難茍此義不明則父 子兄弟之間嬴不以位爲利以災爲幸宋高宗請 道君梓宮不請淵聖針人耻之欽宗乃曰願得歸 太乙宮主足矣他無望於九哥也宋人竟不請還 明景泰通好乜先不請正統蒙古小王子惡之以 兵納之歸竟幽之南宫噫聖學不傳人心䧟於利 欲孔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此春秋所爲 作歟 公㑹膂侯于艾 左傅謀定 許也 --- page 798 --- 管 見 書法曰遵王之路無惡好無愛王道行則人心 正好思公王道泯則人心邪好悬私而親仇亂矣 于朗之戰齎魯何所思而爲仇于艾之會嚌鲁何 所好而爲親方其恳也促於鄭之唆繼而有紀之 戰劑遂敗於鲁及其好也成於鄭之亂繼而有櫟 之會魯遂困於劑親仇乍忽止爲亂階聖人原始 要終以爲私邪之戒若失定許之謀本非爲蓋愆 而㑹不過貪許之功假仁實利夫何足取 邾人牟人葛人來潮 --- page 799 --- 夷狄之也 見管 皆近魯之小國此旅見故賤而人之 秋九月鄭伯实八于櫟 左傳鄭伯因櫟人殺 核伯而遂居櫟 管 見 实巳出奔此年八于櫟更忽疊儀三君而後得 鄭其以伯繫之何也劇氏曰魯史崇突而卑忽春 秋因之以戒居正之不能保此其説祖於詩小序 凢事都歸罪於忽朱子曰最是鄭忽可憐論極乎 正聖人筆削劑史豈其因崇卑以爲戒漏突而冕 --- page 800 --- 怱哉突之志在於伯鄭不伯不止既以伯出又人 伯八殺守臣以據其邑求諸侯以爲之謀忽死而 疉立疊死而儀立翱翔櫟都國人莫有肯致之者 可見人心之不與矣居櫟既久俛首於劑因傳瑕 以賊子儀乃得八鄭則凡居檦之年顯然爲鄭國 之賊使其終不有鄭寂然無聞則亦舋疊儀等耳 何足爲志惟其據櫟而遂得鄭成其爲伯譬之盗 者有物以爲赃突之伯盗之赃也得其赃而突盗 國之罪無所逃萬國之誅故曰春秋天子事也天 --- page 801 --- 子之法有九伐而九伐行於一時聖人之筆有萬 變而萬變之筆法律萬變之人心夫然而亂臣賊 子萬世不漏若夫忽之終局雖不經見亦不必贅 見聖人恤孤閔難之意止當於世子忽三字觀之 胡氏論強都之害此春秋小小節目 冬十有一月本㑹呆公衛侯陳侯于袲伐鄭 左傳將納厲公也弗克而還 榖鿄地而後伐疑辭巴 管 見 會于衮者取齊於其地也非有所疑也疑則不 會鄭突急於个國行賂諸侯宋馮初意不料災遽 --- page 802 --- 出奔及聞其失國舊怨卽头突據強都壓新鄭哧 然有復國之勢故又貪其重賂欣然爲之主兵諸 侯惟貨是比如谷應響是使祭足患突使傅瑕嚴 戍大陵諸國知鄭有備於是爲袲之會以謀之耳 豈真疑於爲義而果於爲不義乃在不疑而後爲 耶張氏曰獨陳侯疑之蓋於經傅不見陳鄭交際 而云然耳此經旨全在伐鄭字上以見鄭之爲忽 櫟之爲突順逆較然分明其他可以無辨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會来公蔡侯衛侯于曹 --- page 803 --- 孫氏曰未能納突 故復會 夏公會宗公衛侯陳侯蔡侯伐鄭 程子曰实善事諸侯 故皆舄之致力 管 見 此諸侯爲納突之會三次矣獨無齊何也忽有 功於劑出奔之初劑僖卽欲伐实方有事于紀不 果行突乃會魯紀敗劑師故劑之怨突深而忽之 歸復則劑之志也忽立三年高渠癫弑之而立疊 齊人殺疊及渠彌其事可見當時諸國力爲突謀 皆不克可見理之所在亦有力不著處使劑人能 --- page 804 --- 明大義爲忽定難而聲突奪嫡之罪諸侯誰敢黨 他忽亦必無高渠彌之禍惜乎其不然也然而諸 侯同惡齊獨不與此事差有可觀亥之㑹宋公上 公有劑侯誤矣 秋七月公至自伐鄭 管 見 盟唐至危其卽戎伐鄭至危其黨道 冬城向 左傅時也 管 見 隱二年莒人八向救鿄曰向我邑此據是年城 向爲文按圖志向在莒州南近鄫之國弋二年公 --- page 805 --- 既平莒杷此或爲向築城未必魯邑也 有一月衛候朔出奔齊 左傅左公子洩右公子職 立黔牟惠公奔劑 管 見 衛侯朔者宣姜所出四與其母讃殺兄急子爵 亦及焉於是得立洩職者急壽之黨㑹朔伐鄭未 至乃立急弟黔牟而請命於周周莊呈壻黔牟許 之朔乃奔劑按公羊稱見使守衛朔而不能使衛 小衆越在岱隂齊屬負兹舍不卽罪耳其文義不 可曉穀鿄謂天子召而不往李氏引禮諸侯有疾 --- page 806 --- 自稱負兹舍乃天子召湖托疾不就詳經文夏四 月魯呆衛陳蔡伐鄭七年魯侯至則是伐鄭無功 衛侯亦當反國其國已立黔牟故遂出奔傳謂見 使守衛朔意必天王使覊守衛朔歸之于周沼其 殺兄攘位之罪而因其既奔而有是命而衛之群 小衆人黨朔者多天王不能使朔遂得越走岱隂 乃劑之屬邑隱負於兹邑之舍不肯卽伏其罪漢 禮遂祖此説以爲有疾之稱非天子使守衛之告 朔召之而發小衆不能使行朔走在劑地托疾不 --- page 807 --- 往以是爲罪國人遂逐之也公羊辭不達意漢時 最愛公羊春秋取用其字如九世復讎武帝以此 征訇奴立子以貴光武以此廢太子凡若此類不 可以傅會笱謂一召不往卽欲討之周時未必如 此况東遷事體尤姑息豈有不赴召便走之理此 事當在奔劑之後蓋蓄慢王之心托於劑冀復其 國則朔罪已不容誅矣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會劑侯杷侯盟于斢 左傅平劑杷且 謀衛故也 --- page 808 --- 管 見 公欲以納朔爲功故爲黄之盟求以釋杞之憾 然朔雖無劊劑人可自舄之謀而札之命制於劑 魯人不能舄之思患豫防及事勢垂色乃欲托要 盟以求寵借曰以此易彼盍以已量人夫道不同 不相爲謀况於力不同乎魯桓之志昏矣 二月丙午公㑹邾儀父盟于趄 左傅尋蔑 之盟也 管 見 春秋之初會盟侵伐可謂不繫之舟放轡之馬 然舟而不繋則可左可右而未嘗道流循理故也 馬而放轡則可南可北而未始不諳程順道故也 --- page 809 --- 至於乍親乍譬忽喜忽怒侵伐非其義則不揆之 以理盟會非其信則不守之以道可謂盪舟泛焉 之不若矣觀於魯事可見其交大國如劑如宗如 鄭其交小國如邾如杷或前年之妇方密而後年 之誉已深壇上之血未乾而郊外之兵已至聖人 書云以見世道之偷薄不惟鲁國爲然王綱不振 政化不行諸侯無統屬正如虚舟驚濤逸馬迷禁 更無人能杷持得及極文出來便無此弊壽帖而 舟停林開而馬馴稍以信義維繫之名分控勒之 --- page 810 --- 於是條流而行範程而驅不至迷惑此聖人所以 大其功 夏五月丙午及劑師戰于奚 左傳疆事也穀梁内諱敗 舉其可道者也 管 見 嘗觀春秋戰伐竊疑古寓兵於農如何調動得 快且如此戰疆吏來告公曰事至而戰又何謁焉 疑是疆場原有留兵不然敵人入境方調動夫衆 出來夫三爲屋屋三爲井井十爲通通十爲成成 出車一乗每乗馬四匹甲士步卒七十五人此豈 --- page 811 --- 朝呼夕至寧不誤事卽如不曾留兵其在疆場或 在郊邑臨時派撥近地成兵此豈細事如何不謁 此甚不可曉竊意司馬法及小司徒兵制乃周公 擬議未成之書當時未必盡行古者寓兵於農三 時耕農一時講武或者亦畨代法今年冬兔乘簡 徒此成兵再留至次年冬調别人來始放歸農來 年復如是故家盡爲戰人盡爲兵所以井田爲良 法及春秋時法制大壞戰争不息有留時久役有 卒動大衆則不均夫家之數亦不守番代之法考 --- page 812 --- 之詩祈父曰胡轉予于恤靡所止居則宣王時 然至春秋爲甚爾 六月了丑蒍侯封人卒 管 見 子獻舞立 秋八月蔡季自陳歸于蔡 左傳麴人召 蔡季于陳 管 見 蔡季行狀不可曉觀其以蔡侯之命殺陳陀立 厲公卒定陳國之亂則其人亦可觀其自蔡往陳 於傅無聞此又自陳歸蔡是必蔡侯卒獻舞立國 人待之以定其位夫以國君合弟其去就繋宗國 --- page 813 --- 安危非賢者不能字之者貴之也歸之者易辭也 季友歸而魯定無忌還而巍安親之賢必先得於 疎之賢其善爲保國歟 癸已塟蔡桓侯 世 管 見 温公曰正名細務也而孔子先之葢故無盡人 欲無涯不有以限之則争不有以節之則亂古者 淳樸爲天子者曰大禹成湯而不以爲陋爲諾侯 者曰昭冥相王而不以爲卑世降文繁至周姳以 王號尊天子五等爵諸侯制謚法以别大行小行 --- page 814 --- 之名凡以嚴限節而示勸懲亦經世之大典也及 周之衰上無道揆下無法守謚不稠德名不從分 春秋之時始猶没公戰國之世遂爲生王而大行 之美名亂於天下至秦厭王而帝帝之上又冠以 皇而無以加矣自是以後夷狄之君亦厭承于可 汗之稱而爲中國禍昏暴之主亦竊聖祖神尊之 號以爲青史污名之不正流弊至此試考其寔春 秋之公曾可爲彫召之懿子戰國之王曾可爲文 武成康之盛乎秦以後之帝曾可爲堯舜之光華 --- page 815 --- 乎旦至五胡契丹女真蒙古亦可帝焉漢以後之 宗曾可爲殷三宗之烈乎且至於懿僖不君徽踟 失國亦可宗焉眩名寔以長覬覦文狂悖以沮勸 戒未見其可也觀於春秋書蔡桓侯正名爲先應 乎不畔於道漢光武不許言聖唐明宗自謂胡人 真千古英雄 及宗人衛人伐邾左傳彩志巴 管 見 春與之盟冬乃伐之此舉動成何理説 冬十月朔曰有食之 左不書曰 官失之也 --- page 816 ---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 管 見 桓十八年王見於經凡九四爲天子當陽二爲 太陽下行其一爲陽明失度當陽而明不能照聖 人葢望之也故大明終始以立丑法然後道桓之 黨無所逭其誅下行而爲隂隂所蔽聖人葢傷之 也故麗天而行以正王綱然後宰紏之徒無所逃 其責至於繻葛之戰倒懸甚矣序王於下月掩日 之象也猶以諸侯從之不容以柔乗剛意下土之 有王猶上天之有曰聖人扶王於經所謂捧日於 --- page 817 --- 天天理民彝暗而復明春秋之功其四時行天之 日乎 公會劑侯于樂 么與夫人姜氏遂如劑 公羊何不言及夫人其 寔夫人外公也 管 見 於是王姬下稼脅侯王使㑹侯主之濼之會將 成昏于齊也劑侯約致文姜遂與如劑兄妹之相 憶人情之常兄妹之相亂人倫之變會侯自處以 常不虞常中之有隱變也子不愛我豈無他人他 --- page 818 --- 人人可疑而兄可疑乎害澣害否歸寧父母父母可 姜氏及之 寧而兄弟不可見兮若曰來朝走馬小夫亦笄珈之 勝遊而人倫之樂事也至其於禽鳥之相瀆非意 之也夫蟂者父蛇而母雉雉蛇之相從誰則意之 戾氣相投則異類同志是故别之不可不厚也雉 不見蛇則蟂類何自生淫婦不見奸夫則惡心何 自起禮始於謹夫婦别嫌疑女理乎内男理子外 與之者不當與之也遂之者不當遂之也文姜之 惡棫泉成之聖經致嚴兩字之間示後以閑家之 --- page 819 --- 道而於男女夫婦之别其毋苟乎哉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膺丁酉公之䘮至自齊 左傅膂侯使公子彭生乗公公薨 于車脅人殺彭生 管 見 魯桓真愚死矣旣不能制姜氏之行使之及亂 苟曰知之謫之何益晋孝武謂張后汝以年亦當 廢矣遂有蒙被之弑婦人植性不良設心最狠隂 柔之惡往往至於乗剛孔曰惟婦人與小人爲難 養也近之則狎遠之則怨故詩以刑寡妻爲文王 之德剔以閑有家於其志之未變爲善待志變而 --- page 820 --- 後閑之其悔不亦多乎爲梍公者察其志之旣變 尤當以善道處之成禮而歸置之不問不揚其惡 以激劑人之怒徐爲之計以絶姜氏之奸何至殺 身貽世笑哉奈何忽則不懲言之無物既啟之狎 而又觸之怨風自火出其及宜矣雖然亦天道禍 淫之報梍以不禮事君而得寵以不仁賊兄而得 國以不義成人而得賂以不信交鄰而得志其究 也以不智縱妻而得禍朱先正曰天之將禍是人 也必以徵福試之斯之謂歟夫亦強爲善而已書 --- page 821 --- 薨于齎見其以不正終以爲不能居正之戒此又 隨文立義不可以不地爲例也或曰内諱惡詳上 卞文則寔不可掩胡氏説可從 秋七月 管 見 此魯臣子泣血枕戈之秋也夏䘮至冬乃塟之 此獨無事焉其忘讐之罪不待遄王姬而後見巴 冬十有二月塟我君桓公 公羊賊未討何以書 塟讐在外也 見 槨弑君辶賦聖人何以君之曰此舜竊負而逃 --- page 822 --- 之騐也瞽瞍殺人固犯晃陶之刑竊負而逃在舜 不可不盡爲子之孝桓罪當誅固已筆之於經而 其分則君也若之何以處之曰然則春秋何以爲 天子之事筆其罪而君其賊無乃惡惡而不誅米 曰此春秋所以爲天子而他書不得與也天子者 天下之義主也君師治教非一端可盡予天下以 討賊君之也未有義而後其君師之也桓之存也 固魯臣子之讐於法不可容則天王止之示天下 以禁暴鋤亂之公梅之没也固魯臣子之君於禮 --- page 823 --- 不可棄則我君塟之詔來世以慎終追遠之厚項 羽弑義帝天下殺之可也戮丁公之不忠此溪祖 所以爲賢彭寵叛龎崩君子戮之可也侯子密之 不義此光武所以爲過知此則知春秋天子之事 也其可以一例一律限聖經垂訓之旨米胡氏曰 桓公書塟隐然以爲足以快臣子之心此傷道之 言竊不敢從 --- page 824 --- 吳家文派選四之二十二 春秋管見 宣酉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 公羊言卽位何其意也 穀鿄繼故而言卽位與聞 乎故 也 見管 翬弑隐而立桓遂弑赤而立宣二君爲弑者所 立有良史作必奪其卽位矣春秋皆不之奪此可 聖人之文也簒递之人必誅罔赦而敢公然卽位 與繼正同則天王方伯之失賊通國臣子之事誉 --- page 825 --- 其罪亙見若乃桓宣以簒得國靦然南面而告改 元寔小人之無所忌易曰渺能視跛能履武人爲 于大君不書卽位其惡不著不奪之奪此聖心之 裁制也 公子遂如齊递女 左傳尊 君命也 管 見 鄙夫患得患失無所不至方遂之謀立接也以 謂不得齊侯爲主則謀不售故挾得臣偕往使齊 人知事出於公而非一人之私及謀既成又恐齊 好之不固用桓公故事昏齊之女出姜過市之哭 --- page 826 --- 不能動其心也宣公處非其據恐不自保故冒䘮 爲之而寔遂之謀也小人患得患失導君爲非其 惡一至於此遂亦翬之徒歟故其文一以施之左 氏曰尊君命非也 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 左傳尊夫人也公羊何 以不稱姜氏譏䘮娶也 穀梁其曰婦 緣姑言之巴 管見 遂不稱公子姜不言氏而夫人婦存其名位此 一筆見魯之君臣母子夫婦皆有貶焉遂不當挈 君之夫人君母之婦以歸姜不當夫人婦而挈于 --- page 827 --- 遂宣公不當冒䘮而娶夫人敬嬴不當以妾毋而 婦齊女魯方以有倚於齊而求好齊亦以有造於 魯而連姻充利心以相交而禮義之蕩敗不恤也 春秋特異其文而魯之不君不臣不母不子其惡 皆不可掩矣 夏季孫行交如齋 左傳文子如齊 納賂以請㑹 管見 莒僕試君來奔文子使出諸竟曰有禮於君者 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無禮於君者誅之如鷹鸇 之逐鳥雀然宣公弑立行父爲之如劑告立纳各 --- page 828 --- 請會則以孝子之道事之矣所謂三思後行此何 不思而行之耶孟子論浩然之氣曰直以養之而 無害苟不能養氣則雖知言而未有不餒者若文 子者知言而不養氣故於得失利害之際不能不 動其心 晉放其大夫胥甲交于衛 左傅晉人討不用命者放胥甲父而立胥克 公羊放之者無去是云耳近正也 管 見 晉討胥甲父不用命之罪其事不可曉胡氏以 謂河曲之敗甲父與趙穿撓叟駢之謀則當偕貶 --- page 829 --- 乃庇其族子穿而獨放甲父故稱國以放恐未必 然大抵春秋天子之事刑賞廢置當出於王苟出 於國君與其大夫而上不禀命則稱國而巳矣晉 殺其大夫先都放其大夫甲父皆在趙盾柄鄉專 國故施以累上之文 公會齊侯于平州 左傳會平州 以定公位 管 見 時晉爲伯國柄鄉者趙盾隂蓄弑君之心齊爲 彊國新君者惠公亦爲弑君所立宋鮑莒僕之徒 接迹於世無有能討之者魯宣黨於齊惠故弑赤 --- page 830 --- 而奪之國葢明知晋之必不能討而四鄰諸侯亦 必無能議其私也故平州之會一齊侯可以定魯 公之位然僞定一時而無赦之刑終不可逭經前 書行父如齊後書遂如齊此書公會齊侯而謀魯 事者始末皆見聖人傷世教之衰㣲特以一筆討 罪著其首犯從惡以昭示將來胡氏曰篡弑之賊 身無存没時無古今其罪不得赦也可謂深明春 秋之法 公子遂如劑 左傳東門襄仲 如劑拜家 --- page 831 --- 管 見 春秋篡弑之禍外無彊國爲援内無彊臣爲主 則其事不成衛州吁齊無知陳佗之類内外皆無 助也故敗然強臣之助其效不如彊國成亂自稷 始其後篡奪皆效尤焉雖内有所主必列於會其 位始定輔爲篡者又必其君位定而後其身乃安 此翬遂所以奔走於齊其爲君謀亦以爲身謀也 鳴呼爲臣而黨邪害正雖乞憐强國巧成譎就幸 足以保其身而此生屈辱罪寔不勝誅矣 六月齊人取濟西田 左傳爲立公故以賂齊也公羊 --- page 832 --- 管 見 魯宣割地以求立其惡固不容誅癇惠助逆而 取田其罪更加一等出姜齊女子赤齊甥齊侯非 親接而疎赤也志貪濟西之田而以赤易之故襄 仲敢謀而宣公得位射一時之利賊萬世之倫寔 齊人爲禍本也特書取田以著其罪春秋爲教嚴 於義利之辨沼其利於人者而爲人所利之惡自 見遼貪盧龍之賂而帝敬痦議者專咎石晋而遼 貪中國之土置之不論豈除惡務本之意裁 秋邾子來朝 --- page 833 --- 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 左傳彩人之弑昭公也宋文公受盟于劉鄭穆公 曰晉不足與也遂受盟于楚陳共公卒靈公受盟 于晉楚子侵 阑遂侵彩 管 見 天下理與勢而已理有曲直勢之強弱係焉晉 承知褻之烈操天下之樞大勢之所趨乆矣靈公 不君趙盾不臣篡逆不討又取其賂不自執其理 以爲天下是徒挾其勢以爲天下非於是楚莊伏 義以令諸侯據必直之理輔素強之勢天下翕然 宗之撫鄭侵剁乃其圖伯之始事子曰夷狄之有 --- page 834 --- 君不如諸夏之六故是役楚得稱子鄭穆不能以 伯 義輔相而乃背晉從楚蓋視楚之强弱爲向背姑 借晉人平宋一事以文反覆之妖春秋人鄭誅心 之法以治中國之卽夷者然楚子侵宋爲繼事侵 陳何以不貶觀下書趙盾帥師救陳則貶楚之意 亦可見矣此條重在討宋賊以扶植是理爲主故 惡之短而善之長 晉趙盾帥師救陳 左傳救陳宋 穀梁善救陳 管 見 此救陳未救宋也宋受侵在陳之後何以捨宋 --- page 835 --- 救陳以救陳爲名以伐鄭爲寔也伐鄭乃所以救 宋也然則何以書救陳陳無故受楚侵雖不及救 苟能明救患之義斯善之矣善救陳所以罪楚子 也 宋公陳侯衛侯曹伯會晉師于棐淋伐鄭 左傅楚賈薦救鄭遇于北彬囚晉觧楊晋人乃還 榖梁列數諸侯大趙盾之事也 管 見 諸侯會大夫前此垂隴書士穀新城書趙盾此 則没盾不書何也盟會猶可伐會不可也盟雖大 夫爲主而朿牲載書以伯主起諸芙且夫尺示兵 --- page 836 --- 每 先軟國君之禮伐則南面之君發縱左右直聽命 於大夫矣春秋之初天王夷於諸故繻葛之役不 許諸侯敵天子書蔡人陳人從王伐鄭存王體也 其中諸侯夷於大夫故棐林之役不許大夫統諸 侯列序宋公陳侯會晋師伐鄭存伯體也地而後 伐者觀趙盾躊躇不進遂使北林之遇楚獲觧楊 卒無以加於鄭自是晋伯不可爲也 冬晋趙穿師帥侵崇 左傳晋欲求成於秦趙穿曰我侵崇秦必救之 吾火求才 --- page 837 --- 見管 自臨品之役秦已從楚晋之失秦敵怨使之巳 穿欲得秦成而爲侵崇之謀不思以德平怨又將 用怨爲德譬猶推人之孺子入井以恐其父母使 之急子之難而後邀以結我之讙其不思甚矣穿 武夫無知趙盾謀國乃聽其妄行不禁蓋欲封槙 宗黨使之當元戎之任而理之是非不計也書曰 趙盾帥師侵崇見其専兵自恣桃園之禍其所由 來漸矣 晉人宋人伐勲 --- page 838 --- 左傳晋伐鄭以報我林之役於是普侯 侈趙宣子驟諫不八故不競於楚 管 見 侵宋書楚子伐鄭書晉人聖人急於討賊之情 見矣宋之罪賊也鄭之罪偷也晋人挾宋賊而討 鄭偷曾是爲伯擧矣鄭穆背華卽夷問罪固可問 使晋能明大義先討齊宋弑君之賊鄭知伯國彊 於爲善雖曰畏楚豈敢改圖自會扈平宋鄭子家 已有不德則其鹿之言是晋人自棄而後人稾之 也經書晋人宋人伐鄭以見鄭寔可伐而晋人伐 之不得聲罪致討之義也 --- page 839 --- 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華元帥師及鄭公子歸生帥 師戰于大棘宋師敗績獲宋華元 左傅鄭歸生受命于楚伐宋宋華 元樂一呂御之戰敗囚華元 管 見 二大夫並言帥師見其將尊師衆勢相敵也鄭 歸生受命于楚伐宋華元御之而日華元及歸生 煮棐林以後宋兩次從晋伐鄭大棘之役華元志 乎是戰傳稱鄭獲宋甲車四百六十乘是盡千乗 之半矣華元禦侵鄰之敵舉傾國之兵不知已之 有瑕而必人之可勝是以衆棄之也於是師敗將 --- page 840 --- 獲春秋師將並擧聖人重師之意且以君將鄉將 之别不得以韓爲例也穀梁曰盡其衆以救其將 華元雖獲不病抑何穿鑿之甚也 秦師伐晋 左傳秦伐晋以報崇也 遂圍焦 灬 管 見 此趙穿負乗致寇之罪而趙盾昧小人勿用之 義所以挑秦釁也河曲以後秦師不八晋境惟晋 侵崇而後秦伐晋是曲在晋也孟子曰春秋無義 戰但彼善於此則有之聖人於秦晋交兵或號秦 或稱人或稱師觀其書法而善不善可見且示後 --- page 841 --- 世以用兵行師之道不在彊弱止在曲直而巳 夏戬人宋人衛人陳人侵蒯 厶傳晋趙盾侵鄭以報大棘之役楚闘越椒次于 鄭以待晋師趙盾曰彼宗竟于楚姑並其疾乃去之 管 見 春秋自楚子侵宋以後多子楚奪晋之文然非 聖人之情巳浮海居夷之意也王道不行不得已 而進伯以其能禁暴誅亂代王行化而巳伯政既 衰暴亂交作於是討賊之義不在中國而在夷狄 天下不可一曰無主張乎是理有能持是理以令 天下使亂賊知不爲覆載所容聖人亦不以夷故 --- page 842 --- 擯之也故楚侵宋得書子歸生以楚命伐宋而書 華元及四國侵鄭鄉不氏而書人雖楚莊之猾夏 鄭穆之卽夷其辭多恕而晋人賊黨之罪不少假 借此可見聖人天地至公之心而予人以誅亂賊 之㫖不限於華夷其廣有如此夫 秋九月乙丑晉趙盾弑其君夷臯 左傳趙一穿攻靈公於桃園宣子未出山而復太央 書曰趙盾弑其君以示於朝宣子曰不然對曰子 爲上卿亡不越竟反不討賊非子而誰 孔子曰董孤古之良史也書法不隐 管見 此董狐之筆春秋因而不草而趙盾之獄辭定 --- page 843 --- 矣然盾之獄辭董狐能定於靈公弑之後而盾之 獄情春秋已探於霻公立之初人臣無將將必誅 盾舍夷臯而遂雍于秦後又反雍而戰秦于令狐 廢置其君如奕棋然葢其操小人無忌之心雖曰 立之寔非君之弑械巳露於此秦納不正而書晋 人及聖人固巳討盾於此時矣有王者作必問其 擅捨世子而外求君之罪盾豈得専執國命私植 宗黨以根據於戬國㦲是後放殺大夫盟會諸侯 或繋以國或書其名見霽公徒雍虚噐恃自之幾 --- page 844 --- 上肉爾桃園之禍有待而發穿爲盾之鷹犬受其 發蹤春秋歸獄於盾豈待是而後斷誅亂討賊謹 之於㣲而盾不能逃無君之罪矣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 穀梁事之 變也 管 見 前年冬天王崩是年春郊郊者不當郊也牛傷 又改卜牛死乃不郊是意誠乎郊因變而後止其 禮也鳴呼桓宣皆篡君之賊宣公弑惡及視歸出 --- page 845 --- 美其事惨於橹公也乎州之會濟西之賂其迹顯 於梧公也王不能誅伯不能討得以終䘮及郊又 值天王之䘮乃廢斬衰而行大禮傷道悖理莫此 爲甚於是天示之變悠悠者誠不欲僣逆之人對 高明而接萬靈也春秋詳書其變而享公之罪上 通于天盡在書法之表其爲亂賊之戒切矣 猶三望 本傳望郊之屬也 不郊亦無望可也 管 見 春秋書事婉而成章密而有法言天道則㣲而 著論人事則隐而顯如魯郊非禮不可以響上帝 --- page 846 --- 特以四卜不從牛之口傷牛死見之不字之字就 或然上看是天道之鑒臨可畏而其辭婉魯望非 制不可以祀群臣神特以乃免牲乃不郊猶三望 見之乃字猶字就必然上看是人事之僣妄可知 而其文密婉於言天道不曰魯不可郊若以爲神 聽不和平則不郊可也密於言人事不曰魯不可 望若以爲諸侯無方望則無望可也程子曰春秋 大義數十炳如曰星卽其微著隐見求之可得其 一二矣 --- page 847 --- 塟匡呈楚子伐陸渾之戒 傳楚子主於雒觀兵於 疆定呈使王孫滿勞之 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對曰在德不在險周德雖 衰天命未改鼎之大小輕重未可問也 管 見 楚子觀兵問鼎其意僣矣何以得書爵此聖人 尊王之㣲意巴楚封丹陽胙以子男之田乃先代 受封之故號他薄其封爵而僣稱王當其觀兵之 時雒陽有二王矣若曰周玉楚亦王也但争鼎之 所在爾王畿之戎吾能伐之獨不可問其鼎乎臣 逼君諸侯凌天子雖繻葛甲肩河陽起召未有甚 於此者一綫之周岌乎殆矣舊央必書楚伐陸渾 --- page 848 --- 之戎春秋草之楚書爵戎書號見君臣之分如此 其不可紊也王畿之尊如此其不可犯也乃書法 外意所以治其僣王之罪杜其猾夏之端可不以 凡例書楚子爲比先儒曰讀春秋如觀山水然 夏楚人侵鄭 左傳鄭卽 晋故也 管 見 春秋立法公秉心恕予奪進退惟理之從當鄭 之從楚也晋侵之權輕重緩急之宜則弑君之惡 重於卽楚之罪晋侯黨宋怒鄭是以人晋及鄭之 從晋也楚侵之論邪正向背之理則歸成之得掩 --- page 849 --- 其旮靈之失所子憾晋恨鄭是以人楚觀晋楚争 鄭之曲直而春秋書法之權衡見矣 秋赤狄侵齊 赤狄白狄俗尚 赤衣白衣也 宋師圍曹 左傅宋公卽位盡逐武穆之族以曹師 伐宗秋宋師圍曹報武氏之亂也 見管 宋自昭公以來何公族之多内亂也穆襄之族 率國人以攻公殺公孫固公孫鄭于公宮襄夫火 因戴氏之族以殺襄公之孫孔叔公孫鍾離及公 子昂至是戴桓之族攻武氏盡逐武徼之族列國 公族之禍未有甚於宋者大學曰一家仁一國興 --- page 850 --- 仁一家讓一國興讓化起于家可以及國况宗族 乎方宣之讓國於穆穆讓於徼襄讓之目夷目夷 為襄守國兄弟宗族之間家一國而不以爲私嫌 疑何自生禍亂何由起雖不幸遭弑逆之大變迎 馮于鄭無争心也立御説而殺長萬者戴武穆莊 之族也自成公世子見殺於其弟禦而宋之家法 壞矣於是昭公謀去群公子文公盡逐武穆之族 本支相賊其釁起於相疑骨肉相疑其端生于相 争遂至公族召外兵以伐宗國國君用外師以敵 --- page 851 --- 怨讐變故之來莫有紀極豈非仁讓衰于前世釁 隙成於私心之所至乎觀乎宋事乃知睦族展親 真齊家治國長乆安寧之要道巳 冬十月丙戍鄭伯蘭卒 管 見 鄭囒享國二十二年依違晋楚之間然從所楚 者矯情也晋人威德俱傾楚人威勝其德故慕晋 之心移於惧楚卒陷於小人反覆之韭而其情寔 可矜也狼淵之師晋不及救始不得已而從楚于 棐之會請鲁求成於戬子家鴻雁之賦寔有安宅 --- page 852 --- 之恩于扈之會晋不能以義命諸侯顧以不見爲 威鹿死不擇陰之言葢有不知所從之恨於是背 晋事楚晋人寔不足與而楚莊借宋事以圖伯其 義正其言順歸生以楚命侵宋豈非晋德不足以 懷之乎及靈塑公弑成公立復去楚卽晋冀晋人改 其前轍眷眷有反正之意焉春秋於其從楚多恕 辭而其見侵於楚則曲楚而直鄭故曰鄭穆之情 可矜其視乃祖莊厲豈不爲有勝歟 塟鄭穆公 --- page 853 --- 四年春王正月公及劑令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 伐莒取甸 左傅非禮也平國以禮不以亂以亂平亂 何治之有穀梁伐猶可取向甚矣乗義 而爲 利也 管 見 虞芮争田如周入界見其耕者讓畔慙相謂曰 吾所争周人所耻遂返俱讓其田而不取是不待 平而自平矣中庸曰篤恭而天下乎苟有至誠之 積則觀感具孚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道不外 此劑勲魯凱之平莒郯不過威力脅之而巳己寔 不德何以平人莒人不肯見其心不誠服不能以 --- page 854 --- 强平也孟子曰愛人不親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 智魯侯不能自反而乃伐莒取向豈非悖理之甚 按隐二年莒人入向則向爲莒所併已乆魯人特 貪其地因不肯平郯之故以力取之春秋撥亂之 書深惡所爲故辭繁不殺世之以亂平亂觀此亦 當知所省矣 秦伯稻卒 夏六月乙酉鄭公子歸生試其君夷 左傳楚子獻瓦龜於鄭靈公及食召子公而弗與 子公忽染指冬鼎嘗之而出公怒次段子公子公 --- page 855 --- 與子家謀先子家曰畜老猶惮之而况君乎反謵 子家子家惧而從之夏試靈公 管 見 春秋之斷弑獄止在心與力而已趙盾之獄斷 之以心歸生之獄斷之以力大抵心力相闗小人 操爲惡之心又有可爲惡之从然後及於弑道盾 以心使力歸生以力使心夷臯之立盾畏偪而非 其意執國十有四年植黨於内縱惡於外盟會諸 侯放殺大夫以芻靈木偶視其君弒之械所由來 漸矣探其意而爲逆蓋不必盾自爲之乃其包藏 禍心以穿爲操刀之僕耳非其心之足以使力者 --- page 856 --- 乎子家自穆公以來執鄭之政觀其對趙盾之言 曰歸生借寡君之嫡夷與二三臣相及於絳則夷 爲世子時葢曾預朝聘之事而子家乃其輔導之 臣當夷之欲殺公子而子公與之謀先是必憚其 力之足以防遏也謂宜内閑其君之郄心外杜其 所與謀之递志則禍可潛消矣乃以老畜視君而 聽逆謀之得行是子公假歸生之力以弑夷耳非其 力之足以使心者乎夫逆弑大惡不赦之罪不斷 之以心則隂險者皆敢爲司馬昭之弑高貴鄉公 --- page 857 --- 矣不斷之以力則姦雄者皆敢爲徐羡之殺營滎 陽王矣春秋原情議獄爲萬世亂賊之戒豈不深 切者哉 赤狄侵劑 秋公如劑公至自劑 管 見 此後比年如劑行至悉書著宣公以不正取國 而委貿事劑之罪也 冬楚子伐鄭 左傳鄭未 服也 管 見 鄭弑其君楚以討賊爲名而伐之也春秋急於 --- page 858 --- 討賊而樂與人爲善故是役楚得書子或曰楚莊 意不在問鄭國弑君之罪特假此爲名以洒前年 不獲鄭成之耻春秋推見至隐何以予之孟字不 云乎五霸假之也聖人固予其能假耳篡弑相尋 暴亂交作苟能伸大義於天下雖未免假之之意 不猶愈於受其賂而成其亂乎是以伯者之事固 聖門之所羞稱而伯者之功亦春秋之所不廢侵 宋伐鄭其諸以予楚莊之伯歟 五年春公如齊夏公至自齊 --- page 859 --- 秋九月劑高固來递子枫姬 左傅卿自遄也穀梁不正其 接内故不與夫婦之稱也 管 見 夫婦人倫之本聖人之所慎也外大夫娶内女 常事耳其所書必有故焉高固脅宣公而娶其女 則不子而不臣喜公畏高固而主其胤則不父而 不君君臣父子之道皆失何以正夫婦之始乎夫 女生而願有家爲父以嫁女爲送賂之物君子敬 其妻子爲夫而以娶妻爲受賂之貨夷虜禽獸之 道春秋之所惡也是以志之 --- page 860 --- 叔孫得臣卒 冬齊高固及子叔姬來 左傳冬來反馬也歟 公羊具諸爲誉而俱至者迭 見管 男女不瀆瀆則離聖人於其合而慮其離故爲 禮節以防閑之男外女内順隂陽之理使相敬而 不相瀆則相保而不相離反馬以婦成三月爲節 禮止使往歸寧以親存一歲爲度法止女行女婿 不俱至者恐相瀆也魯桓公夫婦如齊㐮公有禽 行故能與私而不之遏齊高固夫婦來魯宣公負 大惡方倚爲援而不敢制齊俗滛蕩魯之末流亦 --- page 861 --- 然春秋之所最惡是以詳而書之 楚人伐鄭 压傅楚伐鄭陳及楚乎 晋荀林父救鄭伐陳 管 見 自鄭穆之季楚兵三到鄭邑其意止爲服鄭而 巳中度以討賊爲名其動近義故得書天然其猾 夏之罪法不可縱是以前後皆稱人 六年春戬趙盾衛孫免侵陳 左傳晋衛侵阑陳 卽楚故也 管 見 陳靈公受盟于戬爲楚所侵棐林之役葢嘗從 戬伐鄭至是背戬而卽楚者葢趙盾爲政縱簒逆 而不討故無以服諸侯之心楚莊出來假義動衆 --- page 862 --- 是以厭晋政者從之也輕趙盾苟能聲鄭人弑君 之罪請於天子别立其君則名正言順誰敢不從 楚人豈能操其是以聳動天下乎者乃徒知救鄭 爲懷諸侯而不知縱鄭爲失諸侯之本故林父救 鄭削而不書而特書侵陳以著趙盾當國專兵失 持馭諸侯之道也 夏四月 秋八月螽 --- page 863 --- 七年養衛侯使孫良夫來盟 夺傳始通且謀會宋也 榖梁前定之盟不日 管 見 宣公簒立專事劑而不事晋窺知趙盾無意於 討賊也至是晋公將爲黑壤之會惧其見討始約 衛而求平焉于沓之會衛成因丈公以請平于覺一 故宣又欲索報於衡衛侯使良夫來盟是誠有觧 紛排難之心公自毁列而與之盟春秋之所諱故 不言及 夏公會劑侯伐刺大㝵 夸傳不與謀也凡師出與謀 曰及不與謀曰會 秋公至自伐萊大旱 --- page 864 --- 管 見 春秋書災未有以天變蒙人事之文如此之親 切者公以夏會齊伐萊秋至而大旱則調動怨咨 之氣足以午和而召變明矣或曰經書大雩不雨 大旱大約以志恒陽之變不必皆在師興之後此 旱安知非偶逢其適者曰春秋記異詳先後事皆 見事應非漠然都無所闗觀湯以六事自責有一 于此皆足致旱宣公之旱意其時民有失職又重 以兵戎之起故感召如此其弗爽也 冬公會戬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于黑壤 --- page 865 --- 左傳鄭及晋平晋侯之立也公不朝又不使大夫 聘晋人止公子會以賂免故盟不書諱之也 管 見 此公會諸侯之文主公而言故與會不與盟直 書其事耳諸侯自相盟故下文不復書盟于黑壌 者不與盟與自相盟均爲有過也魯侯朝齊而不 朝戬知有援已之德而不知事大之禮其爲所辱 宜矣晋侯不討魯罪而與之會又止之與盟而受 其賂則是止魯侯者特恐之以取賂而失方伯討 賊之義盟者春秋之所悪而盟以保姦又其所最 惡者故削而不書或曰鄫惡可諱晋惡亦可削子 --- page 866 --- 曰書公會晋侯則晋懷利縱賊之罪自見苟復前 會後盟則疑於首止葵丘之文 八年春公至自會 至 管 見 此其致者幸宣公之得歸亦嘆晋伯之失賊也 夏六月公子遂如劑至黄乃復 公羊有疾也乃復譏大夫以君 命出聞䘮徐行而不返 管 見 仲遂如齊疾不卒事非方命者比亦未可深責 春秋書之爲下文卒于垂起見也聖人重始終之 義與其卒于垂不若卒于黄乃可爾將命至黄而 --- page 867 --- 有疾止而待代不及則死命焉經必書公子遂如 劑卒于黄錄其死事之勤亦無辛已舌午之繁文 也柰何不以死君命爲重而欲死於婦人之手至 黄乃復及塑而卒垂近魯地故於廟祭之日訃音 遽至宣公猶以次曰繹遂陷於失不然新已之日 遂卒于黄太廟有事而繹於禮何妨小人之生計 死謀不安義命非惟自陷于過竟納其君於邪春 秋所深惡也故詳書之 弃已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 --- page 868 --- 糓梁卒之何譏乎宣也聞 大夫之䘮則去樂卒事 見管 以翬爲例則遂不當書卒以肸爲例則卒不當 書字春秋立文因人事以見義因義以見例大義 之所存則不以凡例构凡例之所變則當從大義 看終事者春秋之所重而遂大夫也書卒以見猶 繹之失禮世鄉者春秋之所惡而遂族子也書字 以見世授之失恩不必卒而字之乃爲咸遂之罪 知此則一經之義例可須推矣 壬午猶繹萬八去籥 --- page 869 --- 夺傳非禮也公羊繹祭之明界曰也萬于舞籥籥 舞去其有聲者廢其無聲者存其心焉耳 管 見 過莫大於貳壬午猶繹事可以巳而猶不巳也 惡莫深乎故萬八去籥知不可爲而故爲也宣公 於遂果薄其人則生而賜氏舆季友同既已隆之 欲殺不可得矣苟不殺之則吉禮行乎画禮非體 貌大臣之意籥萬皆舞也去其有聲廢其無聲將 以欺死者乎然則無適而可惟不繹乃可爾宣公 本無閑邪存敬工夫遂其同惡之臣冒喪遄婦習 爲不軌是以貳過故惡入於邪而不自知先儒謂 --- page 870 --- 詳觀書法見聖人格心之道以猶八去三字觀之 可以得其旨矣 戊子夫人羸氏薨 管 見 成風敬羸薨稱夫人春秋謹嫡妾之辨書法若 此何也曰此書國事予奪存乎意也豈可著於其 文禮無二嫡莊之哀姜文之出姜既見於經而風 氏羸氏之薨乃復以夫人稱則僖宣私崇妾母之 失可見不没其寔所以著其僭耳此如公薨不地 子卒不日而桓宣皆書卽位則篡奪之罪不可掩 --- page 871 --- 直書其事以寓褒貶乃聖人之微意也 晋師白狄伐秦 左傳身狄及戬乎㑹衆伐秦 見管 白狄侵劑戬不能攘却而與白狄伐秦伯業之 衰替可見矣 楚人滅舒蓼 去傅爲衆舒叛故伐舒蓼滅之楚子 強之及滑汭盟别越而還 管 見 孜曰興滅國繼絶世天下之心歸焉春秋興滅 之書凡書滅者不與其滅也是時強凌弱衆暴寡 --- page 872 --- 齊晋秦楚之大其勢力能滅於一時聖人扶天理 正王網苟遂滅之則萬世之下小弱何所恃以自 存疆大何所惮而不爲故滅人之國者人之而巳 春秋人滅國乃見滅者不能彊於爲善以保其國 槩誘於滅國者之罪無非薄於責巳而厚於責人 乎公羊曰滅者亡國之善辭上下之同力凡小弱 迫於彊大力不能支無亡國之罪則書其滅某若 夫自伐而人伐之如彼流泉淪胥以敗如紀去郭 亡鿄亡之敗書法自異其文春秋爲教扶衰振弱 --- page 873 --- 弭亂息争一本於公而已 秋七月甲子曰有食之既 管 見 曰食自春秋前止見於詩十月之交而書不載 何巳自堯至周千有餘年豈無曰食之變央何不 書將以爲常度必如高宗之彤曰成王之金縢變 有其事然後書之其餘則畧之乎觀於詩定之方 中曆家以爲自壳至周中星同度自周至宋有差 推此則唐虞三伐葢同真元會合之運聖人繼作 寅餞出納自有其道陽常用事陰每聽命有當食 --- page 874 --- 不食之理周室既東下凌上替秦漢而下治少亂 多有頻月頰食不依其度則人事之感召不誣矣 此不言朔陸氏以爲曆差以朱子所論日月合於 晦朔推之天度定有定限考其時楚伯天下乃中 國未有之大變或有不當食而食之異亦未可知 也 冬十月乙丑塟我小君敬羸雨不克塟庚寅曰中而 克塟 左傳禮也公羊而者何難也乃者何難也或言而 或言乃乃難乎而也穀梁雨不克塟喪不以初者 --- page 875 --- 管 見 此條胡傅取穀梁喪不以制之義意謂塟既有 目不爲雨止禮也嘗因是觀呂才所叙塟禮謂古 者卜塟所致按禮不擇年月曰時而以隂陽家所 构日時爲妄言亦有理又参之朱子塟議止論主 勢之強弱風氣之㪚聚水土之淺深穴道之偏正 力量之全否而五音姓氏八家卦造尤星形勢等 說皆不之取則塟曰在不构矣此亦可以無譏苟 爲雨具亦無不可而曰月雨失容草草襄事必有 無窮之悔非孝子之所忍爲克者得也雨若得塟 --- page 876 --- 而緩爲失禮經必書雨不塟庚寅曰中而塟克之 云者許其雨止而克塟也不可以宣公之爲而全 論其非 城平陽 左傳書時也高氏日 惧晋故也 楚師伐陳 左傳陳及晋平楚師伐陳 取成而還 管 見 晋楚争陳鄭自靈成以來二國之被兵数矣然 陳鄭樂於從晋而不樂於從楚者天理在人心知 中國禮義之可慕夷狄暴戾之可厭也陳鄭者南 北之樞晋失陳鄭則不能號召諸侯楚失陳鄭則 --- page 877 --- 不能進窺中國戬人既能知其勢之所必守苟能 明其理之所以得但當舉方伯之職申討賊之義 人心之天理固在彼之所樂必無乍從乍違之改 圖矣乃惟知陳蔡之所當争而阑鄭之罪置之不 問使楚人得執其是而動以義陳鄭遂一於從楚 矣可勝惜哉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劑公至自劑 夏仲孫蔑如京師 左傅春天王使來徵聘孟獻子聘 于周王以爲有禮厚賄之 管 見 觀會之事周則他國可知其小弱尚如此則強 --- page 878 --- 大不恭必甚矣撸公倚劑簒國王不討九年之中 會齊一如齊二至是始以王朝徴聘使蔑如京師 若以司寇之法治之簒弑不朝之罪施以殘執之 刑可也舉一魯事而諸侯之可誅者衆矣盂子曰 春秋天子之事豈不信然 萊從齊之 劑侯伐萊 小國也 秋取根牟 根岸葢小國内諱滅 故書取與剸邿同 八月滕子卒 九月晋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會于扈 --- page 879 --- 戬荀林父帥師伐陳 管 見 此與僖十五年諸侯盟于牡丘公孫敖帥師救 徐同而緩急之意自異當緩急者緩當緩者急要 皆非義舉也夫以諸侯之君咸在會盟之地而以 大夫帥師不輕千乗之威先之以元戎之行推轂 遣將法固然也但用兵大事所貴乎節制者當審 其宜楚人伐徐救之宜急牡丘之盟因此明大義 以伐楚可巳僅使大夫帥師而諸侯待之于匡是 其意不在襄逵以攵刹一剌方乎對戈之之爰支 --- page 880 --- 不赴于扈之會當修其文告問所以背會之由若 果懼楚不來是在我未得制楚之道當思以控大 扶小可也遽使大夫伐陳適驅陳以從楚尔庸得 討貳之子故凡諸侯不會而大夫率師其責在大 夫諸侯咸在而大夫帥師其責在諸侯責大夫者 人之責諸侯者目其君以見貶考文按事便見不 得以稱爵爲予之也 辛酉晋侯黑臀卒于扈 左傳陳侯不會晋荀林父以諸侯之 師伐陳晋侯卒于扈乃還 --- page 881 --- 管 見 晋成七年之間再會諸侯亦有嗣伯之志然黑 壞止覺而曾卒不至于扈侵陳而陳亦不來當時 赤狄白狄荆楚倔强於外公族餘子公行根據於 内伯業卒以不振葢已爲弑逆所立故縱簒遄而 不能討無以遏夷狄之驕德權臣而不敢除無以 制強宗之横才僅中下得保没身亦幸矣况望其 能有爲乎 冬十月癸酉衛侯卒 管 衛成公嗣國之初爲戬交所丸奔效艮隹争千 --- page 882 --- 不返幸得甯兪爲之左右免難而歸後聽孔達之 謀欲以弱衛抗強晋不思甚矣惟始終與魯通好 于沓之會孫良夫之盟能推同憂共患之情明講 信修睦之道靈成之世卒與伯國安於無事善子 曰人之有術智恒存乎疾癫理固然也 宋人圍滕 左傳因其 喪也 管 見 是時簒弑之賊非惟人不能討而反能討人會 宣之取根牟宋文之圍曹滕元兇得志莫此爲甚 此春秋所以貴於有伯也 --- page 883 --- 楚子伐艱晋卻缺帥師救鄭 左傳楚子爲厲之役故伐鄭戬救鄭敗楚師于桞 棼國人皆喜子良憂日是國之災也 管見 林父伐陳蒙戬侯會扈文之其義責晋侯也卻 缺救鄭蒙楚子伐鄭之文其義責楚子也晋無控 大扶小之遠志不遏楚横而與楚争陳陳畏楚不 來其意其矜則伐之不得爲義而戬侯尾小之惡 著矣楚無仗義討罪之真情幸乗晋摊衰而與戬 争鄭鄭從晋不貳其志可取則救之不失爲仁而 楚子猾夏之罪見矣春秋書法若此葢目其君以 --- page 884 --- 見貶乃屬辭比事之體非以爵晋楚爲予之也 陳殺其大夫洩治 存傅陳靈公與孔寕行父通于夏姬洩冶諫曰公 卿宣滛民無效焉公告二子二子請殺之公弗禁 遂殺 洩冶 管 見 人臣死君其道非一有死忠者直言敢諫是也 而可爲比會子不可爲洩冶有死義者托孤寄命是 也而可爲荀息不可爲惠伯有死節者非君不事 是也而可爲文山不可爲楊雄有死難者扦主干 姦是也而可爲屈实不可爲徒人費有死事者勤 --- page 885 --- 勞鞅掌是也而可爲孔明不可爲馬伏波當權量 其分之得死理之當死與死而有益於國家有補 於名教則委置其身可也不然則婢妾賤人之感 慨自殺等耳洩冶位非正鄉職非言責苟有愛君 之心當防其漸漸不可遏去之可也乃待其事形 而後正救非惟無益徒以殺臬君子之所不取也 故春秋以累上爲文而儕之宜申士穀鄭交者流 則亦碌碌徒死焉耳士夫苟知此義則於律身行 已之道無苟免之羞而亦不流於矯激之俗矣 --- page 886 --- 十年春公如劑公至自齊劑人歸我濟西田 本傅劑侯以我服故歸我濟西之田 榖梁反之不言來公如劑受之也 管 見 我内詞也齊人取濟西田是我不自有而劑人 取之也齊人歸我濟西田是我之所失而復得之 也詩曰奄有龜蒙遂荒大東七百里之地何者而 非我有而於濟西之歸特書我者聖人寫出會宣 得田欣幸之意書法如盡夫聖人無我常人有我 小人尤甚焉宣公殺二兄逐嫡母而取其國所以 爲我至矣濟西之賂葢不獲已而非其心之所欲 --- page 887 --- 十年之中奔走劑廷所以事之甚謹惟望劑之見 憐而歸之寔出所望之外而在所期之内此正心 滿意得之時聖人誅其心而以我書之萬世之下 視魯宣如見肺肝負篡道之惡名而僥僥於故田 之復得則所得不償所失與劑墦施施於蹷足之 喜者等爾小人視此寧無愧怍而憚於爲恶乎此 聖人省世之意也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己巳劑侯元卒劑崔氏出奔衡 --- page 888 --- 左傳劉氏有籠於惠公高國畏其偪也公卒而 逐之奔衡且告以族不以名 見管 強宗相逐此春秋時之通禍往往於易世見之 宗昭公立司城奔魯戴氏之族逐之也齊頃公立 崔氏奔衛高國之族逐之也魯成公立歸父奔劑 季孫之族逐之也究來私家之利而公室之害逐 之者勝則虎狼得志噬攫於門庭逐之者不勝則 蜂蠆流殃伏藏於堂奥戴氏肆横於宋季氏專權 於魯則逐之者勝也崔氏出而能返返而能弑則 逐之者不一也書之以志強宗之足以禍人國如此 --- page 889 --- 爲履霜堅氷之戒名與不各史之詳畧異矣 公如劑五月公至自劑 癸已陳夏徴舒弑其君平國 左傳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飲酒於夏氏公謂行 交曰徵舒似女對曰亦似君徵舒病之公出自其 廐射而豳之殺二子奔楚 管 見 春秋弑遄之臣多出於其勢之不得已獨徵舒 則其情之不得已爾衵衣之戲于朝似爾似君之 形於言此人情之不能堪也爲徵舒當柰何族爲 世鄉躬爲大夫於家非幼於國非賤謂宜謹禮於 --- page 890 --- 㣲防其母之滛崇納約自牖止其君之邪心若果 滛不可制邪不可遏則去國而奔可也耳不聞滛 褻之言目不覩淫奔之事天道禍淫必有爲之雪 其雪耻矣而乃立於其朝坐視其君往來於株林 及其情不能堪射而殺之以自陷於弑迸之罪有 是母有是子有是君有是臣同歸于亂故與宋萬 鄭歸生同科不得逃其罪也若陳侯宣滛以取禍 得緩於洩冶一年之死亦已晚矣書之以爲滛君 亂臣之戒 --- page 891 --- 六月宋師伐滕 左傳恃晋而不事 宗故宋伐滕 管 見 宋自敗泓以後非從伯主征伐未常動衆侵鄰 及至文公之世數虐曹滕蓋效迺祖襄公之故智 也襄公瞷劑伯之衰而執滕圍劃文公瞷晋伯之 衰而圍曹伐滕其志將致武於小弱以爲圖伯之 漸而不知自反亦甚矣襄有讓國之名取重諸侯 劑桓以子托之苟有志於紹桓之伯亦可也如負 篡國之罪幸諸侯之不討乃欲討人可米旣虐曹 塍又欲横挑強楚於是楚莊披袂而起屨及於窒 --- page 892 --- 皇劍及於寢門車及於蒲胥之市使宋至於易子 而食折骸以炊若非子反許平懲子幾乎不祀矣 故曰襄公之志刻鵠不成尚類鶩文专公之志畵兎 不成反類狗世之德不足而以力爲強者盍鑒於 斯乎 公孫歸父如齊塟齊惠公 管 見 卿會塟始於公子遂塟晋㐮公葢出於晋文襄 之制循襲而行之也 晋人宋人衛人曹人伐鄭 左傳鄭及楚平諸侯之師 伐鄭取成而還 --- page 893 --- 管 見 仁義者聖賢之藴智勇者豪傑之蓄藴仁義而 用智勇則鋭蓄智勇而遇仁義則摧先王由仁義 行天下之智勇莫敢與争此純王之事業文王是 也次焉者行仁義而不由仁義又以智力雜之立 乎王伯之間漢高是也下焉者假仁義而行智勇 其效伯而不王桓文是也至於捨仁義而純恃智 勇其不爲人之所乗鮮矣桓文既没中國之甚病 者楚楚之必争者鄭戬之君臣爲楚而救鄭有之 爲楚而伐鄭有之儇中國之力而與是争智勇月 --- page 894 --- 不足也而卒不能争楚至以伯業授之不争之以 仁義而争之以智力之罪也使晋人内以禮譲治 其國外以法紀律諸侯戮力同心修桓文之業楚 雖虎狼豈能越江漢一部以窺浴陽之鼎乎乃不 能伏義討賊以操天下之樞而今年會諸侯謀伐 鄭貳也明年帥諸侯取鄭威也楚人曰中國有泥 弟簒兄臣弑君者吾將討之假仁義以號召諸侯 而中國之智勇無所施矣春秋拳拳以仁義望中 國齊弑舍而諸侯盟扈宋弑子臼而諸侯會扈猶 --- page 895 --- 有望之之意鄭弑夷而晋衛侵陳陳弑平國而晋 宋衛曹伐鄭徒知智勇而不知有仁義于邲之衂 于楚始基於此是年人晋來年爵楚二伯盛衰之 機闗焉也 秋天王使王季子來聘 有傳劉康公來報聘 兮羊王季及母弟也 管 見 寵靈褻而恩禮瀆故春秋之始嘗以聘爲譏自 王季子以前備書于經者見王室之不綱也忠敬 薄而情文繁故春秋之終不以聘爲重自王季子 以後經不復書見諸侯之不臣也夫聘問常禮當 --- page 896 --- 其霸權在中國猶望王化之得行也簒遄不討而 下聘爲亟書之者其義病之及其伯權在夷狄不 望王室之復興諸侯不知有王憧憧往來有不勝 記則亦不必書矣此春秋記約志博之體也 公孫歸父帥師伐邾取繹 管 見 宣公伐莒取向伐邾取繹志在虐小貪取其地 春秋據事直書而其惡自見 大水 管 見 皇公之編大旱大水兼非常之變天心之惡纂 --- page 897 --- 逆甚矣 季孫行父如劑冬公孫歸父如劑 本傅季文子初聘于劑子家 如劑伐邾故也 管 見 八春秋以來諸侯杆格無所係屬未有甚於此 時篡奪相桑戰争不息未有過於此時會走劑剁 衛走晋阑鄭走楚劑魯晉宋陳鄭皆弑其君晉楚 争陳鄭胷尾邾莒宋虐曹滕赤狄白狄侵劑秦劑 伐萊可謂大亂之世矣究其所以致此蓋自晋襄 以盟會之禮征伐之權授之大夫列國效之累世 --- page 898 --- 承之至於權臣執命廢君立君惟所欲爲侵國伐 國自行其意欲授内權則專刑而立黨欲結外援 則越境而交鄰晋之趙郤齊之高國魯之季仲衛 之孫孔宋戴穆武宣之族鄭子家子公之徒皆以 世族之強脅制其君禍亂之生政在大夫之所致 也天意授楚莊王奮發有爲内剪若敖外滅少西 既除國内之凶又去諸侯之疾盟時陵而陳鄭景 從戰邲而晋大夫喪氣於是數十年中國強臣之 禍一旦稍舒楚伯之興豈偶然之故哉 --- page 899 --- 劑侯使佐來聘 管 見 劑侯不稱子而稱爵春秋據舊史書以志其寔 而頃公忘哀長傲之罪見矣 饑 公羊何以晝 以重書也 管 見 堯於一民饑寒引爲已責况於一國之饑其菊 人上之責不可辭矣阜公之時水旱頻仍征伐不 息以致公私皆匱饑饉荐臻經書公至自萊大旱 而饑與大水同時不曰大水饑則無罪歲之意而 專責人事切矣豈非示以敬天勤民之道乎 --- page 900 --- 楚子伐奠師于頴北諸侯之師戍鄭 見管 晉師救鄭桞棼頴兆之勝聲勢振矣春秋畧而 不書何也善用兵者審其理之曲直量其勢之得 失不趨利不倖勝如召陵退師城濮退舍雖示以 弱而在我執必直之理據必勝之勢故能以弱制 強何郤缺士㑹不知出此謀與楚争鄭者未見有 善後之策一戰而敗楚師再戰而逐楚師増楚之 怒以增鄭之仇使楚謀鄭曰深圖鄭曰亟而晋方 施施然以累勝爲喜不至於邲之敗不止也春秋 --- page 901 --- 固以弭亂息争爲教而於用兵行師之畧尤致精 熟子曰我戰則克一戰一陣之成功而貽無窮之 害者殆非聖人慎戰之意是以削之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楚子陳侯鄭伯盟于時陵 去傅楚子伐鄭及檦子 良曰晋楚無信我安得 有信乃 從楚 管 見 此與楚莊主諸侯之文也觀曹南人曹邾不予 宋之伯則時陵爵陳鄭爲予楚之伯明矣楚以夷 主盟未有如葵丘踐土之盛春秋予之何亟也是 --- page 902 --- 時陳鄭皆有弑君之罪鄭既討幽公之亂斵子家 棺而逐其族改塟幽公謚之曰靈葢其意有憚於 楚而自討其賊陳徵舒之亂國人既不能討諸侯 亦無能問其罪於是楚與陳鄭爲時陵之盟謀討 少西則是盟也主於伏義討賊以除中國之亂其 與刑牲歃血以勢力相長者異矣此年陳鄭從楚 宋衛曹從晉魯從齊楚未全得諸侯至成二年十 一國盟嬰齊于蜀然後爲盛楚伯之權輿寔自此 一始所貴伯者以能討賊而已故聖人急於予之或 --- page 903 --- 曰無俪而後可攻人楚商臣之罪幸國人之不誅 楚子旅商臣之子却欲討諸侯弑君之罪其可乎 曰其事己易世矣有能明於大義克葢前愆聖人 表而出之未有文爲跖而禁其子捕跖也當時諸 侯皆以篡國得苟不進其能討賊以爲世教則亂 賊之徒亙相蒙蔽不幾於塞忠孝之路而開篡奪 之端乎 公孫歸父會齊人伐莒 管 見 歸交專權特甚既伐邾取繹又會劑伐莒兵權 --- page 904 --- 在掌故敢専輒宣公又德其父遂援立之功信而 不疑後來他如晋而公薨季文子乘此逐之不然 宣之一僖又將繼僖之三桓而執國命矣 秋晋㑹侯狄于櫕函 左傳卻成子求成于眾狄眾狄疾赤狄之役 遂服于晋啾會于櫕函眾狄服也 管 見 伯王之業莫大乎明理理明則義精則事舉事 擧則功成功成則業著捨義理而欲以立功者難 矣何謂義理尊君父討亂賊内中國外四夷詩所 謂秉彝之懿德是也何謂事功扶持宇宙奠安生 --- page 905 --- 民使上下各得其分夷夏不失其所剔所謂富有 之大業是巴湯武之王極如之伯道不外是晋影 欲嗣伯業當務之急羸有大於伏義討賊者子是 時陳有弑君之罪請於天王奉辭以討之至於區 處衆狄不過大夫出疆足以了事何至屈千乗以 會犬羊捨中國之大倫而汲汲於通夷狄之私欵 也葢其心昧於義理急於事功不知事功之隆污 視夫義理之得失雖能服狄非春秋之所貴者前 書楚子陳侯鄭伯盟于時陵後書楚子八陳此書 --- page 906 --- 晋侯會狄于櫕函比事而觀晋伯之卑甚矣楚伯 之興豈非從義理假借出來故若是其勃然乎 冬十月楚人殺陳夏徵舒 公羊此楚子也其稱人不 與外討也曷爲不與諸侯 之義不得 專討也 丁亥楚子八陳 穀鿄八者内弗受也 不使夷狄爲中國也 管 見 傳稱楚子八陳殺徵舒轘諸栗門是八陳而後 殺徵舒也詳經文則先殺徴書舒而後八陳明矣 果如傳言春秋何用日八於下文若此之辨白乎 葢以見楚子志在取陳特假討賊之名以行其私 --- page 907 --- 耳陳侯既時陵之盟靈公弑成公立國乃其國楚 子爲之討少西氏當明示師期使陳侯赴會執其 逆臣而誅之何以八其國都爲者乃乘陳侯在戬 舉兵伐之是必徵舒謂其君不在國自來抗楚遂 爲所殺楚子因以入陳遂縣其地故前書楚人見 其討賊之公此書一楚子著其貪地之私且八陳於 殺徵舒之後其爲無名之八可知矣聖人一字之 權衡而楚子立乎仁暴之閜如妍媸並在明鏡榔 文亦是假仁猶能乆假楚莊纔假遽歸又在二伯 --- page 908 --- 之下矣 納公孫寧儀行父于陳 左傳楚子縣陳申叔時曰諸 侯之從也曰討有罪也今縣 陳貪其富也母乃不可乎王曰善乎乃復封陳鄉 取一人焉以歸謂之夏州 管 見 春秋書納不正其強納也如納捷菑于邾之類 寧儀行父與其君宣滛又殺洩冶納君于邪以致 於弑使其告難於楚當執以歸于陳與徵舒並戮 則不失爲太公之舉而反覆小人無所施其巧矣 夫何致亂之臣國人皆曰可殺而復納之瘅惡之 義果安在乎元咺自晋復歸于衛公羊譏其有力 --- page 909 --- 然則楚納二人于陳其玷殆有甚焉春秋書伯之 事功過不相掩大類如此 十有二年春塟陳靈公 管 見 宗長萬殺閔公不書塟病劑桓也陳夏徵書舒 殺靈公書塟予楚莊也 楚子圍鄭 左傳楚圍鄭克之八自皇門至于逵路鄭 伯肉袒牽半以遄曰孤不能事君使君懷 怒其俘諸江以寔海濱亦惟命若惠顧前好使改 事君夷於九縣君之惠也王許之采 管 見 楚子八陳滅之也而書八其圍鄭八之也而書 圍聖人予人遷善之意弘矣楚與晋争陳鄭至是 --- page 910 --- 十年時陵之盟二國始一於從楚寔不堪其侵伐 之患故擇強而事之耳楚子前年伐陳之擧猶爲 有名此年圖鄭之師誠爲無謂不過欲縣其地以 此勢力乗此機會若必欲行其所欲區區陳鄭難 乎免於江黄之禍矣然其八陳也以申叔時之言 而復封之其圍鄭也以鄭伯肉袒之遄而許之平 夫聖人無過賢者改過聖人無欲君子窒欲苟有 改過之美窒欲之善春秋之所予也故特末減其 辭後世劉聰之於哀愍執之不已而又據長安金 --- page 911 --- 主晟之於徽欽虜之不已而又立劉豫豈非楚莊 之罪人而春秋之所必誅無赦乎 夏六月乙卯晉荀林父帥師及楚子戰于炯晋師敗 績 左傳戬師救鄭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彘 子曰不可晋所以伯師武臣力也以中軍佐濟韓 獻子謂桓子日不如進也事之不捷惡有所分師 遂濟楚子乘晋軍桓主不知所爲皷於中軍曰先 濟者賞中軍下軍争舟 舟中之指可掬也 管 見 晋之軍制莫善於軍君將莫不善於鄉將惠公 以煎君將之文公以後卿將之君將者合而有紀 --- page 912 --- 一 卿將者分而無法此強弱之所分也武公滅翼之 初王命以一單爲晋侯獻公始作二軍公將上軍 太子將下軍趙夙御戎畢萬爲右以滅耿滅霍滅 巍然皐落之伐太子帥師克曰禀命則不威專命 則不孝是雖太子未始得專命也輯之戰步揚御 戎家僕徒爲右葢惠公自將二軍並行韓簡視秦 師曰師少於我則晋軍盛可知矣其失在不報秦 施秦之鬥志倍晋故敗非分之罪也文公蒐于被 盧作三軍謀元帥使卻穀將中軍狐偃將上軍欒 --- page 913 --- 枚將下軍林父御戎巍犨爲右於是始以鄉將矣 然事皆聽命於中軍征伐則君將之而行城濮之 役戬侯登有莘之墟以觀師曰归長有禮其可用 也胥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原軫卻臻以中軍横 撃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三軍之將禀命於君此 所以取勝也禦狄之役增置三行辟天子六軍之 名清原之菟罷二行存中行而更置新軍是爲五 軍㐮公夷之蒐舍二軍存車軍以趙盾代縠士卒 有三大夫争立之禍令狐之役三軍之師並行趙 --- page 914 --- 盾將中軍林父將上軍先蔑將下軍是時秦納不 正衆心無二此趙盾所以能令之也河曲之戰趙 盾將中軍林父佐之郤缺將上軍臾駢佐之欒枝 將下軍胥甲佐之不在軍事者趙穿惡臾駢之佐 上軍秦師掩至乃獨以其屬出是慢將令也又與 胥甲呼於軍門以止晋師是撓軍情也三卿並將 不相統一其弊所由來乆矣蓋文襄之時權在巳 出雖三師並立猶爲自將之軍靈成以後政在大 夫黨羽既分門户亦異當趙盾之存也懲河曲不 --- page 915 --- 用命之弊卻缺帥師伐秦趙穿帥師侵崇林交帥 師伐陳士會帥師救鄭僅以偏師出疆雖不大勝 亦不大敗邲之役林父當國將中軍先穀借之士 會將上軍郤克佐之趙朔將下軍欒書佐之楚伍 参曰戬之從政者新未能行令則楚人已策其有 必敗之理矣林父歷事五君乆更佐師如何料不 及此欲挈三軍皆行何不奉公自將以帥列鄉如 城濮之師惟君所命縱有杆格不至如是之甚不 然合謀而動擇佐而行何至以剛愎不仁之先教 --- page 916 --- 佐其軍及其慢命濟師又不能明正其罪始也懷 失屬亡師之慮而欲與分謗終也唱棄甲曵兵之 敗而甘於棄師將者三軍司命而輕率乃爾敗軍 之罪安得不尸其責而寔文公立三軍元帥之貽 弊也不惟是役之敗其後三鄉分晋葢三帥之權 輿愚故備而論之制國之道凡事要足于一乃春 秋大一統之㫖也 秋七月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滅蕭 左傳宋以蔡人 救羸蕭人囚熊 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殺吾退萧 人殺之王怒圍蘼蕭潰 --- page 917 --- 管 見 書滅惡也蕭宋附庸僖三十年爲外所侵至是 滅於楚按圖經蕭在宋之東於之北楚既滅烈勢 必及蒯滅蕭則擧宋而會衛震矣先是秦人巴人 從楚滅蕭四方諸侯無復楚梗遂得漸圖東方以 向中原若無勝炯之勢則其憑凌亦未至如此甚 也 晋人宋人衛人曹人同盟于清邱 左傳戬原毂宗花 椒衛孔達曹人同 盟于清丘曰恤病討貳 卿不書不寔其言也 管 見 鹿上人諸侯清丘人大夫其義不與宋晋之怕 --- page 918 --- 也有書同不書同者見人心之趨向世故之推移 宋㐮之時楚伯雖強中國承桓公之餘烈齊方有 用宋楚之志宋乃欲挾齊而求所楚楚亦欲賺宋 而交齊外相爲盟内寔各自爲心未幾楚人執宋 齊亦不救則其不同可知矣人而不同者惡之晋 景之時晋伯雖衰中國方以虎狼視楚而有倚晋 爲安之意楚既滅蕭勢必舉宋宋舉則曹衛亦不 能安枕譬猶同舟遇風勢須同守維楫辭曰恤病 討貳則其同可知矣人而同者傷之要之不同於 --- page 919 --- 中國之方盛有甲可乙否之勢終須開門而揖盗 賊此齊桓之同所以爲算之深同於中國之既衰 有此塞彼湧之形畢竟閉户而視鄉人此楚莊之 不同不害爲計之得此又人情世故之大畧也學 春秋者詳之 宋師伐陳衛人救陳 左傳宋爲盟故伐陳衛人救之 孔達曰先君有約言焉若大國 討我則 死之 管見 天下之事定于一所以至于渙散者庸主不能 杷持四方之心和則同所以至於暌乖者小人激 --- page 920 --- 爲杆格宋不禀晋之命而伐陳是景公之孱庸不 能主諸侯也衛不顧晋之盟而敵宋是孔達之狡 獝不能謹邦交也伯主失權中原無統其弊至此 同盟庸何益乎伐叛者春秋之所許救患者春秋 之所與予然權有所寄則統紀一法度明宋稱師 惡其横衛稱人罪其專貶宋衛者所以病晋伯也 十有三年春齊師伐莒 左傳莒恃晋而 不事齊故也 夏楚子伐宋 左傳以其 救蕭也 管 見 宋文意在怒楚救蕭可也乃不禁蕭人之殺楚 --- page 921 --- 囚從晋可也又伐楚之與國無晋如之木而欲學 晋如之事致冦宜矣楚爲陳故利執言故書法其 辭平 秋螽冬晋殺其大夫先糓 今傳赤狄伐戬及阇先縠 召之也戬人討炯之敗與 清之師歸罪于 先縠而殺之 管 見 晋自伯中國以來以軍法律將者五而吝公居 其三八曹之役顛頡以藝僖負覊之宮殺城濮之 役祈瞒以奸命殺舟之僑以先歸殺經皆不書者 能刑故也河曲軍門之呼而放胥甲事在七年于 --- page 922 --- 邲先濟之罪而殺先縠事在二年皆不於其時治 之以狥衆及事冷始以他故罪之且胥甲與趙穿 先縠與趙㫋同罪而或討或不討非爲政之體也 故皆施以累上之文 十四有年春衛殺其大夫孔達 左傳孔達縊而死衛 人以説于晋而免 管 見 孔逹誤國之罪二在成公時首謀伐晋逮事穆 公又主救陳犯伯國之怒以危社稷乃曰請以我 説我則死之小人辱國殺身無足恤也春秋繋國 以殺者達固有可死之罪然不當誅首謀以說鄰 --- page 923 --- 國爲衛侯者當自任其咎求成于晋晋人旣退然 後以國法敘之豈不全國體乎此與鄭殺申侯魯 刺公子買一律故以累上爲文自治之意也 夏五月壬申曹伯壽卒晋侯伐鄭 左傳爲邲故也告 於諸侯菟焉而還 中行桓子 之謀也 管 見 常勝之家輕於慮敵屢敗之謀國重於用兵輕 慮敵者挾勝而驕驕則有敗之理重用民者因敗 而惧惧則有勝之刑城濮之後楚再世不振常勝 誤之玉官之後秦遂伯西戎屢敗啓之此已然之 --- page 924 --- 明驗也晋侯果知此道柳棼頴北屢敗楚師知勝 之難常思爲善後之圖可無于邲僨軍之辱及其 既敗于邲若能修德悔過休養其民堂堂之晋諸 侯未貳承勝而動以制楚之命可也何驟於争鄭 乎乃急於修怨輕以褻威蒐焉而還何與於勝負 之教鄭人窺其遠志楚人瞷其有縮心於是鄭人 如楚子良還鄭二國之好合而中原失其南藩終 鄭㐮之身晋不得志盟蜀以後盡天下而向楚矣 孟子曰七之年病求三年之艾苟爲不蓄終身不 --- page 925 --- 得量公不能蓄艾急求已病載胥及溺不亦宜乎 書曰晋侯目其君以見貶也 秋九月楚子圍宋 左傳楚子使申舟聘于齊曰無假 道于宗宋人止之萃元曰過我而 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伐我亦 亡也乃殺之想人圍宋 見管 此所莊用兵之終事也傳稱楚自克庸以來無 曰不討國人而訓之訓之以若殷蚡冒篳路藍縷 以啓山林及于邲之勝曰猶有晋在安得定功則 其志在於必伯而後已然圍宋以後楚師不出豈 其力之不足耶竊料春秋事勢而知楚莊之畧也 --- page 926 --- 陳鄭中國之樞宋魯諸侯之望秦齊晋天下之張 楚得蔡許而不得陳鄭則長江之勝與晋共之其 勢不得不争陳鄭既服又當親宋魯圍宋以致魯 魯致而宋平則諸侯之望歸之矣拱揖於淮漢之 間舒徐於荆襄之地以待強邦之釁秦伯西戎乆 與楚睦齊晋權臣執國縱有如商人夷臯之事則 窒皇之屢寢門之劍便移於臨滯故絳之途蓋其 沉機先畧在操中國之樞收天下之望把一滌極 是至當之事以制諸侯之強非惟伐晋而伯直欲 --- page 927 --- 繼周而王無厭之侈心有待而發是役借申舟一 事以怒宋因啓兵端非真有虐宋之心也故宋平 之後不復輕出春秋責楚燕其辭皆恕非皆直之 也桓如既没華夏無人自時陵之盟三十餘年中 國無篡奪之禍者畏楚議其後也此亦不可少處 塟曹文公冬公孫歸父會齊侯于縠 十有五年春公孫歸父㑹楚子于宗 管 見 時宋國被圍曾人震恐蓋楚子伺魚得鴻之計 也魯之家法趨炎附勢自僖公會楚子于宋已然 --- page 928 --- 至是孟獻子薦賄之謀更爲委靡楚之鈎曾非釣 賄也釣其采章嘉淑足以致諸侯爾不此之惜而 厥角稽首夷於九縣雖幸楚之不加兵而其損亦 大矣魯宣保國無謀姑息求免以爲得算其他不 暇顧也據事直書而背華卽夷之罪自見若乃歸 父前年會齊此年會楚專恣之惡亦不可掩矣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左傳宋華元夜八楚師登子 反之床曰敝邑易子而食折 骸以炊雖然城下之盟有以國斃不能從也 去我三十里惟命是聽子及惧與之盟 管 見 春秋未有書平此書平何華夷盛衰之大機括 --- page 929 --- 也劑之伯會桦杏以平宋亂晋之伯戰城濮以釋 宋圍爲劑晋謀者以先代之後作賓王家扶不宗 以表諸侯不足以繫天下之望宗亦一心輔伯不 敢有二正以王室式微繄伯是頰冀其扶衰恤難 奠安社稷葢翰屏之相資手足之相衛不能以相 舍也楚成之力足以執宋而不能奪宋豈非諸侯 同心共濟之效乎晋伯既衰争奪不息仇誉生於 骨肉敵國起於舟中主盟者縱亂賊而不討同盟 者視患難而不恤楚莊乘中國之有釁假借仁義 --- page 930 --- 號召諸侯秦巴爲之先驅陳鄭八其宇下然未能 得志於宋者不敢窮其力以争中國恐諸侯之議 其後也於是執宋釁而啟兵端嘗試以觀中國之 動静魯人奔走於薦賄晋人亦日鞭長不及馬腹 無一輪一騎以急宋之難葢拱手以宋畀楚矣宋 人易子而食折骸以爨不得已於及楚平與其從 夷狄而存社稷猶爲擇禍莫若輕爾楚旣得宋自 是于蜀之盟十一國無不聽命非天下之大變乎 平者成也成爲夷之統華聖人謹而書之若夫華 --- page 931 --- 元子反不隱其情此之爲乎與鄭來輸平之平劑 魯平莒及郯之平尋常世故春秋書法可以不立 大案乎 六月癸卯戬師滅赤狄潞氏以潞子嬰兒歸 左傳潞酆舒爲政傷潞子之目戬欲伐之諸大夫 曰酆舒有三雋才不如待後之人伯宗曰必伐狄 有五罪才雖多何補之林父 敗司狄於曲梁滅路 管 見 甚矣晋人之遷怒也酆舒殺其君之夫人傷其 君之且是其權力足以脅主晋人若能討賊執而 戮之潞子何罪而滅之乎夷狄與天地並生上皇 --- page 932 --- 並列故先王不耕其地不臣其人覊縻而巳苟欲 廣地而滅其類死灰復然貽禍不細非計之得也 晋自文公德狄縱其侵陵襄公雖敗之于箕景公 又有攅凾之會則其啓寵納侮乆矣况又黨白狄 而滅赤狄塞此湧彼終非長策至悼公之世戎心 益驕巍絳倡爲和戎之策然後稍舒邊患曷若當 初並存其部落使之亙相控勒之爲善乎明态祖 闢地至長白山置建州衛指揮使識者謂夷而華 之其後必有黄衣稱朕巳而清太組以覺羅愛津 --- page 933 --- 氏起其初葢受明官也春秋意在攘而遠之非取 之也此書滅書以歸著晋之貪暴失撫馭戎狄之 道也 狄 秦人伐晋 左傳秦桓公伐晋次于輔氏戬侯畧敵土 及浴巍顆敗秦触輔氏獲杜囬 管 秦黨楚故有輔氏之師以撓晋爾是以貶而稱 人見 王礼子殺召伯毛伯 左傳王孫蘓與召氏毛争政使 王子㨗殺召戴公及毛伯衛 穀梁王札子者當上之詞 也不言其兩下相殺也 管 見 殺不言其穀梁論亦爲有理然宋人殺其大夫 --- page 934 --- 晋殺其大夫士穀箕鄭父亦兩下相殺或繋以衆 人之詞或施以累上之文此則王札子矯命何以 不書天王殺召伯毛伯穀梁日爲天下王者君也 繼天者君也君之所司者命也人臣而侵其君之 命則不臣人君而假其臣以命則不君君不君臣 不臣天下所以傾也則其說是矣蓋所書王朝事 體闗天下之事其法不得與列國同何休曰孔子 至聖鑒觀無窮知秦將焚書故以春秋之説口授 子夏子夏授穀鿄穀鿄爲經作傳其淵源有所傳 --- page 935 --- 授故雖立例間有穿鑿而所論義理爲長 秋螽 仲孫蔑會劑高固于無數 管 見 高固爲曾解從楚之憾於劑故與蔑會 初税畝 左傳非禮榖出不過籍公羊始履畝而一税也 古者什一向籍十一天下之中正也穀梁非 正也以公之與民 爲已悉矣 管 見 夏氏五十而貢殷人七十而取周人百畝而徹 孟子曰其寔皆十一也竊嘗推之夏辰一夫受田 五十畝每夫計其五畝之八以爲貢則五畝所入 --- page 936 --- 必有定額其法是畫一故龍子曰樂歲多取不爲 虐則寡取之㐫年不足則必取盈焉此所以爲不 善商人始爲井田之制以六百三十畝之地畫爲 九區逼七十畝中爲公田其外八家各授一區但 借力以助耕公田而不税其私田此七十畝之公 田隨其年之豊㐫以輸官而非有科定此所以爲 善也周時地闢一夫受田百畝通用貢助二法故 爲轍鄉遂有斥鹵用貢法都鄙多平地用助法其 所用助法之處八家同井井九百畝中百畝爲公 --- page 937 --- 田除二十畝爲盧舍一夫所耕公田寔計十畝以 此十畝之税八官而百畝之私田不税也大抵古 者一夫如後世一户自有成數而田不在焉其或 人口有登耗則所受之私田亙相更易所謂辨一 易甬易於其地是也至於夫數剐是如此一夫之 办助耕公田大率公收其一私得其九此之謂什 一周之盛時葢行此法而頌聲作矣宣公税畝則 除公田助耕外私田百畝又徵其税什之一併與 公田税則爲什之二葢加重一倍焉輕變古法厚 --- page 938 --- 歛於民寔自此始故曰初至哀公二猶不足而用 田賦乃其流弊之所必至也 冬蟓生饑 管 見 不以饑蒙蝝生之文而特書其凡不因蝝生而 饑宣公之編水旱螽蟓皆所感召致然既不能修 德以餌災又不能儲蓄以預備此豈歲之罪哉再 書饑而公不憂國本之罪疊見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滅赤狄甲氏及留吁 左傅晋士會帥師滅赤狄晋侯請亍王 以黻冕命士會將中軍且爲太傅 --- page 939 --- 管 見 既滅路氏又滅甲氏其意偏主於白狄也雖得 赤狄之土又長白狄之驕不可謂馭戎之完算也 而其貪殘邑虐小種大傷中國之體故貶而人之 夏成周宣榭火仲舒劉回 左傳人火之也公羊宣宫 之榭也榖梁以樂噐之所 藏目 之也 管見 成周宣榭火仲舒劉向謂王札子殺召伯毛伯 天子不能誅天故戒之蓋五行休咎之術其端始 於仲舒而盛著於劉向丘氏評曰孔子於春秋記 災異而不書其事應鏊證之 如亦是丙親是 --- page 940 --- 經所書有下文蒙上文有前事記後事感應之理 若合符節則董劉所見不可謂無 秋郯伯姬來歸 管 見 有夫婦然後有父子君臣然君臣之義紊父子 之恩失則夫婦之道䘮而人類八於禽獸春秋之 出婦其端皆起於篡奪齊之叔姬臣而逐君母也 魯之出姜子而逐嫡母也郯伯姬來歸事不可曉 然必有其故矣 冬大有年 穀梁五穀大赢 爲大有年 --- page 941 --- 管 見 三年耕餘一年之蓄二十七年餘九年之食進 業曰登再登曰平三登曰太平此大有年則一年 五穀之所有皆熟也故曰大有以宣公簒道自絶 於天方有水旱螽蟓之變有不宜有此瑞也惟天 不絶民類是以有此大有之徵 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許男錫我卒 丁未蔡侯甲卒夏塟許昭公塟蔡文公 六月癸卯曰有食之巳未公會晋侯衛侯曹伯邾子 同盟于斷道 --- page 942 --- 左傳晋侯使卻克徵會于赟嗄公 卻子登婦人笑于房獻子怒誓曰所不報此無能 涉河㑹于斷道 討貳也 管 見 斷道同盟穀鿄以爲同外楚程子以爲同欲伐 齊考之左傳程子之言爲合然以理推之伐齊之 謀起于笑容之小忿豈以國君而同欲且晋衛魯 曹四使之辱其事無邾而斷道之盟有邾有子在 也是年之前宋及楚平晋侯使卻克徵會于齊而 宋公寔不預會則其始謀在摟齊以擯楚必矣是 時楚伯方強諸侯外雖畏楚内未貳晋特以晋人 --- page 943 --- 忽邇圖而勤遠畧廢大義而貪小得是以不竟於 楚爾然景公之編書同盟者五亦見人心之未去 晋榖鿄傳論其必有所傳歟 秋公至自會 冬十有一月公弟叔肸卒 穀鿄其曰公弟賢之也宣弑而非也舆之財則曰 我足矣織屦而食終身不食宣公之食君子以是 爲通 恩也 管 見 易曰天地閉賢人隱而隱之道非一有潜有遯 有奔有亡潛者不同塵不合污飄然立子外叔肸 --- page 944 --- 是也遯者不邇勢不狎利望然去之遠季札是也 奔者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季子是也亡者違難而 逃不立排墙重耳是也潜遯行其常爲人所願而 不願乎人故不辱名而玷身奔亡處其變不爲人 所容而足以容人故必留身以成名所遇不同所 就亦異要之爲遯亡易爲潜奔難爲人臣處之易 爲弟子處之難葢遯世者其迹晦人不可得而頡 頑之季札居於延陵僚先幸其去文公逃於狄楚 惠懷喜其亡故名可全身可安非所遇之易乎潜 --- page 945 --- 奔者其形存人猶可得而庶幾之宣公欲食叔肸 以祿冀其掩簒逆之惡閔公方望季子來歸將以 弭權臣之禍避祿而不善則兄弟之情有所傷保 身而不哲則社稷之重何所寄非所遇之難乎人 臣之義不得則去子弟之道身立而君不忌名立 而國可安乃所以爲賢則又難於人臣矣春秋四 者皆行所難而季子叔肸尤爲經權合道是以稱 子稱弟而吳札晋文之事畧而不書也 十有八年春晋侯衛世子臧伐齊 左傳晋伐齊至於 陽觳齏侯會晋侯 --- page 946 --- 丨 盟于爲以 公 子 爲質于晋 管 見 齊侯徵會不至故晋伐之八春秋以來諸侯世 子見於經者曹射姑陳欵鄭華衛臧皆朝聘盟會 征伐之事書之以著其非禮也 公伐杞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見 春秋之禍無所不有而邾鄫之事尢惨邾人既 管 用鄫子于社又戌鄫子于鄫雖仇誉忍於甘心亦 由中國之無伯也宋㐮晋景安得逃其責乎 出戍楚子旅卒 左傳楚楚莊卒楚師不出既而用晋 師楚於是乎有蜀之役 --- page 947 --- 管 見 五伯至此盡矣劑桓秦穆正勝其譎晋刘楚靼 譎勝於正要皆雄傑之主也宋襄學譎而不成假 正而不似畢竟一木強人又在四伯之下至論其 事效宋固不足道秦楚可乆晋又勝劑何也形勝 有強弱風俗有厚薄之不同爾秦地左殽右隴足 以東制諸侯其民強而能仁猶有厚后稷公劉之 化秦用之於車粼駟鐡其尊君親上乆而不變故 天下莫已與争楚地襟江帯湖足以北窺中土其 裕勤而不櫃習於若敖蚡冒之風楚用之於棘夭 --- page 948 --- 桃弧其樂事赴功乆而益堅故諸夏莫之與抗晋 在参虚之分表裏山河處上游而制六合其民則 唐魏之遺民蟋蟀之勤葛屨之儉易以化率故示 信示義示禮可使之以守則固以戰則克而無敵 於天下矣若齊之立國雖藉錫履之舊得十二之 彊而土地綿薄習俗夸詐齊桓假仁義而行富彊 能用之一時及其盛極而衰不可恃之以維持長 乆者也所以彊不如晋乆不如秦楚亦本其初鐵 基之不及爾故孟子曰伯必有大國於大國之中 --- page 949 --- 而求其形勢風俗則事效之優劣可推矣 公孫歸父如晋 左傳歸父有竉欲去三桓以張公室 與公謀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 管 見 宣公此計其失有三以孤身謀彊臣不思履虎 之戒此高貴鄉公欲殺司馬昭遽來成濟之禍也 以寵臣圖彊宗不戒進狼之漸此鄭衆既殺竇憲 遂階十常侍之亂也以外戚除内亂不顧引蛇虺 之害此代宗既誅安慶緒馴致吐蕃囘紇之㓂也 事不就而公薨猶爲國之幸也然則如何而可曰 正心以正朝禮樂刑政皆自已出何彊臣之足患 --- page 950 --- 哉 冬十月壬戍公薨于路寢 見管 宣公得國始以篡終以貪十八年之間政事無 一可觀其臣如季文子盂獻子見於大學論語所 稱蓋魯國之翹楚者然文子賛成會齊之事獻子 唱爲賄楚之計賢者且爾况其他乎所以君德日 趨于卑而不可爲雖幸得正終而弱子承祧彊臣 執命豈非盗國之報歟 歸父歸自晋至笙遂奔齊 左傳公薨季文子言於朝 曰使我殺嫡立庶以失大 --- page 951 --- 援者仲也夫逐東門氏子家還及笙壇帷復命於 今旣復命遂奔齊 見管 子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夫三年苫 塊憂戚之情未忘改爲之事何忍縱有當改亦未 可驟非謂父之不善而終不可改也襄仲輔宣公 簒逆非其子之罪也歸父如晋奉其君之命也文 子苟以宣公爲義不何乃事之至十八年又爲之 如齊以定其位是從襄仲而爲惡亦與㐮仲而分 辜至是憤歸父謀去三桓始揚其父之罪而逐之 則其心於私而暴先君之過於衆人非引其君 --- page 952 --- 以仁人孝子之道也歸父内爲權臣所逐復命於 介中道奔齊議者或引楚箴尹自构於司敗之事 責之然遇楚莊之雄傑必不忍於子文之無後則 逃去安之遇魯成之昏庸逐而不去以甘心於權 臣適足以成其君之惡而同歸於匹夫匹婦之爲 諒爾庸何益乎然則去之可也曰還自晋至笙遂 奔齊其義無譏若乃成公奪於季氏驟改其父之 臣穀梁曰捐擯而奔其父之使者是亦奔父也其 説有所傳授矣 --- page 953 --- --- page 954 --- 如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 傳例承國於先君則得書 卽位 三月辛酉塟我君宣公 無氷 榖鿄此未終時而言無氷何也加 之寒之辭 管 見 天人感應之理不誣也天道有惨舒君道作威 福苟威福失其綱則惨舒舛其序丑月大寒之候 而煖氣乗之氷不得合此公家失政權臣執命愛 克厥威權柄下移之象也成公公之初卽有此異感 應之際不亦可畏哉 --- page 955 --- 三月作丘甲 左傳爲齊難故作丘甲公羊譏始丘使 也穀梁夫甲非人之所能爲也乓作甲 正 見管也非 古者因井田而制軍賦以司馬一成之法推之 多不可曉如九夫爲井四井爲邑四邑爲丘四兵 爲甸甸方八里旁加一里爲成所取於民者出長 轂一乗是千乗之國當有九百里之地與大國百 里之制不合矣又一乗步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 以二十五人爲甲凡三甲共七十五人則一丘所 --- page 956 --- 馬一匹牛三頭又具甲士之婁其法彳亦重小耳 如國中行鄉遂之法五家爲比五比爲閭四閭爲 族五族爲黨五黨爲州其賦則五人爲伍五伍爲 兩四兩爲卒五卒爲旅五旅爲師五師爲軍是伍 兩卒旅軍師之賦乃家比閭族黨州之所出謂一 丘出甲士十有八人又未必然矣至如四丘爲甸 甸六十四井古者八家同井井九百献其中爲公 田八家皆私百畝同養公田而不税其私田苟以 同井之人賦於甸提封萬井定出賦六千四百井 --- page 957 --- 兵車百乘提封十萬井定出賦六萬四千井六車 千乗則私田雖不税而其賦又重於税矣先王經 綸天下須有方法但載籍已經秦火其度數法式 不可詳漢儒約周禮而言之而周禮首未未備乃 周公起草未成之書當初未曾行得恐如漢書劇 法志所云未可盡信而李靖對太四宗周制一乘步 卒甲士之數槩以漢書甸丘之法推之則與伍兩 卒旅軍師牴牾未足以爲據也淺意三代盛時取 於民薄征者不貢貢者不税兑者不賦井不征於 --- page 958 --- 乓丘不征於甸井出穀粟乓出牛馬甸 士或是國中所行鄉遂之法謂之甸賦故有事徵 發乃爲近便不然徵調於十萬井之外去還之苦 供給之煩豈不大生勞擾且嗆卒召兵如何得快 其田因井田而制軍賦乃其賦於國中者亦因井 田之法行以足兵耳非盡丘井之外皆爲兵也至 是成公作丘甲始取甲士於兵耳大意爲益兵而 其法不可考經書曰作作者古無而今始也若曰 丘出一甲往者三人而今增其一當書増丘甲矣 --- page 959 --- 公羊曰譏始丘使也其義可通 夏臧孫許及戬侯盟于赤棘 左傳聞劑將出楚師夏 盟于赤棘 季文子暴襄仲殺適立庶之罪於朝臧宣叔怒 曰當其時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許請 出之是既知文子之言爲非而不止歸父之逐葢 利害之心移之也仲是氏之去不足恃季氏之強 有足倚故卒依違而從之則亦具臣焉耳使宣叔 明於大義毅然曰子欲之許不敢聞命則東門不 --- page 960 --- 及聞劑方出楚師汲汲與晋侯盟始也挾劑而不 事晋終也挾晋而不事齊心蠱於私二三其德成 公幼弱而大臣謀國如此庸足以結信於伯國乎 書曰及晋侯盟著臧孫許之罪 秋王師敗績于茅戎 左傳秋王師來告敗公羊流敢 敗之不言晋王者無敵莫敢當也 管 見 春秋文以見意意以明義王師敗績于茅戎王 者無敵之文也有征無戰之意天下一家之義也 王者耐以天下爲一家講信修睦尚讓去争則莫 不來王嬴敢與抗雠頑如苗蠢如荆遇禹宣且來 --- page 961 --- 格畏威之不暇亦無待於克伐矣東遷以來夷狱 肆行攘却之功伯國是頼晋既平戎于王但當惇 信以柔懷之可巳單襄公如晋拜成劉康公乃邀 戎伐之此何義耶定呈昏弱不能制王季子之拡 行於是敗績于茅戎乃王師邀幸以取敗其失在 降中國之尊舆戎夷敵春秋之所諱也故書法謹 嚴 二年春劑侯伐我北鄙 左傳劑取龍遂 南侵及剿 管 劑惠公樹德於宣而頃公敵㤪於成苟不以仁 --- page 962 --- 義行之未有德而不可以爲怨也於是魯與齊絶 北鄙之伐不足以償于鞍之耻初年黨邪害正亦 何益哉 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衛師 敗績 左傳衛使孫良夫石稷侵齊與齊師遇 石子欲還孫子不可夏師擊新築 管 見 帝王用兵見於誥誓曰一心曰用命全師取勝 之要道也然以一心用命告將士而其所自處則 又詢謀於衆舍巳從人益賛而禹班師以從屬之 心爲心也啟召六鄉戦有扈以鄉士之命爲命也 --- page 963 --- 後世不然君以戰勝責其臣之以戰勝事其君推 將不敢以下湖 轂遣將之意曰有勝無敗故遇敵之不可勝而令 其佐也秉旄伏鉞之志曰有進無退故臨機之不 可進佐不敢以不可進而禀其將也覆師之禍恒 在於此炯之戦荀林父欲還先榖曰成師而出聞 強敵而退非夫也命爲軍師而卒以非夫我弗爲 也以中軍佐濟而林父之令不能行此晋之所以 敗新築之戦石稷欲還孫良夫曰以師伐人遇其 敵而還將謂君何今既過矣不如戰也石订之言不 --- page 964 --- 可八此衛之所以敗春秋書及以敗著其志是戦 者之罪孟子曰上戰者服上刑卽其書法之意苟 知帝王用兵之道斯得春秋所以用兵之道也 六月癸酉季孫行交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 師會晋卻克衛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于鞍劑 師敗績 左傳孫桓子還於新築不八遂如晋乞師臧 宣叔亦如晋乞師皆主卻獻子晋侯許之七 百乘師陳于鞍齊師敗績 鄭周父藏劑侯以免 管 見 四國伐齊手同一笑之怒也齊頃以兒女之戲 取怒四鄰諸國大夫以兒女之仇甘心一洒挑怒 --- page 965 --- 者固有自伐之道而伐之者以小怒爲名庸得執 言之義乎亦同歸于兒女焉耳詩云王赫斯怒爰 整其旅聖人非無怒也而怒在安民君子如怒亂 庶遄巳君子非無怒也而怒以正亂若夫忿懥而 不得正至毒民於兵豈仁人之志王者之事乎春 秋帥師未有四卿並舉而會以及者義非同仇情 非同憤何其同之多而汲汲若是魯國大夫專輒 之志同則公家爲上替矣諸侯大夫侵伐之黨同 則伯柄爲下移矣雖曰敗劑上急敗晋劊也辭繁 --- page 966 --- 不殺惡四國之非義戰而經世長慮寔在書法之 表也 秋七月齊侯使國佐如師已酉及國佐盟于袁婁 左傳晋使齊人歸我閔陽田公羊卻克曰反曾衛 侵地使耕者東畝且以菁同叔子爲質佐曰不可 揖而去之 卻克許盟 見管 易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千里之外應之出 其言不善千里之内違之况其邇乎甚矣卻克之 淺陋也一勝而驕欲使盡東其畝且以齊君之母 爲質強人以必不可行之事責人以必不當爲之 --- page 967 --- 理始也執兒女之見而師出無名終也操㓂賊之 心而言出不義遂爲國佐所揖而去之逮而與之 盟是違之者其本心而應之者非真情也春秋愛 樂從惡脅從貴誠服賤僞服故書法與屈完異文 先儒論之詳矣 八月壬午宋公鮑卒 本傅宋公卒始厚塟 管 見 楚商臣魯接宋鮑皆篡弑之賊而得令終或疑 善惡之理息日此佛氏報應之説而非儒者窮理 之論巳盂子曰所欲有甚於生所惡有甚於死虎 --- page 968 --- 狼至不仁未必皆八䧟阱梟獍至不煮未必皆羅 弋畢然而聞其聲者欲食其肉不見容於麟麒之 藪鳯凰之山與其爲虎狼梟獍之生君子之所欲 子所惡乎春秋聖人之麟凰也亂賊虎狼之梟獍 也是經出而漏網之賊納於萬世無赦之誅其爲 積惡之殃重矣得魚而失熊掌故君子惡居下流 庚寅衛侯速卒 取阕汶陽田 公羊汶陽田者何 鞍之賂也 管 見 取有二義有以予對言有以捨對言人予之而 --- page 969 --- 我取之有鄙之意人捨而我取之有貪之意故聖 人重於取句非其義一合不取於人而况有國乎 可以貪鄙之道取之乎盛湯取亂非富之也復匹 夫匹婦之讐也武王取殘非利之也順千八百國 之心也天下之歸商周有不待於取之也世衰道 微彊凌弱衆暴寡而取其地小役大弱役彊而利 其賜非以仁義得人之歸不過貪人所有以智力 取之爾故凡書取事屬國邑田地其義皆貶葢非 人情所願歸直曰取而已矣春秋嚴義利之辨故 --- page 970 --- 書法如此或曰外書滅曰取如徐人取舒何以無 貶曰待夷狄治以不治以利相取夷荻之志也相 取以事中國比於吳楚之吞噬小弱憑陵申諸夏 者有間矣故減於滅國之文然亦不得以取國爲 予之也 冬楚師鄭師侵衛 管 見 楚自圍宋以後不復出師至是莊卒荧立乃復 摟鄭圍衛二國稱師著其暴也 十有二月公會楚公子嬰齊于蜀 左傳楚令尹子重 爲陽橋之役以救 --- page 971 --- 劑冬侵衛遂侵我師于劉及陽橋孟孫 請往賂之公衞爲質以請盟 見管 春秋公㑹外大夫與内大夫會諸侯自桓公以 來有之矣抗尊失列蓋當時習以爲常而其危宗 國長蠻驕未有甚於成公之會楚嬰齊者也楚人 志在扶劑以抗戬故陽橋之役侵衛以及劊傳曰 王卒盡行是舉傾國之兵以逼團境鞍之役覺人 以其君爲蒭靈四鄉並行無人乎君之側蜀之會 又以其君爲孤注獨冒不測委質於夷虜之臣成 --- page 972 --- 齊豹狼其性劃虺其心于盂之執 矣春秋欲爲之諱有不容爲之諱者義有闗於名 教則諱之以扶天下之大倫事有係於存亡則書 之以示天卞之大戒公會楚嬰齊于蜀危身辱國 之戒明矣季文子召敵誤國之罪著矣漢譙周勸 後主詣鄧艾軍冀扶風之封也卒有八潞之禍宋 何桌勸欽宗如粘没喝軍冀金人之和也遂有北 轅之耻故爲君不明春秋之義則危及其身爲臣 不明春秋之義則辱逮其國胡氏曰見諸行事非 --- page 973 --- 空言比其論不誣矣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以鄭人劑人曹人 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左傅公及楚嬰齊及劑大夫 盟于蜀於是有畏於晋而竊 與楚盟故 曰匱盟 見管 明知其欺而明行者楚于蜀之盟也明知其窮 而明縱者晋於蜀之盟也此五伯之局散而南北 之形成矣南北之形成而戰國之漸見矣乃天下 大勢推移之機會也蓋自平宋以後無有窺西北 之心莊口王没而楚伯漸衰侵衛之役王卒盡行十 --- page 974 --- 一國畏其威而會之猶燈之將絶其光必明無異 合爲同之寔也晋自敗邲以後不作圖東南之想 卻克用而晋政益壊敗齊之事大夫爲志三國快 其憤而從之猶水之橫流爲湍所激無控大扶小 之勢也於是于蜀之盟楚明知諸國之強同而必 行之晋明知諸侯之竊盟而故縱之要皆之無伯 之才無伯之志楚欲效伯者之事而不知人心不 可以威劫十一國之同不復如時陵二國之同矣 晋欲養伯者之威而不知夷狄不可以柄授于蜀 --- page 975 --- 之避不能如召陵城濮之避矣其究也南自南北 自扎吳越爲楚之梗秦狄爲晋之梗伯事渙散而 七雄興矣善觀天下之勢者於其變而識其趨劑 鄭盟石門天下將爲五伯也十一國盟于蜀天下 將爲七雄也此春秋所以志世變也若夫書法同 同之例先儒固已論之 三年春王正月公會晋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左傳諸侯伐剃次于伯牛討郯之敗也鄭公子曬 帥師禦之使東鄙覆諸别敗諸丘舆 管 五國伐鄭書爵非予之也目其君以見貶爾十 --- page 976 --- 一國盟楚嬰齊于蜀晋侯豈不聞乎辟楚虎而搏 鄭狐然鄭方倚楚以爲城摶之未必得也晋侯之 不知務亦甚矣滅狄而獻俘于周敗齊而獻㨗干 周謂晋功無以加矣欲僥倖於鄭之一勝以雪邲 之耻也然鄭㐮非齊頃之狂子良無豊舒之惡楚 人豈肯一日失鄭以䘮其北藩鄭人豈肯一日離 楚以危其社稷晋人苟欲得鄭非制楚不可也苟 欲制楚非俟釁不可也于蜀匱盟無柰楚何亟會 四國之君謀奪鄭於嬰齊還師之後鄭人窺知其 --- page 977 --- 無能爲也覆而敗諸乡輿則千乗之威亦褻矣景 公輕慮淺謀敗邲以後伐鄭者角皆特書晋侯爲 國君輕舉妄動之戒况宋衛忘哀會伐稱爵煮益 以著其罪也 并亥塟衛穆公 一月公至自伐鄭 爭子新宮災三曰哭 左傳宣之宮也謂之新 不忍言廟以災三日哭禮也 管 見 此條胡氏譏其失禮考論甚精抑有說焉二月 公至自伐鄭葢遷主之日捨而從金草之事縱使 --- page 978 --- 迫於伯令獨不能卒三年之裘以全人子之孝子 葢其無哀戚之心遇災而哭徒爲具文君子所不 取也 乙亥塟宋文公 夏公如晋 左傳拜汶陽之田 管 見 公曾會晋侯伐鄭至是始如晋拜田何也葢因 終裘行朝禮因以拜賜此禮不行於覲天子而行 於朝伯主一擧而兩失焉晋侯受之亦不能無罪 矣 --- page 979 --- 鄭公子专痍帥師伐許 左傅詡恃楚而不事鄭 鄭子良伐誹 管 見 自傳之季年晋陳鄭伐許自是許不見於經葢 專意事楚故不預中國盟會之事戬捨許於楚已 乆鄭在楚之字下何以敢伐以此見楚伯之衰故 鄭人乃得自行其意爾 公至自會晋 秋叔孫僑如帥師圍棘 公羊棘者何汶陽之不服邑 巴其言圍之何不聽也 管 見 晋文始啟南陽圍原命七曰之糧原不降命去 之魯取汶陽棘不服遣將之圍其事又下於伯者 --- page 980 --- 之所爲也議者或以五伯况之豈其倫乎 大雩 晋卻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 左傳此赤狄之餘也 廧咎如潰失民池 管 見 此不言帥師何廧咎如狄之殘邑不言足乎師 耳而以二鄉臨之卻孫貪利邀功其爲不知本甚 矣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卿庚來聘衛侯使孫良夫未 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 左傳公問臧宣叔日將誰先對曰次國之上卿當 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丙午盟晋工未盟衛禮也 --- page 981 --- 管 見 荀庚孫良夫皆其君使來聘爾而魯侯及之盟 在公爲降尊而私結鄰國之臣在二臣爲生事而 敢杭列國之君考文按事交譏也 鄭伐許 程子曰鄭附於楚一年 而甬伐詳故夷之 管 見 鄭於是再伐詳必楚人之縱之也觀於四年鄭 公孫申帥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陂鄭伯費復伐 許晋欒書帥師救詳是必前年許男已改事戬鄭 乃黨楚伐之楚人聽鄭之伐以病許則同惡之情 可見矣楚共庸劣藉王之業巳衰苟能背夷卽華 --- page 982 --- 此其時也鄭㐮堅意事楚以没其身故於再伐狄 之明年書鄭伯卒葢其一生囿於夷而不可解豈 非不明向背之大戒乎 四年春宋公使華元來聘 左傳通嗣君王氏曰 爲共主謀昏張本 三月壬申鄭伯堅卒 杷伯來朝 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公如晋 塟鄭㐮公 秋至自晋 左傳夏公如晋晋侯見公不敬公至自晋 欲求成于楚而叛晋季文子曰晋國大臣 --- page 983 --- 睦而邇於我諸侯聽焉未可以贰楚雖大 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乃止 管見 甚矣魯成之愚普子曰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 又曰禮人不答反其敬成公會嬰齊于蜀湃汶陽 之田皆有取侮之道背劑事晋匱盟于楚二三其 德亦甚矣戬侯見之不敬故爲失道而其所以不 敬者豈非公之自取哉乃不勝區區之憤欲叛晋 事楚文子之諫固是審勢之言而於自反之意則 未也詩曰迢天之未陰雨繆綢牖户今此下民或 嚴海予苟能善治其國儼然有不可侮之形則雖 --- page 984 --- 受命於下國必爲政於天下誰敢侮之文子見不 及此故相魯之效終於蹇淺大扺春秋人才於事 勢見得透於義理推不上此事業之所以卑 冬城鄆 杜氏曰公欲叛晋 故城而爲之備 鄭伯伐許 左傳晋欒書救許伐鄭取記祭楚子反 救鄭鄭伯與許男訟焉子及不能决 管 見 鄭三伐許至是與許男相訟於蠻夷之臣失中 國諸侯之體矣書曰鄭伯著其忘哀毁次之甚也 五年春王正月杷伯姬來歸 穀鿄婦人之義嫁曰歸 反日來歸 仲孫蔑如宋 左傳報華元也 --- page 985 --- 夏叔孫僑如會晋荀首于 穀如齊遄女故會于榖 梁山崩 榖梁枭山崩壅遏何三曰不流戬君召伯宗 而問焉過輦者問曰君爲此召我也爲之柰 何曰君親素縞帥群臣而哭之旣而 祠焉孔子曰伯宗攘善也 管 見 易艮爲以一陽在上二陰在下覆盆之象故山 外寔内虚陽抱隂也隂盛陽㣲則艮變爲坤有崩 之理乃人事感召所致三代盛時無有此異詩曰一 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其後山彖崒崩西周之所 以衰春秋之時沙鹿鿄山之崩屢見於經此諸侯 潜天子大夫凌諸侯夷狄亂中國之象也春秋大 --- page 986 --- 一統故不繫以國見天下之大異焉或曰此諸山 不在五岳四鎮之數何以爲天下之異曰表識者 天下之制主宰者天子之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事有反常爲變是栽成之道未盡也可不統言以 示譴告之無所限乎 秋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天王崩 十有二月巳丑公會晋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 邾子杷伯同盟于蟲牢 --- page 987 --- 左傳奠服也程扌曰天王崩 而會盟不廢見其皆不臣 見管 人情萬變世故萬端聖王欲其同之弭亂息争 之道也然同有二義有同於爲善有同於不善武 主有臣三千惟一心同德之同也受爲天下逋逃 主萃淵藪同惡之同也春秋審同異明善惡衆水 東流而砥柱屹立違衆獨異不害爲君子之孤標 太陽行天而隂谷自幽舆時不同不免爲小人之 敗類是則同異得失又視夫善惡之趨向而巳劑 候倡伯魯莊三會不至春秋不以爲譏異之不失 --- page 988 --- 爲義也楚子争伯晋景五盟皆同春秋不以爲貴 同之不以其道也天下皆猶知有周明文武之道 無伯可也劑桓挾天子以令諸侯而王綱下墜名 曰尊周而會然其所以為會者雖公寔私鲁人不 苟從齊豈非明義之異乎人心猶知有晋守文㐮 之業不盟可也晋景舍大義以予荆楚而中國内 離名曰外楚而同然其所以爲同者雖同寔異諸 侯特勉於從晋豈非伏戎之同乎學春秋能審同 異明善惡謹趨向而求聖人所以弭亂息争之旨 --- page 989 --- 一家一人非意之也乃可以言同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會 二月辛已立武宮 左傅季文子以鞍之功立武宮非 禮也公羊武公之宮也立者不宣 立 也 管 見 諸侯五廟魯僣天子之禮祖文王爲自出之帝 如周之祖后稷周公伯禽之廟並稱世室與四親 之廟爲三昭三穆葢七廟也其行之已乆雖爲非 制然而常事不書至是復立武宮亨十一世之交 則世室之下考廟之上又有一祖廟與自出之帝 --- page 990 --- 對待豈非悖妄之甚耶若據其亡於禮者之禮則 成心公之世桓公之廟已在祧典矣及至哀公之世 猶書橱宮災是必武宮既立而桓宮以下世世並 不祧遂爲常典則又不止七廟而禮云去廟爲壇 爲墠有禱則祭無禱則止去墠爲鬼諸侯之祭法 葢不復行矣夫先王之爲廟制天子限于七諸侯 限于五非薄于七世五世以上之親也缘人情以 爲之隆殺庸天秩以爲之等威世次浸遠祖考之 精神既散返冲寞於無朕還昭明於大化天道乆 --- page 991 --- 而必變人道遠而必祧而祧主藏於太祖之廟以 萃其散而復其始天子君道陽道三昭三穆與太 祖而七純乎陽之義也諸侯臣道隂道二昭二穆 與太祖而五陰受命於陽之意巳苟違制僣禮是 違天瀆祖豈孝慈之道哉春秋書立武宮著典禮 之紊自盛公始也 取剸 本傳言易也公羊剸者 邾婁之邑也穀梁駙國 管 見 春秋之義大一統而不以天下奉一人春秋之 法衬亂臣而不許諸侯擅滅國先王觀地水之象 --- page 992 --- 建國親侯於區域中畫爲疆界使輔車相依翰屏 相資維持長乆一德以尊天子其道公天下其義 寔家天下也天下一家四海之囚皆其堂奥諸侯 之人民社稷城池土地皆天子之所舆予也堂奥 而亙相傾覆王法之所不容春秋之所最惡内書 取外書滅雖其文有異而疾之意則一聖人不貴 取國其微意如此欲使有國安於分守而無争城 争地殺人以戰之禍也杜預明春秋者也而籌赞 於晋之取吴劉因學春秋者也而祈幸於元之取 --- page 993 --- 宋窮經知道者且爾况於錐梩豪傑之徒哉或曰 古者封建故聖疾取國後世不封建豈其使縣宇 瓜分而不圖混一之者曰故國之後土地人民受 之先祖非其他僣竊者比則俱存不害如周世宗 之於南唐呆太祖之於北漢此王者家天下之義 而春秋之所予也 衛孫良夫帥師侵宗左傳侵宋以其辭會也 夏六月邾子來朝 公祿嬰齊如習 左僂如晋命伐彩 --- page 994 --- 舌申鄭伯費卒 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 左傅侵宋戬命也 管 見 小國受命於太國理也亦勢也然大國之所以 命小國之所以受命苟非其義殆莊子所謂臚傳 發塚之徒爾春秋之世小役大弱役強當伯者之 未興中國諸侯如魯衛曹鄭陳蔡役於齊宋大要 驅之爲修怨啟争之事桓文出來始役之於尊周 攘楚中國自是有統諸侯不復交兵非有背華卽 夷弒君簒國之罪不敢以小忿小争之故令諸侯 --- page 995 --- 以相侵伐葢猶假行仁義而矯飭於大德大賢之 役伯政既衰但存其所以命令諸侯之勢而不明 其所以命令諸侯之理楚人圍宋天下之同疾也 戬人曰雖鞭之長不及馬腹是以不能令自處而 徒汲汲以不受命責人自衛人救陳至於殺孔達 以說而諸侯之大夫惟強令是惧不復計其理之 是非利於執國柄者且幸於伯令之足以脇制其 君因以竊其征伐之權而中國遂多故矣夫王命 壅而绪候陵天乐春秋之長慮故於事必標王伯 --- page 996 --- 令行而大夫脇諸侯春秋之隱憂故其文多没伯 非王命而標王則諸侯之惡不可掩有伯令而没 伯則大夫之罪不容誅觀於鲁衛大夫帥師侵宋 聖人書法若此經世之意豈不深切者歟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 左傳鄭從晋故 冬季孫行父如晋 左傳季文子如晋賀遷 管 見 春秋書遷如邢遷夷儀衛遷帝丘許遷于葉于 夷于白羽于容城蔡遷于州來有故則書邾于繹 晋遷于新田無故而以利民遷者則不書矣 --- page 997 --- 晋欒書帥師救鄭 本傳晋欒書救鄭與楚師遇於繞 角楚師還晉師遂侵蔡楚公子申 遂救劉禦諸桑隧趙同趙括欲戰請於武子范文 子曰不可楚師去我吾遂至此是遷戮四戮而不 巳又怒楚師必不 克遂還 管 見 桑隧之師晋不戰楚葢欒書有懲於林于父邲 之敗也欒書林父救鄭其事相類繞角還師與飲 馬於河而歸其迹相同軍帥之欲戰者八人與彘 子以中軍佐濟其情相似知莊子范文子之諫皆 不欲怒楚其見相符然林交以不能制命取敗欒 書以能制命全師此又二將見機之有明不明臨 --- page 998 --- 事之有斷不斷不能無優劣也夫取威定伯莫如 救鄭安夏攘夷必先制楚不能制楚而徒救鄭無 益也雖能救鄭而敗於楚有損也此審勢者當權 量而决擇之蓋中國之能制楚其道有二有富強 之寔有信義之名乃可以得志召陵城濮之功用 此道也景公之時狄伐其北秦伐其南國勢削矣 大夫専於内諸侯簒於外伯政弛矣未見有制楚 之形而伐鄭救鄭與楚争一鄭者紛紛春秋屢書 蓋惡之也要之綏附懷來春秋之急務救災恤患 --- page 999 --- 伯者之當爲鄭不可不救茍能却楚而不至於覆 師亦聖人之所罘故林父不書救而欒書獨書救 此二將優劣之權衡也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 角乃免牛 穀梁郊牛曰展解角而知傷展道盡矣 又有繼之辭也所以免有司之過也 管 見 牛角剛無氣味非鼠之所慕也改卜而又食是 故意於食陽無權而失其剛矣䑕性竊多疑畏非 於 牛之所憚也日展而敢食是公然其食隂得志而 恣其竊矣祭天之犧而有此異葢非常之變也春 --- page 1000 --- 秋謹變而於祭祀之禮尤慎敬之至故詳書之觀 致變之僭則公家失柄權臣竊命其所感召非偶 然矣 吳伐郯 左傅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國不振旅 蠻夷八伐而莫之或卹無予者也 管 見 太伯三以天下讓孔孚稱其至德而子孫僣王 則狄之惡其以我之族類亂我之名分其操心積 慮與非我族類者比是以擯之不然舜生諸馮文 生生岐周苟有聖人生於其地豈以夷狄而不進 於中國乎夫中國受天地之中禀光岳之正足文 --- page 1001 --- 獻知禮義此所以可貴夷狄僻處一隅得氣之偏 且駁不知有倫常之理上下之分此所以可賤至 於寒煖識饑飽有人心者華夷之所同若非其性 之異何以知其貴賤而區别之是故處中國之地 蹈夷虜之風雖神明胄胤如秦楚买越春秋亦必 狄之然聖人天地之心非槩視夫有生之類不幸 而生於夷終囿於偏且駁而不可進於純且正也 其區别於春秋必致其嚴而論語曰夷狄之有君 不如諸夏之無亡又有浮海居夷之意其所以嘉 --- page 1002 --- 惠於吾人之徒者弘矣學者知春秋涇渭華夷之 旨尤當識論語包容宇宙之量其自處者不可不 自勉而其待人者亦豈可有所限乎 夏五月曹伯來朝不郊猶三望 管 見 魯之郊程孚以爲祈穀之郊也穀鿄亦曰郊自 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時也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 月上辛如不從則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 從則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從則不郊矣 其說蓋有傳授此年之春以鼷䑕之變而免牛是 --- page 1003 --- 於春既不郊也夏猶三望何耶以此見會之郊禮 自成公後蓋不專用祈穀之時既踰啟蟄之卯猶 以榖雨之時辰有變而不得祭卽以其月望也夫 郊以祭天望以祀地諸侯禮不得郊法不越望泰 丬四望之一而在鲁境内祭之可也三望豈得祭 糸有中事故既書免牛復書不郊葢其失在猶三 望所以詳書之也 杁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公會戬侯劑侯宗公衛侯 間白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于馬陵 --- page 1004 --- 諸晋同盟于馬陵尋蟲牢 管 見 自熊審嗣位楚浸不竟故鄭悼一意事晋於是 楚再伐之晋再救之春秋善救者則伐者之惡見 矣救而復盟盟而書同果聖人之所貴乎天下大 物非區區智數之所能把持人心至神非旦旦信 誓之所能固結使晋影果有懷諸侯之德則救鄭 可也納衛之叛臣其可子果有攘夷狄之畧則外 楚可也通吳於上國其可乎以若所爲顧切切以 同盟爲名烏在其能同也春秋惡名有而寔無故 --- page 1005 --- 自清丘以後凡盟皆書同以見同中之異爾此善 在救而不善在盟可於曰盟見之 公至自會 哭八州來 左傳楚子重子反殺巫臣之族巫臣請使 於吳晋侯許之冫商子壽夢説之乃通吳于晋 教吴乘車教之戰陣教之叛楚子重主反於是一 歲七奔命始通哭於上國 管 見 晋景黨白狄而滅赤秋通壽夢而外熊審其心 有所偏倚而非直有攘夷之畧也等狄爾白赤孰 親苟欲擯之可無櫕函之會也赤狄滅白狄強異 月率用魏絳之謀則西兆不能無患矣等夷爾吳 --- page 1006 --- 楚何擇苟欲外之不必巫臣之佛也楚蠻衰吴蠻 盛他日遂讓黄池之歃則東南不免多事矣夫中 國之於夷狄外而不内疎而不戚扶此抑彼非計 之長也經書吳八州來著晋啟釁之罪宋通女直 而攻遼汴梁卒爲虜有明黨葉赤而殺滿遼瀋遂 爲戰塲亦晋之失算歟 冬大雩 衛孫林父出奔晋 左傳衛定公惡孫林交冬林父出 奔晋衛侯如晋晋反戚焉 管 見 晋人於衛何其字小之不弘也孔達得罪於晋 一 --- page 1007 --- 則殺之林父得罪於衛則納之殺其首謀而納其 叛臣景公所以懷侯之道舛悖矣多此晋伯之不 竟也 八年春晋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于劑 今傳韓穿來季文子私焉曰大國制義以爲盟主 今有二命四方諸侯其誰不解體詩曰士也㒺極 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予一奪 二三羸甚焉 管 見 施命誥四方者王也代王令諸侯者伯也來言 者非伯主令諸侯之體也蓋其言不順故其來意 餒而不故明令於劊以此田必歸之劑巳書曰朕言 --- page 1008 --- 不再曰令出惟行葢理無二是執其是以詔天下 則不言而信不令而行况有二命也伯者不然以 力率人無所謂是者方其假於義信亦不敢執二 是之見故汶陽之賜齊桓不復言矣濟西之賜晋 文不復言矣及其假之之意息率之之力勝故卻 克言於齊以汶陽歸之於魯威脇之也韓穿言於 魯以汶陽歸之齊勢迫之也葢伯術窮而公然後 用勢力又恐勢力窮而委曲於來言苟可行其私 則言之是非不暇計也孟子曰遁辭知其所窮經 --- page 1009 --- 書來言其辭之窮便見故知言莫過乎春秋 鄑欒書率帥師侵蔚左傳侵蔡遂侵所楚 管見 自卻缺八蔡至是三十年欒書乃復侵蔡何戬 人争蔡於楚不若争鄭於楚之爲汲汲也葢鄭於 中國猶有從違之心蔡則累世在楚之宇下晋人 固已置之度外八之侵之特出於其大夫之意特 托此爲兵端以行其専輒迷私而非有收蔡制楚之 成算也是以迄無成功 公孫嬰齊如閭 左傅聲伯如苕道也 --- page 1010 --- 宋公使華元來聘 左傳聘普如也 夏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 左傳禮也公羊納幣不書 此何以書錄伯姬也 管 見 書稱釐降詩美來嬪而春秋於納幣迸女凡使 卿皆譏何也曰詩書教天下之爲人婦者奉父母 敬戒之訓則其體當抑不敢以帝女王姬之貴而 忽於婦順也春秋教天下之爲人夫者思宗廟繼 嗣之重則其禮當隆不敢以天子諸侯之尊向慢 於敵體也葢夫婦人倫之首風化之基苟知此義 則呂武之禍何從來郭命孟之廢何自致後之忘 --- page 1011 --- 國敗家其端多在於夫婦之不謹聖人立教之深 旨矣 晋殺其大夫趙同趙括 左傳晋趟莊姬爲趙嬰之亡 讃於晋侯曰原屏將爲亂欒 硐爲徵戬討 趙同趙括 管 見 趙氏得政於晋三世矣福根衰之所貽也禍根 盾之所兆也裒從吝公十九年險阻艱難蹈臣子 之至危盾相靈公十四年生殺廢置犯臣子之大 戒盾之餘殃足以致同栝之敗而莊姬原屏爲亂 之鑽乃向年碩軋之好還衰之餘慶足以倡程杵 --- page 1012 --- 之忠而韓厥不侮鰥寡之言乃昔年從亡之陰騭 然則禍福無門惟人所召觀於趙氏之存亡足爲 永鑒此條春秋以累上爲文罪景公少恩不能全 功臣之世乃聖人端本之意也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來錫命 公羊稱天子何元年春 王正月正州其餘皆通矣 穀梁錫命 非正也 管 見 君臣主義而臣稱君曰天子天子者無不覆之 謂則義不能以傷恩父子主恩而子稱父曰嚴君 嚴君者不可犯之稱則恩不能以掩義二者茍有 --- page 1013 --- 所偏則君不君臣不臣矣春秩未有稱天子此稱 天子主恩也天道固無不覆而雷處之博撃霜露 之搉掃威寔行乎並生育之中人君體天固巳包 含爲量容葢爲心而刑罰以懲惡征伐以討罪行 天子之事又必舉天王之法周自東遷王政不行 惟以恩寵悦諸侯錫命策命歸賵歸含典禮以爲 甚瀆然桓王猶能伐鄭莊呈猶能救衛襄王猶能 却晋如之請隧定土猶能辭晋影之獻捷非一向 委靡猶庶幾王之可有爲也定崩簡立諸侯以赴 --- page 1014 --- 䘮之月爲蟲牢之盟非惟不親奔䘮又無一介行一 李致壌奠之物律以不臣之罪皆王法之所必誅 成公有何功德而特使來錫命乎㣲弱之魯且然 則其施於他國之強大可知矣自是王室曰卑不 至於命晋大夫齊大夫爲諸侯不正也賞不足勸 而適以傷恩且又開亂賊希覬之路春秋深有感 焉特書使來錫命著其爲天下共主而無所與於 大綱大法之施鳴呼天子乃人君至尊之號可爱 亦可畏則其尊爲有常錫命乃人臣極等之榮有 --- page 1015 --- 德者有章則命乃其可貴操八柄以馭臣者觀春 秋書法當謹於予奪也 冬十月癸卯杷叔姬卒 堂氏曰内女爲諸侯夫人書 卒以公爲之服也 晋侯使士變來聘叔孫僑如會晋士變劑人邾人伐 爼 左傅來聘言伐荆也 以其事吴故 管見 通买于上國而伐郯不救晋之失算甚矣乃責 其事関而會三國伐之戬影爲政如此宜伯業之 不振也 左傅禮也公羊傳錄伯姬也穀梁膢淺事 --- page 1016 --- 管 見 人之爲人以有禮也禮之爲禮以有節也人而 無禮則雌雄牝牡禽獸能知之矣禮而無節則妃 嬪膢嬙盗賊能備之矣以萬乘千乗之貴盡天下 之嬌艶極内庭之娱歡豈其不足而先王制禮天 子止娶十二女侯伯止娶九女以爲廣嗣之道於 此無以加矣苟不爲之限節則荒縱者不知檢非 所以爲訓也於是三國來膢諸侯而備十二女之 數魯人愛女而不知抑宋人貪色而不之辭備錄 于經以見敗度敗禮晋武掖庭三千隋爆後宮數 --- page 1017 --- 萬苟知春秋之義裘亂之端何曰至哉 九脌春王正月杷伯來迎叔姬之裘以歸 左傳遄叔姬為我也兮羔脇而歸之也 榖梁夫無遄出妻之裘而爲之也 管 見 杞叔姬以五年來歸前年卒此年杷伯遄其裘 以歸葢出婦也生不復死乃復之於義安乎曰此 天理人倫大闗鍵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不可不察 出婦既與宗廟絶觀宗襄不得反母于國伯魚不 得哭母於廟則子無復母之理杞伯之於叔姬夫 復婦也叔姬果無出罪杷伯既有海心死生存亡 --- page 1018 --- 境雖異而情則一杞伯遄䘮以歸義則得矣故春 秋予之亦以錄叔姬也宋仁密召郭后后辭曰若 再見召須百官立班受册方可其所自處葢合春 秋之義而仁葉失之矣徽葉復哲桌廢后孟氏論 者曰叔無復嫂之禮伊川不能决邵伯温曰向太 后於孟氏爲姑叔不可復嫂姑獨不可復婦乎衆 論乃定盧氏深取其説然以春秋書杞伯之事擬 之徽宗雖尊爲天子天子者禮義之所自出則不 得復嫂明矣但當以太后詔復之便於天理人倫 --- page 1019 --- 爲要妥乃不能然而帝自詔復卒使孟后再廢此 春秋之義不明故斷國是者無所折衷而澈亂若 是 公會晋侯劑侯宋公衛侯鄭伯莒子杷伯同盟于蒲 左傳爲歸汶陽之田諸侯貳于戬晋人惧 㑹于蒲以尋馬陵之盟 管 見 三代之前有誓無盟春秋之後有盟無誓誓者 戒也聽於人盟者詛也聽於神周承殷夏作誓作 誓作會之後又有司盟之設征伐則有誓會同則 有盟参人神而並用也然人之情僞不齊苟無忠 --- page 1020 --- 信誠慤以臨之則誓而叛者有矣神正直通明而 一者也二三其德而要質于神神其聽之乎是故 盟誓爲衰世設非聖人之所貴亦非必夫人神之 可要約必其在我而巳景公之同盟止於此自清 丘至于蒲首尾十有六年夷孜其事楚圍宋不救 吳伐郯不恤戰齊親瘠無恒德予魯奪魯有二命 啟諸侯之叛者不一待以文㐮之餘烈尚在而荆 楚暴横衆心同結勢須依晋爲安故隱忍以事之 爾一有跬誤卽同盟以結之其要結如此而施設 --- page 1021 --- --- page 1022 --- 梁謂不得其所故盡其事二説皆通觀左氏所記 文子致女復命公享之賦韓欒奕之五章穆姜出 拜賦綠衣之卒章則共姜者乃魯國之愛女故迎 送媵至若此其盛而不知其過禮也夫欲遂其愛 子之私而納之於驕泰非謙以受福之道他曰伯 姬不得其所得非有所自至歟春秋存而不削爲 後鑒也 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卒 晋人執鄭伯晋欒書帥師伐鄭 左傳鄭伯如晋晋人 討其貳於楚也執諸 --- page 1023 --- 銅鞮欒書伐鄭鄭人使伯蠲 行成間人殺之 管 見 鄭之建國葢有農家之苦農家豊㐫皆病鄭事 華事夷俱擾則爲長上者之責也豊年可以無病 而重歛困之事華可以無擾而夷狄患之中華不 能救不得已而事夷則又執之伐之甚於夷狄之 害故曰鄭人之情可憐而晋人之暴惡也夫鄭人 之從晋者其所樂從楚者其所勉戬苟能修文襄 之業制荆楚之命使小國有所恃以爲安則其捨 文物之區而北面於蠻貊之庭豈人情哉不能自 --- page 1024 --- 及所以安夏攘夷之畧如此其疎而責人背華向 夷如此其苛春秋抑強扶弱厚於責巳薄於責人 書曰晋執鄭伯晋欒書帥師伐鄭甚之也 冬十一月塟齊頂公 楚公子要齊帥師伐莒庚申莒潰楚人入鄆 左傳莒無備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備罪之大者 也莒不修城郭浹時之間楚克其三都無備也夫 管 見 春秋有日伐而不曰戰責在外爲重也有曰潰 而不日伐責在内爲重也責在外者甲寅齊人伐 衛是也責在内者庚申莒潰是也夫伐而不曰者 --- page 1025 --- 不必其伐之爲善齊伯國也而矯命行師以兵至 之曰言伐則曰以著之潰而不曰者不必其潰之 無辜莒小國也而恃陋無備以師圍之日卽潰則 曰以謹之其法如此葢精義也穀梁曰月例雖不 可盡麒而因例見義亦不可盡廢 秦人白狄伐戬左傅諸侯貳故也 管 見 晋景黨白狄而滅赤狄自謂北狄無復事矣未 幾白狄又黨秦而伐之然則攅峦之會可謂無策 當時楚強於南関強於東秦強於雨狄強於北晋 --- page 1026 --- 内失諸侯外啟戎心而區逼争鄭之是亟以事而 觀景公之伯不足道矣 鄭人圍許 左傳公孫申謀之曰我出師以圍許爲將 啟立君者而舒晋使晋必歸君 管 見 魯僖止於齊而季孫滅項鄭成執於晋而公孫 申圍許皆不顧其君之執辱施施然樂於專兵諸 侯不知天子故大夫不知諸侯乃理勢必然人道 至此春秋之所惡也項書滅鄭書人葢深罪之 城中城 左傳書時也穀梁城 中城者非外民也 管 見 中城者裹城也如後世子城葢城内一重城毂 --- page 1027 --- 鿄曰外民外之云者按都邑之制前朝後市左社 右租公宮居中民廛列其四旁今城中城包公宮 及市朝祖社而棄民廛於外也夫王公設險守國 城郭亦守國之一事然民惟國本外民以築城誰 與守之不能豫備不虞敵兵臨城倚以爲固其將 能乎書城中城譏其棄本而務末也宋修汴京裏 城而金人深八無禦之者李自成陷燕或欲閉子 城率都民巷戦莊烈帝曰無以爲也然則中城何 益战 --- page 1028 --- 十年春衛侯之弟黑背帥師伐侵鄭命也 管 見 子蒙父者例之常弟蒙兄者例之變以常例施 者賢不肖存乎事以變例施者善不善存乎情是 故例之常則先公之子稱子而事之是非如公子 某國公子某帥師伐某國公子某會某國盟則人 之賢否見矣例之變則今君之弟稱弟而情之親 豫如某君使其弟某某君殺其弟某某君之弟某 或帥師或奔或叛則人之善惡見矣亦有公子稱 氏如公子季友卒則因氏以著其專非常例之比 --- page 1029 --- 公弟稱字如公弟叔肸卒則因字以見其賢非變 例之類此又於例外見義至於公子公弟削而不 書如魯翬鄭暇以不稱子弟爲貶凡若此者當以 意㑹之可也 夏四月五卜郊不從乃不郊 穀梁夏四月不時也 五月公會戬侯劑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左傅鄭人立髡頑欒武子曰鄭人立君我執一人 焉何益不如伐鄭而歸其君弃巳鄭伯歸 管見 衰周之封建其憑陵驕恣非如唐之藩鎮伯主 蛺天子以令諸侯樓諸侯以伐諸候際如唐之藩 --- page 1030 --- 鎮之難制也葢東遷以來雖諸侯散奖無有網紀 然向夷者猶不背華貪利者尚知畏義慢王而又 假王爲重厭伯而亦倚伯爲安若唐之方鎮據得 數郡便自稻帝稱王甚至逐天子而據京師引戎 狄而逼畿甸則其禍比周諸侯爲更烈矣然桓文 之後失蔡而不能收争鄭而不全得秦楚吳越迭 爲消長中國不能制以悼公之畧而得此失彼迄 不能復葵丘之盛而唐憲出來承宗歛手削地韓 弘輿疾討賊何其難者却易而易者更難意者天 --- page 1031 --- 下之勢如人一臬當其血氣強徤固無待於醫苟 既衰弱未經庸醫作壊有良醫者易爲功若既誤 之雖有和扁亦不能抆劑矣桓如既没篡奪相尋 靈成之勢天下已趨于敗壞景公搌起十有八年 之間同盟五大戰二救鄭三畧狄三非無意於嗣 伯者然制命不信啟諸侯之貳用兵犬數損中國 之威責郯之事吳而通吳者巫臣討鄭之從楚而 成楚者鐘儀至於執鄭歸鄭僅同兒戲殊非伯者 作用厲公繼之以刻急之資行暴戾之改雖能勝 --- page 1032 --- 楚而諸侯滋不堪命蓋其急欲已病把砒礵與人 喫而元氣之受害不淺矣故悼公整頓頗難若唐 方鎮之禍起於天寶肅代德一向姑息不能使人 畏亦不至使人怨故懷恩卒斃於子儀朱泚更死 於李晟憲宗加以剛斷處置得宜此削平僣叛所 以異易也故善言治者其才智足以運掉乃可以 有爲不然與時維持猶不失隨之時義無好作爲 以誤天下烏足以爲善兮 劑人來媵 公羊三國來媵非禮也 婦人以衆多爲侈乙 --- page 1033 --- 丙苄晋侯孺卒 去傳戬侯夢大厲摶膺而踊日殺余 孫不義余得請於帝矣晋侯病求醫 夢二笠子曰居育之上膏之下若我何 醫至曰疾不可爲也 管 見 左氏好語怪尤欲神夢卜巫祝之言人之死生 壽夭自有定命豈鬼之所能爲乎凡若此類蓋不 足信也抑景公敘趙氏子孫行有歉於心故其將 死精神恍惚而有是夢耶 秋七月公如戬 左傳公如戬晋人止公使送塟 諸侯莫在魯人辱之故諱 冬十月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戬戬候使郤犨來聘巳 --- page 1034 --- 已丑及卻犨盟 管 見 此與孫良夫荀庚例同及盟者魯侯之志也 夏季孫行父如晋 左傳季文子如晋報 聘且涖盟 秋叔孫僑如如晋 左傳宣伯聘于齊 以修前好 冬十月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左傳凡自周無出周公自 出故也其曰出上下一見 也之 管見 天子與諸侯交質始於平王天子與三公要盟 始於簡主其釁起於鄭伯與虢公争政周公舆伯 --- page 1035 --- 輿争政前後相符然鄭伯外諸侯強争而勝則其 力足以抗周公内諸侯弱争而不勝則其勢至於 奔律以誅心之法其不臣之罪則一也然鄭伯抗 王則隱其事不許諸侯敵天子而尊王之義著周 公奔戬則彰其迹不許三公黨諸侯而責相之意 深聖人經世之大用也 夏公會晋侯衛侯于瑣澤 左傳宋華竟克答晋楚之 成晋士爕會楚公子罷盟 于宋西門之外曰凡晋楚無相 加戎仞惡之同鄭伯如晋聽成 管 瑣澤晋魯衛爲會左註合戬楚之成盟于宋西 --- page 1036 --- 門之外而經不書意者有謀未集之事左氏遂寔 之爾然戰國策士遊說之漸已見於此時矣巫臣 奔逋也而通吳於晋鍾儀累俘也而成晋於楚華 元敗軍之將也以其善於欒書子重而謀合晋楚 之成此儀衍縱橫之權輿是時天下大勢將爲南 北但諸侯方骯䯗魯衛從晋不樂向楚陳蔡事楚 不願歸晋宋鄭從違两國之間所以未能便合不 然晋楚之成事非細故果有其寔不當以宋楚平 爲例乎 --- page 1037 --- 晋人敗狄于交剛 左傳狄人間宋之盟以侵晋 而不設備晋人敗狄于交剛 管 見 此與襄敗狄于箕書法同㐮公墨衰臨我故人 之厲公卽位之初未能以德柔遠人而先以詐敗 夷狄雖能取勝其道不足尚也故亦以微者爲例 冬十月 十有三年春晋侯使卻錡來乞師 管 見 自汶陽之田來言伐秦之師來乞而晋伯不能 令諸侯之寔具見於書法之表某所以委靡巽懦 之若是者非勢力詘於前泄乃信義壅于友邦自 --- page 1038 --- 反而不縮恐其令之不從也寧委曲以濟吾之事 功而不知其卑屈甚矣或曰田卒歸齊公遂㑹晋 安知其非出於明令曰來言曰來乞豈非春秋尊 内之體歟曰是經之旨其文則主魯而其義則尊 王其事則統伯内則當諱則諱苟不當諱則臧孫 時告糴于齊公孫遂乞師于楚亦直書無隱况伯 者之事行於諸侯其善惡得失當從寔錄豈爲尊 周故曲其辭以没其寔㦲若乃魯侯不能以義理 陳辨而順從其意是晋之尺卑亦魯國之辱 --- page 1039 --- 三月公如京師 款梁公如京師不月 月非如京師也 俟 夏五月公自京師遂會晋侯劑侯宋公衛令鄭伯曹 伯邾人滕人伐秦 左傳公及諸侯朝王遂從劉廛公 成肅公會晋侯伐秦成子受脤不 敬劉子曰吾聞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 成子捐棄其命其不反乎晋師以諸侯之師及秦 師戰于麻隊秦 師敗績 管 見 伐秦非王意也則雖成子劉子在行削而不書 朝王非公意也特因過京師而行朝禮乃以如京 師爲本事以伐秦爲遂事何也曰諸侯之不朝乆 矣葵丘之下拜踐土之三覲河陽之朝王所假之 --- page 1040 --- 也而亦非京師之地也假之流而爲詐因伐秦而 過京師朝京師而後伐秦詐也詐於尊天子不猶 愈於過周批門免胄而超乗者乎不猶賢於觀兵 周疆問鼎之輕重者乎逆其詐而憶其不信非聖 人所以待哀世之心易曰君子豹變小人草面故 聖人之待小人不惡而嚴以誅心之法律之春秋 之明例也以章面之情處之春秋之奥㫖也曰如 京師曰自京師不惡以京師如而伐秦至嚴也權 衡抑縱見包荒之量焉見燭姦之明焉見尊君抑 --- page 1041 --- 臣之義焉曲成萬物而庸寙無所遁其情駕馭群 倫而姦雄不能出其範持世文之章非夫子誰能 修之 曹伯盧卒于師 左傳曹人使公子負蒭宋秋負蒭 敘其太子而自立也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冬塟曹鲁公 左傅既塟子臧將亡國人皆將從之 成公乃惧告罪且請焉乃及而致甚邑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夏衛孫林父自戬歸于衔 左傳衛侯如戬既歸晋侯 使卻犨送林父而見之衛 侯欲辭定姜不可 溪見勿 复之 --- page 1042 --- 見管晋文公歸元喧厲公歸孫林父皆復衛之通臣 藏亡納叛非伯者之事公子瑕公孫剄之立非晋 人之所致乎故皆以自晋爲文 秋公孫僑如齊递女 左傳稱族尊 君命也 鄭公子帥師伐許 左傳鄭子罕伐許敗焉鄭伯 復伐許八其郛許人乎 九月僑如以夫人姜氏至自齊 左傳舍族尊夫人也 款梁大夫不以夫人 非正 也 管 見 昏禮常事不書此書何譏緩娶也禮國君十五 生子所以蚤定國本重宗統也成公卽位十有四 --- page 1043 --- 年乃始娶婦意者齊姜待年於國公從穆姜之意 必以宗國之女爲夫人乃可故是年乃得娶爾盟 于沙隨之歲妾定姒始生襄公四歲而卽位劑姜 竟無出其爲宗廟計岌乎危矣書以謹之若乃大 夫以夫人著其失禮之中又失禮焉與遂以夫人 婦姜一例當從同同 冬十月庚寅衛侯臧卒秦伯卒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塟衛扂公 三月乙巳仲嬰膂卒咗傅文公死子赤㓜公子遂謂 --- page 1044 --- 戋夫捐之何乡君之有遂退西刹勇 伯弑子赤立宣公公宣公死臧宣叔遣歸父之家魯 人傷歸父之無後也 於是使嬰齊後之 管 見 此條諸儒謂弟爲兄後亂昭穆之序然則兄終 弟及之義可廢乎事故有常有變道亦有經有權 弟可及兄則兄爲昭弟為穆禮由義起亦聖人之 所不禁此其失在仲氏不當世鄉而魯人遂世之 爾夫罰不及嗣聖人之典官惟其人王道之公東 門之逐固非而嬰齊之紹其族尤非也經文隨事 立義不可相通歸父之奔志捐殯之失恩嬰齊之 --- page 1045 --- 卒志世官之非禮非謂嬰齊不可爲歸交後但不 可世仲族也 癸更公會戬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劑國佐邾人同 盟于慼 程子曰負蒭立既三年諸侯 與盟方執之稽天討也 晉侯執曹伯歸于京師 左傳會于戚討曹成公也諸 侯將見子臧於王而立之子 臧辭曰聖達節次守節下失節 爲君非吾節巴遂逃奔宗 管 見 宋御曹負蒭皆殺世子而立經不書者不告也 然御無成負蒭有成者也書晋侯執曹伯歸于京 師豈無故之執乎執衛侯稱人執曹伯稱爵則其 --- page 1046 --- 討有罪之辭明矣可惜者晋侯有討罪之名無討 罪之情假尊王之意無匡王之畧當負蒭弑立諸 侯請討曰請俟他年乃與之同盟于戚方始執之 是必迫於公議不得以不討既歸京歸師不能明 正其辜卽引决於司㓂之獄而乃遷就其事竟獲 釋於天子之庭葢由晋侯不勇於義故小人終復 得志此書執曹伯前書會曹伯後書歸曹伯責晋 之意切矣 公至自會 --- page 1047 ---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刻 左傳楚將北師子囊曰新與戬盟而背之 無乃不可乎子友曰敵利則準之何盟之有 管 見 傳稱秦背晋令狐之盟而求盟于所楚昭告皇 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余惟與戬出八余惟利 是視至是楚復背晋之盟曰敵利則進何盟之有 是見利而動夷狄之志也故擯而外之 秋八月庚辰塟宋若公 宋華元出奔剛華元自晋歸于剁宋殺其大夫欧宋 魚石出奔楚 --- page 1048 --- 華元于河上乃使華喜公孫帥國人攻蕩氏敘子 山魚石出舍于雎上華元 使止之不可遂出奔楚 管 見 大臣任國家之重値宗國之危内有權姦外有 強敵去國而奔求以全身定難者鮮矣然而處衰 周之列國遇此事勢則全身定難之道非捨之而 去不可也葢宗鄉之權内足以脇君而外不能欺 伯國伯國之力下足以虐小而上不足以叛天王 天王之威令不行而其名分足以持把天下伯國 之信義不逮而其事力足以驅策諸侯故齊晋之 --- page 1049 --- 伯不能捨三恪諸姬以爲之輔翼者寔畏先王之 命也其勢相維其刀相資其事相闗其情相通卽 有強梁䟦扈之臣出於其間苟有議其後者則倏 起忽滅是以季友出而歸則慶交誅華元出而歸 則蕩山殺宋魯頼以復安不可謂非共主之德與 伯主之力也後世謂諸國分沼其廢興存云情不 相屬如六朝五代逋臣相容納者有之大抵亡者 爲人所用藏亡者不過用其人以謀取其國此世 道既降人情亦異又下於東周之伯主矣故經不 --- page 1050 --- 以其過掩其功也 冬十有一月叔孫僑如會晋士燮齊高無咎宋華元 衛孫林父鄭公子鰌邾人會吳于鍾離 左傳始通吳也公羊曷爲殊會吳 外吳也穀鿄會又會外之也 管 見 天下之事其害在驕與激此二者英雄之主猶 陷没而不自知况庸下乎晋自㐮桑公委盟會於大 夫驕失之也驕於待諸侯而使大夫抗之諸侯卑 大夫横則伯政繫於内自景公通头於上國激失 之也激於怒楚而協足吳以制之楚不竟吳浸強 --- page 1051 --- 則伯權削於外矣厲公德薄慮淺思不到此又踵 而行之春秋書會以會此二㑹字大有主意内大 夫會外大夫是政自巳出君若贅旒之漸乜諸侯 大夫㑹夷狄君長是足反居上夷將主夏之漸矣 自是有逐君之大夫而黄池之會吳遂争長豈一 朝一夕之故哉 許遷于剽 法傳詳靈公畏逼于鄭請遷于 楚楚公子申遷詳于剿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氷 公羊雨而木氷 何以書記異也 管 雨著木而成氷是雨氣煖而木氣寒也方其霏 --- page 1052 --- 霏而下棱有潤淫之意及其凝結而不斛見泪法 奪其融和如錫銀之液在烘爐則落溶在冷爐則 凝故善燮理者如文武火火有烘冷而調和使之 中其節度則在人也何休以爲魯君將執於兵之 徵愚以爲穆姜宣淫公子偃被弑之召兆隂氣壯 而陽澤壅感召豈偶然哉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鄭公子喜帥師侵宋 管 見 鄭喜伐晋侵宋專兵恣行㨿事直書其惡自見 --- page 1053 --- 六月丙寅朔曰有食之 晋侯使欒黶來乞師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鄭伯戰于鄢陵楚子鄭伯敗績 左傳晋遇于鄢陵步教御晋厲公彭名御楚苦主 及戰射苦王甲目王召子反謀子反醉而不能見 王曰天敗楚此夫余 不可以待乃宵遁 管 見 范文子之意堅不欲怒楚桑隧之師以遷戮爲 諫鄢陵之役以外寧必有内憂爲言葢見晋政日 壞故不欲幸勝可謂長慮却顧矣而欒武子於前 則不欲戰於後則决以必戰何也此非有文子之 --- page 1054 --- 確見特以一時之利害而節量其伽困爾方其得 於邲之敗則畏楚而不敢逞及其挾於吳之成則 欺楚而不肯避葢以人之彊弱爲已之伸縮欒武 子之智所以如目也能見千里之外而不能見其 眸雖幸而取勝識斯下矣是役四軍並行武子爲 帥其寔晋侯在軍故書晋侯及之者志乎是戰也 春秋惡近功喜長策城濮之功多於召陵鄢陵之 功浮於城濮二戰書及而召陵書伐弗其力不若 服其心之爲貴也孟子曰春秋無義戰雖曰安夏 --- page 1055 --- 攘夷而殺人盈野安得不服上刑者米 楚殺其大夫公子側 左傳楚師還王使謂子反曰不 穀之罪也對曰亡君師敢忘其 死王使止之 弗及而卒 管 子交以醉誤軍事罪固當誅然使不醉而復沼 戎楚能甬勝乎曰昔主臨陣身傷楚人巳裘氣矣 子反殺察夷傷補卒乗繕甲兵展車焉返斾而歸 防晋人之蹑躡其後可也苟欲雨戰其不至於隻 輪不返者幾希然則子交之醉於事爲不虔而楚 得宵遁不可謂不幸也但當反求於已薄責於人 --- page 1056 --- 手玉之敗君不在爲言而寔使子重促其死也故 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大夫 秋公會晋侯膺侯衛侯宋華元邾人于沙隨不見公 左傳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穆姜使 逐二子公以晋難告待於壞隤設守而後行是以 後宣伯使告卻犨曰魯侯待勝者卻犨訴公子于 晋侯晋侯不見公 管 見 去讒賤貨爲國之善經窒欲防非膺家之要道 晋侯不能明見以察其臣使卻伯之讒得八魯侯 不能正已以防其母使宣伯之姦得行二者胥失 --- page 1057 --- 之矣然則 沙隨之㑹戬侯所以不見公公所以不 得見晋侯 可以兩分其過春秋寔書病晋亦病覺 也此可爲 闇主庸君之戒事有闗係於綱常凡若 此不没其 寔葢不必泥諱義也 公至自會 公會尹子晋 侯齊國佐邾人伐劓 左傳姜命如初公 申守而行諸侯之 師次于鄭 西我師次于 督揚不敢 過 管 見 尹子會 伐序於晋侯之上攻其文若王人主諸 侯也究其 情寔諸侯用王人也前此王叔桓公㑹 --- page 1058 --- 會晋侯伐秦猶若朝京而請王命春秋書其可道 者是則無可道也故削不書至是厲公勝楚而驕 驅策王人從於諸侯之列恣慢甚矣春秋存其文 而不隱其情其尊王抑伯之旨深矣 曹伯歸自京師 左傳曹人復請于晋晋侯謂子臧反 吾歸向君子臧反曹伯歸 管 見 曹伯出八不名穀梁以爲不失其國篡弑之人 而不失國見天子之縱奸方伯之保奸曹人之黨 奸此春秋之變例而三不美具焉或曰衛侯鄭亦 --- page 1059 --- 而民立子琳汝來沙诸於晋方招湯此不比員事 不失國何以名之曰鄭執雖見執於晋而晋侯又 爲之請於王曹人猶爲之請於晋而其國無别君 也故不以鄭爲例 九月晋人執季孫行父舍之于苕乓 左傳宣伯使告卻犨曰魯之有季盂猶晋之有樂 范也請止行父而殺之我斃幾也而事晋晋人執 季文子于苕丘公請于曾曰二人者社稷之臣也 若朝亡之會必夕亡乃誹會乎赦季孫 管 見 伯國執大夫未有言舍此其言舍幸之也何幸 乎季孫之得舍也夷考其相魯功業醇疵相半而 其賢於會國之大夫多矣叔瘃僑如忌而欲殺之 --- page 1060 --- 魯侯請於晋曰二人魯社稷之臣若朝亡魯必夕 亡晋人舍之非行父一人之幸魯之幸也春秋愛 惜賢者故其辭如此濤塗執而歸鄭詹執而逃則 不得在此例矣 冬十月乙亥叔孫僑如出奔齊 高氏日魯人立其弟 豹以爲叔孫後是爲 穆 叔 十有二月乙丑季孫行父及晋卻犨盟于扈 公至自會 --- page 1061 --- 乙配敘公子偃 穀梁先剌後名 殺無罪也 管 見 母子人情之最切而凱風吹棘離怨釀於淫邪 兄弟天顯之至親而煮豆燃箕釁隙生於勢利穆 姜之欲廢盛公宣伯使之也成公之忍剌偃穆姜 成之也然則偃無罪乎親爲公子不能遠避嫌疑 其害足以敘身要之姜有立偃之意偃寔無求立 之心成公當反求諸巳内不能防閑其母外不能 制禦其臣使魴鰥恣於庭幃辛螫藏於堂陛乃遷 怒於偃可乎以仁人之道處之若偃者可以置之 --- page 1062 --- 後名殺無罪也 十有七年春衛北宮括帥師侵鄭 左傳鄭子駟侵晋 虚滑衛犯宫括救 晋侵 鄭 夏公會尹子單子晋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邾人伐 鄭 左傳鄭太子髡頑質於楚楚公子成戍鄭 諸侯伐鄭自戲童至于曲洧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左傳尋戚之盟也陸氏曰不 重言諸侯譏尹 單舆盟 管 見 伯者以術人冫使而矯飭於道之似以力率人而 --- page 1063 --- 假借於仁之端善假而不見其假足以駕馭姦雄 巧矯而不見其矯足以皷舞頑薄此桓公所以爲 豪傑也若厲公學其矯假之粗而露其矯倨之真 宜其力足以屈人而人不服義足以動人而人不 懷乃伯者不熟之荑稗爾何以言之會王世子宰一 周公桓公有之矣朝王所盟王人執衛侯歸京師 吝公有之矣皆假尊王也然而下拜威顔致其謹 出八三覲盡其恭至於征伐之事未嘗挾王人皆 住良以禀命則不威制命則不禮故竊天子之權 --- page 1064 --- 會諸侯朝京師執曹伯歸京師能爲桓文之所爲 矣至於伐秦伐鄭屢勤王人其意若曰不借重於 王朝不足以彰伯討然而索畿内之賦役天子之 臣指麾驅策惟我欲爲則雖有尊王之名不足以 償其䟦扈之罪良猶識薄慮淺欲假之而卒不能 也勝楚而楚既益張伐鄭而鄭愈叛同盟何爲者 耶書會尹子單子於上日同盟於下斧鈛之意明 矣 --- page 1065 --- 秋公至自會 齊高無咎出奔莒 今傳劑慶克通于聲孟子鮑牽告 國武子武子召慶克而一謂之夫人 怒訴之曰高鮑將立公子角 刖鮑牽而逐無咎 管 見 僑如之奸行而行父執慶父之淫恣而無咎奔 淫毒讒鋒之禍人國如此甚矣房幃之不可不謹 也備書之以爲後戒 九月辛丑用郊 公羊九非所用郊也然則郊焉用郊用正月 上辛 管 見 感公之編書郊三二以夏一以秋皆志其非時 --- page 1066 --- 晋侯使荀罃來乞師 冬公會單子晋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鄭 管 見 厲公之經成公會伐鄭三二以會致一以伐致 前兩番猶疑其取怒於伯國此則危其無功爾 壬申公孫嬰齊卒于貍脤 管 見 大夫地卒竟外也考文與事而正不正可見公 孫敖奔莒卒于齊公子遂如膺至黄乃復卒于垂 --- page 1067 --- 則非死事明矣嬰膺以公命請季孫于戬不書如 戬而書于貍脤大夫非君命不出竟卒于竟則其 有君命可知前事可以不必書矣 十有二月丁巳朔曰有食之邾子貜且卒 晋殺其内夫卻錡郤犨卻至 左傳厲公侈多内嬖反 自鄢陵欲盡去大夫而 立其左右攻三郤殺之尸諸朝 公遊于匠麗氏欒書執公 楚人滅舒庸 左傳舒庸人以楚師之敗通关圍剿楚公子橐 帥師襲舒庸滅之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殺其大刔胥童 --- page 1068 --- 左傳晋欒書使程滑弑厲公使士魴逆 周子于京師而立之 管見 孟子曰世衰道微暴行交作臣弑其君者有之 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然則亂臣賊子 在王法之所不容此條胡氏謂春秋稱國以弑其 君而不著欒書之名氏學者深求其旨知聖人誅 亂討賊之大要其意若許欒書之得弑厲公愚以 爲春秋之義可與權而不亂欒書爲國正卿親見 厲公無道幾危社稷既執之於匠麗當請於天王 --- page 1069 --- 俟命而變置之此謂行權以安社稷大臣之所得 爲也伊是放太甲霍晃廢昌邑是也而乃使程滑 弑公以車一乘塟之翼東門之外此亂道也豈春 秋之所縱乎要之是經是教固嚴亂賊之誅而尤 重暴戾之戒厲公失德殺世臣寵嬖臣亡國之事 兼而有之故稱國以弑與宗杵臼劑商人稱人以弑 其義同以戒後之爲君者若夫欒書之罪從同可 也胡氏作不了語滋學者之惑故朱子曰勵可廢 不可弑也此甚明春秋之旨矣 --- page 1070 --- 閒殺其大夫國佐 左僖廖為虜氏之莫故刹 國佐于内宮以穀叛故也 管 見 房帷笑客來晋曹魯衛之師乗輦蒙衣基高國 慶崔之禍齊之毋行槩可見矣要之爲其子者之 過也然袁婁之盟國佐能抗論以免蕭同叔子之 質而徐闗之盟不能先幾以逭聲孟子之誅此團 子不得爲全智頃公童行未足深責靈公知慶克 之奸而不能去遇國佐之忠而不能保卒使妖淫 得志殺其世臣故經以累上爲文 公如晋 --- page 1071 --- 夏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復八于彭城 左傅鄭伯會哭子伐剁取幽丘同伐彭城 納彩魚五以三百乘戌之而還 管 見 此非納也用兵取邑而寘其叛臣與納公孫寧 儀行父于陳異故不言納復入者魚石亂公室不 勝而奔是賊也楚鄭黨賊挈之以入于呆地遄詞 也魚石猶繋之呆者明其爲宋之逋逃而楚鄭爲 之主則其罪均矣 公至自晋晋侯使士匄來聘 左傳范宣主來聘 且拜朝巳 管 見 戬悼公是慷慨是温厚凡人卒有大得裘鮮能 --- page 1072 --- 定静安慮觀其謂大夫曰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 而不從將安用之二三子用我今曰否亦今日真 是伯者見識及魯侯來朝卽使士匄來聘意其待 他國亦然一以謙德處之又似有王者風度自入 春秋以來此其卓卓者矣 秋杞伯來朝八月邾子來朝 築鹿囿 公羊何以書譏有囿也又爲也 穀梁山林川澤之利虞之非正也 已丑公薨于路寢 管 見 魯自成公事多變古作丘甲而兵制壊立武宮 --- page 1073 --- 而廟制舛郊以秋夏而郊禮始踰常時媵以三國 而昏禮始越常制城中城則増於百雉築鹿囿則 奢於十里此其政事更張之大畧也夫以區逼之 劊謹守周公成法庶譏爲天下望而乃事事敗度 敗禮自陷驕奢之域内則寡毋之淫不能閑權臣 之横不能制外則景公之不見敬厲公之不得見 而魯國之望大損大學曰驕泰以失成公之謂也 冬楚人鄭人侵宋 左傅呆華元如晋告急圖侯師于 多谷以救宗遇楚師于靡角之谷 楚師 還 --- page 1074 --- 管 見 救宋之舉韓獻子謂悼公曰成伯安疆自宋始 矣前此先軫勸文公釋宋圍亦曰取威定伯於是 乎在二子之見一般葢所以收天下之望乃圖伯 第一著楚莊圍宋平宋意正如此伯宗乃曰雖鞭 之長不及馬腹宋人爲楚制命二十餘年使無悼 公出來天下事殆不可爲矣 晋侯使士魴來乞師 十有二月丁未塟我君成公 仲孫蔑會晋侯宋公衛侯邾子齊崔杼于虚杠 --- page 1075 --- 管 見 謀宗彭城也悼公救剁先問罪其叛臣駕楚先 聲其黨叛臣之罪伯者之規模見矣襄公童子侯 故不會 --- page 1076 --- 襄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 仲孫蔑會戬欒黶宋華元衛寧殖曹人莒人邾人滕 人薛人圖宋彭城 左傳非宋地追書也於是爲宋討魚石晉人以宋 五大夫在勤城者歸寘諸瓠丘 管 見 春秋所以爲天子事者正名分定疆理討亂賊 進善良扶持宇亩奠安生民之大綱大法而已然 夷狄僣王聖人欲黜他非能如翮之征苗高宗之 伐鬼方也強國取邑聖人欲抑他非能如激之征 月 --- page 1077 --- 葛文王之侵阮共也亂賊弑君聖人欲討他非能 如周公之戮飛廉於海隅也忠臣義士不得其所 聖人欲扶他非能如武王之封比干表商蓉也王 綱下墜特以一筆撑扶僣號者從其本爵卒名之 而不塟滅人國取人邑者其事猶錄故國其地仍 繋以故國之名弑逆者斥其造意之人死君難者 蒙弑文而書及凡若此類皆聖人之精意雖古之 人與其不可傳者死矣而是非善惡之可傳者雖 死猶生進退之予奪之寓一王之大法而存萬世 --- page 1078 --- 之公論凡二百四十年南面之斷者子所以爲素 王左氏好趨炎附勢其間發明一二義如此條註 追書宋地之類葢亦得其奥㫖此所以得爲檗臣 歟 夏晋韓厥帥師伐鄭仲孫蔑會齊崔杼曹人邾人杷 人次于鄒 左傳晋韓厥伐鄭八其郛於是東諸侯之師以于 鄫以待晋師晋侯衛侯嘁次于戚 管 見 是時彭城旣歸于宋魚石等俘諸瓠丘晋之義 --- page 1079 --- 振矣大勢張矣乗勝伐鄭因以駕楚此其機㑹矣 前此自將伐曹衛以致楚用諸侯之師以戰楚此 文公城濮之勝也而悼公遣將伐鄭不勤諸侯有 寛裕不迫之意四軍並行不待諸侯之師躬行陣 以戰楚此厲公鄢陵之勝也而悼公以諸侯之師一 次于劊自次于戚爲之援有審慎持重之意其用 兵之規模次策調度合法不急功不輕敵所以爲 節制之師晋師書伐諸侯書次春秋葢善巴一之 秋楚公子壬夫帥師侵宋 --- page 1080 --- 左傳楚子辛招碧履来 鄭子然侵米取大丘 九月辛原天王崩 邾子來朝 冬衛侯使公孫剽來聘晋侯使荀罃來聘 管 見 此條三傅無譏淺意悼公處事精細苟既門天 王之䘮未必遽行聘禮也 二年月春王二月塟簡主 鄭師伐宋 左傳鄭師侵宋楚令也 --- page 1081 ---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管 見 襄口公嫡母劑姜也 六月庚辰鄭伯溣卒 晋師宋師衛甯殖侵鄭 左傳晋師侵鄭諸大夫欲從晋 子駟曰官命未改 管 見 急伐艱来此悼公伯政之玷 秋七月仲孫蔑㑹晋荀罃宋華元衛孫一林父曹人 人于戚 左傳孟獻子曰請城虎牢以偪鄭知武子曰善 --- page 1082 --- 巳丑塟我小君齊姜 叔孫豹始宋 冬仲孫蔑會晋荀罃劑崔杼宋華先衛孫林交曹人 薛人滕人邾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本傅冬復會于戚遂城虎牢鄭人乃成程子曰虎 牢不繁於鄭責其不能有也 見管 虎牢不繫之鄭舂秋大一統之義也然彭城何 以繫宋虎牢乃不繫鄭繫宋者存宋爲諸侯也不 繫鄭者外鄭於中國也宋受土於先王楚人受其 --- page 1083 --- 地而寘其叛臣地雖屬楚而宋之所受非楚之所 能拿存疆理之制則彭城固宋土也鄭以中國諸 侯而北面事夷茍以王法治之在黜削流討之律 也於是諸侯城虎牢以偪鄭雖曰鄭之失險而聖 人從削地之文以正其卽夷之罪若曰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鄭豈能竊先王所封之國役屬於蠻貊 之邦皆春秋尊王之精意若專責鄭之不能有是 教杭也世之專地拒君者何所惧而不敢肆乎 楚敘其大夫公子臾 --- page 1084 --- 左傳楚公子申爲右司焉多受 外國之賂楚人殺之 二年春楚公子嬰齊帥師伐吳 左傳楚子重伐买爲簡之師使鄧寥帥組甲三百 被練三千以侵哭吳人要而擊之獲鄧寥 管 見 漢陽諸姬楚寔盡之而獨而不得志於吳光太 名讓天下之澤也吴人義杏伯而奉其子孫故能 與楚抗衡爲東南強國聖人惡其僣王故擯之於 楚而其病楚以舒中國患春秋之志也於是定始 伐吳病之乃書吳伐楚取駕則不必書矣 公如晋 --- page 1085 --- 聨 夏四月舌戍公及晋侯盟于長樗 左傳孟一獻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 稽首寡君惧矣 公至自會 管 見 文公如晋及陽處交盟于國㐮公童子侯晋 離其國都而與之盟二伯之恭倨懸絶宜其事業 之不侔也 六月公會单子晋侯宋公衛侯鄭伯莒子邾子齊世 子光已未同盟于鷄澤 --- page 1086 --- 左傅晋爲鄭服故且欲修吳妊將合諸晋侯政荀 套 會遛吳子于淮上吳子不至 管 見 剔時義之大曰隨曰韋非英雄之手不能菜非 機畧之主不罷隨能章者章其不善而不章其善 能隨者隨其所當爲而不隨其所不當爲何悖公 能韋而不能隨也晋之中葉樹立失權悼公教然 謂大夫曰二三子用我今日否則今日於是公室 之權復張伯主之柄不墜可謂善章矣諸侯盟王 人此文公之不禮層公之不德也乃踵其轍而行 --- page 1087 --- 做 之此爲見聞所牿流俗所移委爲故常而不知其 過不然以公之謙德何至乖悖若是葢習見於詭 隨之隨而不得爲天道之隨有天德之資而無學 問終囿於伯者之陋而不自能拔也春秋於翟泉 則隱而不書同於柯陵書同則不重言諸侯以見 貶至此則以爲常事而不直書其王凡室同於諸 侯迄春秋之終不以爲異聖人葢傷之也 陳侯使袁僑如會 左傳陳成公使袁僑如會求成晋侯使和租分 --- page 1088 --- 一寅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 榖梁諸侯盟又大夫相與私盟是大夫張也 管 見 齊侯使國佐如師盟故國佐者諸侯之大土也 陳侯使袁僑如會盟袁僑者亦諸侯之大夫也然 國佐不書大夫及而袁属書大夫及者責悼又之 造意也天下惟器與名不可假人盟主者伯主之 名也執牛耳伯主之器也於是公寔在會而使大 夫盟袁僑雖曰遊抗别嫌寔分明以主盟之權授 内夫不比袁婁之盟卻克與國佐自爲盟也人臣 --- page 1089 --- 而擅人主之柄固爲可誅人主而授臣以柄其害 不可勝窮聖人耐以天下爲一家中國爲一人非 意也之悼公意在合異而其意之差至於權柄下 移春秋書法如此其諸示後世以誅意之教乎然 則區處陳事如何而可曰陳人既來服義則不盟 可也苟欲與之盟則桓公之於楚屈完魯曹沫有 故事矣何悼公處不及此君子不能無責備焉 秋公至自會 冬戬荀罃帥師伐許 --- page 1090 --- 丨 左傅許靈公事楚不會于藥涅 晋知武子帥師伐許 管 見 悼臣公此舉差不能持重 四年春王三月已酉陳侯午卒 夏叔孫豹如晋 左傳穆叔如晋報知武子之聘也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 左傅定姒薨不嬪于廟無襯不虞匠慶謂季大子 曰子爲正鄉小君之裘不成君長誰受其咎 管 見 匠慶謂季文子之言與呂夷簡請以皇后晃服 --- page 1091 --- --- page 1092 --- 艹 夏鄭伯使公子發來聘 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晋 公羊叔孫豹率而與之俱也葢舅出莒將滅一故 相與徃贻于晋也 管見 鄫子有世子却欲立其外孫此殆不近於八情 者然春諸秋侯之狂悖無所不有則此事未必其 無此條左氏謂魯屬鄫然使鄫果服屬於魯豈敢 易其所出之子是必鄫世子自以其私往愬於魯 叔孫率之以訟于晋故自卑屈毁列如此晋八不 --- page 1093 --- 爲之理莒遂以他姓滅鄫春秋書之以爲下文起 見而晋魯莒鄫之失道並不可掩矣 仲孫蔑衛孫林父會吳于善道 左傳吳子使壽越如晋聽諸侯之好晋人使衛魯 先㑹吳旦告會期 秋大雩 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 左傅楚人討陳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寔侵欲焉乃 殺之 --- page 1094 --- 管 見 楚之法沃於用刑而楚共爲甚子交子辛子曳 皆同姓之卿也雖以亡師侵欲殺寔其君有以速 之于辜夫以憑陵爲事而以常勝責其將以暴虚 爲德而以無欲望其臣非正已馭臣之道故皆以 累上爲文 公會戬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騰子 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鄭人于戚 左傳盟于戚會吳且會戌陳也人程孟吳來会碎九照 管 見 穀梁曰善累而後進之故荆人來聘吳人來會 --- page 1095 --- 諸家以爲進之辭愚以爲會聘而稱人無君臣 别此春秋絶之之意也當時壽夢僣王悼篡不 問罪鷄澤之迎不至則其驕倨甚矣遷延於善 之會而後及于戚之盟是欲行欲止其權在吳 有纂義服善之真特徐觀中國之動静以卜其 就安夏攘夷豈無他策悼公何汲汲於會之也 子亦將致國於苕而伯主付之不聞故是會十 四國吳子寔來經不書吳子乃與鄫子點而稱 --- page 1096 --- 進之乎 公至自會 冬戍陳 公羊諸侯戍之離至不可得而序 故言我也 管 見 桓公之楚江黄猶在文公之楚舒六未亡堂公 之楚則江漢諸國盡於楚矣中國亦不能有陳鄭一 而南北之樞楚盡得之故欲争鄭不城虎牢不可 也欲得陳不戍陳不可也然范宣子以戍陳珠長 策者知諸侯之心未固也書戍陳於公至之下是 諸侯既還國然後遣兵戍之姑應伯令而非定力 --- page 1097 --- 救陳故楚人來伐陳卒擕二中國遂復失陳而 之勢終不可殺良可惜也 楚公子貞帥師伐陳公㑹晋侯宋公衛侯鄭伯齊 子光救陳 左傳諸侯救陳子囊伐陳㑹于城棣以救之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陳 管 見 據韓獻子之見則不可易楚而納陳準巍之 則不可棄陳以益楚夫楚之不可易者勢也陳 不可棄者義匕卓公 --- page 1098 --- 之事勢猶有未盡處焉陳在楚之宇下二十一年 一旦改轅北向楚人不肯甘心於失陳明矣間人 通吳以敝楚而吳未能以挫楚鋭也偪鄭以祝楚 而鄭未敢於改楚命也爲悼公者方吳之既成鄭 之既服當思爲萬全制楚之謀通吳則以吳爲間 楚之江黄服鄭則以鄭爲擕楚之曹衛待其機有 可乗一舉而收召陵城濮之功中國之勢復張不 患陳之他適何驟於盟袁僑縱之圍頓以怒是而 戌之救之若是其紛紛乎是故救陳雖善而收陳 --- page 1099 --- 之非算此悼欲速不達之病也 辛未季孫行父卒 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蓉卒 夏宋華弱來奔 左傳子蕩以弓梏華弱於朝平合公見之曰司武蟲 梏於朝難以勝矣遂逐之 秋塟杷桓舜公 滕子來朝 去人咸阝 --- page 1100 --- 羽 本傅甑恃賂也穀鿄非滅也立異姓以蒞祭之滅 亡之道也 管 見 滅而書滅者書法之常非滅而書滅者乃聖人 精義之藴不曰鄫滅于莒而曰莒人滅鄫春秋誅 意之教也鄫子非無後者而頼後于莒特不勝其 溺愛後妻之女之私其不知本之罪不特貶絕而 自見莒人苟能正道直辭可無鄫世子巫之往殆 于晋也而乃貪非分之澤冒非據之䕃是必爰方 於晋求有其國故鄫世子殆而不勝莒公子另得 --- page 1101 --- 取之雖非如以兵滅國夷城毁廟之比而鄫之祖 稱不得歆其血脉之祀是亦滅之而巳或曰春秋 之志在於天下爲公鄫子致國於外孫莒人受國 於外祖聖人何罪之深曰辭受惟義之當受之合 義則舜受堯之天下不爲泰苟非其義一介不取 於人况國乎莒人利鄫之愚而明以滅之其罪比 秦之以呂易羸晋之以牛易馬暗以滅之者一律 矣豈春秋之所恕乎此條左敕二傳不同趙匡参 --- page 1102 --- 鄫外甥食奉甑祀故須書滅此膠於破滅之宏而 傅會其説直書滅副所以著莒人之惡而戬人不 理其訟使鄫爲非義所滅非方伯代天子正邦國 之義也罪莒亦以罪晋此一筆爲扶天理正二綱 而作非聖人誰能修之 冬叔孫豹如邾 左傳穆叔如邾聘且修乎 季孫宿如晋 左傅季武子如晋見且聽命 --- page 1103 --- 管 威萊見 大國三鄉二鄉命於天子一鄉命於其君魯之 始封從大國之列命鄉既不出於天子又不出於一 化十 其君而直聽命於伯國悼荟失之矣 十有二年齊侯滅鄰 七年春郯子來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 左傳孟獻子曰啟蟄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卜 郊宜其不從 小邾子來朝 --- page 1104 --- 城賞 左傳南遺爲費宰叔仲昭伯欲善季氏而求謂於 南遺請城費故季氏城費 管 見 周親親爲重官人以世内而王朝鄉士外宀諸 侯大夫皆以同姓世官其道已非公矣然而州閭 黨族之官出長八治之職與大夫之家臣則凡民 之俊秀葢在語拔論升之列亦不限以世家之子 弟也春秋之中大夫始有私邑陪臣世爲邑京自 是世業之資不但卿士大夫爲然爲其家臣者亦 --- page 1105 --- 巛 人 有百年之權矣三家專劊而執三家之命者皆在 南蒯公山不狃之徒雖叛亂之臣應時折滅而公 室因以日削葢有城之足以保姦也推原其故豈 非世官之流弊乎凡城之志皆譏而此年之城費 遂有他年之墮費聖人亦以志陪臣醸亂之由也 秋季孫宿如衛 冬十月衛侯使孫林父來聘壬戍及一孫林父盟 管 見 孫林父爲衛定公所逐歸衛以後㑹吳二會晋 一至是聘魯及盟公登亦登則其專恣之所由来 --- page 1106 --- 漸矣逐君之禍豈一朝一夕之故哉 楚公子幀帥師圍陳 十有二月公會晋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 于鄱 左傳楚子囊圍陳會于鄬以救之 鄭伯髠頑如會未見諸侯丙戍卒于别 本傅鄭子駟使賊弑僖公而以瘧訃于諸侯公羊 鄭伯將㑹諸侯于鄱諸大夫諌曰中國不足歸也 鄭伯不可於是弑之榖梁鄭將㑹中國其臣弑之 --- page 1107 --- 仍 不言弑不使夷狄之民加中國之君也 管 見 鄭髡頑隱不言弑穀梁以爲不使夷狄之民加 中國之君家氏曰中國之大夫而目之爲夷狄之 民其誅斥之意斷自洙泗學者苟知此義可以不 失死生禍福之所矣可以造乎智不憂勇不懼之 義矣夫横遄之來君子不能必以遄覩也但必其 義命之在我爾故夫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孟字 曰所欲有甚於生者所惡有甚於死者非獨賢者 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賢者能勿裘爾鄭伯志在從 --- page 1108 --- 中國犯大夫之怒而禍及其身是不爲苟得而患 有所不辟也聖人豈爲亂賊蔽罪隱其事而不書 若義之所在則舍生取義自常情觀之見鄭伯之 弑於大夫自大義觀之不見大夫之能弑鄭佃也 春秋性命之文聖人以心代天意口代天言雖賦 命不齊而造命之權在聖人髡頑不終命猶之考 終命也此義也所以存天理抑人欲而誅亂討賊 之意並行不悖非聖人誰能修之 陳侯逃歸 --- page 1109 --- 左傳慶虎慶寅使告陳侯于㑹曰楚人執公子 矣君不來群臣惧有二圖陳侯逃歸 管 見 鄭伯從中國而身弑陳侯去中國而身安執 時利害之見羸不惡而爲鄭而喜爲陳春秋不 大義不明則擇善固執之道微而臨難苟免之 勝矣故卒鄭伯而成之為考命所以補大化之 平逃陳侯而賤之爲匹夫所以格小人之無耻 人以一筆扶天理黜人欲使人知榮辱之闗邪 之辨垂世立教之意豈不深切著明乎 --- page 1110 ---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左傅公如晋聽朝聘之數 夏塟鄭僖公 鄭人侵蔡獲蔡公子燮 去傅子産曰小國無文德而有武功禍莫大焉自 合鄭國不四五年弗得寧矣 管 見 鄭介晋楚之間最最是受兵之國而召兵之禍 其釁常在公族大夫葢自穆公以後鄭國無政豪 族争權成毖公方見執而公孫申圍許以致晋師簡一 --- page 1111 --- 公新嗣位而子國子耳侵蔡以激楚怒鄭之三世 紛紛從楚從晋以滋國患諸大夫寔撓之也子産 出來豪大弭然聽順蕭魚以後鄭始専事中國兵 患稍舒此其所以爲賢 季孫宿會晋侯鄭伯齊人宋人衛人邾人于邢丘 左傳會于邢以命朝聘之數使諸侯之大夫聽命 管 見 寗冊之盟齊侯修禮於諸侯諸侯官受方物陳 世子欵鄭世子華聽命于會猶不得爲正悼公爲 邢丘之㑹以命朝聘之數而使諸侯之大夫德命 --- page 1112 --- 羅丿 其事又爲下矣葢世道愈降伯政日弛大夫勇盟 會之權雖悼公事事整頓此一條爲習見所後不 能章弊而有甚焉易白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夫 以重煩諸侯爲謙卑至於降尊而可踰春秋所以 深譏之也 公至自晋 莒人伐我東鄙左僂以疆鄫田 管 見 四年邾莒連兵伐鄫魯救副敗邾于狐駘免又 爲副世子巫訟莒于晋不勝莒是以仇魯遂有東 --- page 1113 --- 鄙之伐小國肆行如此亦悼公伯政之弛也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鄭 左傳楚子囊伐鄭討其侵蔡也子駟欲從楚子僑 欲從晋子駟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姑從楚以紓 其 吾民晋師至吾又從之敬共幣帛待於二竟以待 強者乃平楚乎 管 見 宋儒曰求士於三伐之上惟恐其好名求士於 三弋之下隹恐其八子乏卷乇 --- page 1114 --- 所恃者有名義以維持之苟不好名不惟律身無 操 廉耻之風以之謀國葢有無所不爲之事矣畚秋 士習卑污而鄭國爲甚歸生謂趙宣子曰鹿死不 擇音小國之事大國德則其人不德則其鹿也挺 而走險急何可擇是以禽獸自處而不恤其義理 之是非子駟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犧牲玉吊待 於二竟以待強者是不以國爲國而以縣鄙為國 由夫畏名義之心輕圖全活之心重淪胥至此豈 非頑鈍無耻之誤國乎鄭風輕儇浮躁士無氣節 --- page 1115 --- 習俗使然此時若無子産王畿之地淪左袵矣 晋侯使士匄來聘 左傳范宣子來聘且拜公之辱告將用師于鄭 九年春宋災 夏季孫宿如晋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左傳穆姜薨於東宮往始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 是艮之隨姜曰是於周易曰隨元亨利貞元體之 --- page 1116 --- 無咎我皆無之豈隨也哉弗得出矣 管 見 左氏載穆姜引周易隨元亨利貞彖傳之言其 文見於乾後儒因此謂乾四德之文是孔子豚用 古語是大不然當初文王繋彖周篡繋爻止有彖 辭爻辭彖傅是孔子作其辭意語脉深奥平双决 非遂古文字且穆姜淫婦如何曉得這義理可出 來左氏掇拾乾卦彖傳之言繋之於隨謂穆一女引 証其義世儒但知穆姜所云是孔子以前易一儀不 知氏所註是孔孚以後之書不可不辨若夫良八 --- page 1117 --- 之義朱子曰五爻皆變惟二得易故不變其義甚 精 秋八月癸未塟我小君穆姜 冬公會晋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 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 十有二月巳亥同盟于戲 左傳諸侯伐鄭鄭人恐乃行成中行獻子曰遂圍 之以待楚人之救而與之戰不然無成知武子曰 許之盟而還師以敝楚人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 --- page 1118 --- 王之制也 管 見 知武子敝楚之策甚爲高見然惟悼公之特爲 能行之他公不能行也葢景厲以前之鄭其國無 賢大夫從楚之心堅於從晋悼公之鄭有子徃在 子日產之心專於從中國也雖子駟之徒初年水改 楚會後來已有犧牲玉帛待於二覺之謀故曰師 輒來鄭卽行成非如景厲屢勤伐鄭終不鄭人比 鄭成卽歸楚來不較此時方能行此計不然則鄭 方敵晋晋雖欲敝楚而不可得矣孟孚曰雖有智 --- page 1119 --- 行工 慧不如乗勢悼公牟能駕楚亦其勢使然而人謀 湊合之也隋高熲獻取陳之策曰彼既聚兵我當 解甲意正如此春秋書同盟於伐鄭之下繼書楚 子伐鄭見晋之得算楚之失算李氏曰此盟乃夷 夏盛衰之機括信然 楚子伐鄭 左傳楚伐鄭子駟曰楚師至晋不我救則楚強矣 乃及楚平 十年春公會晋侯宋公銜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 --- page 1120 --- 伯小邾子杷伯齊世子咣會吳于祖 左傳春會于祖會吳子壽夢也 夏五月甲午遂滅偪陽 本傅戬荀偃七匄帥卒攻偪陽滅之以予向戌向 戌辭乃子宋公 公至自會 于戚吴子會中國既黜之而稱人于祖中國㑹 吳子又狄之而稱國聖人拒吳之意切矣悼公急 於得鄭故勤於通吳凡皆撓楚之計究其要歸吳 --- page 1121 --- 亦不加多於中國也外一夷内一夷庸愈子遂滅 偪陽以予宋削楚之與國而東西之要衝晋遂與 吴共之是故啟吳伯也彭城還宋爲義偪陽予宗 不得爲伯者之事矣故書遂 楚公子禎鄭公子鲺帥師伐宋 左傅楚子囊鄭子耳伐宋師于訾母門于桐門 晋師伐秦 秋莒人伐我東鄙 公會晋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劑世子光滕子 --- page 1122 --- 薛伯杷伯小邾子伐鄭 左傳諸侯伐鄭齊世子光先至于師故長於腧已 配師于牛首 管 見 悼公事事好謙而謙之過流於巽懦事事好敏 而敏之失至於糊塗齊靈自盟于虚村以後初使 崔杼會繼使世子光未常與諸侯相見恃其強也 晋侯不以爲討葢欲以謙德撫之至是牛首之師 世子光以先至長滕寔欲表其趨事之勤爲諸侯 勸然而長齊之傲紊周之班非君于愛人以德之 --- page 1123 --- 義異曰齎靈虔魯平公以諸侯討之獻子至以朱 絲係玉而禱於河齊莊伐晋取朝歌八孟門登太 行張武軍於熒庭戍郫邵封少子齊之桀驁晋之 不竟皆悼公啟之也 冬盗殺商公子騑公子發公子軋 左傳鄭尉止司臣侯晋不堵女父子師僕帥賊攻執 政於兩宮之朝殺子駟子一國子耳子產攻盗於北 宫 管 見 子產者子國之子侵蔡之役子產不順子國曰 --- page 1124 --- 爾仁可知國有大命而有正鄕童于言焉將為多矣 葢子國與子駟爲黨同亂鄭政於是取怨於尉止 及五族之徒攻殺於西宫之朝書曰盗殺見鄂之 無政三子皆有罪也春秋責相故削其大夫 戍鄭虎牢楚公子貞帥師救鄭 左傅戍鄭虎牢非鄭地邑言將歸焉鄭及章諸 侯之師還 公至自伐鄭 管 見 虎牢還紊於鄭春川秋懷諸侯之義也鄭寲楚 --- page 1125 --- 子駟主之子國子耳成之聖人於諸侯城虎牢既 從削地之文明封域之非鄭有也於是牛首之師 鄭國適有五族之變子駟子國子耳皆殺於盗子 孔當國子卖產與政鄭人方翘首拭目以待伯主懷 來爲悼商公者當按甲駐師修其文告之辭使鄭自 服理之所在楚人豈能奪鄭之心乃使諸侯戍虍 牢晋侯戍梧及制是欲以力脅也晋尸戍鄭之事 楚人遂得居救鄭之名是以暴自處而以仁義待 夷秋王者以德綏諸侯不如是也春秋書法若此 --- page 1126 --- 責備之意切矣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軍 车傅季武子告叔孫穆子作三軍各征其軍三分 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乘 管 見 魯公族大夫獨盛於三桓前後皆無聞何也自 莊以前大夫未有封邑翬溺狹柔之徒其子瘃但 繋屬籍而已僖以後始有封邑季友與慶父叔如牙 之子皆以桓品公子孫得封莊三子般憫不終僖得 立買者不詳爲桓或莊之子以不卒戍剌僖一子 --- page 1127 --- 倡 文以世嫡立遂以功得賜氏曰東門襄仲其子歸 父爲季氏所逐而立仲嬰齊然嬰齊雖得氏亦無 邑文四子惡視不終宣篡立叔盼不仕其子公孫 嬰齊雖爲卿亦無氏與邑宣三子成以世嫡立偃 刺鉏無聞成一子襄立之年方四歲是時公族大 夫惟公子彄之後爲臧氏以文仲之勲得賜邑而 於公家爲遠屬故獨三桓爲強三桓之中季氏三 世相魯而孟孫叔孫爲亞鄕故季又強於盂叔方 季文子之存也與孟獻子同志忠於公室文子没 --- page 1128 --- 武一子宿嗣爲大夫始城其私邑分胤之諶已認於 此至是作三軍三分公室盂氏興焉然武子告於 叔孫穆子而不告獻子葢此非獻子之願爲季 氏使其乗之人以其役邑八者無征不八者信征 盂氏使半爲臣叔孫氏使盡爲臣則三家所得有 等差矣是時魯公與三家爲四一國之賦税公得 其五季氏得其四叔得其三孟得其一賦法萬二 千五百人爲軍總計三軍合三萬七千五百戛公 得一萬五千六百二十五人季氏得一萬二子五 --- page 1129 --- 五百人叔孫得六千二百五十人孟孫得三千一 百二十五人此公室私家軍賦所八之成數然三 軍帥於三鄕則魯侯特寄生之君三軍魯之舊以 伯令減爲二軍雖至此復作三軍其寔權不與也 故但言作不言復作 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不郊 鄭公子舍之帥師侵宋 左傳鄭人患晋楚之故子展曰與宋爲惡諸侯必 至吾從之盟楚師至吾又從之晋怒驟來吾乃固 --- page 1130 --- 與晋 公會晋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嗪子 薛伯杷伯小邾子伐鄭 左傳諸侯師于向右還次于瓊圍鄭觀兵于面門 西濟于濟隧 秋七月已未同盟于毫城北 左傳鄭人惧乃行成 管 見 鄭之謀國亦奇矣以召敵爲弭敵之策以羝人 爲從人之啄以干戈為佳事以盟誓爲戲壇然則 一 --- page 1131 --- 晋楚非能用鄭殆鄭人之用晋楚也此亦可見鄭 風之輕薄也大國之於小國威不足以畏德不足 以懷固急急争人之從已如晋楚之爲者誠三尺 童子之所羞稱而小國之所以自謀 不能擇善固 執惟理之從使大國交伐縻爛其民而不恤要盟 爲瀆若市井然方旦揚揚自得以爲保國良謀可 謂小人之無憚忌也故 程孚曰鄭服而書同盟見 其反覆葢聖人觀乎世變而傷之 公至自伐鄭 --- page 1132 --- 楚子鄭伯伐宋 左傳楚子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帥師從楚子伐 鄭鄭伯道之伐宋 公會晋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膝子 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會于蕭魚 左傳諸侯悉師以復伐鄭觀兵于鄭東門鄭八使 王子伯駢行成會于蕭魚赦鄭囚禮而遣之 管 見 劑桓先伐戎而後有召陵之師晋悼先和我而 後有蕭魚之會此二公者皆以區處戎事為元著 --- page 1133 --- 然後措置荆蠻葢審勢之緩急爲施功之次第故 其服楚駕楚在九合七會之後中國有必勝之勢 是以不煩於兵此管仲所以爲智魏絳所以爲賢 而二公所以爲畧也文公八國三年卽用其民城 濮之戰隂謀取勝縱敵狄侵齊圍衛曾不以爲巳 憂荆蠻之燄雖殺中國之患未弭其功又爲下矣 伐楚盟于召陵伐鄭會于蕭魚是皆以不戰屈人 爲貴諸夏頼以小康先儒以爲序績之書豈不信 乎 --- page 1134 --- 公至自㑹榖梁得鄭伯之辭也 楚人執鄭行人良霄一 樹 厶傅鄭使良膚如楚告將服于晋使人執之 管見不曰鄭良霄而曰鄭行人良霄以見遷怒穀使 楚人之無耻甚矣 冬秦人伐晋 左傅秦庶畏鮑庶長武帥師伐晋以救鄭 管 見 楚失鄭而求援於秦秦黨楚而逞忿於晋象義 擧故貶而稱人 --- page 1135 ---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東鄙圍台 公羊伐而言圍者取邑之辭也 季孫宿帥師救台遂八鄆 公羊此其言遂何公不得爲政也 管 見 毫城北之盟載書曰凢我同盟毋藴年母壅利 毋保奸母留慝救災患恤禍亂同好惡獎王室或 間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 七姓十二國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隊命亡氏 踣其國家自八春秋以來盟辭之切未有過此魯 --- page 1136 --- 莒葢曾與於斯盟蕭魚之會伯國之命未改一今 引年人圍魯之台而晋不之禁季孫宿八莒一郸 而魯不之止是方伯之職同盟之義俱失之入晋 之德衰政弛魯之君弱臣強凟齊盟長亂湝屬辭 比事春秋所以賤伯主罪權臣 夏晋侯使十魴來聘 秋九月吳子乗卒 冬楚公子貞帥師侵来 左傳楚子囊秦庶限無地伐宋師于楊鿄報晋之 --- page 1137 --- 取鄭也 公如晋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夏取郝 左傳夏邿亂分爲三師救邿遂取之言易也 管 見 魯作三軍之後八鄆取郝而謂益弱何也曰公 室自弱爾軍數原是如此但三家專之故其力猶 足以虐小内諱滅曰取 義見取鄟 秋秋九月庚辰楚子審卒 管 楚共敗鄢陵而殺子反失陳而殺壬夫失鄭而 --- page 1138 --- 執良霄曾無省悔之心肆其暴狠之態楚之不普 良由德力俱傾及其疾而認過自請爲靈若厲所 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得謚爲共豈不優乎 冬城防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孫菽老會晋士一匄劑人宗人 衛人鄭公子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 人會吴于向 左傳吳告敗于晋會于向爲吳謀楚故也范冥子 音數吳之不德以退吳人 --- page 1139 --- 伯 管 見 會于向左氏以爲數吳之不德以退吳人淺意 時鄭新服楚甫帖方通吳以撓楚纔詘楚而絶吳 晋之爲計必不是鹵莽也且晋人猶成愷悌於戎 豈肯桃釁隙於吳者子意者吳人以庸浦之敗求 援晋人以未可伐裘爲辭因以謀伐秦爾是會晋 侯不親往而委列國之大夫故皆貶而稱人魯以 三鄉列於會故並舉主介士匄名著主會也鄭蠆 名志始服也夫滿生驕驕生怠雄畧主之往往失 之桓公召陵屈楚卽以諸侯之大夫侵陳悼公萧 --- page 1140 --- 魚服鄭卽以諸侯之大夫服向春秋直書其量見 二伯德業之衰也 二月已未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叔孫豹會晋荀偃齊人泉人衛北宮栝鄚公 你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祀人小邾人伐秦 左傳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帥諸侯之師以進旬偃 令曰鷄鳴而駕惟余馬首是瞻欒黶曰余馬首欲 東乃歸下軍從之乃命大還晋人謂遷延之徽 管 見 晋自于邲以前止有三軍鄢陵以後復有四軍 --- page 1141 --- 悼公之時新軍無帥使其什吏帥其卒乗官屬以 從於下軍是雖中軍爲政而下軍之權寔重故伐 秦之役中軍荀偃以進師令而下軍欒㢘敢唱爲 馬首欲東則事權不相統矣晋之不敗於秦者幸 爾亦可見晋國之無政晋侯寔待于境而六鄉敢 相矛盾非惟木偶視其帥且以贅旒待其君太阿 倒持權綱下替推原其故蓋事事優假大夫當初 以爲委任責成不自知其貽弊之至此也故曰晋 伯復盛悼公不爲無功晋伯遽衰悼公不爲無過 --- page 1142 --- 是役豹以内卿見偃以主兵見栝蠆以先濟克其 餘皆貶稱人晋侯不書墜命也 未衛侯出奔齊逐 左傅衛獻荟戒公孫文子寗惠子食日旰不丘而 射鵠於囿二子怒孫文子如戚公使子行於孫子 孫子殺之公出奔劑四 管 見 衛獻公其猶有童心乎戒孫文子甯熏子食日 旰不召而射鴻於囿二子從之不釋皮冠而與之 言是傲而無禮爲大臣者當正色直言以匡其失 --- page 1143 --- 可也二子怒孫文子如戚則巳蓄據邑之心矣孫 蒯八使公使太師歌巧言之卒章巧言之詩葢剌 爲亂者孫蒯者乃文子之子欲使之聞之以弭其 變是躁而不智為忠臣者當歸朝待命以釋其疑 可也乃并帑於戚而謀先公使群公子與盟皆殺 之又敗公徒於阿澤則孫氏不臣之惡甚矣衛侯 坐此失國其罪猶爲輕春秋不絶其位故其奔不 名不許孫氏之得出衛君也此義者以戒人臣之 無禮者許氏以爲抑強臣存大義得聖經之旨矣 --- page 1144 --- 莒人侵我東鄙 秋楚公子貞帥師伐吳 左傳子囊師于棠以伐吳吳不出而還子囊殿以 吳爲不能而弗儆吳人要擊敗之獲宜穀 管 見 此楚敗於吴之二度也衡山之戰節廖獲于棠 之師宜穀獲楚人恃強不戒吳人皆以要繋勝故 知懸軍客地兵家大忌中國平原曠野楚人長驅 而進故數得志率此道行於吳是以屢挫吳敗楚 不書者抑之也夷狄互相消長其究也爲中國患 --- page 1145 --- 人 困楚而㰱黄池者吳滅遼而八汴者金滅金而取江 南者元塞彼湧此要非長策苟知此義斯得所以一 禦戎狄之道也 冬季孫宿會晋士匄宋華閱衛孫林交鄭公子蠆莒 人邾人于戚 左傳會于戚謀定衛也 管 見 衛侯出奔齊胡傳以爲春秋罪衛侯之文故此 條無傳夫以衛侯爲可罪而不討林父此晋卿之 所以自爲計也悼公本意有疑於此故一問於師 --- page 1146 --- 曠旣以其君寔甚對酉問於獻子又以因而定之 對皆意在蔽賊而悼公不悟故于戚之會林父在 以定公孫剽之位諸侯大夫同惡相濟敗義傷化 莫此爲甚聖人書之誅惡之旨嚴矣莒人邾人㣲 者故不書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戍來聘二月乙亥及向支盟 于劉 左傳宋向戍來聘且尋盟 劉夏逆王后于齊左傳鄉不行非禮巳 --- page 1147 --- 管 見 春秋之時天子諸侯皆借婚姻爲援然桓王求 后乃在㣲弱垂亡之紀則其意欲救乎紀見王寵一 之可依靈王求后乃出陵虐無道之齊則其意欲 倚於齊見王靈之已甚替葢春秋之初諸侯猶欲 邀寵於天子春秋之季天子不免假靈於諸侯此 亦世降然也 夏齊侯伐我北鄙圍成公救成至遇 公羊其言至遇不敢進也 管 見 魯之畏齊勢不敵也非以作三軍始弱之故歟 --- page 1148 --- 是時衛侯行寄於郲晋人爲戚之會以定剽之位 齊侯意在抗晋而魯於晋尤睦故自來虐魯撓晋 以樹衛劑人主意未姳不善魯人既與於㑹自省 有疚又旦齊侯勢來猛烈抵當不過故救成至遇 躊躇而不敢進意在待晋之援而已 季孫蓿叔痛豹帥師城成郛 左傳劑侯圍成貳於晋故也於是乎城成郛 秋八月丁已曰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 page 1149 --- 冬十月癸刻晋侯周卒 管 見 悼公以次支繼國仁明畧雄恭謹寛洪收已去 之威權振既衰之號令桓文以後卓然賢侯中國 頼以小康諸侯於焉順軌不可謂無功也但自蕭 魚以前政流委轡蕭魚以後志怠捧盤鷄澤盟袁 僑則太阿授於大夫于戚會林父則斧鉞寛於亂 賊其爲伯政之累非淺淺者良由有天資而無學 問故或梏於見聞之陋而不能矯其前非或局於 好惡之偏而不覺貽爲後患不然晋之伯拲未至 --- page 1150 --- 乎昭而遽替也良可惜夫 丁有六年春王正月塟晋悼公 二月公會晋侯宋公衛侯鄭伯莒子邾子薛伯吧伯 小邾子于溴梁 左傳平公卽位烝于曲沃警守而下會于溴桑命 歸侵田 戊寅大夫盟 左傳盟曰同討不庭公羊何言乎大夫遍刺天下 之大夫也君若贅旒然 三 --- page 1151 --- 見管 曰月星辰麗乎天者也天失其經則無麗而晦 冥山岳河海附乎地者也地失其紀則無附而崩 竭百官萬民繫乎君者也君失其綱則無繋而紛 亂於是諸侯在會春秋特發大夫盟之文此君之 無所繋者也葢悼公以後伯不復作君不能爲臣 綱而禮樂征伐自大夫出晋之三鄉魯之三家齊 之崔慶衛之孫寗宋之華向名爲諸侯之大夫寔 非諸侯之大夫逐君弑君紛紛於世易乾坤卦無 一畫之陽六隂用事而天地之消剝盡矣聖人所 --- page 1152 --- 以深致意書大夫盟而不繫於諸侯其爲履箱堅 氷之戒豈不著明者歟 晋人執莒子邾子以歸 左傳以我故執邾富公莒犁比公且曰通劑楚 劑侯伐我北鄙夏公至自會 五月甲子地震 叔老會鄭伯晋荀偃甯殖宋人伐許 左傳許男請遷于晋諸侯遷許許大夫不可諸侯 之師伐許次于函氏 --- page 1153 --- 管 見 國無大小體有伸屈鄭因晋之從諸侯也荀偃 主兵而先序鄭伯此君之體當伸臣之體當屈與 棐林伐鄭列數諸侯而没趙盾書法異而意同聖 人尊君抑臣之旨微矣控大扶小之法密矣明以 道名分守法度故曰撥亂之書 秋齊侯伐我北鄙圍成大雩 冬叔孫豹如晋 左傳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齊故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煙卒 --- page 1154 --- 宋人伐陳 左傳宗莊朝伐陳獲司徒卵卑宋也 夏衛石買帥師伐曹 左傅衛孫蒯田于曹隧重丘人曰親逐而君爾父 而厲何以田爲衛石買孫蒯伐曹曹人愬于首 管 見 悼公爲戚之會以庇林父而聲林文之罪春乃 出於重丘之民此天理民心之不泯也伯國縱奸 蔽賊故孫石之徒敢於檀興伐國考文按事其義 病晋伯之藴禍也 --- page 1155 --- 小 秋齊侯伐我北鄙圍桃齊高厚帥師伐我北鄙圍防 左傳齊人獲臧堅齊侯使夙沙衛唁之且曰無死 堅稽首曰君賜臣不終使刑臣聘於士以栈抉其 傷而死 管 見 賊臣弑君叔盼盻以萬鍾爲耻刑臣唁士臧堅 以一死爲榮此魯人之風節可尚而亦周公秉禮 之遺化也 九月大雩 宋華臣出奔陳 --- page 1156 --- 左傳華臣弱臯比之室宗公聞之曰臣也不惟宗 室是暴大亂宋國之政必逐之國人逐瘈狗痪狗 八於華氏華氏臣奔動 管 見 宗之無政平公爲之也子蕩以弓梏華弱於朝 華弱反以此奔魯華臣以鈹殺華吳於門乃因國 人之逐瘈狗始惧而奔陳不能攬權明罰以馭跋 扈之臣使朝廷爲調戲之場國門爲仇誉之實君 之威權挛樹臣之奔亡相繼尚可以爲國哉 冬邾人伐我南鄙 --- page 1157 --- 十有八年春白狄來 公羊何以不言朝不能朝也 管 見 㐮公之時邾莒交伐齊師屢擾大夫切無鳩之 慮國士重國抉栈之悲而毳幕氈裘賓庭執贄何 所威懷乃能致遠若是軌量事執可以測戎心矣 齊方困楚以撓晋楚方結秦而交齊秦者楚之親 狄者秦之暱此秦人使狄覘魯以爲齊間豈直有 觀光慕義之誠而朝于魯哉書白狄來葢不與狄 之朝魯也抑明堂四夷之位乃王朝之制魯亦不 --- page 1158 --- 得而受之矣此義也以存先王謹侯度審國势察 夷情聖人可削則削非史氏之舊文故曰至明莫 總 過乎春秋 夏晋人執衛行人石買 管 見 不曰衛石買而曰衛行人石買見買之罪雖當 討以來聘執非伯者之事矣 秋劑師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會晋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杷伯小邾子同圍齊 --- page 1159 --- 子工 左傳諸侯會于魯濟尋溴梁之盟同伐齊齊侯登 巫山以望晋師晋人以斾先輿曳枈而從之齊侯 見之畏其衆也乃脱歸諸侯之師焚東郭北郭東 侵及濰南及汴 管 見 圍齊書同胡氏以爲諸侯疾惡同心圍之聖人 大其伐故書法若此淺意齊環背盟棄好肆暴侵 鄰固有取伐之道而齊之所以貳晋抑有故焉自 衛衝奔齊晋人爲戚之會以定剽齊環葢不直晋 故不使鄉會溴梁之盟剽列於會高厚歌詩不類 --- page 1160 --- 其意固薄晋之爲於是邾伐魯衛伐曹同盟相攻 晋寔不能令之矣劑之虐魯非怒魯也撓戬也者 左剽而右衍欲以奪晋政也晋人而恤會難盍亦 反其所爲乎剽可以無同而挾與之同曹衛邾魯 同役而不同心烏在其能同者書同圍劑見者人 強人以同巳無合異爲同之寔也若夫劑之可伐 則致伐之義李胡二氏論之巳精 曹伯負蒭卒于師 楚公子午帥師伐鄭 --- page 1161 --- 左傳楚師多凍役徒幾盡師曠曰吾驟歌北風又 歌南風南風不竟楚必無功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諸侯盟于祝阿 左傳諸侯還自沂上盟于督楊曰大無小 管 見 溴鿄之盟曰同討不庭將圍齊也祝阿之盟曰 大無侵小將執邾也葢其言在意中故以前言起 後事意若曰諸侯以討不庭爲約則齊之納衛貳 晋不可以不伐諸侯以大侵小爲禁則邾之助齊 伐魯不可以不問内蔽於私而外假於公悼公以 --- page 1162 --- 前意象便不如此春秋之季伯術旣窮推此可以 觀世道也 晋人執邾子 左傳執邾定公以其伐我故 公至自伐劑 取邾田自流水 左傳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流水歸之于 我 管 見 鄭假許田魯取邾田皆繫以國邑明其田非鄭 魯之所有也貪非已之所有而以非義得之奋秋 --- page 1163 --- 之所最惡故其地雖八魯鄭而其田仍還邾許聖 人律貪之旨嚴矣 季孫宿如晋塟曹成驚公 夏衛孫林父帥師伐齊 左傳晋欒魴帥師從衛孫文子伐齊 秋七月辛卯齊侯環卒 晋士匄帥師侵齊至穀聞齊侯卒乃還 左傳晋士匀侵齊及榖聞裘而還禮也公羊大其 不伐裘也 --- page 1164 --- 禚一 管 見 自禮樂不出天子而裘紀廢故有伐裘不一裘 自征伐不由天子而兵争亂故有交兵無弭知此 春秋所以爲無道之世也衛林父帥師伐劑為衎 故也晋人黨篡國之人助逐君之賊欒魴既印師 於夏士多又帥師於秋爲剽侵劑豈義之當佝者 咱雖不能度義導其君以饵亂息争而至穀聞裘 乃還則能以禮行師不伐人之裘以逞巳乏志八 春秋以來未有之事聖人之所貴也故答子以這 分明是春秋與他是經大義數十炳如日星元此 --- page 1165 --- 類也 八月丙辰仲孫蔑卒 管 見 孟獻子魯之賢大夫也然處事煞有委靡處如 勸宣公進賂於齊相㐮公稽首於晋殊失國體及 季氏三分公室雖孟氏四分其乗之八以歸公然 從之而不能正則亦具臣而巳葢魯國文弱大抵 士夫少持立之操乃其氣質使然故雖賢者亦淪 胥至此也 齊殺其大夫高厚 --- page 1166 --- 十 本傳瘠崔杼殺高厚於灑藍從君於昏也 管 見 傳稱劑靈公嬖少子呀立爲太子而黜世子光 公卒崔杼遄咣立之執呀於句瀆之丘高厚有呀 之傅崔杼殺之不由君命崇誉也莊公德其立巳 而縱之專殺故以累上爲文 鄭殺其大夫公子嘉 左傳鄭子孔爲政專國人患之子展子茜帥國人 伐之殺子孔而分其室 管 見 孔孚欲去諸大夫將叛普而起楚師以去一是 --- page 1167 --- 八 以有純門之師此禍機之所由起也鄭人殺之是 矣然其事簡公不由主子展子西帥國人伐之既 而子展當國子西聽政是殺其人而伐之位同歸 於亂爾故稱國以稱殺不去其官見鄭國之無 也政 冬塟齊靈公 城西郛 叔孫豹會晋士一匀于柯 左傳齊及晋汲平盟于大隧故會于柯 城武城 --- page 1168 --- 左傳穆叔歸曰膺猶未也不可以不備城武 管 見 一時而築二城勞民甚矣魯人謀國太淺母有 警輒築城自隱公以後皆然不務其本而務其末 故凡城之志皆譏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孫速會莒人盟于向 左傳及莒平督楊之盟故也 夏六月庚申公㑹晋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莒丁邾 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淵 左傳齊成故也 --- page 1169 --- 力 力 管 見 齊桓一公以後世無令主不爲諸侯所歸伯統在 晋至是七十二年齊亦以伯國餘業雄據山東其 於諸侯之盟會乍從乍違晋亦不敢強也侵虐小 國晋亦不敢問也及項篡鞌之敗齊稍不竟於是 始朝于晋靈公繼之崛強猶昨天王鍚命儼然爲 東海表雖諸侯同圉其勢少挫然未肯明從晋也 藉公以廢儲得立國内有難大隧之盟始及晋平 至是十二國爲澶淵之會齊侯在焉春秋不書同 盟者齊之從違與楚殊異非有闗於天下之故何 --- page 1170 --- 也齊於周甥舅之國而太師之後也雖與晋時或 有異而於中國未始不同王室固依晋以安而未 嘗不倚齊之足以牽制故定主辭鞏朔之獻㨗靈 呈猶求后於齊非如楚昻然僣王欲伐周而月天 下之比故春秋於楚事間或書同擧同以見其異 乃聖人逼别華夷之旨而於齊自同圍之外小嘗 書同書同以著晋之私不書同盟則不外劑於周 以明大一統之義此春秋之精意而王者敬親暱 辨内外之道著矣 --- page 1171 --- 秋公至自會 仲孫速帥師伐邾 左傳馳邾人驟至以諸侯之事弗能報也孟莊子 伐邾以報之 蔡殺其火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左傳爕欲以蔡之晋蔡人殺之 管 見 王化不行天理不明人心昧於華夷之辨乆 鄭髡頑欲以國從晋見弑於大夫蔡燮欲以國之 晋見殺於國人以一時利害而言則違衆以殺 --- page 1172 --- 者爲不智以萬世是非而言則捨生取義君丁之 所貴也春秋於鄭伯特隱其弑於蔡公子不前其 官所以廣勸善之門而扶天理正人心之義蓐矣 陳侯之弟黄出奔楚 左傳陳慶虎慶寅畏公子黄之逼愬諸楚楚人以 爲討公子黄出奔楚 叔老如齊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孫宿如宋 --- page 1173 --- 管 見 人心之和平莫速於王道禍機之蘊蓄莫深於 伯功莫毒於伯功春秋有伯之伯者戚之會是也 晋人纔定衛剽之位而齊遂貳晋齊晋貳故釁移 於魯於是圍桃圍防戰伐之禍興有伯之王者穀 之師是也晋人纔避齊侯之䘮而齊遂平晋齊晋 平故寵逮於魯於是如齊如宋朝聘之事舉伯者 爲政於天下一擧措之直枉其效乃爾况於行王 道者乎故曰德之流行速於置郵而傳命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 page 1174 --- 和庶其以漆閭丘來奔 左傳邾庶其來奔季武子以公姑娣晏之皆有賜 於從者於是魯多盗 管 見 懷來綏附仁主之公心招亡納叛奸夫之私意 葢綏懷與招納其體有異柔遠能邇安勸小大庶 邦是之謂綏懷周之所以興也受爲天下逋逃主 萃淵藪是謂之招紈商之所以亡也興亡之分公 與私之間而已周德既衰天子徒擁虚器無懷來 綏附之畧諸侯專據土宇有招亡納叛之資如衛 --- page 1175 --- 孫林父之戚宋魚右之彭城邾庶其之漆閭丘 牟夷之牟婁及防邾黑肱之濫或據邑以叛或 邑以奔皆以強國爲依受之者牟其利而不顧 害於是強鿄拔扈之臣動於爲惡不患無容身 地其效至於簒奪相尋禍亂不息聖人之最惡 甚謹者故林父歸衛書其所自之國彭城非宋 以故國之名邾莒大夫奔魯詳其所以之邑凡 此者籬立文亙異要歸於董逋迯誅叛亂而王 立矣鿄武受侯景降自謂合於事宜而不知立 --- page 1176 --- 者侯景豈非以私存心故其害有如是乎 夏公至自會 秋晋欒盈出奔楚 左傅欒桓子卒欒祈與其老州賓通愬諸宣子曰 盈將爲亂宣子使城而遂逐之盈出奔楚 管 見 晋趙欒郤之禍其一由婦人其一由嬖人而婦 人嬖人之能肆毒寔曲權臣之相傾軋非欒卻則 原乎之獄不具非欒書則郤至之怨不深非范匀 則欒盈之逐不亟甚哉傾軋之禍其烈如此葢疑 --- page 1177 --- 畔之釁隙每藴於百年之權籠利之覬覦恒伏於 萬鐘之室爲臣而不思挹損其害至於殺身爲君 而明不能燭智不能辨喬木受伐國運隨之元首 股肱體要相須未有臣悴而君獨榮也故趙氏亡 而景公殞於搏膺之屬郤氏亡而厲公戕於匠麗 之遊欒氏出而平公亦有固宮之難然則曲突徙 薪乃君體臣之要訣急流勇退斯臣律已之良規 觀乎晋事可爲來世之 鑑 九月庚戍朔日有食之 --- page 1178 --- 冬卞月庚辰朔曰有食之 管 見 此頻月頻食之驗也論者謂一百七十二日始 一交會無頻食之理夫天道高遠豈构曆家推步 之術而爲之説乎 曹伯來朝 一公會晋侯劑侯宗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 任左傳錮欒氏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會 夏四月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 page 1179 --- 丿 冬公會晋侯膺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杷 伯小邾子于沙隨 左傳復錮欒氏也 管 見 欒氏再錮畏其多士也以一亡臣之故而再合 諸侯平公之爲政可知也然非公之意也范匀之 意也季友出而慶父誅華元出而蕩山殺巫臣出 而子重壹歲七出奔命固赫赫前曰事夫既工傾 軋之謀能不懷去根之毒權勢相陷自古皆然在 乎君燭臧否公章瘅弘容葢存忠厚苟惟其所傾 --- page 1180 --- 䧟是聽必使其死灰不得復燃而後巳鳥窮則喙 獸窮則摶其禍何所不至夢子草芥冦讐之喻亦 事理之必然欒盈八于曲沃以叛乎公激之也此 葢龟道故二會皆以公至之 公至自㑹 楚殺其大夫公子追舒 左傳楚觀起有寵於子南未益祿而有馬數十乘 楚人患之王遂殺子罱於朝 管 見 追書舒事弱主而縱貪奴葢有取死之道然楚 --- page 1181 --- 人 康不能訓迪厥官而患人之奴及其主不能威刑 由巳而與人之子謀其父夷狄豺狼之性也故春 秋以累上爲文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曰有食之 三月已巳杞伯匄卒 夏邾畀我來奔 杜氏曰畀我庶其之黨同竊邑叛君 塟祀孝公 陳殺其大夫慶虎及慶寅 --- page 1182 --- 左傅公子黄愬二慶於楚楚人召之使慶樂徃膂 陳侯之弟黄自楚歸于陳 管 見 慶虎慶寅反覆之小人也鄬之會畏黄之逼誣 與蔡爕通謀以愬於楚楚人見討故黄奔楚自理 楚直黄而殺二慶黄是以復歸于陳然則殺二慶 者楚也而繫之陳不與夷狄殺中國之大夫也陳 侯有弟不能為理使往理于楚所謂人之無文我 以爲兄故黄角弟病陳侯之無良也黄投身夷狄 求免於難要非君子之致故歸以自楚爲文 --- page 1183 --- 笱 晋欒盈復八于晋八于曲沃 左傳欒帥曲沃之甲因巍獻子以晝八絳宣子奉 公以如固宮 秋齊侯伐衛遂伐晋 左傳齊侯伐衛遂自衛伐晋取朝歌爲二隊八盂 門登太行以報平隂之役乃還 管 見 晋侯再錮欒氏齊侯皆與於會既而欒盈自楚 適齊齊侯拒晏子之諫而納盈于曲沃其意使盈 作亂於内而已乗隙於外於是伐衛而遂伐晋將 --- page 1184 --- 以撓晋而圖争伯也其不度德量力亦甚矣恋齊 所以敢爲傑驁者亦由晋之自伐也窮逋臣 於所 往之國以激亂賊之叛心召諸侯以不急之 遂權奸之私意平人暗於經國伯術卒以陵天春 秋道樂盈之八晋而遂齊侯之伐晋葢所以著亂 臣之罪而病伯國之衰 月叔孫豹帥師救晋次于雍榆 公羊先言救而後言次先通君命也榖鿄言救後 次非救也 --- page 1185 --- 管 見 方魯之病於齊也穆叔如晋賦祈父於獻子鴻 雁於宣子所以求所於人者何其切晋人是以有 圍齊之役及齊之病晋魯人苟爲同盟之義振袂 而往可也晋有固宮之亂不能守其四竟齊人八 孟門登太行張武軍於熒庭豹也帥赴難之師方 且舒徐於雍榆之竟是有所畏而不勇於義春秋 之所惡也故先言救而後言次以著其惡 巳卯仲孫速卒 左傳公鉏奉羯立於户側季孫宿曰孺子䘮公鉏 --- page 1186 --- 曰何長之有惟其才巴遂立羯 冬士月耳亥臧孫紇出奔邾 左傳勐氏告於季孫曰臧氏將爲亂不使我塟季 孫怒命攻臧氏臧紇奔邾 贍 臧武仲人品亦高如諌季孫作林鐘納邾亂甚 有見識及季孫欲廢長立火乃阿其所好卒王公 鉏之巹遂墮豊點之計自取奔亡不知修身齊家 之學故也 晋人敘欒盈 一 --- page 1187 --- 管 見 欒盈叛臣故削其大夫晋激之爲湚以陷於罪 何不以國殺盆之惡大矣故從衆辭 齊侯襲莒 二十有四年春叔孫豹如晋 仲孫羯帥師侵齊 管 見 臧武仲謂齊侯似鼠然方其八孟門登太行叔 孫豹次于雍榆而不敢進至是齊侯襲莒無功仲 孫羯乃始帥師侵齊姑以塞責於晋魯人舉動如 此抑又䑕之不若也 --- page 1188 --- 夏楚子伐吳 左傳楚爲舟師以伐吴無功而還 秋七月甲子朔曰有食之既 齊崔杼帥師伐莒 左傳齊既伐戬而惧使陳無宇如楚乞師崔行帥 師送之遂伐莒侵芥根 大水八月癸巳朔曰有食之 公會晋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辟伯 祀伯小邾子于夷儀 --- page 1189 --- 左傳會于夷儀將以伐劑水不克 見管 平公之時出有敵國外患八無法家拂士楚 目於南齊恣睢於東而范韓趙貎之族方且表 交締專權固籠失恩於宗社 欒氏晋 公族 而本根之 薄重弊於諸侯而案下之心離悼公 之業墜矣 儀之會不遂伐齊葢大夫門户之意 多而晋侯 帷之慮淺逡巡畏縮移禍於鄭浸淫 遂失諸侯 至夷狄主盟舉中國而歛袵於楚此 會乃酪酊 披漸乏觀春事勢者詳之 --- page 1190 --- 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 左傳楚伐鄭以救劑次于棘澤諸侯還救鄭定子 自棘澤還 管 見 兵家之法攻其所必救齊必加兵於丨鄭法固然 也然楚豈真有愛齊之心哉虎視耽耽其欲豈逐 楚之欲中國乆矣熊頵執宋釋宋熊旅圍宋平宋 將乘此以争中國之諸侯而城濮鄢陵繼遭大挫 楚遂因此不竟葢諸侯外楚之心固而從晋二志 不分平公失政齊貳鄭離故楚伐鄭以救齊孜劑 --- page 1191 --- 而後收鄭則此舉爲之張本天下之無伯齊之爲 也夫齊光之昧於擇術亦晋人之失馭有以致之 自是以後天下始多故矣 公至自會 陳鍼宜晷出奔楚 叔孫豹如京師 左傳齊人城郟穆叔如周聘且賀城 管 見 晋主夏盟而齊城郟平公之伯不足言矣齊光 其有侈心乎雖然負且乗致冠至是以有崔杼眨 --- page 1192 --- 大饑 管 見 救荒無善策聖人知其如此故預爲之備雖有 水旱國無損瘠茍待荒而後救之斯無善策失凡 人之情狃目前忽意外方其粒米狼戾屑越而不 知寶吝帝曰爲酒膠以靡穀者多六畜之食焉者 衆可謂曲盡細民情狀故長民者導民儲蓄時其 發歛以備饑荒此其策之善者積貯天下之大命 春秋饑歲必書其病備荒之無具子 夏五月乙亥 --- page 1193 --- 二十有五年春劑崔杼帥師伐我北鄙 左傳公患之使告于晋孟公一綽曰崔子將有大志 不在病我則速歸 夏五月乙亥齊崔杼弑其君光 左傳齊棠公之妻美棠公死崔字取之莊一公通焉 驟如崔氏遂弑之 管 見 齊光淫弑然崔杼弑械盂公綽魯人亦知之使 光不宣淫其事終可已乎曰光若無淫行便有人 君之德當初崔杼立他其意亦欲左石扶持以永 --- page 1194 --- 終譽何縁便有弑械但他是不好人如伐衛之役 後軍全用勇 先驅 前 軍 申驅歝貳廣 副 車 啟 左 翼 胠 力之士是甚麽舉動及旣伐晋而惧又使陳無宇 如楚乞師是甚麽主張畢竟宋杵臼劑商人晋州 蒲一般崔杼窺見不好故有逆志後來驟如宣淫 滋不能乎是以及之爾然則光有惡德何以不書 齊人曰杼非純臣也已立之而又弑之其操心積 慮不亦憯乎故曰杼以著其罪抑又有說焉光之 本意固以杼爲造巳也是以肆行無忌煞君民豈 --- page 1195 --- 以陵民社稷是主苟卽滔淫而忘戒惧安知造巳 者非仇已乎書法若此亦以示萬世人君之大戒 也 公會晋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祀伯小邾子于夷儀 左傳晋侯伐齊報朝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賂晉 侯以宗噐樂噐晋侯許之 管 見 甚矣晋平擇術之不審也幸劑侯之災而縱崔 杼之罪受齊人之賂而長大夫之奸則所獲不如 --- page 1196 --- 其所亡矣所貴乎伯者王不能爲諸侯綱而吾爲 之綱尊君父討亂賊大綱之所繫也君父而可以 説仇誉則其禍何所不至亂賊而可以行貨賂則 其惡何所不爲是教人以弑君之事而人道滅矣 晋政若此故下獨發同盟以貶之見人類同於禽 獸而莫之省憂也 六月舌孔鄭公孫舍之帥師八陳 左傅初陳侯會楚子伐鄭當陳隧者井湮木般鄭 人怨之鄭子展帥車七百乗伐陳遂八之 --- page 1197 --- 管 見 此文諸儒以爲無貶辭是時戬侯鄭伯在會而 鄭大夫帥師八人之國借曰陳罪可伐而上不稟 伯命内不由君主比事而觀則其專輒之罪不待 貶絶而自見矣 秋八月已巳諸侯同盟于重丘 管見 承上文會夷儀之諸侯也此葢劑人與盟特以 前目包之者耻與賊爲黨也其書同盟則同惡之 罪自見 公至自會 --- page 1198 --- 侯八于夷儀 贍突儀之間有二鄭伯衎剽之間有二衛侯明傳 以爲春秋愨一國而二君莫適與也皆不没其寔 耳君子不幸處此如子藏季札可乎不如是則亂 不止然於季礼來聘又曰貶其辭國生亂而名之 立論不一何爲磪定曰胡氏前論是春秋名礼特 夷吳於秦楚非有他意札有得國之分視棄千乗 如脱屣舜之徒也而可少哉吳之亂壽夢之罪非 札罪也咣之心儀剽之心也何有於札然則若子 --- page 1199 --- 入 處此守臧札之節其庶幾已亂之道乎 楚屈建帥師滅舒鳩 左傳舒鳩人叛楚令尹子禾伐之吳人救之大敗 楚滅舒鳩 管 見 宣八年楚莊滅舒蓼成十七年楚共滅舒庸是 年楚康滅舒鳩自是衆舒盡於楚矣三代盛時荆 舒並在荒服詩曰荆舒是懲與玁狁于㐮對言葢 北狄南蠻並稱驕桀古人貴其制服之功如此春 秋時荆始并舒憑陵中國按圖荆舒界濠滁後來 --- page 1200 --- 爲明太祖興王之地胡元德帝中華今之聲容文物 古之荆舒地晋宋之所謂綿薄者春秋之楚鳳陽 之明是也地運何常形勢亦無一定學博古今者 詳之 今鄭公孫夏帥師伐陳 左傳鄭子産獻㨗于晋晋人問陳罪對曰陳介恃 楚冢以憑陵我敝邑天誘其衷啟敝邑心陳知有 罪授手于我敢用獻功趙文子曰辭順乃受之 管 見 晋人問陳罪於鄭無聊之問也受陳功於鄭無 --- page 1201 --- 名之受也陳人之罪晋人當知之矣晋不能討其 罪而鄭討之伯國之耻也鄭人之功晋人當抑之 矣晋不能爲之功而鄭專之盟主之辱也是時晋 伯曰卑君則姑息苟安臣則偷合詭道葢不至于 申之㑹以諸侯授楚不止也左氏引夫子之言曰 晋爲伯鄭八陳非文辭不爲功夫以文辭爲功聖 人何用作春秋爲者詳觀書法聖人卑晋罪鄭之 意傳之誣可知矣 十有二月吳子遏伐楚門于巢卒 --- page 1202 --- 左傳吳子諸樊伐楚門于巢巢牛臣隱於短墻以 射之卒 管 見 吳遏楚麋之卒聖人畧然之辭也聖人待夷狄 治以不治蓋以禽獸畜之遏不戒而見殺於剿麋 不明而見弑於圍禽獸交玃互噬苟赴以卒春秋 亦卒之而已矣不必索其隱也然則商臣弑其君 額閽殺吳子餘祭吳弑其君獠何以特書于經曰 商臣以子弑父天地之大變餘祭親暱刑人間取 殺臬前此有國之未聞宇鱼内事有如此者不以 丿 --- page 1203 --- 夷故畧之示萬世之戒也僚以國弑而不書葢赴 以國則從赴可也與書遏麋之意同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衛寗喜弑其君剽 左傳衛侯使子鮮以公公命與寗喜言曰苟反政 由寗氏祭則寡人甯喜攻孫氏克之殺子叔及太 子角 管 見 齊光無道衛剽篡立春秋特以崔杼寗喜君之 者光廢太子也杼殺牙而立之剽群公子也殖逐 衎而立之初意皆有所利及其得柄在手禍福之 --- page 1204 --- 念勲尺欲樹新君反故君以固其權杼者親目爲 之殖巴不及以遺其子然則光剽崔蜜之君巳既 君之又弑之欲不君之其可乎故晏子曰人有君 而弑之吾安死之犬叔儀曰甯子視君不如奕棋 奕者擧棋不定不勝其耦况置君而弗定子是崔 甯之罪時人已能言之春秋不稱人以弑而以目 崔窬所以定萬世君臣之分爲見利忘義之戒豈 不深切著明者哉 御孫梦父八于戚以叛 --- page 1205 --- 双 双 甲矢衛侯衎復歸于衛 管 見 林父書叛而不書奔春秋之意葢與衛侯之歸一 也歸則可以不名特名之者衛侯使謂甯喜曰苟 反政由寗氏祭則寡人是有國而不自爲政則與 失國之君等耳患得之念重思終之志暗至於背 信失約臣殺弟奔若衛侯者可謂困而不知矣春 秋於其奔不名不忍絶其位其位未絶故雖林父 去在歸前而成之爲叛臣以儆夫後世之爲臣者 此聖人之精意也 --- page 1206 --- 夏晋侯使荀吳來聘 厷傅晋人爲孫氏故召諸侯將以討衛也 公會晋人鄭良霄乐人劊人于澶淵 左傅會于澶淵以討衛彊戚田取衛西鄙懿氏六 十以與孫氏 管 見 維持天下之道大莫堅於理莫怆於勢係屬人 心之大方莫深於義莫淺於利晋自大夫執國黨 奸蔽賊義理之源壅於天下勢利之禍塞於十原 究其爲謀不過在相帮助自相并植而巳然天理 --- page 1207 --- 心 之在人心者未忘故夷儀之會晋侯受略魯侯使 子服惠伯對曰君舍有罪以靖小國君之惠也寡 君聞命矣澶淵之會晋侯爲孫氏止衛侯齊國子 使晏子私於叔向曰晋君宣其聽於諸侯恤其患 而補其闕今爲臣執君若之何則勢利之不足以 動人而義理之根於人其不可奪者審矣晋人不 知擇術君受欺於臣而不悟臣愚弄其君爲自得 使綱疇紊亂名分顛倒人心陷於勢利而義理日 以益㣲公室衰替於上私家放恣於下戚邑之鐘 --- page 1208 --- 聲其害猶淺魏斯趙籍韓虔爲諸侯其禍不可勝 言左氏謂此會趙武稱人爲尊君先儒已辨其是 非而鄭良會獨無解淺意良霄以伯國序宋二見 餘並貶而稱人 秋宋公殺其世子痤 左傳寺尺夷戾爲内子内師而無寵楚客過家太 子野享之夷戾聘告公曰太子爲亂既與楚客盟 矣公囚太子乃縊而死 管 見 父子天性之至親也然而偏生鬮生疑疑生 --- page 1209 --- 忌忌生忍晋之申生宋之痤漢之戾園晋之遹唐 之瑛至於父殺其子皆以讒故疑而嬖妾小人之 所以工讒者必以反道誣構故惑之而至於天性 不能相保不明之至禍也然亦有讃愬不行稱譽 日至名楚之商臣宋之劭隋之廣至於子弑其父 然則為人父者聽讒言而不察固足以傷恩委人 言爲離間而不辨蔽譽言而不知其惡將有意外 之變出於肘腋此有國家之大慮防微杜漸之道 如何而可曰慎擇師傅勿以憸人間之問安侍膳 --- page 1210 --- 之餘不使之預外事日就月將之際不使之露聰 明曲沃不營楚客不享傳望之賓不通賈后心父 不得見其剖决明敏讒間之言何自而八非有潘 鬃劉濬楊素以爲之羽翼則弑逆之禍何所全哉 其究在君父之責而已春秋之子禍稱父以叔稱 君以弑乃正本之意所以爲萬世慮者遠矣 晋人執衛寗喜 公羊此何以不得爲伯討不以其罪執之也 管 見 孫寗之黨始合終離觀其心迹同於爲利所謂 體 --- page 1211 --- 小人同而不和者也晋人當兩討之乃爲林文執 寗喜則其失政可知矣 八月壬午許男寗卒于楚 冬楚子蔡侯陳侯伐鄭 左傳鄭人將禦之子産曰晋楚將乎諸侯將和不 如使逞而歸乃易成也 塟許靈公 二十有七年春齊侯使慶封來聘 夏叔孫豹會晋趙武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 --- page 1212 --- 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于宋 左傳宋向戍欲弭諸之兵以爲名如晋告趙盂晋 人許之子木謂向戍請晋楚之從交相見 管 見 宗向戍之爲此計其意欲掉三寸舌托弭兵之 名以運動天下之諸侯乗晋衰楚敝導之以止怨 息争因而從中轉撥使輻輳而歸之宋無召陵城 濮之滎而有葵丘踐土之效其深情詭意戬楚猜 不破也向也華先有志未就厲共之晋楚未有其 機今也向戌言可㡳行平康之晋楚適當其會葢 --- page 1213 --- 乡 天下事勢南北合當如此事理乃大环然天生五 材誰能去兵黄有蚩尤之戰舜有三苗之征况大 道既隱之時欲消饵于戈以一言挽世道於大同 之盛果哉末之難也詩曰不狩不獵易曰不耕穫 不畬菑其宋人之謂乎國亂無政主闇臣侈欲僥 倖於晋楚之成將就於齊秦之合自爲地主以會 諸侯不大聲色而收全功爲桓文所不能爲之事 何不自量之甚耶伯夙惧難趙孟曰吾左還八於 宋若我何是晋人意中 固以宋地爲戰塲事無中 --- page 1214 --- 變者幸循既開其端楚人遂請晋楚之從交相見 於是中國北面於楚宋人亦在其中所圖如二而 所就如彼向戍之輕慮淺謀其罪有不勝誅着矣 當時諸侯從命如響豈世局將變故邪説得售而 暴行隨之于申之㑹舉天下歛袵於賊圍權舆巳 見於此聖人爲此惧春秋所以作也下文再書于 宋豈無意乎 殺其大夫寗喜 左傳甯喜専公患之公孫免餘請敘之夏攻都氏 --- page 1215 --- 公 殺寗喜 衛侯之弟鱄出奔晋 左傳子鮮曰逐我者出納我者死賞罰無辜何以 沮勸且鱄寔使之遂出奔晋 管 見 衛獻公施必不可行之命子鮮构必不可守之 信甯喜貪必不可得之利夫以儼然南面爲千乘 之主而曰政由甯氏祭則寡人此豈近於人情揆 之心之制事之宜則命之施約之受果巳坦然而 無所疑米然則甯之死貪禍之也鱄之奔戇誤之 --- page 1216 --- 也衛侯之失信躁失之也衛侯與喜不足論矣所 貴乎仁人君子言之必可行也行之必無弊鱄 以君子稱者也當正言以匡公之躁辨理以止寗 之貪使公以正復國寗以正納君君臣始終豈不 兩全吾既率爾言之彼亦罔然行之於是利害叢 中矛㦸形外其悔有不勝言及喜專而公患之獨 不能轉撥其姦使臣之驕戢君之疑觧則奉刻以 去庶幾兩有感悟其禍或可少戢而乃緘黙不言 一逡巡不去嘻殺然後去之且曰君失其信而國無 --- page 1217 --- 丨 少 刑不然難乎使君守此信而寗喜不誅尚可以舀 國乎託于木門不鄉衛侯而坐豈寗氏之妄約重 於兄弟之大倫乎若鱄者可謂守匹夫之諒而非 仁人之於兄弟也此文先儒以爲專罪衛侯愚以 爲責備賢者譏鱄之失弟道也 秋七月辛巳豹及諸侯之大夫盟于宋 左傳將盟于宋西門之外楚人衷甲趙孟患告叔 向叔向曰吾因宋以守病何惧焉乃盟晋楚争失 取向曰諸侯歸晋之德只非歸其尸盟也乃先楚 --- page 1218 --- 人 見觀于宋之盟而知晋楚彊弱之所由分也是人 請晋楚之從交相見趙孟以齊秦難之是其意欲 弭南扎之兵而不通南北之貢托齊秦以爲之辭 子木使明謁諸王王曰釋劑秦他國請相見一葢 子木不敢奸其君之命故能以楚子之言屈趙武 及將盟戬楚争先楚人曰晋楚狎主諸侯之盗也 乆矣豈專在晋趙武不待晋君之命决於叔同之 言乃先楚人非惟以尸盟爲細且以晋君爲細而 --- page 1219 --- 不足稟矣楚之權綱在上晋之權柄下移於此可 見夫以尸盟爲不足貴則禮樂征伐諸侯不能爲 大夫尸矣綱常禮義中國不能爲夷狄尸矣其禍 至於臣脅君夷陵夏莫有窮也向戍爲狷禍之首 趙武爲稔之魁後世有慕銷偃之名如向戍之爲 者晋所以亡於五胡唐所以衰於方鎮有行苟且 之政如趙武之爲者唐所以屈於实厥宋所以辱 於金元春秋前以趙武主會此則楚大主盟特以 前目包之者不與楚之主中國也而内夏外夷之 --- page 1220 --- 義著矣特曰諸侯之大夫而尊君抑臣之法行矣 冬十有二月已亥朔日有食之 左傳辰在申酉司曆過也再失閏矣 二十有八年春無氷 鳤據左氏再失閠此年之三月乃爲正月真之十 一月而無氷故書 夏衛石惡出奔晋 左傅衛人請討劉氏之黨故石惡出奔戬 邾子來朝 --- page 1221 --- 凵 秋八月大雩 仲孫羯如晋左傳告將為宋之盟故如晋也 冬齊慶封來奔 管 見 弑莊警公者崔杼也助崔杼者慶封 巴既而殺崔 氏乃出慶氏之謀殺慶氏又出莊公之黨天道好 還積惡之報毫髪不漏莊公之淫報其禍足以殺 身而崔慶不忠不義之報其禍至於亡族後世觀 此亦當知所鑑矣 十有一月公如楚 --- page 1222 --- 左傳爲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陳侯鄭伯許男加楚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乙未楚子昭卒 管 見 楚子昭中才之主也初相子午官得其人器振 共日王之衰遏吳人之彊後相子木通好於使中國 諸侯南面而朝楚方之成康功業爲優乃其但人 之效而楚之人才至此盛於前世也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管 見 春秋之季何人謀之不臧也有一身之謀宝及 --- page 1223 --- 何 其家齊崔慶所以亡族也有一家之謀害及其國 魯季孟所以弱公室也有一國之謀害及天下宋 向戍所以誤中國之諸侯也於是諸侯旅朝于楚 楚子昭卒向戍曰我一人之為非爲楚也宋公遂 夂則其心迹露矣魯侯卒從叔孫穆子之言遂如 楚以赫赫宗邦之主而屈膝於夷庭方皇皇朝正 之時而祓祧於鬼殯此中國之大辱臣子之深痛 也書公如楚公在楚豈春秋之得已哉一小人謬 於爲謀使綱疇爲之紊亂名分爲之顛倒事夷則 --- page 1224 --- 可耻居夷則可危其事非如間歲在劑晋之七故 書如楚示不没其寔見向戍之策爲匪彝所一爲 天下謀巴書在楚示不忘其君見穆叔之言爲自 誤所以爲萬世謀也爲天下謀則如楚而不正其 朝楚以存中國之綱疇爲萬世謀則在楚而不安 於客楚以正人君之名分苟知春秋之義自勇而 家國天下其所謀者無違於綱疇名分則功澤之 所及遠矣何以逼逼淺近爲哉 夏五月公至自楚 --- page 1225 --- 仔庚午衛侯行卒 閽弑吳子餘祭 立傳吳人伐楚獲俘焉以爲閽使守舟吳子觀舟 閽以刀殺之 管 見 官者之星上應天象是故宮刑之設帝世有之 周亦有閽寺之職但雖置其職而不可近其人葢 端良之人必不爲閽宦宦人必不是端良苟既近 之其淺者以非道惑君 心將有敗度敗禮不當爲 而爲之事其深者弑递殘忍無不爲巳此人君所 --- page 1226 --- 以遠之而不敢近也春秋宋寺吳閽之禍可爲親 暱刑人之戒後世人主往往喜其趨赴之勤使令一 之便委以心腹親如肺腑至於流殃橫禍莫知紀 極豈不深可嘆夫 孫羯會晋荀盈齊高止宋華定衛世叔儀鄭公孫 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 左傅晋平门公杞出也故治杷知悼子合諸侯遂大 夫以城杞 贍方伯術之興權謀令功利假之以大義放碎邪 --- page 1227 --- 心 侈飭之以公道此桓文所以皷舞一世非深於智 術莫能測其端倪及其窮也小役大 弱役強役之 者無矯飭公義之意直曰私與利而 已矣晋平會 十一國之諸侯而受齊之賂不知其 何以爲辭也 豈其曰遺者彝器姑免爾弑君之罪乎會十一國 之大夫而治杞之城不知其何以爲命也豈其曰 平萌板幹盍順我將母之志乎夫亂賊不討而貨 賂不行此子服惠伯所以有舍罪之譏宗周不恤 而夏肄是屏此大叔文子所以有棄國之嘆人心 --- page 1228 --- 之不服固其所也豈非矯飭之術窮而私利之情 見耶春秋之初憂王道之衰春秋之季慮伯術之 窮夫王變而伯伯變而夷至於夷則害無不王此 聖人所以大桓文之功而不能薄減平昭之罪巴 晋侯侠士鞅來聘左傳范獻子來聘拜城礼巳 杷子來盟 吳子使札來聘 压傅通嗣君也公羊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 也何賢子季子讓國也 --- page 1229 --- 管 見 士夫立節莫難乎守約守約則知博而意見高 舉天下萬事皆足以操探其蹟而窮其理易曰深 而通益非聖人不能與於此季札觀樂而知風化 之盛衰觀國而知人才之臧否其明辨卓識逈出 儒表非其得於涵養者不能觀其避諸焚之致國 棄室而耕則其立節一於守約者也故能道與心 融理與神合非銖視軒冕也非薄視宗國也葢深 識父子之倫不可廢君臣之分不可易達節者聖 人之事吾而果有舜禹之德則舜禹受堯之天下 --- page 1230 --- 不以爲泰况未必其然也河南陽城之避豈其輕 天下而愛一毛孝聖人亦求乎合義理之當吾非 聖人之徒歟如之何其亂大倫而易常分子学子 葢籌之熟天之生聖賢固不數妄知其我後有季 藶之昌發而敢以吾身爲太意王之季歷吾既二敢 以身爲季歷則一時之興廢有限而萬之名察一無 窮季子爲萬世謀非爲一已之潔身謀也况蒙昧 度不失事其子孫當有吳國屈狐庸國微故肥言 之札逃夷昧之子獠在十二年之前闔廬之二獠 --- page 1231 --- 任 在十二年之後非宗國有累卵之危而已倖倖然 爲匹夫之諒充仁人於兄弟之心豈可逆料兄子 他曰未然之隱禍而不以宜君之福望之周公意 管蔡之能臣而使之監武庚季子意 王僚之能君 而讓之繼夷昧同此心也然則季子 之過周公之 過也不亦宜乎諸儒於其來聘而名 疑於楚椒秦 術以爲貶其辭國生亂必期季礼以 從壽夢之命 乃爲合春秋之旨嗚呼豈其然乎春 秋存天地之 常經也季子無間矣聘不稱字特以夷吳故名 --- page 1232 --- 劑高止出奔北燕 冬 東仲孫羯如晋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蘧罷來聘 左傳穆叔問王子之爲政何如不告穆叔曰楚令 尹將有大事子蕩助之匿其情矣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左傳蔡景公爲世子般娶于楚通焉太子弑景公 五月甲午宋災宋伯姬卒 左傳宋火災宋伯姬卒待姆也君子謂宋共還女 个小五己一 --- page 1233 --- 少 而不婦女待人婦義事也 鳤 宋共姬平公之母也待姆而死於火左氏謂女 而不婦是時伯姬已老避火而免於難常人觀之 未見其不可也然所貴乎禮謹㣲而巳所貴子人 有禮而已男女人情之大欲惟聖人以理勝欲其 次則須防止水之自來死生人事之大闗惟達人 視死猶生其餘則恒惜浮漚之浪逝若共姬者造 次顛沛必於是豈非深識理欲之機而默晤死生 之致乎與其離須叟之禮而或浼吾之倉卒曷若 --- page 1234 --- 之則呂后惟不謹於禮故審食其得以染壁未武 后惟不謹於㣲故張昌宗得以穢宸極春秋書災 於伯姬卒之上錄其死不失正以爲萬世勸一 王殺其弟佞夫 左傳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不知尹言多刳毅 殺佞夫括暇廖奔晋 贍 佞夫不知情而爲尹劉所殺天王寔主之一其 事非如王礼子殺召伯毛伯之比故以天王叔弟 --- page 1235 --- 爲文與劉剌公子貶之之意同 王子瑕奔晋 秋七月叔弓如宋塟宋共姬 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八于鄭鄭人殺良霄 左傳鄭伯有嗜酒爲窟室而夜飲酒擊鍾焉子哲 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鿄自墓門之瀆 八伐舊北門駟帯帥國人以伐之伯有死於年肆 管 見 鄭之公族七穆爲強七穆之中良氏爲黠子産 蓋七穆之族良氏駟氏相攻皆召子產乃曰兄弟 --- page 1236 --- 而及此吾從天所與將以卜天意也子産之見與 天而存翔刚良自處 魯穆叔之見同穆叔於伯有之庭勞不敬知其無 戾於鄭鄭必有大咎是知大臣與國同體大臣驕 侈則吝于而國國敗則家不能以獨存伯有乙事 足爲明鑑於是良氏七政及子産季札聘魯過鄭 已先知之殆天意之存鄭也不然囚君而盟大夫 鄭國之難未有甚於此時書曰鄭人殺良霄與其 殺良霄也有罪也與欒盈書法同 冬十月塟蔡景公 --- page 1237 --- 晋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 杞人小邾人會于澶淵宋災故 左傳諸侯之大夫㑹以謀歸宋財叔孫豹會晋趙 武齊公孫蠆宋向戍衛北宮佗鄭罕虎及小邾之 大夫會于澶淵既而無歸於宋不書魯大夫諱之 也 管 見 孟子曰詩亡然後春秋作然國風多春秋時詩 深求其故乃知盂子之言意有在也所詩者二南 之詩也使闗睢麟趾之化行於天下幽呈必無褒 --- page 1238 --- 姒之嬖而平王亦無召戒殺父之事矣夫婦之倫 廢而詩亡父子之倫廢而春秋作春秋誅亂誅賊 之大法也自平呈首滅大倫於是臣殺君子弑父 者有之究其禍根多生於淫亂此二南化息之所 至也聖人慮王化之不行王法之不舉當時之亂 賊王不能討伯不能問而又縱之賞之是敎八以 弑逆之事而人類八於禽獸矣故作春秋以高王 法於亂賊則必舉其重誅之案而黨亂賊者必擬 以從惡之條如成宋亂謀宋災而不問華督蔡般 --- page 1239 --- 了 之罪凡若此類義炳曰星使人知大網大法之不 可滅所以救風化之敗繼詩而作者也若夫屬辭 比事之體此條胡氏論之已精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愛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宮 管 見 㐮公冲年嗣位國步斯頻稽首伯朝傾心宗輔 故能保兹拱璧奄有龜蒙外及其伯國外弱權臣 内興四鄙無以遏其侵三耦不能具其數晚年屈 膝夷庭幾乎不返若無榮成伯式㣲之賦將與鄭 --- page 1240 --- 突衛衎同科乃作楚宮以彰其耻昏庸若是魯國 無卑得乎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左傳毁也公子稠立丁九年矣猶有童心君子是 以知其不能終也 已刻仲孫羯卒 冬十月滕子來會塟 管 諸侯將會塟春秋特謹書者嫌於亂王禮也 癸配塟我君襄公 --- page 1241 ---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管見左氏於莒弑其君庶其及密州皆云莒公子僕 及展輿爲莒人所廢因國人以弑之先儒謂以當 作之益信經不信傳也子弑父大惡春秋豈作隱 賊之文乎儒者作文於綱常名教處下一字切要 處仔細不然莒案經之所書若此傳之所記若彼 疑苦莒子有罪故僕展輿得從末減則瞽瞍殺人 舜可不必竊而逃矣春秋大義豈不晦蝕葢左氏 不於義理上講究宜其用字不密學者當詳孜焉 --- page 1242 --- 吳家文派選四之二十三 春秋管見 昭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 叔孫豹會晋趙武楚公子圍嚌弱國宗會戍衛齊惡 陳公子梏蔡公孫歸生鄭罩虎許人曹人于虢 左傅會于親尋宋之盟也楚令尹圍請 用牲讀舊書加于牲上而已音詩之 見管 乆矣王道不明人心不正知有仁義之爲美而 不知行仁義有其道也泓之戰宗襄不扲二毛自 --- page 1243 --- 以爲仁義者也雖子魚之諫不以爲然宋之盟趙 武讓楚先晋虢之會仍讀舊書自以爲仁心者也 雖祈午之言不以爲耻此其心術之差殆夷子愛 無差等之見而不知其所謂權度者天無不覆聖 人固以體天爲心然登則不與之共戴矣民吾同 胞君子固以仁民爲德然賊則不與之同胞矣此 仁義之所由立也荆楚僣王剪滅諸國夏中國之 誉巳其操心積慮盗賊之爲也讓仇誉於坦路而 使之推已於荊棘之中登盗賊於明堂而使之擯 做 --- page 1244 --- 已於門牆之外曾是爲仁義子失其輕重之權長 短之度方且以聖賢之言藉口曰彼以其富我以 吾仁吾何慊乎哉此所以如彼流泉淪胥以敗而 不自覺巳聖賢之所謂仁義者豈其養稂莠以害 嘉榖縱禽獸以食人類如宋襄趙武之不知本者 乎春秋之時詭詐當途權謀塞路本不以仁義爲 可慕之羊肉有慕焉反爲不熟之稗荑此夫子不 能不傷乎周道巳周衰中國之所望者伯也存晋 宋於荆楚之上使後世之慕行仁義者當知其本 --- page 1245 --- 而求之 三月取鄆 為傳季武子伐莒取馴引人告於會楚告於晋 戮其使趙孟請諸楚曰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 之有引之疆事楚勿與知諸侯 可無抗也楚許之乃免叔孫 見管 趙子一文謂楚人曰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常 有主齊盟者誰能辨焉不知當時爲政所辨何一 弑逆大惡謀送災采而不討則綱常不必辨矣 夏大防先楚人而不較則名分不必辨矣疆理 事釋魯罪而不問則邦國不必辨矣曰弭兵以 --- page 1246 --- 諸侯而干戈不戢則兵何常弭也曰務德以寧中 國而小弱不恤則德何常務也但見今曰會盟賦 詩以觀大夫之志來曰宴享折爼以樂嘉賓之心 以爲天下無復事矣楚人氣凌諸侯請戮劊使方 且巽言委典惟恐失之豹則可矜宿豈無罪葢其 志墮知昏魯於事理之正將七十餘年之伯業斷 送於向戍之一言而不顧故凡事淪胥委靡把天 下極是至當之理都胡亂看去晋伯之卑武之得 罪於中國也大矣論者或以爲賢謂之何哉 --- page 1247 --- 夏秦伯之弟碱出奔晋 左傳秦后子有龐於柳如二君於影其母曰 弗去惧選鍼適戬其車千乘 管 見 春秋諸侯多使其庶子分仕於列國或以同盟 之誼或以徊婭之親經皆不書葢出仕常事也惟 出奔非常事告則書傅載秦伯之弟鹹適戬其車 千乘疑若仕而非奔者經書出奔則非無故巳以 理論之鹹既惧選於秦適仕於戬安得車徒如此 之多意者秦伯忌其有寵於桓故惧罪而出奔晋 秦人因以其罪告於諸侯不稱公子而稱弟著其 --- page 1248 --- 兄之不友也 月丁巳邾子華卒晋荀吳帥師敗狄于大鹵 左傳崇卒也將戰貌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阨以 什共車必克乃毁車爲行未陣而薄之大敗之 見管 大鹵之役毁車崇卒胡氏謂後世車戰世法亡 崇尚步卒皆此等啟之然亦理勢之必然也蓋車 戰之法本於井田周衰慢其經界井田之法壞則 阡陌之道漸開車戰終是行不得管仲伐山戎至 卑耳亦用馬步不用車乗阨非徒不可也然則其 事非自巍舒始也 --- page 1249 --- 秋莒去疾自劑八于莒 左傅莒展與立而奪群公子 秩公子名去疾于劑 莒展輿出奔吳 見管 去疾展輿皆以國氏嫌於一國兩君葢春秋寔 錄以著劑晋之罪去疾不能討賊藉劑人之力而 得入自以爲國其國巳展輿爲弑者所立戬人與 其立而不問是有國而出奔也以二君鬬見二者 之有國皆非正劑晋與有責焉去疾不稱公子展 輿不稱爵春秋莫適與也 叔弓帥師疆鄆田 --- page 1250 --- 管 見 春秋滅國取邑多矣未有書疆者以亂道守之 以亂法據之直書滅與取而已此則以亂道守之 以治法行之若曰引其封疆而樹之官擧之表旗 而著之制令王伯之令也魯人之無忌惮甚矣戬 人曰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封疆之削何 國顛有主齊盟者誰能辨焉是自壊其紀網而以 王伯之噐授諸侯也諸侯又不能爲其綱而其權 移於大夫叔弓疆田小人而乘君子之器巳楊雄 曰君子爲圃張其綱紀如綱不綱紀不紀雖有羅 --- page 1251 --- 網惡得一曰而正諸 塟邾悼公 冬十有一月巳酉楚子麋卒 奔傳楚公子圜將聘于 鄭未出竟聞王有疾而 還八問王疾縊而弑之遂 殺其二子靈王卽位 見管 楚麋之弑左傳云公子圍八問疾縊而弑之戰 國策亦云圍聘鄭未出覽聞王疾反問疾遂以冠 纓絞王弑之則弑狀甚明春秋乃以卒書從赴巳 從赴而不索隱外夷畧之也抑有説焉圍曾八預 夏盟緝蒲爲宫設服離衛中國大夫莫不知其有 --- page 1252 --- 無君之心矣問疾而王卒其可疑一也王卒而遂 殺其二子其可疑二也以心與事觀之加之弑逆 圍則何辭然圍於聘鄭之時未有弑械一朝八宮 問疾便以冠纓絞王殊太簏莽傳何不記其同事 之人抑圍親縊之乎冠纓而遽絶其命亦甚容易 巳宋太杲燭影斧聲之事情有可疑而理或未必 後來見宋后之不成来德昭之不得死便疑問疾 之時果有弑道其案成於胡二桂之史纂通要陳 陘之通鑑續編遂爲萬世疑獄然則左傳戰國策 --- page 1253 --- 所載楚圍之事不能必其無亦不敢信其有夫春 秋刑書也弑遄大惡果有耶豈可薄減果無耶豈 可輕加然則從赴可也司馬光沸水紀聞不曾説 及太祖臨崩太桌八侍之事可謂得春秋之㫖胡 氏謂畧不書弑謂于申之會故不欲使諸侯主於 募逆之賊然則春积討賊條法強有力者得脇而 隱之耶朱子曰春秋之書聖人有言外之意苟専 信左傳而穿鑿其義恐有窒而不通處矣 楚公子比出奔晋 --- page 1254 --- 年春音侯使韓起來聘 么傳韓宣子來聘且告 爲政向來見禮也 叔弓如戬秋鄭殺其大夫公孫黑 厷傳公孫黑欲去游氏而代其位傷疾作而不果 子産遽至使吏數之縊加木焉 子産爲政甚有操術縱虎狼之相鬬不施䧟阱 之勞隨出䑕之自然無意輪弹之用時鄭之大夫 如良霄公孫楚公孫熏皆公族之強小人之尤必 可除之蟊賊也急討之則其黨合而國危緩圖之 則其黨離而國靖於是良霄以酒敗楚以色敗則 --- page 1255 --- 其黑之力以傾之也及黑欲去游氏又因駟氏與 諸大夫之欲殺之然後從而數之葢使之反面相 攻其怨不歸於上而其黨自斃於下可謂有政術 矣然揆之四这之罪兩觀之誅公平正大之體不 如是也夫䧟之必死之地爲所陷者由而不知授 之相殺之機爲所授者昏以取敗是雖不見其知 名勇功以得罪於巨室而癉惡之典所損多矣故 公孫黑雖有罪春秋猶善以累上爲文 冬公如晋至河乃復季孫宿如戬 --- page 1256 --- 晋少姜卒公如晋及河晋侯使士文伯來辭 曰非伉儷巴公還季孫宿遂致服焉 見管 朝聘大禮也君子羞不度之行䘮紀大事也聖 人惡無從之涕魯自襄公以來如晋無有限度借 曰以小事大敢不朝夕在庭猶有說也昭公方除 裘八覲之時遽以久姜之裘而如晋使晋人以小 君之裘赴於諸侯是以妾爲妻自犯葵丘之禁魯 人辭而不易可也乃以伯主嬖妾之私欲親致以 小君之隧晋人辭非伉儷及河而返則其非禮妄 行取辱鄰國亦甚矣管子曰禮義廉耻是謂四維 --- page 1257 --- 四維不張國乃滅亡昭公失國之兆其端殆見於 此乎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 夏叔弓如滕五月塟滕成公 秋小邾子來覿八月大雩冬大雨雹 扎燕伯欵出奔齊 左傳經簡公多嬖寵欲去諸大夫 而立其寵人燕大夫比以殺公之 外嬖公 惧奔劑 管 見 燕自桓公十二年穀丘之盟至是再見於經中 間更迭二伯會盟侵伐之事燕沓不預葢劑之厶 冫 --- page 1258 --- 屬也莊公之時或病燕齊桓爲之伐之自是燕在 閒之宇下傳稱子雅放高止蒲盧嫳于北燕是熊 之於齊猶陳蔡之於楚也至是北燕伯以大夫之 難奔齊乃書于經以見人君失國出奔事非細故 有告則謹而書之也自是燕事始間見於經矣 年春王正月大雨雹 左傳季武子問於申豊日雹可禦乎對曰古者曰 在北陸而藏永西陸朝覿而出之今藏川澤之氷 棄而不用風不越而敘雷不發而震 雹之爲災誰能禦之 管 見 春秋術數家言災異之應多有懸合如周之叔 --- page 1259 --- 服萇弘晋之卜偃師曠鄭之裨竈魯之梓槙或推 五行之妃偶而月其災祥或驗八風之音律而知 其強弱或觀星孛之分野而料其生死或測曰食 之運度而識其存亡至於災異之感邈焉無知葢 精於術而暗於理詳於數而昧於義然其所言將 來之事亦有時而不合如裨竈言鄭火梓槙言魯 水之類則術數有推不上處也是故儒者莫要窮 理理之所至義亦至焉宋災晋悼公問於士莊子 曰天道可心守對曰在道國亂無象不可知也曰 --- page 1260 --- 食晋平公問於士文伯曰詩所謂彼曰食而于何 不臧者何也對曰不善政之謂也國無政不用善 則自取謫于曰月之災宋衛陳鄭災子太叔欲用 裨竈之言以瓘犖玉瓚禳火子産弗與曰天道遠 人道邇非所及也灶安知天道是亦多言爾瘠有 慧星齊侯使禳之晏子日無益也祗取誣也天道 不㴞不貳其命君無穢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穢禳 之何損此四君子不於術數起見直從義理發出 來要之格致之學不外乎此晋鿄山崩伯宗以素 --- page 1261 --- 縞對景公魯大雨雹申豊以用氷勸武子其見又 在術數家者流之下矣夫以天數爲印定必构泥 於孤虚旺相之屬此劉向所以不能匡盛帝之過 以天道爲茫昧而抹搬乎災異此王安石所以誤 神宗而基靖康之禍苟明春秋之義先修人事而 後以天道爲定命則災異曰去福祿日來董二十天 人三策葢深得聖人之奥㫖矣 夏楚子蔡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子胡子沈子小 邾子宋世子佐淮夷㑹于剌 一百 --- page 1262 --- 左傳楚子會諸侯于申椒舉曰夏殷有鈞臺之享 商湯有景亳之命周卸有盟津之誓成有岐陽之 菟康有豊宫之朝穆有塗山之會齊桓有召陵之 師晋文有踐土之盟君其何用王曰吾用膂桓 管 見 申之會此夷狄之甚盛中國之大屈也胡氏謂 楚麋書卒不革其僞赴於前諸侯會申與淮夷累 數於後此春秋以恕待人而責備賢者之意葢以 爲晋叔一向鄭子産宋向戌皆諸侯之良也謀其國 至變於夷而不較聖人以天自處賢者聽天所命 楚主中國天之命也一時君子無柰楚何故春秋 爲之隱楚噱簒弒之罪使君中國不爲逆賦所主 --- page 1263 --- 姑以淮夷旅之恕其事賊之罪而寓責備之意云 爾愚竊謂聖人筆削春秋果若是其屈法乎易曰 聖人範圍天地而不過範圍云者天尊地卑乾坤 位矣聖人成位乎其中而人極立焉君臣上下之 位中國四夷之防如天地之不可易此人極之所 由立也苟臣爲君綱夷爲夏主是飛龍變爲牝馬 乃坤之貞吉非乾之元亨失其所謂範團其效至 於否剝而不可爲已於是楚子主會於前中國諸 侯與淮夷累數於後陽不能統隂而反爲隂所統 --- page 1264 --- 此札焉之貞以順從爲德遂至於與淮夷並列乃 坤之極而爲戰于野之龍不得爲飛在天之龍豈 非天地之大變乎天地閉賢人隱一時賢者苟不 能輔是君爲安攘之計則去之可也定之盟叔苘 既倡爲長楚之議至是向戌獻公合諸侯之禮六 子産獻伯子男會公之禮六安於夷狄爲中國主 而不知天尊地卑之義陽變爲隂柔遂乗剛孔旱 爲此惧春秋所以作也䖍之弑君其事暗不妨於 從赴而書諸侯之主虔其跡顯是以直書其凡畧 --- page 1265 --- 而不爲隱以爲萬世事夷之戒苟以不校於夷爲 賢者聽天所命春秋隱楚處之弑而恕諸君子之 罪則許衡仕元當從責備之例非名教之罪人也 而可米要之説春秋甚難朱子曰儼如何知得他 肚裏事須是已之心果與聖人之心神交心契始 可以斷他所書之旨不然未易言也真足以知春 秋矣 楚子執径 秋九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 --- page 1266 --- 吳 左傳楚子以諸侯伐吴 宗華費遂鄭大夫從 執劑慶封殺之 穀梁靈一王以慶封令於軍中曰若有齊慶封弑其 君者子慶封曰有若楚圍弑兄之子而伐之爲君 者米軍人 粲然皆笑 遂滅頼 左傳遂以諸侯滅頼遷賴於馴遷許於韻 使公子棄疾城之而還 管 見 楚莊欲圖伯借陳夏徵書舒楚靈欲争伯借陳 慶封幸中國有可借之人以售其争諸侯之計然 楚莊無玷者也以無玷討有玷出於衆人之樂從 故其殺徵舒也繫以衆人之辭及其入陳始目其 --- page 1267 --- 君以見貶楚靈有罪名者也以有罪執有罪則其 從之者畏其威而助之非有同仇共憤之心爲天 下討亂賊之意故目楚子與從諸侯於前繋以敘 膺慶封遂滅頼之事則其毁公行私恃衆暴寡二 罪並不可掩又不得與楚莊同科此春秋之精意 也 九月取鄒 左傳莒亂著乒公立而不 撫鄫帛叛而來故日取 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孫豹卒 左傳初穆叔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而宿焉既 立庚宗婦人獻以雉問其姓曰余長子矣召見之 --- page 1268 --- 號曰牛使爲豎叔孫卒 吽立昭子而相之 見管 叔孫豹者得臣之子也兄僑如奔癡故魯人立 爲大夫觀其兩聘於晋其始晋侯享之金奏肆夏 之三不拜工奏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鳴之三三 拜晋人問之對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臣弗敢 與聞文王兩君相見之樂臣不敢及鹿鳴君所以 嘉寡君也敢不拜嘉略牲君所以勞使臣也敢不 重拜是說詩甚次第敏後范宣子逆之問焉曰古 人有言死而不朽何謂也曰太上有立德其次有 --- page 1269 --- 立言立功雖乆不廢此之謂不朽真見得可乆可 大之事業葢博學審問之君子也乃以庚宗婦人 之故弄出竪牛一段狼獵邂逅相遇不思深山大 澤寔生龍蛇比之匪人馴致辛螫挑虫之禍豈非 不能慎思明辨之所致矢子思曰塼學審問慎思 明辨少一於此難爲全德之士矣 五乎月春王正月舍中軍 左傳卑公室也四分公室剩氏擇二 二子各二皆盡征之而貢于公 管 見 險哉季孫宿之用心也初也三軍減爲二軍中 --- page 1270 --- 也二軍復爲三軍終也三軍更爲二軍朝三暮四 祇在奪公室之權倍孟叔二氏之祿然後足其意 乎葢三軍魯國之舊劑晋之伯不堪從大國之貢 故減爲二軍季氏希覬専魯礙於三家故陽復中 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然其意不在與孟叔乎 分其所八之數也穆子窺見心迹既以政將及子 子必不能怵之既而武子固請乃盟諸僖閎詛諸 五父之衢則已預策其中軍之必舍爲之要盟以 冀其法之不復變氟三軍之作也季氏盡征之叔 --- page 1271 --- 孫氏臣其子蒙勐氏取其半焉是軍賦之八公室 猶得其十二分之五卑之而未甚卑也武子之意 直欲終穆子之息然後其法乃變於是穆子卒舍 中軍四分公室季氏擇二二子各一皆盡征之而 貢于公宿之心跡盡露矣又不欲尸此謗也乃使 告於穆子之殯曰子固欲毁中軍旣毁之矣將以 分謗於穆子不知人之視巳如見肺肝克此心巳 不至於簒魯不止豈但自擇其二而各以一分授 二子哉其不遂簒者天未厭周公之德激而爲家 --- page 1272 --- 臣之内潰不然田氏六鄉之禍已作於定哀之世 矣此條公羊以爲復古穀梁以爲復正皆不見載 篆籍不知季氏之本末維左氏叙事爲詳考經按 傳則季孫宿隂險不良之心無所逃於萬世之誅 矣何正之足云 殺其大夫屈申 左傳楚子以屈申爲貳 於吳乃殺之 如晋 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 左傳手夷非卿而書 尊地也 --- page 1273 --- 管 見 自襄公以來邾莒叛人以地出奔不於他國而 必於會者是時劑之町氏戬之三卿雖有篡國之 心而未露且其君威權未去雖大夫欲自行并植 未敢輒納叛人季氏專魯於今四公魯公不得爲 政於魯國中故敢爲逋逃者必以季氏爲歸從其 類也季氏招亡納叛不憚大國之討葢劑晋之大 夫爲之援樹季氏於阍爲自家脇主之地也推原 其故亦由猶伯國失政致然自戬人受戚於林父 故楚一納魚石於彭城季氏效尤其來非一曰之 --- page 1274 --- 積於是篡叛之臣接迹於世盂子曰苟爲後義而 先利不奪不饜其斯之謂歟 七月公至自晋 辰叔弓帥師敗莒師于蚡泉 左傳莒人來討不設備叔弓敗諸 蚡泉莒未陳也 伯卒 楚子蔡侯許男頼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吳 左傳楚子以諸侯及東夷伐吳吳人敗諸鵲岸 是行也吳早設備楚無功而還 見管 晋景公通吳以制楚楚靈呈通越以制吳既而 --- page 1275 --- 八郢者吳滅吳者越就一時利害論之以夷攻夷 未爲失算然蠻夷之禍至滋蔓於中國則晋楚不 能辭其招寇之責矣夫哭越固皆聖人之後然淪 胥於夷狄既乆語其僭王之罪寔與楚同而骨肉 相殘䖍劉其民暴虐比楚爲甚一楚爲中國病春 秭猶深斥之况封豕長蛇之毒遍滿於華夏而不 可遏則啟釁之罪又重於作釁矣故吳之驟強自 鍾離之會始中國猶能爲主則殊㑹而狄之越之 驟彊自伐吳之役始夷狄主於夷狄則累數而人 --- page 1276 --- 之事體不同書法亦異皆所以著吳越之強也吳 越強而晋楚衰春秋之伯局變矣聖人經世長慮 不能無感乎此易曰履霜堅氷至觀吳越堅氷之 至其當謹履霜之戒歟 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 秦景公 季孫宿如晋塟杷文公 華合比出奔衛 么傳宋寺人柳有籠太子佐惡之華合比曰我殺 之柳乃坎用牲埋書而告公日比將納亡人之族 --- page 1277 --- 管叱逐遂公 見 從古人臣謀誅宦官未有不爲宦官之所禍者 宋之華合比漢之何進唐之訓注是也然則宦官 不可去子曰患去之不得其道爾夫宦者賊其身 以求富貴富貴外物賊其身以求之而不顧則防 人之傾已者宜無不盡其心而害人益已之謀亦 無極其致苟可賣國以求寵無所不爲故君子不 近刑人防其貽禍者廣終爲國家之患也豶豕童 牛遠之不早及其勢足陵人權能震主然後謀以 --- page 1278 --- 圖之君不密則身弑臣不密則賈禍咸其自取之 爾華合比爲寺人所隕春秋以自奔爲文苟知此 義但當慮患於早待小人不惡而嚴其禍何所至 哉何進訓蛀之徒害其身以及其國夫亦春秋之 罪人也 秋九月大雩 楚薳罷帥師伐吳 去傅薳洩伐徐吳人救之令尹子蕩帥師伐吳 吴人敗其師于房鍾 冬叔弓如楚 --- page 1279 --- 劑侯伐北燕 左傅劑伐北燕將納簡公晏子 曰不八燕有君矣國 七年春王正月曁劑乎 左傳劑求之也癸已劑侯 次于虢燕人行成 見管 杜註云燕與劑平前年冬劑伐燕間無異事故 不重言燕以經考之襄二十四年仲孫羯帥師侵 劑二十五年齊崔杼伐我北鄙劑會之隙舊矣劑 莊公弑量公立卽使慶封來聘魯亦不報既而慶 封来奔劑人來讓乃奔吴是劑劑舊誉未觧新好 未成宋虢雖曾同盟迫於戬楚而非本意至是楚 --- page 1280 --- 殺慶封叔弓如楚意者齊魯之平以慶封既誅之 故而楚人寔成之也是春公如楚叔孫啥如齊涖 盟則魯曁齊平明矣左氏言膂求之也而於癸已 曰之下叙燕齊事其不接上意可知 三月公如楚 左傳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 落之薳啓疆來召公 見管 楚靈會暇一味浪子兒也一則專從邊幅上修 飾如虢之㑹設服離衛蒲宮有前申之會使其臣 舉六王二公之禮曰吾用劑桓成章華之臺又願 --- page 1281 --- 與諸侯落之大娈務外而不務内好名而不妇寔 其驕泰浮侈與隋煬一般一則從威儀文詞上識 求如郊勞贈賄無失禮時人以知禮稱之大要詳 細而忽大守末而遺本其善修容儀似漢成一般 及其終局乾谿雷塘之翼季氏王氏之禍同一其 歸是故人君而不知道徒役心於外昧其君國子 民之遠者大者其不至於裘身亡國者鮮矣 叔孫舍如劑涖盟 夏四月甲子朔曰有食之 --- page 1282 --- 八月戊辰衛侯惡卒 月公至自楚 左傳孟僖子病不能相禮召其大夫曰吾聞有達 者曰孔乓聖人之後乙我没必屬説與何忌於夫 芏使學 禮焉 管 見 後來費邑之墮何忌不爲無功亦田聖人道化 所及故強臣子弟趨赴而用命也 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孫宿卒 左傳武子也子紇 立是爲悼子 管 見 季孫宿包藏禍心寔有篡魯之志初城費既而 --- page 1283 --- 作三軍復舍中軍大意剰㓥公室封殖私家値襄 昭暗弱故得肆其惡若非天奪之魄乾侯之禍宿 親爲之矣 十有二月癸刻塟衛襄公 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阑世子偃師 左傳陳哀二公三妃生公子留公有疾公子招殺悼 太子偃師而立公子留 夏四月辛丑阑侯溺卒耷傳哀公缢 管 見 人之所惡莫甚於死則凡可避患者何不爲也 陳侯之惡死亦甚矣翻之會恐及於髡顧之禍也 --- page 1284 --- 逃晋事楚然鄭師之人扶其太子偃師奔墓則患 有不可得而避也偃師之死憂恚自殺則死者有 不可得而惡也葢無義理以養其心而摇擾於生 死禍福之慮不知其偏黨反側皆稔禍之囮媒放 僻邪侈乃殺身之鴆毒公子招之禍葢自外來陳 方依楚以爲安卒之滅陳者楚詩云求福不囬苟 知此義由是則生而有不用巴由是則可以避患 而有不爲也亦何傾覆之有哉 弓如晋 --- page 1285 --- 左傳賀麂祈也史趙曰甚哉其相 蒙也可弔也而又賀之 管 見 楚成章華晋成麂祈崇侈宮室誇示諸侯玉帛 之使馳驛於天下惟以落成爲事朝聘盟會之禮 不復講矣自向戌唱弭兵之說驅諸侯八於宴穴 之域世降至此深深可慨也 楚人孰陳行人千徵師殺之 左傳千徵師赴于楚且告立君 公子勝愬于楚楚人執而殺之 陳公子留出奔鄭 --- page 1286 --- 丨 亦不立而國隨以亡此有國之大戒也故奚齊稱 君之子留稱陳公子春秋不正其爲君而申生偃 師冠以世子聖人扶正嫡黜庶孽之意切矣 秋蒐于糾 左傳秋大蒐于紅自根牟至 于商衛草車千乘 見管 魯本千乘之國盡賦而行法當用十萬人而爲 步卒七萬二千人壬午大閱甲午治兵傅不言乘 數者葢止用三軍爲車三百七十五乗三萬七千 五百人其爲步卒不過二萬七千人不盡用千乗 --- page 1287 --- 之賦也於是大蒐于紅革東千乗則其用衆十萬 人矣是謂傾國之舉然而公不得與三家寔專其 權故没公而直書日蒐見權臣專兵自恣昭公失 國之端决於此矣 陳人殺其大夫公子過 有傳陳公子招歸罪于 公子過而殺之 大雩 冬十月舌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昭放之于越殺陳 孔奐 本傳楚公子棄疾帥師奉孫吳圍陳宋 --- page 1288 --- 見 持國之安在綱赏而不在勢力以勢力滅綱常 之棟幹則禍亂稔於安疆藏身之固在仁義而不 在權謀以權謀塞仁義之夷途則仇誉生於親䁥 陳哀公倚楚爲安廢長屬火絶滅綱當而滅陳者 楚楚之靈呈托棄疾以心腹興師滅國閉塞仁義 而賊靈主者棄疾是故殺世子偃師稱陳陳侯之 弟貂歸首惡於陳侯滅陳稱楚師歸首惡於楚子 著其罪之所在以見陳滅楚亂之电春秘治本之 意也 --- page 1289 --- 塟陳唇公 九年春叔弓會楚子于陳 管 見 楚莊圍宋而歸父會楚靈滅陳而叔弓會魯不 人不恤三恪之後協力伯主爲救災恤患之謀怵 於強蠻聲勢望風而靡氣習如此其削弱不振宜 矣 許遷于夷 左傳楚公子棄疾遷許 于夷寔城父 夏四月陳災 左傳歎裨竈曰五年陳將復封 月五广二年勿 遂二 一 --- page 1290 --- 見 楚滅陳而縣之伯國置之不聞諸侯恬然不救 先聖神明之祀先王封建之國夷滅於強蠻而莫 之省憂春秋天子之事興滅繼絶任爲已責然聖 人不能爲高宗之伐鬼方以攘楚不能爲武王之 封三恪以復陳故以興滅繼絶之義托於筆削以 正王綱於是陳既亡無事可書特以其災故復繫 之陳見喇之地雖亡於楚而陳之爲陳非楚能亡 之也此義也以膺夷狄扶中國存先聖之胤胄復 先王之疆理非聖人誰能修之 --- page 1291 --- 秋仲孫貜如劑 左傳孟僖子如齊 殷聘禮也 冬築郎囿 左傳季乎子欲速成叔痰昭子時 無囿猶可無民其可可乎 十般春王正月 夏劑欒施來奔 左傅有告陳桓子曰子旗子良將攻陳龍桓一子授 甲伐麂高氏于良曰先得公遂伐虎門晏乎仲端 委立於虎門之外四族召之 無所往戰于稷欒高敗 見管 崔慶之禍宴類不死欒高之亂宴嬰不往潔身 之道得矣以人臣之義律之未盡巳崔杼之弑機 --- page 1292 --- 陳氏之遄志豈賢者不能遄料苟能納約於君預 防其漸莊公可無宣淫之行景公之待欒高自當 區處得宜不至舆陳氏構釁而賊其本支也不知 出此坐待蕭牆生變城闕生戈君既弑而立於崔 氏之門其人曰死乎曰獨吾君乎哉吾死也曰行 乎曰吾罪子哉吾亡也曰歸乎曰君死安歸其意 欲立高談以取重於崔子耳四族之難既作而立 於虎門之外其徒曰助陳鮑子曰何善焉助欒高 乎曰庸愈乎然則歸乎曰君伐安歸其意在觀望 --- page 1293 --- 成敗然後從而助之爾若晏贫子謂之志士則可謂 之忠臣大臣則不可宜曾西之不願爲也或以晏 與管並稱愚以爲晏之操心必在管之下矣 秋七月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覆帥師伐莒 左傅乎子伐莒取則獻俘 始用人於亳社 管 見 阍之病莒甚矣既取甑又取牟婁及防兹至是 三鄉並將以伐其團於是莒愬於戬遂有升丘之 自取之爾抑亦戬人失馭故劊得肆行事後而 年之同歸于亂而巳 --- page 1294 --- 子晉侯彪卒 月叔孫舍如晋塟晋平公 管 見 晋平公怠政之君也溴鿄之盟悼公之遺烈猶 在首委政於大夫及趙武爲政惑於向戍弭亂之 説宋虢之會又以主盟之權授夷狄徒以三不殆 爲足恃女謁盛行宮室崇侈諸侯有可矛之謗而 公方自以爲安大夫有季世之憂而公且不虞其 敗當時楚滅陳滅賴鄫取鄆取鄫鄭卽楚而啟圖 矣齊伐燕而争伯矣天下大勢渙散而不可復收 二 --- page 1295 --- 無把持運量之木爲流連荒亡之事猶能數合諸 侯與楚分伯以没其身豈非人心未忍亡戬乃丸 惮安攘之澤未氓歟 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戬塟呆平公 夏四月了巳楚子虔誘蔡侯搬殺之于申 左傳楚子在申召蔡靈侯萘大夫曰幣重而言某 誘我也蔡侯不可楚子醉而殺之 楚公子棄疾帥師圍蔡 管 諸侯非失國而生名者大悲也蔡般弑父之賊 --- page 1296 --- 彳角言赍小角言丙刹之作以爲大主 般一會申再㑹伐吳楚子果有討賊之意不待至 是而又誘殺之也於是既縣陳而有之欲因遂取 蔡故以甘言重幣誘殺蔡侯卽使棄疾帥師圍葵 則其意在取國爲此盗賊之謀豈真得奉詞討罪 之義子曰惡紫之亂朱楚凌一生奸僞凡所作事 假公行私而敗義毁信莫此爲甚聖人深疾其惡 故生名之以著其挾詐欺人之罪然則奸雄心事 無所逃於斧鉞之誅蔡般之死既晚但借䖍赤討 视下 宗 --- page 1297 --- 搬之人 五月甲申夫人姜氏薨 大蒐于幽薄 夸傳韭禮也公美大蒐者簡車徒巳 何以書以罕書也 見管 角姒薨不殯于廟無襯不虞是時季孫行交已 蓄無君之心故蔑視其君之母然匠慶用蒲圃之 檟季孫不御則猶有畏於公議也於是大夫歸麥 之月大蒐于比蒲君有三年之成而國不廢一曰 之蒐葢意如無君之迹露無所忌憚者矣昭公特 --- page 1298 --- 尸生之君魇其至於敗壤三網若此之甚有所自 至而然舍中軍以弱之而公不悟其妖築郎囿以 蕩之而公方以爲樂至是廢裘紀簡車徒則公亦 安然不以爲疚魯人不君其君不復有如匠慶之 諫吝子者諫乎子權臣得肆其惡豈一朝一夕之 故哉糾之蒐不書大此特書大者甚之也 孫貜會邾子盟于祲祥 季孫意如會晋韓起齊國弱宋華亥衛北宫佗鄭一 虎曹人相人于厥憖 二 一一 --- page 1299 --- 左傳楚子在蔡晋荀吳謂韓宣子曰爲盟主而不 恤亡國將安用之會于厥楚謀救蔡巴 見管 厥憖之會救剽不力葢韓宣子先八於叔向之 言以爲天假手於楚以斃劉又冀楚王之幸克必 受其咎故荀吳責其不恤亡國勉強應之而寔非 有救蔡攘楚之意也所貴乎仁人爲能以義制令 韓子爲晋上卿伯主所與治天職者安夏攘夷誅 亂討賊凡皆當爲之事苟槩誘於命而不以人合 天將安用彼小相哉澶淵之會谝蔡賊也趙武既誤 於民謀故蔡般得肆於民上十有二年之乆楚靈 --- page 1300 --- 韓羹子苟能内輔伯主上請天王以大義合諸侯擇 蔡公族之賢者立之然後聲楚子擅興伐國之罪 兵方城直擣其墟楚虔巢冗内潰進退不可周 旋不能將不待戰自斃而蔡之復封權在中國曾 謂觀從能爲此謀以諸侯之良乃慮不及此乎葢 韓一子不勇於義道待事勢推移付之於天於命無 以唱諸侯之敵愾爾夫以天命自詫而人謀弛所 至於禽獸逼人莫之省憂人寔爲之於天乎何 --- page 1301 --- 與故此會列序大夫目其人以見貶胡氏以爲無 惡然則見義不為亦春秋之所恕耶 九月己亥塟我小君齊歸 冬十有一月丁配楚師滅蔡執蔡世子有以歸用之 左傳楚滅萘用隱太子于岡以 申無宇曰不祥王必悔之 管 見 楚靈之虐甚矣般誠有罪有則何辜誘殺其一 既爲盗賊之謀虐用其乐又逞虎狼之毒伯國不 能明大義縱亂賊而不討使奸雄得借以爲辭剪 諸夏之封疆殘先聖之胤胄春秧於蔡之滅有之 --- page 1302 --- 用深有慨焉故楚稱師以著其暴有稱世子以見 其正而晉人不能救蔡其失不可掩者伯權之卑 其害如此韓起安能辭其責哉 有二年劑高偃帥師納扎燕伯于陽 左傳劑高偃納兆燕伯 于唐因其眾也 管 見 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不與夷狄挈中國也劑 高偃帥師納四燕伯于陽不與大夫挈諸侯也故 頓子燕伯皆不各 一月舌申鄭伯嘉卒 --- page 1303 --- 管 見 鄭簡公之世作丘賦鑄刑書賦重刑苛而國内 稱治深求其故見簡公得用人之體子産知爲政 之要巳葢自穆公以後鄭之公族僭侈踰制區區 之國而百乘之家韭一族良駟之豪壞法亂紀極 矣簡公以政授子一産舉國以聽而十巨室不能摇 子產深知時弊振而救之丘賦不作則兼併無所 抑抑兼併所以救公室之貧刑書不簪則豪大無 所懲懲豪大所以張公室之勢救時之急莫先於 此不然子產古之遺愛巳豈其作法於貪棄澧工 --- page 1304 --- 徵於書乎渾罕鄭之良叔向晋之賢猶不足以知 此此簡公所以爲賢侯而子産所以爲賢相也 夏宋公使華定來瞟本傳通嗣君巳 公如戬至河乃復 左傅取斞之役引人愬于戬晋有 平公之裘未之治巴故辭公 五月塟鄭簡公秋七月 楚殺其内夫成熊 管 見 楚靈以疑殺屈申以讃殺成虎故皆以累上爲 文也 --- page 1305 --- 冬十月公子慦出奔齎 左傳季乎子立不禮於南蒯謂子仲吾出季氏子 更其位我以費爲公臣子仲許之告公而遂從公 如晋南蒯惧不克以費叛如齊 子仲還及郊聞費叛遂奔劑 管 見 公子慦聽南蒯謀季孫非但危身亦危國之道 也季氏得政於魯於今四世取精多用物弘南蒯 驟欲以家臣圖之以費爲公臣何其不自量也黄 裳元吉之占神告不可叛矣有圃生杷之歌民告 不可叛矣季氏何以得斯於神民也葢魯侯之德 不爲神民所歸神不知所主民莫適在公憝貴戚 --- page 1306 --- 之卿苛有愛民憂國之心但當陳善閉邪勸修德一 政使神享克誠民懷有仁自然曉於事理知季氏 之不可叛公猶南蒯之不可叛季氏然後漸收其 權以張公室庶乎其有濟也乃私結家臣聽其以 奴叛主累世深根固蒂之強臣一朝欲以淺謀之 竪子圖之事功不就嫌隙遂生乾侯之禍寔自此 始故人臣而不知大計欲行險以僥倖未有不階 亂者憋之志則忠冫智則鑿雖爲季氏之故至於去 國春秋猶以自奔爲文 三 --- page 1307 --- 楚于伐徐 左傳蕩侯潘子帥師圍徐楚子次于乾谿以爲之 援右尹子茸久王見之子章曰昔穆王肆其志周 行天下奈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止王心王以是 獲没於祇宮王揖而八數曰不能自克以及於難 見管 子莘引祈招之詩欲以止楚王之心使王能自 克其獲免乾谿之難乎曰楚䖍之惡極矣殺其君 兄之子孫而代之位滅諸夏之國賊先聖之胄窮 这極逆靡所不爲剔曰惡不積不足以滅身使乾 谿之難不作將必有熊頵之禍惜乎子韋能納約 自牖而未能切甲膏肓欲以止其流連而無以救 --- page 1308 --- 其这悖虔之志在求周之鼎取舊詳之田使諸便一 皆畏楚而莫敢他適子章若能正言以匡之曰周 王之鼎可求而郟敖暗昩之謗未能厭國人也舊 許之田可取而搬有非道之死未能睦鄰國也諸 侯固皆畏楚之威而陳蔡之滅莫不思楚之暴如 是虔必惕然畏惧復郟敖之諡號反陳蔡之舊封 歸般有之旅襯下令於國追悔前非休兵息民罷 伐徐之役止謀吳之事庶宁天心悔禍不惟脱封 疆之難亦可免蕭牆之憂夫何對病不醫徒以古 --- page 1309 --- 詩托諷辭深意遠豈能頓省昏迷宜楚王之不免 也 戬伐鮮虞 公羊其日戬狄之也不正其與夷狄 交伐中國故狄稱之也 管 見 戬與邶狄爲鄰故數用兵於狄箕交剛大鹵之 戰路氏甲氏及留吁之滅廧咎如鲜虞之伐襄靂 以後所深注意者北事而巳至於亂臣則釋之而 不讨亡國則棄之而不恤是戬人固以狄爲腹心 之病而秦越之肥瘠其地無所闗維持經理之道 --- page 1310 --- 在彼而不在此也爲計亦左矣時楚疲吞噬東兩 南戬人曾不介意而致武於鮮虞捨中國而從束 於夷則亦狄而已矣王一變而伯伯一變而夷春 秋可無作子 十有三年春叔弓帥師圍費 左傳叔弓帥師圍覺不克敗焉冶傴夫曰若見曹 人苦其困乏費來如歸南氏亡矣平子從之費人 叛耐 見管氏 季氏之有費大意如後世乎章領節度使財賦 兵焉之政委之牙官不親鎮事而居中執朝權意 --- page 1311 --- 又且世襲其封故牙官亦世領其職權柄漸移至 於據守以叛此乆任遥領之弊也於是叔弓圍費 葢季孫役公朝之大夫以討己之叛臣也南蒯以 費叛削而不書葢南蒯非公臣其叛者叛季氏爾 犁氏以公臣討之脇公也使若公事然則其制斷 國命政自已出可見矣春秋不與季氏得專費既 以公事使公臣則以公邑書之此扶公抑私之微 意寓於書法之表不從央氏之舊文也 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歸于楚弑其君虔于乾谿 --- page 1312 --- 蔡事朝吳曰今不封綦蔡不 封矣召子干子晢及郊而告之情乃盟于剞依陳 剳以八楚殺太子祿公子比爲王使觀從從師于 乾谿王縊于芋尹申亥氏 管 見 乾谿之難主謀者觀從也就計者棄疾也特以 子干尸之者著虔弑之所由爾子手之初歸蔡寔 無弑虔之心及既歸剽乃有利位之意棄疾雖有 纂資觀從爲其謀主然次不當立恐無以撫國人 故以位推之而己自爲司焉然後使觀從從師于 乾谿國有新君臣民易望虔也孤身在外欲不死 不得矣其事勢與金海陵同化雖不弑虔虔由比 --- page 1313 --- 而死正與王導不殺伯仁伯仁由導而死相類棄 疾嫁弑虔之惡於比比受弑虔之惡於棄疾被之 以弑欲辭不可得矣以虔君比者叱十二年在外 討賊之謀不曾出口一旦以亡公子自戬歸蔡自 蔡歸楚欲不以䖍爲君可乎春秋之權衡審矣然 而造意者亦不没其寔故卞文又條公子棄疾之 條 楚公子棄疾敘公子比 左傳棄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子干子晢 沓自段棄卖卽立名日熊居 --- page 1314 --- 見今叱既蒙弑君之名則是楚國之賊人人得四謹一 之然而無討之者棄疾乃騙而殺之而據其位是 盗賎之相殺也故以兩下相殺爲文弑凌而代之 者一殺叱而代之者棄疾則造意之罪人斯得矣 春秋賊比而賊棄疾之意特發於此文夫然而亂 賊之徒一網不漏 秋公會劉子晋侯劑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引子邾 子滕子薛伯祀伯小邾子于平丘 厶傳戬城虒祈諸侯皆有貳心叔白曰不可不示 威乃徵㑹治兵于邾献甲車四千梨 --- page 1315 --- 管 見 異哉戬叔向之所謂威德也宗之盟讓長於楚 曰諸侯歸晋之德只已寔不德而以姑息爲德是 之謂自欺自欺者自侮故虢之盟申之會人從而 侮之矣乎丘之會治兵于邾南曰不可不示諸侯 以戬之威也已寔不威而以剛強爲威是之謂自 暴自暴者自棄故齎人不可鄭人争承人亦從而 棄之矣夫戬伯之衰叔向私於晏嬰明知其季世 也然内寔之寵子産外大夫能言叔向不能言也 宮室之後師曠樂人敢諷叔向不敢諷也坐視其 --- page 1316 --- 君德敗於宴安國政流於墜弛及伯政既分諸侯 將貳乃以畏人爲德怵人為威尚何盟會之足道 哉是故于幽爲春秋之始乎丘為春秋之終伯者之 功業翻局於是年叔向之徒無能辭其責矣 八月甲戍同盟于平乓 左傅弃未治兵建而不施壬申復施之諸侯畏之 邾人莒人想行晋曰剿朝夕伐我畿亡矣我之不 共會故之以晋 侯不見公 見管 叔向之言曰有事而無業事則不經有業而無 禮經則不序有禮而無威序則不共有威而不昭 --- page 1317 --- 共則不明不明棄共有事不終所以傾覆也其言 曲折有條理似若知道者然細而思之皆疊床架 屋之語向於義理上見不得透夫業有皇帝之業 有王伯之業而事之經隨之禮有中國之禮有蠻 夷之禮而經之序因之威有仁義之威有剛強之 威故苦之誠僞有不同昭有質幹之昭有文彩之 昭故明之乆近有不一聖人知矢下道理合是如 此故立一箇準則劃曰惟皇作極是作大公至正 之極使事事物物有所歸宿然後事業禮威共明 --- page 1318 --- 可舉而措之立極垂統開先昌後無業也非此則 不謂之業矣惇典庸禮命德討罪無非事也非此 則不謂之事矣治情修義尚讓去争捨此則禮有 不行矣保大定功安民和衆外此則威有不立也 君臣上下父子兄弟莫不秩然有序而共乃興焉 禮樂紀綱法度刑政莫不燦然有章而明乃生焉 叔向能爲此言惜乎泛言之而不得其本領葢不 明於經世之學故不能輔是君以主夏盟使伯政 隳於内諸侯貳於外然後志業於妹講禮於等示 --- page 1319 --- 威於衆昭明於神以爲維持經理之道抑亦末矣 升丘同盟以後晋遂不振豈非事業禮威共明六 者舛謬而不得其要故淪胥以敗而不自覺其所 馴致者歟 公不與盟 穀梁公不無盟可以與而不與訊在公也 程子曰戬雖欲辱公然得不與同盟之罪寔爲世 見管 帛丘之盟魯侯以邾莒之愬而不得舆自反誠 不縮矣然戬人之爲此盟果尊周外楚之同乎抑 以威勢脇人之同乎同人于野則不得同者爲可 --- page 1320 --- 羞同人于宗則無同以免吝可也叔向之言曰牛 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正如鄭子家云鹿死不 擇陰挺而走險急何能擇雖言意不同而頑鈍無 耻則一夫爲國而至以禽獸自方是自與禽獣等 夷則不與之同群可喜非可耻也春秋不諱其事 程子以爲幸其不與於同盟之罪得經㫖矣 晋人執季孫意如以歸 左傳公不與盟晋人執意只以幕 蒙之使狄人守之 管 見 人臣無將將必誅季孫於魯在必誅之律晋爲 --- page 1321 --- 方伯諸侯卿大夫之刑賞政自已出苟能宣其明 德以照臨四方意如之脇制其君討而誅之可巳 昭公元年宿伐莒取鄆五年公如晋莒牟夷以牟 婁及防兹來奈戬人置而不問六年宿如戬拜莒 田戬侯享之有加籩是賞其能納叛矣季孫以是 不悛十年意如遂伐莒取郠而竊取其邑莒人故 意不供冫晋貢欲以歸惡於鲁乃與邾人愬魯人數 伐之故晋人遂執意如是以利訂非以義討故春 秋貶而稱人 --- page 1322 --- 至自會 蔡侯廬歸于蔡陳侯吳歸于陳 左傳乎王卽位封陳蔡而皆復之隱太子之子廬 歸於蔡悼太子之子吳歸於陳禮也 管 見 陳蔡之滅中國受屈之深耻穩掉之死人死處 變之奇冕靈平之事天道罰惡之至公千惠之封 人理秉彝之大順然暴君之誅在天機而不在王 法故國之復在夷意而不在伯權春秋狄晋於楚 滅陳蔡之後罪晋之棄中國也侯廬吳於楚復陳 蔡之初不許楚之封諸侯也聖人興滅繼絶與扶 --- page 1323 --- 王綱存伯統之意並行故曰春秋謹嚴 冬十月塟蔡靈公 公如晋至河乃復 左傳苟吳謂韓宣子曰執其鄉而朝其君 有不好焉乃使士景伯辭公于河 管 見 春秋於昭公如晋至復乃詳書者著其屈辱之 甚巳 吳滅州來 左傳令尹子旗請伐哭王弗許曰吾未撫人民未 修守備州來在吳猶在楚也子姑待之 管 成八年吳八州來至是滅之葢楚附庸之國吴 七 --- page 1324 --- 始併有其地迄春秋之終楚亦不能復矣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 左傳尊晋罪 已也 管 見 意如昭公之賊臣亦文子之不肖曾孫也沙隨 之會晋侯將執成公文子曰此臣之罪也臣有罪 執其君子有罪執其父此聽失之大者也舍臣之 泉而執臣之君吾恐聽失之為宗廟羞也於是晋 人執文子及其舍殿之也成口公使子叔嬰齊請之范 吝子與欒武子言之盟巍犨而後返國可謂臨難 --- page 1325 --- 無苟免矣意如方昭公之不興盟已無辭于叔向 惟子服惠伯辨義其間戬人當會執之蒲伏飮氷 苟求生活既而戬人以為夷執親爲悔惠伯逃命 爲耻而請惠於會欲以存國體巳意如慌於叔魚 之詐恐西河除舘無歸魯之期乃使惠伯待禮而 自已先歸鼠竄草間曾匹夫之不若其庸懦無耻 甚矣春秋錄其至而削其氏葢鄙其人而賊之士 大夫立身行已顚沛造次而不於是者盍當有鑒 此乎 一 品 --- page 1326 --- 秋塟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 冬莒殺其公子意恢 左傳蒲餘侯善於庚輿郊公善於意恢 冬蒲餘侯殺意反郊公奔膺 管見 莒小國也庶其密州世有父子之變去疾庚輿 世有兄弟之争葢淪於夷既乆故世有夷風也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吳子夷末卒 一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八叔弓卒去樂卒事 左傳禘于武必公叔弓涖事籥入而卒 去樂卒事禮也 --- page 1327 --- 管 見 禮之制有度而事之變無窮聖人觀其變而求 情之所安因其情而著禮之所宜要適乎義理之 當而已歸父還自晋至笙遂奔齊若构於聘禮有 執圭復命于殯之文則不得返其國故垓帷復命 于介可也有事于武宮籥八叔富卒若构當祭不 得聞大夫裘之條則卒於涖事之所故去樂卒事 可也此春秋達變之旨二義皆無訊 夏蔡朝吳出奔鄭 左傳楚費無極害朝吳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謂其 上之人曰王惟信吳故處於蔡二三子莫之谷譯 --- page 1328 --- 上才亦戴乎蔡人逐朝吳王怒無桎對胃 吳在蔡必速飛去吳所以剪其翼也 管 見 甚矣巧言之可畏也子曰巧言鮮矣仁無極之 害朝吳妬其才忌其功也蔡亡事冷朝吳用一觀 從卒能斃楚䖍歸蔡廬不可謂無才棄疾次不當 立不爲衆所歸朝吳以一言使衆奉之遂斃其三 兄而卒有楚不可謂無功才大招妬功奇取忌於 是肆爲反間以去之其操心亦不仁矣然亦朝吳 之自取也易明夷初六明夷于飛垂其翼君子于 行三日不食利攸往主人有言朝吳外事楚平之 --- page 1329 --- 暗主内事蔡平之弱君正明傷於暗之時苟能明 哲見幾當戢身避禍如鳥之戢翼遠災可也乃不 勝其利欲之心己耻爲下使人難爲上故速飛之 讒得八而剪翼之計得行雖無極之不仁亦朝經 之不知也春秋以自奔爲文其示人臣以寵利尼 成之戒子 六月丁已朔曰有食之 秋晋荀吳帥師伐鮮虞 左傳荀吳伐鮮虞圍彭彭人或請以城叛穆子 --- page 1330 --- 管 見 荀吳不納彭人之叛欲追迹仁義之師然勢人 何罪而伐之乎茍有仁人之心則撤圍而去可也 待其力盡而後取之此宋襄之仁義爾於是再伐 鮮虞已於狄之貶此無異文陳氏曰從寔錄也 公如晋 有六年春齊侯伐徐 左傳齊師至於蒲隧徐人行成叔孫昭子 曰諸侯之無伯巴害哉齊君之無道也 管 見 齊景公如晋投壺有代興之祝争伯之志露矣 北燕之伐特畏晋而請平丘之㑹姑同晋而盟非 --- page 1331 --- 寔服也於是自將伐徐昻然主徐郯莒之盟於蒲 隧目中豈復有晋伯哉然不務内而務外不圖大 而圖細當時四族縱横仇誉不之戢三老凍餒怨 讟之頻興陳氏之祖已在瘠而徒虐區區之夷會 瑣瑣之國欲用其小智小勇以窺晋伯宜其争晋翎 之志不就女吳之涕空流爽鳩之樂未幾而移於 陳志大而才疎機深而慮淺其景公之謂歟 楚子誘戎蠻子殺之 左傳楚子聞蠻子之亂也使然丹 誘戎蠻子嘉殺之 --- page 1332 --- 管 見 自入春秋諸侯無相誘殺之文而楚再見之此 楚之所以爲蠻也 公至自會 八月已亥晋侯夷卒 管 見 昭公在位曰淺伯事無有可觀叔向惧公室之 卑汲汲以示威爲事然大權既去雖有甲兵人盛 豈能服諸侯之心楚封陳蔡而中國不與聞瘠盟 徐莒而伯主不敢問卑弱甚矣君既不能自彊於 政臣亦相率而八於偷方且求鄭之環索衛之錦 --- page 1333 --- 奢傲以習寔爲常欲以維持不敗得乎是故昭公 之春秋戬始狄焉著諸夏之無伯巳 九月大雩季孫意如如戬 冬十月塟晋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來朝 夏六月甲戍朔曰有食之 秋痢子來朝 管 見 奔傳載剡子言上古龍官鳥官之事曰自顓頊 以來不能紀遠乃紀於近爲民師而命以民事則 --- page 1334 --- 不能故也仲兄聞之見於郯子而學之旣而告人 曰吾聞天子失官學在四夷猶信愚謂此事未必 然夫子删詩書斷自鄌虞以下訖周葢以萌此世 尚洪荒其法度非後世所可考又曰欲觀夏道之 杷而不足徵欲觀殷道之宋而不足徵文獻不足 故也周監於二代郁郁乎文吾從周夫唐虞官百 夏商官倍周三百焉周盛矣聖人祖述憲章典謨 方策有許多道理何待學四夷而後信乎上古龍 官鳥官亦惟其時可爾魏之鳬鴨白鷺終是行不 --- page 1335 --- 得後世人文宣暮不爲民師而命以民事非隨 制宜之義也左氏托夫子之言以寔郯子之説 引証之妄學者宜察焉 八月戬荀吳帥師滅陸渾之戎 左傅荀吳涉自棘津使宗史先用牲于維陸渾 弗知師從之遂滅陸渾數之以貳於楚 管 見 僖二十二年秦晋遷陸渾之戎于伊三宣三 楚伐陸渾之戒觀兵于周疆自此戎遂從楚或 王畿之側而有戎夷雜處又與彊蠻通欵亂華 漸寔不可長中國斥而遠之可也荀吳滅之宜 --- page 1336 --- 過暴曰先王之制戎狄荒服使如駒支居韵南鄙 狐貍所居豺狼所嗥之地剪其荆棘驅其豺旅爲 不侵不叛之臣君子固欲俱存而不害陸渾居周 之近甸爲楚之外臣晋人滅之不爲過矣春核惡 滅國凡稱人皆貶此條義繫於别内外故無貶辭 冬有星孛于大辰 左傳有星孛于大辰而及漢申須曰彗所以除舊 而布新也天事恒象金除於火諸侯其有火火字 管 見 星孛出于大火應宋衛陳鄭之分旣而諸國有 火災申須梓慎禆竈所言皆令此以五行術數言 --- page 1337 --- 也大扺術數時有偶典非大義之所存春秋書災 異特明天象以儆人君爾曰月星辰之麗天錯行 代明而無薄蝕彗孛之災者天道之常有異焉則 爲變人君父天而爲之子猶人子之於父母也父 母悦豫必其爲子之孝有以允當親心苟或乖違 見於辭色則當省過悔罪期于底預而後已人君 之奉天亦然德足格天則三光得其明五行順其 序若有疵德闕政天乃出災異以譴告之見其垂 象昭著則當恐懼修省期于弭變而復其常可匕 又 --- page 1338 --- 必曰某象應某事某宿應某分專於術數上理貪一 豈不拂上天仁愛之意哉天子有四海諸侯有一 國分雖不同天之鑒臨一也昭昭在上萬邦同仰 見於經書會事而變異之大皆引爲已責可見事 天之道示戒之旨區區象緯之占驗何爲者哉 楚人及吴戰于長岸 左僳买伐楚大敗吳師獲其乘舟餘皇吴公子光 使長髯者三人潜伏於舟側三呼皆迭對楚師亂 买人大敗之 取餘皇以歸 見管 自壽夢十六年吴獲楚鄧冫廖自是吴數敗楚然 孜 --- page 1339 --- 而春秋書楚伐吳未有書楚及吳者抑吳故微之 匕長岸之戰於是买始敵楚靈和不君骨肉相殘 谿 楚世有惡德而昊曰就彊大乾鷄之難不止也 之以子建之奔巫臣之去不已也重之以子胥之 登买人窺同間隙收其奇才策士使之操戈八室 至於斵平呈之棺據昭呈之宮敗亡之禍未有酷 於此者夫亦失於自治之本而然耳徒欲以力遏 吴不知买之力乃過之夷狄亙相消長自無闗於 華夏之盛衰然從此而八郢從此而争諸侯皆 --- page 1340 --- 勢之所必至是故金始狄遼靖康之亂本也元始一 狄金德祐之禍根也有國者觀春秋書法之旨其 於綢繆牖户之道尚無忽 十有八年春王三曹伯須卒 夏五月壬午宋鄭陳衛災 左傳五月火始昏見丙子夙梓慎曰是謂斠風火 之始也戊寅風甚壬午大甚宋衛陳鄭皆火 管 見 四國同曰俱災非人所能爲也天定固能勝人 然使有消災之德救災之政人定有勝天之理觀 於鄭子産漢劉昆此修人事囬天變之驗也子産 --- page 1341 --- 以令政格天而災不復作劉昆以誠心感天而火 亦尋滅以小國之鄉一縣之令修其德政尚足消 變况天子諸侯子前書有星孛此書四國災則當 時國君以天變爲不足畏其惡不可掩矣 六月邾人入鄅 左傳鄅人籍稲邾 人襲離 秋裘曹乎公冬許遷于白羽 十九有年宋公伐邾 左傳鄅夫人宋向叔之女也故向寧請師 藏公伐邾圍虬取之乃盡歸離俘 --- page 1342 --- 管 見 害哉天下之無伯也邾人襲馴盡俘而歸外其 夫人而舍其女以諸侯之君爲盗賊之行伯主若 不聞於是宋公伐制春秋予宋而罪晉也 夏五月戊辰許世子止弑其君買 左傳許悼一公瘧飲太子止之藥卒 太子奔哥 管 見 父母之於子惟其疾之憂慈愛之心本乎自然 也故人子之事親冬温夏清昏定晨省問定視膳 致敬於無事之時侍藥嘗湯加謹於不豫之三諄 篤誠懇猶恐未足以報罔極之德也况君父有疾 --- page 1343 --- 誤藥不嘗以至死於非命被之以弑安可辭乎夫 爲子簡於事親使意外之變自已致之則亦舆亂 賊同科此聖人以教後世之爲子者原止之心固 無所利而賊其君父然不歸獄於止猶有陰狡不 良操心欲速投暗昧之藥毒而隂弑逆方且以止 之誤藥借聲希逃萬世之誅是縱一許止而開宋 邵 郡隋廣行徑之竇聖人爲此惧禁止暴亂之意何 其深遠乎哉 已卯地震 --- page 1344 --- 一 秋劑高發帥師伐莒 左傳初莒有婦人劐子殺其夫已爲婺婦及表託 於紀鄣紡焉以度而去之及師至投諸外劑師八紀 見管 紡纑度紀鄣八莒之端兆於無夫之婺婦絲繩 繋系召亡唐之釁成於不弟之釣夫故恤民用賢一 人主之能事仇答所在鰥寡可傾人城淹滯不收 貧賤可亡人國聖人不虐無告野無遺賢有以哉 冬塟許悼公 公羊塟詳悼公是君子之赦止也 赦止者免止之罪辭也 管 見 悼公飲戍子止之藥卒业曰我興夫弑不立乎 --- page 1345 --- 其位以與其弟虺哭泣歠钎嗌不容粒未踰年而 死其賢於遂過遠矣前書弑罪止之弗祗服康誥 速由作罰之義也此書塟赦止之眚災舜典宥過 無大之仁也 二十年春王正月 夏曹公孫會自辤出奔礼 兮羊畔也曷爲不言畔為公子 喜時之後諱也 管 見 子臧讓國公孫會而果以邑叛是曹之賊臣而 子臧之不肖孫也春秋爲賢者諱諱其不幸者耳 --- page 1346 --- 豈更掩其子孫之大惡米意者會得譴於君自其一 所食邑出奔劉氏意林以爲賢於臧武仲之據邑 要君義較精矣 秋盗殺衡侯之兄縶 左傅初齊豹見宗魯於公孟謂之曰勿與乗對曰 聞難而逃是僭子巴劑氏擊公孟宗魯蔽之百殺之 管 見 盗殺衛侯之兄絷左氏歸獄於齊豹胡氏歸獄 於宗魯夫齊豹衛之司冦也宗魯公盂之参乘也 春秋立法義繋於下者目其人義繫於上者目其 君盗之者賊之也愚謂齊豹盗主宗魯盗奴既在 --- page 1347 --- 所賤之例固可以不必論衡侯不幸而有廢疾之 兄所以貴寵之豈無其道乃使預政以媒劑氏之 登又縱其嫡母之宣淫使小人得以乗間謀亂害 及其兄危及其身畿六其社稷其不君甚矣於群 盗何誅焉書之罪衛侯也 冬十月宋華亥向寧華定出奔陳 左傅華甸之亂貿公子公曰子死亡有命余不忍 其詢公攻之華向奔陳 十一月弃卵蔡侯廬卒 管 天子與諸侯交質学王爲之也諸侯與大夫交 --- page 1348 --- 質宋元公爲之也義理不明名分顚倒未有甚於 東周之時者矣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塟蔡平公 夏戬侯使士鞅來聘 宋華亥向寧華定自陳八于宋南里以叛 左傳宋華費遂生華貙華多僚貙爲少司馬多僚 爲御正土與貙相爱貙殺多僚刼馬司以叛而召 亡人華向八居虞門 以南里叛 管見 宋元人惡寺人柳而又寵之質子於華向而又 攻之此其心無所可否不自裁制乍以一事之稱 --- page 1349 --- 心則轉爲愛忽以一謀之忤意則翻信爲疑故華 向之謀先寺人柳之寵激之也公之攻華向以召 亂不用華費遂之言啓之也其不至與鄭实衛絎 同科者特幸爾於是華阃八居廬門以南里叛呆 城舊鄘及竹林之門而守之以亡命之逋臣整然 爲薄城之敵國此數人者其罪固不容誅而元公 得罪於巨室以啟厲階失人君居正之道書法如 此則華向以陳敵宋若兩國之辭病元公也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 page 1350 --- 八月乙亥叔輒卒 左傳公問於梓慎日是何物也禍福 何爲對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爲災 蔡侯朱出奔楚 左傳費無極取貨於東國謂蔡人曰君王將立東 國不如先從王欲蔡人惧出未而立東國 見管 蔡人出君何容易也葢蔡自晋侯復封制命於 楚而楚平呈卽位以後又受命於無極無極者楚 之工讒人也取東國之貨而欲出朱則以廢置在 君言之以動乎主王於是時無極閉塞其耳且使 不聰明故其巧言聽之如響蔡以王室之親中國 --- page 1351 --- 不能相恤三世受辱於楚伯權之不立其害如此 可勝嘆哉 公如戬至河乃復 左傅鼓叛劉晋將伐 鲜虞故辭公 二十有二年劑侯伐莒 宋華亥向寧華定自宗南里出奔楚 去傅楚薳越使告于宗曰寡君聞君有不令之臣 爲君憂請受而戮之諸侯之戍謀曰不如出之以 爲楚功宋 人從之 管 自悼公以來天下無公缇淞非久矣楚蠻咦之 氵 --- page 1352 --- 國一向助賊魚石五人入彭城楚之力也悼公執 而誅之華亥三人八南里亦借楚之援也諸侯縱 而出之葢當伯權之立紀綱准故其是非明諸侯 皆知叛人之不可赦及伯政之衰也紀綱壞故其 是非泯但知逸叛人以媚强國苟得目前之安以 是爲功足矣而公義所不顧也其效至於叛亂之 臣接迹於世是縱賊者乃所以自賊爾書曰宋華 亥自南里出奔楚而諸侯之戍畧而不書其諸以 病中國之無人乎 --- page 1353 --- 大蒐于昌間 管 見 意如之心路人所知也而昭公不悟何哉鄫自 于紅以來國無四鄰之警亦無從大國征伐之事 而簡徒以亟不問時與地也葢其意欲盡挈一國 之兵歸其掌握使惟我之號令約束然則制斷國 命而莫敢誰何昭公乃欲以公徒攻之直待其釋 甲執氷始狼狽而走其識亦巳晚矣 夏四月乙丑天王 崩 六月叔鞅如京師塟惖王 --- page 1354 --- 王室亂 左傳王子朝因舊官百二之裘職秩者舆靈暴之 族以作亂叔鞅至京師言王室之亂也 見管 王猛子朝之亂春秋詳書而特以王室亂標其 凡何也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古今之通誼也時景 里前子猛子朝争立既而猛卒弟匀立與朝分國 而治稱東西二王王朝無正統者五年天下莫適 歸也推其亂本寔由景呈啟之太子壽卒曁王崩 之歲八年矣猛以次當立早定國本可也乃嬖愛 子朝逡巡不决一旦綴衣不諱震鬯無歸劉單立 --- page 1355 --- 猛尹氏立朝堂堂宗主以於畿内之諸侯前此子 頹叔帯之亂未有甚於此書王室亂於塟景王之 下見猛非能生亂朝非能爲亂景主寔亂之爾此 春秋正本之意然天下不可兩王故二子之事亙 發而以匀繼猛則天王之統有歸前凡後目正王 綱扶人紀之意並行其爲萬世戒豈不深切 劉子單子以王猛居于皇 左傳單子以王如平畤 遂如圃車次于皇 秋劉子單子以王猛人王城 --- page 1356 --- 一 左傳晋籍談荀躒帥九州之戎及焦瑕 温原之師以納王于王城 管 見 綱常禮義國之大本殄滅之則命制乎人權綱 威福君之所操陵替之則操移於下景主溺愛次 子自滅大倫王猛以無寵承姚為國人所不服當 時耳目且紛然於當立不當立之疑故子朝得據 國抗衡而劉單奔走間闗挈王猛於龟險之平有 小狐泛濟無攸利之象葢王猛雖有宜君之分而 上不得命於父王下未見推於臣子遂爲劉單所一 左右之人是景王廢大命而失所操故劉單得操 --- page 1357 --- 之以挾猛也此戒君之不能居正而貽後患者若 夫猛繫以王而名之劉單君前而不名胡傳曰禮 當其變者是矣 冬十月王子猛卒 左傳子猛卒敬王卽位 舘于子旅氏 管 見 錄子猛之卒正敬王之始也夫然而世及明名 分正春秋大一統之義豈不炳炳然如日星乎猛 稱王子從其恒稱未踰年之君也 十有二月癸酉朔曰有食之 --- page 1358 ---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孫舍如晋 癸丑叔鞅卒 晋人執我行人叔孫舍 左傳邾人城翼武城人取邾師邾人愬于戬晋人 來討叔孫婼如晋戬人執之舘于篤 管見 叔孫昭子魯之賢大夫也是時意如有脅主之 心十七年夏日有食之太央請奏皷用幣意如不 從昭子曰夫子將有異志不君君矣意如以是蓄 憾將以計陷之二十一年晋士鞅來聘昭子爲政 意如欲惡諸戬使有司以劑鮑國歸費之禮爲士 --- page 1359 --- 鞅至是以邾人之愬乃使叔孫如晋將假於晋人 以陷之也既而叔孫獲歸復有如宋之命公卽有 陽州之孫葢叔孫不在故也不有君子其能國乎 意如屏斥忠良以遂其逐君之計其罪不可勝誅 矣 晋人圍郊 左傳丁未晋師在平隂王師在 澤邑王使告閒庚戍還 管 見 時敬王既立大統有歸晋人苟能明於大義合 諸侯從王師討其不當立者如鄭厲公之納惠王 --- page 1360 --- 殺子頺晋文公之定饔王誅叔帯凡皆諸侯職分 當爲春秩不必書矣而乃見義不明勒王不苁僅 使偏師圍郊王使告間卽還未幾子朝復八于王 城天王出居狄泉王室之亂經五年而始定比晋 人不能修方伯之職之罪也書曰晋人圍郊萌氏 曰㣲之之辭是矣 夏六月蔡侯東國卒于楚 管 見 前書蔡侯朱出奔楚穀梁謂朱爲東去國而在 存東貶之之意劉氐深不然之意者蔡人出朱而 --- page 1361 --- 立東國朱愬于楚東國如楚與朱訟乃卒于楚爾 抑以見楚人以草芥諸侯使之奔走不時至於客 殆如許男甯蔡侯東國之類可爲中國之耻也 秋七月莒子庚輿來奔 左傳莒子庚輿虐而好劍國人患之 烏存帥國人以 逐之 管 見 春秋諸侯之狂悖無所不有如晋夷皐以彈人 觀丸莒庚輿以 殺人試劍凡若此類亦得南面爲 君遂有篡弑逐 奔之禍亦由王政不行諸侯多僣 之流弊也苟世及以禮誓於天子而後得繼國安 --- page 1362 --- 有此等人玷玉等之列哉 戊辰买敗頓胡沈蔡陳許之師于鷄父胡子髡九子 逞滅獲陳夏齧 卒傳吴伐邾州來楚蓮越帥師及諸侯之師牧州 剌吴公子光曰七國同役而不同心楚可敗了請 先者去備威後者袤陳整旅 吳于從之楚師大奔 管 自鷄父之敗而楚之衰弱既益甚吳光一行詐 死明沈陳之君大夫奔蔡許頓之師而楚亦大㑹音 此固巧於設奇以楚之肆虐中華諸侯之俛首夷 狄受此大劍剑宜春秋之進吳也聖人爲後世慮 --- page 1363 --- 乃大不然兵㐫 器戰危事不得已而用之以此毒 天下而民從之者以其能容民畜衆不行險以僥 倖也吳子傳一勝而以詐敗人使七國之民肝脞 塗地甚至其君大夫亦有死於兵者自春秋以來 用兵之虐未有過此雖夷狄亙相勝負於天下之 故似無所闗而中國爲所役屬以䧟死亡仁人能 無慨於此乎故 吳敗楚不書單舉諸國之師舆沈 胡陳之君夫大 以重吳子之罪世之詐術相高傾 危取勝觀此當知所戒矣 --- page 1364 --- 王居于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左傳王子朝八于尹单子劉子樊齊以王如劉王 王孑朝八于王城 見管 居于狄泉不出者幾内地也王之名位既止而 升氏猶立王子朝則王子簒立之罪著矣尹氏階 亂之惡彰矣是時王室大亂畿内分王未終三年 之来而亟稱天王者緣宗廟祖考之心急於状正 統也緣海宇臣民之心急於見天曰也其事不得 與常時諒闇爲比故樊崇方擁立盆子而光久武正 位號於鄗献馬擴方擁立信王而高宗正位號於 --- page 1365 --- 應天得經書天王居狄泉之義矣 八月乙未地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復 管 見 春秋十二公事伯之謹皆不昭公若而竄身失 國伯不之救恃人不若自恃信矣 二十有四年春二丙戍仲孫貜卒 叔孫舍至自晋 管 見 舍不賞私勞而殺竪牛是存心剛毅也不阿季 氏而忠公室是立節堅正也見執於晋不肯納貨 --- page 1366 --- 以免是制行方潔也間闗旅舘雖一曰必葺其牆 屋去之如始室是持操修整也故能造次顛沛於 是稱氏以至春秋賢而貴之 夏五月乙未朔曰有食之 秋八月雩丁配杷伯郁釐卒 冬吳滅巢塟杷平公 管 見 楚於鷄突之敗禍及六國四鄰已不能爲守則 當慎其四境可也乃爲舟師以畧吴疆而疆埸無 備吳人遂踵之以滅剿於是藩籬曰薄而亡郢之 --- page 1367 --- 禍端見矣大扺善觀國勢者如觀湍水湍之所激 其岸必崩湍之所去其洲必孕勢之漸散其國將 亡勢之漸聚其國將興皆理之自然也居所激之 地固其椿杙慎其堤堰雖欲崩而猶可維持以待 其端之順流苟旦旦障之使之反激其方孕之洲 雖伯禹之才亦力不能也徒鑿智以自誤爾處方 散之勢修其政治和其人民雖垂亡而猶可匡救 以待其勢之復合苟汲汲用之使抗衡於方興之 國雖孔明之智亦事不濟也徒疲民以自斃爾楚 --- page 1368 --- 自失鄧瘳而勢寢弱吳自通上國而勢寢強楚人 當内治其國息兵養民爲綢繆牖户之謀可也今 日勞師伐吳明曰勞民城郢師潜民病皆不之恤 而猶畧买疆以亟其不知本亦甚矣吳既滅州夾 滅巢未幾而八郢方厚之洲日滋月益方激之岸 日崩月頽夫豈無所馴致者哉 三十有五年春叔孫舍如呆 左傅季令若之娣爲小邾夫人生宋元夫人生天 以萋李乎子昭子如宋聘且遄之 夏叔詣會戬趙鞅宋樂大心衛北宫喜鄭游吉曹人 --- page 1369 --- 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左傳謀王室也趙簡子合諸侯之大夫 輸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將納王 管 見 頃公之伯日没之餘光也雖有須臾之照曜其 究終八於昏事赢有大於定王室者子能圍郊矣 告閒而卽還能 會黄父矣又曰明年將納王蓋其 見義不明泯然 於邪正之辨爲善不力紛然於得 失之疑若非單 子之告則籍談之師未出也非子 太叔之言則黄父之會未徵也堂堂伯主所治何 事畿内有二 王王室之亂幾五載不能率三軍合 --- page 1370 --- 諸侯爲撥亂反正之舉僅兩使大夫觀望成败貪 天之功以爲功其見在釐婦之下矣黄史之咒有 名無情故目鄉以見貶胡氏构於鄉貶稱人辶例 以爲無貶不幾於以一例觀聖經乎 有鸜鵒來巢 左傳書所無也師已曰異哉吾聞刘鹉之世童謡 有曰鸜鸜鵒鵒公出辱之今鸜鵒來巢其將反乎 管見 六蠲鷁退飛宋襄有于泓之敗鸜鵒來巢魯昭 有陽州之孫物類之應至微而至神如此春秋書 之戒人君不可以㣲故忽之也禽鳥固得氣之先 --- page 1371 --- 而是氣之能爲災祥係乎人事之臧否而巳高宗 克正厥事則鼎耳之雊雉不爲災神宗既弊其民 故洛陽之鳴鵑果將亂然則或然之數視夫必然 之理苟知春秋明災異之㫖理數爲一不可以二 其觀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左傳秋書甬雩早甚也 公羊非雩也聚衆以逐季氏巴 管 見 志災且訊黷祀也公羊曰聚衆以逐季氏三蒐 之兵豈二雩之衆所能逐子 分 --- page 1372 --- 九月己亥公孫于瘠次于陽州 厷傳公若獻弓於公爲而謀誅季氏公爲告令果 公果告公九月伐季氏遂八之平子登臺請罪弗 聽叔孫氏帥徒以徃公徒釋甲執氷而踞 遂逐之公與臧孫如墓謀遂行 管 見 昭公伐季氏乎子請罪弗許遂爲所逐論者或 爲惜之使公從其請可殺季氏之勢免陽州之難 米曰魯之兵權盡在季氏掌握孟孫叔孫各得一 分之賦其紀律約束亦聽命於他公無與焉幸郈 孫臧孫二氏與他有隙故得取其私邑之甲以爲 公徒而伐之他見勢來太猛事出蒼卒一時未能 --- page 1373 --- 抵敵姑以三事爲請冀得緩兵待援盂叔二家與 他可相與有不可相無終是捨他不得此三事公 從其一他蓄眾怒甘心一洒那時公雖欲走無路 矣公既不從所請他勢急求脱叔氏之司馬鬷戾 帥其徒來援意在脱季氏之難而無意於攻公及 公徒釋甲他得免難衆憤稍舒舒故公得如墓謀 行陽州得奔亦幸矣其失在誤聽公果徼幸之謀 不量事勢遽爲此鶻突之舉至於乎子之請不許 那時公與他勢不兩立雖許亦無益也前此鄭厲 引 --- page 1374 --- 衛獻皆爲權臣所逐後得返國祭氏之得政孫氏 之得民不如季氏之深且乆也昭冫公威德俱傾臣 民皆叛地皆三家之土民皆三家之兵欲履尻尾 而不咥人其將能糸陽州之孫乾侯之辱咸其自 取焉爾 齎侯唁公子野井 左傳刻侯將唁公子平隂公先至于野井 劑侯曰是寡人之罪也 管 見 齊景公待人全避炎凉之名而其處事偏有觀 望之意如衛靈之奔死鳥也使公孫青聘于衛曰 --- page 1375 --- 阿下執事其意何謙其言何恭青以賓撖主人辭 而不獲乃親執鐸終夕與於燎既而衛北宫喜之 宰伐齊豹滅之衛侯得返國告寧于齊齊侯以是 褊賜大夫葢本無恤難之心姑置情於將事因人 而成焉爾魯昭之奔野井也親自臨唁請致于社 又使高國執漿食歸服器曰寡人未之敢服未之 敢用其禮何卑其辭何婉後來窺見昭公寡助而 季氏益彊卒不 敢問其罪姑取鄆處之公不果納 僅如納北燕伯 于陽而止爾葢景公無伯者之志 --- page 1376 --- 之才徒欲效伯者之言之事非惟德有不逮力亦 不足其啻廼祖定僖公出慶交奚啻天淵雖熬姜 氏將爲田氏景公知之而不能制無怪乎坐視季 氏之逐君而不能救也唁何爲哉 冬十月戊辰叔孫舍卒 左傳昭子歸見平子曰子以逐君成名不亦傷光 乎主有異志昭子齋於其寢使祝宗祈死戊辰卒 管 見 昭子句璧之微瑕其如宋之事乎身爲正卿而 爲平子遄婦是自儕於季氏之家臣無人子聖公 之側僅有子象懿伯不足以勝群讒人之謀已既 --- page 1377 --- 不在其家奴遂得帥徒助遂先見之明豈不當留 身狥國而徒爲無益之行以成不測之禍智安在 乎國亂君奔然後從之於瘠又欲挈之平子抑何 暗之甚也事卒不諧憤而祈死無亦匹夫之諒經 不錄其至而直書卒責備之意也 十有一月已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左傳宋元公爲公故如晋 卒于曲棘 見管 宋元公之位 世子座之位也寺人伊戾謀之左 師向戍成之律 以子臧季札之節有愧多矣卽位 --- page 1378 --- 之後多私無信得罪巨室致有華向之亂社稷幾一 危若非天心悔禍賊臣出奔宋國殆不可爲矣惟 爲鄗伐邾一節差強人意及其未年又爲魯侯之 故如晋謀之不爲平主姻婭之私廢望國交鄰之 誼葢自華向煽亂以後經此變故深知釋君助臣 之爲惡故能以正倫恤患爲心人之有慧知恒存 乎疚疾信不誣已 十有二月劑侯取鄆 管 見 先書晋人圍郊繼書天子居于狄泉尹氏立王 --- page 1379 --- 子朝則晋侯無勤王之情見矣先書齊侯取鄆繼 書公至自齊居于鄆則齊侯無恤鄰之意見矣此 春秋屬辭比事之體也夫王事靡盬臣子之職捨 此不思而僅以偏師赴難此頃公之伯所以至于 陵遲賊臣必誅王伯之令釋此不圖而姑取小邑 藏亡此景公之業所以趨于蹇淺志小則事業小 故昭定之春秋多㣲辭亦多發㣲之辭使後世無 昡於伯者之名寔葢聖人之㣲意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塟宋元公 --- page 1380 --- 三月公至自齊居于鄆 左傳言會地也 穀梁公在外也 管見 前書公孫于齊此書公至自齊見魯之未公絶 也季氏絶公爾前書齊侯取鄆此書公居于輒見 鄆之非公有也劑侯居公爾公不絶於魯而絶於 季氏是季是氏之不臣君齊侯不當居公而公居 于劑侯是公之不君民此一筆而鄫之君臣之惡 並見 夏公圍成 --- page 1381 --- 左傳夏齊侯將納公申豊從女賈以弊錦貨子猶 子猶受之言於齊侯曰據有異焉宋元公爲魯君 卒于曲棘叔孫昭子永納君而死不知天之棄魯 耶君無辱焉齊侯從之 秋公會齊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 左傳謀納 公也 管 見 魯昭自不與平丘之盟耻見外於故走依於瘠 使景公少有伯者之畧討季氏而納之適此無伯 之時桓公之業可復振矣乃惟巧言是聽釋賊不 討僅使偏師從公圍敝室之成卒不能克抑何懦 也景公已有怕死之心故助公之氣餒所以怕死 之甚者葢貪生之意切故鿄丘據之言足以動之 --- page 1382 --- 景公常曰古而無死何樂如之是意欲長生無極 以享南面之樂也據也探公之所惡在此而所樂 在彼宋元公叔孫舍之死又逢其適正好借之以 售其取貨之媒故下一死字嚇公則則公納昭公 之意解而他援季氏之計成矣於是四國盟于郫一 陵求爲此名焉爾昭人之不果納豈待高張稱主 君而後見哉小人愚弄其君投機之巧如此亦由 其君無正誠之學往往以非理之嗜媒爲小人之 所愚不然鿄丘之言夫人能知其妄而景公昏昧 --- page 1383 --- --- page 1384 --- 楚 左傅戬師克鞏召伯盈逐王子朝子朝及引民之 族奉周之典籍奔楚王入于成周 管 見 劉單挾警王間闗於甸邑有必敗之形尹氏挾 子朝僣據於王城有必勝之勢然而諸侯推戴敬 主而子朝卒奔敗者順道之理曉然於人心不可 泯滅而强弱勝負之勢不與焉孟孚曰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敬王以弟及兄劉單奉之順而正宗周 之隕識者之所同憂故問周故者晋人也赴同難 者亦戬人也此理明則順助之心始維怯而終必 --- page 1385 --- 勇子朝以孽亂長尹召奉之逆而邪干景之命君 子之所同惡故递朝八者召伯也逐朝出者亦召 伯也此理定則黨惡之志始雖合而終必離春秋 詳悼敬子朝所就之成敗以教後世之爲人父當 居正而不居邪錄劉單尹氏所以之是非以警後 世之爲人臣當從義而不從欲不然春秋二百四 十二年所書王室之事未有如是之詳且悉垂訓 之義大矣按此條傳稱召伯逐王子朝递于王尸 舆經不合故杜註召伯當作召氏先儒劉氏已深 --- page 1386 --- 辨之愚意召伯既納子朝又出子朝立心反側亦 與毛尹等爾春秋結正其罪故與毛尹一律遄王 之功何足數哉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劑公至自齊居于鄆 夏四月吳弑其君僚 左傳吳公子光伏甲於堀室而享王鱄設諸 寘劍於魚中以進遂弑王 管 見 光之弑獠壽夢諸焚之過非季札之罪也壽夢 以季歴待季札札不敢自居季歷生勖故無妨於 繼國苟非爲天下得人寧守節可也故壽夢之意 --- page 1387 --- 乃反乎中庸季札以帝啟事諸焚焚不能爲法帝 啟承禹本不爲至公苟非爲嫡子失道則守經可 也故諸焚之意爲昧乎大義然則吳國之禍貽謀 之不善也春秋從赴而光之弑逆不索隱者見其 過之有所歸胡傳以爲罪吳之大臣其意責吳人 不能奉札嗚呼札而有志於得吳則亦光僚等爾 奉之亦何益哉若日札既不受國宜還之光則光 之操心如此縱有得國之分亦不當以國奉之也 其失在壽夢不應有此命諸樊又不能居正擇賢 --- page 1388 --- 以立故其流弊至此毫差里謬後來雖欲正之其 將能乎 楚殺其大夫郤宛 左傅卻宛而和國人説之無極譖焉 子常滅卻氏之族 管 見 宛可謂以愚死也以察察自名是渾渾者怨之 府以昭昭自别是昏昏者讒之四立乎危亂之朝 上有弱主下有讒臣顧以和直取説於國人其不 爲小人之所畏惡難矣乃暗而不悟陳兵請各卒一 售小人傾䧟之謀律以保身之義其及固宜然平 --- page 1389 --- 主有道臣而不能保使爲權臣所害故以累上爲 文 秋晋士鞅宋樂祈犁衛扎宮喜曹人邾人滕人會于 扈 左傳會于扈令戍周且謀納公也范獻子 取貨於季孫乃以難復 管 見 季氏出君而不立君欲以止諸侯之伐也諸侯 之大夫釋君而臣是助爲自已竊國之地也意如 豈誠欲改事君哉葢懲於祭仲之出突立儀元咺 之出鄭立瑕林父之出衎立剽然而卒無成也徒 --- page 1390 --- 居廢立之惡名爾曷若留此弁毛髦事之如在國 苟有伏義討罪者無所執以爲兵端其與已同志 者又得以爲口寔葢以身處無過之地而以過歸 君其設計最險用心最毒不知其過之尤甚者也 小人同惡相濟惟貨是比宋衛欲納公士鞅以難 復豈得無貶春秋序之者或以爲踐其戍周之言 愚謂晋人觀望五年不卽勤王靖難至是貪天之 功遣戍以爲名其寔方伯之職無有能舉况有受 貨黨惡之罪春秋目諸國之大夫以見貶爾何必 --- page 1391 --- 构前此盟扈之例乎 冬十月曹伯午卒邾映來 管 見 是時意如儼然行會君之事但未正南面爾向 之受叛臣公未失國奔者猶以公爲君今則君季 氏也伯主失馭其害至此嗟夫 公如劑公至自齊居于皸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塟曹悼公 公如戬次于乾侯 管 見 飛鳥依人人亦憐之曾謂昭尽不如鳥乎劑晋 四 --- page 1392 --- 大國之君亦飛鳥爾桃虫辛螫敵國隱於舟中巢 鵲屋烏公餗覆乎鼎足方且恬然不悟自以爲安 見有無禮於其君者若秦人視楚人之瘠不知越 瘠而秦亦不能以獨肥也乾侯之辱未幾而爽鳩 之宅移於陳密須之皷闕鞏之甲分於三戬齊戬 不能庇劊亦不能自庇鸜鵒之謡豈但稠交之應 而已哉 夏四月丙戍鄭伯寧卒六月塟鄭房公 秋七月癸已滕子寧卒冬塟滕悼公 --- page 1393 ---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乾侯居于鄆齊侯使高張來 唁公 左傳齊來唁公稱主君子家曰 齊卑君矣 公如晋次于乾侯 左傳乎子每歲賈馬具從者之衣屨而歸 之於乾侯公執歸馬者賣之 管 見 易曰憧憧往來朋從爾思子曰天下何思何慮 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往者屈也來者信也屈 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來信也龍蛇之蟄 以存身也精義八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 --- page 1394 --- 四 国 也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聖人繋易獨於此爻深 言屈信往來之理教天下之處憂患也葢天下有 箇憂患聖人亦不得無之况常人乎故君子安其 心而後勲易其心而後語定其交而後求君子修 三者故全也湯囚于夏臺吝王困于羑里而不失 所亨由此道也次焉求其在我不大望於人布衣 帛冠如衡吝公之盧于曹臥薪嘗腑如越勾踐之 棲于會稽知微知彰知柔知剛憂患不求解而自 解矣危以動則民不與惧以語則民不應無交以 --- page 1395 --- 求則民不從昭公内失其民外失其鄰今年如齊 明年如晋憧憧往來何爲者哉齊晋亦莫之助卒 死乾侯咸其輔頰舌欲感物而物終不感其斯之 謂歟 夏四月庚子叔詣卒秋七月 冬十月鄆潰 榖梁訊公也昭一公出奔 民如釋重負 管 見 山者虎之宅也水者龍之宅也民者君之宅君 雜離乎民猶龍虎之離乎山水也夫山水非惡龍 虎民未有疾其君虎不善藏乃爲䧟井所傷龍不 二 --- page 1396 --- 善螯乃爲氷凍所害君不善撫其民故畔而云之 是不能有其所有非山水與民之罪也昭公有國 而不能守舍曰爲君難今有一邑而亦不能子是 誠不能君矣何異龍虎之自絶於山水哉前書居 鄆此書鄆潰爲戒遠矣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 穀鿄中國不存公 存公故也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 八月塟晋夏公 管 見 頃公之伯無一可人意事周室之難觀望而不 --- page 1397 --- 勤王魯侯之奔恬視而不恤難宋專伐齊専盟曾 不聞知僅士鞅一會名曰戍周寔則取貨君昏臣 侈宜伯業之不振也又滅祁氏羊舌氏以益韓巍 之封剪世臣之喬木战公室之本根三晋之分於 斯决矣 冬十有二月吳滅徐徐子章羽奔楚 左傳吳子伐徐防山以水之滅徐徐子章羽斷其 髮檇其夫人 以道吳子吳子唁而送之遂奔楚 見管 徐當桓公之世背夷卽華春秋於其取舒已進 而人之及婁林之敗中國不能救乃復捨齊事楚 --- page 1398 --- 自伯統在劉徐一向在楚宇下至是滅於吳章羽 奔楚存不能依楚以爲安亡乃投楚以求活故賤 而名之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 季孫意如會戬荀躒于適歷 左傳晋侯將以師納公召季孫范獻子使私焉曰 子必來我受其無咎季孫練冠麻衣對曰若得從 君而歸臣之願也 敢有二心 夏四月五巳薛伯穀卒 晋侯使荀躒唁公於乾侯 --- page 1399 --- 左傳季係從知伯如乾侯荀躒以晋侯之命唁公 曰君其八也公曰已所能見夫人者有如河 見管 此士鞅黨於季孫爲調停之計也準子家之見 則昭公一慙之不忍而不肯與季孫俱歸論者往 往惜之然揆量事勢自昭公奔齊一地一民已非 其有幸倚齊之力取鄆以樓而鄆又潰非如鄭突 之櫟衛衎之夷儀猶有强都可依其聲勢足以繫 屬人心號召卿佐一旦八來不至於落權臣之手 苟昭公從晋之命挈乎季孫特機上肉爾勢亦留 往不得則不若乾侯寄生尚足以保天年之爲愈 丑 --- page 1400 --- 此不當爲照公悔也葢由晋侯闇弱其臣欲封植 季孫爲自家脇君之地季孫全靠士鞅作主故力 請歸君必先甘心於從者以快其誉然後制其動 静惟所欲爲此一顆姦臣投穿窬之機覬分赃之 利而已麻衣練服之對豈非暗授之活套耶前書 意如會荀躒繼書荀躒唁公責宋之意切矣 秋塟薛獻公 冬黑肱以嚠來奔 厶傅邾黑肱來奔賤而書名重地故也或求名而 不得或欲葢而名彰懲不義也公美通濫也貴者 --- page 1401 --- 子孫宜有地也一賢者羸謂謂叔衛 也何賢乎叔衛讓國也 見管 曹會自鄸奔宋公羊立諱義以謂賢喜時之讓 國黑肱以濫奔魯公羊立通義亦謂賢叔衛之讓 國夫罰不及嗣賞延子世聖人之仁善善也長惡 惡也短君子之道至於禁暴誅亂之典則不在此 科矣虞之四㐫周之三監皆神明之後四裔之投 三辟之誅未聞以先代之善故而末減其罪也使 其前世積善而後世浸㣲不爲上人之所收錄如 成季之勲子文 之功而無後何以勸善則當錄其 --- page 1402 --- 子孫此春秋之所予也若亂臣竊邑奔叛王法之 所必誅苟爲先世之善而掩後人之惡豈所以爲 教哉公羊義理差長而叙事多迂濶學者當義取 公羊事取左傳氏庶乎其弗畔也 十有二月辛亥朔曰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 管 見 春秋兩書王居 襄公 敬公 四書公在 襄公 昭公 王者四海 之内皆臣故稱居諸侯四境之外非土故稱在先 儒固已論之然襄呈出奔敬呈出避饔公卽夷昭 --- page 1403 --- 公失國事體不一同其文一以施之者於周示諸侯 不敢叛天子之忠於魯示臣子不敢忘君父之義 論曰北宸居所衆星哄之居者安其所之謂也昊 天不平我王不寧奔問官守省視器具非方伯之 職之所當爲子書曰王居見王雖居外而乗輿之 處卽爲朝廷諸侯之朝覲有不得廢焉詩曰魚在 于沼或潜其淵 在者不定其所之謂也天方艱難 曰裘厥國坐食羹牆不違咫尺非臣子之職之所 當盡乎書曰公 在見公雖在外而朝正之時國非 子 --- page 1404 --- 無君上下之名分有不得紊焉聖人以扶王網立 人紀爲萬世慮遠矣 取闕 公居乾侯使人 誘闞而取之 管 見 昭公羈旅既乆非有鄰國之助其力安能取邑 特以群公墓之所在季氏非有所利故退還之耳 夏吳伐越 左傳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哭字 越得歲而吴伐之必受其亥 見 天下之患每隱於微聖人之智常察其機弘忽 者成敗之機盈虧者存亡之微尺蠖龍蛇之屈伸 至道存焉蝉蜋雀弹之隱伏至理寓焉非明道窮 --- page 1405 --- 理孰能與此方楚之與晋抗也恃強而伐吳然吳 之乗車戰陳楚不知之八郢之權輿已伏於共康 之世方吳之與楚争也恃强而伐越然越之生聚 教訓奂不之覺取吴之前孽已隱於光僚之時經 書楚吳越交兵之始有國者無忽於幾微之際則 善矣 秋七月 冬仲孫何忌會晋韓不信膺高張宋仲幾衛世叔申 鄭國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 一 --- page 1406 --- 去傳王使富辛如晋請城成周范獻子謂邈三例子 曰與其戍周不如城之雖有後事晋勿與之一二也 管 見 觀韓巍之言是成周之城非晋本意悼公二前 政在伯主猶假尊王之名以令天下其後權在大 夫非惟不能尊王且至於慢矣乎王晚年周其人 與晋閻嘉争閻田晋鿄丙張趯率陰戎伐穎王使 詹桓伯辭於晋至有裂冠毁冕拔本塞源之説晋 人始致閻田及照公季年荀躒如周塟穆后王求 彝噐非惟晋人不與叔向且以非禮責之是其意 之無王已乆故子朝之亂觀望而不勤王躊躇五 --- page 1407 --- 年幸召伯出子朝而後定亦不過貪天功爾於是 病於遣戌黽勉築城意在勿知後事姑用塞責而 已豈有爲其君擧方伯之職哉權臣欲把伯局作 壞翻出列國王局起來七雄稱王之後天下不復 尊周其幾已兆於此不然諸侯從於王事城戍之 常亦不必書此特書亦以志世變也謂衰世之幸 可乎 十有二月已未公薨于乾侯 左傳書失其所也趙簡子問於史墨曰季氏出其 --- page 1408 --- 管 見 昭公一生專會恃人要之人不可恃而適一自 困欲恃吳而娶同姓則厚别之禮廢欲恃戬而數 往朝則居正之體紊德敗不修權傾不振卒爲權 臣所逐奔播八年初欲恃劑而齊不納終欲時晋 而戬莫救亦由公自絶於國人莫肯推挽之者故 鄰國亦莫如之何若使公之人品得如鄭突衛衔 猶足以繫人心縱意如行貨於外大夫會之世臣 巨室豈無議其後者終當有還國之期不至容死 于外貽羞萬世者也故人在自修而已太阿倒授 --- page 1409 --- 至於失其所操乃欲求於人愚矣經書公孫公薨 不少諱者示後世之大戒也 --- page 1410 --- 定公 元年春王 公羊足無正月者卽位後也定哀多㣲辭主人習 其讀而問其傅則未知已之有罪焉耳 管見曆法建已正陽之月謂之正月虞夏之前兼用 三統子丑寅之月通以正月稱書載正月元日舜 格于文祖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而皆不言春葢 於裘畢之後行卽位之禮以月正曰元爲重而歲 首時初猶不計也自春秋發明五始之義於會君 嗣位繼國之年特書元年春正月公卽位元者氣 --- page 1411 --- 之始春者時之首王者受命之始正者政教之始 卽位者一國之始示人君審巳正統之道昭如日 星其或審已之有闕亦備書而不削正統之有紊 乃間削而不晝則聖人之微意也故此五事也不 修春秋則各爲一事無他意義春秋合而書之則 五始正然後人紀立而王道明五始而闕其一其 爲罪也著矣定無正月春秋之討不正豈其微哉 三月晋人執宋仲幾于京師 左傅晋魏舒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將以城成周 宋仲幾不受功士伯怒執仲幾以歸 --- page 1412 --- 產 見 春秋諸侯惟宗上公桓文以來伯國帥之尊王 未嘗崖異葢恭順之國也自黄突之會趙簡子爲 政樂大心不輸粟其辭曰我於周爲客若之何使 容及狄泉之會韓獻子爲政將城成㓮仲幾不受 功其辭曰滕薛卽吾役也却恁地梗脹起來此事 如何曰彩之罪晋之罪也采之敢梗晋教之巴千 昭不君權在大夫弁梗王室乆矣景王曰伯父若 裂冠毁冕拔本塞源專棄謀主雖戎狄其何有予 一人是晋人帥天下以叛玉諸侯不知有周不亦 --- page 1413 --- 宜乎夫晋之事周子婦之事父母也諸侯視戬叔 娌之視兄嫂也德色於耰耡之借而罪弟之不者 於父不熟於藜羮之烝而責娌之不恭於妓其不 知自反亦甚矣况又逞怒於尊者之側而可乎自 入春秋大國執小國之大夫十一未有甚於此者 奬王之功不足以贖慢王之罪聖人抑強臣之意 所以正王法立人紀豈不深切者哉 夏六月癸亥公之裘至自乾侯戊辰公卽位 四傅叔孫成子遛公之裘于乾侯公子宋先八 六月公裘至戊辰公卽位 --- page 1414 --- 管 見 生死大闗仁者愛親之所慎傳授大義哲人持 世之所珍故兄弟之誉不反兵而君臣之分猶天 地之不可易昭公生往死歸九京含中露之耻定 公德警樂禍千里廢原隰之求此天常人紀大闗 鍵聖人所深致意也當時昭去之天公衍公一爲非 有可廢之罪特爲權臣所怨不肯北面事之定公 若能守子臧季札之節則邪謀必沮彖嗣必立乾 侯之裘不至濡七月而始歸新君可得行踰年卽 位之禮魯國之典不如是之壤亂也夫何不念天 --- page 1415 --- 顯惟貪大位使權臣得行其私僣朝正於國中奪 故君之嫡子而已尸南面之樂於心安乎經削正 月於春王錄卽位於裘至之六月以著定公簒竊 之罪志魯國典禮之失爲萬世鑒垂訓之旨遠矣 秋七月癸巳塟我君昭公 左傳塟昭公於墓道南孔子爲 司㓂溝而合諸墓 管 見 昭公生作寄公死從殤鬼有唐盧陵房州之苦 而無景龍天日之期有宋道君五國之悲而無永 固山陵之奏自古失國之耻未有甚於此者春秋 的 --- page 1416 --- 書公在乾侯而公之君位存矣書裘至自乾侯而 公之裘紀備矣書塟我君昭公而公之裘禮成矣 葢權臣竊威柄能行私意於一時聖人植綱常寔 存公論於萬世孔曰如有用我吾其爲東周乎此 見諸行事之馱學者深求而自得焉 九月大雩 穀梁雩月雩之正也 秋大雩非正也 管 見 龍見而雩龍見者建巳之月雩者求雨之祭昭 公塟纔三月卽行盛樂之禮則定公之無兄季氏 之無君二罪並見况又祭非其時將何以格天也 --- page 1417 --- 哉 立焬宮 左傳昭公出故季乎子禱于 惕公九月立煬宮 管 見 祭法諸侯立五廟一壇一墠考廟王考廟皇考 廟皆月祭之顯考廟祖考廟享嘗乃止去祖爲壇 去壇爲墠有禱焉祭之無乃止去墠爲鬼自成公 立十一世之武宫至是又立二十七世之炀宮行 交作俑於煎意如效尤於後權臣行私輒破格媚 祖而廟制壞矣慢瀆之罪可勝誅哉 冬十月隕霜殺菽 --- page 1418 --- 穀鿄未可以啾而殺舉重 其曰菽舉重也 管 見 菽與粟對言爾雅以爲豆之總各然豆以夏熟 周之十月今之八月安得有菽考書金縢言秋大 熟未穫周之秋今之夏未熟則菽亦熟矣而唐史 秋七月李淵八闗贳民曰今禾菽被野是必豆之 晚熟者言殺菽則麥苗之害可知矣不言苗者苗 五穀之君菽五穀之臣也定公君臣獲戾於天故 有隕霜之異明年又有門觀之災經書殺菽先誅 季氏見定公闕德之所由也 --- page 1419 --- 哉 立焬宮 左傳昭公出故季乎子禱于 焬公九月立煬宮 管 見 祭法諸侯立五廟一壇一墠考廟王考廟皇考 廟皆月祭之顯考廟祖考廟享嘗乃止去祖爲壇 去壇爲墠有禱焉祭之無乃止去墠爲鬼自成公 立十一世之武宫至是又立二十七世之炀宮行 交作俑於煎意如效尤於後權臣行私輒破格媚 祖而廟制壞矣慢瀆之罪可勝誅哉 冬十月隕霜殺菽 --- page 1420 --- 也貪則知有利而不知有害輕則知有已而不知 有彼楚意吳之有所憚必吳之不敢詐蠱於伐桐 之利不覺吳之有伏機於是亡師於剿而八郢之 禍成矣囊瓦誤國之罪可勝言哉 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 穀梁作爲也 有加其度也 管 見 禮明堂位記魯之禮數樂則廟飭門制車乗旂 旒卷冕圭瓚鼎璜弓棘之器皷鍾笙磬之甩大牴 兼先代之禮備時王之制可見魯之僣禮甚多經 於延廐南門雉門兩觀皆書新特擧一二以著其 --- page 1421 --- 僣此撥亂反正見諸行事之驗也夫彊者僭之萌 偕者亂之階魯非強而僣此成王伯禽之過也故 未流有三家之横豈非貽謀之不善乎子曰魯一 變至道葢儒書文獻先聖之澤未泯於其踰制僣 禮欲一一正之以復先王之舊而不得時位無制 作之權是以托之於經嚴示誅貶使有國者制節 謹度不越於禮以防凌逼之漸杜禍亂之原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復 二月辛卯邾子穿卒 --- page 1422 --- 夏四月秋塟邾菇公 冬仲孫何忌及邾子盟于拔 管 見 邾子在裘亟盟畏魯而求妤也自予丘之愬邾 魯有隙魯因納缺與黑肱至是邾莊公之子隱公 而乃始平焉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陳侯吳卒 三月公會劉子晋侯宋公蔡侯衛侯陳子鄭伯許男 豐伯莒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劑 國夏于召陵侵楚 --- page 1423 --- 左傳劉文公合諸侯于召陵 謀伐楚也 管 見 春秋之初蔡與楚合齊桓是以有召陵之師春 秋之季蔡與楚離晋定是以有召陵之㑹然齊桓 能服楚晋定無以加楚者楚之强弱不係乎蔡之 合離而中國之盛衰視夫齊晋之勤怠勤怠之分 人才之臧否異也仲相橹公四十年圖回排下尊 周攘楚局面北杏以後陽穀以前無一會不以尊 攘謀也無一盟不以尊攘令也楚不攘則周不王 周不王則齊不伯仲明知天下之勢合如此楚不 --- page 1424 --- 輸貢事不終休是時遠近咸服小大俱孚事楚惟 一蔡耳蔡潰楚亦自料抵當不得故召陵之師不 戰自服戬起之時上失其權政在私門六鄉志在 於分公室而已王室之安危不恤也諸侯之從違 不顧也夷狄之強弱不念也以爲無王然後無晋 無晋然後各有戬而得與夷狄並王是他巳排下 戰國分王局面姑以侵楚之淺事塞責於蔡而其 意不在楚巳不然一吳猶能制楚之命曾謂十九 國諸侯會以王人乃碎易於一楚哉故曰人才之 --- page 1425 --- 吉远係天下之休戚夫亦世運然也東周將爲春 秋故有仲出來春秋將爲戰國故有韓趙巍之徒 出來然亦有爲之兆者無鮑叔之先容則仲不能 成巩無荀范之前驅則三晋不能集事閲世變觀 人木當於此詳之徒以蔡之合離齊晋楚之強弱 爲夷夏盛衰之案未足以盡春秩之藴也 夏四月庚辰蔡公孫姓帥師滅沈以沈子嘉歸殺之 左傳沈人不㑹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 夏蔡滅沈 管 見 沈之爲國㣲乎微头昭二十三年沈子逞滅於 --- page 1426 --- 吳至是沈子嘉殺於蔡而國隨以亡葢依楚以自 存而卒爲楚困事夷無孟已然之明驗也然吳子 夷性怒楚而甘心於從楚之國固無足怪戬伯主 也不能柔懷小國至於他適求安又縱蔡滅之不 仁甚矣書蔡滅沈於㑹召陵之下而晋人遷怒之 罪自見若失失地而名春秋之正例也 五月公及諸侯盟于臯鼬 左傅及皐鼬將長蔡於刪衛侯祝佗私於萇弘口 以先王觀之尚德非尚年乃長衛侯 管 見 踐土之盟在城濮勝楚之後戬伯之始也劓鼬 --- page 1427 --- 之盟在召陵侵楚之後晋伯之終也城濮之楚方 強而文荟覊旅之餘息召陵之楚既衰而定公伯 主之餘烈然伯業以之興廢者得人者昌失人者 亡之效也方城濮之戰楚也楚師背鄔而舍晋侯 患之聽輿人之誦曰原田每每舍其舊而新是謀 公疑焉子犯曰戰也戰而捷必得諸侯若其不㨗 表秉山河必無害也於是莩兆一交晋卒敗楚中 國之勢大振子犯一言之力也晋之爲蔡謀楚於 召陵也荀寅謂范獻子曰國家方危諸侯方貳將 --- page 1428 --- 以襲敵不亦難糸中山不服棄盟取怨無損於楚 吾自方城以來楚未可以得志祗取勤焉乃辭察 侯晋由是失諸侯無功向還中國之氣大索荀寅 一言之誤也是故國無強弱人有臧否一人之身 也朝而氣作暮而氣憊葢夜之所息平旦未與物 接則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及旦晝所爲有梏亡者 梏之反覆則夜氣不足以存而神氣昏矣文公嘗 十九年之艱難一戰遂伯夜氣之所存也龍虎風 雲之相遇從亡之臣寔存之定各合十九國之勢 --- page 1429 --- 力一㑹遽衰晝氣之所梏源流表影之相隨從政 之卿寔梏之學春秋者觀晋伯之始終不可不察 晋事之源委也 杞伯成卒于齊六月塟陳惠公 許遷于客城 秋七月公至自會劉卷卒塟祀悼尽 普士鞅衛孔圉帥師伐鮮虞 管 見 楚方病於吳而圍蔡晋無功於楚而伐鮮虞腹 心之病不療疥癬之醫是亟欲無衰敗得乎比事 --- page 1430 --- 而觀晋楚之卑於斯决矣 塟劉吝公 公羊何以書 緣我主也 管 見 劉子畿内諸侯左右王室世出忠賢周旋戬伯 代有功伐景主時劉康公會晋侯伐秦成子受脤 于社不敬劉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 此命字中庸未發之煎康子已能言之非知道者 道不得但曰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是 猶爲禍福絆著乃春秋人才習見然其學未可少 也劉文公其孫也王猛子朝之亂間闗京邑擁泣 --- page 1431 --- 二王周危而復安皆其力巴夫以嗄王一派食菜 於劉世德之美如此周以親親爲重良有以夫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吳子及楚人戰于柏擧楚 師敗績楚囊丸出奔鄭 左傳楚自昭王卽位無歲不有吳師 蔡侯因之以吳子伐楚 管 見 楚之蔡虎之帳也人有死於虎其魄化爲帳懾 虎食人而食虎之肺腸虎爲帳食内潰而死然則 虎雖能養悵而寔張之仇粻雖有功於虎而究則 虎之賊也自荆敗蔡師于勒蔡在楚之宇下二百 --- page 1432 --- 餘年楚个憑陵中國吞噬小邦蔡無役之不從無 㑹之不舆雖劑戬之伯終不能奪蔡於楚至是楚 人肆其蛇豕之貪而撫字之心移爲暴蔑蔡人積 其螳螂之憤而親暱之意變爲仇誉柏舉之戦錐 一闔盧包藏禍心伍員爲之謀主然亦由蔡昭一佩 一裘之故欲甘心於一洒適抓吴人之慌也夫蔡 固非能右左吳者然吳之爲是戰蔡寔召之是蔡 固楚之悵也悵固率獸食人之鬼而又爲食獸之 忠葢獸心之貪婪無厭則帳之爲崇也宜哉書曰 --- page 1433 --- 怨豈在明不見是圖春秋書以書及戒有國者當 弭怨於未明圖患於不見勿以其所易者而可忽 之也 庭辰吳人郢 左傅吳從楚師五戰及郢 庚辰入郢以班處宮 管 見 自八春秋以來楚之肆暴於中華乆矣齊桓晋 文制之而不足蔡侯吳子覆之而有餘春秋宜有 美辭進吳而乃狄之何也王者馭戎之道固以夷 攻夷聖人示訓之方不以亂易亂以吳及楚春秋 --- page 1434 --- 之所不禁也然闔盧操夷虜之心而縱禽鳥之行 伍員快仇誉之憤而恣盗賊之凶處宮鞭墓諸侯 亙相吞滅其惡未有甚於此者春秋擯吳而存楚 此聖人天地容葢之心子貢曰我不欲人之加諸 我吾亦欲無加諸人子曰非爾所及此義也非聖 人赢能修之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曰有食之 夏歸票于蔡左傳以周亟矜無資 管 見 衛爲狄滅衛人立戴公以廬于曹齊侯歸公乗 --- page 1435 --- 馬祭服五稱牛羊豕鷄狗皆三白與門材歸夫人 魚軒重錦三十兩既而帥諸侯城楚丘而封衛國 衛國忘亡爲之賦木瓜志士至今美之使桓公無 存亡繼絶之德顧徒以所歸衛人之小惠爲德何 足以言伯乎召陵之會晋人不能疵蔡及蔡侯以 吳敗楚然後使諸侯歸栗以周亟矜無資所謂不 能三年之裘而緦小功之察豈不可鄙哉故没諸 侯而不序使若魯無事然春秋之旨㣲矣 於越八吳 左傳越八吴吳在楚也 公羊於越者未能以其名通也 --- page 1436 --- 見於赳古國名漢史黥布反高租召薛公問之對 曰若布出下計東取吳而取下蔡歸重於越漢無 事矣是於字非發聲之文乃其証也 六月丙申季孫意如卒 管 見 意如者昭公之賊臣定公之恩主也定無得國 之分意如既逐昭公又黜其子而立之然定雖得 立未得有爲於國及意如死明年侵鄭侵齊從祀 先公始得與征伐禮樂之事春秋寔錄而意如之 終足公之始其迹不可掩矣宋理宗德彌遠立已 --- page 1437 --- 恩寵終身彌遠卒始親政下詔改元畧曰春秋正 王道之端式嚴謹始聖人開太乎之路尤貴更新 夫以權臣之終爲始春秋所惡乃以是而文其説 謂之何哉 秋七月壬子叔孫不艹敢卒 冬晋士鞅帥師圍鮮虞 管 見 吳八郢越八吳雖夷狄相吞然皆先聖之裔苟 有伯者當問戎首之罪以舒東南之禍可也晋人 捨其大而謀其細顧以圍鮮虞爲亟伯業之不振宜 --- page 1438 --- 哉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鄭游速帥師滅許以許男斯歸 左傳鄭滅詳 因楚敗也 管 見 王政不網諸侯以大控大自齊桓伐楚之役天 下之事更迭於五伯天王無與禮樂征伐之權伯 圖不竟列國以小吞小自鄭獻滅許之師天下之 國收拾於七碓伯統遂㪚爲合縱連衡之局夫亦 世變使然其有闗於天下之故不小春秋所以深 致意也 --- page 1439 --- 二月公侵鄭 囱傳侵鄭取匡舄晋封鄭 之伐胥靡 公至自侵鄭 夏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晋 凶傅季桓子如晋獻鄭俘 也陽虎匯使孟懿子往報 夫人 之幣 管 見 甚矣私邑之爲患也始巴三桓爲公室患終也 陪臣爲三桓患三桓世故魯君爲其把持陪臣世 故三桓爲其驅使根深難拔尾大不掉勢使之感 夫兵財國家之柄城地社稷之衛人主不以假人 人臣亦不專利魯君失馭始於僖公三桓失操失 --- page 1440 --- 於武子當僖公之封三桓也以爲壯宗國之藩翰 及武子之城費也意其自行并植足爲世業之資 已執朝權勢不得不使陪臣守其邑於是有城池 可憑兵甲可保其力足以階亂三桓徒手公所欲 不受命得乎南蒯既敗而公山不一狃侯犯陽貨之 徒同時並興其勢不可復遏是三桓所以謀自利 者適以自害而已春秋於陪臣之禍本特書盗三 字以發其誅亂之端而三桓之微於斯何忌之並 使見之其旨㣲矣 --- page 1441 --- 秋晋人執宋行人樂祁犁 左傳樂祁犁獻楊楯六十於簡子范獻子 言於晋侯乃執樂祁梨 管 見 春秋之季賄道孔彰魯壺宴文伯天王索賂於 宴享也甲父之鼎賂劑侯諸侯賂受於盟會也玉 環謁諸鄭伯大夫求賂於聘使也叔鮒之受衛錦 子猶之受魯鐓大國嬖臣邀賂於隣邦也於是樂 祁獻楊楯於簡子則遺者受者公然無所忌矣晋 人能清源正本兩討其罪肆趙鞅之惡於朝而歸 僇樂祁於其國則主權收而伯令行篡叛何自生 --- page 1442 --- 哉乃爲范氏妬趙氏之故但以樂祁私飲酒爲罪 而趙氏之受楊楯置之不問葢賄賂成鳳爲日旣 乆恬不爲怪故釋重而討輕捨内而責外春秋之 所深惡也祁犁有罪而執之不以其罪是以貶而 稱人 冬城中城 穀鿄城中城者 三家張也 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圍鄆 管 見 季孫圍鄆諸家以爲楊虎使也此如公侵鄭侵 齊之文其寔三家使公爾書法如此何以見大夫 --- page 1443 --- 脇譜侯陪臣凌大夫之寔曰春秋名分之書也政 在大夫固非國之福政在陪臣亦非國之利世道 至此名分之倒顛甚矣始也澤麋蒙虎諸假天子 之靈中也鵲巢居鳩大夫侵諸侯之權終也鷦鷯 生鵰陪臣行大夫之事一百四十國寳書儘見本 末聖人筆削事事標王標公至於陪臣執命亦不 没其名氏不使大夫奸諸侯諸侯奸天子也撥亂 反正之書不亦深切著明乎 七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 page 1444 --- 秋齊侯鄭伯盟于鹹 左傳齊鄭盟于鹹 徵會于衛 管 見 大勢所趨不八秦則八楚人望所屬不在晋則 在齊葢秦楚天下莫強之大國劑晋天子舅父之 親秦滅國四卞遂伯西戎楚盡江漢諸姬亦與中 州争伯人畏其力而勉從之矣聲容文物之盛衣 冠禮樂之殷傳先代之典章爲中州之棟幹捨齊 晋而誰適與哉値此王室式微有能安夏攘夷人 情之所望也聖人於齊晋何擇石門于鹹之盟謂 --- page 1445 --- 非春秋許齊鄭之合子周不能王祿文作俑挾王 戬不能伯杵臼攘袂嗣伯圖大之志同也小伯規 模畧定寤生爲其前驅代興氣勢漸張蠆也亦望 風景附趨炎之志同也劑鄭之祖若孫前後相符 究其本心不過自謀非有志於扶持世道也春秋 特拳拳於劑鄭書曰劑侯鄭伯盟于石門所以望 於扶周切矣而卒不能也遂至天子之權移於方 伯是以有葵丘踐土之紛紜曰劑侯鄭伯盟于鹹 所以望於嗣晋切矣而卒不能也遂至諸侯之權 --- page 1446 --- 權移於大夫是以有三晋田齎之篡奪葢由齊侯 無尊王之意嗣伯之才而鄭伯亦依違其間而止 耳聖人望之深者責之切乃在言意之表焉 齊人執衛行人北宮結以侵衛 劑侯衛侯盟于次 左傳衛侯欲叛晋諸大夫不可使北宮結如齊而 私於劑侯曰執結以侵伐劑侯從之 見管 善子手足腹心草芥㓂誉之喻明太祖惡其言 彎弓欲射夫此言誠不可教其臣然孟丁之意在 警其君非謂臣之事君逐逐施報當如是耶也亦 --- page 1447 --- 甚言感應之理然爾愚觀春秋之時叛亂迭起二 百四十二年諸侯之禍無虚旦回視三代千有餘 年上下相安大致懸絶豈獨世降愈下誠不明君 臣之道所致也唐虞明良交相警戒商周嗣王湃 手稽手首於師保之前一體相須無彼此也嗟夫 帝王統絶功利風熾名爲君臣寔則仇敵挾術以 相窺懷詐以相傾如魯儔之於公子買衛靈之於 北宮結借其臣以快鄰國之忿祭仲之於鄭厲趙 盾之於戬靈用其君以洩一已之怨此君不君臣 --- page 1448 --- 不臣宜禍亂之無窮已也盂字之言豈不信然 大雩劑國夏帥師伐我西鄙 九月大雩冬十月 八年春正月公侵劑 左傳門于陽州 士皆坐列 管 見 甚矣魯之不足以爲國也此與公徒釋甲執冰 而踞一般定公不爲齊所擒特幸爾葢自三桓四 分公室魯人不知有君名曰從公其寔大夫制指 之也至是大夫僣陪臣強前曰四分之軍又在陽 虎之徒之掌握公往侵劑猶偶人跳躍傀儡轉其 --- page 1449 --- 機公何與焉天下無道征伐自諸侯出至於陪臣 執命人紀絶矣春秋可無作乎 公至自侵瘠二月公侵刻 月公至自侵齊曹伯露卒 夏劑國夏帥師伐我酉鄙 管 见 齊景橹公之不肖孫也桓各不背曹沫之盟豈 其力不足以加於魯哉誠以儒書之國得之不以 其道不争也景公志在代晋急於得魯前年國夏 既伐其西鄙今又伐之何爲者耶葢行有歉於心 --- page 1450 --- 惟恐人之不親附已而欲以力脇之宜魯人之不 服也於是宴子爲相而聽其君之急於小利乃爾 烏在以其君顯乎 公會晋師于瓦 左傳晋士鞅趙鞅荀寅救我 公會晋師于瓦 管 見 晋之救魯所謂跛人救蹩之人僕也魯三家専 國晋亦六卿執命内有改玉之臣其病則一外有 投壺之敵其憂亦一致乃以晋之臣會鲁之君同 病不相憐而又相驕春秋書公會師而没晋卿名 --- page 1451 --- 氏撥亂之意深矣 公至自瓦秋七月戊辰陳侯郟卒 士一鞅帥師侵鄭遂侵衛 左傳衛侯叛晋晋士鞅侵鄭 圍蟲牢遂侵衛 管 見 周之衰也劑衛胥命于蒲晋之衰齊衛盟于沙 是衛始乎從齊終乎從齊者也文之興也侵曹遂 伐衛定之衰也侵鄭遂侵衡是晋始字失衛終子 失衛者也衛何樂於從齊而不樂於從晋晋何難 於得衛而易於失衛耶衛子魚曰武王克商成道王 --- page 1452 --- 定之選建賢德以藩屏周分康菽以大輅命以康 誥而封於殷墟啓以殷政疆以周索分唐菽以大 輅命以唐誥而封於夏墟啓以夏政疆以戎索葢 衛晋皆叔也晋侯非有方伯之命原不曾統屬得 衛而召康公命齊太公曰五侯九伯汝寔征之以 夾輔周室則齊之爲伯先王有成命也中間衛侯 畏晋勢力龜勉從之然其心樂於從劑是從其朔 也此見先王繋屬諸侯雖世變推移而一定之成 憲在人耳目乆不可易晋之中葉伯政隳弛驕風 --- page 1453 --- 肆而大夫難乎爲上貨賂彰而小國不勝其求外 叛内替其何曰之有士鞅猶欲以力脇之一何愚 昧之甚耶 塟曹靖公九月塟陳懷公 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侵街 冬衛侯鄭伯盟于曲濮 從祀先公 左傳陽貨欲去三梗順祀先公 而祈焉辛卯禘于僖公 管 見 先王制禮虞其失而八於夷狄不虞其得而移 於奸雄故以禮制心者必以義制事苟能制事以 --- page 1454 --- 義則裁斷皆當理然後禮得其正而不紊紀綱名 分其所操之是者常在乎上之人故天下有道則 庶人不議若使得而議之則禮樂之柄不在上而 在下矣世之大姦惡得竊之爲希世盗名之資如 魯之從祀先公其失在定公不弟意如不臣黜昭 公之廟不得與於群公禘嘗之列於是陽虎草而 正之遂有此禮寔以影三桓之惡使人知此爲順 而公彼爲逆而私然後厭衆心收人望以行其竊 國之計爾豈非上無道揆淪胥而至是乎曹操欲 --- page 1455 --- 簒先草去威票懷宗廟號以舒黨錮諸賢之憤姦 碓立心險詖如此有國者其無使名義爲小人之 所借乎 盗竊寶玉大弓 左傳陽虎鏘淳悸氏許蒲個而殺之桓子適孟氏 郸于南門之内陽氏敗楊虎如公宮取寶玉大弓 以出八于讙陽 閣以叛 管見 孟孚曰鷄鳴而起孳孳爲善舜之徒也鷄鳴而 起孳孳爲惡跖之徒也夫舜之爲善不知已之爲 聖也跖之爲惡明知已之爲盗也明知而固爲之 许 --- page 1456 --- 豈以盗爲美名哉以爲不遇伯夷則猶夫人爾扶 服於人之不見而揚揚自得於分賍之後何憚而 不爲者小及竊祿強臣竊柄其心跡亦然乞哀於 昏夜而驕人於白曰方且曰吾龔黄也内脇其君 父而外肆於臣民方且日吾伊管也歆羡其權利 怵惕其聲勢則亦龔黄伊管之徒而已矣然姦盗 者不知首陽之山有伯夷在也竊權者不知名教 之地有春秋筆也當陽貨盗出以叛莫之誰何寧 知洙泗之間有聖人斧鉞立盗一案付之萬世公 --- page 1457 --- 論世之爲虎者觀此寧不自愧於心故曰春秋成 而亂賊惧 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戊申鄭伯蠆卒 得寶玉大弓 左傳伐陽闗虎出 奔劑遂奔晋 管 見 明堂位稱崇鼎貫鼎大璜封父龜天子之噐也 越棘大弓天子之戎器也此周官天府所藏之寶 魯不當有而有之成王之賜伯禽之受所以爲非 禮春秋於寶玉大弓失之書得之書亦以著魯國 --- page 1458 --- 僭侈之召亂也 六月塟鄭獻公 秋齊侯衛侯次于五氏 左傳齊侯伐晋夷儀晋車千乘在中牟 衛侯將次五氏乃過 管 見 此條傳書伐經書次先儒以爲春秋重絶晋也 恐聖人之意不必印定如此子曰如有用我吾其 爲東周乎未使周道可興於東方聖人猶予魯也 晋伯之不振乆矣齊侯而能修桓公之業尊周室 匡諸夏與晋代興聖人獨何心哉惜齊不能舉方 --- page 1459 --- 伯之職而會盟次伐爲是擾擾春秋之所病也故 書以見貶信傅文而鑿經義不畿膠柱之見耶 想伯卒冬塟秦唇公 十年春王三月及劑乎 夏公會齊侯于夾谷公至自夾谷 左傳否子相梨彌言於劑侯曰孔子知禮而無勇 若使萊人以兵劫魯侯必得志焉劑侯從之孔子 以公退日裔不謀夏夷不亂華 愆禮失義君必不然劑聞之遽辭之 管 見 夾谷之會孔早一言劑侯何緣便惧史記孔口子 年三十五適齊爲高昭子家臣以通乎景公有聞 --- page 1460 --- 韶問政二事公欲封以尼谿之田晏嬰不可孔子 遂行葢其天縱之聖見重於齊素矣至是相定公 於㑹齊人不意魯能遽用之也十分欺魯之心不 覺轉成怕魯忽聽犁彌之言欲將聲勢唿嚇使魯 併不信孔子又被聖人把一叚正大議論來折倒 地見其應接間暇其中當有處分若不中止恐於 㑹上惹出事來未必齊能占得勝算故聞言遽止 葢量其勢之不可動寧委曲以全交也子嘗言我 戰則克是會必預有備不然飭章縫於甲胄而徒 --- page 1461 --- 以語言應敵豈臨事而惧之旨哉三傅但記答劑 之言不記備劑之事然其曰士兵之曰使司馬行 法則運用之妙亦可見其倪也 趙鞅帥師圍衛 左傳報 夷儀也 劑人來歸鄆讙龜隂田 兮羊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 劑人為是來歸之 管 見 劑人歸田果爲郤裔俘拒兵車之命而罷野享 之設之故乎曰其端固在此而寔劑恐聖之用於 魯也夫使魯終用聖人劑將歛袵而朝豈但歸田 么 --- page 1462 --- 而己會致而卽歸田是齊人求寵之意先儒謂此 與屈完來盟乃春秋序績之書淺意來之爲義主 來者而言易曰不寧方來後夫率言人不能自安 來求親比得所比則保其安若獨立自恃求比之 志不速而後則雖夫亦吝曰來盟曰來歸田其義 予楚齊也包茅責而楚知罪侏儒誅而齊知悔是 謂不寧方來得求比之道矣若桓公以大義責楚 此伯者職分内事孔字以正理屈齊亦聖人功用 小試未皆義所當行而強暴有以服其心理所當 --- page 1463 --- 伸而驕亢有以挫其鋭一人智勇臣子何力之有 四時造化亭毒不言之功葢有不必序也 叔孫州仇仲孫何忘帥師圍郈 左傳叔孫謂郈工師駟赤曰郈非唯叔孫氏之憂 社稷之患也對曰臣之業在楊水卒章之四言矣 駟赤謂侯犯曰子不如易於劑介侯犯 之門甲以圍侯犯侯犯奔劑 管 見 楊水之卒章曰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此曲沃 之民叛昭侯而黨桓叔也然晋人之爲此詩其意 逆駟赤之引此詩其意順叔孫氏何以得此於郈 人哉此可見鲁爲儒書之國也三桓者同姓之鄉 --- page 1464 --- 魯君世失其政故日就強大然而由足交扶爲公 室輔鲁國之君若民固曰姬公之子孫也侯犯獨 何人哉鵲巢鳩居圃生之杷夫有人心之所同惡 故州仇以社稷之患説動駟赤便卽操戈不然侯 犯擁藏甲據堅城至於二卿並命兩度帥師圍之 而弗能下之忽然敵國起於舟中非其自然之感 何能若是論者或咎叔孫使犯之僚屬爲詐諼之 謀誘之出走是教通國之人爲罔上之舉果若此 說志不云乎從善如登從惡如崩苟閉其從善之 --- page 1465 --- 門而開其從惡之路將使世之行僞而堅者以此 爲口寔故愚不敢不辨 采樂大心出奔劃 管 見 樂大心辭使晋之命不肯遄樂祁之尸爲祁之 子溷所讒宋公逐之出奔然亦大心自取之也溷 也居裘無禮誠爲有罪大心直指其過以來讒賊 非不惡而嚴之義故經以自出爲文 光公子地出奔陳 左傳地有白焉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以予之 母弟時曰子出竟君必止子地出奔阑公吿上 上 --- page 1466 --- 令瘠侯衛侯鄭游速會于安甫 管 見 齊景有意於合諸而卒不成伯何也失其本領 也周室雖微天命未改齊侯不能帥諸侯奬王室 法廼祖二幽之㑹以繫人心故顧汲汲以合黨叛 晋爲事其見不亦淺哉於是晋衰齊亦不振記曰 聖人能以天下爲一家中國爲一人非意之也齊 侯意之其將能乎 叔孫州仇如齊 左傳齊侯享之曰郈屬與敝邑 際故敢助君憂之 管 齊侯致郈于魯非好意也郈民之不願也方侯 --- page 1467 --- 犯以郈易劑劑有司觀郈之民固已恐劑之遷之 也豈肯帖然服役於劑而爲其屬邑哉劑侯若能 執侯犯以畀覺明正其叛主之罪得方伯討賊之 義矣乃納其叛人而固以致郈爲德欲圖伯業不 亦疎乎 新公之弟時曁仲佗石彄出奔陳 左傳時日我廷吾兄也 吾以國人出 管 見 悲夫王化不行人心不正媒小釁而梯大禍至 於奔亡相繼未有甚於春秋之季世也夫四焉之 可 --- page 1468 --- 争小矣宋公可無助桓一魋而奪公子地之物公子 地可無奪桓魋而拂宋公之意公弟時可無勸公 子地出竟仲佗石彄可無從公弟時出奔奔之不 已至於八蕭以叛君臣兄弟之間一何悖妄至此 大扺克伐怨欲是難制病根宋公克公子虵伐公 弟時怨佗彄欲春秋直書交罪之也曁之與及可 無别生意義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時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陳 八于蕭以叛 --- page 1469 --- 夏四月秋呆樂大心自曹八于葡 厷傳丈爲彩患寵 向魋故也 管 見 華向之叛寺人抑之嬖也時地大心之叛向魋 之寵巳祀影父子用憸人以召亂如出一轍夫怨 起于偏而叛生于挾令色孔壬者偏得其君之寵 愛一開口便闗人禍福故其怨也多世臣巨族者 挾恃其勢之堅牢一舉足便繫國安危故其叛也 易人君明足以達四聰武足以操八柄嬖臣不能 濁亂於内則强臣不敢媒孽於外闕一於此難乎 了 --- page 1470 --- 免於宋之患矣 冬及鄭平叔還如鄭涖盟 左傳始叛 晋也 管見鄭卽齊乆矣劑得鄭未得魯自十年魯乎瘠以 後歸田致郈齊多方以釣魯於是魯始平鄭同志 以事齊其事與鄭來輸平相類然齊僖用魯鄭能 建小伯規模而劑景不能焉天下之分合在勢向 大勢之運掉在心能審勢而酌應之其機固不在 多矣周之東遷諸侯星散當合之然後其權收中 也荆楚憑凌當攘之然後其威立終也列國臣彊 --- page 1471 --- 皆有專竊之漸而劑晋尤甚當制之然後伯令行 景公不知出此養内盗縱外盗恬不爲意乃摟一 二小國今年盟來年會使之叛晋附已以爲勝算 而齊將爲陳付之無奈如此而欲立桓文之業不 幾跛履眇視之類乎 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 夏塟薛定公叔孫州仇帥師圍郈 公孟彄帥師伐曹 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墮費 --- page 1472 --- 左傳仲由潙季氏掣將墮三都公山不狃帥費以 襲剿佛顧命申多須伐交贊人抵 管 見 孔子於季庳未見將可遂仕也郈費之隨聖人 微轉其機二家順而行之或曰聖人無偽桓子一 向倚信乃侠之自墮其所恃以爲固者田中之鳥 不爲海上之鷗糸他後來著疑聖人不脱冕而行 曷當若初不隨都之爲愈也曰是不知聖所以愛 子桓之深也君子愛人以德不以姑息孔子行子 季孫三月不違恩家不藏甲邑無百雉之城是巳 明告之奂何嘗用術皷舞他聞聖人之言退省其 --- page 1473 --- 私事理不過如此於是自墮其邑無悔也夫道之 不行命也桓子忽受女樂是天晦其栗孔子之行 於墮都何與然而觀此舉動不大聲色而累世深 根之巢窟崇朝毁圯非聖人其誰能之雖成卒不 隨而三桓自此漸微區區之魯尚能維持於七暴 國之間聖人功用何其宏長乎哉 秋大雩 冬十月癸亥公會劑侯盟于黄 管 見 魯於是始明叛晋矣夫晋固無可爲而齊亦何 多 --- page 1474 --- 足倚是時聖人用於魯豈無主意魯在劑晋之問 不事晋則事劑劑之視晋猶爲彼善於此以小事 犬知也能刃爲而後可以有為景公慕外好名得 魯而後厭足委曲與之同盟亦無不可聖人作爲 自有次第條理非常人之所能測也 十有一月丙寅朔曰有食之 公至自黄 十有二月公圍成公至自圍成 左傳公歛處父謂孟孫成孟氏之保障 我將不墮公圍不克 --- page 1475 --- 管 見 圍成不克胡文定以爲是年孔子雖用事未得 專魯國政葢據史記孔子攝行相事而云然也胡 氏宏辨其不然意謂經文不言三家直書曰公聖 人色斯擧矣說亦有理葢郈費既墮強者不覺之 而弱者覺之他已次第喚醒既不能使他自隨聖 人好謀而成當有處分决不輕舉驟發以自僨事 使定公堅忍持重惟聖人運掉伸縮區逼之成可 無待於公之自將矣乃欲以力勝之不知孟氏有 必不肯隨之心公歛處文有必守之志是必其自 --- page 1476 --- 用而弗克由聖以取誤耳書公圍成公至自圍成 危之之辭而目公以見貶然則女樂當在是年孔 字遂行魯之不振有由哉 十有三年春劑侯衛侯次于垂葭 左傳齊侯衛侯使師伐晋將瘠河使告曰晋師至 矣劑侯乃介或告曰無乃止 見管 垂葭之次寔伐晋也不書伐晋惡齊衛之無名 也景公不過欲誇其敢伐盟主之名以示武於諸 侯幸晋師不出掠境而歸然内自虚驚既介復止 觀此知其志之不憊矣動不以義事故不成書次 --- page 1477 --- 以耻之也 夏築蛇淵囿 蘖 管見 作義不同築從土臺囿之類作從木門觀之類 聖重用民力故凡書築作皆譏 人蒐于比蒲 管 見 先王之爲搜禮以季春之月木之終火之始於 是出火焚田簡其車賦閲其卒伍君親誓社以蒐 田而習軍旅周之夏夏之春此之大蒐雖不詳月 數或在辰已之間亦未爲失春秋書之見定公之 --- page 1478 --- 蒐非爲蒐田之常禮也先築囿而後大蒐特以縱 從禽之樂耳抑叔季隨邑孟獨不隨三家相疑因 蒐以閱軍數公無與焉故不書公則圍成而褻威 之甚比事而觀定公自取削弱春秋葢惜之也 衛公孟彄帥師伐曹 管 見 衛靈公從劑伐晋垂葭無功連年伐曹亟戰附 庸之國夫李不答問陳惡其好小勇也 秋晋趙鞅八于晋陽以叛 左傳范氏中行氏伐趙氏之宮趙鞅 奔晋陽戬人圍之 --- page 1479 --- 冬晋荀寅士吉射八于朝歌以叛 左傳荀躒韓不信巍曼多奉公以伐范中行氏 不克二子伐公敗奔朝歌 趙鞅歸于晋 左傳韓巍以趙氏爲趙鞅 八于絳入于公宮 管 見 戬僭六軍故有六鄉六卿之中趙韓巍知爲一 黨范中行爲一黨趙最強十知次之韓魏范中行各 立門户而巳其離合之跡每起于權利而五鄉者 卒無能與趙氏争非惟不能争之而又助之厚於 趙氏卽以所自厚也故趙武之立韓厥之請也趙 乃 --- page 1480 --- 鞅之歸荀躒之贊也趙氏亡而復存僕而再植者 數矣所以然者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載在盟府文 子勤勞公室又過成宣累世執國民望所歸晋固 以趙爲喬木之臣而韓魏知於趙有輔車之勢平 昭侈汰伯萘凌遲項足昏庸太阿倒授於是大夫 之權始重鞅欲取衛貢五百家寔邯鄲之邑其自 行并植非特將焉而巳中行范氏伐之不仗公義 而行私意遂至勢力不敵與亂同歸春秋兩以叛 書討賊之義行矣趙鞅言歸以國歸易辭也見晋 --- page 1481 --- 國之將爲趙也堅氷之戒豈不著明也哉 薛弑其君比 主有四年春衛公叔戌來奔衛趙陽出奔宋 左傳衛侯逐公孫戍與其黨 故趙陽奔宋戍來奔 管 見 公叔戌者衛之公族趙陽其黨也奔魯奔宋同 時並見著靈公之不君也戍以殖貨招讒固其自 取然去讒遠色體臣乃人主之能事所謂固故國 世臣之謂靈公嬖寵南子唯言是聽一朝而逐二 臣其能國乎 外 --- page 1482 --- 月卒已楚公子結陳公孫佗人帥師滅頓以頓子 群歸 左傳頓子欲事晋背 楚楚滅阗 見管 自柏之敗楚師不出者十年至是乃復滅國夷 德無厭巴楚盡江漢諸姬荐食上國迄春秋之終 滅陳杞宋遂及於魯諸夏之無伯流弊一至於此 聖人大桓文之功豈無意歟 史衛北宫結來奔 五月於越敗吳于搗李吳子光卒 左傳吳伐越越子勾踐大敗之 闔廬傷將指還卒於阌 --- page 1483 --- 管 見 楚訓曰勝之不可保紂之百克而卒無後誠哉 是言也吳有柏舉之勝是以有搗李之敗越有搗 李之勝是以有會稽之棲夫夷狄勝負無闗天下 之故春秋貴已亂故不没其事以示戒方闔廬之 八郢自以爲横行東南莫之誰何卒之身斃於陘 乃在驕心之速禍方勾踐之敗吳夫差使人立庭 出入必謂已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殺而父乎蓄不 共之誉而夫椒之報亦不旋踵未幾越之八吳又 以是物大仇起于争而敗基於勝是故勝兵之勝 品 --- page 1484 --- 勝在至柔明屈伸之神爾趨和而不知害者佑足 以語此哉 公會齊侯衛侯于牽公至自會 左傳課救范中行氏 不克而還 管 見 景公惑鿄丘據之言不討季氏至是又會魯衛 謀救中行堂堂全齊助脇君之賊是以亂教也夫 以齊之滋基值晋之衰運玉帛之所輻輳冠帯之 所依歸苟能明大義爲四方網可以拱揖臨淄而 禹跡所及相率而朝劑矣奈何識短而器不弘於 春大者見 灬 如 三 --- page 1485 --- 原本全不理㑹今年次叛伯國也今年㑹定亂臣 也自以爲圖伯能事不知瞰室之盗遂用此爲梯 階年彌深而慮彌淺其景公之謂子春秋致公危 其或討是行也 秋齊侯宋公會于洮 左傳范氏 故也 管 見 宗有母弟畤樂大心之禍未艾也衛有公叔戌 趙陽之亂未弭也乃汲汲㑹齊侯以救范氏曾以 是爲當務之急乎比事而觀所謂救無名之指而 捨腹心之疾也 孜 --- page 1486 --- 天王使石尚來歸脹 公羊脤者何爼實也腥曰 脈熟日膰 管 見 脤肉歸而膰肉已不致矣前年孔子用於魯齊 侯歸田叔季隨邑於是天王起敬千里歸俎寔之 腥亦足見魯用直儒之效也惜乎五寸象環巳爲 東西南北旅之魯人受不與祭之福而無君之三 桓在側無有能贊下拜者則亦已矣然聞韶而忘 肉味思大道也周公之夢不見則此脹其不忘之 味乎三嗅而嘆鿄雉感時物也東周之道未興則 --- page 1487 --- 此脤其可嘆之雉乎經書歸脤傷衰周也 衛凹子蒯聵出奔宋 左傅衛侯爲南子召宋朝太子羞之謂戲陽速殺 之夫人啼而走本子奔宋 管 見 論殺母之故則蒯聵之責不可逃原迯父之誅 則蒯聵之過猶可準南子宣滛播於衆聽靈公昏 而不悟蒯噴若能幾諫有隱無犯庶乎可也夫何 心粗氣猛爲戲陽速所賣南子仇之既深小杖受 大杖走違其難而去之亦可也無所逃而待烹如 申生之恭非人子思貽父母令名之意夫蒯聵固 --- page 1488 --- 貪生者原其心直欲待時再八以争其國非有下 廪上井之孝以靈之無道得免殺子之惡則去猶 爲善於不去故存其世子若入戚後事義繋於納 不得以書世子之故而印定其褒貶矣 衛公孟彄出奔鄭 宋公之弟畤自蕭來奔 管 見 子答景公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當時晋宋有 君臣之亂衛有父子之亂而齊之隱禍亦如之苟 能紬繹聖言先正其家以正四國則桓文之業不 --- page 1489 --- 足侔矣乃汲汲以扶范氏撓戬國事而宋衛父子 爲仇君臣相賊置之不問其所以與之會者捨内 事而謀外事諸侯之奔子亡臣未有甚於此時者 何取乎數會爲哉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得 稱覽其行事誠無有足稱者矣 大蒐于比蒲 訊亟也蒐禮五年一爲 數則亟緩則緩皆訊也 鄰子來㑹公 管 見 上文書大蒐下文乃書公者葢三家奉公觀蒐 公寔不爲政因邾子來㑹乃見爾夫盡魯國之兵 胯 --- page 1490 --- 車八三家之掌握乃必以奉公爲名嫁晋怨於公 也公會齊謀救范中行而不克三家惴惴於晋太 人之來討或如衛孔達之事伯國以誅首謀令故 托大蒐簡軍寔分明以公爲叛晋之標公特看場 之矮人耳邾子之來適逢其會經變文曰邾子㑹 公見公之無與於蒐且以志嘉樂野合之失禮也 城莒父及霄 管 見 大蒐之斾旌方建築城之畚鍾巳具用民如此 可知其無政矣 --- page 1491 ---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來朝 管 見 左氏載子責執觀玉受玉之俯仰知邾魯二君 之將亡聖門之學有此意見否曰子貴言夫子之 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聞此其學巳見到至處小道 曲成藝多言或中豈吾儒之徒歟左氏好誕此類 當明辨之可也 總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月辛丑楚子滅胡以丨胡子豹歸 左傳胡不事楚曰存亡有命 事楚何爲楚滅胡 --- page 1492 --- 管 見 經傳言命見於詩昊天有成命易致命遂志中 庸天命性謂盂子莫之致而致者命此孟字是天 住烝民有物有則之命非貪富貴賤死生存亡之 命唐陸贄曰君相不可言命此亦未達命之爲義 如胡子云存亡有命尤爲無謂夫存亡而歸之命 是天有事而無理人事皆無可爲矣其自取滅亡 宜哉 更五月辛亥郊 管 見 周正建子而寅月起數未嘗改蔡氏傳書於太 --- page 1493 --- 申卽位之元祀十有二月武呈大㑹孟津之十三 年春反覆詳論以詩四月維夏六月徂暑及維莫 之春亦天何求證之則四時之序周與夏無異也 然考春秋書法如郊禘大雩城築搜狩之事志其 非時失禮是以十一月爲正月仲冬季冬爲孟春 仲春明矣又何與詩書牴牾曰詩書所記典之常一 春秋所書例之變常者帝王立治之體變者聖人 示訓之用旮子曰知我其春秋升罪我其春秋子 葢指此類是故窒不通不可以讀春秋 --- page 1494 --- 士申公薨于高寢 管 見 定公之編經多特筆如書公之䘮至自乾侯戊 辰公卽位是先君之不正終後君之不正始也意 如卒從祀先公見大夫之將失權陪臣之將執國 也公圍成至自圍成見三桓之根據而不可除也 大蒐于蒲邾子來會公見魯之兵權不統於公也 夫以魯之文獻聖人父母之邦夾谷以前國事不 可爲夾谷以後東方有將興之勢而乃迷於女樂 弗克由聖魯之不振果誰之爲夫子於是編傷世 --- page 1495 --- 道之不可為素志之不得就辭雖微而寔顯葢有 鳯不至圖不出發於咏嘆之餘者焉 鄭罕達帥師伐宋 瘡侯衛侯次于渠蒢 左傳謀救宋也 管 見 次于垂葭伐晋而無功次于渠蒢救宋而不果 齊耄衛昏無名妄動故書次而不書伐救不得與 審謀慎戰之次爲比也 邾子來奔裘 管 見 奔䘮之禮哭天子九諸侯七鄉大夫五士三此 --- page 1496 --- 爲其臣子言也邾君奔魯君之䘮於義何居禮經 之不明諸侯壞其典籍之罪也弱諂彊大脇小均 有責焉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公羊哀桑公之母也 不稱本夫大裏未君 月庚辰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來會塟 管 見 滕文定爲三年之䘮百官皆不欲曰宗國魯先 君莫之行吾先君亦莫之行是魯滕之廢禮乆矣 二國皆吝王之昭委禮經於業莽至廢三年之紀 --- page 1497 --- 則以諸侯㑹諸侯之塟乃淪胥所必至也書之以 志其失此天子議禮之事焉 巳塟我君定公雨不克塟戊午曰下昃乃克塟 左傳禮也 公羊䘮不以制也 管 見 日下昃向夕也禮諸侯七虞二虞於路五虞於 寢曰下昃乃塟是虞主未離窆所而虞於墓虞之 爲言安也於墓安神可乎非禮甚矣且丁已雨不 克塟戊午日下昃乃克塟是待雨霽而不构時曰 既不以時曰爲拘何以下昃之急爲哉直書而其 --- page 1498 --- 失自見 已塟定姒 管 見 魯君妾母者四公僖宣襄哀惟哀不書薨不書 小君葢不以小君之禮塟故春秋寔錄若先重而 後輕其失禮便見胡氏引曾子問是也 冬城漆 --- page 1499 --- --- page 1500 --- 哀公 管 見 衷十六年叴子卒春秋絶筆於獲麟之十四年 編年書哀公者傅文追述非經文也 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 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 左傳報柏擧也蔡於是 請遷于吴 管 見 此條胡傳曰議誉之輕重有至於不與共戴天 者今楚人禍及宗廟辱逮父母若包羞忍耻而不 能一洒之則不可以有立而天理滅矣故特書圍 --- page 1501 --- 蔡而稱爵恕楚之罪其意葢諷宋高宗也淺意楚 之於蔡固爲可憾而能懷其宗廟徙其陳器鞭乎 王之墓者吳也楚子不能報之於闔盧伍員而徒 虐區區之蔡所謂罝狐而辟易於虎未足爲復警 之義擧也夫高宗未嘗以復誉爲不是只恐江左 一隅用之併失其勢無柰金何故柔懦之心奪其 剛果不能自彊自治至於奉貢稱藩詳認經意目 楚陳隨許四國之君而圍一蔡好小勇怯大敵故 直書以見貶砭高宗之藥在是美兑長史首之兑 --- page 1502 --- 獲誉不診養活然之氣恐未究是經本領 鼷鼠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已郊 穀鿄志不敬也嘗置之上帝矣 故卜而後免之 管 見 春秋之書彌綸天地燮理陰陽聖人之大用也 天地之道莫辨於五行春而祭帝於郊出震見離 之象緩於此則五行闢翕之序舛矣隂陽之理不 離於萬郊而置牲於帝報本反始之誠食之者則 萬物祈報之意息矣故是經於郊之非時與郊牛 之傷死必謹書之以見魯之失禮爲萬世訓若成 卜八一 --- page 1503 --- 王之賜伯蒼之受在不修春秋之煎聖人巳傷之 矣 秋齊侯衛侯伐晋 左傳救范氏也師及齊 衛伐晋取轅蒲 管 見 國必自伐而人伐之晋自三臣内叛而趙鞅復 八晋侯之所左右視宗黨之強弱而已若夫曲直 是非之理則趙范中行何擇焉趙存卽范中行亡 勢不兩立於是范氏走依於齊齊侯不過喜其叛 晋而爲之撑扶亦豈計其理之然否夫春秋之初 晋代秦而迭興假是理者也理之存則同歸于盛 --- page 1504 --- 山踐土之會繼葵丘而有光春秋之中終齊覬晋 而無成昧是理者也理之亡則同就于衰此唐叔 之祀與太公而俱泯書曰劑衛伐晋雖夷晋於列 國亦罪劑之首戎聖人葢兩責之也 冬仲孫何忌帥師伐制 一年春王二月季孫斯叔孫州仇仲孫一何忌帥師伐 邾取第東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及 子入邾盟于旬繹 左傳伐邾將伐絞邾人賂以 涕汾之田而受盟 --- page 1505 --- 管 見 禮曰物之感人無窮而人之好惡無節於是有 悖逆詐僞之心有淫佚作亂之事強者肠弱眾者 暴寡知者詐愚勇者若怯此大亂之道也邾於魯 來會奔裘無可惡者魯人伐之豈非好其田乎無 可惡之理有可好之欲其無節亦甚矣顔問爲邦 子曰放鄭聲遠佞人女樂餽而季氏荒處父存而 盂氏梗叔孫武叔敢毁聖人聖人去而三家之驕 汰如昨無有以禮義律其邪心至是三卿並將二 鄉受田盟邾國之君而魯公無與才剛者决力強 --- page 1506 --- 者奪豈復有人理哉春秧辭枉簡篇此係立文荫 史法不詳其事無以見強臣之蟠結牢不可觧戒 人不以禮爲國其弊有如此也 夏四月丙子衛侯元卒滕子來朝 晋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聵于戚 左傳趙鞅納衛太子於戚使 太子纔哭而八遂居之 見管 富貴人所欲惟知道者不以道得之不顧也其 餘則行不義殺不辜而得之者無所不爲豈獨蒯 聵哉觀其忘親裘争子國此殆裘心病狂者矣趙 子 --- page 1507 --- 鞅不明大義欲以大夫而置諸侯蒯聵見利忘耻 以世子而挈於鞅書之日納納者強詞惡權奸之 所爲亦耻世子之不子也若輒柜父之惡義見下 又 秋八月甲戍晋趙鞅帥師及鄭竽達帥師戰于鐡鄭 敗績 么傅劑人輸范氏粟鄭子姚送之趙鞅禦之 過於戚鄭師大敗獲劑粟千車 見管 于鐡之師非趙鞅志子是戰葢遇子祧于戚不 得不與之戰春秋以鞅主之何也劑人之施范氏 --- page 1508 --- 固爲助不忠之臣趙鞅之納蒯聵豈非援不孝之 子至於反易天明欲擅晋國而滅其君則趙范之 志同也反以此爲范氏罪乎善均論意法均論情 春秋之權衡故雖兩軍相遇而特以歎爲主 冬十月塟衛靈公 十有一月蔡遷于州來蔡殺其大夫公子駟 左傳吳洩庸如蔡納聘而稍納 師蔡侯殺公子駟以説 管見 蔡駟得罪於傳不見故意者諌蔡侯請遷於吳 吳人迫之殺爾是駟也無罪蔡侯主張不定移禍 --- page 1509 --- 其臣然卒遷于州來徒剪本支終無益也先敘駟 而後遷都春秋先書遷而後書殺見蔡之喘息須 吳自貽伊戚微傳而其文顯矣 三年春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圍戚 公羊伯討也靈答立輒固可以拒之也不以父命 辭王父命是父之行乎子也 管 見 人莫不有顧復之思而以得䘮之心蕩之莫不 有離屬之情而以利害之心䘮之未有如蒯聵之 父子者太伯没而天下無至德夷劑餓而斯世無 求仁甚矣天理之難明人欲之易肆負虎不囬教 --- page 1510 --- 猱之惡尤甚攘羊有証盡蛇之惡更深斷斯獄者 原父子之親立君臣之義則請於天王告於諸侯 聲其罪而兩廢之可也衛之群公子豈無可立者 乎諸侯叛晋附劑故輒也依齊抗晋景公何心助 子拒父迹其所爲與鞅之納父以争子等爾傷倫 背理莫此爲甚春秋序齊爲首見長惡之在齊也 公羊反以爲伯討其立義不精甚矣漢時專治公 羊春秋故衛太子案雋不疑猶主其説因謬承誤 一至於此或曰父命辭王父命可乎曰靈公意年 --- page 1511 --- 立郢非立輒胡氏已論之矣 夏四月甲午地震 管 見 先儒論地道有四遊升降之説然則大地一浮 槎也有時而震或遊氣之所盪乎易曰地天成免 在地成形象者曰月星辰之曆數形者山川人物 之等倫如地氣乘機左旋於中故使恆心河漢因 北而南是象及静而形反動曰月星辰如岸上燈 山川人物如槎上器槎移而岸不移故器動而燈 不動則四時之序地或遊方而震亦如周天之度 冫 --- page 1512 --- 曰每値月位食有是理乎淺意天者氣而地老集 氣常動而質常静曰月五星如流碑空中夏陽之 極氣升䃅高故曰長冬隂之極氣降䃅低故日短 潮汐之升降亦以流殚之盈虚爲度如魚之吸水 吸之則水八吐之則水出只那呼吸之氣地與天 相爲流通曰月星辰四時變遷河海山岳萬古流 峙動者自動静者自静故地震爲異不與曰食比 也其或精椎測者以氣之呼吸驗所震之方如漢 五行志所云然亦偶中未敢以地有四遊押闔其 --- page 1513 --- 說便謂遊能震地也 月辛卯桓宮儔宮災 左傳季桓子至御公立於象巍之外 命藏象巍曰舊章不可亡也 管 見 聖人制禮本於天地自然之理天高地卑萬物 散殊而禮制行矣然禮由隂作别宜居鬼而從故 廟制天子七諸侯五大夫三士一其數每準於陽 長以孤隂則不生取隂陽互藏其宅之義也多乎 此則過於隆而非義少乎此則傷於殺而非仁鬼 者隂之靈不安乎隂之所成則天災適當之矣桓 --- page 1514 --- 僖之南當毁不毀此魯人之失禮其氣可屈而不 屈故隂陽争而爲火吞子在陳聞火曰其桓僖乎 聖人心舆天通平曰不語怪神待聞之而後言之 其筆於春秋此亦言天道之一端使後世知夫禮 者窮高直遠而測深厚不可一毫私意於其間也 李孫斯叔孫州仇帥師城啟陽 管 見 城漆城城啟陽皆由叛晋而爲之備也 來樂髡帥師伐曹 管 見 逼逼之曹而銜宋交伐是時晋伯失馭故無以 --- page 1515 --- 輯其附庸之國 秋七月丙子季孫斯卒 左傳裹子卽位南子生南康子請退公使共劉視 之則或殺之矣桓子妻溯子 管 見 季桓子亦足任爲善如信任旮子三月不違及 卒又囑康子召孔字而用之是其知足以知聖人 故吾子曰旮子之於桓子見行可之仕時權去公 室旣乆聖人雖從大夫之後有所作用勢須由季 氏主攝相與政三月魯國大治桓子不爲無功惜 乎人欲之心勝於天理及受劑女樂怠政不致膰 --- page 1516 --- 孔孚行是寔魯之不幸他便晦其衷也康子雖向 用孔未然信道不篤故聖人卷而懷之 凉人放其大夫公孫獵于吳 管 見 時吳个制蔡之命蔡人安能放大夫于其國其 事不得與晋放胥甲父于衛爲比意者公子獵黨 公子駟吳人鈎而治之蔡人執而界之稱人以放 罪蔡抑吳之辭也 令十月癸卯秦伯卒 快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邾 --- page 1517 --- 管 見 季孫斯卒州仇何忌圍邾葢二氏得田權由季 氏至是邾將敗盟故圍之也盟以結信脇而盟之 其究至于興戎而後已不以禮讓爲國亂是用長 書圍書盟疾亂之辭也 四年春王二月庚戍盗殺蔡侯于申 左傳將如吳諸大夫恐其又遷也 公孫翻逐而射之 管 見 政者人君所以藏身之固夫重門擊柝高城深 池不足以爲固而所恃以固身之藏者政焉葢政 以正不正苟不能躬率以正舟中之人其不爲敵 --- page 1518 --- 國者乎葢殺蔡侯于申是不能以政藏身也遷都 國之大事使其畏偪于楚請遷于吳當謀及乃心 謀及卿士庶人須卿士庶人之從與已之心無逆 是謂大同身其康強盗賊何自作哉乃不能然爲 謀不臧既移禍於大夫又欲率意妄行以犯衆人 之怒其及宜矣故没翻名稱盗以殺戒人君行事 當以公正爲準則身安而無悖逆作者矣 公孫時出奔吳塟秦惠公 小人執小邾子 --- page 1519 --- 夏蔡宗殺其大夫公孫姓公孫藿 管 見 時姓藿皆與殺蔡侯者 人執戎蠻子赤歸于楚 左傳楚圍蠻氏蠻子赤奔晋陰地 士蔑執之以畀楚師 管 見 楚見晋之氣燄大屈伯統陵夷垂將百年春秋 猶重絶之不忍中國之無統屬於是晋執戎蠻歸 于楚聖人葢絶望於晋矣北宮字曰歸于楚者京 師楚也不京周而京楚晋人之王楚可知仲連一 介布衣不肯帝秦而晋堂堂伯主之餘至以事天 凸 --- page 1520 --- 王者事楚一蠻氏之存亡不足以繫天下之故而 伯圖之起廢中國由之盛衰不能治人而治於人 是失其所操無以爲諸侯之望冠而倒置於屨則 綱常禮義所恃以爲中國之命脉者至是不可恃 矣春秋内夏外夷而書法若此志世道之變以戒 有國者其於名分體統無苟乎哉 灬西郛 月辛丑亳社災 公羊亡國之社也 何以書記災也 管 見 魯有二社成王賜周公以天子之禮故周社者 --- page 1521 --- 天子之大社也武王頒諸侯以亡國之社故亳社 者亡國之屋社也魯國以二社爲聚民誓戒之地 於是亳社災災社屋也既閉其陽使不得達天地 之氣而天降之災是隂争於陽柔棄剛之象三家 疆魯國危其應不爽後哀篡問社宰我以周栗使 民戰栗爲對葢不知春秋謹災慮患之意而以殺 伐啟其君夫孚責之是春秋明天道而論語謹人 事也 秋八月男寅滕子結卒 --- page 1522 --- 冬十有二月塟蔡照公 管 見 春秋之義尊君父討亂賊蔡侯死於弑春秋盗 其賊與於弑者見殺又錄其官賊者釋不治又書 其塟無乃漏網於弑逆之臣乎曰非公孫翻之能 救蔡侯也蔡侯自殺爾始也挾吳困楚終也辭楚 投吳友封豕而攖長蛇究非全身遠咎之道及勢 迫力窮但當捨巳從人而乃委國蠻王以取衆怒 易曰羝羊觸藩不能退不能遂無攸往利艱則吉 蔡侯於壯之申終欲極用戕之心不知艱而處柔 --- page 1523 --- 有自取吝悔之理然則吳楚者蔡侯之賊諸大夫 者蔡侯之盗盗而書之有不勝書賊在外其勢不 能討則塟之而已此春秋權衡之精意也 滕頃公五年春城毗 夏劑侯伐来 趙鞅帥師伐衛 左傳范氏之故也 遂圍虫牟 管 見 執戎蠻歸楚爲蒯聵伐衛晋趙鞅之心跡見矣 時荀范奔亡韓魏連結三家分戬氣勢漸張於是 求寵於楚結恩於衛苟可以樹黨援者賊名義而 --- page 1524 --- 不恤葢權奸之謀自利固無不可爲之事春秋將 爲戰國與八春秋之始氣味大不相同京師楚而 華夏之體統紊同獎王室者不肯爲矣戰塲衛而 父子之倫道暌無易樹子者不忍爲矣夫亦世變 使然邵子所謂伯之伯者其春秋戰國之際礻 秋九月癸酉齊侯杵臼卒 冬叔還如劑 閏月塟劑景公 管 見 景公嗣位之初權歸崔慶二家既敗委國晏嬰 晏子内畜其君外睦其鄰値平昭之世伯政陵遲 --- page 1525 --- 諸侯引領而東幾復桓公之業然公志大才疎心 多慮淺惑於鿄丘據之同而國事可否行其意奪 於陳無宇之橫而大權渙㪚不能收踊貴屨賤刑 獄滋豊衡鹿舟鮫徵求無藝聊攝以東姑尤以西 不能勝億兆人之詛而欲取威定但統一百四十 國牛耳之權多見其不知量也年老知昏嬖於内 寵國儲不立遂基禍端無橿公九合之才有桓公 六如之亂姜氏不祀厥咎之繇或稱爲顯諸侯不 知何所取也 --- page 1526 --- 六年春城邾瑕 管 見 哀日公卽位六年書城者三挑怨於晋肆尾於邾 罷民築城謀斯舛矣 晋趙鞅帥師伐鮮虞 管 見 趙鞅既入晋而鮮虞猶敢納荀寅雖夷狄未嘗 無公是公非之心三臣同罪異罰晋君但以彊物 爲左右荀范無所容於晋而求援於鮮虞夫皆故 國之臣未至犯覆載不容之罪晋君既爲趙鞅所 制必去其疾而後巳鞅復移怒於鮮虞罷民以逞 --- page 1527 --- 所謂憤兵毒眾焉爾烏足爲聲罪之伐兮 关伐陳 管 見 陳蔡在吳楚之間春秋之季伯統既㣲二蠻並 彊陳從楚則困於吳蔡從吳則困於楚二國皆以 神明之胄逼於夷狄獲麟未幾淪胥以亡此春秋 所以貴於有伯也 夏齊國夏及高張來奔 左傳陳乞僞事高國者謂諸大夫曰二子者禍矣 以甲八公宫昭子惠子戰敗遂來奔 --- page 1528 --- 之寄當主少國疑權奸在側不能燭㣲慮遠而比 之匪人爲其所賣使怨仇交作亂起公宮戰敗身 奔就元惡今將之計又何取世臣爲巴春秋錄二 氏之奔以著其監國無狀而深罪之以戒後世大 臣之不明者 必還會吳于柤 七月庚寅楚子軫卒 管 見 齊桓公九合諸侯莒之奔也晋文公一戰而伯 --- page 1529 --- 蒲之出也秦穆公修德悔過晋之敗殽也楚昭王 由已率常吳之八郢也故人之有德慧術知恆存 乎疾疾然觀於昭王寧死而不迯誉當災而不移 榮自知無德而不肯祭越望之神其於存心養性 之學又非劑晋秦之君所及湯誥稱綏猷周易言 懿德殆庶幾乎孰謂春秋之季夷狄之君而能如 是耶韓氏以明英崇擬之夫暮宗爲乜先所獲于 謙以社稷爲重援立景泰明祚危而復安及既復 位挾怨而誅石亨張靰貪天之功養其驕横幾有 --- page 1530 --- 漢十九侯之禍方之昭皇奚啻天壤抑天之降才 爾殊憂戚玉成不必人人皆然故困而知者其資 稟亦未易得也 月陽生八于齊劑陳气弑其君荼 左傳陳僖子使召公子陽生夜至于齊與饋者皆 八立之公使朱毛遷孺子於飴殺諸野幕之下公 羊陳乞使人迎陽生大夫皆知乞家乞使力士舉 巨囊于中霤開之則陽生也乞曰此君巴大夫皆 酉 拜 管見 愛母者抱其子此古今偏愛之通病立不正廢 正亦古今廢立之通弊陽施陰設亦古今姦碓之 --- page 1531 --- 同術除草去根亦古今纂奪之同惡春秋於弑荼 一案而齊君臣父子之獄咸具焉蔡不當立以愛 故立之陽生不當廢以不愛故廢之景公於父子 之倫蕩然矣故陽生立而氏以國以明世嫡之重 而治情愛之私陽生爲父所棄苟有泰宿之讓伯 夷之節以父命爲重則視千乗其如脱屣可也乃 不勝其欲得之心乘機八國處囊人饋無所不爲 是穿窬之徒之不若故書氏以入而去其公子以 正其不子之罪陳乞挾陽生制國命謂吾君之子 --- page 1532 --- 取必於衆人之不敢誰何脇而立之然後衆劌斷 割惟已所欲陽生立而荼之死决矣雖曰陽生使 之朱毛行之亦明知陳乞之不遺後患而與之同 志者以弑逆歸罪於乞然後奸雄無所逃於斧鉞 間亂賊惧正在此處夫君臣父子人道之大倫罪 景公以教後世之爲人君父罪陽生陳乞以教後 世之爲人臣子經文十三字而天理民彝盡在聖 筆其嚴子 向巢帥師伐曹 --- page 1533 --- 年春宋皇瑗帥師侵鄭 左傳鄭叛晋 故也 普魏曼多帥師侵衛左傅衛不服也 管 見 伐邾伐曹侵鄭侵衛此伯統既墜諸侯無所統 攝事勢與春秋之初無異周道衰而征伐不統於 王至於王伐鄭春秋夷王於諸侯此爲五伯之萌 孽晋政弛而征伐不由於伯至於晋侵衛春秋夷 晋於列國此爲七碓之權輿然伐鄭之役根於吾 君之交質侵衛之役根於父子之相争三綱不正 故九伐不行而世道曰淪于傾覆此春秋所爲作 --- page 1534 --- 也 夏公會吳于甑 左傳公會哭吳來 徵百年 管 不稱吳子何夷吳之辭也聖人於論語稱太物伯 至德而作春秋擯吴於盟會所謂賞延于世何獨 不然曰太宿以天下讓而其子孫敢與周並王無 王是無祖也使當成康盛時其在九伐之誅乎周 德下衰吳曰益横暇定以前魯猶與吳抗禮至是 徴會百牢偃然以王自居而禮物過之晋不能討 魯不敢違春秋檳而夷之所謂代天行化扶帝王 --- page 1535 --- 之正統嚴夷夏之大防桀純不君湯武誅之不得 以禹湯之後而构於善善長之義此春秋不以太 偈故而屈法於吳也先儒曰祖宗德澤不可恃其 意亦謂是歟 秋公伐邾八月已酉八邾以邾子益來 左傅伐邾及范門猶聞鐘聲師遂八邾 處于公宮以利子益來獻于亳社 管見 康子患盗孔曰苟子不欲雖賞不竊然則魯之 盗康子爲之也邾寔無罪以其地鄰於魯擊柝相 聞康字侮其弱而貪其土拒叔孫之諫使君自將 --- page 1536 --- 伐之過則歸君利則歸巳不意蜂蠆有毒蝉雀相 窺邾子既來而吳盗八國膺盗八郊已寔爲盗有 以媒四鄰之盗也哀公權非已出行止由人書公 伐邾而季氏納君不義其惡自見聖人以不欲箴 康子葢深見其病以盗患盗不亦疎乎邾子曰來 内辭也 宋人圍曹冬鄭駟一弘帥師救曹 左傳鄭子思曰宋人有曹鄭之患也不可 以不救鄭師救劊侵宋 年春王正月宋公八曹以曹伯陽歸 --- page 1537 --- 左傳宋滅曹執曹伯及司城疆以歸 殺之 見管 曹自齊桓以後爲晋宋所病屢幾於亡旣而北 面事晋僅可維持而宋人動輒侵伐爲所困弊意 者下泉思周之詩其當春秋之中世乎曹伯陽不 思修德以保其國爲公孫疆伯說所誤背晋奸宋 自取滅亡初曹人夢衆君子立于社宫而謀亡曹 曹叔振鐸請待公孫疆許之則其妖孽先已見于 夢逃兆矣然宋以周之賓滅周之同姓豈得無罪 書入曹不言滅曹不許宋之得滅也以曹伯陽歸 --- page 1538 --- 則滅國之罪便見 头伐我 左傳吴爲邾故伐魯克東陽而進景伯 負載造於萊門吳人盟而還 見管 吳伐魯盟而還不書盟者城下之盟春秋之所 耻也盟以結信信以弭兵苟可以利國家等盟也 於城下何耻乎曰盟非盛世事也王者講信修睦 睦尚讓去争不待盟而人自信故誥誓之外無要 質之紛紜伯者控大扶小攘夷安夏托於盟而人 自乃同故擅壝之中有端委之雍穆若夫鋒鏑交 --- page 1539 --- 於原野載書陳於國門彊者怵以威弱者迫於勢 此華元國佐之所不肯爲曾謂儒書之魯而不知 耻若是乎魯人之不審勢亦甚矣吳人固曰魯雖 無與立必有與斃齊晋寔爲唇齒不能固守待援 而亟與吳盟季孫勇於邾而怯於吳其所謀國若 此春秋之所惡也夫自彊不息君子之道含羞忍 耻以苟安爲務小人之志春秋爲君子謀不爲小 人謀固當道書以示貶然國惡有諱耻之義故以 諱耻爲貶學者不明春秋及出而應世凡事要詭 --- page 1540 --- 隨做去如㓂萊公之忠而澶淵之盟王欽若卒議 其後此不學之過也 夏齊人取讙及闡 公羊賂膺也曷爲賂脅 以邾子益來也 歸邾子益于和 左傳聲侯使如吳請師將以 伐我乃歸邾天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癸亥祀伯過卒 齊人歸讙及闌 管 見 春秋書歸田而先書所取者二濟西讙闡書歸 而不書所取者一鄆讙龜隂書所取罪在内也不 --- page 1541 --- 書所取罪在外也宣公篡位哀公八邾已寔有疚 至於賂人所受於先王先祖之地他國得以取之 先取而後歸是後曰所得之榮不足以償前曰所 失之辱若夫勢力不敵爲強所侵則侵者之罪事 理不過旣侵復返則返者爲卑没其取而見其歸 卑外所以尊内也此春秋之精意可筆可削非史 策之舊文 九年春王二月塟杞僖公 宋皇瑗帥師取鄭師于雍丘 --- page 1542 --- 左傳衆圍鄭師每曰遷舍壘合難師哭一 宋取鄭師于蔺乓 見管 自隱十年書鄭伯取来蔡衛之師既而劑晋統 伯不復有書取者至是宋取鄭師葢伯統之旣絶 也夫師莫憯兮取取者盡俘其眾而有之此戰之 最善者有桓如作當服上刑方中國之有伯也雖 諸侯相侵不敢有違節制有戰而敗之者未有敗 而取之者天下無王鄭人逞毒於先天下無伯宋 復 宋人肆虐於後及于喦之師鄭人又恣爲報誉之 舉此春秋之終始而二國汰於用武其罪不可掩 --- page 1543 --- 矣 夏楚人伐陳 秋宋公伐鄭冬十月 管 見 傳載宋伐鄭晋將救鄭趙鞅卜得水火之兆曰 水勝火可以伐齊陽虎筮得泰需之卦曰宋方吉 不可以伐宋於是止師不救葢春秋以前易學未 明專從術數理會不繇義理起見不然宋皇瑗旣 取鄭師宋公又親自帥師伐鄭若使有賢方伯抑 強扶弱卜諸心可矣然晋人不勇於義卒以利害 加 --- page 1544 --- 爲吉吝此葢十翼未作之先術家用易之誤故陽 虎之徒亦能言之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來奔 公會吳伐劑三月戊戌齊侯陽生卒 左傳齊人弑悼公赴于師 哭子哭于軍門之外 管 見 善乎晋悼公曰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從 將安用君故英雄之主無樂乎爲君昏庸之主以 爲君爲樂夫能無樂乎此則求我者不敢以我之 不樂者爲德然後伸縮由巳權網在上此劑桓之 --- page 1545 --- 所以伯漢处之所以帝也苟以爲樂則小人假我 以求富貴者用我之所樂肆彼之所求少不如意 卽爲仇敵此陽生之所以弑五季之所以數易也 得失取舍之間智者明愚者暗而吉㐫成貶隨之 悦命曰無啟寵納侮莊叟曰作始簡將悉也巨非 固聰明者不足以語此此弑而書卒胡氏以齊侯 辭吳師之故爲劑人所弑不忍以夷狄之民加中 國之君其義已明淺意劑侯之悴與陳侯溺等爾 非劑人之能弑劑侯寔劑侯樂爲君以取殺身之 --- page 1546 --- 福故齊人與乎故者不施以弑逆之文教後世人 君以藏身之道也 夏宋人伐鄭 晋趙鞅帥師侵齊 左傳大夫請卜之趙孟曰吾卜於此起兵事不再 令卜不襲吉行巴 管 見 宋伐鄭晋侵齊趙鞅勇於齊而怯於宋以水適 火之兆决之也夫吉吝不卜諸心而卜諸術則利 重而義輕理微而欲勝知道之君子所不肯爲而 賊德之小人假卜筮以文奸詐此鞅捨不義之宋 --- page 1547 --- 而產有䘮之齊也晋之始伯文攀公將納襄呈德下 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戰于版泉之兆公曰吾不堪 也對曰周禮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公曰筮之遇 大有之暌曰吉公用享于天子之卦也天爲澤以 當日天子降心以遄公不亦可乎晋侯以右師圍 温左師逆王王八于王城其始有疑于卜而信于 筮者葢未達前之卜爲㐮王復國之應後之筮則 義理明白有所啟發于心故勤於道王遂以此伯 諸侯亦其用易之善巳春史之弄下复有匕乙我 --- page 1548 --- 故一變而爲戰國 五月公至自伐齎秋塟薛惠公 冬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吳救陳 左傳楚子期伐陳吳延 州來季子救陳 管 見 理者勢之鵠曲直是非常相對明理者據其鵠 而勢自趨勢者理之輪壯老勇怯存子操審勢者 轉其輪而理自定惟據理有誠不誠操勢有固不 固得失之分相去只毫髪間是故救者師之最善 也如子突救衛救之誠諸侯救許救之固楚公子 入 --- page 1549 --- 貞救鄭狄救膺吳救陳救之不誠齊宋曹師次于 聶北救邢公孫敖帥師及諸侯之大夫救徐晋陽 處父帥師伐楚以救江救之不固何以言之諸侯 納不正子突奉王命以救衛不以衆寡動其心是 救患之誠雖王師敗而其氣壯楚人尾中華桓公 合諸侯以救許不以久役惰其志是救災之固雖 新城失而其德孚楚狄吳救鄭齊陳以夷狄而救 中國其事則甚美其情則非真特假救以窺諸侯 爲猾夏争伯之地中國不能據理之是使夷狄得 --- page 1550 --- 以操勢之壯葢有不美存焉若夫救邢救徐救江 則齊之德衰晋襄之志怠雖能救而望救者無所 補是亦竊救難之名而已詳春秋書法救衛字子 突救許遂諸侯楚救鄭稱將目其專狄救齊吴救 陳夷之而以號擧救邢救徐書次救江書以而據 理之明暗操勢之鋭鈍擧其凡可盡得之此春秋 權衡之精意也 一年春齊國書帥師伐我 左傳齊伐我及瀛盂孺子洩帥右師 肉求帥左師劑人不能師霄遁 --- page 1551 --- 管 見 雩門之役月有樊嶺皆以聖門高第出禦齊師 旣而彊敵退師卒保無事可見瑚簋甲兵未有文 而不兼武者使聖人得政於魯以七十二賢布列 衆職虞之九官周之四臣咸萃一國則天下尊魯 矣然聖人不得時位門人見用亦不過一二家臣 此魯所以卑也此條書伐我胡氏解躬自厚之意 其義已精不書戰者是年冉有却劑有功康子召 孔字於衛卒不能用史詳見史世家意者春秋之 作在獲麟十四年之前所書當伐事皆親見有能 --- page 1552 --- 執干戈以衛社稷乃臣子職分故不矜其功也 夏陳轅頗出奔鄭 左傳初轅頗爲司徒賦公田 以嫁公女國人逐之 管 見 轅頗者濤塗之後陳三恪故有司徒之官 五月公會吳伐劑甲戍齊國書帥師及吳戰于斐陵 嘴師敗績獲齊國書 左傳公㑹吳子伐瘠戰于失陵大敗劑師獲 國書章車八百乗甲首三千以獻于公 管 見 春秋書獲六獲君一獲將五惟大棘之師宋及 鄭戰獲宋華亢艾陵之師齊及吳戰獲齊國書皆 --- page 1553 --- 書將獲於師敗之下不異其文葢將尊師衆以見 將者三軍之司命而三軍亦將之守要也皮之不 存毛將安傅將固重於師而將非其人至以其卒 予敵將亦豈能以獨存哉是故爲將之道揣彼揣 已知進知退不行險以僥倖無見利而不顧害行 六術五權三至而處之以恭敬則師不敗而身可 保也華元國書皆以輕躁取敗傳所載鄭獲宋甲 車四百六千乘俘二百五千人馘百人吳獲齊苹 車八百乘甲首三千覆師之禍未有甚於此不慎 --- page 1554 --- 擇將而其害至於空國春秘以民命邦本爲重故 先書敗而後書獲為萬世長子帥師者之明戒巴 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 冬十一月塟滕隱公 衛世叔齊出奔宋 管 見 甚哉財色之爲害也世叔懷賈胡之美珠而得 城失城美珠之爲崇且齊墦之妻妾而在國出國 妻妾爲之階時夫子自衛反魯所見衛事獨詳世 叔之奔孔叔文子爲之其事與季康子之妹妻陽 --- page 1555 --- 生遄之而復不與相似子曰魯衛之政兄弟叽 有二年春用田賦 左傳季孫欲用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不對而私 於冉樣有曰季孫若欲行而法則周公之典在若欲 苟而行之 又何訪焉 見管 古者井田之法方里而井井九百畝其中爲公 田八家皆私百畝同養公田公田百畝二十畝爲 田廬餘八十畝每家助耕十畝共受公私田百十 畝止税十畝是謂什一而税宣商公税畝始什取二 則及於私田矣至是又以二猶不足遂用田賦葢 --- page 1556 --- 以田爲率則無不受税之田也夫八家所受之田 各百十畝十畝之税八於公而以百畝爲私其車 乘牛馬甲士之供皆於百畝取用是公爲税而私 爲賦今私既賦而復有税則其厚歛於民無以加 於此矣故子曰有周公之典在周公之典指徹言 之也徹法行而頌聲作葢賦出有常税八有數上 中下農地力不同又以一易再易之法通之至於 田賦之法使其有易而科定不變農民寔受其病 井田之大網已於此漸壞至秦掃地寔羸公之作 --- page 1557 --- 俑也漢氏減輕田租三十税一雖比秦爲輕而寔 見田收租卽零星之高尺無一不登於版籍民無 復有世業之資田租之外又有更賦疲癃咸出而 豪民侵陵分田劫假厥名三十税一寔什税五也 古制之不行其來已乆豈一曰之積哉 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左傳昭镇公取于吳 故不書姓 見管 禮取妻不取同姓子產曰内官不及同姓其生 不殖美先盡矣則相生疾君子是以惡之故男女 --- page 1558 --- 辨姓禮之大司也春秋之時周道廢墜如晋獻公 取狐姬而生重耳平公内寔有四姬然則同姓爲 婚不獨魯昭然也世衰道徵人倫之教不明習熟 見聞恬不爲怪魯國禮義猶知耻而諱之或曰堯 女舜妻非同姓乎曰堯舜同祖出迂史所載如湯 文相去十世猶爲叔侄則歷代世系多出於祀錄 之謬審矣其事不可盡信堯舜大聖豈爲此瀆倫 之事譜牒同所自出經傳亦無明文則闕疑可也 不當曲爲之説本國陳朝世有明君良佐而從兄 --- page 1559 --- 弟相昏媾率以爲常竊常疑之後觀說郛 外 書 云竊 國亍李有竪而然葢昭皇禪位于陳陳人防后族 移國之禍甚不明春秋書孟子之義也孟子者因 其已諱而諱之非有所筆削此可因則因不翘君 之過而其過亦不可掩矣 公會吳于槖臯 秋公會衛侯宋皇瑗于鄖 左傳吳人藩衛侯之舍子動貢見大宰嚭曰合諸侯 而執衛侯誰敢不惧或者難以伯乎太宰說乃舍 衛 矣 --- page 1560 --- 衛侯輒葢有可執之罪子貴嘗聞於春子矣夫 子不爲衛君使夫差少有伯者之畧聲其罪而執 之子貢雖有言語之才欲以救父母之邦而不能 救也吳人不知出此顧以緩來為罪故墮黨崇誉 之説子貢因投其機以舒衛君之難爲中國謀亦 君子之所當爲者故曰不有君子其能國子 采向巢帥師伐鄭 冬十有二月螽 十有三年春鄭罕達帥師取宋師于喦 --- page 1561 --- 管 見 自宋平元之族奔鄭罕達敗宋師于老丘二國 有憾乆矣然隙地處亡臣鄭人寔爲首禍於是又 取宋師不亦僣乎 夏許男成卒 會晋侯及吳子于黄池 左傳公㑹單平公晋平八 哭夫差于黄池 管 見 黄池于宋之㑹其事遙遙相對楚人衆甲吳人 擐甲叠盟之情同趙武譲先趙鞅讓長畏敵之意 一葢晋伯在平昭頃定之世其君専事侈汰無安 九 --- page 1562 --- 夏攘夷之畧其臣自行并植無扶衰振弱之圖以 楚䖍之無道吳夫差之不仁非有桓文挾天子令 諸侯氣槪特以勢力脅制中夏晋人平日不於大 義上理會以遏其勢勢之所趨及事變之來乃以 弭兵為名姑息苟安爲算卒至以伯權授之拂冠 屨之常經發圭弁之永嘆扶持宇宙之權既不在 王伯故涇渭華夷紀網名分聖人不容已托之于 經宋之盟楚先晋特書豹及諸侯之大夫盟于米 標其凡而不序黄池之盟吳先晋特書公㑹晋侯 --- page 1563 --- 及吳子于黄池存其統而不紊聖人爲萬世慮深 矣晋吳楚之争長特一時之細故而華夷之别乃 萬世之大防故曰春秋天子之事有王者作可以 俟之而不惑矣 於越八吳 左傅越子伐吳爲二隊大敗吳師 獲太子八哭吳人告敗于王 管 見 吳自夫差勝越夫差曰益驕倨西施艷扇於内 宰嚭賄彰於外朝有鴟夷之恨庫無湛廬 劍 名 之藏 麋鹿將遊於姑蘇而牛耳猶争於黄池天之將亡 人國故先晦其栗勾踐匿必報木情伺可乗之釁 --- page 1564 --- 以二十餘年之教訓生聚甘心於宴安湛溺之吳 吳之爲沼識者已預策於會稽行成之始至是姳 八吳者乗虚掩襲之計也夫差不務其内徒事其 外國亡身斃咸自取之前此楚虔方次伐徐之旅 而公子比八郢卒見弑於乾谿後此金亮方提犯 宋之師而完顔雍八燕卒見弑於瓜州其事與夫 差相類經於吳入越不書以爲夷狄互相消装無 預於天下之故於公會吳子於黄池於越八吳以 爲有國者務寔隆虚之戒此聖人訓世意也 --- page 1565 --- 秋公至自會 普魏曼多帥師侵衛 管 見 先儒論晋之失伯在於諸侯之離大夫之擅而 歸罪於上下征利之故其顛末甚詳引而伸之晋 自平昭以後諸侯離於外大夫合於内大夫擅於 内諸侯恣於外由晋政失其本領故也周德雖衰 天命未改故齐公道王而成伯襄公覲王而嗣業 大綱既正諸侯景從王室之不墜惟伯國是頼而 伯統之不絶亦惟王室是依和昭不德暴蔑宗周 --- page 1566 --- 以宣示其侈隂戎之師致辭而後歸地子朝之亂 觀望而後勤王彝噐之求籍談以拜戒而抗天子 王城之役魏子敢南面而見大夫晋人不知衣服 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源其所由來漸矣方伯不 知有王於是大夫不知有君韓趙巍智之黨合而 有叛晋者焉諸侯不知有伯齊衡宋魯之交固而 有伐晋者焉不然則文襄之遺烈天子伯之天下 宗之同列何敢抗衡而浸淫以失伯也是知伯者 之盛衰係尊王之勤怠春秋編年把春王作題目 --- page 1567 --- 豈無意乎 許元公九月螽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東方 管 見 孛者慧也術家以爲除舊布新之象恐不必然 書曰庶民惟星星爲民象而其光有芒影射霄漢 下陵上替之應也 盗殺陳夏區夫十有二月螽 有四年春西狩獲麟 左傳西狩于大野獲麟以爲不祥以賜虞人 中心見舞若多文之 --- page 1568 --- 春秋爲書自隱至就二百四十二年爲天綱地 紀人事物理而作也書迭運之首時而天綱正於 上至於曰食星孛記其異以見感召之所由詳列 國之地名而地紀辨於下至於地震山崩錄其變 以驗事應之自致人事莫大於死生存亡之故其 或父子君臣之失道存其案而倫理明物理不外 乎寂勇蟄奮之宜其或昆虫草木之反常識其名 而分類見凡皆参贊之極功彌綸之大用惟天子 足以當之故每年標王於正月之王上使後世知 --- page 1569 --- 三才之植立萬化之流行王者主張乎是方周之 衰堯舜禹湯之王不作麟王者之瑞非時而出焉 天將使夫子爲素王乎於是筆以麟起而一代之 王法定又以麟絶而萬世之王法成夫子佩無聲 之象環以周流於四方違時之麟也皷有聲之木 鐸以統會乎群聖瑞世之麟也删詩定書考禮正 樂立一箇準則道之見於讚述者郊棷所畜之麟 也仰高鑽堅瞻前忽後與兩間同流仁之顯於神 化者苑囿所遊之麟也麟可以出矣成麟之瑞者 --- page 1570 --- 非春秋何以哉撥亂世反之正設武備而不爲害 也尊君父討亂賊含仁而懷義也内夏外夷待步一 中規而折旋中矩也貴王賤伯遊必擇土而翔必 有處也吁嗟麟兮其是經之大旨乎有若曰豈惟 民哉麒麟之於走獸類也聖人之於民亦類也出 乎其類拔乎其萃自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子也 孔子之所以盛反一亂而爲一治也然則是經之 作與放龍蛇驅虎豹同功感於麟終於麟聖人範 圍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堯舜之龍湯武之虎 --- page 1571 --- 孔一子之麟萬古同道千聖一心於此見之矣故曰 麟仁獸也有王者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