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am Sơn tùng thoại (1879) # 南山叢話 # Việt Điển text 819 — 585 pages # https://www.viet-dien.com/dvn/819/1 --- page 1 --- 嗣德三十三年十一月恭鐫 南山叢話 南山堂板 --- page 2 --- 南山叢話序 南山翁耽書善病進之日少林野之日一 多乙爐暇以麈談消倦辰偕蘭窗二三一 子周還晤對相說相長維舌是出耳舊 聞也辭雖可觀夫豈充實不可以已者 哉不悟共學者好我之過相率裒輯釐 月一受舌 上户 --- page 3 --- 爲三十二類商序於翁僉日鋟諸翁笑 曰紙上語耳世且敝帚視之奚其傳子 欲傳旃爲後人儲瓿覆耶對曰立言一 道古大家不廢程朱尙已他諸子或醇一 疵互到于今行世爲金丹况法語得於 傳習間包學與治字字關切而可勿傳 --- page 4 --- 一匠 月一兰月言 十一 有是 又序要糖 我 先生晩益富書篋藏無慮十數南山叢 話斗書乃先生與人論說及對問之辭 書凡三十言篇平居一篇則先生之行 止而門人記之也抑聞萬章公孫丑不 能極師之奧七篇所以略房杜諸公不 丨 丨 難 --- page 5 --- 耶翁猶嘿未許也以諸生再四慫恿不 容已之故乃爲提其梗槪顔目南丗叢 話古稗家有叢言叢說或似之耳以附 於作者之林烏乎敢哉 嗣德三十宣年己卯季秋旣望南山可 庵阮德達豁如言于書堂之東軒 --- page 6 --- 能揚師之美玉氏續經所以抑吾輩何 人斯敢謂力足以重是書令其備且傳 亦惟鈔誦焉拳拳佩服焉靈龜珙璧我 尙有之以已揣人又不敢謂人好殊也 誠恐借錄日眾原本何能遍應因屢懇 刊行獲依遂相與醵金梓之與我同好 --- page 7 --- 者味其話得其所以話緣其叢以摭其一 菁則理幹文條其由此植根乎此書之 成經我先生鑒定校訂者及門諸進士 副榜舉人而董刻者則嘉祿令舉人徐 子德祥也毳 門生乙亥科進士金谿丁文質拜題 --- page 8 --- 南山叢話目錄 卷之一 學問第一 大道第二書籍第三文章第四 師友第五 志行第六事言第七德性第八 才情第九仕進第十 卷之二 治道第十一法制第十二政術第十三 兵要第十四國用第十五刑賞第十六 --- page 9 --- 禮樂第十七知人第十八 卷之三 仨使第十九君道第二十臣僚第二十一 叙倫第二十二聖賢第二十三術業第二十四 百家第二十五涉世第二十六 卷之四 名品第二十七運數第二十八福德第二十九 平居第三十格物第三十一談餘第三十二 --- page 10 --- 南山叢話卷之一 南 山 阮德達譔 受業進士副榜舉人仝編緝 及門諸門生仝梓 學問第一 翁曰學問之道師師不如師書或曰稟不聰如書 何曰多讀多思聰明日生也讀不記柰何 或問 也 曰熟 讀自記志日讀不至千遍終於無益也 元史韓 擇語 思不 通柰何曰細思自通志日思之又重思之鬼神將通 --- page 11 --- 之池 管 子 通而不售柰何曰養其根而俟其實改之何 如 或問也改 謂改其業 曰通塞遇也得失辰也蓋成而旱改而 爲桔橰庸知夫橰成而歲大雨乎稻田三澇而不改 黍人病其愚庸知夫連歲三旱之倍收乎夫執業在 擇成其擇在堅鐵硯穿乎則改 郁離子鄭之鄙人學 爲蓋三年藝成而大 旱蓋無所用乃棄而爲桔楻又三年藝成而大雨桔 橰無所用粤有善農者之田以植稻三年皆傷乎涝 人謂宜洩之以植黍不聽而仍其舊其年乃大旱連 三歲計所獲則倍償其澇焉桑維翰人有勸其不 必舉進士從他求仕者維翰鑄鐵硯 以示人日硯枭則改卒以進士及第 --- page 12 --- 或曰生質定安事學翁曰鍥 苦結切 刻也 而不止堅 璞無不篆也揉而不舍直木無不弓也唐碧堅靱之 類 唐碧石 僭玉 猶可鍥揉以成器用况心意乎故務學則 狂可智不學則智不若狂 翁曰學如畫采玄黃加則純素渝矣又如和羹醯 鹹入則淡汁變矣采不玄黃色云乎哉羹不醯鹹味 云乎哉 翁曰心者燈也神思油也腹者廩也義理穀也油 --- page 13 --- 耗燈暗添油燈明穀匱廩虛納穀廩實 或間欲學柰貧何翁曰貧則宜甘學宜耽也未 聞買臣負薪而輟吟朱詹吞紙而廢誦也 或曰非不悅學柰性喜遊嗜魚鳥何翁曰風浴 詠歸遊觀之學也庭草盆魚魚鳥之學也無辰無地 之 翁日人知以藥醫聾肯而莫知以學愈聾盲也有 耳而不學其聞不若聾有目而不學其見不若盲 --- page 14 --- 翁曰學之於人其犮飯乎綺轂雖麗不如布之質 也雜爼雖豐不如穀之常也善學者先羣經而後旁 藝 或日苦學勞神涉獵可也翁日人而不學將爲 馬牛乎學而不精將爲槖魚乎 翁曰口傳耳受學之例也神領意會學之要也知 其要者力約而功峻不知其要者慮紛而術隘 翁曰名與實相證名爲經生可不經乎倪寛常林 --- page 15 --- 貧而鋤經况泰然而温飽也名爲文土可不文乎蘇 蕙曹昭女而善交况儼然而鬚眉也 貧曰貧賤而學植未花之木也富貴而學培已花 之木也植斯生培斯久其知本乎篤志于學如護花 藩 遮蔽 也 木導人共學如移花接木 翁曰耳學不如眼學眼學不如心學出乎彼入乎 此聲聞之學也其學也耳覽得遍看得破明炤之學 也其學也眼因辭洞情以意迎志神契之學也其學 --- page 16 --- 也心 或問幼學與壯學熟愈翁日幼多記壯多悟悟 斯紛矣物誘叢之室累 家室 之累 牽之紛益紛矣故幼而 學者事半功倍壯而後學者事倍功半日然則老何 學爲日良田之晚播與卒歲之荒蕪餒不餒亦當有 辨 翁曰菁華之學不文而文枝葉之學文而不文邪 哆 音 侈 之學禍文矣何也學非學也 --- page 17 --- 一户言計 老之一 或問讀書務悉解可謂之明乎翁日未之明也 明不務彊爲解寔不解也莫如闕 翁曰學莫善於眞莫病於假馬習驥而驥鶡習窵 而不爲鸞眞假之數也故習貴眞 或曰陶朱之富趙孟之貴而以學也不其易而 翁曰需富以學終寠焉需俟貴以學數奇焉俟洙泗 之問顔閔其輟乎 數音频數奇 謂不偶也 翁曰學有三勤或性而勤之或利而勤之或畏而 --- page 18 --- 勤之及其成一也考德則别 性謂本性嗜學利謂利 於成名畏謂畏父兄師 友之 勸督 翁曰古之學者以晚成爲貴今之學者以速售爲 功 翁曰有以書質我非灼見不敢辨也有以典詢我 非習聞不敢對也或問其故曰知或否記或否曰夫 子亦有不知不記乎日識力有限事理無窮也學者 不貴盡知也知其要之爲貴不務盡記也記其精之 --- page 19 --- 爲務也 或問學翁曰無好廣好廣鮮明問行曰無好速 好速鮮成爲 或問學者力何如慧博何如約翁曰弓以射鳥 不弦之弓 喻無 力也 安所中罟以取魚一目之罟 喻不 博也 安 所獲哉 無弦之弓一目之 羅竝見淮南子 然則力博愈乎曰慧而中 約而獲君子之所務也 翁曰雖有烏號 弓 名 弗擎弗知其勁也雖有龍涎香名 --- page 20 --- 弗炷弗知其香也雖有經藝弗習弗知其膄也 或問語云舉子誦舊文詩千賦百䇿題五十足乎 翁曰若是則董相愚而韓昌黎迂矣萬卷阡陌也 誦習倉箱也將劬諸阡陌以求倉箱乎抑棄阡陌倉 箱以守釜甑乎棄釜甑而守殘杯冷炙乎 翁日吾鮮見悅書者殽饈之珍口悅焉沈檀之郁 鼻悅焉篇之珍郁則束 置 也 焉或曰挾册坌集負笈林 立云胡不悅日祈以應 應舉 也 不應輟也不應而不輟 --- page 21 --- 月一五耳計 一 人入才一 者誰乎曰不應不可以輟乎日君子之學爲身非爲一 官也爲身故終其身爲官者未官則學已則巳 上已 字謂 已得官下已 字謂廢學一 或問齊家翁日正其內外內外一正門戶未有一 不整肅者敢問何以各正日一敬而已學亦有內外 乎日吾無內我之宰物者吾內之吾無外物之何我 者吾外之力貞其內之宋賢妻不干外事矣堅絶其 外之緣良僕不與內政矣 --- page 22 --- 或問學要翁曰要在專心專則神不專則紛夫 學不可紛也口吟而不理于心如聾之歌無以自悅 也手披而不諦于心如瞽之捫無以自曉也 翁曰讀書將以應舉而舉有中不中君子不以不 中而負已也學古將以入官而官有用不用君子不 因不用而狥人也天地之憾何以塞人世之窮何以 通君子不外營而內問 翁曰學有二上學以明下學以昏明以心學昏以一 月丨自又舌 大一 飄子問 --- page 23 --- 力學夫昏非不願學也錮于識也有其牖之安知憒 憒者不烱烱也若夫泛泛悠悠不心不办雖有過人 之慧其成不若昏或曰有心有力好底人乎曰君子 心不苟願必以願學力不苟行必以行善曰心專力 勉而業弗就爲之柰何曰加之而已磨而舍之錐不 尖磨而不舍杵可以爲針鋸而舍之勁鐵不斷木鋸 而不舍馬氂截玉 氂馬尾也 見淮南子 故曰百千功下雖大聖 人必讓席 錢岳 陽語化 --- page 24 --- 翁曰君子莫通於學莫窒於厭莫靈於學莫蠢於 廢是故寢於鉛槧餐於卷帙將以發慧芽而闢鈍竅 也不然而我自我書自書豢豕欄牛直槖魚之不若 或問書田常稔歟翁曰田者佃也匪耕何穫曰 耕不穫柰何曰勤惰於耕人也豐嗇於穫天也力乎 人聽乎天 或問以書奪睡以學醫愚勞且繁矣而可爲乎 翁曰勞莫勞於耕而農不輟也繁莫繁於織而女不一 --- page 25 --- 月日羲言 看乚八 一 休也何也耕可以食織可以衣其勞繁者其所以安一 便也夫學之爲業也弗慮胡精弗爲胡成此智者所 以始瘁而終獲也亦耕織而已矣 翁曰竹中有火弗鑽弗㸐 古然 字 鑽而不至於難不 如勿鑽也土中有水弗掘無泉掘而不至於泉不如 無掘也君子之學不爲則已爲則必要其成在 翁日人不積學則智不開見義不勇巨木不可以 細根也高山不可以狹基也脚長者蹠 音隻 踐也 遠氣足 --- page 26 --- 者音鴻金 義平大道第二 或問大道翁日覆天載地孰覆載道 或人 問也 日自 覆載惟其高也無上安覆 無有超其上者 又安從而覆之 惟其廣也 無外安載 無有出其外者 又安從而載之 其深曷似 或人見說道之 高廣因又問其 深何 如 日似海今夫海億萬丈之繩測之不得其底也 千萬派之流注之不見其盈也此之謂大方之家 或日聖人之道昭如日星翁日日旦則昭宵則 了三之二了 一工丨 --- page 27 --- 丨灬正三口 曀星夜則照晨則沒道曀沒乎哉然則焉如 或人 問也 日 如天地 或日人之於道猶水之金山之玉也金玉罕矣道 其鮮能矣夫翁曰金埋於沙玉錮於璞采之難也 道簡以易如其修之不要而遘耳有不爲無不能 或問實所有爲道乎翁曰道不申商空所有爲 道乎 或人 問也 曰道不莊釋然則道非有無乎 或人 問也 曰觸 事而見是其實也實亦有也卽心而潛是其空也空 --- page 28 --- 一亦無也有而未嘗有無而未嘗無也此之謂至道 或問希聖者求諸聖乎翁日求諸我我一聖也 得乎我則聖失乎我則凢人淨卽天别無聖鮮 或問道翁曰道也者導也自導導人一也導昭 斯昭導冥斯冥視其所導而學術見矣正學以昭異 學以冥 翁日四序異氣成歲一也四科殊詣成名一也天 豈二道聖人豈二敎哉 --- page 29 --- 百一在耳計 巳或間求道堂翁日毋思其不可思可思卽道毋爲 其希可爲可爲卽道夫道也者無思而無不思也無 爲而無不爲也 或曰視弗見聽弗聞道之妙至此乎翁曰無可 見而未嘗無可見也無可聞而未嘗無可聞也曰於 何見聞日非耳目所及也匣鏡無影不得謂之無影 也籚鐘無响不得謂之無响也 翁日甚矣道之鮮能也或曰何不貸諸聖而賈諸 --- page 30 --- 愚日聖之道天命也非聖也 見鶡 冠子 何貸焉愚者昧道 道固在也善賈者貸諸愚賈諸愚 卽以人治 人之意 或問道何源翁曰源于性何流日流干情曰情 非性惡云道曰性情共域 皆統 千心 性之著 粘 滯 處情也情 之淨處性也溺情而蕩性則愚順情而適性則聖夫 聖不謂之道乎 翁日君子之道尊天以尊性存心以存天心性一 天也不尊所尊名日慢 慢 天 不存所存名日棄 棄 天 慢棄 --- page 31 --- 一青言 者天慢棄之爲人臣而君弗諒其忠也爲人子而親 弗諒其孝也其何以見諒於天乎是故君子不可以 不成身欲成身不可以不若天奉天而保焉爲肖子 窺天而剽焉爲天賊 異端 是也 或問學道將何求翁日求得道日得道有道乎 曰得在吾心心一太虛也眞則虛妄則塵其虛故求 道者莫若追覺 收放 心也 追心莫若驅妄瞰問追驅之道 日四非必克所以驅也四端皆擴所謂追也者相 --- page 32 --- 或曰道之難也宜其過不及也何彊之進退爲 退 其 過進其 不及 翁曰惟其難也故彊彊蓋其所以爲安也 習慣如 自然 棊鞠嬉戲飽食而酣眠惡在其彊不彊哉 言 道 之難也故必勉彊而後能 若遊戲等事何俟於彊釆 翁目漸之道微矣哉漸於天而天漸於人而人溜一 滴而石穴統鋸而幹截 前漢枚乘禦泰山之溜穿 五單極之統斷幹統音梗 夫 溜非堅於石綂非韌於幹也漸使之然也或問漸天 日極天之峻非一石所累茫茫之程非跬步所尋是 天灬人二 灬 --- page 33 --- 故學不可舍而不可驟也孟子曰君子之志於道也 不成章不達蓋言漸也 或曰君子之於道欲何肖乎日肖孔顔日孔顔安 在曰在心心有矩而勿踰吾亦孔也心有仁而勿違 郚办顔也如不欲肖斯已耳欲之誰禦焉 或問道體翁曰學用 用謂道之用 或大問也 曰斆官請問 學曰爲已斆 或人 問也 曰爲人官 或人 問也 曰兼人己請聞之 日學優則住以爲人也仕優則學以爲已也 --- page 34 --- 或日道不擇人而敎乎翁曰擇哉擇哉惟大聖 大賢爲不擇照公乎康莊磽埆則大明也潤均乎松 杜荆蓁則大刺也曰孔之互鄕孟之夷之照潤乎曰 互鄕得孔而童子芳名聖籍矣夷之得孟而墨者受一 命儒門矣世有孔孟失下卽欲自外而不得 或貝佩仁而不榮服義而不華道乎曷珍翁曰 藥以衛生因醫之不驗而廢藥則惑也穀以資飽因 歲之不收而廢穀則癡也夫仁義養命之劑餽餒之 --- page 35 --- 餐也可佩佩諸可服服諸劑而生餐而飽亦榮蔧也 烏乎覔榮菩 翁日學追聖者也追聖以志爲本也志以彊爲本 也彊以明爲本也夫道者自明而已矣擷芳膄於六 藝是謂經明剔幽賾於萬象是謂物明循繩踏墨是 謂行明洞機達理是謂心明葆精毓神是謂性明經 物明可以爲士矣行明則賢五事竝明則聖 或問求道者識力孰重翁曰識重赴南圻而出 --- page 36 --- 北亭者馬愈快僕愈徤其行愈駛去南愈遠矣改而 南之曉行暮止不迷於方何患不至 或日至道難乎翁日道本無難求難非道也聖 人居於坦而行於侻 音脫 簡也 坦烏阻侻烏繁烏乎難乎 若夫解構人間之事 解構猶 㑹合也 營慧然而有求於外 營 慧 猶求 索也 則性越而離其宅也 宅謂精 神之宅 以幾瓌瑋之道猶 蹇裳越海也 或問天道何者爲大翁日莫大於日月風雨夫 有工義丐 --- page 37 --- 日月者天之耳目也風雨者天之氣血也惟天其節 也故大 節謂 節度 日不知夜月不知晝曰月弗能兼也飄 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風雨不能過也日人亦有節 乎日人之耳目亦日月也節其耳目則視聽不衰血 氣亦風雨也節其血氣則精神不乏故曰天地宇宙 一人之身也 淮南 天 或問謀道翁日道有始曰何始也日聲始於宮 宮立而五音之變盈耳矣色始於白白立而五色之 --- page 38 --- 變溢目矣是故百事之根皆出一門約所守則察寡 所求則得 見淮 南子 以少正多則用之而不勤 勞 也 也若是 者一之解無不際 淮南子一之 解際天地 而百之變無不應 淮 南 子百事之 變無不應 故日抱一以爲天下式 老 子 或曰大道其如規矩準繩乎翁日器非道也夫 道裁器者也圓乎規方乎矩平乎準直乎繩洋洋乎 可由而不可竟也可知而不可名也故日大道不器 或問道德成於心思乎翁日道而有思智非道 上有一 --- page 39 --- 甬日叢謂 名入 也德而有心利非德也無思而默道乃有得無心德 乃大 或問至道之精翁曰精在天地天之高也地之 下也道在其間易見而難狀也劉累以豢龍造父以 御馬般以之斵羿以之射所道者一也故稟道以通 物者相反而相得也譬若宰庖之胾羮燎炙也異和 而齊味瞽師之吹彈咏舞也異曲而同工 或曰造形裁音憑諸器也翁日器也有道焉規 --- page 40 --- 矩鈎繩拓之具也非所以巧也絃柱孔竅諧之具也 非所以諧也操斧者遊心乎眾虛之間理邮者放意 乎神調之極此不傳之妙也是故蕭條者形之君也 蕭條深 靜也 不在規繩之中而規繩弗能離也寂寞者音 之主也不在絃孔之間而絃孔弗能外也 或曰四方皆道之窓牖也何從闚之翁曰從所 闚之方曰然則道有方乎 方謂一 定之方 曰道無方闚之者 加之也是故背南向北不見南邊背東向西不見東 一自之二一 上一厶目一 --- page 41 --- 偏惟無所向者無所不通 或問入道由知識踐履孰優翁日殖於田者或 以秔或以糯所收一也獵於壙者或以弧或以罝所 獲一也 或問求道者魯與頴孰勝 頴謂 頴悟 翁日業精於勤 敏鈍何拘焉矢疾不過二里步之遲也百舍不休千 里可致 翁日闇然者章灼然者也途之者長疾之者僵至 --- page 42 --- 人履於燥眾人履於塗 行於燥則無迹行 於混塗則有迹 至人緣於 生眾人緣於枯 攀生枝則固 攀枯枝則墜 書籍第三 或曰書籍如海航者安測翁曰探珠得珠則寰 瀛括於寸眸矣溪澗之近也安所取寶而航諸 或問著書如之何翁曰成休在胸能畫竹成書 在腹能著書日書何以行何以傳曰德無位而作雖 傳弗行位無德而作雖行弗傳咸無焉其人可誅書 壬言 一土三 --- page 43 --- 可燒也惟裨聖治而翼經旨者行且傳焉 翁曰易規也禮矩也規圓而矩方書金也詩璧也 金堅而璧潤春秋文錦也兼四經者也 翁曰經如路讀如行路無所不通奥壤遐域循而 至也經無所不貫九流百氏衍而布也 或問經讀白文置傳註可乎翁曰焦王出而易 洞左國存而春秋覈毛鄭行而詩朗三家立而書揭 若之何置之曰然則文中子駁九師三傳強劑韓毛 --- page 44 --- 鄭何居日有文中子之學則可無則謬也 或問毛詩傳翁曰匿而彩國語傳 或問 也 日絮左 氏傳 全 上 曰藻而駁 或問剔說天乎翁曰灼矣哉九六之爲人事府 也何事 止 也 於天王輔弼易何如日人事明矣如雜玄 何 或問晦菴謂書難曉屬蔡傳之則蔡優歟翁曰 蔡說朱意靑出藍也二典禹謨先生手澤何蔡之非 --- page 45 --- 朱哉 翁曰盡天下之變通天下之情莫晰於易擧天下 之制植天下之本莫晰於書貢天下之志輔天下之 治莫晰於詩振天下之柄公天下之律莫晰於春秋 酌天下之典奠天下之極莫晰於禮 或問學詩何先翁日先書書權輿詩也學春秋 何先日先周禮周禮約春秋也 或問易逐卦看何如翁曰太極一也知一者知 --- page 46 --- 易乎六十四卦如智士六十四人臯比列坐揮塵而 談也詩何如曰深於詩則三百篇一字連文如同譜 三百人敘昭穆也書何如曰深於書則五十八篇宿 燦燦也珠纍纍也如聖王賢轍相與詔告於巖廊之 上賡颺都兪之風穆如也 翁曰似冥而焯易也似詭而暢書也似俚而靚詩 也似刻而忠春秋也似窘而適禮也 一或曰左氏相斫書也 隗禧曰左氏 傳相斫書耳 武將喜之 開公 岳飛 三三五日 --- page 47 --- 户一三耳也口 好觀左氏春秋狄靑 亦橫經聽講左氏 翁曰非也武以權勝春秋著一 權制也讀武經而不讀春秋無以盡變 翁曰易準天地也書法天地也詩順天地也春秋 代天地也禮中天地也 翁曰史有朝廷之作焉有天下之作焉有一國一 家之作焉朝廷之作書是已天下之作春秋是已一 國之作乘檮杭是已一家之作南董左氏是已 或日古書何其雜也何弗攬其精棄其餘翁曰 --- page 48 --- 噫藪皆鳳羅胡張澤皆龍會胡施禽萃於藪魚牣於 潭則佃漁者往焉夫書亦學者之藪澤也 或問書古鈔 鈔 寫 今印 印 板 今便乎翁曰書經手鈔 諷誦易了印本多則泛觀難熟也印本便於覽不便 於記 或問語孟經乎翁曰書日何書也日論語虞書 孟子周書中庸大學其商書乎虞渾周雄商洋洋也 下周者吾不欲手之矣諸子雜百家僞或日韓莊之 十二孚五日 --- page 49 --- 書程朱誦之可以明道乎曰譬如室跖築之俾夷居 之無當於義址也已 或問經傅大全務博者歟何雜也翁曰雜乎雜 言誠 雜也 惟白文爲不雜渠雖曲而通於河說雖曲而通 於理也擇故精無擇故全全蓋其所以精者也 或問春秋大義翁曰中繩曲直而權輕重趨於 中而已請問他經曰易之二五書之皇極詩之正雅 禮記之中庸其致一也 --- page 50 --- 或問易繫辭以盡言言可盡乎翁曰默而成之 不言而信存乎德行然則不言可盡乎 或人 問也 曰終日 乾乾而已聖天不能盡别其下釆 或問風始關睢雅始鹿鳴何取翁曰仁義何謂 仁義曰關睢勘義鳴其經故鳥而爲勵之首鹿鳴以 仁本其羣故獸而爲雅器端 或難矣乎翁曰貞吉不貞凶何其易也 或人因其易而 疑易之淺世 曰書不盡言言不盡意 里三書 --- page 51 --- 何其深也平 或曰易之淵也平源十流天水逆行而訟者紛如 也如何折衷翁曰衷諸孔朱曰孔邈焉何質朱沒 焉何扣日十翼在則孔在本義在則朱在質諸扣諸 或問儒家者流說經以行世行歟翁日里之簿 衙之票亦云行他鄕不行他轄不行也臆以爲曉鑿 以爲辨行乎哉日朱程之書何其戸誦也日以經解 經通乎其不得不通不盲盲不聾聾 --- page 52 --- 或問道釋之藏與儒等緇衲衣食於是也兼攻 治 也 可乎翁日烏烏可食惡異味之亂菽麥也衣惡異 采之亂布帛也厭常而悅誕烏睹其知學也曰釋其 誕揀其奥何如日奥之極者誕之極是風影也焉得 而衣食諸 或曰經誦印本不患帝虎 書三寫以 帝爲虎 翁艮莫如 心印請問心印曰前聖寫心心傳亦也後學求心心 證心也攟摭其字句涉獵其訓詁多誦奚爲林再增 --- page 53 --- 月月盖 三户 名一人 或問讀書其翁日讀貴悟悟貴通失書亦林也林 者鳥之所出而豈其所以鳥哉書者理之所出而豈 其所以理哉泥書不若無書王壽所以焚書而舞南淮 子王壽負書而行見徐馮於周徐馮日事者應變而 動變生於辰書者言之所出也言出於知知者藏書 於是王壽 焚書而舞 翁過故人書舘適案有晝披玩忘去故人曰書中 一人今安在子又苦嗜書休諸休諸翁日今古嗣也一 言今人古 人相繼起 古人不在則替人亟矣 古人旣去則替古 人之人乃世之所 --- page 54 --- 亟需 也 何也後之師今亦猶今之師古也古無書中人一 子今焉得多書而讀諸 或問經所以鑄人乎翁曰人能鑄經非經鑄人 請問鑄經曰聖用範於易聖制範於書聖風範於詩 聖典範於禮聖權範於春秋是故聖人者經之範也 能鎔經者能自鎔能自鎔者能鎔人 或日百子之奇勝於經翁曰不有正焉生奇譬 其如食羹飯先乎殽餌先乎禾沼竝列不及江海之 三日上立日 --- page 55 --- 一灬上二司 今又一 微瀾也萬熩如星不巷日月之斜影也故曰翠綸桂 餌反所以失魚 言辭愈奇則心理 愈翳也出雲門子 或曰著書難演晝易 演註 釋也 翁曰否前聖意通於 物故作書以喻意後聖物發其意故述意以符書聖 明者述作之謂也是故㝈子 雙 生 之先後唯其母能知 之玉石之相似唯良工能識之書傳之精微唯聖人 能論之 文章第四稿 --- page 56 --- 或曰文章無價翁曰價哉寶哉天地之貨也斤 兩誠定孰得而折閱 荀予銀價不爲折閱不市折 閱謂損其諸所賣物價也 日 圖書至寶天不靳歟何羲禹之獲也日天生羲羲 圖也生禹要戰書也天不靳聖靳圖表書乎生非厚聖一 人厚萬世也圖書非錫羲禹錫萬世也 或曰文從三易 沈約 語 子何發題之難四翁日難所 以易如器於术經乗錯則其餘理解矣 理木 理也 或問作文翁日才日多才多文乎日才多亦作 --- page 57 --- 不得未達貝少則漏多則雜 翁曰文有雄有聖有頑雄於文者遇聖伏焉聖於 文者遇神遜焉生於楩梓之林難爲木遊於才俊之一 塲難爲文 客有呈藝視之國音也自稱藝不甚遜兼解星卜一 問其歷科幾自十舉矣毛頴不靈屈煞人也翁曰 人以經史子國音人以策賦子星卜此亦昭應書生 之見也 唐辰有昭應書生策馬奔走入問 之對日将入京應不求聞達之科 解嘲不給 --- page 58 --- 何術之能售 翁曰學文如賈賈者多積財貨而善於貿遷則爲 良賈學者多積典故而善於運遣是爲飽學若有典 而無筆猶賈有錢而不市也與無錢同 或問文章之壽金石者歟翁曰否金石不如楮 也舐竹楮竹不如口腹金或銷石或劚楮作則延蔑移 用焉祖龍一炬柰灰何背誦而口傳則有九十翁 伏 生 在也故曰秦焚不到書生腹 文翔鳯休 生墓詩 有厶二匚一 文二早人 --- page 59 --- 丨三耳言 翁曰古者文有六偏今異矣夫古之簡也括今之 簡也疎古之繁也悉今之繁也蕪古之大也包今之 大也枵古之細也密今之細也碎古之遠也超今之 遠也僻古之近也平今之近也淺而已矣 或間多文爲富乎翁曰莫富於隻字莫貧於萬 篇瓦礫堆於前寠者弗顧握一靈蛇 珠 也 則巨商傾槖 而易也貧不必少富不必多 或問詩何宗翁月宗唐祖漢三百篇太祖也日一 --- page 60 --- 餘盡刊諸曰魏晉以樸六朝以藝宋以理趣元以辰 一讞明以古楤鄭不亂雅紫不奪朱也備孜焉可也 或問詩體有正變乎翁日四言正也三百篇是 也餘皆變曰變古者歟曰演古也五六七言古以雜 四而成篇近以耑篇而别作其體曲拆其音繁矣 或問六詩有賦何近賦之長也省賦可乎翁曰 詩情也賦事也情易見而事難悉賦所以爲詩之輔 也子厭其長將斷鶴脛以爲鳧乎曰今之賦詩之賦 公氵幺 亻 文氧 一氵 --- page 61 --- 百山叢三戸 看以一 歟日詩以事佐情今以情佐事主情則約主事則繁 約不漏繁不塞進乎古矣 或問策鹾翁日其陳也博其舉也要恢恢乎其不 越也煌煌乎其不匿也以策相士可乎 或人 問也 曰策者 謀也策上才分見矣典重可以見雅藻靡可以見浮 依違可以見巧剴切可以見直日惡徵曰董相主正 公孫子主和一言而終身行業判焉其徵若岽 或問水有波火有熖文何如翁曰水之波也惡 --- page 62 --- 泥之淈其清火之熖也惡煙之塞其光文之流麗也 惡滯語晦筆之阻其機勢也曰古尙文乎曰君子理 爲骨文爲肌骨勝肌則木 枯 硬 肌勝骨則脆 柔 溺 肌骨副 者尙焉不獲已寧木毋脆 司或問策學翁日今古異問異曰古之策也理今 之策也辭問辭日古之辭渾今之辭纖渾者遒 勁 也 以 章纖者弱以晦問詩學曰詩有三象旭情焉何謂三 象其叙事也象詩之賦其咏物也象詩之比其卽景 了一一一二四 --- page 63 --- 丨責言 多八一 也象詩之興凡此三者或喜焉怒焉或哀焉樂焉或 美焉剌焉或勉焉戒焉是謂八情曰今猶古乎曰古 之情華以厚今之情華以薄問賦學日賦有九品徐 陵庾信賦之美人也宋玉楊雄賦之畫工也左思張 衡賦之陶朱也張九齡李太白賦之豪傑也陳思主 賦之僊也屈平賦之禪也司馬長卿賦之聖也蘇東 坡賦之神也詩三百篇賦之天地也 或問制策翁曰兩漢請問兩漢曰鉅而不繁重 --- page 64 --- 而不人 塞 也 駸駸典誥矣 翁旣庭對奉入閱是堂試三論 用人論爲治論 三省分合論 卷 上䝉奬門人請習焉翁曰辰易事易變殊應殊亦 不足習也 或問讀書作文翁曰讀而不參諸程朱尼師之 讀也文而不要諸董韓俳優之文也白不有孔孟乎 日譬諸山及水不升其麓不知半嶺之嵳峩也况極 天乎不涉其津不知中流之滉漾也况星宿乎 河源 出星 之云三厂 --- page 65 --- 宿 海 翁曰聖人之情不可見也藹然而吐于辭惡人之 情不可掩也黯然而匿于辭明者觀其辭思過半矣 或曰乘之七 枚乘 七發 卿雲 長卿 子雲 之賦非藻歟翁曰 藻莫藻於經彼其蔓也三子之才不摭莛而食杏壇 之實則游夏之文求之藝其弗延而坐諸或日長卿 無取歟曰取其博子雲無取歟曰取其剞至卿貢身 後之書 封禪 書 雲譽安漢公之懿也 劇秦 美沂 君子不寘諸 --- page 66 --- 目 或曰文家妙訣篇籍乎風月乎翁曰機趣日不 有篇籍烏乎機不有風月烏乎趣日篇籍其機機未一 靈也風月其趣趣未眞也機不被篇籍封錮吾心便 是一靈機趣不隨風月挑撩吾心便是一眞趣靈滯 眞假之分其內與外之辨乎 或問文以遅敏爲甲乙乎翁曰遅敏思也工拙 才也七步詩人十年賦客 三都 賦 才乎曷分請問才曰 之于一 --- page 67 --- 才亦財也廩儲不豊狹于惠腹儲不裕儉干辭 或問文何貴翁日貴自然春花非繡繒所希九 淵非穿鑿所較也日自然而然抑可學歟日理透則 文奇養邃則其文汪濊樹不培根泉不導源如文何 翁日詞藻者情理之肌情理者詞藻之骨是故窈 窕之姿有粉白黛綠之粧而後蛾眉之譽流陰蔚之 根有絳跗紫蕚之榮而後似錦之彩彰情理而無詞 一藻以暢之則爲枯骨枯骨不澤詞藻而無情理以宰 --- page 68 --- 之則爲腐肌腐肌不豐理沛而詞充斯文房之琬琰 二汝藝圊之本佻也租 名 日師友第 五稅翼頭具頭工簽交平 或問師友孰切翁曰友哉友哉瞽之相也求師 不如求友適岐塗者多其趾 同行 者多 雖冥不迷也孤 征冇暹踽踽擿地索塗 瞽者以杖髄地而 行謂之擿埴見標 赣 固雖也夫 風雨相友卉木榮也日月相友宵旦明極靈如龍必 有羣尊如帝亦有輔 --- page 69 --- 一了三耳舌 或問友便翁自兼五品之用其惟友乎規而不怒 君臣之義也款脚而不廨父子之親也遜讓而不爭 長幼之序也遠木攜而邇不暱夫婦之别也是故交 道得則明於五倫矣 翁日士不可以無敎友或日我甲者不我卽柰何一 曰患不好耳好龍則眞龍至况友乎 或問文王師議孫師其德歟翁日師政文王爲 聖德之宗鬻書爲聖治之祖紀綱條列萬世師也 鬻 子 --- page 70 --- 書稱仁與信和與 道爲帝王之器 如語德則鬻子師文堯舜有師乎 或人 問也 曰舜師堯堯師天君道與天合也得師則隆失 師則汙 翁曰燭暗以燈燈者見不見也扶顚以杖杖者安 不安也心闇于自炤必燈以炤身拙于自扶必杖以 扶夫書燈也友杖也案匪書室匪友撤燈而抛杖也 書非聖友非賢燈不燈而杖不杖也燈其燈黑地不 黑杖其杖危塗不危 五之 --- page 71 --- 或問取友翁曰友猶山也請問山曰山陟半嶺 高矣仰而視尙嶤嶤焉山在其上窗有賢友吾行高 矣左右而顧勝已尙多余修豈不曰上哉 翁曰上士無名 不可 名 其次莫若名夫士名成敗恆 於友名之盛也知已之慰而媢 惡 也 已者之戚也火塞 於灰非嘘何熖鏡翳於塵非拂何瑩有火則有灰有 鏡則有塵不相需而相値者也人生在世何可無噓 拂之力哉 --- page 72 --- 或問琴棊詩酒君子友乎翁日㸑無桐吾何以 琴澗聲淝洽然吾以爲琴絃枰無楸吾何以棊樵斧 丁丁然吾以爲棊聲吾無詩詩無興也花間鳥爲吾 詩吾無酒酒無錢也伽下露爲郚酒吾友四友乎四 友友吾乎 翁日學於師儒之門如浴於河學於志友之室如 浴於井獨學而寡輔則潢汙蹄涔及踝而已 淮南子 牛蹄之 涔無尺之鯉踝 音跨足跟也 --- page 73 --- 或曰君子不友不如已矜已乎翁日勵已也友 不若我吾何以增故求益者之居遊也必近所畏而 遠所易 輕 也 翁日漆之黑也借硃而赤絲之素也借藍而靑色 可借也德不可借乎哉頑鐵資於礱也塵鑑資於拂 也器可資也道不可資乎哉苗不擇田不能成嘉穀 也樹不揀土不能成美木也在孔之門尙有四輔 見 家 語 矧磚瓦之姿糟粕之學而不結納大雅之友豈不 --- page 74 --- 陋哉夫以醒挽酲可歷四境以醒挽醉可以伏其所一一 兩醉相挽不蹈坑阱則入蓁棘耳故君乎靜則端巳 動則依賢 又或問勝友翁曰甄之佳出 或人 問也 曰熏之請問甄 熏曰瓊珉之糅 雜 也 也揀者别諸蘭麝之郁也佩者染 諸匪揀匪佩將以珉當瓊乎以蘭麝邀蘭麝乎 或問管鮑知交孰難易翁曰爲管仲易爲鮑叔 難爲叔之知仲於分財易爲叔之知仲於謀事難爲 月充 --- page 75 --- 未十司言 達 叔之知仲於薄仕三逐易爲叔之知仲於怯戰恥死 難何也憐貧易而度才難衡命易而鑒心難也 列子 管仲 日吾少與鮑叔賈分財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爲貪知 我貧也吾嘗爲鮑叔議事而大窮困鮑叔不以我爲 愚知我辰有利不利也吾嘗三仕三見逐鮑叔不以 我爲不肖知我不遭辰也吾嘗三戰三北鮑叔不以 我爲怯知我有老母也子紏敗召忽死之吾幽四受 蜃鮑叔不以我爲無恥知我不羞小節而恥名不顯 下于也天 或曰師模範也有模範在器無窳啙乎翁日器 自器也 器自荫 器之質 模範因也只 因而 成之 沙不可埏鏽壞之鐵 --- page 76 --- 不河鎔木朽石頑如雕何是故有模而不就模有範 而不受範非模範之罪也 與翁日敎有四高者抑之退者進之隘者恢之浮者 實之此四者君子之所以敎也學有逆於其文而纂 焉於其行而踐焉於共才識而企焉此堪者弟子之 所學也 种或襇學者求師經 經 師 乎人乎師人翁曰師我或人 耒諭日性我師也聰明學厚則師仁柔懦學斷則師 --- page 77 --- 義侈恣學謙則師禮魯鈍學敏則師智權譎學眞則 師信矯其偏而達其性由誰而不由我哉 一或問琹笛於馬帳 漢馬融善鼓琹好吹笛嘗坐高 堂施絳紗帳弟子以次相傳 風月於周門 宋程顥受業於周濂溪常日自見周茂一 叔後吟風弄月以歸有吾與點之意 孰樂翁日風流先生風流者樂焉道學先生道學 者樂焉性之所近味差池也周樂其孔顏矣乎 而或問交道何起翁日與天地起天地交泰荃 君 也 宰象焉國而民朝而臣家而昆季其致示也是故敎 --- page 78 --- 一 莫切於親遜禁莫畯於邦朋 見周 禮 亷藺捐忿以安趙 平勃締歡而定漢姜家孝行著名于共被竇氏文章 擅美于聨珠 後漢姜肱與弟仲海季江皆以孝行著 與弟同被臥甚相親友唐貴羣與兄常 牟弟庠鞏五人皆工詞章又 取五星名爲聨珠集行于世 或間四海皆兄弟樂乎翁曰孔門斯樂否斯累 天下賢如玉不賢如石玉一而石千百矣擇而交靡 不益交而不擇靡不害 或曰吾欲從師善斯從諸翁日不善人善人之 --- page 79 --- 師也省 悟 也 其不善然後能善子有庭軒蓁棘叢焉如 蘭蕙何 或問君子師而無友可乎翁曰不友誰策諸友 而無師可乎 或人 問也 曰不師誰啟諸譬如登山智者導 之了路力者挽之登梯不造其顚不止矣夫師智者 也文力者也 翁曰俗儒師紙守儒師禮通儒師智碩儒師義眞 儒師自然君子而師紙口耳之傅非髓也章縫之飾 --- page 80 --- 蒙矣哉 蒙假 盲也 志行第六 翁曰志行相副可以爲士矣或問志行曰志爲君 行爲臣百行基于志猶百僚統于君也明君擇賢而一 官之志士擇善而守之 或曰樹先花而後寔士先文而後行乎翁曰樹 先花而後寔也先花寔而後根幹乎希爾花祈爾寔 而蔑爾根譬諸賈無財而適市 士心行 --- page 81 --- 下一言言 元之 一 或問文質翁曰質如樹文如花千丈輪囷難乎 爲艶也萬孕爛漫難乎爲勁也必也寒木發春花乎 梅桂其猶歉諸 山堂肆考辛毗嗤鄙文學嘲劉逖日 君文如朝菌豈地郚币丈松劉答日 旣有寒木又發春 華可乎辛不能屈 翁日蘭菊之傍難爲香珠玉之側難爲潔故居君一 子之鄕者非精勤不足以昭德列俊又之朝者非卓 犖不足以收名 翁日煆而礱諸風胡鑑焉剖而錯諸和氏賞焉匪一 一占臣 --- page 82 --- 三一 煆匪礱耶谿之鋌 見七 命 而不珍匪剖匪錯璞盈八而 無寶矣故白才須學 翁日竹無影月則影松無聲風則聲是以豪傑値 槃錯而見功節烈經板蕩而垂譽 翁在野撫松菊而悅之門人日先生何取爾也 翁日松似士節菊似士行勁如松秀如菊何畏乎暴 風何怕乎繁霜 翁日盜泉之水一掬一汗嘉禾之穗一粒一寶故 --- page 83 --- 剷言 非義一介而弗取善行積少以成多 或問才高可勿誨乎翁曰所以斵梓欲其棟也 所以磨珉欲其碣也斵諸磨諸才在其中矣不然胡一 成件五長無悉 翁日吾未見澡其心如澡其面者也面垢憎鏡心 垢憎善天善澡心者必以善人爲鏡 或問明誠翁日明自明也誠自誠也明於見理 則不蒙誠於信道則不貳好小慧非明也執小諒非 --- page 84 --- 誠也 翁日人知梳其髮而莫知梳其心知洗其身而莫 知洗其行髮蓬身垢可惡也心蓬行垢亦可醜也人 之櫳也以木以来其洗也以水君子之梳洗也以義 理 或問厚性命而薄功名重志節而輕榮利可乎 翁曰心一而已有所薄則其厚必不專有所輕則其 所重必不摯君子知守已而已非好爲是以驕人也一 七八元 --- page 85 --- 百口叢言 名之亠 翁曰居彌圝業彌廣譽彌損德彌益財彌匱道彌 豐非君子孰能與於此 或問立名翁曰仁義夫仁義有假之而成名者 矣矧力行哉 或問有一事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翁曰其惟 禮乎夫禮也者不可須臾離也無禮而可以終始乎 或日吾慕仁而仁不至何也翁日擇而行之毋 苟慕焉 三 中 --- page 86 --- 翁曰好自伸者屈之由也好自炫者暗之根也好 自益者損之原也 或問厲志翁日義則動鼓以利不動也禮則愛 彊以榮不愛也善則樂導以逸不樂也過則怵臨以 威不怵也卓峙哉 或旦君子遠大之務何規規於近小翁曰近小 者其所以爲遠大也鮐背之壽齠齔之姿也喬嶽之 峻夷 平 也 原之基也途不行而望至樹不植而願長難 --- page 87 --- 矣哉 或曰不仁以富不義以貴旣富貴服仁義不亦可 乎翁日贋哉僅免 免 禍 首尾於仁義孰愈 翁曰金貴於鉛錫非其鏗也堅也玉貴於水精玻 瓈非其瑩也貞也金玉哉君子哉 藍濱丈人謂翁曰人有四妬翁曰何謂也對曰 才高者恃才者妬名盛者爭名者妬官大者同官者 妬祿豐者狥祿者妬翁日才益高志益下名益重 --- page 88 --- 寔益敦官益大心益小祿益豐養益儉以是辟妬可 乎丈人剌船而笑日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 翁曰士有希聖賢之意而無希聖賢之業者欲寔 茂名昭胡可得也夫寔非可襲取也名非可倖冀也 持志養氣緘口砥行四者不飾何名寔之與有 或問爲善遠惡翁曰愼請問愼曰善惡之岐一 心而已善變而之惡其間有萌惡返而歸善其間有 機萌宜折也機宜動也未萌之萌貴愼以防巳機之 --- page 89 --- 機貴愼以握 或問立節翁曰貞幹事 或問 也 曰敏日儒難勁椎 椎 鈍 難銛也柰質何曰不有勁焉有儒不有銛焉有椎 其初本是勁且銛但爲氣稟 所拘則有懦弱椎鈍之病 還其勁返其銛莫如學 也軟泥窰 音遥燒 凡竈 之堅比石頑鐵硎 砥石 也 之种斷革 乆於業者無患稟矣稟移業乎業移稟乎 翁曰天有三日過日 過去 之日 前哲來日 未來 之日 後生現 日 現在 之日 我也我勿虚我日則前我之日我續 至我 續之 後 --- page 90 --- 我之日我開 自我 開之 是處一而辨三也 處一日之分 辨三日之事 寶 陰惜陽 寶陰夏禹事蘇石水日 深于學者愛日惜陽 不師聖賢其誰師豈 不聞孔貴朝聞而孟嚴晝榷 翁日小慧勿喜小慧妨智小彊勿縱小彊害勇小一 惠勿珍小惠傷仁智者知慧之不足以洞物也故憨 音甘 癡也 勇者知彊之不足以勝物也故弱仁者知惠之 不足以遍物也故嗇憨之極者慧之極也弱之至者 彊之至也嗇之甚者惠之甚也大智若愚大勇若怯 --- page 91 --- 大仁若不仁 或問無過翁曰改過日有而改焉謂無曰小過 能改無大過矣日悔其後孰與謹其先曰才性之難 彊也或夙知而早成或提耳而後喻迷而問路愈於 他岐之終惑也豈不聞失之暘谷收之廣淵乎 或問塵金珠芥軒駟拔俗乎翁日仁義之寶贏 則金珠爲賤行墊之華在則軒駟爲輕不然道德中 無日月 閽尹將蒙然近暗然昧而豁然貫 通則能超然會而日月乎道德也 豈身世內 --- page 92 --- 子 有乾坤哉 利一子身丙乾坤 隨吾收隨吾放 嘵曉焉惜白雲之凃憐 靑山之孤其誰爾信 濱河子吾懼白强之冷靑山 之孤故翛然不進以全我形 翁日日不麗天不能燭九有海不亘地不能納千 流君子有幹旋天地之功必其有弁冕一世之志也 人生樹立可不豫哉 或問士尙氣乎翁日守氣夫氣火也火不可縱 也氣不可尙也學而尙氣則以偏執害道仕而尙氣 則以矯激害治必也平氣乎平則和和則公惟大公 南山叢話 卷以一一 志行 --- page 93 --- 函氵一 口一 二 爲能剖大疑定大事 翁日臼石而穿堅招毀也劍鐵而折利招摧也君 子才雖至卓心不離約則物莫之害也是故龍以蟄 爲神良賈以深藏爲智 或問處窮翁日窮通命也知命者安谷蘭不爲 莫服而不芳江舟不爲莫乘而不浮君子所學非窮 通也遯而無悶 見 易 憂而志不衰 見韓 嬰子 是之謂薄于命 厚于德 列 子 --- page 94 --- 或問困如何亨翁日困者其所以亨也居不僻 慮不深也身不窮志不固也樹之號也風激之水之 鳴也石激之困斯愧愧斯激激斯發發斯通信隱勇 于胯下所以虎視將壇也睢韜奇于溺簣所以鳳起一 合鼎也巨礟著火無有不轟勁弩滿張無有不釋 翁曰嬉戲者功名之賊也懶慢者心性之魅也業一 攻其切則弘勳必銘于當世志貞于塞則榮問不泯 乎後來 司丨竟五工 八八八 一 --- page 95 --- 百日叢言 看工人一 或問君子憂貧乎翁日君子無貧日何其無也 曰天下有至富至貴求而獲焉何憂貧賤彼世人無 富貴之寔而矯言安貧則外假足而內眞貧君子之 所甚憂也請問眞足曰知道之人其有弗棄非其有 弗索也故恆虛而易足 或問君子推位辭祿避名所願不存乎翁曰推一 非厭位欲安位也辭非憎祿欲全祿也避非耻名欲一一 保名也夫爵與身孰寶身與貨孰多名與身孰親隆 --- page 96 --- 隆者墜之幾也浩浩者竭之由也赫赫者敗之徵也一 天下庸有滿而不覆者哉老子目功成而不居夫惟 不居是以不去是故貴以賤爲本高以下爲基 翁曰服無錦綺行無蓋輿小人恥諸腹無詩書動一一 無容儀君子恥諸君子繒布而悅所悅非繒布也笠 屩而安所安非笠屩也 或曰士何以功名累哉山石或燒或鑴爲碣失石 性一也林桐或㸑或取爲琴失木性均也翁曰才 二司一亡二之于 卷 法行 --- page 97 --- 不空產必有庸也 庸用 也 右與其火而粉孰與壽肠干 篆籕乎木與其薪而焦孰與流聲于搏拊乎 或問君子遠害彷徨塵垢之外乎翁曰遁塵而 絶塵遠之遠也混塵而不凂塵不遠之遠也所託者一 異所期者同乎鷹之所翔鱗潛而羽揚 鱗魚也羽鳥 也魚鳥見鷹 而避 也 同見而殊事其於以自全一也 或曰君子行仁將以利之其好修也求爲可知乎 翁日君子之於仁也非爲蹗蹗 音 鹿 焉往生也 非爲冀 幸往生 --- page 98 --- 彐人 力 干八 利意也見 淮南子 若癢之搔若倦之寐不可以已其修身也 栗栗乎其丙纖屑猶丈尺也 視細微之 事如大事 幽幽猶炤炤 也 視幽暗之中 猶明著之地 若行獨梁不爲無人不兢其容 獨梁 一木 之橋也行其上 者常兢兢恐陷 翁日足乎內者無待乎外暳然其表者槁然其裏 故日亂國若盛治國若虚 或問明心正事翁曰明如射正如匠夫心者弦 箭也性者的也事者木也身者規矩也弦不赴的謂 --- page 99 --- 之賤工削木不中規矩謂之拙匠是故闇於性者未 有能洞於心也枉其身者未有能直其事也 翁曰學以修能爲常科宦其適也 適謂 適遇 身以性命 爲常富貴其寄也古人以修能溢爲科宦今人以科 宦隘其修能古人以性命行於富貴今人以富貴累一 其性命 翁曰弓矢百發必有一羿 有一矢如 羿之中 方圓百製必 有一輸 有一器如 公輸之巧 終日之慮必有智之事也終年之 --- page 100 --- 行必有聖之行也暫非眞也君子弗貴 或曰少不力老徒悲翁曰少而了了大未必奇 倦鵶之引趐勝於鷇 音宼 雀子 雀之翩飛也故曰呂望使 老者奮 呂望化十讀書九十輔周封於劑 故老者聞之而自奮見淮南子 或問君子養身重內乎重外乎翁曰內外交也 交謂 交養 養內而廢外無以混塵養外而遺丙無以全眞 其外黯然居群人也其內皭然道包身也應卒而不 乏也彌久而二不垢也惟有道者能之 士心行 一 --- page 101 --- 五爲事言第七不討生掛育讀告爾及 或問事言孰重翁曰重言曰隆虛孰如貴寔釆 曰不有虛焉有寔不得所以言焉得所以行是故拜 獻者詈其先飬也詢考者言其左驗也 或問嘉言懿行翁曰言如臯益之謂嘉行如周 孔之謂懿曰粹難幾也請降諸曰朂之而已次則程 朱莊墨庳下也矣謂 翁日感人以言不若身感人以身不若心天下之 --- page 102 --- 人無不可化君子之心無不可白 亘翁曰正言拂恙利於德劇務勞神利於業故諺曰 繩直則木心痛石試則金心痛木不痛廢木也金不 痛假金也 翁曰言欲少而行欲多多一行多一琦也少一言 少一疵也或曰形生舌在有舌而結諸如形何曰鼻 耳目皆兩舌一而已天之生是使少也子奚以自多一 或問立言翁日守口立功 或人 問也 日量力立德曰 丨一 二 --- page 103 --- 之一盲言 訥於言而敏於行 或問立事日翁曰謀斷全則立曰房杜之偏何也一 曰志彊而氣弱則寡於斷氣彊而志弱則拙於慮天 之生才鮮克兼也合乃全 如房杜謀斷相 資所謂合也 或問言行榮辱 見 剔 翁曰自取請聞之日口可以 言言以禮足可以行行以法禮法在躬榮孰加焉不 禮其言不若啞不法其行不若跛夫啞跛辱矣况其 下乎 --- page 104 --- 或問世法世則 見中 庸 斯爲聖人之言行乎翁日一 聖道之言行非聖人之言行也曰人與道有以異乎 日人自已出也道自自然出也聖言鐘也鐘待撞而 鳴已不自鳴聖行矢也矢因弦而發已不自發故日 聖心太虛也 韓求 仲語 或問默默者爲君子乎翁曰君子默而不默嶤 嶤者爲君子乎 或問 也 日君子嶤而不嶤請問不默不 嶤曰君子淵寂而霆聲山立而海受此全其天器者 --- page 105 --- 也 天器猶 則見淮 糟南天子 或問太上不言而信言非所以令也翁曰德之 盛也信包言矣 誠能動物 不待有言 德之衰也 大同降 而小康 言嗣信 矣 先有信而 出之以言 書則黃顓典則唐虞洋洋乎彰哉匪書一 匪典浮詞爲辨是葉無幹也信何由證乎言言何由 式乎信 或問立身成名翁曰不言而躬行曰言者行之一 一指也勿言誰知我曰奚爲其莫知爾也蘭生而於人 --- page 106 --- 笑 司 工 入 知其芳石生而剛人知其剛少有其質久而愈彰信 著乎其體也信吾所行誰其疑我 翁日里耳薄英莖而嗑然於皇荂 監然笑貌皇焘 歌曲名見莊子 俗口厭糗草而忻忻於肥甘是故利行之嘉謨非庸 人所悅益命之良劑迷豢養者不能服也 或問聽言翁日順言 順 己 參熟也忤言 逆 耳 芩栢雄 附也忤而中 中 理 芩栢雄附可以生順而不中參熟可 以斃以忤爲忤至言者諱以順爲順甘言者餌諱斯 --- page 107 --- 寂矣餌斯啅噪矣忤不諱順不餌聰矣哉 或日聖敎無言奚二十篇之娓娓也翁曰子之 言子之道也非子言也知言之爲道則謂二十篇無 一語可也不然雖日耳天口 聖爲 天口 烏覺其蒙蒙 乎關尹 子聖人言蒙蒙 所以使人聾 夫道與言之相去遠矣言效其所可 知也莫能道其所不及 微妙之旨意不 能到况于言乎 或問言法 立言 之法 翁曰辰請問辰日辰未可也而 鼴諸鶯鳲于冬鷄號于乙夜聆者其惑乎辰可也而 --- page 108 --- 默諸春耳胡砭而晨司亦弗信矣 或問建事翁曰勢問勢日勢順逆也勢苟就閑一 英豪藏器勢苟屬通庸流見功處穴大呼不如順風一 而縱聲也入井睇天不如登峯而長眺也是故順勢 而行若執鯡觚而牽牛鼻逆勢而動若執劍鋒而引一 牛尾曰勢其不可反歟曰天而可反則日可挽而東 墜矣地而可反則水可迴而西流矣 或問詖辭翁曰申韓 申不害韓非皆 尙刑法去仁義 淫辭 或問 也 --- page 109 --- 一一羸言 彳人一 日墨 墨瞿 兼愛 詐辭 或問 也 曰儀衍 張儀公孫衍 縱橫遊說 請問不詖 不淫不詐曰德立德之謂聖言與德竝譬其如天遠 無極也善立言者莫能外焉五經所以爲眾說郛也 出楊 子 或曰言猶行也何言之毖翁日言者禍之門也 失言如射駟不追機玷言如素 白 絹 湯不滌汙君子保 形骸而珍性命言不可以不愼也曰愼諸舌而可乎 日舌者言之出也豈其所以言哉吉辭寡心吉也仁 --- page 110 --- 言訒心仁也檢其所存不期訥而自訥 翁曰雖邇言必有可聽也雖小才必有可使也或 曰邇而爲遠小而爲大柰何 本邇而誇爲遠本小 而誇爲大皆飾假也 曰 飾言莫聽假才莫使 翁曰吾疾夫辨者辨寧訥吾疾夫侈者侈寧吝 或問聖言翁曰聖言如淵謐乎其深也浩浩若 瓜其往不息也挹靡耗注靡盈其淵乎順則便逆則 否其川乎 順之則便易 逆之則不行 匪淵匪川多言多塞 言非聖 言則其 一有上隻舌 冫力一一 事二二主 --- page 111 --- 言愈多塞路愈甚 如楊墨之類是也 翁日聞不在多多亂耳也聞善言可也見不在多 多損目也見善人善事可也夫言有宗事有本失其一 宗本多不若其寡也瓦缶三千音如之何綠衣三百 色如之何或曰聞善見善足乎曰聞尊所聞見行所 見豈不優哉聞而置焉不如勿聞見而怠焉不如勿 見 或問事愛直而惡曲乎翁曰事始曲而終直或 --- page 112 --- 跡曲而心直者道之屬也雖不能成君子善之事始 直而終曲或跡直而心曲者邪之屬也雖能成之君 子不貴也 或問處事翁曰勿爲事先夫先唱者窮之路也 後動者通之塗也先者梗而後者避先者覆而後者 戒何則先難逆睹而後有明證也是故智者見禍福 於重門閉之內而慮患於九拂之外 九拂九曲也 見淮南子 因其 患則造其備觀其源而知其流置之尋常而不塞布 --- page 113 --- 之天下而不窕 窕緩 也 或問因人成事疾於自成翁曰我爲政爲無不 成人爲政成不成在人夫事以功多寡爲程 自成者 功在我 故多因人成者 與人分功故寡 不以效速遲爲衡也是故乞火不如 鑽木寄汲不如鑿那 翁曰君子言定其豫而事謀其所結 結要 終也 金寔于 型 範 也 而宣于鐘九成尙焉有豫于聲者也禾樹千野一 而登于廩國用珍焉有結其寶者也言而外飾錫攙 --- page 114 --- 金也 攙雜 也 聲如之何事而中廢 中半 途也 草奪禾也寶如 之何 或白多言數窮老子不如無言翁曰宋景三言而 熒惑徙晉文一言而原温降 原温二 邑名 美言可以市尊 也 淮南 子 辰然後言何必寂乎故曰鶴鷄晨夜而鳴天 下振動 墨 子 翁日事之成敗必由小生針縫衣煤燒室簣荣山 蟻潰堤此皆微眇可以觀論者 微眇未著也觀 論觀察而議論 舜爲 一丨二三之匚工 事二二廿一 --- page 115 --- 漆器而十人謙紂爲象箸而箕子唏 嘆 也 故日爲大於 其細 或問圖事曷貴翁曰貴先事先則未雨而綢戶 不先則大寒而織布也故曰知者貴豫 豫備也見 淮南子 曰 豫則貴乎曰所貴豫者貴切也 切謂切 於事情 望立木以爲 鬼也朅而走 翡去 也 夢死屍以爲凶也殺鷄而禱先事 如此不如其後 或曰應事在智翁曰智有大小請問大小曰大 --- page 116 --- 智如權挈其斤兩而分銖包矣毀鐘而得缶折魚腸 劍 名 而爭錐水不足爲智適以爲笑此其相去不可爲 道里 言相 遠也 或曰事因於勢易成也翁曰事有其具不具安 做爲下者先儲鍾與籠 土 籠 爲高者先蓄石與土因澤 因邱 爲下因册澤 爲高因邱陵 庸可徒手哉曰無具止乎 現無此 具則止 而勿 爲乎 曰見牛而求爲弧 牛之有角 可以爲引 見棉核而求成布 木棉之有核可以 植而取絮爲布 亦不病暮也 暮猶 晚也 --- page 117 --- 五言 或日事集眾手易辨也翁曰下則辨竝則窒 下 謂 相下竝 謂相竝 辨亦不在多也是故一人相隨可以適天下一 三人比肩不能出外戶 或問了事翁曰勿生事曰生而成之胡害 成謂 成就 其 事 曰山生心自燒也堤生蚓自漏也人生事自賊也 故曰生事事生何曰了 或目智者於事無不通乎翁日大智之项一兒 說之巧也 皃說宋大人惟南子皃 說之項於閉結無不解 巧能解結非能開 --- page 118 --- 結而盡解之也不解其不可解也智能通事非能事 事而悉通之也不通其不可通也知弗解之爲解弗 通之爲通幾於道矣 翁曰諭而弗能動誡而弗能阻其所以前卻人者 非其由也 所以說人使進止 者非所由之道也 故以無城薛止城薛其 於以行說不若海大魚以益宅不祥争益宅不若宰 折睢不爭而反取之也是故物或近之而遠遠之而 近說或無方而反行或明道推義而不行 齊靖郭君 將城蒯賓 耳一三之二了 一日中他二 --- page 119 --- 客止之不聽靖郭君令謁者無爲賓通言人有請見一 日臣請三言而巳靖郭君見之賓趨進日海大魚則一 反走靖郭君止之日願聞淇亂賓日嗨大魚失氷則一 螻蟻皆得志焉今夫齊君之淵也失齊則薛能自存 乎靖郭君乃止不城薛魯哀公欲西益宅史爭之以 爲西益宅不祥公不聽乃以問其傳宰折睢睢日天 下有三不祥西益宅不與焉公大悅復問何謂三不 祥對日不行禮義一不祥嗜欲無止二不祥不聽彊 諫三不祥哀公 默然遂不益宅 或問君子立言事乎道乎翁曰事猶薪也道猶 火也言道不言事無薪之火也冥而不燃 音遥 光也 言事 不言道無火之薪也堆而不化君子之於辭也覽耦 --- page 120 --- 百變宰匠萬剏其要歸於推本樸斟淑靜游眞煬和 而巳儲與扈冶 儲與猶術業也 扈冶廣大也 自成一家之言彼其 充寔不可以巳 或問色辭尙乎翁曰尙色者辱于色 卑必 取辱 尙辭 者窮于辭 辨必 致窮 通於一伎察於一跡可與曲說未可 與廣應也春之至也紅自紅紫自紫化工非以鬬靡 風之遇簾忽然感之各以淸濁應矣是故色之美未 若以無色美也辭之旨未若以無辭旨也 --- page 121 --- 德性第八 或問德性在身耳目其末乎翁曰耳目身之窓 戶也窓戶虛則烱寔則黯曰決而啓諸曰辰哉辰哉 啓以禮非禮塞也聞見所惡不如無 聞見而非禮則 不如無聞見之 愈 也 或問天以上何物翁曰未知人安知天日天人 一乎日人性天也知其性是知天矣 或問性有形乎翁曰有義如紙禮如墨智如筆 自 --- page 122 --- 仁如硯也有味乎 或問 也 曰有義如酒禮如茶智如蔬 仁則穀也請聞其說日紙方以界墨凝以澹筆尖利 以動硯則山靜而王潤也酒辛而烈茶整而潔蔬疏 通而易化穀則中和具五味也硯終身俱也穀萬天 飽也故君子生死於仁寢饋於仁 翁日膏非火也可以熾火礬非水也可以澄水詩 書非志也而可以輔志義理非神也而可以養神 或問知仁勇之說翁日智御也仁輿也勇馬也 --- page 123 --- 月一菁言 看一长一 御以巧輿以安馬以快有弗馳馳則迅矣知燭之仁 不宅之御良而輿不穩也知燭之仁宅之勇不督之 御良輿穩而馬不駿也 翁曰九華之燈燭一室而一瞬之目察字宙古今 千間之厦坐萬人而方寸之心容天地萬物器與精 神之别也故君子保精全神 或問四端翁曰端者緒也發如絮引如抽展之一 家及國是名四德請問四德日一身而具四體其全 --- page 124 --- 矣乎損則虧益則贅 或問明翁曰非燈非鐿郎朗烱燗照無畱影根 諸性敢問大明曰眼不星也漏覆盆之下目不電也 燭萬里之迥日哉舜哉舜哉日鹉 或問仁義禮智翁日自愛位也自制義也自敬 禮也自燭智也 或問三才翁日人曰天地惡在曰性爲天形爲 地氣運其中爲人三才之道也 亍千灬之二了 之 與臣生一 乙 --- page 125 --- 一三耳二二主 看一八 翁日農夫之耒耜終畝而洗之膳人之碗碟竣席 而滌之人之性天之所予我豈直耒耜碗碟哉 言性 之至 貴而可 愛也 汨於欲汙於染而覺悟磨濯之靡聞是愛其 身不如農夫膳人之愛器也 或問心學台翁曰心學如鏡夫鏡在匣揭蓋而可 鑑毛髮去蓋不蓋則塵而黯也心莫若淸養心莫若 恬恬是生瑩外誘紛之其淸澈焉方寸地而千斛麈 矣誘絶則靈塵空則明 --- page 126 --- 或問養心以專可乎翁曰專斯雜 專者雜之 所由生也 以 空可乎曰空斯寔 空者寔之 所由生也 以寂可乎日寂斯擾 有 寂 斯感 有也請問其故曰專者雜之端也空者寔之地也寂 者擾之根也絶其端掘其地拔其根則心不逐意往一 來共事起滅 謂此心常 存而不放 翁曰事不知其幾萬端也物不知其幾萬狀也事 物自爾紛拏精神自爾純一達性者以純一之精神慎 純一其紛拏之事物不達性者以紛拏之事物紛拏 集口主 --- page 127 --- 其純一之精神 翁曰性吾福地不可鑿也鑿性者鑿福也心吾文 耐不可塞也塞心者塞文也雨露雖滋不能芽空中 之核 性壊則福 無自而生 玄黃雖爛不能采純息之羅 心闇則 文無由 翁曰露滴荷珠一葉一珠其寔萬葉一珠也天予 性一人一性其寔萬人一性也珠本圓也風波攪 一則圓者碎性本醇也嗜欲害之則醇者雜風波不 --- page 128 --- 作珠無不圓嗜欲不牽性無不醇 翁曰寐而憎夢莫如勿寐船而畏暈莫如由陸夫一 心办有夢境也辟心夢莫如誠事亦有暈機也定事一 暈莫如靜誠則覺之原也靜則安之基也 或問視遠翁曰視在鏡前代燭未形不在察秋 毫於千里之外也聽德 或問 也 曰聽在洞箴儆達謠誦 不在顧誤曲於繁會之席也曰野 師 曠 與朱 離 婁 曷稱焉 曰彼工也工以伎 伎 巧 君子以神神也者道也 --- page 129 --- 下氵耳言 允之 三 或問聰明貴乎翁曰我貴聰不聰矣人貴我聰一 人更不聰我貴明不明矣人貴我明人愈不明夫聰 明賊道之器也吉人以恬默勝人凶人以聰明勝人一 無知無能則大知能也人我相忘于視聽相値于神一一 相契干眞 或日均是天 天 也 也靈 人 也 蠢 物 也 奚異翁曰不異之 異反哺之烏仁不異憫胎之隼義不異 桘鷙鳥也 不食胎物 君 臣之蜂禮不異羊而跪郛雉而不再交智信不異若 --- page 130 --- 又 不 夫通於此者窒於彼也 如鳥能仁而不能 義禮智信是也 是則異曰 信乎人靈於物乎曰具五者靈也失五者則人而物 之不若也略形論性孰靈而孰蠢乎 或問養性翁曰養性莫先於攝氣夫氣馬也神 車也性人也車馬相合車行人行神氣相依神活性一 活 翁曰衣本無香薰之則香燈本無熖點之則熖矧 人性之有香熖乎薰點曷以日以君子曰香歇熖殘一 --- page 131 --- 如之何日加沈檀而嗣其郁益膏油而延其光不加 不益君子亦末如之何已 或問聰翁曰不聽問明曰不視何謂也曰非其 視不視非其聽不聽敢問大聰明曰不視聽而無不 視聽請聞之曰明莫明乎不自矇聰莫聰乎不自聵 不矇則天下莫之矇也不聵則天下莫之聵也是故 聽有音之音者聾而聽無音之音者聰也見有形之 形者自而見無形之形者明也不亦大乎 --- page 132 --- 或問天日心何謂也曰天虛故大心之虛也亦無一 畛也敢間求天於心曰孔求貯矩 從心不 踰矩 顏求則齋 得心 齋 存神者存天也愚者築 塡塞 也 智者鑿如天何曰 易稱洗心心可濯歟曰禽心禽終於禽貊心貊終於 貊不禽不貊其濯矣夫請問天濯人濯曰聖濯於天 其次人天其性也人其復也孔子之心渾渾爾顔子 洒洒爾孟子英英爾荀楊翳翳爾下此其汶汶乎去 禽貊以寸 月上三之乙子 亡 包心十士 --- page 133 --- 亡勺一 冫一二 翁日天君恬默而司道五相 耳目 口也 酬應而司禮四 佐 手 足 勤動而司事聖人者任四佐以能寵五相以德 而歸大柄於天君則內外淸肅上下悅穆是之謂與 造化者相雌雄 雌雄猶和適 也見淮南子 或問聖凡之辨翁曰天人請聞之曰天者粹一 未始糅於物也人者巧僻無所容其眞也聖遊於眞 故循天而遺人凡交於物故狥人而離天 或問性命孰重翁曰性重曰性遭命而後能行 --- page 134 --- 或問天日心何謂也曰天虛故大心之虛也亦無 畛也敢問求天於心日孔求貯矩 從心不 踰矩 顔求則齋 得心 齋的 存神者存天也愚者築 填塞 也 智者鑿如天何日 易稱洗心心可濯歟曰禽心禽終於禽貊心貊終於 貊不禽不貊其濯矣夫請問天濯人濯曰聖濯於天一 其次人天其性也人其復也孔子之心渾渾爾顔子 洒洒爾孟子英英爾荀楊翳翳爾下此其汶汶乎去 禽貂以寸 且生 --- page 135 --- 翁曰天君恬默而司道五相 耳目 口也 酬應而司禮四 佐 手 足 勤動而司事聖人者任四佐以能寵五相以德 而歸大柄於天君則內外淸肅上下悅穆是之謂與 造化者相雌雄 雌雄猶和適 也見淮南子 或問聖凡之辨翁曰天人請聞之曰天者粹一 未始糅於物也人者巧僻無所容其眞也聖遊於眞 故循天而遺人凡交於物故狥人而離天 或間性命孰重翁曰性重曰性遭命而後能行 --- page 136 --- 性重乎曰性需命而行命而無性何以行之哉適夷一 塗者仗於驥兩緗其足靡適矣 夷塗喻命骥喻性絆 驥足喻性爲物所牽 也 夫性猶禾也命猶土也安有善農之田而不以嘉一 苗爲重者乎 和翁曰大鏞有聲弗扣弗鳴金背有形弗鑑弗呈聖 人內藏於神接物而不與已焉是以應而不唱也若 夫先物而迎構物而爭則性越於外而邪因以生是 謂以枝葉害根塟 淮南子枝葉 美者害根莖 故日以巧鬬力者始 --- page 137 --- 於陽常卒於陰 始明 終睛 以慧治國者始於治常卒於亂 淮南 子 或問神何繫翁曰繫于形形何屬曰屬于神形一 神何繋何屬日自相繫屬何以自怡日怡之以怡謐 凡人之淸喜恬而憎憫 憂 也 喜謐而憎擾何謂恬志無 漑也 不以他欲 灌其志 何謂謐事無構也 不爲事物 所構合 遊於恬 舍 止 也 於謐自適於內無急於外雖天下之大不足以 易其一槩二者同用而敵體乎 或問也二者 謂形神也 目金石 --- page 138 --- 珍其聲珠玉寶其光由此言之神貴於形也夫神君一 也形臣也賢能滿朝必宰於君此之謂與造化爲人 淮南 子 或問明心正性翁曰欲明其心必與多聞之士 友欲正其性必與有禮之人處懸衡而量則不差植 表而望則不惑 才情第九 或問才情翁曰善惡日才善而情惡歟日否可 --- page 139 --- 万情 理可氣之謂才可公可私之謂情才出於理情靠於一一 公是之謂善反是惡也 或曰才有大小何也翁曰得其小質爲小木得 其大質爲大木曰才生而大歟曰否才者材也千霄 蔽目兆於片核百圍千丈始於寸根所謂因材而篤 也 翁曰火出於木以燼木情生於性以波 蕩 也 性君子 節性不以性狥情猶徙木不使火就木也 --- page 140 --- 翁曰蜜生於花而甜於花釀之力也絲出於蘭而一 長於繭繅之功也才行根於質而高於質學之效也 故日聖人生於疾學 或曰善惡皆生于情何善難而惡易翁曰善陽 也陽主升惡陰也陰主降登山墜塹孰難而孰易乎 翁日馬所以駕輿馬駭而輿不穩氣所以運木氣 暴而才不純馬駭則靜之氣暴則順之必淸必明必 直必專必自然調氣之方卽鍊才之訣也 --- page 141 --- 四翁曰心觸物是生情物交情是生慾情也者心之 線而慾之媒也通心莫如調線窒慾莫如禁媒 翁曰絲藏於蘭非繅不出火藴於木非鑽不發人 之才智錮于臆而達于學亦如是也日繅鑽之斯善 乎日繅不織織不染雖成線匹不登黼黻鑽不燃燃 不煽雖起烟熖不熟鼎鼐故日人性儇慧非積學而 不成也 抱樸 子語 或問理欲之辨翁曰天下無天理外之人欲亦 --- page 142 --- 無人欲外之天理火鬱爲烟烟卽火也水攪爲濁濁一 卽水也火非熾不熾水非澄不澄 非熾之則不自咸 非澄之則不自澄 熾火者烟微則光非外烟而他索光也澄水者濁定 則淸非離濁而别尋淸也知水火之情可與言理欲 矣知理欲之故可與言存遏矣 或問學重志抑重氣翁曰志如人氣如馬理義 者人策馬之鞭轡也鞭轡隨人則馬駛理氣輔志則 氣疆不然不豢養昏必戕賊敗 --- page 143 --- 或問衞身何重翁曰氣重日形性輕歟曰性非 氣死灰也形非氣空蛻也夫氣者性合之如魚在水 形依之如龍得雲故保生莫先於養氣 翁白忿怒者自焚之媒也嗜好者自伐之斧也陰 險者自射之箭也縱恣者自危之機也驕倨者自窮 之路也貪冗者自墜之塹也此六者形之適而性之 病也反此六者形之苦而性之甘也士君子將以錬 心復性而形役之是安是猶猛㸑而止沸憎影而走 --- page 144 --- 于日中也 倡或日均是人也稟相肖歟翁曰稟淸聖其次淸 濁毈 音段卵 不成也 淸之則淸濁之則濁學也者其濾淸濁 之布也歟 或日子何稟而聰明彊記翁日勤則博專則精一 也君子學之爲尙貴稟乎哉 或問智圓行方腑大心小翁曰智欲圓不欲狡 行欲方不欲矯腑欲大不欲粗心欲小不欲褊狡疑 --- page 145 --- 圓矯疑方粗疑太褊疑小也不可不辨 或曰聾須劃也眼爲耳瞎須捫也手爲目 太平廣 記有瞽 者善相以手捫 人骨知其貴賤 五官之用相易也何憂缺翁日聾 瞎於耳目可易也聾瞎於心不可易也收視返聽使一 心自烱不亦完乎 或曰善惡性也公乃曰性也有習焉請間習曰親一 善遠惡習也入惡朂之改善輔之遷亦習也曰君子 觀我奚暇人曰天下皆我也奚其我獨淸不淸矣獨 --- page 146 --- 一昭不昭矣遊廣厦而知野人之屋隘也哉觀聖學而 知楊氏之學僻也哉 或曰泉生水泉淸斯淸性生情性善斯善濁惡亦一 然翁日情麗於性猶皮麗於形也皮垢非形之咎一 情惡豈性之罪哉性充則性範其情性虧則情陵其 性曰性自然也政敎何施曰璞玉琢諸渾金治諸亦 皆自然也日珠含礫瑾挾瑕性何無惡曰珠之光玉 之潔人之德義性也其雜則質良工治之則雜去而 --- page 147 --- 性純 内翁日鋸削雕鏤虧木質也而成木之材銷鑄煆爍 拂金性也而成金之器凡物不損則不益也夫人亦一 有焉約情所以充其性也習勞苦所以彊其骨也不 鍊之器不斵之材天不無有也 翁日慾猶火也上焉水制撲亞之撲危而難水制一 安而易以堅忍禁慾者撲也以恬淡勝慾者水也絶 慾而槁謂之蠟恣欲而焦謂之蛾曰然則如之何思 --- page 148 --- 一外 聖無慾而非槁也其次有慾而限之俾勿越故火可一 使不熾而不可使滅也火偏者夭火平者壽 或日人貴姿質翁曰姿質馬也學問輿也馬不 閑輿良不如駑人不務學頴不如魯請問學曰志爲 師氣爲友不師不廸不友不激師明而友益凡器可 使與顔冉同趨 或問知能翁曰不知不能未達曰不知爲不知 不能爲不能亦知能也日鈍如之何 旣不知能 則是鈍也 曰久 --- page 149 --- 而豁積漸而安雖鈍必敏 或問耳目口鼻人無異情何聖狂之異翁曰其 所君異也聖以性君形狂以形君性性爲主者形從 而利形爲主者性從而害利害之間聖狂之界也是 故神清則物莫能混鑑空則塵莫能䔆 或問造化之於人也無而有 生 也 有而無 死 也 有予奪 其間乎翁曰去來一氣也生化一體也有非以爲 愛無非以爲憎也取之地以爲磚瓦不爲損地磚民 --- page 150 --- 破而反乎地仍然土也地何樂乎汲於江以灌畦矓一 不爲耗江畦曨決而注之江居然水也江何喜乎夫 有無形也而形形者無有無也是故以不化應化 化 者 形骸也不 化者精神 千變萬抮 音軫引 戾也 而未始有極 見淮册 南子 或日知識之淵也耳目之力乎 淵深 也 翁曰耳孰 如野乎 野師 曠也 洗之不能聞百步之外目孰如朱乎 朱 離 婁 也 拭之不能見十里之前堯舜之智其灌輸之者多 而斟酌之者眾也專思且不足恃矧耳目乎 --- page 151 --- 或問才先勇敢智貴辨慧乎翁曰人莫先於禮 莫貴於義禮其根也義其幹也軀榦雄伎巧備而無 禮義爲之根幹適足以助虐飾非而增其戾也是故 勇不以禮則狂則操匕首也辨不以義則盲而騎騊一一 駼 野 馬 也傷人自傷兩不免焉故日有野心者不可借 便勢有愚質者不哥與和器 淮南 子 或問裕有淳漓性使然歟翁曰俗非性也所受 於外也夫水之性冷措之於㸑則沸金之性沈託之 --- page 152 --- 於舟則浮人之性厚逐而忘其本 逐謂 逐物 則易而之薄 之猶 趨也 夫夜走者不辨南批朝日升則瞭矣性亦人之一 朝日也宜有以自得也得性者見其本性也失性者 合於他性也曰得性有道乎曰道者照性之鏡也學 者入道之戶也不學不知道不知道無以反性 或問光翁曰光在引之而已所引小則所照狹 所引大則所照博日如何是大曰心爲大旦方寸大 乎言耳安心僅得爲方寸大日燭光引於隙可以照一尺引於窓 --- page 153 --- 一一一 可以照一席弘於戶可以照四壁而况引天光於泰 宇者乎萬象羅於前瞭然黑白矣 或日形狀瑰殊足以動人翁曰所以動人有君 形者也如以形而已畫吝君之眉亦可悅而規項狝一 之目亦可畏乎 或問才略勝人身之寶乎翁日德義者人之元 氣也才略者人之相火也元勝則彊相勝則病才略 者身之病也牛之黃 藥有 牛黃 蜃之珠世之寶也非牛蜃 --- page 154 --- 之病乎是故智伯有五過人之林而爲趙擒齊王建 有三過人之巧 力能引彊走先 馳馬超能越高 而爲秦虜才略之爲 害也 翁曰宰物以精不以形應務以神不以迹何則形 迹之解構退 解構猶 曾合也 精神之往來捷也是故人主有 伐國之志邑犬羣嘷雄鷄夜鳴及其解怨偃兵妖菑 不生非法之應也氣相引也故行者思而居者夢母 嚙指而子心動 淮南子行者思於 道而居者夢於床 --- page 155 --- 翁曰金至寶也處刃卽凶水至平也臨風則險人 之才猶金也性猶水也才與人爭妣金作劍性爲情一 蕩如水生波 或問心術翁曰寂如谷動如燭謂之心守如關 放如口丸謂之術何謂谷谺然其空窈然其深也何謂一 燭秉之而高炤之而徹也何謂關遮不出而禦不入 也 阻其丙欲不使出 扞其外邪不使入 何謂丸轉無閡而走無竟也 翁曰觀灰 葭 灰 與葉 梧 葉 而知陰陽之信 信 息 觀鳥與魚 --- page 156 --- 一而知風雨之象 天將風則鳥那 將雨則愈險 故動靜氣相應也燥 濕類相從也是故聖人之於天下也以不聲聲而响 盈四表以不形形而精格上下是以天心施化者也 故一動其本而百枝皆應 或問治心翁曰治心莫善於誠夫誠者心之源 也蘇援世事則源澈 蘇援猶 求索也 訟繆胸中則源活 訟容 也繆 密 也 君子所貴乎治者治其源也豈節撤而毛修之哉 請問治人曰人心亦我心也君子之抱 抱謂 懷抱 與天和 --- page 157 --- 一丨責言 久之 嬰薄 攖繞 推也 其言也以天心呿唫也 呿開萧整開 也見淮南 子 其 行也以天心動化也心感心而天下和平亦曰誠而 已矣是故治身以養神爲上其次養形治國以養化 爲上其次正法 翁曰盲不能視未嘗忘視跛不能履未嘗忘履何一 也人非視無以知而非履無以行也夫目之知足之 行以形用也知行之宰莫神於心人有盲跛之疾莫 不務醫也心之塞也莫知務通也此不明於類也或 --- page 158 --- 問何以通心曰欲辨高下必以凖欲知輕重必以衡一 欲測遠近必以管鏡欲達心性莫如務學仕進 第 十 或問仕進樂乎憂乎翁曰始憂終樂樂而不憂 君子不爲也憂而不樂君子不貴也必也先其君之 憂而憂後其君之樂而樂 或問鄉試會試孰難翁曰鄉多庸會多俊會難 會與庭孰難日一日之力三四日之力一格之長三 四格之長會難哉曰中有幸乎日千一也君子無幸 --- page 159 --- 一一毒言一 左入 或且三魁鼎峙卿相器也舉以言試以筆以畀白 衫無已濫乎翁曰不副其畀半絲一穀濫矣副其 畀堯舜以天下予人不爲濫子以爲濫乎 或曰他途與科途一也右科而左其他可乎翁一 日可或人嗤嗤而劓笋曰榮身肥家何途不可曰通 人爲名似迂寔正俗人爲利似㨗寔幸子爲名乎爲 利乎 或日苞苴竿牘巧宦美乎翁曰苞苴竿牘美也 --- page 160 --- 由竇屈膝美乎婦腸而奴性其巧官乎曰巧與䘮 失 位 孰愈目䘮愈外䘮而內不䘮曰何子之宦而興也曰 闇闇在上巧賊拙明明在上巧避拙屈伸遇哉 或曰小夫章其志 居位 得志 優於君子之匿 隱于 下也 翁 曰騏驥伏皂駑啣草而起且嘶矣駑惡知驥之隱哉 曰駑十舍不驥乎 駑馬十舍 亦及於驥 曰疲矣彼以刻此以旬 日君子不駑何爲乎抱關曰驥以不避塩車爲德君 子以不辭小官爲義 淮南子騏驥千里一日而 通駑馬十舍旬亦至之 --- page 161 --- 或問仕何尙翁曰尙直曰直如弦死道邊何其一 尙曰說以其直繩木於商騎箕而比殊星矣奭以其 直規山於彫分陜而光茅土矣 或問君子仕已翁日若航或人未喻曰風順則 駛逆則止蘆花淺水波濤奚愕焉楂泛斗循其便也 高艫巨艦放其所如如險何 或目以道學應舉膠瑟柱而鼓諸翁曰浮取雅 一應膠矣雅取雅應膠乎哉董醇儒以其策鳴於漢誰 --- page 162 --- 則曰劑門之瑟也樹之密也擇蔭者其去識鄘之滿一 也就燈者其啥讚 或日子於天下則誰與翁曰與夫退者曰艷色 餌其後榮耀炫其前也曷其退曰退亦多術矣其身 抑其心下味濃讓三分也路窄遜一步也廊廟之上 有退焉林泉乎哉敢問進曰治亦進亂亦進治進於 政亂進於學進於政治統舉焉進於學道統屬焉君 子之進難儷也 --- page 163 --- 翁曰易喜者必易怒守禮之士不前也輕予者必 輕奪抱道之賢不進也 或問朝廷詔求邊陲大吏何無有應者翁曰阮 登楷阮公著其人也亡矣誰應然則何求 或人 問也 且求 不臨邊者曰何如人也曰吾聞仗鋮秉旄之謂將折一 衝樽爼之謂相以天子之聖得一相焉國不師師不 陣矣惡在臨邊 或日仕成習矣皆輕義而重利子獨不欲富乎 --- page 164 --- 翁日重其所輕輕其所重不亦富乎 翁曰佞以事上難爲其上也貪以御下難爲其下 也或曰邪則斥之惡則折之何如日禍之招也必也 能包包之不能包遠之曰然則何以正諸曰開之以 漸動之以誠庶其可也 此能 包也 或問事上之道翁曰遠毋恝邇毋狎使下之道 或問 也 曰寛毋縱嚴毋苛處羣之道 或問 也 曰同毋黨異 毋絶 --- page 165 --- 或問子不復仕乎翁曰仕哉仕哉綱常位秋也 經史廩祿也禮義服章也誦記履行政化也吾焉不 仕曰子薄富貴乎日知所未知富益富能所未能貲 益貴富貴吾素也敢薄乎哉 或問有道見無道隱聖矣乎翁日賢哉請問聖 日天下有道聖人隱焉天下無道聖人見焉請聞之 日天下灝灝與物相安非隱乎天下滔滔行道以易 非現乎 --- page 166 --- 或問女入閨見妬出入朝見忌解妬忌有法乎 翁曰安命守分百折弗渝誰無人哉而無悔悟 翁曰市僧其可與臨民社哉其買也罄其囊其取 償也增其息民脂幾何能堪此竭攫哉 或曰請使子將兵翁曰有領兵提督理財曰有一 平準可折獄日有大理丞曰子當路則何事曰束其 戈陳其耒虛其庫寔其野壁其律企統其詩書善戰 都無所施其勇善計者無所展其算善聽者無所用 了丨三开 一 七美一 --- page 167 --- 其斷也有志未逮以俟君子 或其秉奚英有名徹底或尼者歟翁曰行吾行 也以答聖君以光我生亦功名也止吾止也以事天 君以育後生亦功名也 或日粜高莫大乎富貴權利粜歟翁日崇功德一 也祿以酬功非功不富爵以褒德非德不貴日士有 泥軒冕而垢資財其輕之也曰彼亂世之士病小夫 之竊 竊取 富貴 故爾工無繩削棟樑奚竪焉女無杼機黼 --- page 168 --- 黺奚彰焉勢位者聖賢之繩削杼機也有道貧賤孔 門恥之輕云乎哉 或問以才用世如之何翁曰用以適已才之寶 也用以適世才之灾也干將露鋒如折何大圭呈角一 如缺何金鶚不競擊于小鷂熊羆不較㨗于狐一狸 見 抱 樸 子 是故有才者歛才之爲貴 或問德位翁曰位者挈已之文者也 身在草萊 而挈之靑 雲之上者位也榮 華在外故日文 德者灌人之寔者也 潤於已而浸 灌及人者德 --- page 169 --- 也和順充 溢故日寔 無德之位其挈易墜貪夫麐至貞土避鄢 無位之德灌昜息也惟大德爲不息 大德之人雖無 其位而利澤及 人自無 止息 或曰世之登三臺跨十部者何熏灼也 權勢 熏灼 子不 願之乎豈不聞成者爲首 莊 子 翁日航灧澦者棹危 于葉旁觀爲之損神登高者緣木而望四方也雖愉 樂哉然而疾風至未嘗不恐也子爲我願之乎 或問濟辰翁曰辰請問辰日寗子放牛而輔桓 --- page 170 --- 韓信投綸而將漢辰適然也先辰何如 或問 也 曰愚後 辰何如 或問 也 曰拙孰愈乎 或問 也 白前卻一也 卽過猶不 及之謂 或曰食貧居賤不憎窘辱乎飛斯集矣何須揀枝 仕斯出矣何爲量世翁曰貧之窘未若苟富之窘 也賤之辱未若幸貴之辱也豢龍損靈養虎奪猛况 尋常鱗爪哉組紱忘其濡鵜 王及善讓官表靑組 丹紱是濡鵜之譏 邰 鉉諱其覆餗何異掇驪頷之珠而幸其不寤吞芳餌 而冀漁翁之不引鈎哉吁亦危矣 月厶三之麼了 氵 山一 進 --- page 171 --- 一或間宦味不翁曰古人味而弗饜 知其味而已 不求饜飫 後 人饜而弗味也味味者淡以長饜味者濃以短 或曰家積財中落可以復官積財左遷可以贖 翁曰家無德而積財是徒知財之足以復而不知財 多所以覆也宦無功而貪財是徒知財之足以贖而 不知財多所以辱也譬猶宋人嫁子之類也知爲出 藏財而不知藏賊所以出見事如此豈不惑哉 淮南 子剁 人有嫁将者梏其子旦嫁未必成也有如出不可不 私藏私藏而富其於以復嫁易其子聽父計竊而藏一 公 次 --- page 172 --- 之若公知其盜也逐而去之是知 爲冉藏財而不知藏財所以山也 或問人生權勢足恃乎翁曰鉏非齒不能破塊 輪非輻和能追遠然而齒輻未足恃也夫以牛引鉏 以馬轉輪猶以幹略運權勢也譬如寔臠於鑊厝薪 其下而無火以㸑何以熟哉 南山叢話卷之一 終 --- page 173 --- 南山叢話卷之二 南 阮德達 受業進士副榜舉人一仝編緝 山 及門諸門生仝梓 治道第十一 或問治道翁曰道如室漏而葺之暗而燭之厭 其陋而毁諸害甚於漏惡其暗而抉櫺鑿垣是爲穿 窬梯也 或問治有爲無爲翁曰無也者有之終也舜之 --- page 174 --- 一一言业尸 彳一八 恭已舜之汲汲乎雷雨旣降寂然而睹歲功之成矣 政敎旣舉默然而觀天民之阜矣 翁日治莫患乎好多人多則用難足也令多則民 難從也事多則業難定也 或問臨天下翁日臨之以微賤請究其說曰四 海至大運之以機不亦微乎天位至寶守之以身不 亦賤乎機赴之身率之行乎八尺之中而治化光矣 或問何以經天下翁曰相何以文天下曰師厥 --- page 175 --- 道何如 或問 也 曰上焉者未有若周孔者焉吾無以譽 爲也漢之季則忠武侯也佐烈卓如爲政者矩諸宋 之南則朱者亭也道學醇如爲學者模諸日武侯治 蜀如天下何曰事則一隅道則天下 翁曰自恕者可與議道哉自用者可與慮事哉善 莫之贈惡莫之規罔進已論不廷叶謀不僉同罔濟 已是故自訟者遭 進 也 自恕者騃 癡 也 用人者大自用者 隘 --- page 176 --- 翁日民有三患官亷而吏貪一患也吏亷而官貪一 二患也官吏朋貪三患也君亦有三患宮貞而府邪一 一患也府貞而宮邪二患也宮府朋邪三患也 或曰智勇足備治天下何有翁曰智可以結非 仁不固也勇可以服非仁不悅也智勇而仁則濟天 下不仁則擾天下 翁曰民有四居山居樸水居散野居鄙市居囂古 之樸也眞今也悍古之㪚也逸今也浪古之鄙也陋 --- page 177 --- 今也昏古之囂也競今也僧觀其所居而淳漓見矣一 翁曰沈疴去參附之力也大難平賢佐之功也藥 在囊賢在寢 寢伏 於下 如治何 治病治 國一也 翁曰歲不稔吏不戢兵不息獄不簡雖堯禹不能 一日理也 翁聞三省分設 事在嗣德 三十年 日勢也門人曰夫子庭 論主合胡今之異曰彼一辰此一辰也無事從省省 便於理 治 也 有事從増増便於禦 禦 宼 辰增則增不膠者 一了道 --- page 178 --- 南山叢計 先又二 卓矣 或問天辰地利翁日一甲子也殷䘮周興一咸 陽也赢亡漢隆故有國者天其天地其地請聞其說 曰寬以冒之天也厚以基之地也 翁日人情易與共故而拯弊不可以狥情俗調難 於破常而樹功不可以拘俗衡以理矯以勢策以仓 制以刑弊無不落功無不卓 或問國治亂翁曰國之所以治二其亂三閨壼 --- page 179 --- 澄則內彊班序恪則外辨治也宮有專房之妻疑妻 之妾此謂宮亂朝有竊析之姦朋姦之黨此謂朝亂 國有殘民之政勝政之民 淮南子民勝其政下 畔其上則兵弱矣 此謂 國亂請問家曰家之所以盛三其衰四帷丙恭以順 堂上慈以莊庭下樸以敏盛也服食決則家用衰婦 女憨則家助衰子僕懶則家藝衰倫序乖則家本衰 請問身曰身之所以康四其瘀五空虛其心而切寔 其志涵弘其量而恬漠其情康之象也士農無一業 --- page 180 --- 一二工二玄丨 其病爲荒酒色有一好其病爲癖虧人利已其病爲 饕妬人勝已其病爲忮狎惡少而疎正人悅諛談而 厭規諫其病爲諱疾忌醫 翁曰策民勤難使民自策其勤易禁民奢難使民 自禁其奢易導民以忠孝亷讓難使民自由於忠孝 亷讓易督耕趨蠶旦夕而令之民弗勤也役簡政寬 予民暇日民有不業其業乎刑僭服罪羣飮粘揭而 示之民弗儉也惡衣菲食與民作慌民有不度其度 --- page 181 --- 乎忠敬者揚孝亷者舉以幾成風則未也雍庠潤澤 之識書睡鎔之耳目旣換情性一新然後動之以彜 良示之以好惡民其遷善罔覺乎故日誡民導民難 而使民易此之謂也 或曰布假藍之靑靑於藍絹假栢之黃黃於栢靑 黃可假也仁義不可假乎翁曰布絹之靑黃暫也 久而必渝藍之靑栢之黃其常也常與暫之别眞與 假之故也非仁而假仁未有不害仁非義而假義未一 --- page 182 --- 下一三工言一 矢之二 一二 有不禍義仁義而可假也伯何不可王而楊墨何不 可孔孟哉 或且古之民淳何後之詐翁曰非民詐也吏詐 也非吏詐也法詐也罟池無靜鱗也獵郊無寧蹄也 故曰勿怨盜賊盗賊惟我 鶡冠 子 然則爲之柰何 或問 也 曰爲之堂上而已我無欲民自樸我無棘民自恬故 聖王之亂治也 民也不欲盡其術 或問理國何重翁曰重名利曰何謂也曰利出 --- page 183 --- 於地者也力田者賞而惰農者誅則民競於利名出 於事者也本事者登而遊談者斥則士騖於名民競一 利則地不荒士騖名則事不隳此富彊之要亦仁義 之效也 或問聖人隨辰乎翁曰辰隨聖人也四宅命 命 羲 和 而節候自應聖人從俗乎 或問 也 曰俗從聖人也三 統易而習尙自移曰然則聖人違辰俗乎曰天不能 冬蓮夏菊聖人惡得而違辰地不能泉鳥樹魚聖人 箫了二灬 --- page 184 --- 丨三頁言 一 惡得而違俗 或問難事易事翁曰知無形之事難而事其事 易知有形之事易而事其事難千丈之堤尺蚓之孔一 察之者塊壤而塡耳及其旣決浩浩蕩蕩雖罄淇圜一 之竹不能塞也萬頃之山一星之火見者蹴之而已 發之爲烈熖因之以猛風雖有賁育之勇三軍之眾一一 不能撲而滅也天下難事必作于易知其難圖其䖏一 其哲乎 --- page 185 --- 翁曰良醫醫疾醫淺不醫深良將攻敵攻瑕不攻 堅何也腠理之患易除而單虛之守易拔也夫事亦 有腠理單虛之處謀之於未兆散其微破其脆故其 安易持也是謂良相 或問利天下翁日利之以仁義樂天下 或問 也 曰 樂之以儉勤曰政敎廢諸曰仁義所以政也儉勤所 以敎也性情不理膏澤不洽衣飯不充詩書不光 翁曰猛火焚廬不焚土障大風拔木不拔草荄何 --- page 186 --- 也威有所屈而勢有所不行也君子知威之非威也 而以德爲威知勢之非勢也而以賢爲勢是以威重 於霆電而勢鞏於泰磐 或問治務寔而去名可乎翁曰名所以命寔也 循哲愚賢不肖之名以求士未之盡士也然而有徵一 矣循亷墨勤怠之名以察吏未之盡吏也然而有據 矣是故輔治者勵寔以應名主治者按名以督寔 或問利害翁曰審請問審曰審其利之害害之 --- page 187 --- 利審其小利而大害小害而大利餌銀 水 銀 療疥而絶 陽灼艾爛膚而愈疾此謂去小害而取大害違小利一 而獲大利也是故明者見小而思大闇者眩于小而一 忽于大 或問興利貴豐除害貴㨗乎翁曰利在於均不一 在於必豐也害在於盡不在於務㨗也草樹之生於一 春小大錯 至 乎 刻底 也 雜 也 也均喻利及也之川納汗而瀉於海也庸能頃一 十凵二灬 --- page 188 --- 或問治民使民大富何如翁日是偏重也國有 甚富必有甚貧甚富則驕驕則僭甚貧則迫迫則姦 聖人制而限之貧富各安而僭姦不作謂之善治日 若是乎均富可爲也壽安可爲曰命者天也造命者 君也故曰聖人在上民得四生 賈誼 新書 由此言之壽亦 可爲也 或問治有終始翁曰始於智終於彊貫之以仁 曰辨爲智悍爲彊乎曰智以明不以辨彊以堅不以 --- page 189 --- 悍夫治民在仁施仁在愛明者明其所以愛也堅者 堅其所以愛也彊非智弗啓也智非彊弗固也彊與一 智者其仁之終始也歟 或問仨數治乎翁曰大數則治小數否矣漁之 鈞獵之射孰與羅緝之復乎是故刻刑鏤法非伯王 之術也請問大數曰法之所阻包之以德勢之所塞一 通之以道務小者勞而無功體大者逸而不窮 或問禁民爲惡驅民爲善翁曰不禁不驅曰何 么一钅了 --- page 190 --- 也曰不禁之禁禁之至也不驅之驅驅之至也請究 其說曰上不惡民恥惡矣何俟於禁上好善民胥善 矣何事於驅 或問治亂有幾翁曰從違曰人從則治人違則 亂乎曰治亂惟已吳從宰嚭而覆越從范蠡而興楚 違亞父而敗漢違審食其而勝知所從違則治不然 亂也由人乎哉 或白服暴以理不如以智翁曰欲害之心亡於 --- page 191 --- 虫則飢虎可尾 見淮 南子 鞭牴羊打噬徇勝之瘁也 瘁勞 也 不勝爲其牴噬矣人何以智詐爲哉 或問致理如何則㨗翁曰因曰何因也曰方者一 非搬不轉也圓則常轉寔者非筏不浮也空則常浫 是故水沃火無不滅火守金無不流自然而然也夫 事物亦有自然之勢也因其自然則不治而辨不行 而至 或問理亂之分翁曰心其次智力請問心曰心 --- page 192 --- 户言言 存則治亡則亂也智力 或問 也 日眾獨請聞之曰獨智 不周乘眾人之智無不周也獨力不勝積眾人之力 無不勝也是故六曹之册六房分之不必管晏萬鈞 之鼎萬夫徙之不俟賁獲 或曰治與其爲威寧爲惠乎翁曰威不可爲爲 威生亂惠不可爲爲惠生姦刑及非辜使民輕也 輕 謂 輕 犯 爵及無勞使民倖也 倖謂 倖求 有道之主因誅因賞 因 罪 而誅因 功而賞 上無與焉是以朝無怨庸之迹 殺不怨 利不庸 國無一 --- page 193 --- 姦亂之俗 或問制服天下託於法乎託於道乎翁曰託於 勢夫法非勢不舉道非勢不行得勢之利者操之約 而縱之博也三尺之箠制馬之遲疾七尺之橈制船一 之左右箠豈彊於馬橈豈大於船哉其所詆者要也 握易爲之機下必從之令民之往也欲禦而誰能故 曰背風而馳剔以遠循流而下易以至 淮南 子 或曰虽䖝者日用不知聖人何不以智巧牖之 --- page 194 --- 育口董計 卷灬 十 翁曰智愚殊性也巧拙異狀也譬若農之耕商之賈 易事而悖智必良平之似巧必般倕之擬然則乘必一 騰黃而後車配必毛嬙西施而後家乎夫大智大巧一 不可與眾同道也揣輕重不失銖兩 喻 智 君子弗用而 懸之乎衡量修短不謬分寸 喻 巧 君子弗貴而守之乎 尺是故治世之體易循事易爲而責易償也高爲揭 而罪不攀遠爲程而罰不追雖十堯舜不能以百年 化於民 --- page 195 --- 或問國隣智詐何以禦翁曰禦之以無欲曰人 誰無欲日勿以欲示人夫嗜欲者禍之媒也齊桓嗜 味而易牙以其子餌之夫差嗜色而句踐以西施蠱一 之夫智詐之侮人也每乘隙而抵巇 巇亦 隙也 人主嗜欲 見於外未有不爲其所制也故曰塞其兌閉其門終 身不勤 老 子 或問國之興亡以貧富彊弱徵乎翁日國所以 興道興也其亡道亡也道有得有失興有幾亡有形 --- page 196 --- 允八 一 今謂富者利則錢穀愈仁義彊者勝則德禮輸腓兵 此黑白之見也 言易 知也 然而句踐以會稽伯而夫差以 全吳爲沼湣王以七十城亡而田單以卽墨有功大 可恃而小可易乎 易輕 也 是故夏商之興亡也非待鳴 條之野殷周之興亡也亦非俟甲子之日也有先之 者也有興機者雖微必大有亡形者雖成必敗 或曰治貴自彊天下可以彊勝乎翁曰所謂自一 彊者彊於道也失道爲弱得道爲彊匪力之較也渡 --- page 197 --- 水而無遊技多力弗濟有游技雖羸必遂况託於舟 航之上乎夫道者治國之舟航也治之本在於安民 安民在於修身修身在於復性性復則靜靜則虛惟 虛足以宅道惟靜足以堅道夫虛靜者柔也能勝彊一 必柔者也彊勝不若已者力同則格柔勝出於已者 其力不可度故曰失道爲弱得道爲彊 或問交鄰事大翁曰自治而待辰厚餽可乎 或 問 也 日難厭卑辭可乎日難感矢諸天日可乎曰日尙 --- page 198 --- 二月董言 名人一 丹而渝者有矣 渝謂 渝盟 請問自治曰君臣一心愼其境 內之守惡衣菲食以豐其財敦仁章義以固其附 附 民 雖有義兵無言曷我執焉雖有貪兵無釁曷我乘焉 故曰治國先爲不可奪以待敵之可奪 淮南 子 翁日䳽脛雖長不可斷也鳬脛雖短不可續也鵠 水鳥也不可使沒於泥虎林獸也不可使緣於木是 故以申韓之效責聖王窒而不可行也以夷由之行 繩細民勞而不可爲也 --- page 199 --- 或問治人翁曰自治請問自治曰策民儉勤而一 自安怠侈導民仁義而自居酷詐是謂非所行而行 所非故曰用規矩準繩都亦有規矩準繩焉 淮南 子 或問移風易俗變其性歟翁日因其性也因其 生敎之厚生因其德敎之正德因其所喜以勸善因 其所僧以禁姦皆人之所有於性而聖人之所匠成 也夫工之斵术木之性可斵也易而斵金良工亦諧 于藝治之鎔金金之性可鎔也反而鎔木巧冶亦窮 --- page 200 --- 于器故曰因則大化則細矣 循其所有則大化而 欲作則小見淮南子 或問聖治翁曰有常聖無常治夫物不能張而 不弛也惟聖人能成而不毁物不能盛而不衰也惟 聖人能盈而不虧往反運也倚伏機也損益辰也聖 人事窮而通之故不窮法弊而救之故無弊譬猶寒 極而春暑甚而雨緒業多端其於以善治一也故曰一 法天 翁曰土廣者制不可以狹民眾者敎不可以苛量 --- page 201 --- 仝 隘難包而務紛難理也是故嚴而無補於術聖人不 爲詳而無益於數智者不行察於一隅騖於一程者 未可與肆應此秤薪數米之類也 秤薪而爨 數米而炊 煩而無 功夫功不忌約事不厭省約易成而省易治也故曰 石秤丈量徑而寡失 法制第十二 或問法制翁日法如衣新則襲故則補用敝裂 則改 --- page 202 --- 月一直言 老丿一一 或問立法如何則無弊翁曰圓之興利如何則 無害曰方地請問方圓之說曰圓者智也通其變也 方者義也衷于正也或曰興利不如除害立法不如 守法乎曰是一說也禹平九水沈災去矣非稷播榖一一 民焉攸賴漢興襲秦當乎更秦當乎文景嗣之循簡一一 陋愈乎立經制愈乎 翁日以禮化栾以政植僵以法塞鏬王及伯未有 易是而理者也 --- page 203 --- 或問臨下禦眾翁曰促舒其日請問之日誅宣 有程程必依官無暇日則不及爲邪役民有期期必 簡民有餘日則足以自食故曰治民當寛而束吏貴 嚴 或曰制器不器規矩攺諸求治未治法令更諸 翁日正乃規矩方圓自調明乃法令因革自叶國之 賢才則匠之般也法良維人奚以更爲哉爲法愈亂 爲治愈遠 --- page 204 --- 一一一責言 允 一 或曰太古之法烱如丹部美如菽粟反古可乎 翁曰丹靑久而渝菽粟積而腐是物極也法亦有焉 羲繩不可以洳亂秦舜干不可以格暴楚也通其變 輔相其宜者莫如道 翁日悚民以畏禁無不止動民以恥敎無不行禁一 止而肅敎行而睦然後覆之以德涵之以仁故法立 而無偏弊 翁曰加意防怨而怨成於意外設法禦姦而姦起 --- page 205 --- 而 怎 表 於法中夫人知防怨而莫知使怨不作也知懲姦而 莫知使姦不生也怨姦之始甚微及其爲害甚水火 也突烟不泄何至焚室堤蚓不穿何至漂邑智者之 從事也於其無形不於其已形是以禍患弗能傷也 翁曰君子以衣食養民而民或侈衣食以僭上以 城池捍盗而盜或據城池以亂國政其可恃乎險其 可憑乎恃政非政也恃險非險也敎以閑之德以固 之僭亂何自而生乎 --- page 206 --- 月萧他口 名一八一一 或問成物翁日辰問辰曰遲急制物 或問 也 曰形 問形曰小大願終其說曰飢之謀食寒之治裘也急 則驟遲則不及不先不後則食甘而裘温輿人之削 軸冶人之鍊鑰匙也大則不入小則疎虛寔相御則一一 轅轉而鑰應此無他事緣其會而動適其量也 翁曰調馬者懼馬以鞭不以劍制象者懼象以斧 不以礟何也劍礟者毒象馬之器非其所以威也不 得威象馬之道而挾其毒無益于馭人主之威民也一 --- page 207 --- 不得其道而徒峻其法無益于治夫法不可廢而不 可恃也恃法則敝必也以仁厚之心行畫一之政乎 故法者網也密於牛毛不若漏呑舟之順 順 民 也 翁曰爲國者其猶山乎山有藏玉卉木榮焉夫國 亦有之仁政是也山有猛獸藜藿茂焉夫國亦有猛 獸直臣是也寶政爲玉養臣爲猛獸胡施不惠而曷 令不行 翁聞試法攺定 事在嗣德 二十九年 曰極則變變則反也今 司一自之匚了 之一 上月 --- page 208 --- 丨一三耳四下 之變其駸駸首乎門人曰古如何曰漢以策唐増詩 賦宋兼制義詩賦策歷朝用之今因之 明命 年間 得人盛 矣舍是罔式也 或曰庭試不黜令典也考功勿黜可乎翁日烏 乎可黜而不陟下位不競陟而不黜上位不愼夫試 事之與試言不可例也 或問守國何恃翁曰恃險日地險乎曰山峻而 可梯也川廣而可航也非險也不壁之山峻於山不 --- page 209 --- 丨今 故 波之胙廣於册梯航何用哉故險莫大於人 和 而呷 服爲公曰城亦不足恃乎曰小哉小哉以道德爲城 城莫之攻以仁義爲郭郭莫之入 或問君子學律乎翁曰君子好仁則民不狠好 亷則民不饕好讓則民不爭好信則民莫不慤君子 所好則所學也牒訴之事則有司存 翁曰民不樂生禮不可得而節也民不惡死法不 可得而禁也故先王富而後敎敎而後刑 --- page 210 --- 卜不人 或間治法翁曰法在約請問約曰穀鹽其饌天 下無飢繒布其服天下無寒埏埴其器天下無費善 立法者約已以約民則慾心靖而爭奪之禍息矣約 之徵在民約之操劵在君 或問文武二途孰重翁曰辰輕辰重壘在郊文 遜武旂在泮武推文雌雄有辰 淮南子文武代爲 雌雄有辰而用也 未 可偏無也故舟輿岐於水陸代步珎焉爐扇判乎炎 涼適體等焉代 世 也 之士武則詆毛錐爲土苴文則嗤 --- page 211 --- 一 六 鎗棒爲椎埋是猶執方而笑圓狥裘而非葛此見隅 曲之一指而不知八極之廣大也 隅曲室中之區隅 八極八方之極也 見淮 南子 或問法何貴翁日貴權請問權曰不變而不囿一 干變無方而不戾于方拘于一者非通方之略也減 薪潻水所以止沸省米加講所以齊飢 翁日輿不可以委轡也劍不可以倒柄也脫諸手 必假諸人其勢不倂輿劍畀人不止也龍不淵而虎 --- page 212 --- 不山烏冀其飛而闞乎 或問法如何則久翁曰順人則久萍植根於水 木植根於土順也置萍於土遇暑必焦徙木於水中 其槁也可立而待也 或問創制有術乎翁曰術在善因善因在審水 能浮葉也因使浮舟則術售矣因火之銷金而使之 銷土銷之反以堅之也不亦舛乎敢問制何因日因一 其便酌其宜勿戾民之憎好 --- page 213 --- 或問法翁曰法在勢請問勢曰舟行水車行陸一 勢也水車而陸舟行乎是故爲適於事之會功易立一 也救施於敝之極害易除也日任法得乎曰險徑債一 車湍瀨破舟罪徑瀨乎抑罪御掉者乎白若是乎人 亟也奚議法日蠧軸朽橈亦不足以駕乘也相得則 駛戾則不行 言法與人兩得則其行駛 若偏用而相戾則不可行 或曰措法律而可以便吏敏事措諸乎 措謂置 不用也 翁曰法律者人主之啣轡官吏者人主之駟馬也吏 --- page 214 --- 一 百日着言 卷之二 一 氵 無法律而治馬無喻轡而聘乎曰賢者不需法律也 劣者雖有法律安所益之曰良馬無策錣 音輟馬 箠也 而 行駑馬策錣之而不進爲是不用策錣而御則惑矣 鯨鱣失水受侮於蟻猿猱失木爲笑於狐夫法律亦 君之水木也失而不用何以制人若是者臣逾逸君 逾勞是越爼代庖下車而競馬走也 或問土廣人眾何以莅諸翁曰莅以要請問要 曰東無三寸想鎋 音轄車 軸頭鐵 不可以馳驅門無五十之 --- page 215 --- 鍵 音徤籥 牡也 不可以開閉人之精神不可諏於人 譯敎 誡也 而可以喻於人夫法令車門也糊神辖鍵也身君子 之言謂之信心君子之意謂之忠二者藴積而流通 是之謂要若夫無其中有其表 外 也 呌呼而罔應者情 與令違也令之用者昭昭乎小哉情之用者曠曠乎 大哉 或問懷貳以恩禁姦以威用斯當乎翁曰恩惟 其誠至誠格遠而豐餽不足以效愛也威惟其公大 --- page 216 --- 一 月一叢言 危 公彈悪而嵴令不足以正俗也是故彊親者雖笑不 洽假怒者雖嚴不畏 或問復古治者守古法乎翁曰法者古之治迹 也述豈其所以法哉隨世而變者事也逐辰而移者 化也一墩不可以銃弩 铣射遠 弩射近 一衣不可以冬夏 冬 裘 夏 葛 是故聖人之法不可執也今不法其所以法而規 規於法欲以耦化應辰亦不幾矣故曰得十耖歛不 若得歐治之城得百是馬衣若得伯樂之數 --- page 217 --- 或曰溝壘戟鎩所以彊乎律例條禁所以固乎 翁曰彊在道固在德曰戶無楗 音徤關 楗也 胡閉諸維無 繩胡結諸日善閉者無關健而不可聞也善結者無 繩絢而不可解也鯀城三仞諸侯背之禹壞城焚甲 而王帛鄜國 見淮 南子 秦令牛毛天下叛之漢網漏吞舟 而火圖四百是故城成則衝生令行而詐起彊固安 足恃乎是佩玦逐兔之類也爲走而破玦也豫佩兩 玦兩玦相觸破乃逾疾夫寛箠策而節馳驟則千里 --- page 218 --- 月口義言 看之二 之御也破機械而毓純白則聖王之術也 或問治法襲古抑變古乎翁日治無新故利民 爲本法無高下令行爲上先王之制不宜則置之未 世之事有便則擇之夫道一成而事百化譬如聲之 於樂也金石一調而不更 喻 道 琴瑟不調而必改 喻 法 是 故三代之起也不相襲而王天下有常道豈有定法 哉故曰知法治所由生則應辰而變不知法治之原 雖循古終亂 淮南 子 --- page 219 --- 或曰科試之法姦弊屢發罷諸可乎翁曰畏突 之焚而禁炊懼田之澇而廢耕是以虚禍距寔益也 憤鼠之竊也火其囷憎蝎之蠹也斧其株是以小害 棄大利也 或曰古今異尙欲以樸法理弊民是無㗸錣而御一 悍馬也翁曰民之弊也法弊之也治絲而棼之郭 若鎭之以無名之樸 老子化而欲作吾將 鎭之以無名之樸 是故厭樸 重而行巧急者譬如焚山而獵雖多得獸後必無獸 --- page 220 --- 月讠言 光文二 竭澤而漁非不多得魚其明年無魚 上晉雍季語 下唐李渤語 翁曰堤成而後塞鏬不如逐層而加杵也城立而 後塗隙不如先期而蒸士也法定而後救弊不如未 事而早圖也善於解紛莫若使紛不結巧於紓患莫 若使患不生夫塘有萬穴塞之不盡魚之所由出也 室有百戶閉之不彫盜之所從入也是故智者常從 事於事之外而不縈慮於事之內 或曰國亡者法度亡也翁曰存曰存曷亡 亡謂 亡國 --- page 221 --- 曰道亡則亡夫法者道之車也 法載 道 德者車之軸也 賢人駟馬也邦非法不正法非道不舉道非聖主不 明聖主非賢臣不理聖主者舉賢以立功不肖主任 其所與同國所以亡者非無法也無賢人也是故弓 雖調必待手面後中六律雖具必待耳而後聽 或曰法令肅民大權也翁曰法能刑偸竊而不 能使人爲伯夷令能禁奢侈而不能使人爲墨翟有一 道之朝法懸而不用令置而不施有貴於法令者也 --- page 222 --- 一一言言 氕冫一 商鞅立相坐之法而百姓怨吳起減爵祿之令而功 臣畔昌秦者其亡秦也彊楚者其弱楚也小快害義 安足多哉敬讓以先之好憎以示之幽唱而明和 幽 謂 己明 謂民 一動而萬隨其於化民也若風之搖草木也無 之不靡 政術第十三 或問政術翁日通請問通曰上塞耳謂之聾下 鉗口謂之喑不聾不暗斯通矣通斯治矣請問學術 --- page 223 --- 曰要問要曰沿流討源歛莛就寔斯要矣要斯成矣一 或問政以導民乎翁曰然曰舟掉則行止 不 掉 則 止不行 馬策則進停 不 策 則停 不 進 如何導曰不放其掉行 不止也不弛其策進不停也是故呉兒之船可以凌 萬頃造父之御可以周八極掉策之力也治民者亦 掉策之而已矣 或問爲政翁曰亷以爲質明以燭之斷以行之 仁以終之問其次曰令必信役必簡施之以恕又問 --- page 224 --- 一言 其次曰守法如畏慮事如猜不敢妄爲亦不能大有 爲也 或問政敎翁曰政初必略法行然後求詳也敎 初必簡化行然後求備也未可詳而詳謂之煩政煩 政弊民未可備而備謂之虛敎虛敎傷俗問化曰飽 不德飯澡不德水請問不德曰服善而飫滌惡而淨 孰德哉曰王歌頌伯會盟何其德也曰德哉德哉衰 哉衰哉 --- page 225 --- 或問從政者化民以言威民以殺何如翁曰以 言化者化煩而民訟以殺威者威窮而民爭必也不 言而化不殺而威乎 或問政要翁曰萬矢同一機也機神則破 破 的 萬 目共一綱也綱舉則張是之謂要 翁曰兵不戢餉不息二八載于茲矣或曰民何以 不貳曰無粃政夫粃政甚於賊也故曰虜來尙可尹 來殺我 --- page 226 --- 或問發姦摘伏可謂神乎翁曰是何神哉妖勝 魅能捉魅狡勝盜能捕盜惟姦知姦惟伏知伏方寸 一姦伏矣所貴乎神貴其化也不摘不發而姦伏次 如也摘發之神眇矣哉 或問政如何而純善事如何而全利翁曰權其 弊小而善大揀其害少而利多無弊之法無害之功 古無有也膠則窮活則通 或問爲國翁曰爲屋請問屋曰屋有四柱柱不 --- page 227 --- 槌剭非屋也請問國柱曰臣柱鎮也民柱附也兵柱 衞也財柱充也一 柱 劣撼二 二 柱 劣荒 廢不 居 三 三 柱 劣傾 四劣則顚顚不可支也臣佞而竊 盜 權 是謂蠹柱鎮不 鎭矣民窮而姦是謂巧柱附不附矣兵儒而無用是 謂脆柱衞不衞矣財匱而靡出是謂枵 中 空 柱充不充 矣 年飢多盜或曰安得監盜如郄雍者 列子晉國苦 盜有郄雍者 能視盜貌而察其情晉侯使視盜百無遺一晉侯大 喜吿趙文子旦吾得一人一國盜盡矣文子日君恃 --- page 228 --- 月山貳詣 卷之二 伺察得盜盜不盡矣且郄雍必不得其死 俄而羣盗謀日吾所窮者雍也遂共殘之 翁曰各 盜知盜雍之察雍之盜也殘盜亦爲盜殘烏能弭盜 曰弭以何方曰盜可道化刑行非理 治 也 也晉用隨會 子爲政而羣盜奔秦 或問政體翁曰大小或人未喻曰大官亂 洽 也 大 大不得侵小也侵則煩煩則小官無稟 受 式 無稟曰刺 音辢 隳剌 小官亂小小不得諉大也諉則懶懶則大官無 功無功曰頽 頽 廢 --- page 229 --- 或問爲政何爲則天下歸翁曰權利請問權利 日總天下之權則役天下㪚天下之權則爲天下役 公天下之利則驅天下私天下之利則爲天下驅役 驅天下逸而有成爲天下役驅勞而寡效 或問養民翁日養民如自養請問自養曰脉絡 以通爲和勤則通逸則鬱體腹以適爲平節則適侈 則乖勤以先之國無遊民矣節以取之民有餘食矣 翁曰樹有蠧而枝葉害叢有鷙而禽雀喧爲理之 --- page 230 --- 術衙必剗蠧役鄉必鋤鷙豪而後百姓可安也是故 治國若鎒苗所去者少所利者眾畜池魚者必去猵 獺况治人乎 翁曰首鼠非立議之權轅駒無絶塵之用故內務 不牽外役遠慮不參近謀或曰治外不先其內圖遠 不自其邇乎曰當其治內外不在也當其圖邇遠不 及也事一於內邴可外也情一於邇邇可遠也心不 可以岐應政不可以多門 --- page 231 --- 翁日鼎以盛水水少則鼎虛鏡以照形形長則鏡 試故瑣務而責之公卿大謀而委之婦寺非度才揆 力之法也搏鬼逐鼠不宜枉獅虎之猛化龍揶鵬豈 可責蝦雀之微 翁曰城峭則崩戒崩莫如勿峭鋒尖則頔防頓莫 如匢尖故急轡非所以調駒峻令不可以諧眾 翁曰吏之不良政之不父者貪汨之也貪則暗而 餒亷則明而彊府縣之溺職關乎省也省之骫 音委 曲也 --- page 232 --- 法關乎國也國不貴聚歛之臣官何得有貪墨之行 乎 或問應事翁日機權日機貴藏而權貴獨操乎 曰未若不藏之機不獨操之權也張於此而觸於彼 是謂道機機烏乎藏也行於此而通於彼是謂德權 權烏乎獨操也天下之公與天下公之是之謂大機 權 或問爲政以德翁日德者性也民性一我性也 --- page 233 --- 循其性之所有而去其性之所無是謂以性通性雖 暴必懷雖遠必達矣故日明於性乃可與爲政 或問成物翁日容矯俗 或問 也 曰果問容日尺之 鯉不生於潢池丈之林不植於蟻垤是故狹房小櫃 不可以安百貨秤薪數米不可以饗三軍問果日首 鼠其見者不可與慮始猶豫其行者不可與圖終此一 加斬所以理亂絲椎破所以解連環也反經仁勢臨一 事宜然 花史齊文宣本紀神武嘗命諸子各理亂絲 文宣獨抽刀斷之日亂者必軟劑王建辰一 --- page 234 --- 君王后當國事秦始皇嘗遺后玉連環日齊人多 智而解此環否后引椎破之謝秦便日謹已解矣 或問悅近來遠翁日親近者以夜行 喻陰行 神化 召 遠者以日行 喩旨意 明白 未喻日親之以無擾無擾則寂 如也其夜乎召之以無詐無詐則昭如也其日乎 或問御民翁曰民猶馬也節其箠策馬不窮于 力平其政令民不窘于生日御術盡此乎日未若以 費御衡也智故泯於中而精神喻於遐表 智故巧 僞也 彼 其爲術也以道爲綳 音巡 法也 而不嚶 音 雜 喋苛事也 媐梁 猶深 --- page 235 --- 算也言不採 取煩苛之事 是故除啣却策而馬自走此鉗且大丙 之御也解繩錯象而民自定 七緯解羲皇之繩錯 陶唐之象象謂象刑 此 東戶丸蘧之治也 或問拯弊匡俗翁曰臨之以勢要之以貞夫權 勢車輿也道德康莊也楚王好細腰而民殺食自飢 越王好勇而民處危爭死勢柄之於以唱民㨗矣而 况乘楚越之權行堯舜之道乎 權卽勢也 道卽貞也 民之從之 聲响之應也馳傅騖置不如此其亟 --- page 236 --- 月月主耳言 冬之二 或日君子喻義小人喻利善政能化小人而君子 乎翁曰仁義者君子之大公而利欲者小人之眾 適也君子失其公則失其所以養人小人失其適則 失其所以自養夫將鷄比鳳非直不知鳳併不知鷄 鷄鳳均鳥也而謂鷄鳳 謂鷄 是鳳 則不知鷄鳳故仁人之 於民也順其所安不疆其所難彼以愚之術待智固一一 非知智而以智之術待愚其亦不知愚矣 后或問惠人者爲仁乎 惠謂 施惠 翁日仁如樂惠如笑亠 --- page 237 --- 仁 心誠樂笑不笑皆樂也君子誠仁惠不惠皆仁也是 故仁者非必哺人覆人而後爲仁也不仁者非必刑 人禍人而後爲不仁也得其惠不得其所以惠不可 以言仁 或曰政在施恩翁曰爲政在道不在多恩夫政 若土然無穀而可以爲穀恩者穀也道者所以穀也 穀不及土土不及雨 土雖生穀必得辰雨然後 生猶惠政必本於道術也 或問爲政尙功乎翁曰政以德不以功德心勝 --- page 238 --- 苴旦言言 卷之二 三一三 者無功而有功功心勝者求功以爲功增功者減德 者也功厚德薄去亂以寸矣將競功者必矯俗將矯 俗者必繁法事不須辰而發令不終夕而更是以成 不足以補虧而功不足以滅醜故曰行不勝德事不 勝道 淮南 子 有智而無爲有能而無事則幾於道矣 或問爲政有術多術尙乎翁日多術者多心不 足尙也賈多端則貧工多掛則窮政而可以多爲乎 聖人損欲而從事於性性得則道得矣得道者得於 --- page 239 --- 一也有百智能而無一道雖得之弗能據也傳曰君一 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 或曰政以除害爲急翁曰除其甚者勿爲已甚 譬如疾也非醫不可抉睛而去翳割唇而治齲則愚 者有所不爲 或問治民者督其藝誅其侈服色爲之禁飲饌爲 之制可乎翁日是擾之也夫爲魚福者放之滯而 已非挈而入水也爲獸德者艴之林而已非牽而入一 --- page 240 --- 叢也以刻下爲忠以計多爲功何異鳶飛而繩維之 乎 鳥飛而從下繩維之 雖欲翱翔不可得也 故曰其政悶悶其民淳淳其 政察察其民缺缺 老 子 或問何以成務翁曰智力何以成智力翁日一 勢請問勢鳯一船之錢點而計之中智弗塞臆而計一一 之上智弗通十張之引分而挽之常力匪難疊而挽一一一 之祇办匪剔勢使然也智處其通毋處其塞力競其 易無競其難 --- page 241 --- 或問政明令行翁曰明行者政令也其所以明 行者精志也古公去邠而從者歸市孰爲之道乎寗 子治單父而漁者宵肅孰示之禁乎故不正其心弓 雖彊不能自中不端其旨法雖明不能獨行聖人攄 道以被民政令約省而化燿如神非觔力之所致也 兵要第十四 或問兵要翁曰禮與慈不禮不勝天下不慈不 固天下英雄之主處必勝之勢守必固之域天下之 --- page 242 --- 一一言言 钅之一 共正交 驕桀者非不我凌不凌禮也其狡險者非不我禦不 禦慈也 或問勝兵翁日勝兵如風水夫風無形也小動 而偃草大動而飛砂走石拔木俳屋彼其勢順而疾 也水之所觸岸摧爲淵洲蕩爲澤何其性柔而用勁 歟其所觸者壹 專 一 也非順不舉舉如風發非壹不攻 攻如水決此之謂必勝之兵日兵必勝貴乎曰必勝 之貴未若必服之貴也日彊如虎貪如狼狡如狐兔 --- page 243 --- 以 中 也 惡得服諸日彼狡我備彼貪我義彼彊我禮惡得而 不服 或問武德翁曰武卓矣 周 武 其次桓 齊 桓 孫吳決勝 其非尙已日非尙奚勝 孫吳之兵非先王 所尙何亦能常勝 曰所謂尙 尙服也如以詐則天下蔑孫吳對曰兵以詐百勝乎 翁曰詐勝愚兩詐彊勝弱彊侔 敵 也 忄吿 節 制 榺制侔義勝 翁曰國無恃陋陋而無備必滅國無恃備備而無一 本必亡牧圉不足以悍溝阜不足以域雖無班輸雲 --- page 244 --- 梯之械鄧艾魚貫之隊䧟敗不需辰矣恃力而力於 我者壓吾彊恃智而智於我者駕吾譎此無他也力 不以德智不以義雖有金湯之府孫吳之閫庸得而 憑諸 或問兵法先人者奪人乎翁日先人烏可以奪 人哉惟後人爲能奪人也藏于和讓人之大藏于柔 讓人之剛藏于退讓人之進其讒也其必爭者也淮 南子曰後則能應先孫子亦日後人發先人至 --- page 245 --- 或問制勝翁日勝有三鼓而勝其勝在陣守而 勝其勝在國謨而勝其勝在朝陣勝將也將之能勝 在國國之能勝在君民眾力疆埸嚴敵來而不敢迫 是國勝也淵籌獨運修 長 也 策迥馭敵愯懾而不敢窺 是朝勝也 翁曰兵之勝敗在將置將而不察將是棄其兵也 將之勝敗在權遣將而不重將是棄其將也察不於 臨辰而於平日重不於平日而於臨辰 --- page 246 --- 或問御將翁曰御以禮爵祿豊而禮不足以將一 之則志義之士不至也燕昭不築臺昌國君必不將 於燕漢高不築壇淮陰侯必不將於漢 翁曰兵神物也握神物而智不神必有自焚之災 將嚴官也處嚴官而法不嚴必有失柄之害 或問軍有祥應吉者勝乎翁曰軍莫凶於狃勝 狃是生驕敗之兆也軍莫吉於畏敗畏是生謹勝之 幾也吉凶之際微矣哉 --- page 247 --- 或問兵謹烽堠嚴誡令臧乎翁曰非烽而謹謹 在烽先不合而嚴嚴在令外善將兵者烽不設而洞 敵情令未申而得士死則偵諜之密而誅賞之信也 目力不如足力之達也口號不如腹號之豫也 或問形勢翁曰形彊弱也勢勇怯也夫形非匿 不揚勢非弛不張彊而裝弱匿其形也勇而裝怯弛 其勢也此勝兵之始也以彊乘弱則匿者揚以勇乘 怯則弛者張此勝兵之終也 --- page 248 --- 月上兰耳三口 或問攻擊翁曰攻瑕 舍 堅 擊虛 避 寔 曰敵人操此術 以乘我柰何 言敵人亦有曉此攻瑕擊虛之法 而操以乘我則我將何以應之 日反 之請問反曰堅而示之瑕其瑕者堅之寔而示之虛 其虛者寔之誘之敵必從之疑之敵必避之此制勝 之權也請問守曰守于不可攻之地夫郭守不如野一 守野守不如邊守邊守不如隣守愈遠愈要愈要愈 不可取也日守勝孰與戰勝難曰戰不勝非伯將也 勝不守非王將也謀必成鬬必克智勇者能成而不 --- page 249 --- 喜克如始戰非上哲罕幾也故曰取勝非難持勝爲 難 吳伯 凾語 曰彼勁我懦宼大至如之何曰堅壁淸野避 其入邀其歸據險以乘之此以弱制彊之法也 或問治兵翁曰寡如眾眾如寡問應敵曰小如 大大如小請聞之日治寡如眾紀律常也治眾如寡 分數明也應小如大事無不懼也應大如小義無不 奮也夫爲帥者嚴明敬勇闕一不可也嚴則不弛明 則不亂敬則不慢勇則不可凌 --- page 250 --- 南山叢話 卷之二 或問戰勝翁曰戰有勝於耳目有勝於手足有 勝於心腹耳目者形影也火鼓旌旗一人 吾 眾 之耳目 一則勇不得獨前怯不得獨卻也虛寨疑兵變人 敵 人 之耳目變則軍可奪其氣帥可奪其心也此謂耳目 勝也手足者伎项也擊剌之必精坐作之必閑我之 豫彼病于卵不豫矣林宼而誘之原水匪而邀之陸 我之便彼害于所不便矣此手足之勝以郭勝生者 也心腹者信惠也信則一志也志不二聽而令彊者 --- page 251 --- 敵衰志不二懼而將伸者敵詘惠則競死也啥死之 士十當不舍死之士百樂死之士十當不樂死之士 千此心腹之勝以同勝離者也請問善勝曰不鬬者 善也次莫如速夫兵者財之蠹而民之瘵也食廣則 財糜鋒交則民殘不糜不殘其惟速乎是故不知用 兵之害者不能得用兵之利也兵數勝者弊二勝者 王一勝者帝 或問制敵何重翁日重人和曰何勝兵之少耶一一 --- page 252 --- 曰富民之主三五後不多見也 或問兵與將孰重翁曰有兵無將兕無頭也有 將無兵鷹無翼也相得則玉相失則亡 或問兵戰則克守則固何如翁曰精矣未若克 於不戰固於不守者也 或問兵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待之何以 翁曰兵之所待者八以近待遠是謂勢待以逸待勞一 是謂力待以靜待謹是謂心待以整待散是謂律待一 付 --- page 253 --- 以盈待竭是謂氣待以飽待飢是謂形待以重 持 重 待一 輕是謂機待以悅待愠是謂色待先有勝於此則有一 可勝於彼也 或問兵機翁曰有力機智機兵柄 或問 也 日有器 柄法柄請問之日技擊精良輜重繼接船備篙帆馬 閑馳逐是曰力機能示不能用示不用奪故予之歙 故張之是曰智機金鼓之音徹干耳旌幟繽紛警于 目是謂器柄刑不貸于監軍副將賞不遺干牛童馬一 --- page 254 --- 圉是謂法柄機其力不機其智可以幸勝而不可以 決勝柄于器不柄于法可以形嚴不可以心嚴曰兵 法加斯而已乎曰慈以撫信以固忠以感勇以奮具 此四德足以安眾勵士而威敵此將之良也 或問彊兵翁曰兵有四彊圖成樽爼不師而全 國 穀梁傳善爲國者不師 列子將以全國爲重 此道彊也上墾民附兵不 暴甲而勝 尉淼子兵勝於潮廷 者不暴甲而勝也 此勢彊也節制明刑 賞定士有必死之心此法彊也突圍䧟陣角刃奪槊 --- page 255 --- 使敵人辟易而避此力彊也法彊者伯勢彊者玉道 彊者帝力彊則足以一戰 或問嚴兵翁曰兵嚴在令夫令者一眾心者也一 人馬巳甲奇正巳設鼓之畢發金之止其發如電其 止如山夫風爾可障電不可障也堵墻可徙山不可一 徙也故大將不可無束伍之令 束伍仓見 尉僚子 或問交兵如何則利全翁曰敵 相 敵 則陣 交 戰 之不 若敵迴 避 也 之小敵之堅 堅於 敵大 予大扲也 爲大 敵扲 大敵之 人工五不一 --- page 256 --- 輕引小勝也 爲小敵 所勝 小何以角大曰謀大何以兼小 曰節 節 度 或問兵何本翁曰本仁夫仁者愛也兵所以去 害而全愛也義以動之禮以治之智以神之嚴以鎮 之璜璜乎武 或問能兵翁曰能兵者爲客不爲主 侵伐之事 不自我起 制人不制於人加而後應不爲禍先則百姓皆是吾 而非宼矣勝而後動不失事會則士皆樂我而侮敵 --- page 257 --- 矣直其理者詘其寇寔其氣者餒其敵此之謂廟廊 之論 尉繚 子 或問兵謀翁曰密爲主疾爲輔不密則鳴鑼而 索闇盜也不疾則掘井而救熛室也隼所以雄以其 八林翳蹤羣而啼焉隼亦鷄矣驥所以貴以其一日 千里旬而至焉骥亦駑矣故事等謀同而迹有成敗 名有智不智者淺深之慮殊遲速之機異也 或問何爲則士悅翁曰公則悅不與之安 同 安 難 --- page 258 --- 丨山耳言 免於危也不與之危 同危 何以得安也蓄恩不倦則將 如腹卒如四肢所適則隨百可抵萬 或問上將翁曰聖賢爲上才亞之才將之兵屈 人以形聖賢之兵屈人以神形以謀以律神以道德 事非萬全不動陣非百克不鬬所謂形也制於不制 用於不用排難於未難扶危於未危所謂神也才將 得則保其國聖賢之將得則保天下 或問兵何貴翁曰貴一心曰力賤乎曰力標也 --- page 259 --- 心本也有心無力力自心生有力無心力隨心散蟻 至微也而負死蟲封大堘彼其心一而加齊也象至 大也而困於虎制於人彼其心不一而加不齊也是 故百萬人之卻顧不如百人之必前也將制其心卒 動其節 肢也以一心言摧萬 萬 心 對無立國 對壘無滋 立之國 曰得 心之道若何日均其惠共其甘苦明其賞罰同心自 同力盡力卽盡心一得俱得 或問旗鈴銋鼓鍮傳聲兵家必用乎翁曰正用 --- page 260 --- 了一三工言一 幺之二 口一 一 奇否夫奇陰也正陽也陽主揚而陰主寂也曰奇正 異也曰離合之相應譬若水火金木之代爲雌雄也一 知正之爲奇奇之爲正則可與言兵 或問兵相遇於山如之何翁曰據高以待勿占 孤峯恐所爲圍敵曰 日彼先據之柰何曰引而避之勿從也 兵相遇於澤如之何曰面淖而守毋當谷只 恐敵人 決水灌 我 軍 曰敵飽我餒前不克鬬持久無糧柰何曰伺便而 去設伏於後而疾走之 引其入 我伏中 曰軍入險而前後有 --- page 261 --- 敵如之何曰中險而營 駐 營 之急備前後軍分爲三更 休而迭戰之曰敵自險出猝與我遇如之何曰審敵 之虛 敵方過險 其心尙虛 噪而乘之戰勝勿追 恐䧟 于險 整而難衝 則堅陣以待 或曰彼眾我寡如何用寡翁曰我往擊彼宜設 奇趨徑勿聘先聲彼來擊我宜歛戍保隘以俟其老 師 老 請問用眾 彼寡 我眾 曰眾務易 平易 之地 避之於阨致之於 平則什伍齊而前後不相撚 撚揉 蹈也 也以倍擊半沙隴 --- page 262 --- 一言言 爲便以萬擊千莫善於原請問城守曰城恃守守時 援裏有必守之備也外有必援之應也援餘于守而 守餘于攻此之謂金湯之固 或問習兵陣法乎手藝乎翁曰茍得其本兵將 靖焉如其無本習滋亂也周之隆也兵偃而不用齊一 桓之伯也兵用而不暴故不習者瞀之至也無兵者 兵之大者也曰 翁日兵有三戰爲身戰不若爲地戰爲地戰不若一 --- page 263 --- 山盟 日 爲人戰爲身者讎能雪恨不能立功也爲地戰者爭 能斥壤不能成王也舉事以爲人者眾助之故得道 之兵若雨畢飮澗因民之欲而除其殘穢也彊敵必 破堅城必下故曰善用兵者用其自爲用也不能用 兵者用其爲已用也 淮南 子 或問兵若何則神翁曰所謂神者無名無狀變 而爲之象也夫有垠塄者天下訟 公 也 睹之有躔舍者 天下習趨之此以形勝非道勝也所貴道者貴其無 心 二六五丈丨 --- page 264 --- 月灬耳言 彳力二 形也聖人藏於空虛而出於敵之不意使彼知吾所 出不知所入知吾所舉不知吾所集飄而往忽而來 未見其發固已至矣是故兵之神也寒暑不可開閉 淮南子風雨可障而寒暑 不可開閑以其無形故也 而雷霆不及塞耳 翁日兵有四勢一曰雄二日阻三日便四日直將一 如態虎卒如貔貅未陣而吞勍寇此雄勢也山高尋 雲溪肆無景 肆極也極深 不見影也 一夫而遏千人此阻勢也 彼怠我誡彼勞我逸彼竭我盈見可而乘之此便勢 --- page 265 --- 一 一 也彼暴我仁彼詐我信彼貪我法因曲而制之此直 勢也 或問兵政何先翁曰施恩爲先夫兵之所以彊 者義也義之所以伸者威也威之所以立者民也民 之所以附者恩也積恩不施孫吳不能以應敵是故 良將之用兵者常以積德擊積怨以積愛擊積懨 見 淮 南 子 翁曰善兵者先勝而後求戰不善兵者先戰而後 --- page 266 --- 南日葺言 允之二 求勝何謂先勝廟戰是也何謂廟戰虛寔是也君疑 其臣下詐其上民不從令卒不畏將所謂虛也賞罰 有章軍吏相得士飽馬驣戰守同力所謂寔也夫虛 寔之形潮汐之類也故勝兵非常寔也能用其寔則 一寔補其百虚 因我之寔而用以應敵則 日之寔補前此百日之虛 一敗兵非 常虛也不防其虛則一虛隳其百寔 一日不防而敵 人得以乘其虚 則前此百日之 寔亦無益也 虛寔者氣也氣盈則伸氣乏則詘明 於盈乏之數者積寔以待虛 待敵 之虛 其於以對也 對謂 對敵 --- page 267 --- 以 猶巨斧擊桐薪不待利日良辰而破矣故日虛寔之 氣兵之貴者也 翁曰引三百步不能著垜 淮南子矢於十步貫兕 甲於三百步不能入魯 稿 不如短弧之近射也騏驥日千里不免釋駕 釋脫 也淮 南子騏驥一日千里 其出致釋駕而僵 不如駑乘之袐坐也善用兵者 贏則乘乏則避故日勝在得威敗在失氣 淮南 子 國用第十五 或問國用翁曰人地請聞之日伏者力之出地 --- page 268 --- 者穀之產也辨其地則賦定察其人則役均請問賦 役曰人地或人未諭曰地稅貢助徹是也人稅口賦一 秦 法 算賦 漢 法 是也古以地秦以人後兼用之辨地以均 役有司徒焉校民以起役有族師焉豪姓徙貫 規脫 徭科 姦人羼 音鏟 剗削 名 以避 差役 此役之漏於民也計丁 差 役 則放 富而差貧配錢 免 役 則移下 下户而入上戶上此役之壞於一 官也 或問營財有術乎翁曰有君子之術鈍如椎小一 --- page 269 --- 人之術种如錐君子鈍以贏小人利以縮曰桑孢幸一 而漢足夫何縮曰一人一足萬 萬 民 耗漢之用爲僅矣請 問萬足曰官食俸民食力穀旭足以易灰絲人足以 換食是謂之足曰荒年賑貸足乎曰足於未荒常平 社倉在荒不荒矣須賑貸乎 或問儲財翁曰財之藏五王藏閭 王者 富民 伯藏府 伯者 富國 食藏於私庫 如漢 極靈 昏藏於後宮 如鄭主杠鬻爵 賣科以此錢充 六官 之用 愚藏於山洞 如陳廢帝畏占宼 運貨寶藏天徤 觀其所藏而善 一司丨厶三 月一一 --- page 270 --- 殊才上 丨 敗興亡見矣 或日富占田踰制也田私賣專地也限田之余豈 以莽故非之翁曰君子爲政貴循而重改所以有 攺以救急也常則安之何紛更爲曰井田良法也何 不可復日千載絕跡難復也魏 均 田 唐 世 業 近似之法不 乆卽壞何規規於古法之行曰不行於平世 平世人 眾不可 行 行於亂後 亂後人少 田盡歸官 可乎日室廬未復而擾之是 驅之嘯聚也不行於天下行於一郡 寛曠之野 地勢可行 可乎 --- page 271 --- 日畝籍已定而奪之是鼓之怨讟也然則近世其丕 可三代乎 或問 也 曰抑奢以濟用薄賦以贍貧民生其 辰亦三代也烏在田之井不井 或問足食翁日禁遊食夫遊食之民農民之蠹 也未多而本詘糜廣而儲虧是天下之大殘也遊民 緣畝則生穀之土盡墾山澤之利盡出矣是故足民 之道莫若使民務農 或問屯田營田孰便翁日屯以兵 駐兵 以耕 營以民 --- page 272 --- 募民 以耕 參兵民爲便 屯參以民 營參以兵 曰行之或擾何也日占 民田則擾抑借耨夫則擾因竝邊流徙之民墾沿邊 廢耕之地則扈邊寔餉之要務也請問古 古人巳 行之效 曰 唐屯田雖有九百 漢宋少 止數郡 漢沌甲 宋屯田止數路 唐多而虛 九十二所亦無寔 效 措置詳而邊圉富其明之汝永間乎 洪武永樂太 祖成祖年號 也考其述則衞所有閒地卽分軍以立屯非若歷代一 於軍伍之外分兵置司也考其制則三分守城七分一 屯殖言其數則外而遼東一萬二千三百八十六頃一 丙地如浙江者亦二千二百七十餘頃二京諸省尤一 極備 焉 --- page 273 --- 或日田雜兵民如何便曰孔明屯於渭濱軍無私 焉杜預屯於南陽公私同利焉如之何不便請問所 以便曰擇要害立砦栅則兵足以衞民招流亡安耕 殖則民足以養兵無不可屯之兵無不可耕之地 或問戶版登耗有天運乎翁曰運成於政政平 遞盛急 政 急 遞衰也漢盛於元始 平 帝 而衰於三分唐盛 於開元 玄 尊 而衰於五代宋盛於熙寧 神 尊 而衰於金元 之難曰有未久而驟增宜增而反減何也 如唐宇文 融等檢覈 --- page 274 --- 逃戶得八十餘萬明初承元之亂戶尚蒂千六十餘 萬其後休息生養二十餘年而戶減二萬七千有奇 曰有司之檢括戶科之稽查豈足憑乎 或問治本翁曰本在民民眾而才則本立不然 國非國也請間木曰士而農農而兵投無不應古之 細民今之俊民也後世非無民也鼎鼎紛紛品流異 士拘文墨而慙介胄 農安犁鉏而廢力筆 而惰窳眾三孱何足以滿隅 或問彊國之要翁曰要在致民管仲傾魯梁之 民所以益齊商鞅招三晉之民所以寔秦民歸則土 --- page 275 --- 墾粟餘而兵亦競矣故民數不可以不重 或問關市之征古乎翁曰古哉古哉非禦暴不 關非抑末不市曰漢之吿緡 武 帝 唐之津稅 德 尊 明之鈔 關 宣 德 何如古曰不得其意而藉其法矛盾哉 或日古山澤官一利藪也翁日掌禁之謂官射 利之謂賈古不以官賈也曰官山府海何如日賈哉 賈哉一男女之食 塩 也 七針刀之用 鉄 也 皆欲計之君子 甚其苛碎日菜 唐 酒 漢 之榷舟車泛竹木 唐 之征不 --- page 276 --- 百一言三五市 乆之一 逾甚乎日利孔一開安可復塞矣曰弛 弛 征 之何如日 經費其不可減矣稍奪商以助之抑末何害不然盡 倚於田之租稅農何以堪 或問周官泉府爲國計歟翁曰爲民計也是故 滯貨則收非若均輸之歛貨也國服爲息非若靑苗一 之取息也日均輸嫉牟利也 富商 牟利 靑苗惡乘急也 韓 琦 疏詔書務在優民不使 兼倂乘其急以邀厚息 何爲不可日嫉商賈而復效 商貳惡兼仰而自爲兼你可乎 --- page 277 --- 或問歛散彊劑 管 仲 糴糶富魏 李 里 平準和糴 平準始 漢弘美 和糴始 唐玄尊 其遺法歟翁日平準師仲陰籠潛奪非仲 矣平不平矣秕糴師慳有入無出 但見其糴 不見其糶 非悝矣 和不和矣故曰古人䘏民之事後人藉以勵民 馬端 臨語 或問常平義倉全利乎翁日貴賤糶糴常平善 矣移用于軍國侵漁于官吏烏得平豐凶歛㪚義倉 便矣徙倉窖于州縣 官吏支用 民不得與 委貸償于里胥 徵求 必擾 烏得義是故天下無無害之种無無弊之法也請問 四月 三一三一 --- page 278 --- 釐弊曰漢有耿壽昌則平者积隋有長孫平則義者 義法得人而用則爲良 或問漢大農宋一司公帑在也少府 漢 丙藏 宋 之 貯何私爲潘翁自私乎私 誠然 私也 玉府內府雖周亦私 也 周官六典有太府 又有王府少府 捐內帑以濟軍國何私非公糜 外帑以供耳目何公非秘漢而西園唐而瓊林大盈 私之私哉非周制也請問周制曰內外參用太府統 焉 內府共那之大用外府共邦之 小用互相參稽而同統於太府 無擅供無過取也 --- page 279 --- 彼托禁儲於嬖幸而較比不行費烏得不奢儲烏得 而不匱 或問理財翁曰始於發 生 發 中於歛 歛 取 終於支 支 用 請問發日原原者勤也歛 或問 也 曰義義者制也支 或 問 也 曰禮禮者節也請問其條曰九職以職之九賦以 賦之九式以式之六典治財匪周何法請問大道 治 財 道大 日孔之道在易 理財 正能 曾子之道在大學孟子之道 在七篇 務農 重穀 劑仲魏悝何如 或問 也 白權用而伯道之 --- page 280 --- 次也漢桑孔唐劉晏何如曰道不足而才有餘也 文 獻 通考桑弘羊劉晏所爲雖非知道者所許然其才有 大過人者以其陰籠商賈之利潛制輕重之權磨以 歲月國富 而民不知 平準均輸其下䇿矣乎 通考平準之說始 於桑弘羊均輸之 事備於 劉異 請問下此者曰市易靑苗 王安 右法 無䇿何足縷 縷 述 也 或問富國翁曰莫如儉茅茨如堯衢壤可以帝 舁服如文臺囿可以玉曰帝王尙矣請卑之曰其漢 隋二文乎臺寧惜金衣寧七綈漢所以貫朽而粟陳 --- page 281 --- 彐 也御胝補敝薑袋譴奢隋所以倉盈而戶倍也曰黃一 老 漢 文 法律 隋 丈 駁奚稱焉日其術駁其躬行正也談孔 孟而行管商焉攸用 或問年飢辰乏官省廩可乎翁曰烏可哉是匱 亷也公利減則私利加貪者爲之廉者恧焉能無匱 乎 或曰銅錢易積易用何不去鉛 铅 錢 而純用諸翁 白鉛舊矣民樂行之禁之難開難令絶民所好蔑棄 --- page 282 --- 舊貨不弘矣雙行爲便 或日財者國脈聚財益乎翁曰益矣未若以不一 聚聚也閭閻庫也何弗藏諸曰不聚何以㪚 用 也 乎曰 不得已則周之九賦在也乆以聚則吾以爲隋賢於一 堯 或問積財翁曰散日何㪚曰㪚于百姓之間曰 利權亡而庫儲失何其積也曰若之何其亡且失也 海伯也魚不出于海山翁氏猿不出于山 --- page 283 --- 或問守財翁曰使廉者 不貪 爲廉 分財 或問 也 曰使信 者 不欺 爲信 日孰若閉戶而封鑰定分而探籌乎日自閉 之乎勞而不可爲也使不廉者閉不如勿閉自定之 乎繁而不可爲也使不信者定不如勿定請問用財 日使儉者日儉或吝日財寧蕩乎寧吝乎 或問救荒善政翁曰救荒雖善莫如使歲不荒 之善也夫未荒而杜之剔已荒而挽之難備荒之弗 務而務以療荒雖周公十二政不能盡善 --- page 284 --- 或問積財來爭解財曷以翁日欲止爭莫若㪚 財夫水積則生相食之魚木積則生相嚙之獸貨之 府亦姦之聚也男耕而炊女織而衣誹譽不形怨德 不生烏乎爭 或問取予翁曰恩怨日多予爲恩多取爲怨乎 曰善予者用約而爲德也善取者入多而無怨也不 知所予多予匱也 匱謂上 用不足 匱不可復不知所取多取 竭也 竭謂民 財竭 竭不可爲夫惟聖人悉彼此之情而適 --- page 285 --- 受與之度 刑賞第十六 或問刑賞異用乎翁日賞以勸善亦以示懲罰 以懲奸亦以存勸賢有名而不肖者不得濫名功有一一 爵而無功者不得倖爵賞中之懲不亦切乎法有必 坐而老耄有不坐刑有必加而尊貴有不加罸中之 歡不亦微乎是故仁義有合串之能德威有交互之 用 --- page 286 --- 一一世月言一 翁日賞不遺於小善則大善不匿罰不貸於小惡 則大惡不荄何則眾善者大善之曲 一偏 也 眾惡者大 惡之夥 夥 徒 也治國能使大善不匿大惡不荄朝安得 有蠹宦野安得有莽戎乎 或問賞罰何本翁日本諸天夫誠者天之道也 賞罰不以我而以天服刑一而勸懲百矣 服刑加於 一人而勸 懲及於 百人 漢憎雍齒謀臣彊之而封宋惑蔡京言官迫 之而罷豈信賞必罰之道乎賞罰不用於矯而用於 --- page 287 --- 誠是之謂知本 亟翁目功不賞謂之沮賢賞不足以勸功不沮亦不一 競也罪不刑謂之長姦刑不足以懲惡不長亦不戢 也明王之賞豈不愛其費哉費之愛未巷賢之愛也 刑豈不畏其峭哉峭之畏未若姦之畏也賢不競姦 不戢此之謂失明失明故瞀 昏亂 也 翁曰賞不可以泛施也刑不可以輕用也凡民之 不榮其榮由賞濫也凡民之不畏其畏由刑濫也賞 --- page 288 --- 一二耳言 濫則及惡德夫何榮刑濫則無聊生夫何畏賞維其 稱則民貴賢而賤愚矣故可因其貴以榮之刑維其 中則民樂生而惡死矣故可因其惡以威之此其柄 在公其機括在愼 或問法司出人罪爲德乎翁日不入是德出則 長姦而害善反德莫甚焉人以縱惡爲德天將以福一 淫爲道乎 或日刑罰當則民威翁曰刑非生也借殺以爲 --- page 289 --- 生罰非榮也借辱以爲榮後王殺辱人之具先聖王一 生人榮人之具也仁哉社德哉罰 翁曰郾而駭之千人不阻一象騎而斧之雨人可 以馭一衆縛而率之十童不馴一羊尾而鞭之一童 可以驅十羊是故繁刑之主盜劫必多拘文之吏閭 里必擾 或曰圭爵厚利鐵鉞大權操以治世何有翁曰 治之具也豈其所以治哉以主治可桓交而不可堯 --- page 290 --- 声月葺言 先一 禹以轍治可典商耐不可伊周 或問刑翁曰恩問禮翁曰愛曰刑何其威禮 何其敬也曰恩見法而後知刑肅其威附以成恩也 愛須敬而不敗禮果其敬所以維愛也一於威以爲 刑刑煩則亂一於敬以爲禮禮勝則離 或問賞刑之柄翁曰柄一曰何一也曰在上一 天在卞一主命討一出於天所以表其公也威福一 歸於辟所以彰其大也 志 已 一 日 日 窆 --- page 291 --- 翁曰公罪重則辨公者多觸緲是塞人奎葂之程 也私罪輕則徇私者尠攖憲是開人放恣之門也私 從重公從輕然後百官戢於欲競於業而庶績其凝 矣 或問今之刑古之法乎翁日古刑三近刑三上一 刑赭衣中刑菲履下刑墨幪古也近世嚴刑而不禁 故大用斧鉞中用刀鋸薄用鞭樸以威民也今之刑 其異古之刑歟 --- page 292 --- 言一責言 吾以二 或問古刑輕而不犯近代網密何不勝姦翁日 道乏然後法德衰然後刑法之重者敎之亡也刑之 詳者治之末也 或問治純敎而去刑可乎翁曰馬豐其芻料去 其鞭策可乎夫敎之與刑猶春之與秋也顧用之有 本末施之有先後耳一刑二敎者玉部敎二邢者伯一 單刑而蔑敎者亡 或問賞貴重以多乎翁日不在重罰貴輕以少一一 --- page 293 --- 乎 或問 也 日不在輕然則安在 或問 也 曰在必行夫必行 則雖賞輕罰重而理不必行則雖罰輕賞重而亂故 明王務必行也 翁曰古之刑者利之後之刑者害之古之刑者新 之後之刑者陷之是以古刑省而後刑繁也或問利 新之說日斷一辟而萬人義之義則安矣非利乎決 一獄而萬人畏之畏則改矣非新乎 或問有司守文 法 也 人上行斷此賞罰之大準乎 --- page 294 --- 目一言三戶 夕之一一 翁曰可謂大權非大準也夫刑賞貴一 定 一則民不 惑而吏不姦是之曰準若夫楚將以有德而僇 公 趙 子弟以無功而封惟辟作之不可以爲庸 庸常 也 或曰德刑難竝立翁曰德生於愛刑生於憎愛 人者損已以益人損者刑而益者德也憎姦者鋤姦 以安良鋤者刑而安者德也是故德非專德刑非專 刑也無德則刑不獨嚴無刑則德不單貴德刑相濟一 至治成焉未有不合而成者也 --- page 295 --- 或間刑與禮樂二乎也翁目二而新者也鐘律有 五聲十三管刑律亦有五刑十二篇 唐房玄齡定律 書爲十二篇 禮有三千之威儀刑亦有三千之條列 丑刑之 屬三千 夫刑 也者所以禁其乖 不 和 防其慢 不 敬 而歸子禮樂也不可 廢也 或問刑何始翁日始於仁曰仁奚其殺曰殺者 其所以生者也故曰先王之刑皆仁之寓刑書 鄭 刑 鼎 晉 何如 或問 也二 日伯 煩刑者 伯術也 請問漢㑹曰漢唐仁而 --- page 296 --- 未盡仁三章之約不敵見知故縱之條也十二篇之 書不勝吿密之匭羅織之經也宋元明何如日元之 法得於寛而失於縱弛明之法得於詳愼而失於律 例不一 明之律令更五六易而始定誠愼之也但律 有重而難糸例常從輕不無過輕而縱律有 輕耐剔狐例常從 重不無過重而爾 其惟宋乎定詳覈之例緩故縱之 誅重誤入之罪嚴畱滯之罰法寛矣哉心則仁也 或問治亂民德刑何先翁曰以德爲主者刑從 而制以刑爲主者德因而薄削薄其德層累其刑 見 淮 --- page 297 --- 南 子 而欲以已亂此爨湯之類也火愈熾而湯愈沸 或問守約而治廣翁曰古之善賞者費少而勸 眾善罰者刑省而姦塞封墨烹阿齊所以治也戮丁 貰伯漢所以興也賞因民之所好則一賞而百歡罰 因民之所憎則一罰而萬威 畏 也 故曰至賞不費至刑 不濫 禮樂第十七 或問禮樂翁曰古之禮以周後之禮以秦古之 --- page 298 --- 百月盖言 多 八二 之三 藥以雅後之樂以鄭秦非禮之禮也鄭之樂非樂也 曰秦鄭之不古何其沿也 後世 循用 曰秦沿秦鄭沿鄮習 使然唯聖人爲不瞀 言有聖人起 必復古禮樂 或且禮之制其中古乎太上何禮翁曰爲其不 太上也故禮皮毛之蔽未若玄黃之懿也無則禽失 則夷 或問禮樂聖明而後可作太平而後可興乎翁 曰禮莫先於自敬敬莫切於自和匹夫匹婦隴畝之 --- page 299 --- 虫賢人君子患難之際必禮樂存焉耳故冀缺辤知 于晉伯句踐君臣見重於吳玉 糞觖耕于埛野夫婦一 之敬不虧勾踐拘子 石室君臣 之禮不替 或問禮何自起翁曰起于不讓樂何自起曰起一 于不和日不讓不和奚其爲禮樂日讓者生於不讓 讓則禮也文其不讓是以禮生秕者生於不秕和則 樂也叶其不和是以樂生縟以爲飾湎以爲侈禮敗 禮而樂壞樂矣何也失其情也 --- page 300 --- 或問天下何物最大翁曰禮最大夫禮易知而 難精也易循而難竟也不采而章不輿而安非燭而一 燭幽非城而扞外夏而悖之狄也狄不悖則夏靈而一 失之蠢也蠢不失則靈履而純焉爲帝爲王剽而借一 焉爲伯爲強蕩無存焉則爲爭爲亂爲滅 或問大樂之作天乎人乎翁日天者樂之原也 原莫深於理人者樂之藏也藏莫逯於心理見乎象 則律呂之數也心假于物則金石之聲也夫聲易達 --- page 301 --- 而數難明也知其數者爲知樂 或問樂在人和翁曰自和請問之曰樂理性情 先一已也移風易俗其後乎盛德感人惟帝王爲正 曰後有作非感歟曰化鄙之聲感於靡桑間之曲感 於淫易水擊筑而壯士衝冠雍門援琴而孟嘗雪涕 彼其懽戚喜愠非不動人然而溺音之音非德音之 謂也 或問禮翁曰禮者樂也珩璜黼黻樂其耳目酒 --- page 302 --- 月日貳言 先之二 粢沈檀樂其口鼻獻酬升降交際之樂也淨室芳筵 居處之樂也曰樂則同乎日眾人之樂以般君子之 樂以餁節故長也 長 樂 貴爲貴賤爲賤也富爲富貧爲 貧也高下有差而華樸有稱也是之曰節 或問象功曰樂歌舞何象翁曰歌象樹舞象會 歌聲上下一草木之柯葉也舞也婆娑其驚鴻飛燕 乎曰歌舞足以爲樂乎且風雅商齊以宣之干戚羽 旄以表之聲于耳可以聽聽可以怡性容于耳可以 --- page 303 --- 觀觀可以養神此之謂導和導和之謂樂 或問祭宜豐抑菲乎翁曰豐菲適 適 中 曰年不有 豐歉乎 豐年祭宜豐 歉年祭宜菲 曰豐亦不豐歉亦不菲且豐以 昭孝不益祉乎曰神福誠不福儀禮薦義非薦味與 其豐於豐毋寧菲於歉也志曰凶年則殺其禮 或問聲容之妙翁曰陽春白雪娛俗耳不如里 下象箾南籥悅庸且不如巴渝 舞 名 非此工而彼拙也 夫聖人之制作也匪致飾於耳目寔取玩於性情所 --- page 304 --- 一 月一萧中日 名一一 冫 以識眞爲難而知希者貴 或曰韓娥之歌一里抃舞氛陵之諷聽者鳴喴 周 衰 有韓娥善歌東之劑至雍門遇逆旅人逆旅人辱之 韓娥因曼聲哀哭一里老幼悲涕相對三日不食遽 而追之韓娥還復爲曼聲長歌里人皆喜躍抃舞不 能自已乃厚賂遺之趙王遷于房陵心思故鄕作山 水之謳聽者 鳴咽流涕 人能變俗何必樂乎翁曰古樂之作 是德音也德盛而化從化美而俗從末 末 世 也樂癈則 風俗爲人所移矣人之變俗其變也淫樂之變俗其 變也貞君子所取貞乎淫乎 --- page 305 --- 或問禮何貴翁曰貴少夫少則數易辨而物易 給也是故睹食鷄而知食牛之費也睹衣絮而知衣 狐之侈也省費除侈必有其要曷謂要曰要干儉君一 儉于心則身儉君身儉則臣儉臣儉則民儉民儉則 天下儉知其要者一言而畢也子曰禮與其奢也寧 儉 或日樂之和在神志何貴聲音翁曰神無聲而 聲之祖志無音而君之兼聲音之發猶祖之孫君之 了一言一 曲豆允 --- page 306 --- 三耳出一 臣也貴聲音者所以貴神志也歟匪韶匪夏樂也而 姦聲也鄭之淫齊之驕 禮記齊音 傲侈驕志 君子不以湮其耳 或問素琴無絃靖節何取而蓄之翁曰機趣在 人解悟在性苟性所適無琴可也矧絃縵乎 或問古樂可徵乎翁曰欲徵則考諸周可復釆 或問 也 曰欲復則衷諸朱請聞之曰詩經一部周之樂 也朱子之說日去其噍殺之音考其律呂之正以敎 化訓戒述爲樂章準斯言以定樂其庶幾乘 --- page 307 --- 或問元聲何在翁曰在心請問天心人心曰潛 天而天 心潛于天則 天也見楊子 非上哲莫與可與能者八人一 也天壤間有卽然之妙物騷土硎精而不得里童村 嫗或得之乎吻齦然則無聲之聲其天籟乎五聲者 五官乎六律者六府乎知樂者恥諸腹何必夔之石 伶倫之僚 或曰永新囀唳響傳九陌泰靜拁饊響遏行雲 開 元 中內人許永新善歌遇高秋朗月喉囀一聲響 傳九陌秦靑拊節而歌聲振林木響遇行雲 戌使 曲彐厶 日一 --- page 308 --- 下一言二司 臻兹未前聞也翁日伎乎伎未神也 言其口伎誠 妙然未臻于 神技 也 請問神且劓陶歌虞響于朝曾子歌商頌響于 室餘響於令不絶也曼聲靡曲入里耳而嗑然者異 乎吾所聞 莊子大聲不人於里耳 折楊皇葵則嗑然而笑 或問禮何本何文翁旦禮之本天其文人也匪 人弗文其失也陋非天弗本其失也溪日禮矯性乎 曰矯性所以養超也穀製爲飯宜千食焉淅炊之加 也帛裁爲衣宜于服焉尺刀針線之功也變穀帛之 --- page 309 --- 舊豈沒穀帛之眞哉禮節慾而禁爭彊人乎哉順人 也禮而矯也衣飯亦可謂之矯乎 四或曰禮樂中和而已何以爲文翁曰文所以文 其中和也不有威儀焉辨中不有節奏焉導和夫骨 非貌也而貌不相莊無以彊骨神剕聲也而聲不相 洽無以融神文而廢諸未采之帛猶五采之帛也無 絃之琴猶五絃之琴也 或問禮樂之用翁曰禮以樂爲用樂以禮爲用 --- page 310 --- 下言言 厶互人一 一 不以樂用其禮爲矯矯安貴禮不以禮用其樂爲陸 哇安尙樂目用有辰乎曰一日無禮莊敬必弛一日 無樂詐鄙必生禮樂不可斯臾去也一身崇之則聖 賢一國粜之則一四海天下果之則千萬祀世王 或曰禮樂不相沿襲好攺革歟翁日禮不矜於 同而矜於治 治 民 樂不珍於合而珍於化 化 民 帝王之禮 其猶楫鹽糖䔉耶殊味而皆可口也樂其猶歸朮苓 一附那異劑而皆愈疾也故禮樂應辰而變者也 --- page 311 --- 或問五聲翁曰五聲一五行也請問五行終始 曰終始于土五行總以土故五聲君以宮請問五數 何起曰圖書中五數之祖也參兩立五方定而形聲 氣味生生不窮請問聲生形形生聲曰是桴鼓也鼓 之聲物之感也桴未動而鼓寂桴巳去而聲畱夫形 者精也聲者神也敢問其所以然 總問上 面各款 曰孔孟弗 能然也 然明也淮南子雖 有明智弗能然也 人事多不可測天地而可 測乎是故聖經存而不論 --- page 312 --- 目一萧三口 名人 或問制禮作樂翁曰陰陽和田萊熟可以制禮 矣戎馬靖狴犴淸可以作樂矣曰儀之失繁聲之失 淫曷矯諸曰繁約之以理淫貞之以節儀不理聲不 節如禮樂何 或問審音翁日音有幽有跡有精有象鏗訇戞 拊其跡象也孔子諭文志於琴荷蕢悟聖心於磬其一 神解矣乎 此所謂幽 猜者也 或曰禮不復樂不作未可以言治翁日禮樂有 --- page 313 --- 情有貌循乎其貌治一身而不足得乎其情治天下 而有餘是故斷髮文身越句踐可以伯玉樹伴侶之 頔奏於唐而不悲 唐太尊論樂杜淹日陳亡有玉樹 後庭花劑亡有伴侶無帝曰聲之 所感各因哀藥將亡之政其民苦故聞 以悲今二曲具在爲公奏之必不憑 豈必鄒魯之 禮之謂禮乎豈必英莖之樂之謂樂乎 臘而知人第十八 或問知人難易翁日大小或人不喻日小忠小 詐易知大忠人詐難知曰難焉則何以知日覈其似 --- page 314 --- 一一青三口 不冫人一一 察其安無難矣問用人日長短請問長短曰長馭長 短馭短則人器長不長 不以 長用 短不短 不以 短用 器不器矣 短而長 長 用 長而短 短 用 則器易位而用窒 或問人人而知之可謂之知人乎翁日人乎人 乎九流叢凑不勝其知矣焉得通神而給諸聖主之 知知相也相知其長長知其屬其惟堯舜乎堯知鄒 舜知禹臯陶 翁曰木訥寡言狷介寡合人以爲矯情也雖違眾 發 四 --- page 315 --- 吾寧矯 翁曰人之患在四好好高者低好速者遲好廣者 狹好深者淺 或問觀人者才德孰珍翁曰合德于才則珍木 離才于德則珍德夏禹之仁也非敏給之木功不著 周公之才而驕吝其何足觀哉 或問自知知人孰難翁曰難易均曰何也曰自 知其才分易而自知其愆過則難知人於旣試之後 --- page 316 --- 目一三耳言 易而知人於未試之前則難曰孰急曰自知急哉明 鏡自塵惡乎燭妍醜也 或日齊景公問仲尼於子貢子貢日不知也眞情 乎 齊景公問子貢日仲尼賢乎日聖人 也其聖何如子貢日不知也出彚菇 翁曰景公 其未足與言聖乎見禮知政聞樂知德百世莫能違 也子貢而不知聖其誰知聖 或問商容之觀武王曰新君也以顔色知聖人乎 武王伐紂商容與殷民觀周師之入見畢公太公周 公皆日非新君也見武王日吾新君也聖人爲海丙 --- page 317 --- 討惡見惡不怒見善不喜顔色 相副以是知之出續博物志 翁曰聖人爲海兩 計惡神見乎貌也知聖者知以神 或問相士者言足憑乎翁曰不足事足憑乎日 不足文足憑乎日不足行足憑乎曰不足曰四者皆 不足也則何以哉翁曰美言者其心巧銳事者其 心躁鏤文者其心浮飾行者其心矯觀人者察心可 也餘何足恃哉 或曰貞廉之士未必能經濟世務 晉景帝語見 册府元龜 取 了二二天 二一 --- page 318 --- 丨責言 士者略行可乎翁曰夷吾九合之才陳獻侯六奇 之謀取其大舍其細 細 行 可也才謀而不掩其行吾寧 取廉貞 或曰人心與貌多不副信乎人之難知乎翁曰 離 離貌 與心 則難其惟合乎 合貌 與心 言正而行曲者考行以 徵言色柔而意骾者原意以驗色事公而情詭者推 情以質事跡滓而志淸者奬志而含其跡形怯而神一 毅者鍳神而略其形愼斯術也以觀其鮮所失矣 --- page 319 --- 或曰板蕩識誠臣克有濟乎翁白識於未板蕩一 之先鮮不濟後鮮濟已鼎覆而後謀定輿僨而後顧 軸緩如之何 或問士有衒玉而賈石則何如翁曰還其石曰 珠可還也櫝不可買乎曰衒玉而售玉猶可醜也况 石乎虛櫝何用 或問人幼而學學而成壯而進進有功老而退退 不辱斯足以立品乎翁日是奚足乎必也亷于進 --- page 320 --- 百山萧言 老之二 一一 勇于退終始于學 或問談兵財者家孫吳而戶商管也效何寥寥 翁曰務于辦不周于用紙上惡責效哉兵必觀其披一 甲毋徒震其口孫吳也財必試其握算毋徒悅其舌 商管也 翁旦天加最難别者必其最相似也最柤似者必 其最相反也擊葛是葛而非葛也巴豆是豆而非豆 也不可以不辨也利曰似智諛唇似忠似智亂政似 --- page 321 --- 忠賊德甚哉似之害乎是故君子惡似非惡似也惡 其反也 翁旦喜人同已者不可與謀事也嫉人勝己者不 可與選賢也夫隻色不絢枩龍之彗一木不架凌雲 之構是故咨詢之勤周后不廢推讓之美舜官所珍 翁县俊士驥也大臣孫陽也 伯樂 也 無孫陽之眼則 驥無千里之足王良造父亦無千里之手矣是故唐 以舜禹爲驥則四岳爲孫陽殷周以俊又賢能爲驥 --- page 322 --- 月上山耳二可一 彳丬二 則傅說周公爲孫陽未有不蓄大眼之臣而能馭逸 足之士也 翁日擇臣勿取面從之士求友勿交口惠之人面 從寡忠也口惠鮮信也朽心之木不可以棟樑假色 之金不可以釵釧也 翁日人有厚德無問其小節而有大譽無索其小 過 見淮 南子 崑山之產不盡無瑕之實鄧林之植非皆無一 曲之林微疵細訾未足爲豪傑累也善衡人者不以 --- page 323 --- 小掩大少廢多 或問相土翁日士難知也緼衣糲飯之中市笑 村嗤之頃自非神機洞明臧否胡判焉所貴乎知者 玄雲未嘘而别龍於魚高桐未栖而别鳳於雞不然 龍必飛乃龍鳳必鳴乃鳳豈知龍鳳者哉抱柱梆林 鄙哉俗目 或問取人翁目辨問辨曰質之肖者小人之所 衒也物之類者世士乏所易惑也愿疑德佞 口 才 疑木 --- page 324 --- 户言言 行僻疑有道譬猶參之與薺苨錫之與銀也皆亂目一 者聖人之論人也觀小以識大察微以驗明故姦吏 小夫之疑君子者無所掩其情 或曰耳目之於以觀人末也翁曰太公釣徒文 王舉之齡之以目也寗戚商歌桓公拔之審之以甲 也夫劍見匣而長短可册鍾聞聲而巨㣺可論也匪 見匪聞而賢否自分聖人亦不能通神 翁曰人有慳而富富者不盡慳也有廉而貧貧者一 --- page 325 --- 不盡廉也有巧而貴 巧謂 巧宦 貴者不盡巧也有貞而賤 賤者不盡貞也故駑良不可以一馬而槪群俊愚不 耶以一人而例頁 翁同蘆花類絮不可爲絮棉子 棉花 之梭 非布而可以 爲布伽實類穀不可以爲穀稻孫非飯而可以爲飯 夫人亦有似智之愚似愚之智似忠之佞似佞之忠 也不可不察 或間一斑見貅一能可以見士乎翁曰龍有蛇 --- page 326 --- 百月丗耳言 礻才二 之一鱜不可以龍爲蛇也牛有驥之一毛不可以中 爲驥也是故見虎一文不知其武見鷹一羽不知其 祇 或問有才無行亦可用乎翁曰舟緻而後求駛 也馬馴而後求良也可浮可沈之舟愚者不加足且 走且齧之馬行者不以取道里故曰人先信而後求一 能 或曰才難翁日非才之難識才之難也鐘期死 一丨 川 出 是日 --- page 327 --- 而伯牙破琴惠施亡而莊子寢說賞奇鑒秘千載而 一邯也世曷嘗無伯矛莊子哉 南山叢話卷之二 終 --- page 328 --- 南山叢話卷之三 南 阮德達譔 受業進士副榜舉人仝編緝 山 及門諸門生仝梓 仨使第十九 翁日仁使之方不可以不愼也明公誠惠庶矣乎一 不明烏乎涇渭不公烏乎勸懲誠不孚烏乎寄腹心 惠不溥烏乎責廉幹 翁曰有才斯有用有用斯有功才而使之不偶則 --- page 329 --- 君相之過也用而不見于行則士君子人恥也需才 安所負才抱才安可自負哉 翁曰天下無無長之短亦無無短之長苛其短遺 其長才之所以難也斧不以舂刀不以縫騰黃 馬 也 不 可以引犁鸑鷟不能以戒民求備物於一物可乎是 故藉其九合之大謀則反坫不誅 責 也 夷菩納其六此 之奇算則受金不疑陳平盈鼎之羹不以一蠅溺而 覆也全匹之錦不以寸點淨而燔也或曰長寸短尺 二射 二 科 丨 --- page 330 --- 而可用乎曰可孔子曰見人一善忘其百非日然則 惡人可用乎曰可如傷人何 或人 問也 曰譬如螃蠏釘其 鉗而蓄之可與兒弄也故曰跖可使與夷同功 或問知人用人翁曰知人必辨其七似用人必 去其五好敢問七似曰亢似高佞似巽狡似智懦似 仁泛似通愎似斷拘固似守法何謂五好 或人 問也 曰言 好辨也行好難也術好奇也功好速也法好更張也 小辨傷理茍難違經奇眩俗速妨坺紛更亂制八 --- page 331 --- 翁曰郢匠愛其斥而運斤在意右軍寶其筆而使 筆在心士者人主之筆斤也非端主志無以得士一 或問國君舉賢翁曰或因或獨敢問因獨日齊 侯得敬仲於鮑叔因也周王識子牙於渭濱獨也因 必有可因之犬不然誤於俗獨必有獨見之智不然 惑於僞 翁日山間之徑不可以馳方軌之車一畆之宮不 可以建萬間之厦天之所假不容彊也委艱鉅于猥 丨 目 丨射 丨 目 --- page 332 --- 瑣責平凡以掀揭是以下少全技而上多廢功 或問國君用人老與壯孰取翁曰老取其慮壯一 取其決慮多疑非輔之以決則撓決多暴非審之以一 慮則輕兼用者明偏用者敗 翁曰淺者不足與圖深躁者不足與規遠褊者不 足與施惠徹 偏 徇 者不足與置法是故極深以縝密爲 鈎也致遠以沈靜爲輿也大惠以寛弘爲量也公法 以正直爲臬也此數者一人自用而不足用數君子 豸丨三之手 八八 彳曲 丨一 --- page 333 --- 而有餘鼓六翮者頃刻而四方駕駟鄢者瞬息而千 里 翁曰遴士以能不以貌課官以績不以咎以貌取 必有飾貌之欺以名擢必有鈞名之詐尙書總督不 起于州郡領兵統制不發于卒伍是猶馬不就輿而 登駿閑劍不試刃而充寶佩也烏必其追風逐電截 蛟剚革哉 或問堯之佐九人舜之佐七人武王之佐五人 見 淮 廿 卄廿二 --- page 334 --- 皆尋聲而響臻希光而影驚也何晚近求殷而獲一 一罕耶翁曰莫非求也古之求也意氣間近之求也 行墨間夫物之有林其表示必不輕也驥共駑而轅 不遇佾樂不鳴也鶴羣鷄而立不有羊公和舞也卓 牵之土尤造物之所珍惜固護也意指之弗白氣類 之弗聯曾賢豪而可以柬牘羅致哉八 翁曰建功之君量人而授官立節之臣量已而受 官錄長爲聖世之典過分則智者之憂也是故大輅 自四變 --- page 335 --- 不委駑而委良小航不載重而載輕程胡遠而不可 届川胡廣而不可濟二 或曰霽塗聘駒易以達遠風津揚帆易以濟深 翁日易在駒帆駒良則迅駑駘迅乎帆新則駛敝布 駛乎是故聘交塗者必服九駮于上襄濟巨北者必 用植鬐作舟楫 傅說之狀 如植鬐 翁曰以譽取人取未必賢以毁棄人棄未必不賢 浮沈憑於口吻 陸子眾口毁 譽浮石沈木 榮辱出其胸臆眞僞有 --- page 336 --- 不相糅者乎是以悅其口而許其事未若緣言徵事 之信也陋其貌而遺其能未若略貌甄能之確也事 覈則佞媚不以㨗給登能課則俊良不以孤寒斥亂 萌何患其不絶治幹何憂其不彊哉 翁曰扶搖雖便鵬上而鷃鳩不能鵬有六翮之資 也雲雨雖蜜龍昇而蝦蟞不能龍有騰躍之質也夫 權位者賢人君子之扶搖雲雨也權位雖崇而庸庶 莫乘者乏賢人君子之器也是故使雜木之柱負廣 --- page 337 --- 厦則匠必非般吾知其不能規大壯矣取北鄙之音 廁九成則工必非夔吾知其不能奏蕭詔矣以斗筲 之人宅樞紐則主德必非堯禹吾知其不能叙百揆 而康黎庶矣 或問用才汩翁曰用其一請問一曰羣駒一骥也 百鷙一鶚也下品之蟬聮孰與奇偉之獨仨乎萬人 調鐘不能比之律呂誠得知者一人而足矣 淮南 子 故 且一人不得千人無益也 聞一卅卅非 --- page 338 --- 翁曰良賈珍貨良工珍术良農珍粟士珍經史人一 主珍道德或曰天地有珍乎曰珍术賢才者天地所 生而所甚矜惜也達才必邀天鍳忌才必遭天罰夫 忌才者非與才爭與天爭也爭而不勝其無所逃之 亦明矣 逃謂逃 天罰也 翁曰失士者亡其亡甚促得士者昌其昌更長宮 之奇去而虞亡李牧刑而趙覆何速也翁仲之像彊 胡慴魄武侯之户勍宼迴鋒 死諸葛走 生仲達 豈其死後靈 --- page 339 --- 哉生前之奪人者雄也將欲抗稜四裔同號帝皇必 以致賢爲上務 或曰客王禾不救歇之禍 楚相黃歇號春申 君後爲盜剌殺 徒五 百罔解橫 齊田 橫戰 之厄多何用耶翁曰惟其無用也 故多千里戰土累世一聖 見呂氏 春秋 不多也腹毳背毛 不增奮飛花尾風鬃不益奔軼瞥漢者翮勁乎絶塵 者徤蹄乎商湯不得莘摯不王越子不得計然不伯 曰然則歇橫班乎日歇死而客散橫死而客殉則二 廿艹 一且 --- page 340 --- 家主客之賢否亦非無辨一 或問土才行將何取翁曰兼優尙矣否則隻取 焉立功尙才立道尙行日惡知才行之充絀而别諸一 曰如相馬焉千里之足踶齧亦珍吉行則取其馴駑 才無害也 翁且夜景莫耀於望舒而穿叢翳之下不若螢洞 曲房之中不若燭谷波莫濶於滄溟而灌漑之利不 及溝之沃饔餐之資不如井之便是故大才不週細 目 --- page 341 --- 用弘量不兼狹功君子勿以尺寸局天下士斯可矣 翁曰富家之物散諸屋無舊僕也大邦之典委諸 野無舊臣也家十俊童不如一老僕國十新進不如一 一老臣 翁曰觀人以學不以才試功貴成不貴㨗進辨言一 之土而期熙凝之績崇狡急之資而望憞大之治是 猶責鋸矛以阻歡詔鼎耳以審音也 或問揆才翁日盆池非所以蓄鯨鱣細鱗則油 --- page 342 --- 然矣樓船非所以航沼沚巨川則利涉矣小爲小大一 爲大是之謂稱大才小役是以斧而剪毛小才大庸 用 也 則物倍於輿希有不顚僨者 或問人主仁賢自擇乎委大臣乎翁曰凡人之一 情賢必其所說 己所說則 賢之也 說必其所同也 同已者則 說之也 己非賢焉擇賢非賢大臣而責之薦剡將使瞎工相 木乎人主先有賢於已 檢身修己有 賢明之德 然後得賢天臣 大臣賢則眾賢攢於朝矣故有用人之責者使堯度 --- page 343 --- 舜而不可使桀度堯 淮南子使堯渡舜測源使 桀度堯是猶以升量石也 或曰濟艱禦患大才也薄能何施翁曰艱濟不一 濟在辰不在技患紓不紓在勢不在智能呼之客與 之籍而公孫龍以濟河市偸之徒齎一卒 齎備 也 而子一 發以郤齊聖人之處世也不逆有技能之士 淮南 子 故 曰人無棄人物無棄物是謂襲明 老字語公孫龍 在趙辰有客衣榾 而見日臣能呼龍日與之弟子之籍後數日如曣至 河上而航在一汜使善呼者呼之一呼而航來楚將 子發好求技道之土有善爲偸者見日臣偸也願以 技齎一卒子發出見而禮之居無何齊伐楚子發禦 --- page 344 --- 之兵三卻齊師愈彊淤是市偸進日願爲君行子發 遣之夜解齊將之樹帳而獻之子發使人歸之明又 在取其楤明又復往取其簪子發眥使歸之齊人 大駭謀日今日不去楚君恐取吾頭乃還師而去 翁曰致雨者龍也土龍召雨而不能爲雨嘶風者一 馬也鐵馬鳴風而不能追風是故徵材者似不若眞 用材者借不如蓄 或問仨人少與眾孰愈曰不若仨眾千人之曳無 止木也萬人之獵無逸獸也一絃之瑟不可以聽一 梅之鼎不可以和 淮南子百梅足以爲百人 酸一梅不足以爲一人和 日眾則 可一隻手 五下 一金 三吏 --- page 345 --- 爭難仁也曰謀以謀用力以力用則各自獻也若蚈 之足竝而不相害若蜃之與齒堅柔相摩 近 也 而不相 敗 翁曰正人窮而國危本先撥也俊士庸而主榮神 相得也是故茯苓掘而鬼絲枯山雲蒸而柱礎潤 翁曰獵無羅不獲鳥釣無餌不獲魚士者人主之 魚鳥也麟鳯豈疎網之所取而鯤鯨豈虛鈞之所引 乎 虚釣謂 無餌也 君欲致賢必以禮爲羅餌 --- page 346 --- 翁曰木多秋而鳥集水積柴而魚入非或召之形 勢所致也隘其途者不可以得士吝其養者不可以 羈賢 或問人才翁曰才不可以無儲儲不可以無具 馬之爲駒也跳不可制鞚而敎之追風可擬也鷹之 爲黃爲鴘也 鶙音弁一歲囗黃 鷹二歲日鵧鷹 飛不可禦鞲而敎之 摩雲可使也夫人亦有駒黃鴘之辰也神駿徵焉 神 鷹 駿馬皆徵於 少小之辰 顧敎術何如耳請問敎術曰敎以因爲 二一 --- page 347 --- 善術以稱爲良匪因匪稱勞無庸也 庸功 也 芳澤不施 於毛嬙嫫母 一極美 極醜 而施於凡女仁義不喻於堯舜 上智 下愚 而喻於中人 桀紂 或問識有多寡藝有高下如何取舍翁曰器之 請問器日五禮皆節性也八音皆適耳也水火金木一 土穀異物而皆治規矩權衡準繩異形而皆置舟車 樏橇異用而皆使冠履裘箑異飾而皆貴聖人兼受 而財制之合眾美而爲大美故曰天不一辰地不一 --- page 348 --- 利人不一事 淮南 子 君道第二十 或問君道翁曰畏所愛而愛所畏難所易而易 所難請問之曰便嬖之愛明主畏之遊觀之易明主一 難之德是嬖道是觀凡主之所畏所難明主之所以 端治術也 或問人君何愛翁日愛民何敬 或問 也 日敬民愛 敬如之何 或問 也 日愛如身敬如神夫民身之衞也能 了丨等之名工 手了首一 --- page 349 --- 勿愛乎神之主也能勿敬乎 翁曰人主之好弄者穉 愚也 欺也 其臣佞幸之臣亦穉 其君縱聲色玩好以穉其耳目禁觀書見士以穉其 心志愛其君者其不愛其君之甚者乎英主不穉臣 亦不爲臣穉 翁曰人主以公爲符以明爲燭立乎公之地人不 得而私也處乎明之方人不得而蔽也無私則悅無 蔽則徹 --- page 350 --- 或曰黃帝四面是何神相見子尸 翁曰否四相合 巳典四方也舜明四目豈四目乎曰佛家千手千眼 寧非幻相曰相不必若是其拘也聖王以天下之目 視以天下之力動則又恆河沙數手眼也千而巳乎 或問人主明暗翁曰有高有深有廣有厚有貴 有尊有勤有急請聞之曰明主高道德而深恩信廣 延納而厚施濟貴籌略而尊儒術勤穡稼而急聽斷 昏主則不然所崇者樓榭而所浚者池沼也所拓者 上一金 --- page 351 --- 苑囿而所狎者伎巧也珠玉是珍而權姦是寵畋弋 是競而遊宴是亟昏主明於自便而反以召憂可不 謂暗乎明主暗於自奉而反以得逸可不謂明乎 翁曰水不動流也則淤鐵不動用也則銹木不動則蠧一 戶樞 不蠹 人不動則病 久臥久坐 皆能傷人 君不動則懶慢生而戲 遊作夫心非喀然若死灰也不動於正必動於邪是 故君子無逸作所所以絶邪也師氏司朝僕臣正位 工誦詩瞽幾聲巫史後先上筮左右無辰可弛也蟲 --- page 352 --- 飛而會盈日出而視朝日中而考政夕而糾天刑無 刻可荒怠也夫動者天之健也君保身以保民不法 天而何法乎 或問英主馭雄將暴氓而令卽從呼卽應主權安 在翁曰在精神表鐵無權毫札通之毫札無權精 神攝之毫札立衮鉞之外精神又居毫札之先彊其 精而弗搖澄其神而弗滓然後端意以明指振氣以 命詞英主之有爲於天下胥是術也 --- page 353 --- 翁曰影附務者也背燈而立則影前面燈而立則 影隨响應聲都也逆風而叫則响促順風而叫則响 遠是故位宅千明則贄近僕御維其指使莫之蔽也 治灼其勢則發號施令維其運轉莫之梗也 翁曰百官以能爲能人主以無能爲能百官之能 能其官也人主之能能官人也獨慮不如眾慮之工 也獨運不如眾運之㨗也人主惟其不自能故能成 其能會 --- page 354 --- 翁曰國君進賢取諸野賢遺于野責諸朝 朝臣不 能進賢 賢寂于朝察諸宮吳宮有西子而子胥投于江唐宮 有長孫后而玄成安于位壺德之賢否關於王道豈 淺哉 翁曰人主生千載之下齒未耆皓而高矚皇初者 以書爲鏡也居九重之丙視不踰乎閫鬪而遠察荒 儌者以賢爲燭也故靜居而獨思不如開卷之瞭躬 聽而獨斷不如闢門之弘 上一重 --- page 355 --- 或問明主弗玩珠玉弗近聲色性弗好歟翁曰一 惟其好也故弗玩弗近曰何謂其然曰玩近焉而寄 于位 不乆 也 雖酷好烏能長有也毋玩近焉而安于位一 雖不好而莫非吾有也憂所以遂其樂公所以成其 私 翁曰人主莫患於自信其目而不信忠臣之說又 莫患於不自信其自而信邪臣之說安祿山之犯法 也唐明皇見其驍勇而惜其未憑諸目也雖九齡反 一 卅 一 --- page 356 --- 相之說不入矣秦之趙高指鹿爲馬二世不詰其欺 而疑其誤眩諸目也而趙高願問羣臣之說得以入 之矣 高日陛下不以臣言爲然願 問羣臣臣半言鹿半言馬 或問勤則有功量石衡書何無補於治也翁曰 權有綱 君 也 事有主 臣 也 百執無所移之也故有能君有 所寄之也故無能大而天下小而國必自爲而後可 雖上哲不能卽能之不免與臣下爭能夫與下爭能 是謂與驥爭走夫與驥爭走希有不顚踣者矣 --- page 357 --- 翁日賢不肖之貿理也常在難易之間邪正之詭 迹也常在順逆之間賢者拙于希求故致賢難不肖 者巧于攀附故致不肖易正人之譟謗利于行也而 逆于耳邪人之唯唯害于德也而順于志明王去易 而就難卻順而受逆故臣倂力而功上人 翁日虬無翼而凌雲雲其翼也蛇無足而騰霧霧 一其足也端拱之主功格上下而敎曁遐僻其挿趣于 英豪而假腳于俊士乎 --- page 358 --- 翁曰謂民不愚何其日用而不知也謂民至愚何 其反刑而服德也聖人宋其愚于上斯小民安其愚一 于下聖人之愚所以爲大智民之至愚所以爲神 或問天象翁曰象氣 氣浮 而上 地象 或問 也 曰象形 形 凝 而 下 人亦有象乎 或問 也 曰天下盡人也天子爲正德之 正以象天地法令之正以象四辰此人事之紀也故 曰天人同文地人同理 天文地理與人 相同出鶡冠子 翁曰君輕則失輔也臣 小則失羣 民 也 位至重也握重 --- page 359 --- 柄者勢不得自輕權至大也處大域者量不容自小一 重而重之輕者也臣以爲輿矣大而大之小者民也以爲 宅矣 或問古有常治之國乎翁曰有常治之君無常 治之國君有直臣治之本也君有諛臣亂之根也徇 默默則亡從譟謗則昌背亡而向昌常治之道也 或問守天下翁曰聞寄天下未聞守天下也請 問寄日天下如貨宮貨在箱寄諸婢國貨在藏寄諸 日料 阝 料 --- page 360 --- 吏婢有貞詐吏有廉墨不可不柝也堯舜激武寄天 下於禹臯伊且載若金朙漢寄於莽而易 易 姓 唐寄於 國忠而奔 奔 蜀 宋寄於荆公而壤秦隋寄於高斯楊素 而滅故寄也者以愼選爲本者也 翁且天君之不淸二豎宅膏宣也人君之不明嬖一 倖窟宮省也火其宅 謂火炙之使病 邪無所容也 茨其窟 茨積土 塡滿也 謂塡塞之使姦 人不得依藏也 身無篤患國無大憂 或問保位翁曰權問權曰權於畏愛之間民無 --- page 361 --- 以畏君蔑威也民無以愛君蔑德也德加則君貴威 肅則君重人君不私其德不分威威所以堅握其權 也 或問君以喜爲恩以怒爲威乎翁日否然則曷 以 或澗 也 曰以公平君有所喜必公其情喜如無喜然 後施恩君有所怒必平其氣怒如無怒然後發威匪 公無恩匪平無威春和不普非所以生冬寒太過亦 非所以藏也故人君不可以不公平 --- page 362 --- 或問主術翁曰術忌多曰多胡忌曰上多智則 下多詐上多禁則下多犯上多求則下多爭夫釣餌 箵筌罾罟之器多而魚亂于澤矣彈弋罻羅笯樊之 械多而鳥亂于叢矣上操約省之分則下效易爲之 功故日省官不如省事 或日王言作命言亟乎翁曰言之命未若不言 之命也臯陶喑而爲大理民用不犯有貴于言者也 設誠於內而愛憎沒於外至精之所動如冬日之陽 子了人圭一 --- page 363 --- 夏日之陰也物弗招而自來令行禁止烏足多哉是 故至人之化其猶靈廟之神乎儼然玄默而吉祥受一 福 或問君制民乎法禁民乎翁且君所以制臣而 法所以禁君也夫臣之專行主柄失也君之擅斷法 籍廢也 廢不 用也 是故臣之從君以奉法也君之立法以 自正也詔於下不廢於上範於民者檢於身禁勝於 身則勝於民矣 身不自犯則 民亦不敢犯 曰勝民者使民無欲無 --- page 364 --- 求乎且欲不可禁禁使毋恣求不可禁禁使毋奪夫一 法也者五期其是期其不得爲非也故民之從之也 輕 或曰民從好而違令也君舍令而事好乎翁曰 君有令而無好也操名責寔謂之令役情狥物謂之 好虞君好寶而璧馬鉤之胡王好音而女樂餌之 秦 穆 誘 戌 此豢龍之類也豢則失靈明主其靈乎鎭守而內 周閉而外 廣成 子語 外鍵而內扃何往之弗迎何爲之弗 --- page 365 --- 成 或曰乾君道也君以動爲道乎翁曰動而無動 夫君心也天下肢節也心躁則百節亂心靜則百節 寧日天不動何以運四德於四辰日動其所動也不 動其所以動 四辰之佐五行之吏天所動也天芫神 寂然不動君道無爲而責成亦猶天也 或日君養民力求用者歟 用謂用 民力 翁曰天之作 君佑民也天非有其德君豈有其惠哉 有謂自 以爲有 聖人 之愛民也猶父之愛子也不可解於心若夫獻其功 --- page 366 --- 効其功如子之來不期之報也亦民性之自然也 或曰人君何好翁曰好勝曰好智勝乎日智來 訟也 好智則 人與訟 好智者窮好勇勝乎曰勇啓爭也好勇 者危好恩勝乎曰恩則好予多予者多求也恩不敵 讎多求於人 所以多怨 然則惡勝 或問 也 曰吾所謂勝者自勝也 自勝也者釋私而仁道措 置 也 才而事 治 也 術也無智容 智無力包力不費惠而懷萬方故曰能成伯王者必 得勝者也能得人心者必自得者也 子一直 --- page 367 --- 汩翁且君者臣之唱也臣者民之仰也上求財而臣 殘木上求魚而臣乾谷 上之所好下必 甚也見淮南子 是故多欲之 主無廉吏也厚歛之國無富邑也閉者無伺 禁閉其 欲則臣 下無 所有 足者無需 自浞於已無 所需索於下 馭臣治民必以玄默爲 樞 臣僚第二十一 翁曰臣僚戴元首者也戴莫若堅堅莫若誠以誠 輔誠可以聖明以誠負詐可以雄伯詐與詐遇則秦 --- page 368 --- 之斯 李 斯 漢之錯 晁 錯 也斯族而秦覆矣錯僇而漢未蹙一 抑其幸也兩詐安有兩全哉 或問大臣事君如之何翁曰持爾恭執爾愼彌 縫其錯 過 失 而宣揚其淑 善 也 君堯舜也而不功 不以 爲功 此 之謂大臣之用 翁曰君不可以無權無權失國操權不可以太急 太急失臣臣不可以無術無術失君仨術不可以太 詭太詭失身 --- page 369 --- 下丨灬上二言 先二一二 翁日民生於天而育於君犬君其爺孃也樹百官 而托之輔育也 輔其君 以育民 其媪婢乎輔育而反以害育 非其所以託矣名曰違君其實違天 或問臣先意承志忠乎翁曰是謂持祿忠之賊 也然則疵而斥過而摘忠乎日是謂賈名忠之下也 以吾之所聞忠臣者善揚以朂不善微以諷譽在上 而怨在下逸歸君而勞歸臣此之謂忠臣敢問大忠 臣日君未德廸德以光之使君之晦也徹君未道舉 --- page 370 --- 道以冒之使君之慝也消伊周之於甲成是也是大 忠也 翁日說明主必正其是非而爭之說俗主必明其 利害而悟之或曰暴主則如之何曰乘其不蔽而進 其忠伺其喜悅而入其道 或曰國之俸餼家之乳飯也父母育子君以育其 臣翁日臣亦育君請問育君曰道成憲誠育李 李 道 成輔李仁尊年七劌亦 憲誠輔李赢尊年三歲 覃文禮阮光弼育黎 二人扶 立黎肅 了一長二一 二 勇 --- page 371 --- 尊 保護之功一也胡之育陳 胡季犛立陳少 帝尋廢而代之 鄭之育 黎 鄭稠廢黎太子維祥而立維顽是 爲式慶帝鄭杠又廢祊爲昏德公 育之卽以肉之 國之逆臣猶家之禍媪 或問格君者婉諷而悟何苦口爲辨事者委曲而 濟何木彊爲 不和 柔貌 翁曰道在則爭義則持采置成 敗非算也 非所 計也 將爲首鼠乎抑爲魚頭乎將爲模棱 乎抑爲橛子乎 聊齋志異泰安知州張公 者人以其本彊謂之橛子 或問諍臣之風剛以直乎翁曰忠鮮從也 雖兜 而上 --- page 372 --- 未必 從之 必也剛而不激直而不訕乎暴幾怒狂幾罵吾 不與也故孔子白諫有五吾從於諷 見白 虎通 翁曰識有遠近以近規遠必窒量有寛隘以隘牟 寛必敗辰有難易以易視難必危智臣丙揆德而外七 度勢斯無蜜負之憂 使蚤負屺 見莊子 而有鳥發之樂也 史 記 白圭樂觀辰變趨辰 如猛獸鷙烏之發 翁曰連城表價于刱玉無翼而飛也照乘炫采于 魏珠無脛而走也賢人有足而抱膝於廬曲桃於室 --- page 373 --- 以三 跡不登於軒陛何哉玉不飛有飛之者也珠不走有 走之者也賢可進而莫有爲之進也是故君必重薦 賢之賞官必以舉賢爲能 翁目土有四疾非賢師友莫醫也何謂四疾瞎聾 嘈 艚 雜 蹷 顚 蹷 治之柰何日嚴其視視必端無瞎也尊所 聞聞必善無聾也義理疏暢於胸中則不患嘈儀節 整飾於動作則不患蹷官亦有此疾乎 或問 也 曰官有 巾疾非自醫莫治也重役以疲民其發爲痺趨媚以 日 用一 --- page 374 --- 奉上其發爲狂攫膏脂以自飽其發爲脹胥役懈弛 其發爲痿下情壅闗其發爲膈桎梏苛濫其發爲痛 蓋藏空乏其發爲㒬使正言沮塞其發爲瘖使家人 貪橫其發爲昏使閭里愁嘆其發爲咳此之曰十疾 也十疾不作身康而世泰矣治以何方 或問 也 日以三 味湯君以亷臣以勤佐以恕君子亦有疾乎 或問 也 曰 君子也痼狷忤人直妨眾迂泥古潔叢謗疎懶違俗 告子之疾難醫也惟明君爲能醫君子 一手丨三之二四 巨負 --- page 375 --- 或曰巧於隨世則有功善於事上則有名古之人 何必抱持潔淸自寂寞爲翁曰貞以砥俗功逾鉅 忠以盡已名逾食又何必易狷而爲愿破寂而爲炎 乎車之大也不能競騖於仄徑也象之雄也不能俯 入於低閈 門 也 也予奪不以汨其粹窮通不以滑其和 者 見抱 樸子 亦君子自然之性也 翁日武臣無好武好武者窘于武文臣無好交好一 文者敝于文虎無爪采虎不柙也雉無毛狉雉不笯 --- page 376 --- 也或曰無爪之虎無羽之雉焉攸取且爪以仁不爪一 之爪也羽以禮不羽之羽也故鳳爪不爲鬭設 見抱 濮子 而鴻羽可用爲儀 或問信友獲上有數乎翁曰天下無無理之數 數卽理也拊膺隕霜揮戈退日志一之動也况以至 誠之道相招而有不卽應者哉 翁曰私臣非必事事自益也而後爲爲已本念見 己則何益人之非益已乎厺臣亦非必事事兼愛也 --- page 377 --- 而後爲爲人一念見人則何愛已之非愛人乎 翁曰挈重不可以適遠抱瓠不可以步川塗遠則 挈者疲而難底川廣則抱者倦而罕濟不自量之過 也欲底則莫若擡之欲濟則莫若航之故哲者量已 而受職察勢以制事 翁曰龍逄諍桀而殺屆平諫楚而沈豈不知謇蹇 之爲患哉忍而不能舍也 高句出 楚辭 弦値鉤 貿跡而 正人不卷其重瓊礫共貫而忠臣不閉其情 --- page 378 --- 或問名臣德業翁曰忠信者德之根也根不根一 雖挭挭撅撅振以興乎無裨於德憂勤者業之基也 基不基雖悃悃款款樸以忠乎無益於業 或問臣翁曰臣者堅也 出孝 經說 堅於其心臣者愼 也 出釋 名 愼於其事堅者愼之本也愼所以成其堅也 或問臣品翁曰眞品六僞八請問六眞曰獻道 貢德舉主於帝皇壽國於箕翼此聖臣也蹈仁服義一 忠順不失此賢臣也防漸酌幾此智臣也理繁治劇一 --- page 379 --- 一氩言 此力臣也畏利好義此貞臣也面折庭諍此直臣也 八僞 或問 也 曰持祿取容者具臣也從諛承意者佞臣 也妬賢忌能者姦臣也剝民肥已者貪臣也離間上 下者讒臣也廢慢職業者惰臣也假主威而植私援一 者權臣也矯王章而亂國柄者遊臣也 或日事君如之何翁曰事有四等上等以人 進 賢 爲 國 次以办 陳力 就列 次以言 因事 納忠 以將順爲勤下之下矣 或曰臣爲上規焉可也頌美何爲翁曰臣有規 --- page 380 --- 而無頌可也君之於臣有罰而無賞可乎夫須不菀 規亦雅音也繪花卉之祥描蹄角之異雖摹範駉那 諂何取焉 或曰民之從君分也服貳何其罔常翁日民主 之相與者相報之勢也是故民不得所願於君者君一 不能得所求於民也薄施而厚望無以異於操弧而 誘鳥揮稅 音脫 杖也 而呼狥也臣亦同乎 或問也同 謂與民同 曰 異曰何異曰臣之於君義也疎而不怨怒而不畔 君 雖 --- page 381 --- 疎怒臣不 敢怨畔也 或問純臣翁曰量力而受職積功而受爵邇不 狎也遐不忘也寵不恃也斥不懟也其所能者獻而 不匿也其所不勝者遜而不居也臣之上也 叙倫第二十二 或問叙倫何事最樂翁曰盡誠最樂曰桃園夜 宴文亦樂乎曰文莫文於賢交子令兄弟邀榮翰墨 巳落第二義矣曰或不皆賢皆令則如之何曰坦懷 --- page 382 --- 以處之循理以悟之積誠安有不動 或問事親翁曰如舜事君曰如周公或人啞爾 笑 貌 曰子之迂也舜周之易也曰鳥像鳳獸像麟不其一 禕而曰惡睹麟鳳而像諸曰其人古其跡書唏之則一一 是 心或問君臣翁曰君職氣臣職形請聞之曰氣司 聰明象天形司方正象地象天是冒象地是承交則一 熙離則隳 --- page 383 --- 或日堯無子舜無父翁曰相父子曰天親乎曰 堯卽天也龍鮮雙聖鮮兩文武維周 翁曰家不遭淫蕩之孽不知樸勤之爲賢也國不一 經佞倖之禍不知鯁拂之爲忠也是故醜而德者可 以托帷房愚而直者可以居禁近 或問邦家興䘮君父乎臣子乎翁曰厦棟則臣 室構則子匪綱弗張也 君爲臣綱 父爲子綱 故日君君則臣臣 父父則子子 馮厚 齋語 --- page 384 --- 或問成家翁曰逬五妖迎太禅可以成家矣請一 問何謂五妖曰曼曲哇唱俾夜作晝是謂聲妖濃粧一 淡抹惑人如狐是謂色妖錦綺奪目羅穀曳地是謂 服妖甘脆爽口膿膩腐腸是謂饌妖博塲破業葉子 牌 戲 䘮貲是謂賭妖此五者惡之積也何謂六祥曰敦 尙孝友命曰順德之祥廣行方便命曰厚德之祥閨 房有禮命日莊德之祥費用有經命曰儉德之祥耕 紙有業命曰勤德之祥詩書有繼命曰懿德之祥此 --- page 385 --- 月兰耳言一 名又三 二一 六者吉之徵也 或問忠孝孰重翁曰在孝則孝在忠則忠則各一 從其重也曰烈士捐生以狥忠也毋乃非孝乎曰非一 孝者蓋其所以爲孝也忠全則孝亦遂矣傳日子之 能仕父敎之忠 或問與人言如之何翁曰如其人農言農工言 工儒言儒吏言吏非其方不吿也日方有通乎曰父一 慈子孝兄友弟恭夫敬妻聽朋友信雖庸丐愚鄙與 --- page 386 --- 之循循焉可也是則通 或問愼言篤行以持身積書擇師以朂子何如 翁曰持之於言行未若持於未言未行之豫也朂之 以書師未若朂於不書不師之慙也請聞其說曰心 者身之主也洗其心則君主淸矣身其不令而從乎 身者子之樣也正其身則榜樣立矣子其不肅而成乎 或問世間骨肉猜嫌易構難解何也翁曰甚哉 氣之爲害也負 負 氣 則競下 下 氣 則釋我先自下何不可 有三丿 --- page 387 --- 轉尤爲好哉 或問人之於子也母生父育耗盡心血其斯爲如 天大德乎翁曰厥子大之厥親蔑如也 自其子言 之則謂之 大德而其父母自視 則未嘗自以爲德也 父母之體遺之子若孫其愛孫 猶其愛子也鬻子之閔斯卽所以妥親心而償已債 也已之自心鬻亦其以子補償乃所我以未仰克孝妥我親父之債母愛也孫一 夫何德之 敢矜 或問兄弟天屬何俗情之多乖翁目長舌婦盲 --- page 388 --- 心丈夫汨其天矣 言人家兄弟失和多由婦女以言 激其夫及同輩丈夫無識則爲所 役而不覺是以昧於 天親而生乖戾也 夫綱則婦化是在丈夫或曰悍 不可化柰何曰內不聽婦女之口外不薄兄弟之歡 賙救之恩施於不覺 不使婦 女知覺 斯所稱高識丈夫也 七翁曰族有富貴族之蔭也我温飽矣罔恤通族之 寒乏蔭徒蔭耳豈祖先畀我以厚蔭之意乎族有英 賢族之幹也我明哲矣坐視通族之昏昧幹徒幹耳 豈祖先托我以大幹之意乎 --- page 389 --- 或問睦族之道翁曰親勿疎疎勿棄弱勿侮窮 勿憎高年必禮賢德必學 或問父愛子君愛臣同異翁曰同父之於子飲 食之仁也捧撻之亦仁也君之於臣爵賞之仁也譴 罰之亦仁也天地亦有同乎 或問 也 曰天於物雨露亦 雷霆之於民豐樂亦沴荒之於君禎祥亦災咎之其 爲愛之一也 或問事天翁曰事親夫親子之天也天誠物誠 --- page 390 --- 天以誠生萬物而物之生無有不誠是卽物 之所以事天也子事父母亦在求誠而已 曰物德 天乎曰德曼 無 也 報也 言物雖德天而 無可以報天也 物完其物亦云 報也子完其子亦云報也 或問臣忠子孝所以答乎翁曰所自盡也臣以 忠酬忠之衰也子以孝償孝之薄也是故酬禮之忠 禮衰則衰償慈之孝慈薄亦薄與其俯銘而伽矢 俯 銘 恩于已而仰 矢報于君親 不如兩忘 巳禮 巳慈 而化于眞 眞忠 眞孝 翁曰臣不遇權宰不暴其操妾不遭悍嫡不彰其一 --- page 391 --- 賢權宰悍嫏天以試貞士淑女也故處其地者磨拆 而不怨不敢違天 或問鲤躍寒冰筍出枯竹傳爲歡孝籙也傳莫須一 有翁曰孝弟之至通於神也金石猶動况有生之 物乎嗟乎人患不爲王祥孟尊耳何患無冰鲤梽筍 王祥卧氷有雙鯉曜出 孟尊泣作枯竹生筍 翁曰道在內而求諸外福在邇而求諸遠敬不展 於父母先祖而展於古廟叢祠財不施於族黨弟兄 --- page 392 --- 而施於鑄鐘造寺此大惑也天上無不孝不弟之神一 佛人豈有不孝弟而反爲神佛所佑者乎 翁曰孀母居貞而保家育子能爲節母者卽能爲 慈父冡孫承重而代父事祖能爲順孫者卽能爲孝 子此一舉兩得之道也可勿勉乎 翁曰父子相成天然師弟也兄弟相益天然朋友一 也百福千祥莫斯爲貴際境者當自知而自勵也三 蘇二程史傳至今以爲美談 --- page 393 --- 或問堯爲父而有朱舜爲兄而有象父兄之敎有 所不行歟翁曰行不行勢也聖無不行 言敎有行 不行亦其 勢使然然以聖人爲父 兄則所敎無不行也 賓虞而德讓封有庫而廟食 朱象其亦有默化而不自知乎 翁曰聰明之士常與謹厚老成遊處聰明方算成 立富貴之家常容貧窮親戚往來富貴方算久長聰 明尋聰明而疎慢老友富貴交富貴而憎厭窮親其 琢削元氣也不少矣 --- page 394 --- 聖賢第二十三 翁曰聖賢者天下之耳目也兩葉蔽目明必盲兩 豆塞耳聰必聾羣小在側聖賢在伏雖治必亂欲伯一 王者亦托於耳目而巳矣以聖賢爲耳目則勿以羣 小爲葉豆 或問周孔翁曰皆大聖也曰周公何爲不修經 必待孔子曰周公兼三王以施四事夜思旦待遑乎 哉周公聖人之治者也孔子聖人之備者也曰孔夢一 日匕又目 --- page 395 --- 周眞夢乎曰武丁假乎武丁假則孔子假矣 或曰顔子立 三 十 而歿空 屢 空 而終名萬代祀千載豈 拘年與位翁日德不在年道不在位微顔之儕年 位烏可慢哉 言世人誰能比顔子之德道釆 天壽與王爵亦安可以輕視也 或曰孟子說諸侯弗合也退而筆諸篇其誰語曰 語後之君子曰方諸縱橫不已遲乎 不遇於辰而俟 於後故日遲 日務其疾也所以爲縱橫守其遲也所以爲仁義孔 意孟述至今國鏡而家中箴也功孰鉅焉 --- page 396 --- 或問孟子在齊齊不加彊何也翁曰致賢而不 用則莫若雕木人而列於朝曰室中國祿萬鐘非不 貴賢也胡不畱曰是拘賢也籠鳥檻猿小人樂之君 子鬱 或問八儒翁曰殷 正 也 于一曰孰爲一曰四敎揭 於上四科列於下其統一也他則簧 不在孔子之術 者皆簧說也 或曰文自珍也道自貴也翁曰文自珍鳳麟不 瑞世道自貴孔孟不濟辰日孔老於轍孟敝於舌濟 一 手一三又工工 之 二 口三人丨 --- page 397 --- 二二三 乎曰道深者當年不能窮功遠者異代而後著今天 下不夜而日疇之庸 功 也 也如其濟如其濟 或問游夏文學幹乎藻乎翁日藻曰匪幹胡藻 曰七十子共一幹也游夏而已乎曰顔何不藻曰德 掩藻陋卷一生顏樂也藻亦不足云矣四代禮樂擷 其華以俟藻乎不藻 或問夷惠翁日聖問孟子曰不夷不惠或曰孟 子好辨哉無孟子則聖之隘不恭惡乎摘曰孟子知 --- page 398 --- 言哉無孟子則聖之淸之和惡乎彰曰淸和足以盡 聖歟曰必也兼 兼淸 和也 乎夷惠分孟子近惟孔子爲盡 或問釋莘耒而商衡尹亦樂諸翁曰商衡之樂 未若莘原之樂也莘原之樂也適商衡之樂也瘁曰 然則憂乎日戎憂太甲之不堯也其憂也所以成其 樂也歟曰卓哉湯不世出奇哉尹不萬一也尹不可 追矣曰不追則已矣欲追誰禦賦曰允莘摰之所懷 或曰諸子述孔子之道也何其貶諸曰孔子猶地 --- page 399 --- 也載華振河萬物無不育也諸子邱陵溪澗虎豹魚 龍也邱陵不可爲深溪澗不可爲高虎豹不可使在 淵魚龍不可使在山也 問申商莊列曰申商尙權右數莊列雕影鏤空聖 人無取焉爾曰荀楊董韓何如曰荀也敢敢爲異也 楊也好好爲奇也董也醇而未振韓也振而未醇必 也周程張朱乎道滿門而悉通諸聖譬諸旅殊途而 達于夏水别派而入于海也 楊子先王之道滿門註 學先王之道者滿於師 --- page 400 --- 也 或曰四科高第靑出藍也胡孔子之獨隆翁曰 諸子肖也孔子眞也顏處得其德矣未得其所以德一 宰我子貢得其言矣未得其所以言由救游憂得其一 政與文矣未得其所以政與文巍巍乎天可觀而不 可度也灝灝乎聖可學而不可窮也 翁曰盛哉朱考亭之業其聖之所寄乎修之儒舍 之墨或曰不有諸子乎曰諸子尹夷惠也考亭孔子 --- page 401 --- 也至 偏 至 可爲也備 大 備 不可爲也 或問爲儒翁曰儒不以董仲舒爲則皆腐儒也 爲臣曰臣不以忠武侯爲法皆具臣也 或曰聖有師乎一翁曰聖師神賢師聖愚師心羲 畫禹疇師天地也顔淵聞一知十師孔子也若夫執一 偏守曲獨思而不徹是愚而已矣 或問曾子翁曰勇哉曰何勇曰果於德競於義 瀕死不渝其志會之易簀也不其毅而匹夫按劍惡 --- page 402 --- 乎勇間 或問文中子知道乎翁曰文中子論道而以孔 子與老莊釋迦竝列是猶荀子孔墨之見也惡知道 或問邵堯夫邃於數學何不解修煉之術翁曰 從仙之渺不若從孔之眞也故曰不怕二程夫子笑 要做神僊有甚難 邵康節先生臨終羣弟子泣日先 生何不含神服氣以樂天年先生 日不怕二程夫子笑 要做神仙有甚難 或問温公潛虛 司馬温公作潛 虛五十五行 其未醇乎翁曰 --- page 403 --- 一一萧言 名六二一 終始一誠公之學也緒餘寓筆惡在其醇不醇元亮 氷霜之性廣平鐵石之膓雖有艷詞 陶潛有閒情賦 宋璟有梅花賦 何足爲累也 或問聖賢之敎翁曰賢如山聖如河請問山河 曰吣之立也樕諸陟諸仰焉而徒見其聳也敎之引 而高者似之河之流也泳諸浴諸飲鄢而各充其量 也敎之降而就者似之 或問聖無不化何共兜之偭堯管蔡之悖姬公也 --- page 404 --- 翁曰日光赫郝羣目之用也吾不見曰之能郎盲也一 風聲隆隆羣耳之動也吾不見風之能徹聾也 或曰后稷之戲必藝殖孔子之戲必爼豆少成可 以觀聖乎翁曰成人而好耕十五而志學聖烏乎 不修也 或問神農憔悴堯臞舜墨禹腁胝何勞乎翁曰 其外也勞其丙逸也祿非養欲位非樂身故聖人以 勤率民而以眞全已悴其貌不悴其所以貌也臞墨 --- page 405 --- 其形色不臞墨其所以形色也胼胝其肢體不胼胝一一 其所以肢體也彼其身混天下之中胸包天下之外 也 或問舜禹不與天下藐天下乎翁曰烏乎藐哉 天之下皆天下也惟甚大也故無不內焉與天下者一 皆囿天下之丙也惟舜勱爲不囿曰不囿有道乎曰 舜禹之天定也巍巍乎見天不見天下故曰知大已一 而小天下則幾於道矣 淮南 子 --- page 406 --- 或問則天之大堯亦天乎翁曰堯大 堯更大 於天也 曰 天不蓋堯乎曰天爲堯蓋而堯之心足以蓋天人知 堯在天內而不知天之外别有堯也巍巍乎惟堯爲 大 或問孔宰中都何閔之遁費 費 宰 也翁曰聖無不 可爲之辰賢有不屑爲之志閔非薄劗直以季非可 宰之家也知夫子責冉求之意然後知閔子之賢 或問聖人異于人乎翁曰人異聖人 人視聖人 而見其異 之犭 --- page 407 --- 非聖人異也請問聖人貌言情事曰人貌萬狀不出 妍醜人言萬聲不出是非人情萬縷不出公私人事 萬端不出常變聖人者冥妍醜漠是非混公私一常 變 聖人無心 與物相忘 故曰聖人每同于衆心 關尹 子語 或問聖德翁曰無德日何謂其然曰壁火之光 偸者之所熹也赫赫朝陽孰譽其明浸永之所及則 滋不及則稿民皆藉焉大雨霈然則被其潤者不謝 也故曰上德不德 --- page 408 --- 或曰祖朱 朱 子 者取博也專于道問學支離者歟 翁曰支離者其所以爲簡要也寡聞則無約也寡見 則無卓也屋無散錢緡滿車如之何陸 陸旭 淵 何如 或 問 也 曰吾於陸見仝門而異戶也 言陸氏亦與朱子同 述孔子之道而不能 無少 異 及其終也不異 朱子道問奘而必以居敬窮理 爲事陸氏尊德性而誨大以克 已復禮是亦本之 孔孟故日不異 或問聖性翁曰水源聖量 或問 也 曰水流請聞之 曰水出於山而入於海源流之别也聖人性高天下 --- page 409 --- 其水之高原乎量下天下其水之下流乎 或曰聖人趨辰冠㩻不顧履遺不取厥作伊何 翁曰聖人循理而設權因資而立功水窬木 舟 也 而地 轉蓬 車 也 涔擢對而旱土龍 擢對貯水罨 土龍致雨物 皆自然之勢 而曲故不得容者也故曰物有以自然而後人事有 治也 淮南 子 曰自然而然何俟於作曰水性流東非導 不通禾稼春生非殖不榮禹之鑿稷之藝無爲之爲 不惠之惠也若夫激水使逾顙揠苗使亟長亂修曲一 --- page 410 --- 翁曰狐裘而雜不若羊裘而純自 粲米白而生不若 糲粢而熟故行義莫貴於專一而術業莫患於空疎 或曰道德之效遲智數之效速何舍何從翁曰 從智數而效如燈減膏而益炷也暫亮必滅何也無 其本也從道德而未效如漑旱苗以傒雨雖稿猶興 何也其本在也故曰掩雉不得更順其風 言掩雉雖 不得猶當 從其上風如爲治者雖未見 效猶當從道德也見逸周書 翁曰術有五鍇交之錯也雜禮之錯也陋智之錯 耳一竟工了 之 者炎 --- page 411 --- 也狡仁之錯也懦勇之錯也狠此五者心之蒙也發 其䝉然後能矯其失也師也業有四廢溺淫樂則廢 懾飢寒則廢營雜劇則廢惑邪說則廢此四者志之 阻也去其阻然後能端其趨也非師也我也 或問求富貴有道乎翁曰有其學乎學則明明 則賤也貴學則裕裕則貧也富所謂至富至貴可愛 可求也孰我禁而不學曰學有術乎曰精觕 粗 也 請問 精觕曰有本有末知至知終其精矣乎佔㮿以爲博一 --- page 412 --- 瑣碎以爲辨其觕矣乎誨亦有精觕乎 或問 也 曰孔子 之於顔曾精也孟子之於公孫丑萬彰觕也治 治 人 亦 有精觕乎曰敦 敦 厚 而富恬而化亦精也課其耕織錄 其孝順亦觕也 翁曰習於德義譬其如江習於權數譬其如㵎習 於利欲譬其如泥江深以長澗巇以曲泥斯汨矣 或曰才養不木君子胡不少貶而若是難幾也 翁曰舟難速濟河爲之縮其廣乎梯難驟登嶽爲之 --- page 413 --- 削其峥乎敎而可貶是木可無繩而引可無款也匠 與羿焉施巧 翁曰敎者之情常在二過之間倚席不講過也講 必闡幽抉微嗣日以夜過也其過同而所以爲過異 不講之過庸師以之講之過明師以之學者之情常 在二病之間傳而不習病也習必憤悱刻厲忘食與 寢病也其病同而所以爲病異不習之病俗士由之 習之病志士由之 --- page 414 --- 翁曰天下有三橋由智橋過爲慧業由氣橋過爲 拙業由慾橋過爲惡業 或曰士業於學業其不可遷易歟翁曰不可山一 而可易假山也豈所以韞那璞乎水而可易盆水也 豈所以育蚌胎乎至哉山水之爲珍寶庫學之爲藝 術庫也 或問多藏古書多錄舊文可以爲儒乎翁曰藏 而不會讀書庯商也錄而不曾做文院 試 院 吏也曰然 --- page 415 --- 則多讀多作爲儒乎曰所貴乎讀者博云乎哉必也 精所貴乎作者苟云乎哉必也正 或問天下有涉近知遠行小事就大功者乎翁 曰未若不涉而知不行而就者也請聞之曰開戶而 洞無外必假之乎書坐堂而濟天下必資之乎士夫一 窺管鏡者見千里乘舟航者越江湖眼非加大腳非 加長也藉于物也 翁曰鵲以巢自庇人卽因其巢而捕之兔以窟自 --- page 416 --- 庇人郎因其窟而索之甚矣術之不足以庇身也或 問庇身之術曰無奴巧好巧瘁身無好慧好慧誣身 無好勇好勇危身無好辨好辨辱身君子愼此四者 故身安而國家可保也 或問立身持家翁曰治身以約勤雖窮必泰不 然而命運衰蹇鮮不敗矣其治家也相忍以饑相朂 以苦歲雖凶家亦豐不然而年荒穀貴希不凍餒矣 是故立身無狥愉樂持家無溺小仁道必揀其前苦 --- page 417 --- 而後甘而術務去其苟安而遺患 或問精藝翁曰專學射者三年而視專也 列子 紀昌 學射于飛衞飛衞且學視而嗳呵紀昌以嚤懸虱而 望之旬日浸大三年之後如車輪焉乃以燕仰之弧 躰之貫心 而懸不絶 請問神藝曰忘舟人之沒水也心忘千水 操舟若神 列未顔回問於佛尼曰津人操舟若禮吾 問日操舟可學耶日可能游者可敎也善 游者數能也乃若夫沒人則未甞見舟而謖操之也 敢問何謂伸尼日能游者輕水也善游者忘水也乃 若沒人之未嘗見舟而謖操之也彼 視淵若陵視舟之覆猶其車卻也 請問學道者之 精神曰精如射神如操舟射法一道法也操舟四之術 --- page 418 --- 一道術也專則精忘則神 或問理多求而多得情遠索而遠識乎翁曰求 多莫若求諸少之多也索遠莫若索諸近之遠也夫一 撟掇 拾取 也 形象之府孰與返觀於神明之牖乎擻逐一 綿邈之塗孰興內握其志氣之樞乎是故所求彌多 所獲彌少所索彌遠所知彌近 翁曰天下之事有輕有重有躁有靜有繁有簡有 難有易何謂輕躁物之交也何謂繁難事之叢也何 --- page 419 --- 謂靜重心性定也何謂簡易意思閦也非重不馭輕 非靜不君躁非簡不治繁非易不制難得此四者謂 之精於業失此四者謂之悖於術 或問行翁曰有行行者行之先也 行行謂行其 所行也未行 之先先有此 行之之具 曰何先曰先學以學而行若車輙轉無 窮之原致之千里終而復始不學而行若撑暗船茫 湛然不辨津渚終霄來去仍在舊處曰學之行也術 亦同乎曰術有狹濶請問之曰學於百家如暑月臨 --- page 420 --- 池去池則熱如冬月向灶違灶則寒學於聖道如游一 淸波之中不求洗浴已涼矣如行冬日之下而謀炙 背已暄矣遵道而行亦有窒乎 或問 也 曰鳥不患易枝 足於祕也魚不患易水足於泳三也足於道者何行而 弗通 或曰事貴豫乎翁曰然曰遇此辰行此事奚其 豫曰罝以待兔使必知兔所走則施于一隧而已罻 以待鳥使必知鳥所止則挂于一枝而已夫事鳥兔 司睿匚了 一五百氵 --- page 421 --- 也道罝鳳也變或非意所圖事或非倩所揣卒然集 而飄然至不豫于術 術卽 道也 希有不錯于機者 或曰富貴由天翁曰天以人致請問致曰致者 自致也野有水土能者以爲富 有力者植穀 以爲饒富 市有紙 筆智者以爲貴 智者學習 以取榮貴 倉箱之利非可以惰農覬 也卿相之位非可以寡聞冀也故君子求諸已 翁日耒耜者淸酤之源也杼柚者黼黻之基也詩 書者富貴之根也富貴而致詩書 置謂 廢置 何異於醉淸 矣 百 --- page 422 --- 恬澹矣夫生莫重於心心莫實於神抱素守精蟬蛻 蛇解以從天地之固然所謂稟不竭之府學不死之 師也 淮南 子 豈直爲形拘拘者耶 翁日事固有眾农若少者十人牽羊不如一童之 挾箠也物固有大不若小重不若輕者江湖潵地不 如一井之泌也金玉滿籯不如一經之遺也釋少而 事眾厭輕小而願重大謬矣哉 翁曰愚者之所長不如智者之所短不肖者之有 --- page 423 --- 餘不如賢者之所不足何以明其然也奕秋枰子 棊 枰 棊 子 后羿引矢禹湯不能爲其伎也而伎非禹湯之所 貴儀秦捭闔申韓鏤法堯湯不能爭其捷也而捷非 堯舜之所急故曰聖人處於陰眾人處於陽 淮南 子 人 能由昭昭於冥冥則幾於道矣 或問攝性之術翁曰聞攝以道不聞以術曰道 術有以異乎曰術者伎也伎巧足以傷性道者神也 精神足以養命故曰抱神以靜形將自正 廣成 子語 --- page 424 --- 翁曰麋鹿走山寒將 水 鳥 翔水物各哀 愛 也 其所生夫 道藝者人之山水也措 置 也 而弗游智不若鳥獸乎 翁巳擇交取其輔吾術也操術揀其利吾業也舍 茂陰而集于枯不弋县雁而弋烏 鳬雁可食 烏不可食 難與有 圖 圖謀也言 其愚也 百家第二十五 或曰百家雜技踳 音蠢 駁也 如也大家何取斯翁曰 草木不能有松桂而無蓁荆鳥獸不能有鳯麟而無 百民 --- page 425 --- 雀鼠夫眾流之注于東也大川者往焉小渠者往焉 此海之所以王百谷也故謂之大方之家 或曰世人立說多託黃農 如陰陽醫方稱黃帝 竝耕之說稱神農 高 談何取翁曰往來睹者不可欺以貌朝夕聆者不 可誑以音高遠其所從來則術工而辭美此畫師之 類也不畫狗馬而習圖魅鬼豈非肖形難而摹影昜 乎曰世俗誦之何也曰珍耳而賤目者易炫以名厭 常而喜新者易詫以精劒託之項襄人爭帶之 見淮 南子 --- page 426 --- 項襄謂楚 項襄王也 曲託之李奇人爭學之 邯鄲師有出新西 者託之李奇諸人 皆爭 學之 夫人有符於中則辨是非 符驗也 中心也 無以聽其說 則所從來者遠而貴之耳 無心中符驗則無以聽人 說之是否但見其言遠古 之事便 貴之耳 或問申韓刑名莊列虛無通於數利於說皆不可 爲歟翁曰名數之通道德之窮也談說之利仁義 之害也夫事有鑿一孔而開百隙樹一莖而生萬葉 者所鑿不足以爲便而所開足以爲敗所樹不足以 百八 --- page 427 --- 爲美而所生足以爲薉密網崩秦去風蕩晉誰階之 厲乎是故懸法立儀必原其本末非掇取一辰之權心 而已音不調乎雅頌不可以爲樂言不合乎先王不 可以爲道 或曰荀卿之術也儒何斯之暴也 木子斯 林人書 翁曰其 皮也儒其骨申韓也荀之徒害荀之術荀之術害聖一 人之術斯之火 燒 書 荀之爱藥 火 藥 乎故術不可不愼 或曰天下之亂起不相愛兼愛非已亂之術乎 --- page 428 --- 翁曰民固患其不愛也不愛則害治又患其不得所 以愛也不得所以愛則害道夫愛而無等 差 等 等於無 愛 等猶 同也 從墨氏之說是以亂易亂也 或問佛翁曰善人修其善卽天人也奚惟佛問 僊曰拔俗曰混然俗中能免乎曰俗自俗我自我僊 乎不僊曰眞僊不死乎曰否形無不敝曰敝胡僊曰 形敝神不敝胡其不僊也葆神者久生忘神超生 或問保生翁日愼攸好曰何好也曰好淡母好 --- page 429 --- 濃好涼無好熱濃膩者腐腸之藥也辛熱者爍骨之煕 爐也懷適於素神自固氣涵其淸精自寧故曰暑氣 多夭寒氣多壽 或問長生之道翁曰遂生之弗營奚營長生敢 問遂生曰行義立功名章生不行凡走內死不敗草一 腐木雖然居世上吾必謂之僊矣 或問老釋二祖 老胼 釋迦 翁曰異之孔矣 異敎推尊 二人亦如 儒家推 尊孔子 其道何如 或問 也 曰老樂身釋樂世曰範二氏 --- page 430 --- 以儒可乎曰不可老宗淸淨釋貴慈悲道其道古矣 彊以儒柄鑿也冠冕不可以服鹿酒粲不可以飼龍一 或問老莊孰愈翁曰莊才逸老機深詭于聖均 一焉曰非聖之書棄諸乎曰棄其虛無取其淸淨夫淸一 淨者身之寶也是在知寶者善悟而善用韓非子何 如 或問 也 曰满紙殺機君子之所欲洗耳也 或問白蓮敎起元迄淸未殄也其神乎翁曰怪 曰怪何粜也 枭謂世 俗崇信 曰靈壇之威竦於暮 法門附童 之類是也 至家 --- page 431 --- 誕章之說朦於鄘 庸 俗 白晝不竦矣哲土不朦矣 或問異端之敎可道乎何多侶也翁曰豈惟異 哉淫賭鑽緣 亦皆侶也由乎聖者多愈眯由乎他一 者多愈塞 或曰讖可學乎翁白興有祥亡有孽是眞訣也 何契契伎數之說乎其妙處不出吾書也其誕吾不一 信京房郭璞何如 或問 也 曰異曰何異曰非常道也請 問常曰惠廸吉從逆凶惟影響 --- page 432 --- 或問百藝有師師必其人乎 謂師始造 此藝之人 翁曰學 以自然爲師 學謂 學藝 善治水者師水不師禹也善治農 者師苗不師稷也 師水謂因水性之就下 師苗謂因苗性之春生 或問藝有巧拙慧與癡之别耶翁曰否書癡者 文必工絃癡者曲必妙鴉片賭博酒色荒費慧而黠 者癡之眞也慧中豈果有巧藝乎哉 或問書有體乎翁曰書心畫也心貴善下故書 體下行蒼帝所造是已眞行草法也非體也曰法何一 --- page 433 --- 如日眞如床行如輿草如騎三皇似眞王似行五伯 似莫 或問世人畫僊肖僊歟翁曰吾以子爲眞之問 乃假僊之問日眞僊可得見歟曰眞忠臣眞孝子眞 僊也或人憬然曰善哉問畫僊得眞僊 或問地理翁曰天請問天曰有天理而後有地 理謀宂在人成宂在天 或問相翁曰皮貴之相其瑩在膚筋貴之相其 --- page 434 --- 淸在脉骨貴之相其腴在髓最貴者其心枇乎曰是 謂有心無相相逐心生 見靑箱 雜說 日非也人以肌以脉 以髓我以神龍鐘而都將相猴形亦上麒麟 文天祥 贈葉相 土急流勇神僊跛蹩龍鐘將梖劉克莊贈馬 相士嫗貌何妨至輔臣猴形亦有上麒麟 一點靈 臺相書未載 按龍鍾是裴度事猴形是 歐陽率更事竝見唐史 或問良醫翁日醫未病良醫治無病之病聖人 治無亂之亂夫病有源也亂有本也所貴扁鵲者非 貴其伐病貴其知病之所從生也所貴聖人者非貴一 以 五家 --- page 435 --- 其刑亂貴其知亂之所由起也請問醫未病日先寢 食而後針藥先心性而後寢食 或日卜多爽 差 也 廢諸翁曰泰龜泰筮古用之胡 其廢日龜筮告之不吉復何如翁曰君子問凶不 問吉不吉修身可也問焉而誠其應如响然則有神一 乎 或問 也之 日有眾人求神於神君子求神於己己神焉 在 或問 也 日在靈臺 或問祈禳有驗乎翁曰得法則驗否則否善不 --- page 436 --- 懈過不再所以禱也瑜伽鐃鈸驗乎哉 瑜伽佛 法也 或問知生死之術翁曰吾不如季咸 莊子鄭有 神巫日季 咸知人 生死 蒯通何如曰面背之知末矣哉 或問學般者衣般之衣執般之矩弄般之斧是亦 般乎翁曰其外是也內非也曰何謂內曰得於意 未動於指方者圓者曲者直者胸中了了矣師不能 詔其弟父不能喻其子曰學亦有內外乎曰儒之名 而儈之行見賭而喜入市而逞忘其外之儒也亦儈 --- page 437 --- 而已矣 翁日習射或曰久矣夫砲用而弓箭廢矣奚習爲 翁曰射者正已也吾習正而已 或問獵樂乎漁樂乎翁曰獵不志於禽獵也樂 漁不志於魚漁也樂獵道而獲漁義而得不更樂乎 或問君子博奕乎翁曰戲妨務君子弗務也上 者調息 醫書有靜坐 調息之法 其次觀書次則援琴看劒遑博 奕哉博奕而可爲則孔門童冠爲之矣 口 亠 具 --- page 438 --- 或日事擇其有利而無害可乎翁日利者害之 對也鈞而獲矣利釣害魚弋而中矣利弋害鳥是故 利於此者必不利於彼也善規利者害乘於利之後 不善規利者害生於利之中惟無所利者無所不利 故曰求美不得美不求美則得美矣 淮南 子 翁曰好弓非羿也好劍非胡 風 胡 也好馬非樂 伯 樂 也 好方非扁 扁 鵲 也好筆非羲之也好文非韓柳也何也 事 治 也 一曲雖善未純是故不忘乎技不稱絶技 日如 --- page 439 --- 翁日貨藥者利人之病也買藥者利人之愈也糴 穀者利歲之豐也糶穀者利歲之荒也豈其性之殊一 哉所資異也未吹火或吹而燃或吹而滅所吹一也 明暗豈不相遠哉 或問桃符厭鬼梟羹辟兵 歲旦作桃符 五月作梟羹 驗乎翁 曰厭邪以敬辟害以德以術末矣我不自鬼鬼何自 起我不召兵兵何由生是故妖莫蠱於情而狐魅爲 小寇莫深於志而烽燹爲輕 --- page 440 --- 翁日書者拗畫而遺樣 拘於點畫則 遺其字槎 畫者謹毛而 失貌 謹於毫毛則 失其大貌 故楖馬不以甘氂爲駿也相土不 以一执爲木也語日行一棊不足以見智彈一弦不 足以見悲 翁日射學射鳥不學射日御學御馬不學御龍醫一 學醫人不學醫鬼非術難易緩急殊也置所急而營一 所緩用智如此豈足多乎 或問藝精必售乎翁曰鮮必曰辰乎曰辰也有 --- page 441 --- 地焉販馬於胡造舟於吳售也貽自者鏡子跛者履 貨象櫛於僧 象謂 象牙 鬻雲錦於倮壤售乎以所售之業 遊不售之方譬如斧斤入水層釣上山靡長不短 雖 有 長技亦無 所施也 或旦子之於藝博矣鉛槧外胡不擇其一而名諸 翁日吾何擇乎吾將爲射與釣乎射使人端鈞使人 恭或者吾猶人也名則未之敢冀 或問漁樵耕牧樂乎翁日漁不澤也墨池有魚 --- page 442 --- 吾漁之樵不山也書林有桂吾樵之耕不犁於畝性 是吾禾吾耕之牧不笛於野氣是吾馬吾牧之趣以 不趣爲眞無失吾眞吾樂也 翁曰仨術者不欲盡其術効藝者不欲罄其藝行 之與走孰先蹶乎錞 音頓 刀柄 之與刃孰先敝乎 涉世第二十六 或問涉世翁曰謙曰謙而已乎曰加之以恕 謙 持 已而恕 待物也 日如斯而已乎日明以輔之誠以主之蠻貊 --- page 443 --- 可居跖蹻可羣也 或問世路險於山人情薄於氷柰何翁曰世險 我自平人薄我自厚平則物化厚則物懷何憂乎險 薄 翁曰人患不親人不患人之不已親也患不信人 不患人之不己信也君子不去仁不尙詐 或問君子怨乎翁日君子怨己怨則惕惕則更 君子有過而無過也小人 或問 也 曰小人怨人怨人之 --- page 444 --- 謂蔽蔽斯遂 遂 非 遂之積也親朋違之故多怨 翁曰君子不忮人所能不奪人所好不怕人所難 故無怨 或問絶讒翁曰聞謗勿怒遠佞 或問 也 曰聞譽勿 喜 或問境遇多險據險而運奇君子居之乎翁曰 可以爲難矣未若出險而宅于夷者也 翁曰處富貴而不流可以功名矣處功名而不德 司二二一 长十一 --- page 445 --- 可以道德矣 翁曰居鄕而競鄕位鄙夫之行也居鄕而擅鄕政 武夫之㫁也君子不比其人 翁曰君子有三惡惡諛語之溺人惡謗語之衊人 惡遊惰戲謔之蕩人 翁日天下有三聚眾人聚於市賢人聚於學聖人 聚於天 或問與惡人居如之何翁曰敬而遠之 --- page 446 --- 或問解仇怨翁曰忍曰人纏我柰何曰又忍曰 直則報 言我直則 怨當報也 曰報豈有極 我報人則 人報我 牢記怨何 妠廣樹恩 翁曰君子毋悅甘言甘言賊志毋好機事機事損 心斷其甘絶其機幾於德矣 翁曰志彊持者頹於終情苟合者隙於末不頺不 隙在貞其志約其情而已 或問貧而好客可謂士乎翁日視其客客士則 --- page 447 --- 士不然飲博浮蕩者優爲之矣士也歟哉 翁白君子有四喜喜見人善喜聞已過喜座有知 心之客喜室無交謫之言 或問通天下之志翁日誠誠於親則民作孝誠 於君則民作忠誠於民則天下莫敢不信請問成天 下之務曰必也忍乎敢問忍之說曰欲之動也忍之 以淡物之招也忍之以介橫逆之加也忍之以恕推 之天下無難已 --- page 448 --- 翁曰履逆如順處功如過行富貴如貧賤君子哉 或問榮辱翁目榮非其分榮不榮也辱非自取 辱不辱也見辱而懼因辱生榮見榮而喜因榮召辱 翁曰君子之譽人也有稱有規小人阿而已矣聞 譽而懼則君子至聞譽而喜則小人至 或問全身之道翁曰遺其身遺則名不絆利不 沮夫名利者賊身之器也去其賊故全也 翁曰多舌者不可與謀事也多心者不可與斷事 --- page 449 --- 也 或問君子爭乎翁日君子爭德次爭禮最下爭 名爭利則庶人之行也 翁曰吾未見步坦途而能却顧者經日治而不忘 亂安而不忘危蓋言愼也 翁曰君子之所避者三官避讒慝鄕避鬭爭家避 棍光之誘 或曰人有毀子者子知之乎翁曰毀得眞乎人 --- page 450 --- 之哲也失眞乎人之誣也哲誣在人吾何預焉無論 不知亦不必知也 舉人潘彎信飛語以書謝 謝 絶 詞涉怨謗或曰是嘗 瑟子門者也何故操戈翁曰噫師道之微久矣何 責乎哉彼所謂室於怒而市於色者也 左傳諺所謂 怒于室家而 作色干 市人 舉火焚空終當自熄 或問人侮我柰何翁曰我未敬也曰敬而侮柰 何曰加敬豈有飮醇醪而不醉者乎人負我柰何日 --- page 451 --- 我未厚也曰厚而負柰何曰加厚豈有受瓊璃而蔑 報者乎 或問人濁獨我淸人醉獨我醒如何而遠害翁 曰濁其皮而淸其體醉其顔而醒其神外俗內眞則 全也三閭內外一故溺於湘 翁日蘿蔦夤緣直上蒼公 松 也 之頂柳生夾道攀拆 行人之手其所處者然也故君子居必擇其可因 或問閒中趣翁曰閒中人領之淡中味曰淡中 --- page 452 --- 人嘗之靜中境曰靜中人安之旦北戾問濃乖淡躁 妨靜乎曰忘忙忘關何心非閜忘濃忘淡何濃非浓 忘躁忘靜何躁非靜故日致道忘心 莊子 語 或問閒忙二緣乎炎凉二境乎翁曰礙于緣境 者二之縁境不二也請問不礙曰得道者適失道者 礙性自不喧置之喧而能寂心自不塞置之塞而能 通則適之至也闠闤役役于塵棼而習囂生蕩林印 鬱鬱于岑寂而厭稿思腴則礙之至也故曰虛其中 六日 --- page 453 --- 者朝市不喧慾其中者巗谷不幽 孫登 語 或問處世狥物乎絶物乎翁日物賓也我主也 不物吾誰賓不我物誰主狥者勞絶者寂君子不由 也曰君子何處曰處于勞與寂之間 翁曰人知不私爲公而不知至公之中有至私 所 謂 無私能 成其私 知不巧爲拙而不知大拙之中有大巧 所謂 大巧 若 拙 以公私爭公私以巧拙較巧拙引鋸曷其已哉 關 尹 子之言而 引鋸然 無公無私無巧無拙而玄紐自解矣 玄深 隱魁 --- page 454 --- 紏結也 出荀子 是故應世莫妙於機應機莫妙於忘機 翁曰毀譽之相貿也天下各譽其所譽毀其所毀 譽非好善也好順 順 已 也毀非嫉惡也嫉忤 忤 己 也狥俗 而毀譽乎吾不苟同違俗而毀譽乎吾不立異孔子 曰吾之於人也誰毀誰譽 或問人生境遇有定乎翁曰天地市也物貨也 易 也是故莫豊於 人巷賈也得失相紐也結也虛實梆貿 陋而金谷爲綁莫夷於羊腸而康衢爲阻此言如 也 一 有一三之手 --- page 455 --- 不信則請問諸忘之臺 忘臺 心也 或問達士貴我乎翁曰我不足貴也然則貴物 乎曰我且不貴何物之貴然物爲物我爲我乎曰 自其萬察之物各一我自其一察之我卽物也彊物一 爲我則中心有物君子謂之累離物于我則身邊有一一 物君子謂之贅君子虛而已矣無彼無己無心無事 鳥累哉烏贅哉是謂全 全德 之人 哉 或問柔勝剛弱勝彊處世妙訣乎翁曰勝世世 --- page 456 --- 勝 我能勝世世亦 思勝我以報 是相倂也夫君子之柔弱也非以 愚世也我柔而天下化於柔我弱而天下安於弱則 精 精 誠 相得也奚以機心機事爲哉 或問世人愛憎何去何從翁曰去已從人夫己一 之愛憎未必公而人之好惡未必有私愛僧其間也 是非不容泯於人心斯美剌不容掩於人口也能舍 己者能從人 或曰涉世貴智翁曰莫如無智夫智者招患之 月了蔓舌 八 步士一 --- page 457 --- 一百年責書 先之三 六二 媒趨危之徑也好蒙人者人蒙之善防人者人防之 無智非無智也我忘其智人亦與之忘智是謂兩忘 兩忘則化夫何憂何害 或問人如何則長樂翁曰約曰約胡其樂也曰 憂莫憂于不足樂莫樂于有餘莫不足于奢莫有餘 于約奢者好類好難好熱閙約者好易簡恬靜約之 樂眞矣哉 翁在鎭 興安 省 爲廉訪員彈奏 彈其臨 事迴遲 所親曰子之 --- page 458 --- 謹介亦若是耶翁曰不疑能無盜而已安能使人 不意 疑 也 已 或問行藏翁曰君子之藏非藏拙也其行非行 巧也辰行辰止艮之才也其猶鳥乎一翔一集其猶 龍乎二墊一升 或問人生將冥冥而榮乎抑曄曄而零乎 郁離子 何不翳 子之噍曄返 子之冥冥 翁曰狐寧其剝而裘乎寧其走而窳 于叢乎雉寧其拔而扇乎寧其飛而啄于澤乎漆圓 了 一二九 --- page 459 --- 不以卿相易垂緰于莊北郭生不以聘金換鄊屨見詩善外 傳 明於外內之分也君子何如 或問 也 曰君子以否泰 爲消息以用舍爲機關處非曄噟之憎也俟 俟 辰 也出 非冥冥之反也際 遇 辰 也故曰泥蟠而天飛者應龍之 神 班固 語 或問處世日世辨于境問境曰境辨于心敢問其 所以辨曰境有內外逢緣而絆是謂外境息緣而恬 是謂內境見內忘外則眞境也心有幻覺念頭生妄 --- page 460 --- 是謂幻心念頭省妄是謂覺心以覺破幻則道心也 定心定境忘境总心可以悶人中之人物外之物 祝子 語 或問出世法曰翁曰非入世人所及也雖然嘗聞一 之眞中有神誠外無法君子亦誠而已三寶 精氣 神 之 不寳五關之不蘭晞甚道師甚僊講甚蜉蝣龜鶴請 問入世曰釦以銛缺木此鍃全举以崝 音 振 階 音跎淮 南子岸 崝者必陀 註陀落也 渚以尹在故曰知其雄守其雌爲天下谿 老子 語 --- page 461 --- 或問歡喜法翁曰一曰何一也曰十一願詳之 曰笠覆元首也也箬與漆一也輿代腳也木與金一也 衣掩形也綾羅大布一也食充腹也膏粱粗糲一也 燈燭暗也蓮炬葛籠一也屋蔽風雨也瓦與茨一也 門限內外也朱與席一也妻妾史官也 妻妾乃屋 滿史官 嬙 與嫫一也子妯業戶也讀與耕一也僮僕役夫也伶 徤與駑拙一也曰法畫於一乎曰一之妙未若無一 之妙也蒼蒼爲笠漠漠爲輿雲霞衣餐也烏免燈燭 --- page 462 --- 也六合其堂字古今其窓戸梅菊爲其妻孥鸞鸜爲 其族譜川而泳霽而㴨蠕而動喙而息者彼奴而我一 主也是之謂知機息機何患塵界中無極樂世界 或問處世如何遠害翁曰絶四媒何謂四媒驕 矜者忌之媒也褊吝者怨之媒也貪求者辱之媒也 躁急者敗之媒也利害之根禍福之機可不愼乎 或問樂身翁曰無樂日何也日憂樂共門樂者 憂之對也是故富而樂先富憂貴而樂失貴憂君子 --- page 463 --- 得不忻忻失不廬戚忻戚在物我無涉也惟其無樂 也故無憂惟其無憂也叉何不樂 或曰子遯世乎翁日否接世乎国否然則奚若 或問 也 日素位而行匪將匪迎不遯之遯不接之接也 是我也 或問自期期人翁曰自期以道德期人以藝力 去藝力易償而道德難至也課其難至則行高責其 易償則功就此忠恕之道也 --- page 464 --- 或曰生斯世也蜚聲爲貴翁日蜚聲未若藏聲 之貴也中剝爲鼓不妯引犂螺剔爲角不如潛泥日 犁疲泥汙而可爲歟曰疲其質不疲其眞汙其形而 不汙其神埴之壞愈其燒也氷之汛愈其凝也以其 反宗 宋本也反水 土之本然也 或問止誹翁日止之以勿辨息訟 或問 也 曰息之 以勿爭曰辨而曉爭而直不亦可乎曰以辨勝辨以一 爭止爭是唇之與舌鬭聲也 唇舌以聲 音相競 揚壢弭塵塵 目一毫手 心 步十 --- page 465 --- 愈起 堁塵 土也 披篙救火火愈熾 或問人生如何則無害翁曰有生則有害善避 者所以善生也請問避曰寧多予針無一予亦寧一 負石無久負灰寧少喫而饑無多而滿 中 滿 寧緩走而 後無爭而跌 或問虧已利人君子乎翁且全巳者能及人虧 已未有能益人也麋解其角麝棄其香不憎人之獲 乏也人能以所不利利人則已不䘮而人得矣故日 不 祀 --- page 466 --- 惠而不費 翁曰謂西子色謂烏獲力謂仳喑毘倠 音追古 醜女 色於 西子謂尫夫力於烏獲色力不爲之増損也而智不 智較然矣故毁譽不可以失眞 翁曰牛蹄驢蹄亦蹄也索迷徑者必以馬 劑桓公 伐孤竹 春往冬返迷夫道管仲曰老馬之 智可用也放老馬而隨之遂得道 龞甲蠏甲亦甲也 問吉凶者必以龜以其閱途多 謂 馬 而年歲久 謂 龜 矣故 曰屈志老成急則可以相依 朱子 文 --- page 467 --- 百一言言 彳之二 翁曰君子自卑而尊人尊人所以自尊也自薄而 厚人厚人所以自厚也故曰爲客冶飯而自藜藿名 尊於實也 尊重也享仁義之名重於 治飮之實也見淮南子 翁曰以貨樂身樂所以害以口勝人勝所以敗故 日虎豹之交來射猿狖之捷來仨 乍暫疾也以其捷 故使人疾擊而取 之見淮 南子 或曰貨自贍耳何樂口自辨耳何勝曰處高 欲望臨深欲闚飲歡 飮而 歡也 使人欲歌馬良途易使人 欲馳處使然也惟有道之士處而不處 --- page 468 --- 或問革姦化頑翁曰我無頑人自馴我無姦人一 自眞機心不作何物之不親海客從鷗而獗倮人入 獸而不驚 西方之倮國 鳥獸不辟 與爲一也 與物 爲一 翁曰紙砲爆聲暗中則驚 暗中謂 不意 大雷轟轟聞之 白晝而不驚火杖燒炭 火杖撥 火杖也 手握則爛巨爐猛㸑 去之數步而不爛是故境無險夷明知則定患無微 甚善辟則安 或問君子容眾包善惡歟翁日揚善遏惡所以 --- page 469 --- 順天親善遠惡所以希賢蔭不祥之木則雷電所撲 也 淮南 子 比之匪人未有不受其波累者 朱子文狎䁥 惡少久必受 其波 累 或問召榮卻辱翁曰謙者榮之主也倨者辱之 徒也好榮而處倨惡辱而遺謙詎不悖乎握膊 音 轉 炭 而願涼 淮南子一膞之炭 註一膞猶一挺也 坐鮑肆而願香雖巧者不 能爲獲 或曰養人救人可謂德乎翁曰惟道能德非道 --- page 470 --- 無德也 養救而非其道 不可以爲德 救暍而浴之水拯溺而授之 石欲救之反爲惡愛熊而食之鹽愛獺而飮之酒欲 養之適爲賊 熊食鹽而死 獺飲酒而敗 翁日訾我貨者欲與我市剌我行者欲與我交味 甘爲疾孰與苦爲藥乎言遜爲禍孰與逆爲利乎故 曰下食王之糞者上食玉之心者也 伍子 胥語 翁曰人有三安材智讓高而守下所以安一身也 貨利甘嗇而啥豐所以安一家也德善積少而成多 --- page 471 --- --- page 472 --- 南山叢話卷之四 南 受業進土副榜舉人仝編緝 阮德達 山 及門諸門生仝梓 名品第二十七 或問名品高下有一定乎翁曰定於所立立其 高斯高矣立其下斯下矣高而矜者下之由也下而 勉者高之漸也惟最高下者爲不移 上智最高 下智最下 或問士翁曰薄身以厚志楨情以復性刻苦以 司丨三人上 必日 名口甲 --- page 473 --- 成行士之次也志自卓性自完行安於矩士之上也 上土則萬乘之相也次則千乘之佐也 或問儒翁曰具王相師之謂儒王相而不能師 權人也 權謂 權力 師而不能王相槧人也 槧謂 鉛槧 曰孔孟槧 乎曰遇也舜文在陛則虞周孔孟在門則春秋戰國 或日良平叔孫通孰近曰良象而未眞平也詐通盜 而已矣 或問大丈夫翁曰施而不德敎而不庸 功 也 成天 --- page 474 --- 下之事解天下之患而不居天下之名曰才矣乎曰 才出於理 或問聖翁曰吾於聖見不言之言矣曰镕經鑄 傳非聖乎曰惟其鎔鑄也不然句解而字釋之蟬噪 書林矣焉得天口 聖爲 天已 曰無言誰知其天曰不言言 乃淵鑑之見毫髮探之不得其底也如哨哨 多言 貌 而 巳則吾以蘇張奭衍爲神人 或問人有少而酒博晚改而善何如翁曰得失 --- page 475 --- 了一貢二百 下入丿人日 半也善倍則可 悔攺而能倍 力行善則可 早則仛咎 知之早而攺 之則仛咎也 或問貪者多貧豈物不聚於所好耶翁曰貨殖 之苟也雖聚必散故曰貪字之形象甚似貧理也亦 數也癡哉貪夫勞哉錢奴 或問廉翁曰樂問貪曰憂請聞之曰廉者外不 足而內足也故常樂貪者外足而內不足也故常憂 或曰文人多䧟輕薄文使然歟翁曰輕薄詞則 輕薄子也何文之與有敢問文人曰文如其人深厚 --- page 476 --- 之文其人沈以靜温雅之文其人說以和整潔之文 其人澹以簡雄警之文其人剛以敏淵奧之文其人 粹以正上則天子之相也次則師下亦不失爲鉅生 翁曰君子聰明而不知德義則恣小人聰明而不 知德義則偸紛更之臣橫議之士唆訟之細民聰明 之爲害也故德義者鎔範聰明之器也 翁曰天下有三舍舍於禮義爲大人舍於財貨爲 俗人舍於邪術爲誕人 --- page 477 --- 一三瓦言 今之 或問辨士翁曰自辨請問自辨曰爭以正干以一 直孟子以身辨劑梁賓焉鄜生賣齊而烹蒯通抵信 抵信見 楊子 而狂以舌向哉通幸而免 翁曰敝衣菲食胼手胝足不于富室不踐戲場今 之所賤古之所珍也吾從古 翁日不繩而直者聖也繩而直者賢也繩而不直 愚如之何矣 翁日君子可邀而不可羈也可養而不可畜也可 --- page 478 --- 親而不可狎也可使而不可慢也 翁曰甚哉徤者之難覯也聞一善焉若弦若舞而 終不行也聞一過焉若撻若辱而終不攺也吾如之 何哉 翁曰才浮於德行貶於識動斯悔矣 或問隱翁曰上隱道中隱名下隱身藏名則城 市也藏身則山林也退藏於密非有道者孰能之請 問藏密之說翁曰夫剔者極深而研幾者也聖之 司丨蔓丐 之 日 名品 --- page 479 --- 隱也 翁曰智者不必仁也仁者必智勇者不必義也義 者必勇靜無昏縮無懼君子哉 翁曰儒者尙儉好儉者多好儒或曰漢武之侈何 好儒也曰漢武焉能好儒也如好儒則虞周漢矣 翁曰上士保其初 初 生 而不下逐其繼 繼 起 浚其眞源 塞其旁三竅故無不嗜也而無嗜也無不營也而無營 也所謂無不嗜者與天下同利也而無嗜者無利已 --- page 480 --- 之私也所謂無不營者了盡世間事也而無營者有 事如無事也 翁曰言多人忌行多人毀智多人索 求訪 也 力多人 役人奚以多爲哉嘿之簡之樸之弱之能委于人道一 獨于已命之曰有道之土 翁曰功業者世俗之願君子之不願也治不替幹 旋不勞雨不嗇桔橰不作節義者君子之幸世俗之 不幸也風不頽貞烈不表凍不積勁松不彰嗟夫田 --- page 481 --- 月月葺話 鬼亠人口 而而則械人遷歲而東則挚木凋君子誠樂此不樂 彼 翁日愚直樸拙者晚近之所輕盛世之所重也淡一 泊恬默者流俗之所棄君子之所取也 或問木翁日不才問德日不德日何謂其然曰一 木忘乎相术之上也德忘乎德德之盛也煍火孰興 羲和之影生水何如測渤之涵哉 或問儒躐翁曰儒有無名之實無實之名請聞之一 --- page 482 --- 曰耕非氣 耕舌而粟在創紼非杼雛门而卽在箱此有其 實而無其名也詩書成誦而字不可煑以療饑製作 連篇而賦不能買以支乏此有其名而無其實也日 吏亦有名實乎曰宦槖盈而治狀虛亦貪吏之嗜實 忘名也政聲増而俸祿損亦良吏之守名違實也 翁日慈者好恩申韓去之躁者銳事莊列委之懦 者避難軻政輕之夫恩不可去事不可委而難不可 輕也絜乎寛猛之間緩急之宜勇怯之中必也聖乎 --- page 483 --- 首人一 是故聖人冉而異說茅靡矣 首翁日燈燭熒煌不及朧月鐘鼓訇 音 轟 鞈 音 洽 未若微 雷是故品有冠物材有軼羣齊一夷吾而定九合之 功蜀一孔明而峙三分之鼎 或問功業翁日遠之大之願終其說日經遠不一 算邇功圖大不綴細業規規于目前察察于環務知 其無遐志弘度矣韓信不營一飱 見劉 子 而致上將之 位董子不窺園門而成大儒之名 --- page 484 --- 翁曰自章者自翳者也自盈者自竭者也燭火熒 熒日余日月將泥牖而滅爾明乎勺泉涓涓曰余江 河將壅流而涸爾源乎不闇胡章不虛胡盈大道所 以混塵盛德所以若愚也 或問人有以財驕人何如翁曰蠢以勢何如曰 鄙以文何如曰薄以才何如曰災然則德足以驕人 乎曰德不驕人驕人非德也帝孰如堯德王孰如文一 德相孰如周公德師孰如孔子德士孰如顔孟德曷 --- page 485 --- 嘗以驕聞乎如其驕也何以爲蹺文周孔僚孟 或問高隱貴乎翁曰貴其質隱齊夫隱必有隱 之辰也必有隱之業也丈人之簣孰與顔之瓢雲溪 之醉孰與陳希夷之睡請問隱之辰曰在下有孔瓢 可以樂在上有藝祖睡可以牢不然當相辰待淸矣一 請問業曰顔以如愚悅孔陳以修煉規宋僞 僞 隱 者庸 得藉口哉故日隱有隱之業 或問功翁曰出處問名曰久近請問出處曰出 --- page 486 --- 以事處以言樹于世一也隴耕廛賈業不同而同于 利戈弦會鈞藝不同而同于獲請問久近曰久名道一 也近名伎也是故羿弓奡舟傾俗于一辰夷淸惠和 垂風于百世伎也者易辰而必廢道也者閱世而逾 珍 或問賢智翁日反求諸已舒卷自如之謂賢丙 視諸心了了分明之謂智賢不賢干已非賢也智不 智于心非智也 --- page 487 --- 或問自樂翁曰丙外請問之曰聖人以丙樂外 眾人以外樂內 丙者心也外者物也聖人心自有樂 故凡物皆可樂眾人以外物爲樂則 心役於物其樂 有辰而失也 丙樂者得其所以樂也外樂者失其 所以得也達於道者外與物化而內不失其情 不失 其無 欲之 情 故無樂而無不樂也 或問德卻報功讓賞高誼乎翁日可以爲高未 可以爲常也子路拯嚇而受牛孔子日魯國必好救 一人於患子貢贖人而不受金於府孔子日魯國不復 --- page 488 --- 贖人矣辭而止善不若受而勸德是故廉也者貴其 公也事適於中可隨也善同於眾易爲也騖新以駭 耳矜奇以眩目聖人不以爲民俗 翁曰小人若盈君子若虛小人若不足君子若有 餘虛非虛也謙受人也盈非盈也自以爲滿也有餘 非多積也嗜好簡而易給也不足非乏也廣求索而 費精神也 或問沈浸爲聖澤燦爛爲神明乎翁曰非也日一 --- page 489 --- 灼然而升煇燭字宙泥戶瑾牖光無以入矣雨霈然 而下洗滌萬類术枯石頑潤無所施矣到明者不炤 而無不炤奕奕乎其不可障也大澤者不漸而無不 漸汪汪乎其不可域也是謂之聖神 翁曰人不小巧不大拙不小辨不大訥不小潔丕 大沃何也騖於旁谿則迷於康莊也此井蛙之屬也 拘于墟者不可與語海 或臼公道私情其流各異翁曰柱直相倂也邪 乗 --- page 490 --- 正相乗也疽之撓爲桓枉本出於直也正世偈爲牙邪 本伏於正也是故欲爲邪者必以正託其邪欲爲 枉者必以正託其枉也非假公不遂其私 或曰士負俗累何如無累之善翁曰人在俗中 誰能免累簡圭生於垢石 簡大也大圭生於 石中故日垢石 大蔡產 於溝壑 蔡龜也見 淮南子 曷嘗須羞其所出廢而不寶哉故 曰美之所在雖汙辱世不能賤 准南 子 或問智翁曰小智以一智爲智者也大智以眾 智爲智者也狂之言聖之擇庸之慮賢之禦見之明 一隻 于一八一日 名口吅 十 --- page 491 --- 白處之玉石 玉之與石言易别也參於 眾察於獨則知明而處當 翁曰下土以藻爲藻 藻文 采也 上士以德爲藻眾人以 言爲言名人以功爲言是故三嗅而香不如一嘗而 美百說而當不如一行而致 或問大巧翁曰如天大力 或問 也 日如地請聞之 曰天之於物也吹之而枯噓之而生刻雕萬形而寂 然莫見其所營此之謂天巧使巧者能儀天則巧亦 大矣山海不可丈石也垓埏不可道里也舉不重而一 --- page 492 --- 包不旣執柔處庳 卑 也 而萬物皆以爲宿止此之謂地 办使力者能準地則力亦大矣 或問人何以無憂翁日喜事者憂之招也無事 無憂曰無憂是亦僊乎曰孩子無憂狂者無憂聖人 亦無憂聖人無憂和以德也狂者無憂心之塞也孩 子無憂不知不識也子將何居 或問 也 日聖則吾豈敢 在則吾不能吾其爲孩子乎 或問以才立事君子人乎翁日才欲多而事欲 一司互隻舌 卷八一日 名口叩 上 一 --- page 493 --- 少也請問多少曰所謂多者通於方也方圓動靜用一 無不宜所謂少者約所持也小以苞大近以符遠是 故才豐而事簡行而必達才儉而事紛動而必窒權 其多少而才浮于事事囿于才君子人也請實其人 日多藝莫若姬多能莫若孔而所施者四事所業者 一貫不亦鮮乎 或問聖人僊人孰神翁日聖神日僊不神曷長 存也日僊存非存聖亡非亡存亡名也安期羨門直 --- page 494 --- 彷彿也孰眼諸 眼謂 月賠 孔子魯城之北祠廟像贊終古 矣日聖卽天也僊有天僊厥術同異曰德業不聞聖 人恥諸導引不效僊人恥諸 運數第二十八 或問運數生殃祥乎翁日生於人人而善歟祥 人也不善歟殃人也祥召祥殃引殃則各從其類也 或曰淳漓運也理亂數也上代不可復中興不可 必歟翁日上代而弗復也先王奚以化爲中興而 五主義 --- page 495 --- 莫必也先王奚以功爲湯武之致平宣光之復業前 事炳然可睹矣 或問善祥惡殃翁日有意之善雖善靡祥無意 之惡雖惡靡殃安於善而不知知其惡而不復殃日 去祥日來矣 或問妖禎巾翁日有損有益日何謂也曰妖而救 禎而保之謂益妖而戲禎而恃之謂損 或問達人前不說侖諒乎曰奚爲其不說也易曰 --- page 496 --- 各証性命孟子日莫非命也世道升降恒於斯聖哲 行止恒於斯至哉命之爲萬象主也員禍福人召諉 之命乎日召之在先命之在後 或間人家十分快意辰往往生不好事何也翁 日懽樂陽也憂愁陰也陽極陰生其連環乎日數乎 日理勝數譬如器焉將滿勿滿曷其覆日陰亦生陽 乎汩然日世之長困而不一亨者何以爲解曰困不 思善陽不動思善不行行不積稚陽不勝沈陰矣陽 --- page 497 --- 長則通 或問君子懼災乎翁日君子善之爲樂懼次之 君子樂善自然無災彼 懼災而修善者次也 常修善者仁也見災而力善 者智也仁智不務而家國不亡者未之有也 或曰書稱儀鳳史載嘉禾其虞周治象乎翁日 元愷周召醫亂之朋也賢人在朝雖滔天之水拔木 之風無損其爲治也共兜管蔡害治之族也凶人不 去雖儀庭之鳳合穎之禾無損其爲亂也 七 --- page 498 --- 或問災祥有定乎翁曰定於善吉凶迴旋其根 一也凶或有吉吉或有凶善也者轉凶爲吉之樞也 野人翳藩獲雉而終隕於蛇 郁離子句章之野人翳 其藩以草聞唶唶之聲 發之得雉則又翳之冀重獲也明日往聆 焉唶昔之聲如初發之得蛇傷其手以斃 白犢之生 竝盲非禎而宋人免兵 列子宋人家黑牛生白資以 問孔子孔子日吉祥也居一 年其父無故而盲牛後又生白犢又問吼子孔子日 吉祥也居一年子又無故而眞其後楚攻宋圍其城 民死太半此人以 父子有疾皆免 得馬之幸奔墜非慶而塞兒保命 塞上翁得馬 事見淮南子 是故知福之爲禍禍之爲福者則可與 連數 日 --- page 499 --- 言休咎矣請問修善之效曰見祥而退省焉見不祥 而惕然警也祥懼其易也 易福 爲禍 審德而增之無則奮 災懼其蔽也察戾而改之無則勉夫如是祥不虛來 而災無寔應矣 翁日勿棄小善小善積之成大善勿輕小惡小惡 習之成大惡是故涓流所滙能負巨般飛燼所燃能 熛廣詹滋善之根斷惡之荄君子所以納祥而卻災 也 --- page 500 --- 或問趨吉避凶翁日精尙已愼亞之夫憂與喜 一共域也利與害同鄰也傳未有之將然 見于未萌也 出鶡急子 必也精乎若者凶若者吉若者凶而吉吉而凶形而 察之數計而龜卜之君子之所愼也故日智慮者禍 福之門戶也 尹文 子語 或問成敗理乎 成必 有敗 盛衰數乎 物盛 而衰 翁日自成 自敗自盛自衰也理數奚與松桓傲霜蒲柳怯霜陰 陽有愛憎乎日中而昃海朝而潮夕而次天地有推 --- page 501 --- 挽乎故日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 或問險難同而濟否殊道藝同而榮沈異天好爲 是顚倒歟翁曰賢不賢定于性遇不遇宰于命命 之所立鬼神不能移易也君子灼否泰于獨見體方 貞以自居何憂乎顚倒 翁曰空岩得月幽者不徹迥野被霜蔽者不傷是 故祥非虛而或虛非祥虛也無迎之者也災非錯而一 或錯非災錯也有卻之者也 --- page 502 --- 基 或曰古豪傑或屈于算 年 壽 阨于遇豐嗇紛互天不 會做歟 語云世間多少不平 事不㑹做天莫做天 翁日驥之生駒也非一 不欲其驥而不能禁其不駑也畀之 材 器 奪之 算與 遇 天 何心哉故日物有所不足數有所不逮 出楚 饌 翁曰錢財君子以懼小人以喜小人喜以禍君子一 懼以福禍福非錢財也石家金谷 石朱有 金谷園 萬氏湖船 明洪武初江南萬二富甲一郡聞太祖有詩云百燎 未起脫先起百煉已睡腴未興不如江南富足敎日 敲五丈猶抰袽嘆日兆已萌于此矣卽以家貲付諸 僕買巨船載妻子泛湖湘而去不二年江南諸大族 司互首又乙工 亠下一一 一 重散 --- page 503 --- 以次籍沒獨 萬獲令終 一愚一智何啻天淵 或問富貴貧賤數可移乎翁曰數不可移可移 非數也非分之達林卉之冬華也雖榮不實有道之 窮竹栢之冒霜也餘福必在其子孫吉凶乘除莫非 命也 或問一身之祥翁日寡慾子孫之祥 或問 也 日積 善天下萬世之祥 或問 也 曰道學請問殃曰毋以慾殃 身毋以財殃子孫毋以僞學殃天下後世 --- page 504 --- 一或問禳災祈福之說翁且災可禳非災也福可 心非福也君子不可以私悅况神乎是故孔子不禱 俩之至也漢文無祈祈之至也 一翁曰霜雪之威行於蕭艾不行於竹栢猛火之熖 灬於金錫不烈於珪璋小人之禍人也往往禍庸人 而不能禍君子 心翁曰昧眛者赫赫之根也鬱鬱者發發之由也一 王靈山而黎太祖以之肇三百年之祥朱文貞公以 --- page 505 --- 一言山户 人不冫一 之聳千百世之望 黎太祖初起義爲明人所迫潛栖 至靈山上明人拽尋不獲朱交貞 公在陳袴尊辰上疏乞斬佞臣 七人不報掛冠歸隱至靈山 天置聖賢于晦塞寔 開聖賢之明通也晦之小者明之大塞之乍者通之 久一辰之闇然夫何恨焉 或日惠廸從逆吉凶之敎也奚以禨祥之說爲 翁白利害之說智者之所明而庸俗之所眩也爲愚 者之不然 然明 也 而借鬼神之威以聲其敎其所由來 遠矣是故怵於戲刃軵肘之禁則讎爭狠鬬之僇脫 --- page 506 --- 俗言日相戲以刃者太祖 祥之補於敎也豈不微哉 軵其肘夫佚刃相戲必爲 過失過共相傷其患必大無故而以小事陷刑愚者 不知忌故因太祖肤懼其心俗言又且栊戶橉而臥 者鬼神瞧其首夫戶牖者風氣之所從來而風氣者 陰陽枏捔也離者必病女託鬼神以伸戒之也見淮 南 子 癡者泥之狠者非之唯有道者能通其志 翁曰鴨易其羊則辭焉亡羊而得牛則莫不願失 也蚊噆於足則憎焉炙足而療腹則莫不甘痛也福 爭大而禍爭小其俗情然乎君子不俗或問君子日 四巳一 二日二一 --- page 507 --- 子房願足於封畱非不好富也好有甚於富也宏演 飴甘於割腹非不惡死也惡有甚於死也 宏演衞懿 公臣狄攻 衞食懿公其肝在 宏演剖腹以盛之 翁曰人生禍福命與求半 命謂命有前定求謂已 所自求二者常相半也 旁損㒺損旁益㒺益也 謂他人從旁而損益之 皆無與於損益之數也 福與 其損毋寧爲益禍與其益毋寧爲損麥晒於庭或詛 之雨或禱之晴火延於宅或薪之加或泥之擲二者 旨未有力而忠德目去亦東矣 --- page 508 --- 或問常與怪異乎翁曰習者見之謂之常乍者一 見之謂之怪乾蟹可以辟鬼而長鳴鷄亦可以談玄 也夫通於物者不可驚以怪也喻於道者不可動以 奇也故曰物之所爲出於不意弗知者驚知者弗怪 准南 子 翁曰利害有反 反 覆 禍福有接 接猶 交也 化不可極深不 可測人皆利利而病病孰知病之利利之病也忠臣 者務崇君之德諂臣者務廣君之地張武敎智伯奪 --- page 509 --- 丨善言 韓魏之地而扲於晉陽 張武智 伯臣 申叔敎莊王封陳氏 之後而伯天下 申叔楚 大夫 故曰事或欲之適以失之或 避之適以就之 淮南 子 福德第二十九 或問福德翁日德視其上 勝已 者 福視其下 不如 已 視其上則知愧愧斯奮視其下則知足足斯定奮則 日起德莫邵焉定則日休福莫隆焉 翁日人有美福三保則存放則亡薄於奉厚於施 --- page 510 --- 名下 所以持富也敬於上慈於下所以守貴也甘於理淡 於情所以培壽也 翁且天下有三善獨善以身福積善以家福兼善 以天下福 或問宅有方向擇吉而避凶乎翁曰方向在地 吉凶由人背惡吉背善凶何擇非善何避非惡 或問積德翁曰山曰德使人仰歟曰何心哉基 於壤而疊於仞者山也請問宅基曰級又級寸崇而 --- page 511 --- 一生灬三尸 又区 二一 尺其象山乎仁亦有基起惻隱而迄施濟亦山而已 矣請問福基日廣狹隆替視德 或曰命前定乎翁曰後曰何後也曰生而後知 生命死而後知死命未生死未定也曰吉凶現乎而 精風鑑者斷焉日面吉心凶不凶其吉乎面凶心吉 不吉其凶乎君子競德不競命 或問修德翁日不德之德 有德而不 自以爲德 德之上自 德之德 有心 行德 德之次也不德有報自德無報 報謂 福最 --- page 512 --- 或問求福翁曰聞致福不聞求福也無已則莫 如修身德苞身身樹福允樹哉如彼春草垫葉毓於一 荄故日君子修美 善 也 雖未有利福將在後至 淮南 子 或曰善無益也爲善無報翁日有心爲善善不 賞也 出聊齊 志異 况乎朝爲蟬翼而夂望邱陵 抱棟子凡 夫朝爲蟬 翼之善夕望 邱陵之益 持是心也非徒無益也曰有盡善者矣 亦不必福則善報爽歟曰施吉報吉之謂常施吉報 凶之謂變君子不以變疑常朂之而已春有萎草况 田右心 --- page 513 --- 人事乎萎者罕生者多則春分猶信 或問爲善翁日眞僞問眞曰饑而食渴而飮問 僞曰有人則爲之無人則違之日僞象眞乎曰跡象 心不象 或問發福翁曰有艷有香請問艷香曰兒孫取 高科登大官家積貲鉅萬亦發也其發也艷子孝孫 賢媳婦順弟姪好乃眞發也其發也香世俗之詫福 也艷駕香造物之福人也香軋艷 --- page 514 --- 翁曰福如燈德如油油添則燈亮德如水惡如火 火猛則水乾 或曰積德之事富貴者易爲翁曰富貴者德之 致也貧賤而蔑德何辰而富貴哉故曰待有餘而濟 人烬無濟人之日 出願 體集 旦無財與力安所施德乎曰 積德在心惻隱之充卽德也有財力而無心無所往 而爲德無財力而有心無所往而不爲德 或問積德何事最重翁日財色關最重財飽慳 --- page 515 --- 南上聾話 先之四 囊色不迷陳德之賊也未有不招惡報者日然則糞 土例財而臭腐視色乎曰君子不爲已甚者財只分 明色只不越亂是之謂德日凡人皆可與能乎日上 者自然其次彊制自然則聖賢彊制亦豪士也請問 彊制日制財以識制色以力錢財有分去必復來識 者舍得徹總是見得到耳慾海茫洪色根難斷忍得 狠割得截非眞毅力不能 翁曰人皆知戀酒迷花之禍而卒不能不戀迷也 --- page 516 --- 四 年 之 皆知愛忠容直之福而卒不能容受也何也花酒之 害遲而當境愜甚也忠直之報綬而目前拂甚也明 者知其害之未至而必至也然後果於避知其報之 未來而必來也然後果於從不然吉凶之幾而懵如 鮮不以禍爲福福爲禍 或問鴻福翁日福綱有四其條八家之福慈孝 國之福明良請問何八條日父慈福子亦父之福子 孝福父亦子之福君明福臣亦君之福臣良福君亦 --- page 517 --- 灬一三耳三口一 臣之福八者修則家昌而國治也庶幾乎完 完福 也 或曰德致福也何亦有不福之德翁日德如山 水崚嶒不極不能興彌天之雲滉漾不深不能育橫 江之鱗纖行薄善而邀美名弘勳是猶徵華枯樹而 責熖寒灰也故曰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 莊 力 子 翁曰形與性君臣也名與行賓主也福與德木鳥 也將幁其形而逆其性君不令矣臣曷承將美其名 --- page 518 --- 开一 而醜其行主不在矣賓曷顧德不積而祈福報亦猶 木不茂而望鳥集也是之謂所欲非所爲所爲非所 欲 淮南子木茂而鳥 集相生之氣也 或問善惡之辨翁曰善惡易辨也善之根惡之 荄微乎難 難 辨 哉堯桀判於一途舜跖分於一刻 或問積善翁日富請聞之曰粒穀必珍富之積 也仁不妄傷積成仁義不苟取積成義亦云富矣一 朝之美冀百年之報一曲之行希萬事之祥何異植 --- page 519 --- 手二氵上二二口 禾一畦而坐俟千倉乎敢問大善曰滿者大 滿善之 量是爲 大 善 無心更大 無心求報 方爲眞善 惡亦有諸 或問 也 日惡恐人知 是大惡也請問止惡曰欲人不知莫如勿爲 或問柄萬化而基萬福孰爲之一翁日萬道皆 有一五常亦有一也 見譚 子 一之妙莫過乎謙夫謙者 萬善之門千祥之府也望隆而心下必彰格被之光 處平而念陂必貽君泰之安 或問禍福天乎翁日莫禍於欺人莫福於饒人 --- page 520 --- 天曷與日避就有方乎曰其惟恕乎彊恕而行豈惟一 近福入聖可也 或問福利翁曰福生於靜禍生於躁利生於義 害生於從欲今釋靜而追躁 追從 也 丙行無繩而物或 堁之 繩準也 堁塵也 以避害邀福是涉淖而欲無陷無航而 欲越江也 翁曰人有三嘏富貴壽也嘏之厚薄常在難易之 間或問難易日嘏有常有至有難有易修其常難而 --- page 521 --- 修其至易也品秩常貴也金錢常富也耄耋常壽也一 難兼也心性以爲貴則至貴而非爵止足以爲富則 至富而非財明死生之分營千載之功則至壽而非 齒也置其常事治其至命之日至人 或日爲惡易爲善難翁曰天下莫易於爲善而 莫難於爲惡也善也者靜而寡營也惡也者躁而多 嗜也懷初抱素適願辭嬴苟善其身他無騖也故曰 易越阻窺藏冒禁觸網僥倖非望靡惡不爲也故曰 --- page 522 --- 難昧於本來之性而自謂不能人自難之非善之難 也不勝其利欲而輕於捹命 捹同拝 揮棄也 人自易之非惡 之易也 或問福翁日去禍問利日離害請終其說曰物 不損而後益不毀而後成政未能去弊而迫欲治者 必亂行未能去穢而急求名者必挫也是故常有譽 不若常無誹常有功不若常無過所謂福莫大無禍 而利莫美不喪也福不勝禍利不勝害何以勝禍害 有十首又舌 矣一一日一 種德 二 八 --- page 523 --- 或問 也 日惟不求福者爲無禍不求利者爲無害 或問修德無效勵行無名已諸乎 已止 也 翁曰耕 者不耘雖有粇糯不生植者不培雖有芝蘭不榮 喻 德 行功力 未到 若之何已之然則求之乎 或問也求謂 求效求名 曰鴨 肥而卵大橘茂而果繁 喻德行功深 自然獲報 倖其報而弛其 事譬猶以爐熱香也加火熾炭而不益沈檀殘乃逾 亟 翁日火勝金者非以斗炭鎔大鼎也土勝水者非 一 積小 成 --- page 524 --- 以撮壤塡巨壑也故日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亠 不足以滅身 翁曰勸人以善初不便也飯日加而長益 喻人之 從善而 成 立 必矢報於其終誘人以惡初甚樂也火日積而膏 銷 喻人之從 惡而衰敗 必追仇於其始故曰佐祭得嘗佐鬬得 傷 淮南 子 或日橫富多不久何也翁曰得之橫者用之橫 不服稼穡粟滿倉不勞蚕桑絲滿囊烏解惜稻粱而一 一 一 三細德 --- page 525 --- 珍眩橫乎夫就人之名者癈 就謂因 而取之 仞人之事者敗 仞謂認 爲巳有 無富功而大利者後將爲害故再實之木根必 傷掘藏之家必有殃 掘藏謂掘 塚得伏藏 翁日君子爲善非以召福而福鍾於後小人爲不 善非以賈害而害成於久培溉之灟有辰而起 秀茂 也 懸擱之類有辰而墜自然之勢也故日植瓜得瓜植 豆得豆樹黍不獲稷樹怨者無報德 翁日善者福之劵也福者善之償也食養腹而肥 --- page 526 --- 肥水灌根而茂梃事豈得無先後哉今不務操其劵 而虛冀其償是以肪塗肌而以水濯枝也故福者室 堂而善者爲棟基者也益其重而不隆其棟毀之由 也增其高而不廣其基覆之兆也棟莫若德基莫若 仁 平居第三十 翁平居温如也語未嘗及人之短有稱人之善者 必使詳之稱人之不善則日吾未與遊不知也 司一乙三之舌 之 一 平居 --- page 527 --- 翁居鄉其於老莊如也幼肫如也親朋必讓疾厄 困窮必矜惟不戲賭博小則誡大則樸鄉有大祭祀 則齋屆旦不俟請往矣 翁居家不捨敬信錄門人以問翁日盡人以事 天此其極也報應之說則吾不知 翁戒殺生或曰釋乎曰物吾與也天地之大德日 生暴物者曝默也竝生天地之間而吾暴天乎 翁敎人以四行勤儉恭簡 --- page 528 --- 翁平生不甘酒不嗜茶日酒醫愁茶解悶苟無愁一 悶何酒茶爲惟祭則獻宴賓則舉焉與賓飲不過一 爵一鐘而止 翁之家魚肉沽諸肆薑椒葱芥取諸圃祭祀賓客 用之竣 事 已 則省惟茄橄脂麻之類不絶 翁有河丙提學之命驛經貫驩師請于朝以驩易 門人日吾驩之野也孰若河之麗翁曰吾得因琹 書暇以奉吾二親吾墛也何患乎野 二而己工 二一 一 一 --- page 529 --- 郡師武公 仲 平見翁於學舍出語人日五經諸史一 在是矣使其子亷往事之 廉後試 中舉人 有聚財者藏巨萬鄕人病其慳以吿翁日器哉 日何器也日撲滿 西京雜記鄒長倩遺公孫弘書巳 撲滿以土爲器以爲蓄錢具有八 竅而無出滿則撲之士有聚財 而不能散者將有撲滿之敗 有縣宰善聽受饋謝塡門翁聞之日病哉或曰 何病日除中 除中卽消渴疾也 飨甚多而旋飢 有太守性執好捶梏立威竟爲民控覆以去翁 --- page 530 --- 曰居堂上者其無喜聞內鼓既哉 國史補僞劅李国 遠性急喜聞捶撻 之聲日此一 部肉鼓吹 翁祠於文廟出曰洋洋乎今天下唐虞成周之天 下也夫子之德也或曰萬代廟食報德乎日夫子天一 也郊天足以報天乎 黃瀋蔡見翁而論乒翁不答退謂人日吾上 舉三略下引六壬旁及鴻武禁書衞公陣法浘捤如 也而夫子默如吾也惑人以吿翁日危哉蔡也侍 一 了丨皇一一一 --- page 531 --- 坐於君子置禮義而說兵革夫兵有義爲治無義爲 亂是夫也吾懼其亂也方彊而願勝喜災而樂禍 民有押解於道者問何事曰縣追樂捐耳翁蹙 一然曰古之輸也牛車擔負今之輸也扛捉縻禁今之 樂其異乎古之樂歟 翁嘗過橫山之關立而望洞海之壘灞江之塹日 要 險 也 矣哉從者曰旣要矣何加焉曰守之旣守矣又 何加焉曰附之問字曰以人問附曰以德 --- page 532 --- 羅山黃翁見翁於郞東書軒 通朗社 東村 退謂子舉 人啓曰名人也汝往事之無失也 翁多病藥灶不絶火病或勸之禱不聽也曰君子 不祈妄福稍已輒握卷子姪規其勞神翁曰臟腑一 偏嗜醫家不禁此亦吾偏何足爲勞也 翁嘗書暇與諸生登大惠 山名 也 之嵿上有瓦寺 翁曰如此峻絕作始必巨門人曰是某村節婦某之 功德也翁曰民之蔽也有何功德何不輟是材以 --- page 533 --- 界村之窮無屋者 翁獵于遯山未午返轡山有叟迎而問日胡歸之 早也翁曰獵而獲吾樂也胡不歸叟曰子不聞五 獵乎翁日何謂五獵曰獵禽則然矣有獵利者 翁曰利令人昏不願也有獵名者 叟 言 翁曰名令人 勞不戀也有獵賢者 叟 言 翁曰國君之務非吾務也 然則獵道德 叟 言 翁曰善哉吾將歸而獵識 或問子鎭興安洋人說和而聽焉信諸乎翁曰 --- page 534 --- 他詐亦詐信亦信全興安以待議 朝 議 也我和也歟哉 翁在撫院雖童孺必親其受辭訟也雖村嫗市傭 一必進以問其對員屬及派遣管校吏役必正容 辛酉之役 是年洋人擾河 邴連及各省 翁在鎮増砲臺樹樓 櫓城外植鹿角築隖門或日在德不在險翁曰德 本也險標也緩則治本急則標姑修吾險以靖民也 其後洋人不窺漢亦無事 翁在鎭募勇丁費累萬投籍者皆獰猾也又出獄一 了一厶三丿若 一溢一了七 --- page 535 --- 之重因置効義隊或曰虛糜難用翁曰子不聞乎 禦得其道狙詐作使禦失其道狙詐作敵今日用詐 之日也寧我用乎寧寇用乎 洋人歸我四省 河內寧平 海陽南定 興安以獨全蒙賞將佐 一請日始公就洋船商說而不懼許洋帥入城而不疑 金銀悉以解次 北寧 軍次 錢穀悉以給士貸窮民城上晝 不張旗夜不明火軍士傳更人擊二柝城外街巷泥 一淖不除皆吾等所未喻也翁日洋亦人耳察其來 --- page 536 --- 意詐中有誠夫何懼觀其主將面無殺氣夫何疑彼 利吾財空其倉則饞熖自熄彼欺吾弱匿其軍則多 寡莫知夜聽認聲不認形二柝者示之以眾也賊人 便船不便陸塗濘則阻其趨走也皆曰善 翁在鎭戒府縣捕盜日無亟也首者免或曰無以 立威翁曰久矣夫導民者非其路也窮而盜固其 所也動之以恥期之以新不言之化則吾謝不殺之 嚴其庶乎 有山兰又舌 冫不目 平居 三一三 --- page 537 --- 箔翁在鎭或勸禁商糴粟曰恐耗吾民且各省行之 矣翁曰粟禁出港他國也國內而禁是飽此而饑 彼也庸愈乎粟與錢娶也易而通之南北一家何禁 爲 翁在鎭終日坐廳堂辨事欽差臣武公 仲 平 見之笑 日終日乾乾無龍勞乎翁日達聞古之從政也智 不及則審順以將之才不逮則勤劬以補之達雖駑 嘗奉敎君子矣敢不勞乎 --- page 538 --- 或人以龍井茶餉翁翁日菜水非乏無用龍也 答之以茯苓餠及松鹿圖 辛酉之役驩師召陳伯瑨鄧如梅謀焉翁聞之曰 患自此始矣星星不絕熖熖若何况藉之薪而導之 燥耶居數月而驩難作 翁在興安聞又有事愀然曰士民其瘵乎當閫者 之咎也或曰亂其成乎曰火之燎于原也億悍彊而一 斃 明命年間僞傀僞 悍作亂古據嘉定 石閒勇而殪 僞石僞閒作 亂于酉北 况下 --- page 539 --- 此哉每貫人來必問省城與鄕村動靜不及家 翁在鎭適欽命大臣過僉曰他省皆拜見貴大臣 也翁曰大臣貴也撫臣賤耶撫臣自貴所以貴大 臣也或曰春草之茁噓之力也大鵬摩天扶搖之便 也何憚枉尺而直尋曰子之寐如矣 言難 悟也 春噓其職 草不德 言噓物自是春之職 草不以此德春也 扶搖扇夏大鵬不謝 亦 上 句意 也 得喪分也通塞遇也去非智所迥來非力所招 也 --- page 540 --- 翁居官每遷除不受賀門闌悄然錦帳聯均壁謝 曰増官増懼也何賀受贈誥則驩如也賀品無華樸 必拜登帳聨若箋必宣而張之 翁在鎭五年未嘗張一歌席設一牌戲 俗云葉 子戲 府 縣或出辨以勸亦以病倦辭値歲節對賓惟油燈一 盞苦茗數杯淸談而已 翁病三疏乞未冗適京派武科過以多病不斷聲 參或曰是道聽者也翁曰武君知我乎吾欲言者 --- page 541 --- 代之言其不能自知者使之知是藥石我也 翁欲居山門人曰寂寞如之何曰山爲賓樹石爲 鄰 己爲 主也 何寂寞之慮 或問幽居何處最樂翁曰山深處次近水山深 多雲近水多得月雲月樂乎 或問 也 日先雲月矣 言未 有雲 月之先此心自有眞樂 所以觸處無非樂境也 翁在山齋食斷肉門人日聞之書五十飽肉子年 踰矣家又不甚寠胡不鼎而啖諸翁曰有官則鼎 功 每 --- page 542 --- 鼎食功也吾無功而遯于山此固山人之食也門人 出曰身歷卿相而安于樸業該治敎而不自以爲功 吾乃知子之志也其先天下而後已乎 翁見白髪者雖園夫溪叟必肅與眊者値於道雖 幼必側行而避 翁好嘿坐居不袒裸不樂夜談交二鼓卽就枕晨 起不俟日鷄再鳴則聲矣鄕里不張蓋不馳馬或閡 步郊郭間箬笠藤杖泰如也過廟宇必肅 手吲 --- page 543 --- 鄧德藴爲荆門守過謁翁翁贈之詩或問鄧生 之從政何如翁日謹人也卓異之不知酷則否矣 翁之家器皿堅以整茶盤美几筆硯匣皆木或斵 爲花菓樣金玉硨璖玻璃不列于坐日樸易全也且 無誨盜 或曰子愛山水何不徧遊而書圃守也翁日山 水役我我役山水乎得乎書之离者與之爲高得乎 書之深者與之爲深天下剞山水眼前便是何必腳 --- page 544 --- 或謂先生之臞不如胖 肥 也 之美翁曰形彰也性 微也子不徵之核而彰之核皮相者歟曰他焉知知一 先生之淡茹而水飮也厨非膏粱何以悅口杯非酒一 茗何以淸神曰悅其所悅悅之至也淸其所清淸之 至也 或曰子習醫乎翁日然眇思視跛思歩 喻已多 病故思 以自 醫也 旣而曰易習難通也曰可以度人乎曰若船然 度人其自度也身不度如人何日今之醫者度乎日 --- page 545 --- 試日試亦效釆日古之藥以治 治 病 今之藥以試 以人 試藥 其效參苓庸 功 也 也不效則歸諸膏盲曰何不視古 言 今 醫何不師古而 乃以藥爲試乎 曰古人安在曰在則人亡則書爲何 不傳曰傳言不傳意言迹也意其所以迹也意而可 傳則家仲景而戶東垣矣如不傳何 張仲景李東 疸皆古名醫 翁曉琹歌嗜花鳥晚悉屏去或勸畱以娛暮翁 曰玩物久矣非喪志亦勞心孰若靜處之樂也自是 惟日觀書誦醫經一二則著文章自娛 --- page 546 --- 格物第三十一 日或問格物博物翁日同事異情請問同異曰均 是物也研極於心想格也網羅於耳目博也格可以 覘識博可以徵木二者鮮兼必也格乎毋徒博之爲 尙 翁曰物有宜器有適木不可蓋陶不可柱樑之瓦一 之則帡幪之德著焉金不可食竹不可衣锄之筐之 則耕桑之功裕焉察其優微量其短長可以用人矣一 南山叢活 卷上四 格物 一八 --- page 547 --- 有鬻禽於道買者一人曰擇其彩羽一人日擇善 鳴者翁曰小子識之攸好爾殊物自售也人生貌 言其可忽哉 或曰相法耳大當貴翁曰驢耳則蠢驥耳則駿 子貴驢乎 或曰蒲黄之黃與雌黃之黃有以異乎翁日同 日黄兮衣兮何貴蒲而賤雌也曰蒲正色也王正厥 服示天下身也襯書裱畫塗几裝扉惡在其雌不雌 --- page 548 --- 翁日共棠之杈旁蔭數史莎草 香 附 之根入地尺餘 是故賞善不長不謂揚除惡不本不謂遏 翁日驥在息不知其駿也鷹在韝不知其神也君 子在寢 寢伏也 楊子 不知其德潤物而才匡天下也故臣 有賢而不職 職 仨 譬如餵馬飼鷹而不乘放 翁日牛可以耕以捕鼠不如猫馬可以騁以升木 不如猱君子可以大用以營小利不如小人之巧也 用君子享大利貪小利者多後災故明主去彼取此 --- page 549 --- 或日君子比德於玉德之光亦玉之光乎翁曰一 玉光盈把德照天下古有貴德而昌者矣未有貴玉 而昌者也 或以千里鏡獻翁日鏡照天下安用千里日照 天下有鏡乎曰鏡乎道夫道也者羣心之牖也豈惟 天下抑于曹世之鏡也 翁日野菌之生一宿數寸不可以代一飯嘉禾之 生數月而成穀可以饋萬民夫物有易就而莫珍難 --- page 550 --- 成而可悅故善不可須臾舍也爲之款也舍之菌也 曰或問藥有養性之品翁曰養性在和战賊者乖一一 導引亦非自然也况於藥乎藥醫病也醫性迂矣 或問鑑翁曰君子四世人二鑑於天鑑於古鑑 於民鑑於賢君子也鑑於水與鑑世人也 或曰神人降生長生矣乎翁曰猶夫人之生也 長云乎哉雀入海爲蛤雉入淮爲蜃當其蛤蜃也弗 知其雀雉也牛哀化而爲虎黃氏化而爲黿當其虎 --- page 551 --- 黿也弗知其人也 淮南子牛袁病七日而化爲虎究 啓戶入哀搏殺之續漢書云靈帝 辰江夏黃氏之母浴而化爲黿其 後常山見初所簪一釵猶在其首 或問物壽翁曰松栢日人亦松栢乎日異物以 其質人以其性曰益壽有訣乎日仁仁者生之根也 根深則永日若是顔冉之不仁也莫仁於彭鏗日顏 冉仁哉與孔齊壽雖云其短長在其中矣彭鏗耳治 耳聞 也 有無靡質也曰暴或壽曰罔之幸也君子曼 無 也 幸 --- page 552 --- 或問博物君子翁且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曰 名數之知亦謂之君子乎曰詩三百篇非一人一辰一 之作也以一已之知貫三百人之知非君子疇以及 此日聖人亦此知乎日聖知於未形君子形而後知 之知之次也 或曰孔子未兩知兩 夫子當行使弟子持雨具已 而果雨弟子問日夫子何以 知之子日詩云月離于畢俾 辨萍實於楚 楚昭王渡 江得一物 滂沱矣昨夜月不宿畢乎 大如斗使問孔子日萍實也可割而食玉食之美孔 子歸弟子請問子日吾昔過陳聞童謠日楚王渡江 --- page 553 --- 得萍實剖而 食之甘如蜜 識楛矢於陳 陳有隼集於庭而死梏矢 貫之石弩長尺有咫使問 孔子孔子日眦肅槇氏之矢也武王克商肅愼氏貢 楛矢石弩王以袄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諸陳試求 之故府 果得之 生知者歟匪修而至也翁日生知知其理 也名物之賾匪究匪覈奚其别白哉雨則證諸詩萍 實而聞諸童謠楛矢而求諸故府學之力也識洞萬 殊聖人焉不學 或問草名志憂 丹棘一名怎憂草欲 忘人之憂則以爲贈 木曰無患 拾 櫨 木一名無患取爲 器用可厭邪鬼 草木有憂患乎翁日性能解憂 --- page 554 --- 寤之士不世而一有南溟曷嘗無鯤鵬也不有莊生一 誰知其躍而化化而飛蚊睫曷嘗無焦螟也不有黃 帝容成誰見形而聞聲 列子焦螟巢於蚊睫蚊弗覺 也朱離弗見其形師曠弗聞 其聲惟黄帝與容成子 三月塘然見之忽然閘 同之 齋 是故奇物必奇人而後 識也奇才亦然 或問龍生龍蚓生蚓燕雀不生鳳狐鬼不乳馬 二 句 出參 同契 氣數信 一定 也 乎翁日有信不信䦉屯犂牛生 子而犧 見音坤卾屯醜牛貌犂 不純色也見淮南子 神豈羞而不享哉日 --- page 555 --- 人亦同乎曰人異秉彜不係于氣 如衞宣公而有 子伋壽之類 聖 神不限于類 如瞽瞍生舜之類人重 在性非如物重在形 或問天地間何物最貴翁日貴初日何初也日 茫庀湛輿不離大極大聖大賢不離赤子至人御恬 葆厥初也妄人役紛遁厥初也珠淈于泥劔埋于獄 何嘗無寶在乎 翁日鸞鳳之音人喜其淸吾所喜者讀書聲也紡 織聲也人家有諸鸞鳳未詳也鴟梟之吻人惡其不 --- page 556 --- 吉吾所惡者婦女詬誶聲也酒博喧呶聲也人家有 諸鴟梟非祟也 或問馬晞驥皆可驥歟翁日馬之於驥也筯骨 一豈人之於顔乎性可復也形不可易也孰謂楊子知 馬 或問鍾山之璞炊以爐炭三日夜不變 見淮 南子 何也 翁日精之至也夫人亦有精至人者不以人易天不 以欲滑和生不誘利不動死不怵害不恐雖與物相 浮自 日五 --- page 557 --- 弊樧 弊摋猶 雜揉也 安能玷我寶哉或人日善哉問璞得人 或曰天下有棄物乎翁曰㪚木薪之頑石礎之 烏乎棄曰殘灰碎屑不亦棄乎曰灰而浣衣碎屑而一 燒粉塑壁亦無棄也日人有棄乎日人猶物也聾之 司火暗之實土刖之守囿事惟其能無患形之不周 也是故有一形者處一位執一事者成一功 或問物有貴展翁日物無貴也我之所貴則貴 之物無賤也我之所不貴則賤之盲者得鏡則以蓋 --- page 558 --- 巵宮人 宦侍 者 得㦸則以处葵 見淮 南子 貴賤非物也是故 金背便於鑑形其於助目不如靉靆 眼鏡 也 干將和於 斬賊其於剃頭不如剪刀譬如鷹鵑之與鷄䳽以求 晨夜則鷹鵑無用 鷄知將旦 鶴知夜半 搏擊則鷄鶴謝不能也 用各於其所急也 翁曰縫人先封於縷不能先縷於針底人上水於一 薪不能上薪於水夫物必有先後上下之數也倒行 逆施希有不敗 --- page 559 --- 或日物莫貴於珠玉翁曰物以需貴匪需弗貴一 也 需謂 需用 夜行者不愛山之玉而愛已之燭鈎者不愛 淵之琊而愛已之鉤 山淵雖有珠玉不爲已用故不 愛燭可以照暗鉤可以得魚故 愛 之 故曰道苟在焉傭丐爲偶道之不在公侯以走 柳 子 厚師 友箴 翁曰人皆知有用之用莫知無用之用也劔待土 而發彩 雷煥得寶劍二以南昌西山黃土拭之光艷 照趯送一與張韭華更以菩陰赤土送煩持 之光彩 愈亮 天下有千金之劍而無抵鉛之士 士賤不 可抵鉛 玉 --- page 560 --- 待礛 古衘 切 諸而成器 鑑諸攻 玉之石 天加有千金之璞而無 値鐵之襤譖 石賤不 可當鐵 知貴之非貴賤之非賤者可與 言物用矣或日用相等乎曰砥不利可以利亦擏不一 正耶以正引此以不用爲用也周鼎不爨而不可賤 見淮 南子 此以不用爲太用也 翁日脆之制堅弱之制彊天下莫不聞知而莫之 能行銷金者永也 水銀能 銷金 截五者氂也 馬氂能 截玉 兩堅 不能相和兩彊不能相服故曰知其榮守其辱爲天 --- page 561 --- 一月一責三尸 下谷 淮南 子 翁曰猩好飮而醉其所飮卽其所以剌也 猩猩飮 醉則人 剌 取血之 彘好食而肥其所食卽其所以烹也蟬飮淸於 喬樹 淸謂 淸露 蚓食稿於黃輿 稿謂稿壤 黃輿地也 索鮮 血 也 肥 肉 也 者 何顧哉 翁曰物固有相需而成者失其所需帆無風也値 其所需鷹得霜也是故直木爲輪櫽梊之力荆璞成 光沙石之功 --- page 562 --- 翁曰月光可以遠望而不可以細書燈光可以紳一 誓而不可以遠望故察於纖者每遺於鉅得其綱者一 漏其條也 翁且抓 音早 掐也 皰而敗面剔疣而破脅砒治齲而壤 牙昌羊去蚊蚤而來蛉窮 昌羊昌蒲也蛉窮 蝱唌入耳之虫也 營目前 之利則小快而大賊也是故珠之類 疣 也 璧之考 釁 污 置 之全去之虧大德踰閑孰與小德出入之愈乎 翁曰龞精于明可以無耳瞽精于聰可以無目 龞 雖 了厶長二了 之 一日 文則物 之 了 --- page 563 --- 無耳而基目瞥之則見瞽 雖無目而其耳察之則聞 蟬足于飮可以不食蠶足 于食可以不飲故君子之取人也取諸花與瞽其律 己也律諸蟬與蠶才貴適用不在兼賅欲貴保生不 在奢願 或問僊茅鐘乳硫黃夏英公餌之莫知紀極 見本 草綱 目 藥無毒釆翁日巴款 巴 豆 魚食之死也鼠食之肥 礬石鼠食之死也蠶食之不饑是故稟不可一槩而 類不可悉推也 --- page 564 --- 卫翁曰近形者遠形之應也小節者大節之符也故 聞鳶鳴而知其高於鴉聞猿嘯而知其高於兔 高謂 其飛 天升木 之高也 見鷄卵而知其大於雀見牛角而知其大於 羊以近明遠以小窺大也故曰觀其一本而萬物知 淮南 子 或曰魚無耳何聽蟬無口何鳴公曰口耳者鳴 聽之關也非其所以關也蟬淸于腹 蟬必 腹鳴 有淸之者 也魚靈干目有靈之者也是故言由衷則得其所以 有山若又舌 矣一一一日 格勿 --- page 565 --- 言矣聽無聲則得其所以聽矣至音不呼至聰不聞 翁曰穀人棄稃而冶人收之 治人以粟稃和 泥作堝惜金 縫人 棄袽而舟人儲之 以塞 舟滬 緩急異也逐麋鹿者不顧於 鬼釣鯨鱣者不爭於蛙輕重别也故曰事有所宜而 有所不施 淮南 子 談餘第三十二 或問談餘語隙波及傳奇小說可乎翁曰子虛 烏有不足玩也羣經四書性理小學童習而皓紛遑 --- page 566 --- 及他 翁曰望窵 音吊 深也 遠而願至不如疾行之必赴也窺 巉岩而願高不如累土之必成也算星命以求名不 如力善縱觴詠以爲樂不如徣理 翁曰虛已接物可以順物澄懷觀變可以通變鏡 無蓄影則常照水無滯質則常流 翁曰栖高者巢不可以不穩航深者船不可以不 堅履泥滑者拄杖不可以不固是故守位以慈仁爲 一 一 一月日隻舌 卷入一曰 談餘 五十 --- page 567 --- 剿通遠以信義爲船躡危走險以英賢爲杖 翁曰君子慮而後動故寡悔小人動而後慮故多 愆是故豁天下之惘惘導天下之倀倀者莫如慮 或問寡憂翁曰不言問其次曰莫如寡鼻之默 也奚失於香臭哉曰舌心苗也心不宣乎曰子知舌 之通心未知無舌之必通心也太音則希李則成蹊 宣云乎哉無搖爾舌禍何從出 或問終譽翁曰莫莫憂憂則執善令名無窮焉 --- page 568 --- 聞譽而喜是生息心毁之來也其何日之有問止談 日貢都款寂關閉嘵嘵者何抵焉聞磅而攤見自經 直距之愈進訟之愈繁 分成問舜施于五色禹美乎黻冕聖人不惡其文歟 翁曰皮服山卉服野盛服則朝鳳苞之九也其章矣 乎或曰子路緼袍闇如之何曰道之通也玉佩瓊琚 亦鳳苞也道之塞也絲絮鶉結亦鳳苞也奚其闇 或問善游者溺善騎者墜何反也翁曰騎其所 耳日芒又舌 一 六一一日 氵秋餘 一一 --- page 569 --- 斗一 以墜乎游其所以溺乎好兵敝於兵好刑敝於刑咸 其自取曰兵刑非君子之事歟曰君子義爲兵德爲 刑故有好無敝問義曰天罰問德曰欽恤 或問智翁曰愚問勇曰怯曰愚怯何如其智勇 也日惟能愚爲能智惟能怯爲能勇其不必知蓋愚 如也其不當行蓋怯如也知乎其不得不知則智行 乎其不得不行則勇曰然則前愚怯後智勇兩截人 乎曰能知其爲不必知愚亦智也不當行而能不行 --- page 570 --- 怯亦勇也 或曰巫步多禹故靈也士何不孔翁曰士之褒 衣博帶繩趨而尺步者皆禹歩也假其外不假其內 如禹何如孔何 或問事始敝而終成與始成而終敝也孰善翁 日樹寧始榮而終悴乎寧始悴而終榮乎 或問高翁曰下問遠曰近未諭日功業格天基 於一念非高之下乎德敎溢海始於一室非遠之近 目十七又舌 公大一日 一 談餘 二一二 --- page 571 --- 三十非 乎 翁日能言之士其氣必浮驟發之家其福必淺喜 兵之主其威必頓繁刑之國其盜必多 或問方行義圓用智相反乎翁曰方而不閡義 之智也圓而不流智之義也 翁日木喬不如灌之樂鳥也田高不如低之肥穀 也是故君子思以下人或曰如直道何曰不失人亦 不失已直在其中矣 --- page 572 --- 也翁且功莫大於不矜功過莫大於不聞過榮莫大 於不貪榮辱莫大於不知辱 翁曰好逆詐者詐必狡好摘姦者姦必雄非狡不 矇非雄不遁狡且雄焉逆摘窮矣君子不窮 或問君子好聲乎翁日必也正乎哇而靡正君 子弗聽也君子好色乎日必也威乎媚而無威君子 弗親也君子好酒乎曰君子有酒則觀禮君子之好 也其諸異乎醉客之好歟 --- page 573 --- 或問君子好名乎翁曰名寔一也有金而後名 之曰金有玉而後名之曰玉君子好名所以好寔也 僞名之名君子不好也 或問君子好靜乎翁日天下本靜也吾惡乎動 君子好簡乎曰天下本簡也吾惡乎煩然則閦逸乎 或人 問也 曰天下皆憂勤吾惡得獨閔逸也 或問君子憂乎翁曰君子之所憂者三慮不睿 也志不固也學不能行也憂也貧賤之憂君子不憂 子 研 工 --- page 574 --- 矣君子懼乎曰君子之所懼者四忿懼其不懲也欲 懼其不窒也過懼其不改善懼其不遭也威力之懼 君子不懼矣君子亦有悔乎曰君子之悔也改小人 之悔也遂君子錯於今日而補於後旬雖悔无悔 翁曰好察者智之蝥也好惠者仁之蠹也好執者 勇之敗也 或曰地多靈祠英魂在歟翁曰地氣靈也氣聚 則靈散則否然亦有不磨之氣受職於天故關侯廟 --- page 575 --- 夕凸丿一 三一十 貌盈天下 翁曰絃急斷鬆不斷也足隻僵雙不僵也是故過 寬之主雖治不彊多士之朝雖亂不亡 翁曰共塗而趨笠者不揣再分燈而誦籠者不拍 風智而無備孰與愚之豫也是以達士燭幾于初動 至人通變于未窮 翁日機網張于野飛鴻遠去而鶉雉觸之鉤餌投 于淵靈蛟潛避而鱣鮪吞之是故操禍福之柄者每 --- page 576 --- 社 有 欺貪而乘愚夫貪夫之所喜廉士之所驚也愚俗之 所趨哲人之所卻走也 翁曰天下莫善於戒莫不善於玩險而慄慄夷而一 嘻嘻作始而竭蹶垂成而委蛇是以全美者希而先 笑後咷者虽䖝也或曰警則善乎曰善在豫㓂至而 鑄兵臨渴而掘井善乎 翁曰萬鈞之重起于錙銖連抱之大兆于毫末夫 事之成敗國之治亂亦有錙銖毫末之積也故君子 有一 --- page 577 --- 三二二 愼其起以圖其卒 翁曰意莫逸於眞莫勞於妄謀莫工於少莫拙於 多妄則倀倀靡所如也多則岐中又有岐也破夢指 迷其先覺乎 或曰是非在我翁曰事事物物有是非焉焉在 我然則在人乎曰是者自是非者自非焉在人曰若 是無定乎曰順天下之是非爲是逆天下之是非爲 非無定之定定而無定是謂是非之極 羅 業非 川 --- page 578 --- 翁曰蔡伯喈悟殺心於琴夫心非指也指非紜柱 也心注乎螳而指與絃桂應之誠焉故也君子誠於 此動於彼號令未發志先喻之是故慈石之召針也一 或引之琥珀之拾芥也或躍之天將風也而鳩鳴其 且雨也未雲而蟻蚓移矣感以氣通以神雖遠必萃 翁日狻莫如狐閉狐於柙竭力攫噬而不能脫也 鷙莫如鵰籠鵰於樊終日踴躍而不能出也是故莫 智於老僧而山鬼爲愚莫巧於大人之道而小人爲 --- page 579 --- 一之耳言 拙何也鬼之伎倆有盡而小人之機詐必窮也 或問富何多慳翁曰慳者其所以富也曰慳號 辱哉 譚子世有慳號 者人以爲大辱 曰耕而食蠶而衣無與亦無取 也焉得辱富而貪斯辱矣 或問國寶翁日賢爲上錢穀次之珠玉爲下君 子亦有寶乎 載問 也 曰柳季寶信子罕寶不貪 劑攻胤 求岑鼎 貔俟詐獻他鼎齊侯不信日使柳季云是則受之魯 使季季且君以鼎爲國信亦臣之國也今欲破臣之 一國全君之國臣爲難也宋人有獻玉子子罕子罕日 汝以玉爲寶我以不貪爲寶若受爾玉是丧吾寶也 --- page 580 --- 不如人 有其實 而飛價于際馳光子後寶孰大於是 甙晋歲問適用翁日用生於辰彼此無恒也輕重無 倫也枵腹累日珠不如菽中流失船一瓠千金非賤 者貴而貴者賤也務各有其適用各于其辰也故且一 有所施之無小不可爲 用 也 無所用之碧瑜糞土也淮見 南 子 君子不可以不知辰 或問古有死而不朽抑有朽而不死者乎翁曰 亦有人性定則魂不散是故有再生者志曰忠孝志 司一气手 老衾 --- page 581 --- 三月言 定萬劫不移 或問有千金之貨委諸路則掇而納諸袖乎翁 曰無人守之則掇之遲 待 也 其認則還之 或問濟天下者混天下者乎 混謂混然與 天下處也 翁曰 出于天下 高尹天 之外 然後能濟天下譬如日之升中而 爲暑也熯爍萬形而日不與之俱隻也重之寵 音 籠 嵸 音 竦 遼巢 高 貌 彭濞 音畀藴 積貌 而爲雨也濯滌汙穢涵浸枯 杼而雲不與之俱濡也 --- page 582 --- 翁曰君嘻嘻而臣脂韋情甚固也而以固交敗臣 謇謇而君黽勉 勉彊 納諌 情甚忤也而以忤雙成故曰天 下莫相憎於膠漆莫相愛於氷炭 淮南 子 或曰物相同則濟乎翁曰物同不可相治必待 異而後成兩鬭不能相解一人在側可以解矣非其 智勇勝也以不鬭也兩溺不能相拯一人處陸可以 拯矣非其膂力彊也以不溺也故曰靜爲躁奇佚爲一 勞奇 奇謂奇異出於 人也見淮南子 --- page 583 --- 口翁曰戈㦸有短錐鑿有長參茋有毒烏附有良蛾 眉有所醜宿瘤有所揚是故智士之慮有可違 千慮 一失 而狂夫之言有可思晚近之法有可隨而太古之俗 有可非 翁曰文武相暌謀士調之而相將交驩 如陸實 在漢 骨 肉相危忠臣護之而母子如初 如韓琦 在宋 是故規矩相 左匠執其中而方圓相濟水火相尅釜處其間而燥 濕相成 --- page 584 --- 或問知權貴乎翁曰君子貴常不貴權正道可一 常權不可常也鷄鳴渡關倖不可再犒牛退秦誕不 可復 鄭弦高事 見春秋傳 翁曰開基之主事防曲制非爲一辰爲萬世也成 家之士勤勞愛費非爲其身爲孫子也是故屠者羹 藿貨帖者戴笠瓦人蓋茅匠人處陋屋爲者弗用而 用者弗爲 翁曰牛黃狗寶物之病而醫之利也蠶蠒蜂窠物 司言卫了 之二一日 表次檠 冫二乙 --- page 585 --- 之利亦物之害也智巧之病人其黃寶乎貨財之利 人其蠒窠乎 南山叢話卷之四 終